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26刑初38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旭倩，女，1998年2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原宁波商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催收员，住浙江省宁海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16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3月14日被宁海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1日被依法逮捕，同年8月17日由本院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叶广，浙江正导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海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郑文静，女，1998年8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原宁波商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催收员，住浙江省宁海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15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3月14日被宁海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1日被依法逮捕，同年8月17日由本院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益挺，浙江跃龙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海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刑诉〔2020〕13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旭倩、郑文静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8月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旭倩、郑文静及其辩护人叶广、郑益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1月，严进（另案处理）出资成立宁波商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从他人处买来“商奇宝”“进金岁月”等ＡＰＰ网络放贷软件系统，并租用浙江省宁海县跃龙街道西子国际2号楼23层2306、2307、2308号为办公地点，纠集胡大文、严若玲、杨兆坤、石丹娜、邵王某8、徐清辉、杨张凯（均另案处理）及被告人徐旭倩、郑文静等人，以上述ＡＰＰ为平台，以网络放贷为手段，进行“套路贷”犯罪活动，并逐步形成了以严进为首要分子，以胡大文、严若玲、杨兆坤、石丹娜为重要成员，被告人徐旭倩、郑文静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成员分工明确，严进为公司负责人，提供资金，全权负责平台的运作；胡大文为公司副总；严若玲为行政、财务总管；杨兆坤为催收负责人，主管放贷资金的催收工作；周文浩、孙晓颖（均另案处理）为审核组成员；石丹娜（催收二组组长）、邵王某8、徐清辉、杨张凯及被告人徐旭倩、郑文静等人专事催讨贷款工作。 自2017年11月至2019年2月14日期间，以严进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以“低息、无抵押、无担保、放款快”等为诱饵，诱使社会不特定人员到该集团运营的网络放贷平台借款，以审核借款人借款资质为名，读取借款人手机通讯录等信息，为后续恶意催收做准备；巧立名目，以收取手续费、利息等为名，先期扣除借款总额约30%的费用，虚增贷款金额；借款周期为7天，但并未事前告知借款周期包括借款和还款当日；若借款人到期未归还，则收取续期费、逾期费，恶意垒高借款人债务。通过上述非法放贷手段，以严进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共骗得合计人民币113572562.19元，欲诈骗人民币32158103.67元未得逞。借款到期后，该犯罪集团成员则通过电话滋扰、辱骂、威胁借款人及其亲友，迫使借款人支付高额费用并归还虚高贷款金额。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自2017年11月至2019年2月14日期间，以严进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为向借款人催讨借款，以胡大文、杨兆坤先后为催收负责人，指挥被告人徐旭倩、郑文静等人先后以“商奇宝”“进金岁月”等放贷平台的名义，使用不记名电话卡，通过打电话、发送短信、Ｐ图等方式滋扰、辱骂、恐吓尤某1、张某6、赵某4等100余名借款人及其亲友，迫使借款人偿还虚高借款，严重影响上述被害人的工作、生活和经营活动。其中，被告人徐旭倩、郑文静均自2019年1月15日参与催讨活动，在胡大文、杨兆坤的先后指挥下，共同参与了对上述部分借款人及其亲戚朋友的多次恶意催讨。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电子数据、物证、书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旭倩、郑文静伙同同案人严进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采用诈骗、辱骂、恐吓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同案人严进系首要分子，同案人胡大文、严若玲、杨兆坤、石丹娜系重要成员，被告人徐旭倩、郑文静结伙破坏社会秩序，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旭倩、郑文静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徐旭倩、郑文静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徐旭倩、郑文静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叶广提出：被告人徐旭倩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退缴全部违法所得，从事催收仅1个月，催收手段相较二催较轻，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郑益挺提出：被告人郑文静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退缴全部违法所得，从事催收时间较短，在取保候审期间能自愿遵守相关规定，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7年11月，严进出资成立宁波商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从他人处买来“商奇宝”“进金岁月”等ＡＰＰ网络放贷软件系统，并租用浙江省宁海县跃龙街道西子国际2号楼23层2306、2307、2308号为办公地点，纠集严若玲、胡大文、杨兆坤、石丹娜、邵王某8、徐清辉、杨张凯及被告人徐旭倩、郑文静等人，以上述ＡＰＰ为平台，以网络放贷为手段，进行“套路贷”犯罪活动，并逐步形成了以严进为首要分子，以严若玲、胡大文、杨兆坤、石丹娜为重要成员，徐清辉、杨张凯、汪能波、金来恩、徐立浩扬、被告人徐旭倩、郑文静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成员分工明确，严进为公司负责人，提供资金，全权负责平台的运作；严若玲为行政、财务总管，胡大文为公司副总；杨兆坤为催收负责人，主管放贷资金的催收工作；周文浩、孙晓颖为审核组成员；石丹娜（催收二组组长）、邵王某8、徐清辉、杨张凯、被告人徐旭倩、郑文静等人专事催讨贷款工作。 自2017年11月至2019年2月14日期间，以严进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为向借款人催讨借款，先后以“商奇宝”“进金岁月”“闪借宝”“万贷宝”“火龙果”等放贷平台的名义，使用不记名电话卡通过打电话、发送短信、发送Ｐ图滋扰、辱骂、恐吓借款人等方式向尤某1、张某6、赵某4等多名借款人多次恶意催讨，逼迫借款人还款，并打电话、发短信给孙某1、梁某1等借款人的共计30余名亲友，多次进行滋扰、辱骂、恐吓，以迫使借款人偿还虚高借款，严重影响上述借款人及家属的工作、生产和经营活动。其中被告人徐旭倩、郑文静均于2018年12月3日至公司从事客服工作，于2019年1月15日调任至催收一组，在汪能波的指挥下，参与对借款人及亲友的恶意催讨活动，二人分别非法获利人民币4200元、41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徐旭倩、郑文静的供述和辩解，同案人严进、严若玲、胡大文、杨兆坤、石丹娜、汪能波、邵王某8、徐清辉、杨张凯、胡余林、杨佳斌、邵乾锋、王婵媛、朱巧娜、周涛、叶本泛、竺玲隆、章晓新、金来恩、徐立浩杨、潘俊杰、吴宗宇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梅某、李某2、张某9、孙某4的证言，被害人陶某、金某1、张某1、吴某1、陈某1、沈某1、徐某1、储某、王某1、周某1、徐某2、滕某、王某2、原某、童某1、童某2、杨某1、应某、胡某1、赵某1、孙某1、孙某2、周某2、斯某、于某、汪某1、蒋某1、季某、汪某2、马某1、卢某、郑某、王某3、邱某、邓某、成某、尹某、项某、郭某、徐某3、曾某、赵某2、陈某2、倪某、孙某3、张某2、吴某2、张某3、王某4、胡某2、马某2、缪某、张某4、雷某、江某、邢某、常某、步某、赵某3、徐某4、熊某、沈某2、刘某、沈某3、严某、孔某、尤某1、尤某2、蔡某1、尤某3、喻某、王某5、张某5、廖某、张某6、姚某1、张某7、杨某2、赵某4、张某8、黄某1、王某6、金某2、姜某、戴某、蔡某2、王某7、建祥、朱某、潘某、王某8、邢某、王某9、傅某、冯某、金某3、黄某2、李某1、姚某2、贾某、杨某3、吴某3、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蒋某2的陈述，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手机短信提取记录，借款协议，员工入职登记表及档案、员工工资清单及年终奖发放清单，催收回款记录登记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019年2月14日，被告人徐旭倩、郑文静被公安机关抓获。审理期间，被告人徐旭倩、郑文静分别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4200元、4100元。 1.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2月14日，徐旭倩、郑文静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2.发票，证实徐旭倩、郑文静在审理期间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4200元、4100元。 3.人口信息表，证明各被告人及相关人员的身份信息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旭倩、郑文静伙同严进、严若玲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通过网络实施“套路贷”，并以“软暴力”手段催收，有组织、有分工地多次骗取他人财物人，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同案人严进系首要分子，被告人严若玲、胡大文等系重要成员，被告人徐旭倩、郑文静系一般成员。被告人徐旭倩、郑文静结伙多次滋扰、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徐旭倩、郑文静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从宽处罚；退缴全部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徐旭倩、郑文静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法可以宣告缓刑。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违法所得财物，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旭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郑文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徐旭倩、郑文静分别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千二百元、四千一百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银芝 人民陪审员  葛安丁 人民陪审员  陈立光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蒋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