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66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喜山，男，196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艾书玫，黑龙江宇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市阿城区教育局，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牌路大街103号。法定代表人：赵立君，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黑龙江恒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喜山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市阿城区教育局（以下简称阿城区教育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2民初3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喜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艾书玫，被上诉人阿城区教育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喜山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2民初304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判令阿城区教育局返还杨喜山垫付的养老统筹款及滞纳利息计49964.13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阿城区教育局承担。事实与理由：1.杨喜山与阿城区教育局自1981年10月至2018年6月15日存在劳动关系，杨喜山提交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就是本案的定案依据。杨喜山不同于其他职工，杨喜山是1981年通过落实右派平反政策被分配到阿城区教育局工作的，为固定工编制，有杨喜山的职工档案，招收工人通知书，中共阿城县委落实政策办公室阿落办发（81）4号《关于对杨培连落实政策的批复》等证据为证，可见杨喜山的身份是固定工，与阿城区教育局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虽然阿城区教育局将杨喜山安置在阿城县教育科木工厂工作，但开办木工厂的人财物都是阿城县教育科所出，阿城县教育科是木工厂的开办单位、主管部门就是阿城县教育局，1994年木工厂解散后，木工厂的所有人、财、物都是由阿城区教育局接收、安置。杨喜山因未向局长送礼，与局长有矛盾，被告知待岗等待通知，但杨喜山与阿城区教育局从来没有解除过劳动关系，劳动关系一直存续。因阿城区教育局一直未给杨喜山交纳养老保险，2018年6月20日，杨喜山与阿城区教育局解除了劳动合同，有杨喜山与阿城区教育局共同签订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可以证实，该证据清晰地证明杨喜山与阿城区教育局自1981年10月至2018年6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对阿城区教育局盖章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这一证据不顾，枉法裁判，袒护阿城区教育局，显然是官官相护，侵害老百姓的合法权益；2.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劳动争议纠纷不妥，劳动争议是案由中的大概念，确认具体案由本案明显是养老保险待遇到纷，而不是确认劳动合同纠纷，一审法院严重偏向阿城区教育局，为达到杨喜山败诉的目的，不顾《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百般刁难，甚至利用权力枉法裁判；3.阿城区教育局有为杨喜山缴纳基本养老保险的法定义务，根据《劳动法》第72条、《社会保险法》第10条的规定，阿城区教育局有为杨喜山缴纳基本养老保险的义务，根据《社会保险法》第12条及相关规定，阿城区教育局应缴纳缴费基数的20%，个人交纳缴费基数的8%，杨喜山的一审诉请有法可依，请求二审院给予支持，维护杨喜山的合法权益。阿城区教育局辩称，1.阿城区教育局与杨喜山不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为杨喜山缴纳养老保险的义务。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关系的存在应当以劳动者提供劳动、接受用人单位管理、从事与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的一系列事实为基础。1981年，杨喜山被分配到原××县校办公司聋哑校木器厂（以下简称木器厂）工作，并未被分配到阿城区教育局工作。木器厂的主管单位是阿城区教育发展服务中心的前身阿城县校办公司，并且阿城县校办公司聋哑校木器厂、阿城区教育发展服务中心都具备独立法人资格，阿城区教育局也是独立的法人单位。上述三个主体都是独立的法人组织，三个主体的权利、义务都应由其各自享有及承受。阿城市校办公司聋哑校木器厂已于1994年解散。杨喜山自己也陈述“木器厂解体后其已不在单位工作了”，说明其在木器厂解散后，自行离开，自谋职业的事实。即自1994年之后，杨喜山不再接受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约束，双方互不履行权利义务，双方已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木器厂与阿城教育局双方均为独立的法人，阿城区教育局既不享有木器厂的权利，也不负担木器厂的义务。杨喜山自行离开、自谋职业的事实说明其自动与木器厂解除关系，而其从未在阿城区教育局工作，双方不存在事实或法律上的劳动关系。其仅以《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坚称与阿城区教育局存在劳动关系，违背事实，更不符合法律规定。杨喜山与木器厂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是1994年，但为了能够帮助其办理补费，方便其办理养老保险待遇，基于其曾经的身份，经过与社保部门沟通，阿城区教育局才为其出具了上述《证明书》。虽然阿城教育局为其出具了《证明书》，但双方并不存在劳动关系，该《证明书》中填写时间，也并非双方劳动关系形成与解除的起始时间，《证明书》中的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2.本案案由为劳动争议纠纷，符合法律规定。劳动争议案由属于二级案由，给付养老保险待遇纠纷案由属于三级案由。给付养老保险待遇纠纷的前提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大前提是认可纠纷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是关于应否给予养老保险待遇而引发的争议。本案中，杨喜山与阿城区教育局之间根本不存在劳动关系，其诉讼指向对象存在严重错误，即本案的被告并非适格诉讼主体。在此情况下，以劳动争议纠纷类二级案由定性本案案由适用法律正确，对查清本案的基础事实及双方权利义务关系，有十分重要的意义，是对各方权利的保护，并不存在偏向任何一方的情况。3.杨喜山申请仲裁已超过仲裁时效，其请求应予以驳回。木器厂于1994年解体，根据1993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劳动争议处理条例》，劳动争议方面问题纠纷，当事人应在六个月内申请仲裁，根据1995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规定，提出仲裁请求应当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60日内申请仲裁。因此，无论根据那个规定，杨喜山主张权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时效期间。杨喜山陈述其在家等待并不客观，其等待、不主张权利的行为，属于自动放弃权利、超过法定时效期间的情形。综上，杨喜山所述与事实不符，其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杨喜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阿城区教育局返还杨喜山垫付的养老保险费及滞纳利息合计49964.1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喜山于1981年被原××县劳动科招收为集体所有制工人，分配到原××县教育科木工厂工作，后于阿城市校办公司聋哑校木器厂工作。于1994年，阿城市校办公司聋哑校木器厂解体。此时，阿城市校办公司聋哑校木器厂的企业主管部门为原阿城市校办企业公司，原阿城市校办企业公司现为阿城区教育发展服务中心。阿城市校办公司聋哑校木器厂、阿城区教育发展服务中心都具备法人资格。于2018年6月20日，阿城区教育局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2018年7月6日，杨喜山个人全额补交自1996年至2017年的养老保险费及滞纳金合计70898.31元。2019年3月25日，杨喜山向哈尔滨市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阿城区教育局返还其垫付的养老保险费及滞纳利息合计49964.13元，哈尔滨市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哈阿劳人仲字[2019]第409号仲裁裁决，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驳回杨喜山的仲裁请求。杨喜山对该裁决不服，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阿城区教育局作为本案被告的主体不适格。杨喜山与阿城区教育局不存在劳动关系，阿城区教育局既非杨喜山的工作单位，也非杨喜山工作单位的主管部门，不应由阿城区教育局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判决：驳回杨喜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杨喜山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以下统称用人单位）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劳动者，适用本法。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与之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劳动者，依照本法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发生的下列纠纷，属于《劳动法》第二条规的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一）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二）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没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已形成劳动关系后发生的纠纷；（三）劳动者退休后，与尚未参加社会保险统筹的原用人单位因追索养老金、医疗费、工伤保险待遇和其他社会保险费而发生的纠纷”，依据上述规定，首先需明确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形成了劳动关系，本案中，杨喜山系因其父1981年落实右派政策而被招录的工人，阿城区教育局系属国家拨款事业编单位，原××县教育科作为杨喜山父亲落实政策的承办单位将杨喜山安置在原××县教育科木工厂工作，并非是杨喜山的用人单位，与杨喜山形成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是原××县教育科木工厂，虽然阿城区教育局给出具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但是，若杨喜山没有《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其无法接续缴纳社会保险，故不能以阿城区教育局为曾经是原××县教育科木工厂工人的杨喜山解决退休后生活保障而出具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的行为认定阿城区教育局与杨喜山存在劳动关系，并由阿城区教育局承担用人单位的责任，从而向阿城区教育局主张权利。因此，一审认定“阿城区教育局的被告主体不适格”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杨喜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杨喜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兴华审判员  王爱军审判员  张 宇（）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张恭允书记员张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