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59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望平，男，1969年11月2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范金珍，女，1969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高峰，河南南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虎，河南南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春之龙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牡丹大道148号0幢1-301。法定代表人：于云秀，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远航，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孟娟，洛阳市洛龙区瑞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洛阳宝龙商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开元大道中段。法定代表人:许××该公司董事局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光，河南永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胜利，河南永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洛阳宝龙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开元大道219号2幢101。法定代表人:张洪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光，河南永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望平、范金珍、上诉人洛阳春之龙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之龙公司）因与原审被告洛阳宝龙商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龙物业公司）、洛阳宝龙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龙置业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7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望平、范金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高峰，上诉人春之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孟娟，原审被告宝龙物业公司、宝龙置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光，宝龙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胜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望平、范金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吴望平、范金珍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春之龙公司自2012年8月8日起就实际占有、控制了涉案商铺，商铺占有使用费及利息应当从2013年8月8日起开始计算。二、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吴望平、范金珍所有的商铺位于一楼空调区，2015年以后的占有使用费应当按照500元/平米/年标准计算。三、吴望平、范金珍一审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支付自2012年8月1日至2020年3月1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及利息，但一审法院仍计算到2017年11月30日。商铺至今仍由春之龙公司占有、使用和收益，占有使用费应当一直计算。春之龙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春之龙公司上诉意见。春之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吴望平、范金珍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没有事实和证据的情况下做出了错误的判决，适用法律没有依据。春之龙公司没有与吴望平、范金珍签订委托租赁合同，对其商铺没有租赁、占有使用，也没有改造管理，春之龙公司是对市场管理。本案产权式商铺买方享有的权利不能等同于独立商铺，吴望平、范金珍未委托春之龙公司对其商铺进行出租，没有依据证明是春之龙公司使用其房产。春之龙公司经洛龙区政府、宝龙公司和90%以上业主同意，依法对批发市场进行物业管理。春之龙公司已经定期依约给付已经签订的业主租金，吴望平、范金珍没有与春之龙公司签订返租协议，何谈损失赔偿问题。对其欠付的物业管理费，春之龙公司保留起诉的权利。吴望平、范金珍不同意与春之龙公司签订委托转租协议，可以委托他人或自己出租，但必须缴纳足额物业管理费及其他相关费用。二、一审法院在关键证据判定和法律适用上也存在明显错误。春之龙公司是受其他业主委托对市场进行管理，吴望平、范金珍的房产究竟是谁占有并未提交任何证据。合同具有相对性，一审判决既没有合同的相对人员，也没有直接的侵权人。就本案事实和法律，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了公平、公正的判决，现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将其全部否定。一审法院按照协调指挥部和辖区党委所给的计算方式计算租金是错误的，春之龙公司与其他业主是按底层套内面积×300+夹层套内面积×20，再者春之龙公司不应赔偿其商铺损失。吴望平、范金珍辩称：一、春之龙公司未经吴望平、范金珍同意，实际上占有、使用吴望平、范金珍的商铺并获得收益。案涉商铺委托租赁期限届满后由春之龙公司接管了商铺并对商铺进行了包括拆除墙壁、门、中央空调等设施的改造并统一招商。二、吴望平、范金珍提供了房产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实对案涉房屋有所有权，春之龙公司未经同意对商铺改造并占用至今严重侵害了吴望平、范金珍的物权，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三、春之龙公司承担的是损害赔偿责任，吴望平、范金珍主张的损失是参照租金计算的。双方确实没有签订委托租赁协议，但春之龙公司严重侵害了吴望平、范金珍的物权，一审法院参照租金标准判令其赔偿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吴望平、范金珍购买的是商业用房，按照产权证上的面积计算损失合情合理。请求驳回上诉。宝龙物业公司、宝龙置业公司共同述称，双方的上诉与宝龙物业公司、宝龙置业公司无关，不发表意见。吴望平、范金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宝龙物业公司、宝龙置业公司、春之龙公司共同支付自2012年8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184809.14元及利息（利息参照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2012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望平、范金珍系宝龙置业公司开发的洛阳宝龙城市广场DE区第0幢7单元7-113商业用房所有权人，与宝龙置业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合同显示所购商铺建筑面积61.69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47.88平方米。2009年9月8日，吴望平、范金珍与河南华龙商业地产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后更名为宝龙物业公司）（乙方）签订《委托租赁协议》一份，将其购买的案涉商铺委托河南华龙商业地产管理有限公司按照洛阳宝龙城市广场的整体商业布局和业态设置统一进行招租和代为管理，乙方代表甲方与承租人签订《租赁合同》，履行《租赁合同》中出租人的权利和义务，委托期限自2009年8月8日起至2012年8月7日止。乙方按双方约定的租金标准对外招租，租金由乙方先代收再转付甲方。双方约定自2009年8月8日起开始计收三年租金至2012年8月7日止，三年的租金标准为甲方购房总价的6%、7%、8%。甲方应按开发商通知的期限接收本协议委托物业后立即将委托物业交付乙方。宝龙置业公司开发的洛阳宝龙国际批发中心有二千多户业主，均与宝龙物业公司签订有三年包租协议，在宝龙物业公司经营管理期间，经营状况萧条，大量商铺闲置，未形成商业氛围，协议到期后因双方未续签租赁合同，亦未办理返还商铺的交接手续，从而引发诸多问题，辖区党委、政府组成协调指挥部进驻该批发中心，经多方协调，由宝龙公司委托春之龙公司承担招商任务，春之龙公司接受委托后，对宝龙国际批发中心重新进行了规划、改造，并对外进行招商。同时，指挥部先后深入三门峡、义马等地了解业主诉求，收集业主意见近千条，通过分类整理业主意见并结合商铺具体所处位置、周边市场租金水平等，经多方协商出台了业主委托租赁意向书，对返租标准、方式等内容条款进行明确，核心内容是：以业主（1）套内建筑面积（单层商铺）：（2）底层套内建筑面积（带夹层的商铺）为计租金面积，根据以下标准确定春之龙公司向业主支付租金数额:1.一楼空调区返租。第一、二、三年分别返300元/平米/年、400元/平米/年、500元/平米/年；二楼空调区返租，第一、二、三年分别返200元/平米/年、300元/平米/年、400元/平米/年；步行街返租，第一、二、三年分别返400元/平米/年、500元/平米/年、600元/平米/年；一楼圆环外侧商铺，第一、二、三年分别返300元/平米/年、400元/平米/年、500元/平米/年；一楼圆环内侧商铺，第一、二、三年分别返400元/平米/年、500元/平米/年、600元/平米/年；二楼圆环外侧商铺，第一、二、三年分别返200元/平米/年、300元/平米/年、400元/平米/年；二楼圆环内侧商铺，第一、二、三年分别返300元/平米/年、400元/平米/年、500元/平米/年。2.在前三年返租期内，返租金额以协议标准作为保底，若乙方招租的实际租金超过保底金额，超出部分全额返还业主。3.第四年至第十年，甲乙双方按实际租金8:2的比例分成，招商费、租赁税另行协商。4.前三年业主承担商铺改造、招商等一切费用。业主委托租赁意向书出台后，指挥部与宝龙公司、春之龙公司多次沟通确定了《商铺委托租赁合同》初稿，经多次与各地业主沟通，结合业主意见多次修改，在大多数业主无异议的基础上最终形成了正式的《商铺委托租赁合同》文本。2013年8月7日，签约工作启动，2013年8月16日，宝龙置业公司与春之龙公司联名向宝龙国际批发中心商铺业主发出通知，该通知的主要内容为：宝龙置业公司委托春之龙公司承担启动、发展、运营宝龙批发中心市场的任务，经过公司多方努力并广泛征求业主意见，《业主委托租赁合同》正式文本已经确定，合同签订工作已正式启动，为鼓励业主积极与春之龙公司签约，8月份签约的业主自8月1日起兑付租金，9月份签约的业主自10月1日起兑付租金。该通知发出后，绝大部分业主已陆续与春之龙公司签订了《商铺委托租赁合同》，将商铺委托春之龙公司向第三方出租。吴望平、范金珍未与春之龙公司签订合同，并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宝龙物业公司、宝龙置业公司、春之龙公司支付2012年10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房屋占有使用费及利息。一审法院在原审中对案涉商铺进行现场勘验，确认吴望平、范金珍指认的商铺已经过改造。重审期间，吴望平、范金珍再次申请对涉案房屋自2013年3月1日至2020年3月1日被占用期间给其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后，鉴定单位河南正恒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以鉴定要求超出该机构技术条件、无法进行司法鉴定为由退回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宝龙置业公司将其开发的大型商业区宝龙国际批发中心分割成2000余间商铺，对外出售给不同的业主，吴望平、范金珍所购涉案商铺是宝龙国际批发中心的一个商铺，经登记取得了房地产证，从吴望平、范金珍提交的委托租赁协议等证据看，其作为商铺投资人购买商铺的目的是为了获得稳定的租金收益，并不自行经营，而是委托宝龙物业公司统一进行招租和管理，即商铺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分离，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豫民申598号民事裁定，一审法院认定宝龙国际批发中心商铺的性质为产权式商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和涉案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在宝龙物业公司经营管理期间，经营状况萧条，大量商铺闲置，未形成商业氛围，与各业主的三年包租合同租赁期满后，因双方未续签租赁合同，亦未办理返还商铺的交接手续，引发诸多问题，在政府协调下，通过广泛收集/分类整理众业主意见并结合商铺具体所处位置、周边市场租金水平等，经多方协商和多次修改，最终形成了《委托租赁合同》样本，绝大多数业主依样本与现批发中心管理人春之龙公司签订了委托租赁协议，获取了稳定的收益，合法权益受到了保护。吴望平、范金珍虽然没有与春之龙公司签订委托租赁合同，但通过投资商铺获取收益的权利也应受法律保护。鉴于吴望平、范金珍商铺由春之龙公司改造、管理，及从2013年8月开始绝大多数业主与春之龙公司签订委托租赁合同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吴望平、范金珍要求春之龙公司支付2013年8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商铺占有使用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吴望平、范金珍要求春之龙公司支付2012年8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期间的占用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占有使用费根据吴望平、范金珍商铺所处位置和套内建筑面积，参照政府协调形成的一楼空调区2013-2015年的平均租赁价格400元/平米/年计算，具体数额为400元/平米/年×47.88平米×52月=82992元。关于吴望平、范金珍要求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春之龙公司将吴望平、范金珍商铺改造、招商获取收入，但没有将吴望平、范金珍应得部分给付吴望平、范金珍，故对吴望平、范金珍要求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予以支持，从吴望平、范金珍提起诉讼主张权利的2017年11月22日计算至租金损失付清之日。吴望平、范金珍与宝龙置业公司之间为房屋买卖关系，双方房屋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根据吴望平、范金珍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宝龙置业公司在合同履行完毕之后占有、使用了其房屋，要求宝龙置业公司赔偿房屋被占用期间的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吴望平、范金珍与宝龙物业公司签订的《委托租赁协议》到期后双方未续签委托租赁合同，双方在委托租赁协议中未约定合同到期后以何种形式交付房屋，吴望平、范金珍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合同到期后宝龙物业公司实际占用、使用了其房屋。故吴望平、范金珍要求宝龙物业公司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吴望平、范金珍要求宝龙物业公司承担房屋被占用期间的损失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六条规定，判决：一、春之龙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吴望平、范金珍商铺被占用期间的租金损失82992元；二、春之龙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吴望平、范金珍商铺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8299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11月22日计算至本判决确认付款之日止）；三、驳回吴望平、范金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日期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50元，由吴望平、范金珍承担2510元，春之龙公司承担204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吴望平、范金珍所购涉案商铺是宝龙国际批发中心的产权式商铺，即商铺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分离，其作为商铺投资人购买商铺的目的是为了获得稳定的租金收益，并不自行经营，而是委托管理公司统一进行招租和管理。产权式商铺通常需要作为整体统一经营管理，个别业主不能将其商铺独立分割及经营，否则不利于商场整体经营或效益。本案中春之龙公司作为宝龙国际批发中心大多数业主已经签约选择的物业公司，已经与大多数商铺业主建立委托租赁关系，为该批发中心产权式商铺业主提供服务。吴望平、范金珍虽然没有与春之龙公司签订委托租赁协议，但其商铺亦实际由春之龙公司统一管理、使用，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委托租赁关系，故应由春之龙公司按照统一标准支付收益。春之龙公司上诉认为其未与吴望平、范金珍签订委托租赁合同，故不应支付相应商铺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吴望平、范金珍要求春之龙公司支付2013年8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商铺占有使用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根据吴望平、范金珍商铺所处位置和套内建筑面积，参照政府协调形成的一楼空调区2013-2015年的平均租赁价格400元/平米/年计算，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吴望平、范金珍上诉要求自2013年8月8日起计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及利息，因其未在2012年8月8日与春之龙公司签约，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吴望平、范金珍要求房屋占有使用费及利息支付至2020年3月1日，超出了一审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之后的费用其可以另案主张。综上所述，吴望平、范金珍和春之龙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49元，由吴望平、范金珍负担2974元，由洛阳春之龙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8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文娟审判员  王春峰审判员  范振洋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高会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