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22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尚君，男，199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14。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尧，男，196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18，系刘尚君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78Y。法定代表人：周常青，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法秀，女，1965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滨县******饶庄队，公民身份号码：413************524。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广,男，系珠海市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刘尚君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姜法秀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15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尚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刘尚君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查明事实明显错误，导致事实认定及判决的错误。一审判决第3至4页第1自然段，一审查明事实用了4个“扔”表述，而刘尚君在一审中从未表述是“扔”，一直表述是将泡沫箱“砸”向车辆。一审判决书第5页第4自然段“2019年8月13日珠海市公安局朝阳派出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查明‘违法行为人姜法秀于2019年6月14日看到事主刘国尧经过珠海市香洲区*****************生活用水水泵房门口对其拍照后，姜法秀用一泡沫塑料箱砸向事主刘国尧汽车副驾驶侧前挡风玻璃，造成车玻璃一裂痕。姜法秀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损毁财物’，决定对姜法秀除以行政拘留五日。”事实上公安机关认定：“姜法秀用一泡沫箱砸向事主刘国尧汽车副驾驶侧前挡风玻璃”，而一审查明“姜法秀用一泡沫塑料箱砸向事主刘国尧汽车副驾驶侧前挡风玻璃”，所以说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明显错误，从而导致认定事实及判决错误。二、一审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错误判决。1.公安机关认定：“姜法秀用一泡沫箱‘砸’向事主刘国尧汽车副驾驶侧前挡风玻璃”，而一审认为中用了12个‘扔’汽车副驾驶侧前挡风玻璃。“砸”与“扔”的重力和加速度是有质的区别。所以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显避重就轻，从而导致了判决的错误。2.一审应当按照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认定姜法秀是否构成侵权，对刘尚君的财产损毁是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而一审法院充分发挥想象力，像写小说一样推导出“虽然被告姜法秀有向原告的车前挡风玻璃扔泡沫箱的行为，但不能认定该行为造成了原告主张的车辆结果。”这一推导认定的事实完全是错误的。按照侵权责任构成要件，姜法秀是故意的，其主观上有过错；用泡沫箱砸向车辆，其行为是姜法秀所实施；车前挡风玻璃损坏，有损坏结果；行为与损坏结果有因果关系。且珠海市公安局香洲分局珠公香行罚决字[2019]011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刘尚君车辆损毁是姜法秀行为故意所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第四十九条对姜法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该行政处罚决定已发生法律效力。既然不是姜法秀砸坏刘尚君的车辆，姜法秀为何要承担行政拘留五日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的错误。三、姜法秀是珠海市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员工，在上班期间的违法行为，珠海市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查明事实错误，事实认定避重就轻，且不按照侵权责任的归责原则审理此案，而是推论作出错误的判决，故请二审法院查实，以维护刘尚君的合法利益。珠海市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姜法秀答辩称，首先，严格来说，刘尚君的代理人刘国尧并非本小区的住户，刘国尧经常没事干就找珠海市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麻烦，姜法秀只是公司员工，刘国尧不应该找姜法秀麻烦。对于生活垃圾中的易拉罐、胶罐等，公司是允许姜法秀处理的。刘国尧经常开小车在小区转，干扰公司和姜法秀的工作。其次，姜法秀与刘国尧是不认识的，刘国尧在未取得姜法秀的许可下对姜法秀拍照，是属于侵权。对此，我方保留追究的权利。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事实，公司也已经撤出了小区，刘国尧为了1000多元提起上诉，属于浪费司法资源。姜法秀与刘国尧是何原因争吵起来，争吵过程中姜法秀如何用泡沫箱抛去刘国尧的车，一审已经查明清楚，姜法秀的行为不可能砸坏车。刘国尧在事发后两天拍照，无法证明就是姜法秀砸坏的。再者，汽车玻璃是网状形不是长条形，泡沫箱是无法把玻璃砸成划痕。刘尚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珠海市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姜法秀向刘尚君偿还1577元车辆维修费用；2.判令珠海市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姜法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珠海市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姜法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刘尚君的父亲刘国尧居住在珠海市香洲区******碧湾花园。珠海市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碧湾花园提供物业管理服务，姜法秀是该公司的保洁员。2019年6月14日上午，刘国尧驾驶粤C*****号汽车经过珠海市香洲区*******************水泵房门口时，用手机对物业保洁员从水泵房清理出来的废品拍照。此时，姜法秀双手拿着一个白色泡沫箱从水泵房走出来，发现刘国尧用手机对着她在拍照后，将泡沫箱扔向粤C*****号汽车副驾驶前方挡风玻璃，并骂刘国尧。之后，姜法秀将泡沫箱从车头拿走，扔在地上。过了一会儿，姜法秀从地上捡起从泡沫箱掉出来的东西放回泡沫箱中，拿起泡沫箱并走开了。刘国尧遂后下车打电话报警。期间，姜法秀拎着空了的泡沫箱回来，并将泡沫箱扔在路边。以上姜法秀向粤C*****号车扔泡沫箱的经过有该车上安装的行车记录仪拍摄的视频证实。粤C*****号车的登记车主是刘尚君。事发后，刘国尧在2019年6月14日珠海市公安局朝阳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9年6月14日，其驾驶粤C*****经过碧湾花园3栋3单元一楼生活用水水泵房门口时看见物业清洁阿姨在水泵房清理出5、6袋纸皮、塑料等废品放在路边的花基旁，因有业主在业主群中说生活水泵房不卫生，于是其就对着那些废品拍了几张照片，那清洁阿姨见其拍照就对着其骂，同时把一个泡沫箱砸向粤C*****号车副驾驶侧前挡风玻璃，于是其就报了警。警察来后，其发现挡风玻璃有一道裂痕，其也不确定那裂痕是不是清洁阿姨用泡沫箱砸的。刘尚君在庭审时陈述，当天事发后其检查了车辆，就看到（前挡风玻璃）有一个裂痕，当时做笔录时裂痕点很小，过了一天后裂痕点就变大了，所以其确定该裂痕是被姜法秀砸（出来）的。姜法秀在2019年6月14日珠海市公安局朝阳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今天早上9：30许，其和同事在碧湾花园3栋3单元门口水泵房附近将昨天她们俩下雨捡到放在那里的矿泉水瓶拿出来，这时就有一个小区男业主（不清楚姓名）走过来并拿手机拍她们，要将管理处搞卫生的员工平时捡矿泉水瓶卖、不务正业的过程拍下来。她们平时捡矿泉水瓶也是为了帮衬家用，不影响平时工作。所以看到该男业主拿手机拍她们，她俩就很生气，侵犯了她们的隐私。该男业主拍了一阵就离开了，很快他就开了一辆汽车出来。经过她们时，他还拿手机继续拍她们，于是其就拿一只泡沫箱朝他驾驶的车前挡风玻璃扔过去。因泡沫箱很轻，所以其想应该对他的车玻璃不会造成损坏。该泡沫箱是白色的，长60公分，宽40公分，高30公分。从视频中见到，姜法秀是双手分别抓住泡沫箱上沿相邻的两边，从室内走出路边，见到刘国尧驾驶车辆准备驶过，就向后退了半步避让，车辆将近到姜法秀身边时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再缓慢往前开。此时，姜法秀将泡沫箱扔向车的前挡风玻璃。泡沫箱底刚好砸在车辆副驾驶的前挡风玻璃的下部。该泡沫箱的底部边沿是圆角的，未见到有物体穿透泡沫箱底接触到车辆的挡风玻璃。姜法秀在2019年8月13日珠海市公安局朝阳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当时扔男业主汽车挡风玻璃的泡沫箱里面没有什么东西，其确实有将泡沫箱扔到该业主驾驶的汽车（前挡风）玻璃，但他说车玻璃的裂痕肯定不是其扔泡沫箱造成的，因当时其已经想到泡沫箱很轻，扔过去不会对他的车玻璃造成损坏，所以才扔过去的。刘国尧向珠海市公安局朝阳派出所提交的光碟中，记录了2019年6月15日拍摄的涉案车辆前挡风玻璃及车头盖的照片。根据照片显示，在副驾驶位的前挡风玻璃处有一细小裂痕，且均是在白纸为背景下被显示出来的。另外，涉案车辆副驾驶位前方的车头盖有刮擦的痕迹。2019年8月13日，珠海市公安局朝阳派出所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违法行为人姜法秀于2019年6月14日看到事主刘国尧经过珠海市香洲区*******************生活用水水泵房门口对其拍照后，姜法秀用一泡沫塑料箱砸向事主刘国尧汽车副驾驶侧前挡风玻璃，造成车玻璃一裂痕。姜法秀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损毁财物”，决定对姜法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2019年6月15日，珠海市金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为粤C*****号车出具预检单，预估维修费用为1577元，其中更换前挡风玻璃1027元和头盖喷漆550元。刘国尧于2019年8月16日向珠海市公安局朝阳派出所提交了一张由珠海市金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5日出具的修理费发票，金额为1577元。刘尚君在庭审时陈述，上述修理费已支付给了珠海市金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但涉案车辆仍未维修。珠海市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称，姜法秀对公安机关作出的行政处罚有异议，曾向珠海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损坏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本案姜法秀因不满刘国尧对其用手机进行拍照，将一个白色泡沫塑料箱扔向刘国尧驾驶的粤C*****号车的副驾驶前挡风玻璃。上述事实，有行车记录仪拍摄的事发视频，及刘国尧和姜法秀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等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双方争议焦点为刘尚君的粤C*****号车的前挡风玻璃的破损及前车盖划痕是否由姜法秀扔泡沫箱的行为所造成的。首先，关于刘尚君车辆前挡风玻璃的裂痕。（一）根据事发时的视频可见，涉案泡沫箱的材质是普通白色颗粒状泡沫，虽然体积较大，且从姜法秀事后从地上捡拾物品放回泡沫箱的动作可知其在扔该泡沫箱时，箱内是装有物品的。但从姜法秀只是双手抓住泡沫箱上沿相邻两边，而不是双手抓（抱）住相对的两边，以及可以轻松将泡沫箱扔出等动作，可以判断当时泡沫箱包含箱内物品的重量较轻。而且姜法秀扔泡沫箱时离车辆十分近，又是在车辆稍停顿后刚起步时，车速不快，故泡沫箱与车辆之间形成的冲击力也不是很大。而汽车前挡风玻璃本身有一定的硬度，能够承受相当的撞击力。另外，根据刘尚君提交的照片显示，车辆前挡风玻璃破损裂痕细小，拍照时需要在白纸作背景下才可被显示出来。该类型的玻璃裂痕通常是由尖锐、坚硬且体积较小的物体撞击所致。而该泡沫箱底部边缘是圆角的，且泡沫质地较软，能吸收一部分外力，本身就是用来保护物品以防碰损的。视频中未看见泡沫箱底有被尖锐物体穿透且接触到挡风玻璃。若是因泡沫箱体积大、重量重，根据其与玻璃的接触情况，其撞击车前挡风玻璃所形成的裂纹应该是较大范围的，而非是细小的裂痕。故根据以上日常生活经验判断，刘尚君车辆前挡风玻璃的裂痕与被涉案泡沫箱撞击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可能性小；（二）在车载视频中，姜法秀将泡沫箱扔向车辆前挡风玻璃后，看不出挡风玻璃有被砸裂的裂痕；（三）刘国尧在事发当天的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其不能确认车前挡风玻璃的裂痕是否是姜法秀用泡沫箱所砸。因此，根据日常生活经验、事发视频反映的事发经过，以及事故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刘尚君主张其车辆前挡风玻璃的裂痕是由姜法秀扔泡沫箱所致的证据不足，亦与日常生活经验不相符，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其次，关于刘尚君车辆前盖的划痕。根据事发视频可见，姜法秀向刘尚君的车前挡风玻璃扔泡沫箱后，从车上拿走泡沫箱。期间，泡沫箱底与车辆前盖有轻微接触。但泡沫材质较软，除非是用力反复摩擦，否则对车辆油漆的损害不大。另外，刘尚君也并未在公安机关处理过程中提及车漆受损的事实。因此，刘尚君主张其车前盖划痕是由姜法秀扔泡沫箱所致，一审法院亦不予认定。综上，虽然姜法秀有向刘尚君的车前挡风玻璃扔泡沫箱的行为，但不能认定该行为造成了刘尚君所主张的车辆损坏结果。故对刘尚君要求姜法秀对车辆损坏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虽然姜法秀是珠海市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员工，但刘尚君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姜法秀是受到珠海市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指使向刘尚君的车辆扔泡沫箱，且根据上文分析不能认定车辆损坏是由姜法秀行为导致，故一审法院对刘尚君要求珠海市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某1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刘尚君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刘尚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刘尚君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视频光盘，用于证明车辆确实是有损坏，2019年6月14日已经去派出所拍照过一次，这次视频是2019年6月19日再次拍照取证，副驾位置挡风玻璃、车头盖确有损坏。2.申请调查取证：（1）2019年6月14日10点至10点30分朝阳派出所民警出警时的工作记录仪视频信息。（2）2019年6月14日10点30分至11点，在朝阳派出所报警大厅内监控视频信息。用于证明：（1）当天民警的工作记录仪记录了办案民警在现场工作的事实经过，证实刘国尧在案发现场向民警指出挡风玻璃裂痕及车头盖有划痕后，才把姜法秀带回派出所进行处理。（2）姜法秀当时恶意妨碍民警工作拒不回答，说明姜法秀习惯恶意耍横。珠海市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姜法秀质证称：1.对证据１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来源有异议，无法确定车辆是对方的，这是对方在事发后过了几天才开车去派出所拍的。刘国尧在派出所闹事，派出所为了平息纠纷，将姜法秀带去派出所拘留了5天，由于派出所无法查出姜法秀确实有问题，姜法秀与派出所私下解决，两民警个人对姜法秀赔偿了2万元。2.按照证据规则，不应调取。但是为了查清事实，同意调查。同时申请向事发时派出所出警的２名民警、居委会书记、妇女干部调查。珠海市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姜法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姜法秀询问笔录、刘国尧询问笔录及其提供证据资料、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出警经过、人员基本信息、珠公香（朝）受案字[2019]00377号《受理登记表》、呈请延长办案期限审批报告、呈请传唤审批报告书、传唤证、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呈请公安行政处罚审批报告》、珠公香行罚决字[2019]011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送达回执、其他材料、视频资料，用于证明案发事实经过，刘国尧拍照是无理取闹，姜法秀是正当防卫。刘尚君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要说明一下，写有“这是我的汽车被砸后图片刘国尧”的这张照片是2019年6月14日中午在朝阳派出所刘国尧做完笔录后，民警在树荫下拍的。当时刘国尧已经向民警明确肯定裂痕是姜法秀砸了挡风玻璃后出现的。本院认为，刘尚君对珠海市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姜法秀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刘尚君提交的视频在一审中已提交过，不属于新证据。刘尚君申请本院调查取证，本院认为刘尚君无正当理由于二审才申请，而且姜法秀、珠海市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已经提交了派出所对本案处理的相关材料，无必要再到派出所调查，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同理，对珠海市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姜法秀要求调查的申请亦不予准许。在二审经审理过程中，刘尚君陈述，粤C*****号车于2014年购买，挡风玻璃没有更换过。二审经审理查明，粤C*****号车注册日期是2012年9月26日。珠海市公安局香洲分局刑事侦查大队2019年6月19日现场勘查情况：粤C*****号车停放在朝阳派出所停车场，车头朝东，该车为黑色哈弗Ｈ6汽车，其副驾室前挡风玻璃上有一处8毫米长的裂痕。在该车车引擎盖表面用棉签转移提取擦拭物１份。现场其它位置未见异常。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刘尚君的粤C*****号车的前挡风玻璃的破损及前车盖划痕是否由姜法秀扔泡沫箱的行为所造成的问题，本院具体分析如下：第某1，2019年6月14日粤C*****号车的行车记录仪拍摄的视频没有看到该车挡风玻璃有裂痕。第二，刘国尧向珠海市公安局朝阳派出所提交的光碟中，记录了2019年6月15日拍摄的粤C*****号车的照片，根据照片显示，副驾驶位的前挡风玻璃处有一细小裂痕。第三，珠海市公安局香洲分局于2019年6月19日对粤C*****号车进行了勘查，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写明“造成车玻璃一裂痕”，珠海市公安局香洲分局属于国家机关，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力较高。第四，根据事发时的视频，姜法秀事后从地上捡拾物品放回泡沫箱的动作可知其在扔该泡沫箱时，箱内是装有物品的，说明泡沫箱有一定的重量。综上，无证据显示粤C*****号车在事发前前挡风玻璃有裂痕，且泡沫箱扔向车的前挡风玻璃时有一定的重量，刘国尧第二天拍摄的照片和珠海市公安局香洲分局勘查结果均显示粤C*****号车的前挡风玻璃上有裂痕，珠海市公安局香洲分局对此事实也进行了认定，本院认为姜法秀的行为造成粤C*****号车的前挡风玻璃产生裂痕具有高度的盖然性。由于车的前挡风玻璃上有裂痕会影响行车安全，本院认为刘尚君更换车的前挡风玻璃具有合理性。考虑到粤C*****号车并非新车，应计算折旧，故本院酌情支持500元。另外，关于前车盖划痕的问题，珠海市公安局香洲分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并没有写明前车盖划痕情况，故本院认为刘尚君主张姜法秀的行为造成粤C*****号车前车盖划痕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珠海市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刘尚君主张姜法秀是受珠海市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指使损坏其车辆，但是没有证据证实，而且姜法秀的行为也不属于职务行为，本院认为刘尚君要求珠海市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无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尚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某1百七十条第某1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15654号民事判决；二、姜法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刘尚君赔偿损失500元；三、驳回刘尚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5元（刘尚君已预交），由刘尚君负担17元，由姜法秀负担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刘尚君已预交），由刘尚君负担34元，由姜法秀负担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伟民审判员  王 丹审判员  李 灵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