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3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振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同，江苏南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云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晓华。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磊，江苏迈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葛锡新。上诉人杨振华因与被上诉人陆云根、高晓华及原审第三人葛锡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508民初5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振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在2019年4月11日起已将店面交付上诉人使用、上诉人支付了133万元，进而认定双方已履行完毕商铺转让协议项下的主要义务且转让协议仅约定被上诉人需协助上诉人与房东葛锡新签订商铺租赁合同，该协助行为并非被上诉人的主要合同义务，前述认定与事实不符。1.协议书第一条明确约定被上诉人须经得房东葛锡新同意将商铺转让给上诉人使用，并保证上诉人同等享有被上诉人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义务，而被上诉人原有房屋租赁合同即指2017年12月29日被上诉人与房东葛锡新所签订的宾馆承包经营合同。据此，商铺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被上诉人义务和责任应当是让上诉人征得房东同意后获得至2026年12月31日止对涉案酒店的承包经营权。2.陆云根在2019年4月4日和上诉人微信聊天中就其是否要去房东处签协议时也谈到“涉及到要终止协议，不终止也要有个附议，不然怎么转到你身上”，表明陆云根也意识到自己到2026年12月31日止对涉案酒店承包经营权应转让给上诉人这一合同责任。3.一审中被上诉人称收取133万元转让款指向是其在涉案酒店投入的装修、加盟费、人工费等，其并未举证，店铺房东也明确涉案酒店设备设施均是其的，另商铺转让协议书也未列明有任何价值的物品，一审中被上诉人还确认有关设备到期后要归还房东。据此，被上诉人在对涉案酒店承包经营中并未投入任何设备设施情况下收取上诉人133万元转让费但未付出相应对价，如根据一审判决认定仅系让上诉人进入涉案酒店经营，与合同约定不符，且显失公平。另外，上诉人除支付133万元转让费外，还就店铺房东收执的承包押金11万元也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进行了支付，进一步证明实际履行中需由上诉人受让的是对涉案酒店的承包经营权。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有误，违背客观事实。一审判决以当事人之前的多组聊天记录作为依据，主观片面推定上诉人和店铺房东签订过租赁合同或承包合同。1.被上诉人和店铺房东之间没有签订过任何终止承包租赁关系的合同，其承包租赁合同关系最终是被店铺房东以结欠租金而提前解除的；2.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要求拟定的涉及上诉人在店铺转包经营的三方协议，被上诉人拒绝签订；3.上诉人和店铺房东均当庭确认从未直接签订过承包合同或租赁合同；4.被上诉人没有对其所称的上诉人和店铺房东签订合同这一事实举证；5.2019年4月中旬店铺房东以其和上诉人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将正在经营的上诉人撵出了涉案酒店。据此，上诉人和商铺房东之间未能签订或未能事实上建立租赁承包合同关系，一审判决所有推断均非直接证据，判决认定有误。陆云根、高晓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葛锡新未作述辩。杨振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杨振华与陆云根、高晓华之间的商铺转让协议书；2.判令陆云根、高晓华立即归还杨振华133万元转让费和押金11万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姑苏蜂巢快捷酒店系注册登记在本市姑苏区莫邪路397号的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第三人葛锡新。2017年12月29日，葛锡新（甲方）与陆云根（乙方）、高晓华（丙方）签订《宾馆承包经营合同》一份，约定葛锡新将上述酒店承包给陆云根经营，高晓华作为陆云根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担保人（一旦陆云根不能全面履行合同，高晓华无条件为陆云根提供连带责任）。承包期限为9年三轮，分别为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2021年开始至2023年末、2024年开始到2026年年末，在没有违约的情况下签订第二、第三轮。协议第三条约定，第一轮承包金为70万元一年，半年一付，先付后用，提前半个月支付，押金三十万元，陆云根做满一年，葛锡新退回押金十万元，余下二十万元由葛锡新在合同到期时无息退还。第4.3条约定，甲方将宾馆内现有设备、设施、家具及其他一些零星物品移交给乙方使用；甲方同意乙方加盟品牌连锁宾馆，并同意在不影响房屋结构的情况下作装修改造。合同第5.9条约定：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擅自将宾馆出租、出借或转让给第三方经营，协议第6条约定，乙方沿用原宾馆证照，提前半个月支付，乙方承担承包期间的所有法律责任。协议签订后，葛锡新将姑苏区蜂巢酒店交付给陆云根经营。2019年3月，陆云根意图将上述酒店转让给他人经营，并告知葛锡新，葛锡新表示同意但提出了其对租赁价格的要求。陆云根遂委托案外人刘长营在网上发布转让信息，杨振华根据该广告信息联系了刘长营进而与被告方接洽。2019年3月31日，高晓华、陆云根（转让方、甲方）与杨振华（顶让方、乙方）签订《商铺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需经商铺房东葛锡新同意，将自己位于江苏省姑苏区莫邪路397号的商铺（51间客房）转让给乙方使用，保证乙方同等享有甲方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和义务，商铺转让给乙方后，甲方需协助乙方与商铺房东葛锡新重新签订商铺租赁合同，此后由乙方履行商铺租赁合同中所规定的条款，并且定期缴纳租金等各项费用。转让后商铺现有的装修、装饰及其他所有设备和房屋装修等，营业设备等全部归乙方。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在2019年4月3日向甲方支付转让费50万元，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剩余转让费83万元，转让费合计133万元。协议签订前后，杨振华本人或通过其父亲杨培元向高晓华转账支付了该转让费用，支付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19年3月25日支付5万元、2019年4月2日支付45万元、2019年4月10日支付83万元。审理中，陆云根、高晓华表示该133万元转让款指向的是其在案涉酒店中投入的装修、加盟费、人工费等，并不包含承包金。2019年4月7日，陆云根通过微信与葛锡新配偶王雪月联系称斜塘的小杨宾馆要租案涉酒店，要求见面商量并明确“我想也退出吧，在里面以后也烦的，价格说过了，按你出的价格”，王雪月回复称在家等；4月14日，陆云根再次和王雪月联系询问王雪月当日下午是否在家，其和小杨过去把协议签一下。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对陆云根、葛锡新、杨振华等人在4月14日于葛锡新家中碰面予以认可，但是杨振华及葛锡新均否认彼此间签订了协议书，大家见面只是闲聊，并未提及解除陆云根和葛锡新之间的承包协议也没有签订葛锡新与杨振华之间的新的协议，陆云根只是告诉葛锡新接下来会由杨振华代为管理一段时间；陆云根则称三方见面时，杨振华手写了承包协议，并由杨振华与葛锡新签字确认。2019年4月8日，陆云根同时和杨振华进行沟通，杨振华在微信中告知“陆老板，还有到时候签租赁合同的话，阿姨那边的法人身份证复印件、房产证复印件都要准备好，以后我去税务局或者工商所全部都需要的，陆云根表示酒店手续齐全可以延续用的。4月10日，杨振华在微信中告知陆云根双方4月11日交接，自4月11日起的账款算杨振华的，陆云根表示同意但要求杨振华抓紧把押金给他们，杨振华表示在和阿姨签订完合同到时候当天就会把20万元押金给陆云根；此后双方就酒店日常经营所涉的订房平台移交等事宜进行了沟通。4月14日，陆云根在上午通知杨振华“吃过饭去王阿姨家把合同签了，他们在家”，杨振华表示“哦，是的，要去的，陆老板你不去也不要紧的，我和王阿姨通过电话了，她也说你不去不要紧的”，陆云根回复称“就去吧，涉及到要终止协议，不终止也要有个附议，不然怎么转到你身上？”，杨振华表示“这个无所谓的，反正我和你不是单独签过转让协议了，附议不签也无所谓的，但是你要去也没有事，没有别的意思”、陆云根表示其反正下午要过去就一起去一趟，杨振华回复“好的，我昨天和那个阿姨约好2点钟左右去”。当天傍晚，双方在微信中又沟通了房卡等事宜，之后双方在微信中继续沟通店面漏水、酒店改名、订房平台运营等事宜。双方之间此后未有沟通，直至2019年6月9日，杨振华通过微信向陆云根发送承包协议补充协议一份，要求陆云根找葛锡新、王雪月签订三方协议，陆云根表示其与杨振华已经货款两清，不可能再签订协议。杨振华之后告知陆云根，因陆云根未能与葛锡新办理承包合同终止和伙同转让的手续，又拒不支付葛锡新承包金，导致其没有在蜂巢酒店接手经营的合同依据，其已经被迫退出酒店经营，故要求陆云根、高晓华退还144万元。陆云根回复称其虽然没有和葛锡新签终止协议，但是他们不能否认已经同意转让的事实。双方就此发生争议，杨振华还于2019年7月5日向陆云根发送律师函，指出其未经房东同意转让店面，致使杨振华无法实现转让店面经营的目的，故要求其收函后见面协商退还144万元转让款事宜，后双方未能见面协商，杨振华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高晓华于2019年4月15日通过微信联系杨振华称“我舅说合同签了，你押金20万元安排付下”，杨振华回复称“押金的事情，昨天你娘舅也在，谈的很清楚，押金的事体，肯定是你娘舅和阿姨全部交接清楚后，我再付的，你娘舅那时候也同意的，阿姨也是这样说的，叫我20万元先别付，让你娘舅和阿姨所有费用结清后再弄，这是我们昨天三个人都说得清清楚楚的”；2019年4月15日，陆云根向葛锡新转账36000元，葛锡新回复称收到，陆云根告知“我的押金要叫小杨抓紧退”，葛锡新未作回应。2019年4月20日，杨振华通过微信和转账的方式向陆云根、高晓华支付11万元，双方在一审庭审中确认该款项系陆云根、高晓华在葛锡新处有20万元押金，扣除杨振华接手酒店时陆云根结欠的水电费等费用及此前杨振华经营期间的收入，由杨振华支付给陆云根、高晓华11万元，上述20万元押金由杨振华要求葛锡新退还。一审法院再查明，杨振华于2019年4月14日、4月15日向葛锡新转账支付483900元，陆云根、高晓华表示杨振华支付该费用系因为其已经在4月14日与葛锡新签订了承包合同正式接手酒店，该数字也是杨振华和葛锡新确定的，其只需向葛锡新结清之前欠付的承包金即可，其也已经在2019年4月15日支付了余款36000元，其和葛锡新之间承包合同至此已经终止并结算完毕。杨振华表示该483900元系其根据陆云根指示支付给葛锡新，后因葛锡新不认可其经营权，将其赶出酒店，并于2019年6月24日退还该费用，其在退出酒店经营时将自陆云根、高晓华处取得的营业执照、公章等材料交付给了葛锡新。葛锡新则表示其收到款项后联系杨振华询问款项用途，杨振华称系代陆云根支付的承包金，故其要求付款人和陆云根出具书面说明，因其未能出具，故退回该款项。2019年6月14日，葛锡新通过微信告知陆云根，其仅支付承包金至2019年4月15日，违反了双方间承包合同的约定，故要陆云根三日内支付应付承包金；同时，葛锡新指出“你推荐的杨振华也在前几天正式提出无法接替你经营，而我知晓你收取了巨额承包经营转让金，对此我重申我们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尚未解除依然有效，如你一意孤行将承担一切法律后果”，陆云根表示其没有违约；葛锡新在6月18日通过微信告知陆云根“你虽经我多次催付至今仍未按约支付应付承包金，已实质违约，故通知解除承包经营合同”。葛锡新在一审庭审中表示其自6月20日起将酒店出租给案外人经营使用，陆云根、高晓华则表示根据美团平台信息显示，杨振华此后仍在经营。2019年7月25日，高晓华与葛锡新配偶王雪月联系询问不让杨振华做的事情，王雪月表示杨振华“天天来烦天天吵”，还称给了陆云根他们一百几十万，说东西坏了，空调不好之类；高晓华询问，房租不是已经付到年底了吗，王雪月称“这个钱都退给他了呀，不要他付房租了”。一审审理中，陆云根、高晓华申请刘长营出庭作证，以证明杨振华明确告知其已经和葛锡新签订了承包合同的事实，刘长营出庭确认其根据陆云根委托发布了店铺转让信息，但是不记得在双方签订转让协议时其是否在场，但是签订该转让协议的时候陆云根、高晓华没有带杨振华见过房东。后面双方和房东见面的事宜其本人没有参与。其口头和杨振华约定，只要酒店转到杨振华就收5万元交中介费，杨振华说只要他和房东签了合同就把钱给他，后来杨振华微信中告知其已经和房东签了合同，并分别在4月17日、4月23日向其支付中介费5000元和45000元。杨振华质证称其确实支付了5万元中介费，也在微信中告知中介已经和房东签订合同，但是该说法只是想防止刘长营再就此收取中介费。一审法院认为，杨振华与高晓华、陆云根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成立并有效，双方均应据此履行各自义务；高晓华、陆云根已经在2019年4月11日起将店面交付给杨振华使用，杨振华也已经支付了转让对价133万元，应视为双方已经履行完毕该转让协议项下的主要义务。杨振华主张该转让行为未经房东葛锡新同意，然通过陆云根在4月7日及后续和葛锡新及其配偶王雪月沟通过程来看，葛锡新对陆云根转让案涉店面并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此难以认定。杨振华主张高晓华、陆云根并未完成协议约定的协助其与葛锡新重新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的义务，现葛锡新不同意其租赁使用酒店，致使其受让案涉酒店进行经营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要求法院判令解除合同并由高晓华、陆云根返还其已经支付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该主张与事实不符，难以支持，理由如下：1.杨振华与高晓华、陆云根的转让协议中仅约定高晓华、陆云根需协助杨振华与葛锡新签订商铺租赁合同，该协助行为并非转让合同项下高晓华和陆云根的主要合同义务。2.通过陆云根与杨振华之间、与葛锡新及其配偶王雪月之间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三方确曾在2019年4月14日见面协商酒店转让事宜，杨振华及葛锡新对此予以否认，然而这与杨振华在其与高晓华微信聊天记录中自认三方见面时协商了葛锡新与陆云根之间费用结算、押金转付等事宜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同时，通过高晓华与杨振华微信中提及“合同已经签了”而杨振华没有否认的事实、杨振华告知中介刘长营其已经和房东签订合同的事实、杨振华在与高晓华微信中表示定金将在陆云根和葛锡新结清费用后支付且陆云根实际向葛锡新结算36000元的事实、杨振华向葛锡新支付483900元承包金、杨振华在经营两个多月后提出未签订三方协议且房东不同意其转让等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杨振华与葛锡新已经签订新的租赁合同或承包合同具有高度盖然性。3.根据葛锡新配偶王雪月电话录音及一审庭审陈述，系因杨振华总是向她烦空调和漏水问题，才不想让杨振华做了，并非因为其最初即不同意杨振华经营，故杨振华无法继续利用案涉酒店进行经营和高晓华、陆云根无关，其二人已经履行了转让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4.葛锡新及杨振华表示杨振华系代陆云根经营酒店和支付承包金，然而这与常理不符，且陆云根在微信中也明确要求葛锡新提醒杨振华退还押金，葛锡新虽未作回应但亦未否认，可见各方已经明确陆云根退出酒店经营转让给杨振华经营的事实；且王雪月在通话中亦确认此前收取的系杨振华支付的房租，而不是所谓代付的承包金；故一审法院对葛锡新及杨振华上述陈述难以认定。综上，杨振华与高晓华、陆云根就案涉酒店签订的转让协议经房东同意，且双方已经按约履行了各自义务，现杨振华以高晓华、陆云根未经房东同意转让进而导致其无法与房东签订租赁合同为由，主张高晓华、陆云根未能履行协议义务致使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进而要求解除合同、退还相应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概难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杨振华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760元，减半收取8880元，由杨振华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陈述，其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是，合同本身约定了上诉人要获得在涉案酒店的承包经营权，但事实上，上诉人并没有和第三人签订任何承包合同，故被上诉人在合同中的主要义务没有履行。上诉人另陈述，因被上诉人一直向第三人隐瞒转让给上诉人酒店的合同事实，所以第三人不知道且后来也不同意，故最终上诉人未能和第三人签订承包合同。以上事实，有二审调查笔录予以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2019年3月31日陆云根、高晓华与杨振华签订的《商铺转让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商铺转让给杨振华后，陆云根、高晓华需协助杨振华与商铺房东葛锡新重新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现杨振华上诉称，因陆云根、高晓华向葛锡新隐瞒商铺转让合同签订的事实，事后葛锡新拒绝与杨振华重新签署承包合同，故杨振华认为陆云根、高晓华未履行协议主要义务进而要求解除转让协议并由陆云根、高晓华退还转让费和押金。对此本院认为：首先，2019年4月10日杨振华与陆云根的微信聊天中，杨振华称其和阿姨签完合同当天就会把陆云根在葛锡新处的押金支付给陆云根，各方在一审中一致确认陆云根、葛锡新、杨振华等人在2019年4月14日有过见面，2019年4月15日高晓华通过微信联系杨振华称合同签了但杨振华并未提出异议，后杨振华于2019年4月20日向陆云根、高晓华支付了押金11万元，故陆云根陈述在2019年4月14日杨振华与葛锡新已经签订承包协议或租赁合同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其次，杨振华于2019年4月14日、4月15日向葛锡新转账支付483900元，杨振华称其向葛锡新支付前述款项系受陆云根的指示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杨振华与葛锡新签订承包协议或租赁合同后杨振华再向葛锡新支付承包款或租金较为符合常理；再次，杨振华告知涉案商铺中介刘长营其已经和房东签订合同且杨振华已向刘长营支付了中介费5万元，能够进一步印证杨振华与葛锡新已经签订承包协议或租赁合同；最后，如葛锡新拒绝与杨振华重新签订合同，在杨振华支付了大额转让费后按常理而言其应当会及时与出让方联系，但杨振华实际经营酒店后从2019年4月14日至2019年6月9日之前近两个月均未向陆云根、高晓华提出葛锡新拒绝转让涉案房屋的相关事宜，亦明显与常理相悖。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杨振华与葛锡新已经签订承包协议或租赁合同具有高度盖然性并无不当，杨振华主张陆云根、高晓华未履行转让协议主要义务故要求解除转让协议并由陆云根、高晓华退还转让费及押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杨振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61元，由杨振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祁 锋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黄源榕书 记 员  陈启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