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3刑终317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凡朋，曾用名孟凡鹏，男，1952年2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萧县。因犯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于2003年2月27日被萧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2月25日被萧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8日被萧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当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同年6月2日被萧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当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丁小溪，江苏圣典（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女，197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不识字，农民，住安徽省萧县。 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审理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孟凡朋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提起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皖1322刑初2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服判，原审被告人孟凡朋不服，提出上诉。宿州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提出书面审理意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孟凡朋与郭某1和罗某夫妇均系萧县龙城镇郭楼行政村村民。2019年12月7日13时许，孟凡朋因怀疑郭某1举报他人拉石头之事，在经过郭某1家附近时辱骂郭某1。郭某1的妻子罗某等人听到骂声后从家中出来，在其房屋附近的水泥路上找到孟凡朋，罗某上前用肩部顶孟凡朋一下，并用右手手指指着孟凡朋辱骂，二人发生互骂。后在二人面对面地用手指指着对方相互辱骂时，罗某先用右手殴打了孟凡朋左脸部，孟凡朋用右手还击殴打罗某，引发二人厮打。期间，孟凡朋用左手抵挡罗某的右手殴打时，用自己的右手抓住了罗某的左手，并在撕扯过程中将其左手无名指致伤。经鉴定，罗某左手环指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020年2月25日，被告人孟凡朋经萧县公安局民警电话传唤到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于2019年12月7日受伤后被120急救车送到萧县人民医院治疗，当日转到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进行手术治疗，12月9日出院，12月10日到萧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日出院，共住院治疗7天。后罗某又分别到皖北煤电集团总医院和萧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共支付医药费16670.62余元，120急救费15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一）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孟凡朋的出生日期等身份情况。 （二）发破案及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2月7日，郭某1报案至萧县公安局。2020年1月13日，萧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并于同年2月25日电话传唤被告人孟凡朋到案。 （三）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方位及中心现场等情况。 （四）前科查询证明，被告人孟凡朋有违法犯罪记录。 （五）刑事判决书证明，2003年2月27日，被告人孟凡朋因犯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被萧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六）医疗费票据、住院病例、入院和出院记录、费用清单、120急救收据及身份信息证明，罗某于2019年12月7日受伤后被120急救车送到萧县人民医院治疗，同日转到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进行手术治疗，12月9日出院，12月10日到萧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日出院。之后，罗某又分别到皖北煤电集团总医院和萧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共支付医药费16670.62余元（含120急诊费用50元）及120急救救护车费150元。 二、鉴定意见 萧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萧）公（司）鉴（损伤）字［2019］85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罗某左手环指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三、视听资料 现场监控录像及手机录音录像光盘证明，被告人孟凡朋骑电动车在水泥路上辱骂郭某1，罗某上前用肩部顶了孟凡朋一下，并用右手指指着孟凡朋辱骂，二人发生互骂。后在二人面对面地用手指指着对方相互辱骂时，罗某先用右手殴打了孟凡朋左脸部，孟凡朋用右手还击殴打罗某，引发二人厮打。期间，孟凡朋用左手抵挡罗某的右手殴打时，用右手抓住了罗某的左手，并在撕扯过程中将其左手无名指致伤等情况。 四、证人证言 （一）郭某1证明，2019年12月7日13时许，他听到孟凡朋在他家附近辱骂他，就和妻子罗某等人一起在房屋后面的水泥道路上找到孟凡朋。罗某和孟凡朋在道路上发生了吵骂。后来，他俩都用手指指着对方互骂，都用巴掌朝对方的面部和身上乱打。期间，他让妻子殴打孟凡朋。之后，孟凡朋和罗某相互抓住对方的手乱拧，罗某的左手无名指被孟凡朋拧断。当时，他拿手机录像了。他家装有监控探头，监控录像能看见整个的打架过程。 （二）郭某2证明，2019年12月7日中午，他在哥哥郭某1家吃饭时听到骂声，出门看到孟凡朋骑着电动车提着哥哥的名字乱骂。他的嫂子罗某上前用手指指着孟凡朋和其对骂起来，他们相互辱骂。孟凡朋朝郭某1的跟前靠，罗某在中间拦住孟凡朋，他们都用手指着对方乱骂时，罗某先动手用右手殴打了孟凡朋面部，孟凡朋就用巴掌朝罗某左脸部打，他俩相互用巴掌殴打对方，后相互抓住了对方的手，接着罗某的左手无名指就被孟凡朋拧断了。期间，罗某用右肩部顶了孟凡朋。 （三）郭某3证明，2019年12月7日13时许，她和父母、叔叔等人在家吃饭时，听到外边有叫骂声，出来看到孟凡朋在路上提着父亲的名字骂，还往父亲身边走过来，母亲罗某上前用肩膀顶孟凡朋一下，不让孟凡朋与父亲接触。接着，他们相互辱骂起来，互骂几分钟后，罗某朝孟凡朋脸上打一巴掌，孟凡朋也用巴掌打罗某脸部，二人互相厮打起来，在相互殴打过程中，孟凡朋抓住罗某的左手往下拧了一下后，就把罗某的手松开了。当时，罗某把自己的左手扬了起来，并说她的手指断了。 （四）刘某1证明，2019年12月7日中午饭后，她带着孙子在路上玩，看见罗某用手指着孟凡朋骂，孟凡朋也辱骂罗某，就到他们中间去拉架。当时，罗某不让她问，她就走了。 （五）郭某4证明，2019年12月7日13时许，他到自己家房屋后面的路上，看到自己的母亲罗某正在和孟凡朋互骂，骂的话很难听。当时，罗某穿了一双拖鞋，他回家给母亲拿鞋。几分钟后，他把鞋拿到现场，母亲说鞋不对，他又回家找鞋。他再次返回到现场时，发现母亲的左手无名指断了。 五、被害人罗某陈述，2019年12月7日13时许，在她家房屋后面的水泥路上，同村村民孟凡朋因怀疑她的丈夫郭某1举报他人偷石头之事，提着郭某1的名字乱骂。她在路上找到孟凡朋，用肩膀顶了孟凡朋一下，用右手手指指着孟凡朋与其互骂。郭某1一直用手机录像，孟凡朋向郭某1身边靠近，她上前用肩膀顶住孟凡朋，挡住不让其过去。他们都用手指指着对方乱骂时，她先用右手打了孟凡朋面部一巴掌，之后孟凡朋用巴掌朝她的左脸部和身上乱打，她也用右巴掌朝孟凡朋的身上乱打，在他们相互抓住对方的手乱挣乱拧时，她的左手无名指被孟凡朋拧断了。期间，郭某1让她殴打孟凡朋，她用右手殴打时，孟凡朋用手挡了。 六、被告人孟凡朋供述，2019年12月7日13时许，他遭到怀疑其举报他人偷石头后，怀疑这件事是举报的，让他背了黑锅，就骑着电动车在村里的路上骂（郭某1）。在经过房屋附近的水泥路时，郭某1和其家人都出来了。郭某1的妻子罗某和他相互吵骂起来，当时罗某用手指指着他辱骂，他准备到郭某1身边，罗某把他拦住了。后来，罗某先动手用巴掌朝他的脸部打，他就用巴掌打罗某的脸部。罗某用巴掌朝他乱打时，他用手抵挡，用自己的右手抓住了罗某的左手，罗某就想挣脱左手，后来挣脱了。接着，罗某扬起左手说其手指断了。当时，他看到罗某的左手无名指歪了。 原判认为：被告人孟凡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孟凡朋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因被害人罗某对本案的引发具有过错，可酌情对孟凡朋从轻处罚。综上，对孟凡朋酌情从轻处罚。孟凡朋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罗某的合理经济损失计人民币18379.58元，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孟凡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二、被告人孟凡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经济损失计人民币一万八千三百七十九元五角八分，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的其它诉讼请求。 孟凡朋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罗某先动手打孟凡朋，孟凡朋主观上没有伤害罗某的故意，属于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孟凡朋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证据来源合法。二审期间，上诉人、辩护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未提出新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孟凡朋及其辩护人提出是罗某先动手打孟凡朋，孟凡朋主观上没有伤害罗某的故意，属于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规定，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本案中，监控视频录像及手机录音录像的光盘与被害人罗某陈述、证人郭某1、郭某2、郭某3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证明孟凡朋先辱骂郭某1，罗某听到后到道路上与其互骂，后罗某先动手用右巴掌打孟凡朋的脸部，孟凡朋亦用右巴掌打罗某，双方发生厮打。在相互殴打过程中，孟凡朋用左手抵挡罗某的右手殴打时，用自己的右手抓住罗某的左手，造成了罗某左手无名指轻伤二级的后果。上述查明的事实证明，双方系互殴行为，孟凡朋不属于正当防卫。孟凡朋主观上有故意伤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造成了轻伤的后果，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伤害罪。故孟凡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孟凡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孟凡朋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因被害人罗某对本案的引发具有过错，可酌情对孟凡朋从轻处罚。综上，对孟凡朋酌情从轻处罚。因上诉人孟凡朋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罗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合法有据部分应予赔偿，孟凡朋及其辩护人提出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附带民事赔偿数额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蔡 群 审判员 蔡玉良 审判员 徐 莉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紫璇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