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20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市鸠江区沈巷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林志凤，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龙，江苏同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丰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齐应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阮稣，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芜湖市鸠江区沈巷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沈巷政府）因与被上诉人安徽丰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皖0207民初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巷政府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中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判决，改判驳回丰润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中规定，双方约定的工程款采用分期付款的方式支付工程款，付款方式共分三期，第一期为工程完工前付工程造价的80%工程款，第二期为工程审计结束付工程造价的15%工程款，第三期质保金为审计价的5%在质保期结束后支付。案涉工程虽然完工，但丰润公司始终未提供审计资料供鸠江区政府审计部门审计，根据政府招投标工程付款条件，该工程必须进行工程量审计后方能付款，因此，本案未经审计，第二期工程款为未到期工程款，丰润公司主张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无事实依据，因此一审判决以统计表确定工程款支付时间不符合合同约定。二、由于丰润公司因他人对其诉讼保全，冻结其在沈巷政府处的工程款80多万元，无为市人民法院裁定沈巷政府自2018年就应停止支付上述工程款给丰润公司，因此，该生效的裁定书指示沈巷政府停止支付，因此沈巷政府不存在逾期付款的问题。丰润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丰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沈巷政府向丰润公司结清剩余工程款566,857.65元，并就剩余工程款自工程交付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沈巷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8日，丰润公司经过招标投标程序，以2,086,827.65元中标了“2016年沈巷镇村庄整治道路改造工程”。丰润公司中标后与沈巷政府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工程名称为“2016年沈巷镇村庄整治道路改造工程”，承包范围为自拌C25混凝土15公分厚，所有路基由各村自行处理；合同总工期为30天；合同价款为2,086,827.65元；工程价款的支付方式和时间为：工程完工前支付80%，审计结束付15%，质保期付清5%。合同签订后，丰润公司便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7年1月15日，丰润公司申请交工验收。2017年2月12日工程验收合格。案涉工程在招标投标时，招标文件中确定合同价款采用投标书中的固定单价包干。沈巷政府已经支付丰润公司合同内的工程价款1,519,970元。2017年2月18日，鸠江区沈巷镇规划建设管理分局出具了一份“2016年沈巷镇村庄整治道路工程验收统计表”，根据该统计表记载：案涉工程中标价格为208万元，招标里程数为14100米，业主认可里程数为14181米，经业主、监理、施工单位2次复测工程实际完成量为16,008.5米。沈巷政府工作人员严文化和李维牛在该统计表中签字确认。另查明：2018年1月17日，丰润公司曾就实际施工过程中增加部分的工程价款和招标投标合同内的变更调价款向一审法院诉讼（案号为2018皖0207民初446号），该院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沈巷政府支付丰润公司增加部分的工程价款249,702.31元。因沈巷政府曾承诺给付丰润公司合同内的工程造价，丰润公司在该次诉讼中便没有主张合同内的工程款。沈巷政府在该次诉讼中辩称，案涉工程为必须进行招标投标的工程，招标投标文件及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均约定工程价款采用固定单价包干的方式予以结算，因此工程价款应当按照招投标时确定的价款予以结算。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中丰润公司诉请的价款为招标投标合同内的工程价款。本案的招投标文件及原沈巷政府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约定工程价款采用固定单价包干方式，合同内工程总价款为2,086,827.65元。根据（2018）皖0207民初446号案件的庭审和鸠江区建设管理分局出具的统计表可知，招标合同约定的工程量（里程数）为14100米，而丰润公司实际完工的工程量（里程数）为16008.5米，已经超出了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合同内的工程量已经全部完工，且沈巷政府在第一次诉讼中【（2018）皖0207民初446号案件】亦辩称按照招投标时确定的工程价款予以结算，因此，沈巷政府应当将合同内工程款价款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给丰润公司。扣除沈巷政府已经支付的工程款1,519,970元，丰润公司诉请沈巷政府支付合同内工程尾款566,857.65元（2,086,827.65元-1,519,97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二）关于丰润公司诉请的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招投标文件及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均约定，付款期限为工程竣工后付80%，结算审计后付至95%，余款一年质保期满后付清。因此，沈巷政府应当在交付验收合格之日（2017年2月12日）付80%，即1,669,462.15元（2,086,827.65元×80%）；结算审计后付至95%，鸠江区建设分局于2017年2月18日出具的统计表对丰润公司完工的合同内的工程量已经进行了确认，该统计表是对丰润公司合同内工程价款的确认和结算，故沈巷政府应对在2017年2月18日前付15%，即313,024.1元（2,086,827.65元×15%）；其余的质保金104,341.4元（2,086,827.65元×5%），沈巷政府应当在质保期满之日的次日（即2018年2月13日）付清。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综上，丰润公司诉请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应确定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直至付清之日；其中149,492.15元（1,669,462.15元-1,519,970元）自2017年2月12日起计息，313,024.1元自2017年2月18日起计息，104,341.4元自2018年2月13日起计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拟判决：一、沈巷政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丰润公司合同内的工程价款566,857.65元；二、沈巷政府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丰润公司安徽丰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直至付清之日，其中149,492.15元自2017年2月12日起计息，313,024.1元自2017年2月18日起计息，104,341.4元自2018年2月13日起计息；三、驳回丰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4,734元，由沈巷政府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询问及阅卷，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工程于2017年2月12日验收合格，2017年2月18日，鸠江区沈巷镇规划建设管理分局即出具了一份“2016年沈巷镇村庄整治道路工程验收统计表”，确定了施工单位实际完成量为16,008.5米，沈巷政府理应尽快完成审计工作支付工程款，但其拖延至今，明显超出了必要的审计期限，且沈巷政府也未能指出缺少哪些材料导致不能审计，以及通知丰润公司提交材料的相关资料，故对于沈巷政府上诉称因未审计故第二期工程款不应支付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因考虑到审计需要一定的时间，一审判决自2017年2月18日起计算第二期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欠妥，本院酌情给予3个月审计期限，第二期工程款313,024.1元应自2017年5月18日起计息。关于沈巷政府上诉称因案外人对丰润公司在沈巷政府处的80万元工程款进行诉讼保全导致其不能支付的问题。经查，（2019）皖0225执恢418号案件在执行过程中，于2019年11月5日向沈巷政府送达了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但沈巷政府在15日内提出了书面异议，认为不能协助执行。在得知异议内容后，案外人表示对沈巷政府暂时不能协助执行表示理解，并提出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申请，对沈巷政府名下财产暂时不采取控制措施，现该案已终结执行程序，沈巷政府上诉称工程款自2018年6月即被冻结不符合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2019年8月20日起逾期付款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全部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不妥，本院予以调整。综上所述，沈巷政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部分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7民初1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7民初1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芜湖市鸠江区沈巷镇人民政府截至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其中149,492.15元自2017年2月12日起计息，313,024.1元自2017年5月18日起计息，104,341.4元自2018年2月13日起计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555元由上诉人芜湖市鸠江区沈巷镇人民政府负担2500元，安徽丰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5元。（鉴于二审诉讼费2555元是芜湖市鸠江区沈巷镇人民政府垫付，故安徽丰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可直接将55元诉讼费给付芜湖市鸠江区沈巷镇人民政府）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训明审判员  钱 晨审判员  杨东清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季学婷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