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18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交通支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黑牛城道75号16号底商。主要负责人：郝长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昊，天津津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宏伟，男，198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工人，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琳，天津景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智田，男，1975年8月31日出生，汉族，司机，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昌泰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街道新开北路56号。法定代表人：赵飞，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交通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交通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宏伟、呼智田、天津市昌泰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泰客运公司）客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7民初5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交通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人保财险交通支公司承担保险赔偿金200283.79元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宏伟、呼智田、人保财险交通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人保财险交通支公司作为客运合同纠纷一案的被告属于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交通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项下承担赔偿责任，明显属于事实查明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第二，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交通支公司赔偿刘宏伟二次手术费25000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明显属于事实查明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第三，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交通支公司赔偿刘宏伟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明显属于事实查明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刘宏伟辩称，不同意人保财险交通支公司的上诉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呼智田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认可人保财险交通支公司的意见，人保财险交通支公司应赔偿相关损失。昌泰客运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刘宏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人保财险交通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限额内支付刘宏伟下述经济损失：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等其他费用待相关鉴定报告作出后追加；2．上述保险赔偿金仍不足支付的部分，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呼智田、昌泰客运公司向刘宏伟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呼智田、昌泰客运公司、人保财险交通支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刘宏伟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呼智田、昌泰客运公司、人保财险交通支公司赔偿医疗费84471.2元（含二次手术费2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22天×100元/天）、营养费6000元（100元/天×60天）、误工费22219.4元（45056元/年÷365天×180天）、护理费12977.44元（4460元＋45056元/年÷365天×69天）、残疾赔偿金85952元（42976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65310元（刘宏伟父亲刘希良，32655元/年×20年×10%÷2人=32655元；刘宏伟母亲芦素华，32655元/年×20年×10%÷2人=326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500元、鉴定费4500元、交通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刘宏伟作为乘客乘坐昌泰客运公司的客运车辆，行驶过程中因颠簸致其受伤，以上事实有客运车辆驾驶人呼智田的认可及天津市公安局宁河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的事故认定书认定，故承运人昌泰客运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呼智田为该公司司机，系职务行为，故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昌泰客运公司所有的津ＡＸ××××号宇通牌大型客车在人保财险交通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客运经营者、危险货物运输经营者应当分别为旅客或者危险货物投保承运人责任险”，承运人责任险应为客运企业的强制保险，系用于分担客运意外事故赔偿风险的专门险种，承保的是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经济赔偿责任。本案人保财险交通支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保险人，对肇事车辆造成的刘宏伟人身损害应在承保的承运人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故人保财险交通支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交通支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出其作为主体不适格的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宏伟的医疗费59471.20元，有票据佐证，予以确认，其中包含呼智田为其垫付的10000元。人保财险交通支公司提出应扣除15%非医保用药，但没有证明非医保用药明细、数额及其他相关证据，对此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刘宏伟住院22天，要求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计算得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天津市天昊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刘宏伟后续医疗取内固定物费用为20000元-25000元，故刘宏伟主张二次手术费2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刘宏伟伤情，其主张营养费予以支持，天津市天昊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刘宏伟营养期60天，刘宏伟的营养期以此计算，其主张营养费按100元／天计算过高，一审法院酌定按50元／天计算，刘宏伟营养费为3000元；天津市天昊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刘宏伟护理期90天，刘宏伟的护理期以此计算，刘宏伟住院21天期间雇佣护工，且有相关证据佐证，对产生的护工护理费446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余时间其主张按天津市统计局2019年公布的上一年度天津市在岗职工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45056元／年标准计算予以支持，刘宏伟的护理费为12977.44元；刘宏伟因伤致残误工，天津市天昊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刘宏伟误工期180日，刘宏伟的误工期以此计算，刘宏伟主张误工费按天津市统计局2019年公布的上一年度天津市在岗职工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45056元／年标准计算得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宏伟的误工费为22219.40元；残疾赔偿金85952元，刘宏伟，1987年1月13日出生，十级伤残，要求残疾赔偿金参照天津市统计局2019年公布的上一年度天津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976元／年标准计算20年，并按赔偿指数10%计算得当，予以确认。人保财险交通支公司提出对鉴定结论不认可，认为刘宏伟主张残疾赔偿金的同时不应再主张后续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刘宏伟的伤情、三期及后续治疗费是经法定程序，并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天津市天昊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刘宏伟伤情等项目进行的鉴定，该鉴定机构有鉴定资质，人保财险交通支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意见，故对鉴定结果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刘宏伟无事故责任，十级伤残，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得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人保财险交通支公司提出因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该公司险种明确载明的责任免除项目，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故对其说法不予支持；刘宏伟之父刘希良，1960年1月23日出生，其主张被扶养人刘希良的生活费按照天津市统计局2019年公布的上一年度天津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32655元／年标准计算20年二人扶养，并按赔偿指数10%计算得当，予以确认，被扶养人刘希良的生活费为32655元。刘宏伟之母芦素华，1964年2月18日出生，肢体四级残疾，对刘宏伟主张其母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其主张被扶养人芦素华的生活费按照天津市统计局2019年公布的上一年度天津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32655元／年标准计算20年二人扶养，并按赔偿指数10%计算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结合芦素华肢体四级残并未达到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况，酌定在刘宏伟主张数额基础上按25%给付，故被扶养人芦素华的生活费为8163.75元。综上，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40818.75元；刘宏伟住院22天，其主张交通费1000元过高，结合其伤情及治疗地距离居住地远近等情况，酌定为300元；结合刘宏伟伤情，其购买医用固定支具花1500元得当，属残疾辅助器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定费4500元，有票据佐证，予以确认。鉴定费系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人保财险交通支公司应予赔偿。该公司提出不承担鉴定费，因未提交证据证实，对其说法不予支持。综上，刘宏伟的各项损失共计262938.79元。呼智田为刘宏伟垫付医疗费10000元，刘宏伟应予返还，折抵赔偿款。由于津ＡＸ××××号宇通牌大型客车在人保财险交通支公司投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其中每人（座）责任限额为400000元，刘宏伟的上述损失262938.79元并未超出人保财险交通支公司承保的承运人责任险限额，故人保财险交通支公司应予以赔偿。昌泰客运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交通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刘宏伟各项损失共计262938.79元。上述赔偿款支付被告呼智田的垫付款10000元，支付原告刘宏伟252938.79元。二、被告呼智田、天津市昌泰客运有限公司对本案赔偿之债不承担民事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8元，被告天津市昌泰客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2019年3月25日9时30分，呼智田驾驶津ＡＸ××××号宇通牌大型客车沿滨玉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滨玉公路与梅丰公路交口处，遇路面凹凸不平，大型客车颠簸过程中，造成乘车人刘宏伟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时，刘宏伟乘坐该车回家。天津市公安局宁河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认定，呼智田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刘宏伟无事故责任。呼智田持有Ａ1Ａ2机动车驾驶证，其所驾驶的津ＡＸ××××号宇通牌大型客车登记所有人为昌泰客运公司，呼智田系昌泰客运公司的司机，该车辆系客运车辆，该车在人保财险交通支公司投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座）责任限额为4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9月11日0时起至2019年9月10日24时止。事故发生后，刘宏伟受伤后在天津市第五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2天，诊断为：（1）胸12椎体压缩骨折；（2）糖尿病。呼智田为刘宏伟垫付医疗费10000元，刘宏伟表示认可，包含在刘宏伟主张的医疗费数额中。刘宏伟与泰心康护（天津）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签订陪护协议合同，约定其住院期间雇佣泰心康护（天津）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委派的护理人员李德财对刘宏伟进行生活护理。刘宏伟，1987年1月13日出生。刘宏伟之父刘希良，1960年1月23日出生，系玉田县鸦鸿桥镇运河头村村民。刘宏伟之母芦素华，1964年2月18日出生，系玉田县鸦鸿桥镇运河头村村民。刘宏伟父母生育二子女，长子刘宏伟和长女刘楠。一审法院依法指定鉴定机构对刘宏伟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1月2日，天津市天昊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刘宏伟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行手术治疗后构成十级伤残；（2）其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60日；（3）其后续医疗取内固定物费用为20000元-2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关于人保财险交通支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二次手术费以及精神抚慰金是否应由人保财险交通支公司赔偿。关于人保财险交通支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客运经营者、危险货物运输经营者应当分别为旅客或者危险货物投保承运人责任险。由此可见，承运人责任险应为客运企业的强制保险，系用于分担客运意外事故赔偿风险的专门险种，承保的是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经济赔偿责任。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本案中，昌泰客运公司所有的津ＡＸ××××号宇通牌大型客车在人保财险交通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本案人保财险交通支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保险人，对肇事车辆造成的刘宏伟人身损害应在承保的承运人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故人保财险交通支公司主张其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由人保财险交通支公司赔偿的问题。受害人的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刘宏伟一审提交了刘宏伟以及被扶养人户口页，运河头村民委员会关于刘宏伟家庭成员证明，关于被扶养人刘希良、芦素华既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以及芦素华患有严重疾病的证明，芦素华的残疾人证，能够证实被扶养人的相关情况。人保财险交通支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依据刘宏伟提交的相关证据以及被抚养人实际情况认定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二次手术费是否应由人保财险交通支公司赔偿的问题。后续治疗费用虽未实际发生，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后续治疗费按照医疗证明或鉴定结论确定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亦可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赔偿。本案后续治疗费系经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确定的刘宏伟日后二次手术所必然发生的费用，应当予以支持。人保财险交通支公司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是否应由人保财险交通支公司赔偿的问题。本次事故造成刘宏伟身体伤残，确实给刘宏伟带来精神损害。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事故中的责任承担、事故所造成的后果以及刘宏伟的伤残等级等情况，酌定刘宏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人保财险交通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交通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彤审判员  王 晶审判员  薛东超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郑昌明书记员吴宝玉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