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20）晋0502刑初238号   公诉机关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裴某1，男，1981年7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山西省泽州人，户籍住所地：山西省泽州县，初中文化，货车司机，现住晋城市，系被害人许某1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裴某2，女，2002年10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山西省泽州人，户籍住所地：山西省泽州县，学生，现住晋城市，系被害人许某1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裴某3，女，2010年2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山西省泽州人，户籍住所地：山西省泽州县，学生，现住晋城市，系被害人许某1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2，男，1955年5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山西省泽州人，户籍住所地：山西省泽州县，初中文化，退休职工，现住户籍地，系被害人许某1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女，1957年8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山西省泽州人，户籍住所地：山西省泽州县，初中文化，农民，现住户籍地，系被害人许某1母亲。   共同诉讼代理人郜某，山西权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1，男，1972年4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山西省泽州人，户籍住所地：山西省泽州县，初中文化，货车司机，现住户籍地。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2020年3月24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杜某、邓某，山西权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宋某2，男，1974年6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山西省泽州人，户籍住所地：山西省泽州县，初中文化，无业，现住晋城市。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晋城市红海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泽州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李某1，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李某2，女，1976年7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现住晋城市城区，该公司客户管理员。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市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王某2，该公司经理。   诉讼代理人张某，男，1977年3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该公司职工。   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城检二部刑诉（2020）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1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裴某1、裴某2、裴某3、许某2、宋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海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裴某1、许某2、宋某1及其共同诉讼代理人郜某，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杜某、邓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宋某2、晋城市红海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海港贸易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李某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晋城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30日14时20分许，被告人王某1驾驶×××号“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沿晋城市城区道西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道西路与书院街交叉口南侧处右转弯过程中，与由南向北同向行驶的被害人许某1驾驶的“新日”牌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碾压，造成两轮电动车损坏，许某1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经晋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认定：当事人王某1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许某1无责任；经晋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许某1系颅脑损伤合并胸腹腔脏器损伤死亡。被告人王某1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证明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王某1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侵犯了交通运输的安全，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定，被告人王某1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其构成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某1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诉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1、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王某1交通肇事罪的刑事责任；2、判决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146373元；3、判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晋城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王某1、宋某2、红海港贸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人王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本案中被害人行驶的车道不符合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可作为对被告人的从轻处罚的情节考虑；事发后被告人对被害人积极救助，虽然双方仍未达成赔偿协议，但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和交强险的保额达100多万元，基本上可以满足原告人的赔偿数额；被告人构成自首，并自愿认罪认罚，其系初犯偶犯，希望综合考虑被告人的量刑情节及家庭原因，对其适用缓刑。对于附带民事部分，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被告人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被害人损害的，应当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系过失犯罪，无重大过错，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宋某2未发表答辩意见。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红海港贸易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晋城公司辩称，在符合理赔条件、原告人证据充分的条件下，愿意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人的合理损失。   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30日14时20分许，被告人王某1驾驶×××号“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沿晋城市城区道西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道西路与书院街交叉口南侧，在右转弯过程中，与由南向北同向行驶的被害人许某1驾驶的“新日”牌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碾压，造成许某1当场死亡，两轮电动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王某1通知了宋某2，宋某2妻子宋某3到达现场后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当日14时40分许，交警到达现场后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并固定、记录了交通事故现场情况。经晋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认定：被告人王某1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许某1无责任。经晋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许某1系颅脑损伤合并胸腹腔脏器损伤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王某1案发时所驾驶的×××号“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红海港贸易公司，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宋某2实际经营。该车辆在人保财险晋城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事故发生时处于保险期内。案发后，宋某2向交警部门交纳了4万元事故保证金（由原告人裴某1支取用于被害人许某1的丧葬费用），王某1向原告人裴某1支付了5000元。庭审后，王某1自愿向本院交纳了1.5万元，作为对原告人的补偿。   被害人许某1与原告人裴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育有两个女儿，长女裴某2出生于2002年10月8日，次女裴某3出生于2010年2月24日。此外，被害人许某1父亲许某2出生于1955年5月13日，母亲宋某1出生于1957年8月18日，二人育有三名子女（分别为儿子许某3、长女许某1、次女许某4）。被害人许某1生前居住地为晋城市城区。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受理的基本情况。   （2）当事人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现场呼气酒精检测单，证实被告人血液中不含乙醇成分。   （3）被告人的机动车驾驶证、车辆行驶证、驾驶人及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王某1事发时准驾车型为B2，车牌号为×××的“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红海港贸易公司。   （4）被害人许某1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   （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本次事故由被告人王某1承担全部责任，许某1无责任。   （6）肇事车辆的商业险及交强险保单，证实肇事车辆在人保财险晋城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事故发生时处于保险期内。   （7）裴某1书写的请求支取许某1安葬费40000元的申请书，证实事发后裴某1从交警部门支取宋某2垫付的40000元。   （8）被告人王某1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个人基本情况。   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图、车物痕迹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3、视听资料，本次交通肇事案的现场监控视频。   4、鉴定意见   （1）晋城市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晋市）公鉴（理化）字（2019）1856号鉴定文书，证实在本案送检的被告人王某1的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   （2）山西君和司法鉴定所（2019）交鉴字第697号鉴定意见书，证实×××号“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事故发生时其制动系、转向系技术状况均正常有效；事故发生时（在监控视频00:16:57第25442帧至00:16:58第25464帧图像时间间隔）的车速为35.6km/h。   （3）晋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晋市）公鉴（法病）字（2019）43号鉴定文书，证实死者许某1系颅脑损伤合并胸腹腔脏器损伤死亡。   5、证人证言   （1）宋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30日14时许，我在西吕匠工地，听见对讲机里王某1喊着说他开车在道西路口撞了人，我就赶紧开车去了事故现场，到现场后看到有人躺在地上，我们的拉土车也停在路边，我就赶紧拨打了120和110。我丈夫是王某1的老板，我报警后一直在现场等交警，我去的时候看到的现场和交警勘查的现场是一样的。   （2）裴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30日下午三四点，我小舅子许某3给我打电话说了我妻子许某1发生交通事故的事情。我妻子许某1在晋城市城区爱物学校对面的世纪华联超市上班，14时许是她下班的时间，她当天应该是下班回家，由世纪华联出来沿红星街由东向西驶入道西路，再沿道西路由南向北驶入书院街，然后就回家了。我妻子平时的精神状态正常。   6、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证实2019年11月30日12时许，我从工地下班回宿舍吃饭，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大概13时40分许，我开车从工地上（从星湖世家施工工地往紫东国际拉土方）左转弯进入道西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与书院街交叉口右转弯时听到车的左侧有响动，同时感觉压到了什么东西，我从后视镜发现有辆电动车倒在我车辆左侧车身中间，我就赶紧急刹车并下车查看，看到离我车尾部3米远有个人在地上，我害怕没有过去看，过了一会我用对讲机通知了老板，他们来了之后老板娘宋某3报了警。过了一会，交警和救护车都过来了。在交警到达事故现场前，没有人动过现场。   2019年12月4日供述：发生事故前，我不确定看到出事的电动车了没有。当时离事发现场还有一定距离（大概200米），我看到有一个电动车沿着右侧路边和我同向行驶，另一个电动车是从我的右前边斜插到左边，我是从这两辆电动车的中间穿过去的。当时我行驶到距离事故地点大概200米的时候，看见我车右边有电动车，我不敢太靠右边，就在路中间直行，到快转弯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右后视镜里面没有什么，就开始转弯。我感觉当时我已经超过之前在右后视镜里看到的电动车了。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证据来源合法，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相互印证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裴某1、裴某2、裴某3、许某2、宋某1当庭提供了以下证据并要求赔偿：   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本次交通事故由被告人王某1承担全部责任。   2、被害人近亲属身份关系的证据：   （1）许某1、裴某1结婚证，证明裴某1和许某1系夫妻关系。   （2）裴某1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证明裴某1的个人身份。   （3）许某1大女儿裴某2、小女儿裴某3户口本复印件，证明二者系母女关系。   （4）许某2、宋某1的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许某2系许某1父亲，宋某1系许某1母亲。   （5）泽州县×××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许某2、宋某1共生育三个子女，分别为儿子许某3、大女儿许某1、二女儿许某4。   3、处理事故相关费用的证据：   （1）晋城市人民医院门诊收费单据一支390元、遗体殡仪服务费收据一支5500元，共计5890元，证明实际支出的停尸费用和其他服务费用。   （2）×××重型半挂牵引车行车证、道路运输许可证（证号：晋交运管货字140XXXXXXXX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许可证（证号：晋交运管货字140XXXXXXXX号），晋城市唐通工贸有限公司车辆挂靠、代管合同，证明裴某1从事交通运输行业，应按2019年度山西省交通运输行业平均工资计算因处理交通事故的误工损失。   （3）山西兰花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家园管理处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许某1夫妇和裴某4长期居住在××家园小区，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   （4）电动车损失，按交强险财产限额上限2000元予以赔偿。   （5）晋城市××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晋城市城区××铁锅炖菜分别出具的证明，证实许某2、宋某1分别在该单位上班。   赔偿明细：   1、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   2、丧葬费36104元（以2019年山西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2207元的标准计算，计算6个月）；   3、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345597元，按照2019年山西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1159元的标准计算，其中：   （1）大女儿裴某2（2002年10月8日出生），案发时17周岁，计算1年，计10579.5元（21159元/年*1年÷2人）；   （2）小女儿裴某3（2010年2月24日出生），案发时9周岁，计算9年，计95215.5元（21159元/年*9年÷2人）；   （3）父亲许某2（1955年5月13日出生），案发时64周岁，计算16年，计112848元（21159元/年*16年÷3人）；   （4）母亲宋某1（1957年8月18日出生），案发时62周岁，计算18年，计126954元（21159元/年*18年÷3人）。   4、死亡赔偿金665240元，按照2019年山西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62元的标准，计算20年。   5、裴某1的误工费47432元，按照2019年山西交通运输行业94865元的标准，计算6个月。   6、二轮电动车财产损失2000元，车辆损失为全损，按照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计算。   7、停尸费、殡仪服务费5890元。   以上费用共计1152263元。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质证意见为：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身份关系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处理事故相关费用的证据无异议，但其中殡仪服务费的单据是白条，对真实性有异议，而且该项费用应属于丧葬费的一部分；对道路运输许可证、挂靠合同无异议；兰花集团××家园管理处出具的证明达不到原告人主张的证明目的，应提供房产证或者购房合同，如果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应提供居住证；对于具体的赔偿明细，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对丧葬费无异议，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依据不足，从身份证来看都是农业劳动者，而且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不应超过上年度消费支出额；死亡赔偿金不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误工费计算时间过长，一般处理事故只有五六天，请酌情认定；电动车损失应提供定损或者修车费单据；许某2和宋某1提供的是劳动证明，应提供劳务合同或者缴纳社会保险的证明。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宋某2无意见。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红海港贸易公司无意见。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晋城公司质证意见为：同意被告人王某1辩护人的意见，同时认为，许某2的工作证明与其所述自己为退休员工相互矛盾，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的认定标准为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但从原告人的陈述和举证来看，其具有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不属于被扶养人的范围。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2质证意见为：我之前所在的单位是乡镇煤矿，属于乡镇企业，我退休后（2010年退休）才挂靠在晋煤集团××煤业，我退休时计算了33年工龄，发了13300元，退休后没有退休工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质证意见为：对于精神抚慰金，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故意犯罪中不予支持，而本案是过失犯罪，应当予以支持；对于计算标准，裴某1夫妻及两个女儿都住在××家园，和裴某1的父亲住在一起，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来计算；许某2于2010年退休，但没有享受过退休待遇，属于没有收入来源，否则事发前也不会在外打工。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评判如下：事故认定书及亲属身份关系的证据，被告人及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均无异议，该证据可以证实事故责任的认定和各原告人与被害人的身份关系，予以确认；对于处理事故费用的证据，其中遗体殡仪服务费收据（5500元）一支，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该费用属于丧葬费的范围，不应再重复计算；兰花物业××家园管理处作为物业管理机构，其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房屋的权属状况及居住情况，予以采信；原告人许某2、宋某1单位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其各自的工作情况，予以采信。对于各原告人请求赔偿的项目及金额，将综合全案证据进行认定。   被告人王某1的辩护人提供了收据1支（复印件），证明事发后被告人王某1赔偿了被害人家属5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宋某2提供了裴某1出具的申请书、事故保险金取款单（均为复印件），证明事发后其为被害人垫付了40000元，并要求原告人予以返还。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认可从交警部门领取了45000元，而且在其主张的诉讼请求中并未将该笔款项扣除。   对于被告人王某1的辩护人及宋某2提供的证据，经当庭质证，原告人无异议，而且与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中的原件一致，可以证实事发后王某1、宋某2为被害人垫付款项的有关情况，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行驶至路口处变道驶入右转弯过程中，未全面观察道路情况，因而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侵犯了交通运输安全和他人的生命权，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在肇事后联系车主，车主报警后，其在现场等待，体现出其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可视为自动投案，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认定为自首，但考虑到该行为同时系其法定义务，可适当对其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签署了具结书，可从轻处罚；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案发后，被告人自愿支付被害人5000元，审理中自愿向本院交纳15000元作为对被害人的补偿，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某1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虽然就附带民事赔偿问题未能与原告人达成一致，但考虑到肇事车辆所投保险的责任限额可以足额赔偿原告人的损失，结合司法机关适用社区矫正的调查评估意见，对其可适用缓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举证据，并结合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质证意见，对原告人请求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   1、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   2、丧葬费：以2019年山西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2207元的标准计算，计算6个月，计36104元。   3、被扶养人生活费：关于计算标准，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扶养人收入损失的一部分，故应当以扶养人的身份来确定其适用的标准，本案中被害人许某1生前工作及居住地均为晋城市城区，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2019年山西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1159元的标准计算；对于许某2、宋某1是否具备被扶养人资格，本院认为，虽然二人提供了工作证明，但从其年龄上来看，二人均已年满六十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工作性质为务工性质，不具有稳定性，不能认定为有稳定的收入来源，故二人符合被扶养人的范围。具体明细如下：   大女儿裴某2（2002年10月8日出生），案发时17周岁，应计算1年，计10579.5元；小女儿裴某3（2010年2月24日出生），案发时9周岁，应计算9年，计95215.5元；父亲许某2（1955年5月13日出生），案发时64周岁，应计算16年，计112848元；母亲宋某1（1957年8月18日出生），案发时62周岁，应计算18年，计126954元。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八条规定，对于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因此，扣减相应的数额后，四名被扶养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计303279元。   4、死亡赔偿金：被害人许某1生前工作及居住地均为晋城市城区，按照2019年山西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62元的标准，计算20年，计665240元。   5、误工费（裴某1）：根据裴某1提供的车辆行车证及挂靠合同，可证实其从事交通运输行业，按照2019年山西交通运输行业94865元的标准，误工期酌情认定1个月，计7905元。   6、二轮电动车财产损失，原告人未提供相应票据或车辆定损的证据，故不予支持。   7、停尸费、殡仪服务费，其中遗体殡仪服务费的收据不是正规票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这两项费用属于丧葬费的范围，不应重复计算，故不予支持。   综上，以上各项费用共计1012528元。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因王某1所驾车辆事发时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晋城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并在责任限额内，因此，该费用应先由人保财险晋城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剩余损失902528元由人保财险晋城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由于人保财险晋城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可以足额赔付原告人的损失，故被告人王某1及其他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宋某2垫付的4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应予返还，为减少当事人之间的诉累，从支付的便利性角度出发，该笔款项可从人保财险晋城公司向原告人支付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人保财险晋城公司可直接支付给宋某2。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1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裴某1、裴某2、裴某3、许某2、宋某1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012528元（其中包括裴某2、裴某3、许某2、宋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03279元、裴某1的误工费7905元；还包括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宋某2垫付款的40000元，该款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市分公司可直接支付宋某2）。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郭保吉   人民陪审员 宋 伟   人民陪审员 郭兰英     二0二0年八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丁 霆   书 记 员 姬燕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