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11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宇华交通工程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劳动西路102号兴威新嘉园大厦1108房。法定代表人：罗正宇，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炎，男，湖南奋斗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律，男，湖南奋斗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尚之，男，1983年2月23日出生，住湖南省桂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忠，湖南星河（桂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银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经济开发区洋口片上广公路边。法定代表人：王为银，系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湖南宇华交通工程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宇华公司）、上诉人彭尚之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省银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银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1民初3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宇华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逾期利息280855元”。改判支付逾期利息566494.67元（利息算至2019年12月27日，以后利息按月息1.5%算至本案工程款清偿之日止），改判金额285639.67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江西银鹰公司、彭尚之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在2014年10月17日至2017年12月27日期间不计算逾期利息错误。业主单位何时付款，是业主单位与江西银鹰公司、彭尚之之间依其合同约定，湖南宇华公司对江西银鹰公司、彭尚之与业主单位的合同不知情，依据法律规定，该证据应当由江西银鹰公司、彭尚之向法庭举证证明。江西银鹰公司、彭尚之在未能举证证明业主单位的回购款是晚于2014年10月17日时，应当认定江西银鹰公司、彭尚之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已经成就，江西银鹰公司、彭尚之未按该时间支付工程款时就构成了逾期支付，依合同约定就应当支付2014年10月17日至2017年12月27日期间逾期利息，故逾期利息应当一共是566494.6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付款时间约定不明的，工程款的支付时间为交付之日或者结算之日。本案所涉工程于2014年1月30日结算，一审法院应认定从2014年1月30日起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彭尚之辩称：一审判决中关于利息的认定无事实依据，湖南宇华公司应承担举证责任而不是由江西银鹰公司、彭尚之承担举证责任。江西银鹰公司未作答辩。彭尚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湖南宇华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湖南宇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违法剥夺彭尚之提起反诉的权利，造成诉累。彭尚之在正式开庭前，当庭提出反诉并提交了反诉的所有材料及证据，一审法院未加以审查，径直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该行为属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彭尚之承包建设一工区路段后，以个人名义与湖南宇华公司签订了《白加黑复合路面防止反射裂缝处治工艺施工合同》。2.一审认定马森不是彭尚之的施工员，而是徐国清聘请的二工区资料员，其与一工区不发生任何关系，二工区的施工员是欧大健，签字结算需由彭尚之签证。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湖南宇华公司的施工量为55291.94米。3.湖南宇华公司提供的《桂嘉公路一标kO+000—k9+000裂缝明细表》中的裂缝数量1144.94米属于重复计量。已在湖南宇华公司提供的《桂阳县桂嘉路面白加黑复合路面防止反射裂缝工程数量计量表》中包含了裂缝1144.94米。4.湖南宇华公司的施工代表邓鑫代表湖南宇华公司于2013年11月26日从彭尚之处领取桂嘉路中间标线处理工程款3300元未予认定错误。邓鑫是湖南宇华公司的代表，邓鑫有权代表湖南宇华公司领取工程款；三、本案的未付工程款及利息计算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工程价款的结算是以计量为标准，因涉案工程未进行结算，工程量无法核算，即无法确定应付款是多少，一审认定湖南宇华公司施工工程量为55291.94米，工程款为2294615.15元错误。2、涉案合同系湖南宇华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彭尚之的工程价款支付单位为深圳天富来投资管理公司，业主方桂阳县公路管理局没有义务支付彭尚之建设工程款或押金。故该合同付款方式的约定，应视为约定不明。因约定不明和无法确定工程量，一审法院认定彭尚之应支付湖南宇华公司利息错误。湖南宇华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对于彭尚之提起的反诉没有受理符合法律程序，彭尚之该主张可以另行起诉，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彭尚之在其上诉状中也认可了该项目是江西银鹰公司转包给其本人，故彭尚之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在双方的结算中有江西银鹰公司的工作人员参与，应当予以认定该结算单的真实性及有效性。彭尚之认为双方对付款期限不明，我们对此予以认可，按照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结算之日视为付款之日，在此时间江西银鹰公司、彭尚之应当全额支付所欠工程款。所以我们认为彭尚之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其陈述的相关事实更能应证湖南宇华公司的上诉合理性。江西银鹰公司未陈述意见。湖南宇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西银鹰公司、彭尚之立即支付给湖南宇华公司工程款694615.15元；2.判令江西银鹰公司、彭尚之支付湖南宇华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871845.91元(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以后另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详见附后计算清单)；1、2项合计1566461.0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江西银鹰公司、彭尚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9日，彭尚之以江西银鹰公司“桂嘉公路提质改造二期工程（一工区）”的名义，与湖南宇华公司签订了《白加黑复合路面防止反射裂缝处治工艺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合同甲方为“桂嘉公路提质改造二期工程部（一工区）”，乙方为“湖南宇华公司”，甲方栏中有彭尚之的签名认可，乙方栏中有湖南宇华公司工作人员王冰的签名认可并加盖了“湖南宇华交通工程材料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印章。该合同主要约定如下：一、工程名称：桂嘉公路提质改造二期工程。二、工程地点：桂嘉公路K0+000-K9+000。三、合同工期：2013年10月30日至2013年12月10日。四、承包方式：包工包料。五、合同价款：按处治混凝土路面缝长（横缝、纵缝及随机裂缝）41.5元/米，胀缝90元/米计算（此单价均不含税）。……。七、付款方式：1、乙方人员设备到场施工后，甲方应支付5万元开工启动金；2、施工期间，甲方应按施工进度支付进度款，乙方施工完成总工程量的50%，甲方支付45万元工程款；乙方工程完工，业主退还甲方押金时，甲方应支付到乙方实际完成工程量的70%；业主方支付甲方第一笔回购款时，甲方应支付到乙方实际完成工程量的95%；留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业主支付第二笔回款时，甲方应退还乙方5%质保金。3、甲方如果未按合同约定按时支付乙方工程款，双方同意由业主方监督支付。八、履约及违约，其中第6点约定，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乙方施工结算款，逾期支付的金额，应按月单利息1.5%计算，并限期支付。……。以上合同签订后，湖南宇华公司组织施工队进场施工，完成了项目建设。2014年1月30日，湖南宇华公司、江西银鹰公司、彭尚之双方施工现场管理人员对该项目进行了总结算，签署了《湖南省桂阳县桂嘉路二期改造工程一工区基层砼面接缝铣槽防反处治工程施工配合劳务分包合同结算单》，确认该项目的总工程量为55291.94米，总工程款为2294615.15元，在该结算单中，湖南宇华公司施工员“邓鑫”，江西银鹰公司施工员“马森”在该结算单中签名确认。湖南宇华公司、江西银鹰公司、彭尚之在办理完结算之后，江西银鹰公司、彭尚之未完全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支付湖南宇华公司施工结算款，截止验收之日，彭尚之共向湖南宇华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85万元，分别为2013年11月4日支付了5万元，2013年11月22日支付了10万元，2013年11月26日支付了10万元，2013年11月29日支付了25万元，2014年1月29日支付了30万元，2014年10月17日支付了100万元，仍欠494615.15元工程款未支付给湖南宇华公司。由于江西银鹰公司、彭尚之拖延支付工程款，湖南宇华公司不断催讨，曾于2017年12月27日，向工程业主单位桂阳县公路局提出书面请求协调解决江西银鹰公司、彭尚之拖欠工程款问题，桂阳县公路局相关人员签字确认“情况属实”。2019年11月12日湖南宇华公司诉至法院，要求江西银鹰公司、彭尚之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利息。另查明，江西银鹰公司为总承包施工桂嘉公路提质改造二期工程，成立了“江西省银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桂嘉公路提质改造二期工程项目部”，但未注册登记，该项目部共承包施工两段工程，分为一工区和二工区，两段路油化前的白加黑复合路面防止反射裂缝处治工艺均分包给湖南宇华公司施工完成，并以项目部一工区、二工区的名义分别与湖南宇华公司签订两份施工合同，其中二工区施工合同发包方加盖了项目部公章予以确认（该工区引起的工程款纠纷已另案处理），其中一工区施工合同发包方由实际施工人彭尚之签字确认，但该两个工区的工程结算均由江西银鹰公司桂嘉公路提质改造二期工程项目部现场施工人员“马森”负责结算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其争议的焦点为：一、涉案项目工程量是否已经结算及工程量的数额；二、本案江西银鹰公司、彭尚之所欠湖南宇华公司工程款数额的认定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关于焦点一。根据本案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2014年1月30日，湖南宇华公司、江西银鹰公司、彭尚之各自施工现场管理人员邓鑫和马森就湖南宇华公司施工工程区进行了总结算并签署了《湖南省桂阳县桂嘉路二期改造工程一工区基层砼面接缝铣槽防反处治工程施工配合劳务分包合同结算单》，邓鑫为湖南宇华公司的施工员，马森为江西银鹰公司的施工员，在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1民初2524号案件中，江西银鹰公司已对马森系其公司施工员予以认可，双方签字人员都有理由相信对方能代表各自公司，视为湖南宇华公司、江西银鹰公司、彭尚之的结算，对湖南宇华公司、江西银鹰公司、彭尚之均具有约束力，且彭尚之提供的《工程量签证表》中签证内容“K0+000-K9+000段白加黑复合路面防止反射裂缝处治工程数量为55291.64米”也恰恰证明了湖南宇华公司、江西银鹰公司、彭尚之双方对该工程已经进行了结算。虽然湖南宇华公司提供的结算单有关现场施工数量签证的附件计量表及明细表等，彭尚之方未签字，但不影响双方在结算单上的签字确认。工程完工后，江西银鹰公司、彭尚之便在此进行了沥青路面铺设，故确认湖南宇华公司、江西银鹰公司、彭尚之已于2014年1月30日对该项目进行了总结算，工程数额为55291.94米，工程款为2294615.15元二、关于焦点二。根据湖南宇华公司、江西银鹰公司、彭尚之双方签署的《结算单》，湖南宇华公司施工总工程款为2294615.15元，根据查明的事实，至现在，江西银鹰公司、彭尚之已付工程款为1800000元，江西银鹰公司、彭尚之下欠湖南宇华公司工程款494615.15元，对此予以认定。彭尚之主张其除支付湖南宇华公司1800000元外，另付湖南宇华公司现金3300元，湖南宇华公司予以否认，彭尚之也未进一步提交证据，不予确认。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湖南宇华公司、江西银鹰公司、彭尚之在《施工合同》中约定“乙方工程完工，业主退还甲方押金时，甲方应支付乙方实际工程量的70%；业主方支付甲方第一笔回购款时，甲方应支付到乙方实际完成工程量的95%；留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业主支付甲方第二笔回款时，甲方应退还乙方5%质保金。……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按时支付乙方工程款，逾期支付的金额，应按月单利息1.5%计息，并限期支付。”根据该约定，至2014年1月30日工程完工结算日，江西银鹰公司、彭尚之应支付总工程款2294615.15元中的70%即1606230.6元，江西银鹰公司、彭尚之已付款800000元，70%工程款中未付部分为806230.6元，该部分应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计算至下一次付款日及2014年10月17日，利息计算为102794元（806230.6元×1.5%×9.5个月）。由于期间，江西银鹰公司、彭尚之于2014年10月17日支付了1000000元，已达到合同约定中支付实际工程量70%的约定，故该段期间不计算利息。剩余未付工程款494614.15元（2294615.15元-800000元-1000000元）的应付款时间因合同约定在业主单位支付第一笔、第二笔回购款时支付，而湖南宇华公司、江西银鹰公司、彭尚之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业主单位何时支付江西银鹰公司、彭尚之回购款，因此剩余未支付款项应付款时间不明确，但至2017年12月27日，江西银鹰公司、彭尚之总承包工程已完成多年，湖南宇华公司就未付款项494614.15元书面主张了权利，并得到了业主单位签字同意协调处理，从该时间起，江西银鹰公司、彭尚之应支付欠款利息，计算至本案判决之日2019年12月27日止共24个月利息为178061元（494614.15元×1.5%×24个月），利息共计280855元，本息共计775470.15元。对于所欠湖南宇华公司工程款本金及利息，彭尚之是与湖南宇华公司签订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其应当承担支付义务，而江西银鹰公司是本案涉案工程法律意义上的总承包施工人，并实际参与了本案涉案工程的结算。湖南宇华公司有理由相信江西银鹰公司、彭尚之具有共同关系，或转包、分包关系，故江西银鹰公司、彭尚之应对所欠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至于彭尚之提出湖南宇华公司施工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但彭尚之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对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彭尚之提出湖南宇华公司未如期按合同约定的时间进场施工，导致其雇佣的摊铺机、压路机等机器设备和雇佣人员无法进场作业，给彭尚之造成窝工损失要求湖南宇华公司赔偿，该主张属于反诉，由于举证时限原因，在本案中不宜合并审理，彭尚之可待证据收集后，再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江西省银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彭尚之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湖南宇华交通工程材料有限公司工程欠款494615.15元及逾期利息280855元，共计775470.15元，此后利息以未支付工程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5%从2020年1月1日起算至欠款本金偿清为止；二、驳回原告湖南宇华交通工程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8898元，减半收取9449元，由原告湖南宇华交通工程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被告江西省银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彭尚之连带承担负担744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举证和质证，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证如下：湖南宇华公司提交的证据1即桂嘉二期工程款付款明细表，其内容表明工程款打给了深圳市天富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不能证明打到了江西银鹰公司账户或彭尚之账户，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其提交的证据2即龙潭路和桂嘉二期工程结算不能达到湖南宇华公司的证明目的，其提交的证据3即短信的收发人真实性无法核实，均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是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案涉工程是否已经结算及工程款如何确定；三、欠付工程款利息应否支持及如何确定。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彭尚之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违法剥夺其提起反诉的权利，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予发回重审，但其主张不属于上述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且彭尚之可以另行诉讼主张其权利，反诉未予受理未实际影响彭尚之诉权的行使，故对彭尚之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彭尚之以江西银鹰公司“桂嘉公路提质改造二期工程（一工区）”的名义，与湖南宇华公司签订了《白加黑复合路面防止反射裂缝处治工艺施工合同》，一审认定江西银鹰公司、彭尚之具有共同关系，判令江西银鹰公司、彭尚之对所欠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江西银鹰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及上诉。在《湖南省桂阳县桂嘉路二期改造工程一工区基层砼面接缝铣槽防反处治工程施工配合劳务分包合同结算单》代表甲方签字的邓鑫为湖南宇华公司的施工员，代表甲方签字的马森为江西银鹰公司的施工员，彭尚之虽辩称其未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基于江西银鹰公司、彭尚之之间的共同关系，一审认定各方已结算并以此确定工程价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彭尚之主张邓鑫代表湖南宇华公司领取工程款3300元应予从欠付工程款中扣除，一审法院因其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于法有据。关于焦点三。彭尚之主张欠付工程款不应支付利息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亦与本案已查明的工程量、付款进度、付款金额等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湖南宇华公司主张应支付2014年10月17日至2017年12月27日期间逾期利息，因各方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业主单位何时支付江西银鹰公司、彭尚之回购款，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及工程完成情况确定自2017年l2月27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当，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湖南宇华公司、上诉人彭尚之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湖南宇华交通工程材料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585元，上诉人彭尚之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8898元，由其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审 判 员 廖 军审 判 员 雷金梅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 刘 扬书 记 员 瞿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