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6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奕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曾文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波，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利梅，广东蕴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安科安全科技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阳霞，广东惠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艳霞，广东惠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奕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奕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安科安全科技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科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奕睿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粤0305民初11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安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安科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理由：一、奕睿公司有切实履行《宣传服务合同》约定的义务。根据《宣传服务合同》第四条约定，奕睿公司完成协议中约定的工作后，且经验收合格，安科公司才向奕睿公司支付合同价款。奕睿公司是先履行义务一方，待奕睿公司履行完毕后，安科公司才履行支付合同价款的义务。《宣传服务合同》第七条约定“因乙方原因，未能按规定时间完成有关工作的，每延误一天，甲方可扣除合同价款千分之一的金额”，该《宣传服务合同》约定的服务时间是2015年1月1日到2015年6月30日，最后的履行期限至今已经3年多，在此期间安科公司没有提出任何有关奕睿公司没有按照规定时间完成工作的异议，证明该《宣传服务合同》约定的工作已经全部履行完毕。二、安科公司仅向奕睿公司支付7万元的合同价款。（一）根据《宣传服务合同》第四条约定，奕睿公司完成约定的工作后，且验收合格，安科公司分两次支付合同价款，第一次付70000元，第二次付103250元。但依据安科公司提供的银行业务回单凭证，只有2份回单可证明安科公司向奕睿公司支付70000元的合同价款。安科公司提交的另外3份回单凭证，显示的收款人是马某，且附言写的是“报销费用、办公费、差旅费”，与本案《宣传服务合同》的宣传费无关。根据安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叶某的证言，当时奕睿公司是完全按照《宣传服务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义务，但安科公司主张奕睿公司仅按照安科公司最初的要求设计、制作了宣传资料等，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巡视、维护、修改等后续服务，经双方协商，奕睿公司同意安科公司仅需支付宣传费用70000元，安科公司在《宣传服务合同》期满后即2015年7月7日向奕睿公司支付该70000元。叶某的证言与安科公司提供的银行回单相互印证。（二）奕睿公司在2017年4月25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曾文杰，公司员工也有更换，而与安科公司的《宣传服务合同》是在2015年履行完毕，因此对具体情况未了解清楚，奕睿公司委托进行诉讼代理的员工认为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合同款也应该全部支付，故其误认为已经支付全部合同款。经庭后核查才知道，安科公司实际只支付了70000元合同款。综上所述，奕睿公司已经完全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安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安科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奕睿公司在一审期间确认已经收到了安科公司的全部合同价款173250元，故奕睿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安科公司与奕睿公司签订的《宣传服务合同》；二、奕睿公司返还合同款173250元；三、奕睿公司赔偿自付款之日起至偿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付款之日即2015年7月7日暂计至2018年12月31日利息为28701元）；四、奕睿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科公司与奕睿公司签订《宣传服务合同》，就安科公司委托奕睿公司设计、宣传、制作等事项达成如下约定：服务内容包括奕睿公司每六个月根据安科公司的要求对安全宣传内容进行设计及制作，奕睿公司需派工作人员每月巡查四次现场，做到宣传项目完好、整洁，奕睿公司每半年一次对宣传设施进行安全检查，根据检查结果制定维修计划并上报安科公司；服务时间为2015年1月1日到2015年6月30日；合同价款为173250元；付款方式为完成约定工作后，安科公司验收合格，向奕睿公司分两次支付合同价款，第一次付70000元，第二次付103250元；因奕睿公司原因，未能按规定时间完成有关工作的，每延误一天，安科公司可扣除合同总价款千分之一的金额。2015年7月7日，安科公司向奕睿公司名下银行账户支付了款项70000元，银行附言及客户附言均为“宣传费”。安科公司提交了叶某涉诉案件清单，证明截至2019年4月叶某与安科公司、股东之间存在多个诉讼。安科公司提交了叶某劳动争议案件二审民事判决，证明叶某自2014年3月开始全面负责安科公司的经营管理，截至2017年9月26日才将公司财务公章、公司公章、营业执照交回。安科公司提交了一份《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安科公司为本案支出公告费780元。另查，安科公司原名为“深圳市安科安全科技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2日变更为现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安科公司与奕睿公司签订的《宣传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奕睿公司认可已收到合同价款17325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安科公司主张奕睿公司未实际履行合同义务，据此请求解除合同并要求奕睿公司返还合同价款、支付利息。奕睿公司辩称根据合同约定，安科公司系在奕睿公司完成约定工作并验收合格后才付款，安科公司支付款项的事实表明奕睿公司已实际履行完毕合同义务。但是该抗辩理由并不能免除奕睿公司的举证责任。鉴于奕睿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依约提供相关服务，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安科公司主张解除《宣传服务合同》并要求奕睿公司返还合同款173250元及支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安科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于本案起诉前主张过权利，故《宣传服务合同》的解除时间与利息起算时间应为本案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9日。安科公司主张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诉讼时效。合同解除权为一种形成权，不受诉讼时效的约束，但应受除斥期间的限制。本案中，并无证据显示安科公司行使解除权已过除斥期间，而其基于合同解除权产生的返还合同款并支付利息的请求权亦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安科公司与奕睿公司签订的《宣传服务合同》于2019年1月9日解除；二、奕睿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安科公司返还合同款173250元并支付利息（以1732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1月9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安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28.72元，由安科公司负担563.72元，由奕睿公司负担3765元；公告费780元，由奕睿公司负担。本院认为，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奕睿公司主张仅收到合同价款7万元，其他款项是支付给马某，与本案无关。但奕睿公司在一审答辩状和一审庭审时均自认已经收到安科公司支付的全部合同款项173250元，《宣传服务合同》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奕睿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自认属于可撤销的情形，故对奕睿公司该项上诉辩解不予采信。奕睿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自认双方签订的《宣传服务合同》是虚假合同，是为方便支付款项而临时制作的合同，没有实际履行的义务。故本院确认奕睿公司没有履行《宣传服务合同》，安科公司主张奕睿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解除与奕睿公司的《宣传服务合同》，事实清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奕睿公司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328.72元，由上诉人深圳奕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麦绮梨(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