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17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宝奎，男，195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武换（系杨宝奎之妻），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占国，天津瀚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向荣，女，196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咏立，天津满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东马路129号仁恒海河广场13号楼。主要负责人：李剑云，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妮，天津睿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宝奎、上诉人高向荣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6民初29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宝奎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津0116民初2938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1.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杨宝奎误工费3,250元、护理费10,209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14,459元；2.高向荣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宝奎医疗费84,1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300元、营养费4,150元,共计96,589元,扣减高向荣已给付杨宝奎的现金11,385元,实际赔偿85,204元。异议金额：3,250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高向荣承担。事实和理由：杨宝奎主张的误工费是两项,一项是因2015年事故发生后病假177天而带来的年终奖的减少,为2,124元，用人单位已经出具了书面证明。一项是2016年2月23日至2016年3月7日住院14天单位扣减的工资,2月份扣减563.22元,3月份扣减563.22元,合计1,125.44元。此14天有住院病案和单位出具的书面证明,且列出明细。一审法院以未提交银行流水予以证明而未予认定是错误的。高向荣辩称，对于误工费部分由法院依法认定，第二项不认可，认为应当维持原判内容。平安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高向荣上诉请求：一、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6民初2938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杨宝奎的诉讼请求。争议标的85,204元。二、本案两审诉讼费用由杨宝奎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杨宝奎多次因癫痫住院治疗系其自身疾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所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不应由高向荣承担。2.鉴于杨宝奎本身有多种疾病,应对其住院的必要性及药物使用的必要性、关联性进行区分。一审认定所有费用都由高向荣承担不妥。3.本案事故是杨宝奎的车头撞到高向荣副驾驶车门,杨宝奎车辆应承担事故责任。2015年2月28日调解时,各方认可事故对杨宝奎身体并未产生严重后果,约定超出保险理赔范围的一切费用由杨宝奎自行承担,高向荣为杨宝奎着想才认了全责。因此,事故认定书归责部分,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杨宝奎辩称，不同意高向荣的上诉请求。平安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杨宝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向荣、平安保险公司赔偿杨宝奎医药费84,1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300元、营养费4,150元、护理费10,209元、误工费3,250元、交通费2,523元，要求平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平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内赔付，保险赔偿不足的由高向荣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高向荣、平安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20日19时，高向荣驾驶津ＫＬ××××号小客车沿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春光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新港三号路与春光路交口时，遇吕伟东驾驶津×××号小客车沿新港三号路由东向西行驶，津ＫＬ××××号小客车右侧与津×××号小客车前部接触，造成两车损坏，津×××号小客车乘车人杨宝奎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高向荣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吕伟东、杨宝奎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杨宝奎于2016年1月12日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1日作出（2016）津0116民初2044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平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杨宝奎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20123元、护理费12532元，共计42655元；二、平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杨宝奎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0元、营养费6750元、医疗费15950元，共计36200元；三、高向荣赔偿杨宝奎医疗费38615元，在其已给付杨宝奎现金50000元中扣除；四、驳回杨宝奎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经审理查明，杨宝奎住院治疗的诊断伤情为：颈骨髓损伤、头皮裂伤、右侧额顶部慢性硬膜下血肿、癫痫等；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杨宝奎、高向荣均认可该案中尚有高向荣给付杨宝奎的垫付款11385元未予解决，杨宝奎同意在高向荣应赔偿的总金额中予以扣减。本案中，杨宝奎提交住院病案，显示杨宝奎6次住院治疗：第1次，于2016年2月23日至3月8日在海洋石油总医院住院治疗14天,经诊断伤情为：颈脊髓损伤、右侧额顶部慢性硬膜下血肿、高血压病、冠心病、癫痫等；第2次，于2017年10月2日至10月28日住院治疗26天，颈脊髓损伤、右侧额顶部慢性硬膜下血肿、高血压病、冠心病、癫痫等；第3次，于2018年2月28日至3月22日住院治疗22天，颈脊髓损伤、截瘫、癫痫、高血压病、冠心病、右侧额顶部慢性硬膜下血肿等；第4次，于2018年3月24日至3月27日住院治疗3天，右侧额部皮下血肿、颈脊髓损伤、右侧额顶部慢性硬膜下血肿、继发性癫痫、冠心病、高血压病；第5次，于2018年5月16日至5月19日住院治疗3天，左侧顶枕部头皮下血肿、左侧顶枕部头皮裂伤、颈部脊髓损伤、右侧额顶部慢性硬膜下血肿、继发性癫痫、冠心病、高血压病。此后于2019年5月6日至5月21日在天津北大医疗海洋石油医院住院治疗15天，主要诊断为：颈部脊髓损伤、截瘫、右侧额顶部慢性硬膜下血肿、高血压病、冠心病、癫痫等。杨宝奎先后6次住院共计83天，共产生医疗费85923.20元。海洋石油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误工证明2份，主要内容为：杨宝奎为该单位员工，2015年休病假177天，扣减年终效益预发奖金共计2124元；2016年休病假14天，扣发工资1126.44元。另查，津ＫＬ××××号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系高向荣所有，事故时由其本人驾驶；该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一份及商业三者险一份（保险限额为100000元，包含不计免赔），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内。现机动车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已赔付完毕、死亡伤残限额剩余77345元、商业三者险已经满额赔付完毕。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据杨宝奎申请委托天津市天宏物证司法鉴定所对杨宝奎的伤残等级及三期时间进行鉴定，天津市天宏物证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月30日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以“发现鉴定材料不真实、不完整、不充分或者取得方式不合法”为理由，终止鉴定。依据杨宝奎申请，委托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对杨宝奎的精神伤残等级鉴定，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1月8日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以“根据被鉴定人的受伤情况，并无颅脑实质性的损伤，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标准，不够精神伤残等级的鉴定标准”为由，终止此次鉴定工作。依据高向荣申请，先后委托天津医科大学司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杨宝奎的伤情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等进行鉴定。天津医科大学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于2018年11月2日出具委托退回函，以不具备多科会诊的条件，对杨宝奎的鉴定要求无法承担为由，退回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于2019年5月16日出具不予受理函，以超出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为由，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所作的事故责任认定，双方均已签字确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且本次交通事故责任已经由生效判决予以认定，故高向荣、平安保险公司应根据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现杨宝奎认为高向荣并非津ＫＬ××××号车辆驾驶人，但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依据杨宝奎申请调取交警部门卷宗材料亦显示高向荣为津ＫＬ××××号车辆驾驶人，故一审法院对杨宝奎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关于高向荣提出其与杨宝奎签订协议，并据此签署承担全部责任的事故认定书，对此杨宝奎不予认可，因高向荣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以及商业三者险已赔付完毕的事实，杨宝奎的损失应当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的部分由高向荣赔偿。关于杨宝奎主张的医疗费841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300元（100元／天×杨宝奎6次住院共计83天），均为杨宝奎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就医住院相关费用，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高向荣提出杨宝奎主张的医疗费中包括治疗自身疾病的部分，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否定杨宝奎伤情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营养费，杨宝奎虽未提供需要加强营养的医嘱，但鉴于杨宝奎先后6次住院的事实，一审法院酌情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住院期间的营养费共计4150元（50元／天×83天）。关于护理费，杨宝奎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主张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0209元，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合理范畴（45056元／年÷365天×83天），应予支持。关于误工费，杨宝奎仅提供误工证明，并无银行流水等工资发放证明的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高向荣、平安保险公司认为数额过高，根据杨宝奎的伤情，并结合杨宝奎的住、出院及复查就医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为1000元。关于高向荣为杨宝奎垫付的11385元，杨宝奎认可在本案中扣减，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关于平安保险公司提出医疗费应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的答辩意见，因平安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平安保险公司的该项答辩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杨宝奎的合理损失:医疗费841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300元、营养费4150元、护理费10209元、交通费1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宝奎护理费10209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11209元（赔偿款汇至原告杨宝奎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内，账号为6228××××3872，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渤升支行）；二、被告高向荣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宝奎医疗费841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300元、营养费4150元，共计96589元，扣减被告高向荣已给付原告杨宝奎的现金11385元，实际赔偿85204元（赔偿款汇至原告杨宝奎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内，账号为6228××××3872，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渤升支行）；三、驳回原告杨宝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0元，减半收取320元，由被告高向荣负担（原告已预交，被告高向荣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高向荣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请求对杨宝奎的颈脊髓损伤、右侧额顶部慢性硬膜下血肿、癫痫与本案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如果存在因果关系，就上述病情的参考程度，治疗费用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一、杨宝奎要求增加误工费用3,250元是否依据充分；二、高向荣是否应当赔偿杨宝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及具体的数额认定。关于杨宝奎主张在一审判决数额基础上增加误工费3,250元的问题，该数额中有年终效益预发奖金减少的2,124元，因单位年终效益奖金由生产效率、技术革新、市场环境等因素决定，应为非固定收入的浮动数额，现杨宝奎所举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该年终效益奖金与其误工之间具有对应的因果关系，故对该部分数额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杨宝奎主张的2016年2月23日至2016年3月7日住院14天单位扣减的工资1,125.44元问题，杨宝奎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工资减少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明显不妥。关于高向荣是否应当赔偿杨宝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及具体的数额认定问题，高向荣负有本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已有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予以认定，高向荣所举证据不能推翻该认定意见，其主张不向杨宝奎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关于赔偿的数额，高向荣提出杨宝奎多次因癫痫住院治疗系其自身疾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所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不应由高向荣承担，并向本院申请对杨宝奎治疗费用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然其在一审两次委托鉴定均以不具备多科会诊条件和超出技术条件和技术能力为由退回委托，其在二审期间虽提供了本地区外的鉴定机构名称，但不能明确该鉴定机构是否能够对其申请予以受理的意见，且对于上述费用已在前次生效判决中予以了支持。鉴于以上情况，本院不再受理其鉴定申请，其以杨宝奎多次因癫痫住院治疗系其自身疾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为由拒绝赔偿上述费用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宝奎、高向荣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3元，由杨宝奎负担300元，由高向荣负担3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何日升审判员 郭小峦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王飞凡书记员周由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