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14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桂生，男，197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安福县人，经商，住安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美蓉，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泉，男，1970年1月3日出生，汉族，安福县人，务工，住安福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小峰，男，198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安福县人，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兰，女，1977年8月5日出生，汉族，安福县人，住安福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玉，江西秦鞅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罗桂生与被上诉人欧阳泉、欧阳小峰、李小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安福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9民初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桂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美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桂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依法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欧阳泉已还款26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欧阳泉与罗桂生之间的资金往来，均基于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再无其他类型的经济往来。罗桂生通过农行、建行、平安银行向欧阳泉转款1839450元只能是出借资金。欧阳泉已归还部分借款，其他借条原件已被欧阳泉收回，因此罗桂生无借条佐证1839450元的转款性质，完全符合常理。一审判决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系发生在此次借款之前对被告的转账，也不明确其性质和作用，不能证明该转账是被告的借款，无法明确双方属民间借贷关系”显然是错误的。（2）2015年6月15日和7月13日，罗桂生向欧阳小峰的妻子邝慧珍转款4.8万元和10万元，一年之后，在2016年7月7日，邝慧珍向欧阳泉转款14.8万元，欧阳泉立即向罗桂生转款14.8万元，这是一笔独立的、完整的借款与还款，与本案无关。（3）欧阳泉向罗桂生多次、大量借款，其通过建行向罗桂生转款的25.8万元只是归还其中的部分借款本息，且庭审中其代理人也明确其中8000元系支付利息，从欧阳泉列举的还款记录来看，可以确定欧阳泉拖欠罗桂生的借款本金远远不止涉案金额。（4）从双方的交易习惯上看，只要欧阳泉对罗桂生进行大额还款，双方即会进行结算，并重新签订借款协议，或在借条上备注已还款的金额。但欧阳泉辩称已还款25.8万元，却未进行重新结算，也未重新签订借款协议或在借条上备注还款金额，甚至从未向罗桂生提及所欠借款仅剩20余万元，完全不符合常理。（5）欧阳泉辩称已还款25.8万元，但却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一审判决既然认定罗桂生向欧阳泉的转账系不明确其性质和作用等，同理欧阳泉向罗桂生的转账当然也不能简单认定为归还本案的借款。一审判决只审查罗桂生向欧阳泉转账的资金性质，却未审查欧阳泉对罗桂生转账的资金性质，显然是错误的。（6）2017年10月21日，欧阳泉向李小兰电话催讨欠款时，双方明确确认欧阳泉拖欠罗桂生借款本金45万元，证明该借款本金45万元在当时并无任何还款记录。退一步讲，即便此时李小兰不清楚借款本金是多少，但李小兰完全可以在事后和欧阳泉进行核实，其绝不会在2017年10月30日签下《承诺书》，自愿担保还款20万元。而且明确了只愿意担保20万元，其他的她不管。如果按照欧阳泉的说法，截至2017年10月22日前(最后一次银行转账)已还款25.8万元，李小兰于2017年10月30日又承诺担保还款20万元，两者相加已超过借款本金45万元完全不符合常理。相反，通过本案的审查结合银行流水、录音证据等材料，欧阳泉至2017年10月21日尚欠罗桂生借款45万元本金的事实存在高度的盖然性，依法应得到支持。综上，罗桂生已经举证证明欧阳泉该款项系偿还其他借款，与本案无关，应由欧阳泉进一步举证反驳，而不是直接认定抵偿本案借款。2、一审判决认定欧阳小峰、李小兰“担保期限已超过，应免除保证责任”，系错误的。（1）李小兰承诺的是对欧阳泉尚欠借款当中的20万元进行担保，并未约定保证期间，其保证还款时间在2018年1月31日之前，是对债务履行期限的约定，并非保证期间的约定。李小兰作为担保人在还款期限届满后未能按时足额归还，依法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罗桂生在还款期限届满后也多次要求李小兰承担保证责任，因此，李小兰在2018年2月15日还款7万元、2018年2月16日还款3万元，并在电话、微信、短信沟通中也多次以事实行为表示愿意继续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以及《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李小兰继续履行担保责任的行为显然是双方对担保责任重新约定的具体表现，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免除李小兰的保证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借据和保证书(个人)均对担保条款进行特别约定，即只要本案债务履行期限延长，欧阳小峰就对保证期间延长直接予以认可。本案借款债务履行期限至2017年12月31日，保证期间2年，至2019年12月31日，而这期间罗桂生多次向欧阳小峰催讨，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2月4日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构成时效的中断，也是在担保期间的，因此欧阳小峰应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一审判决免除欧阳小峰的保证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本案借款系有约定利息的，一审判决认定计息的起算点、本金基数及标准错误，应予纠正。本案根据双方民间借款的交易习惯，借款全部是有约定利息的，欧阳泉并不否认双方对借款约定了利息，只是辩称最多只能按照年利率6％承担逾期还款利息，但年利率6％并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事实上，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5％，后改为月利率4％。对此，欧阳泉代理人庭审中也自认至少支付了8000元利息。为符合法律规定，罗桂生已主动将利率的诉求降为月利率2％，依法应获得支持。退一步来讲，即便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涉案借款利息的起算点应自2015年7月1日起算，本金应为45万元，一审累计计算的利息金额是错误的，应予纠正。欧阳泉、欧阳小峰、李小兰辩称，1、欧阳泉在2016年5月22日出具借据后，多次向罗桂生归还了借款本金共计36万元，一审法庭依法认定并核减了。罗桂生却不予认可该还款金额，又无法向法庭提交其他债务凭证，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欧阳小峰、李小兰对本案所涉债务依法免除保证责任。（1）欧阳小峰虽然于2016年5月22日在借据上签字作为保证人，但是明确约定了保证期间为2年，即保证期间从2016年5月22日到2018年5月21日。在该保证期间，罗桂生并没有要求欧阳小峰承担保证责任，故依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依法免除保证责任。（2）李小兰虽然就欧阳泉的借款债务在2017年10月30日向罗桂生出具一份《承诺书》，担保18万元借款债务在2018年1月31日前归还。该《承诺书》明确约定了保证期间至2018年1月31日。在该保证期间，罗桂生并没有要求李小兰承担保证责任，故依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依法免除保证责任。故罗桂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后，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桂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欧阳泉立即偿还罗桂生借款本金33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5月22日起至实际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暂算至2019年12月25日本息合计614903元，本案律师费15000元由欧阳泉承担，上述共计629903元；2、欧阳小峰为本案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李小兰为本案借款8万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由欧阳泉、欧阳小峰、李小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桂生原经营桂正和投资有限公司，系个人独资。罗桂生与欧阳泉系朋友关系，欧阳泉与李小兰系夫妻关系。2015年7月1日，欧阳泉与欧阳小峰在厦门经商，因做生意需资金周转，向罗桂生借款人民币120万元。双方约定还款期限为60天，于2015年8月31日之前将借款本息全部归还。同日，罗桂生通过工商银行向欧阳泉账户转账支付99万元，欧阳泉向罗桂生出具《收款确认书》，确认收到桂正和投资有限公司全部借款120万元。2016年5月22日，欧阳泉作为乙方与欧阳小峰作为丙方再次向罗桂生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向罗桂生借款85万元，并承诺于2017年12月31日前将借款本息全部归还。如未能按时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乙方还应承担甲方实现债权支出的一切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律师代理费等）。就上述借款本息、逾期还款违约金、甲方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等乙方的债务，丙方同意为乙方提供担保，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丙方的保证期间为两年，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延长还款期限的，丙方直接予以认可，无需再经过丙方书面同意。借据上补充说明：此借款是2015年7月1日向罗桂生借款借据转为此借据85万元（原120万元拆分为欧阳泉85万元，欧阳小峰35万元，见原借据复印件），该借款85万元其中含有欧阳泉在桂正和公司的股金40万元，实际借款45万元。另欧阳小峰于同日向罗桂生出具个人保证书一份，载明为欧阳泉于2016年5月22日向出借人桂正和投资有限公司借款85万元的借款进行担保，担保期限为两年。2016年7月7日至2017年10月22日，欧阳泉通过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向罗桂生账户转账支付258000元。2017年10月30日，李小兰向罗桂生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本人承诺担保欧阳泉欠罗桂生借款贰拾万元整，2017年10月22日已还2万，本人承诺于2018年1月31日前保证归还壹拾捌万元整。借款到期后，2018年2月15日和16日，李小兰通过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归还罗桂生借款两次共计10万元，2018年5月23日，欧阳泉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罗桂生归还借款本金2000元。后欧阳泉、欧阳小峰、李小兰分文未付，罗桂生经多次催收无果，诉至法院。为此，罗桂生与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花费律师费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三个争议焦点：1、欧阳泉尚欠罗桂生借款本金是多少？罗桂生称，欧阳泉尚欠其本金33万元。欧阳泉称，尚欠罗桂生本金9万元。从罗桂生出示的证据来看，欧阳泉向罗桂生借款45万元，双方均予以认可，该院予以确认。现欧阳泉已归还罗桂生借款26万元，李小兰已归还借款10万元，共计36万元，尚欠罗桂生借款本金9万元。罗桂生主张欧阳泉归还26万元的还款行为系双方有其他经济往来，不是归还本案的借款。但是，罗桂生提供的证据系发生在此次借款之前对欧阳泉的转账的，也不明确其性质和作用，不能证明该转账是欧阳泉的借款，无法明确双方属民间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故该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因此，该院确定本案欧阳泉尚欠罗桂生借款本金9万元。2、罗桂生与欧阳泉是否约定了利率？罗桂生称，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5%，欧阳泉称，没有约定利息，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从双方签订的借据来看，借据没有约定具体的利息，即利息约定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在本案中，借款合同双方均为自然人，借条没有载明利率，虽然罗桂生提出口头约定了利息，利率为月利率5%，而欧阳泉并不认可。因此，该院认为，本案没有利息约定。3、欧阳小峰、李小兰是否应该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2016年5月22日的借据约定，欧阳小峰同意为欧阳泉提供担保，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欧阳小峰的保证期间为两年，罗桂生与欧阳泉双方协商一致延长还款期限的，欧阳小峰直接予以认可，无需再经过欧阳小峰书面同意。欧阳小峰于同日向罗桂生出具个人保证书约定，载明为欧阳泉于2016年5月22日向出借人桂正和投资有限公司借款85万元进行担保，担保期限为两年，罗桂生与欧阳泉双方协商一致延长还款期限的，欧阳小峰直接予以认可，无需再经过欧阳小峰书面同意，愿意继续履行上述保证责任。但是，罗桂生与欧阳泉没有协商延长债务履行期限问题，只是到期没有归还。后来罗桂生与欧阳小峰微信聊天要求其归还借款，最后一次微信聊天是在2019年2月4日下午，虽然当时中断了时效，但是，在本案起诉的时候已超过了时效。因此，该院认为，欧阳小峰不继续承担担保责任。2017年10月30日，李小兰向罗桂生出具《承诺书》，承诺担保18万元借款债务在2018年1月31日前还清。李小兰的担保期限已超过，依法应该免除保证责任，虽然在2018年2月15日和16日，李小兰归还了罗桂生借款10万元，但并不能证明李小兰同意继续提供担保。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欧阳泉向罗桂生借款，有双方签订的借据为凭，该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欧阳泉应该根据借条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欧阳泉和李小兰已归还了罗桂生借款36万元，欧阳泉尚欠罗桂生借款9万元。由于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只能按法律规定计算其逾期利息。因此，该院只支持罗桂生要求欧阳泉归还借款本金9万元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其利息应当按年利率6%从2018年1月1日开始计算。自2018年1月1日计算至2020年5月22日的利息为8322元（192000÷12×1.5×6%+92000×98÷365×6%+90000×6%）。双方在借据中约定，如未能按时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欧阳泉还应承担罗桂生实现债权支出的一切相关费用，包括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律师代理费等。故对罗桂生要求欧阳泉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欧阳小峰和李小兰的担保期限超过，依法应该免除保证责任，对罗桂生的该诉请，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欧阳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原告罗桂生借款本金人民币90000元及利息8322元（利息已计算至2020年5月22日，以后的利息继续按年利率6%支付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二、被告欧阳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罗桂生律师代理费15000元;三、驳回原告罗桂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90元，由原告罗桂生自行负担7764元，被告欧阳泉负担232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罗桂生提交一份银行转账凭证，以证明2015年6月15日和2015年7月13日，欧阳小峰及欧阳泉向罗桂生借款4.8万元和10万元，指定的收款账户是邝慧珍，双方约定一年后还款；2016年7月7日欧阳小峰通过邝慧珍的账户向欧阳泉转账14.8万元，欧阳泉再向罗桂生转账14.8万元，转款14.8万元是同日同一时间段，故该14.8万元非偿还本案债务。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只是转账信息，罗桂生与欧阳泉、欧阳小峰往来账较多，该两笔转账发生的时间都是2015年，该转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是在2015年4月至2015年8月，罗桂生与欧阳泉、邝慧珍资金往来频繁，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达到罗桂生的证明目的。本院查明，从罗桂生提供的其中国建设银行、农业银行、平安银行的交易明细显示，2015年4月至2015年8月期间，罗桂生向邝慧珍转款14次共计1849990元；向欧阳泉转款12次共计1839450元；邝慧珍向罗桂生转款17次共计1900800元，欧阳泉向罗桂生转款10次共计488750元。（2020）赣0829民初682号民事判决书显示，罗桂生于2020年3月26日起诉欧阳小峰等偿还借款本金94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6月21日起至实际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等。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自认本金为45万元的还款期限至2017年12月31日，欧阳泉转款中的25.8万元中的8000元是计算2016年5月22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2016年7月7日至2017年10月22日，欧阳泉向罗桂生转款258000元是否系归还本案借款？2、欧阳小峰、李小兰对本案债务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涉借款利息如何计算？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2015年4月至2015年8月，该时间段是在2016年5月22日的借据出具之前，罗桂生与欧阳泉、邝慧珍之间经济往来频繁。罗桂生主张2016年7月7日欧阳泉向其支付的14.8万元系归还罗桂生在2015年6月15日和2015年7月13日向邝慧珍的转款14.8万元。本院认为，罗桂生与欧阳泉、邝慧珍之间经济往来频繁，仅以罗桂生14.8万元的转款对象和欧阳泉14.8万元的来源对象是邝慧珍、金额一致，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达到证实罗桂生的该主张的目的，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罗桂生拟证明欧阳泉偿还的258000元是用于偿还双方之前的借款或其他债务，应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对其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中，欧阳小峰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虽然罗桂生提供的微信记录显示其在2017年10月至2019年2月多次催促欧阳小峰偿还借款，但从微信聊天内容来看，均未提及系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保证或欧阳泉的债务，且欧阳小峰亦欠罗桂生的借款，故罗桂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在约定的保证期间内要求欧阳小峰承担保证责任，欧阳小峰免除保证责任。罗桂生主张本案债务履行期限延长，欧阳小峰应继续承担保证责任，因罗桂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欧阳泉协商过一致延长还款期限，故本院不予支持其该主张。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2月4日下午的微信记录是中断了时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李小兰对欧阳泉欠罗桂生的借款本息2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其保证期间至2018年1月31日。虽然在2018年2月15日和16日，李小兰向罗桂生归还了借款10万元，但该行为属于李小兰自愿代为履行部分债务，并非以明示方式同意为债务继续提供担保，故罗桂生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约定的保证期间内要求李小兰承担保证责任，李小兰免除保证责任。因此，罗桂生上诉要求欧阳小峰、李小兰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借贷双方并没有书面约定利息及其计付方式，被上诉人自认支付了2016年5月22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利息8000元。本院认为，已经给付的8000元系被上诉人自愿支付的利息，但是利息的计算方式无法确定，故本案中双方利息约定不明，因此罗桂生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因欧阳泉未在借款期限内及时归还借款，一审法院以未付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8年1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欧阳泉尚欠罗桂生借款本金为98000元，自2018年1月1日计算至2020年5月22日的利息为14871元（200000÷12×1.5×6%+100000×98÷365×6%+98000×6%×2）。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安福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9民初683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撤销江西省安福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9民初683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三、变更江西省安福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9民初6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欧阳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罗桂生借款本金人民币98000元及利息14871元（利息已计算至2020年5月22日，以后的利息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四、驳回罗桂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90元，由罗桂生负担7764元，欧阳泉负担23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66元，由罗桂生负担8718元，欧阳泉负担2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敏安审判员  肖幼新审判员  李 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兰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