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21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人民南路金方世纪城30幢109号、110号、2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078650244X9（1-1）。负责人：窦长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程，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兆发，男，195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德如，女，1958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女，198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200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法定代理人：王某3，女，198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2019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法定代理人：王某3，女，198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某1，女，201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法定代理人：彭某2，女，198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上述六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郁建详，江苏钟山明镜（宿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家群，男，196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南市鸿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南市田家庵区泉山社区泉山派出所南5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590165971T（1-1）。法定代表人：程晋晶，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兆发、刘德如、王某3、王某1、王某2、彭某1、祁家群、淮南市鸿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20）皖1125民初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及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耿某应当负事故主要责任以上，我公司对事故责任有异议。事故发生时,经定远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进行认定，耿某驾驶的皖Ｎ×××××轻型普通货车驶入逆行线与祁家群驾驶的农机车辆相撞。道路安全法规定车辆各行其道，应靠右行驶。根据路权及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一方车辆逆行驶入另一方车道应负事故全部责任。我公司承保农机车辆虽然违反超载规定，但未因超宽及路线影响耿某驾驶的车辆安全通行。2.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规定，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第二十条规定，拖拉机有专门的拖拉机培训学校、驾驶培训班，由农业（农业机械）主管部门实行资格管理。农机驾驶证由农机管理部门发放。祁家群持C1证驾驶农机车辆，属于无证驾驶或者证驾不符，按照交强险条例及商业险条款的规定，我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我公司只承担垫付的责任，我公司有权追偿。王兆发、刘德如、王某3、王某1、王某2、彭某1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当事人对于事故责任有异议的可以自收到事故认定书三日内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书面申请复核，而本案的当事人并未申请复核，表明其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及事故责任的认定是认可的；2.祁家群驾驶车辆并非证驾不符的情形，变型拖拉机属于低速的载货汽车，祁家群持有C1驾照完全可以驾驶事故车辆；3.上诉人在一审、二审中未就免责条款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经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明确说明义务，也没有证据证实向投保人送达了相关保险条款，所以案涉免责条款对于投保人、被保险人及肇事车辆的驾驶人均不产生法律效力。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祁家群辩称：1.我不同意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关于我无证驾驶或者证驾不符的上诉意见。我取得驾驶证，从18岁开始开农用车，到2015年我增驾到C1，事故发生后我就问交警我的驾照能不能开农用车，交警部门说完全可以，因为我的驾照是增驾的，同时不允许我有两个驾驶证，必须销一个。2.我同意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关于事故责任的上诉意见。是对方的车辆撞我的，交警队给我定了同等责任，我不服，我认为我只有次责。淮南市鸿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予答辩。王兆发、刘德如、王某3、王某1、王某2、彭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原审被告祁家群、淮南市鸿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731582.50元；依法判令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7日11时05分左右，耿某驾驶车牌号为皖Ｎ×××××轻型普通货车沿311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行至311省道59Km+100m（岱山路段）处驶入逆行线，与对向行驶祁家群驾驶的车牌号为皖0400462变型拖拉机相撞。事故造成耿某当场死亡，两车及绿化树木受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当事人耿某驾驶机动车未靠右侧通行，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当事人祁家群驾驶超载机动车行驶未确保安全，是事故发生的另一原因”。交警部门认定，耿某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祁家群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处理过程中，交警部门委托安徽民正司法鉴定所对耿某的死亡原因进行了鉴定，结论为“被检者耿某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左下肢毁损伤伴全身多发伤死亡征象。”2019年11月11日，滁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定远县公安局委托，对彭某1与耿某、彭某2的亲权关系进行DNA检验，该中心于2019年11月22日出具鉴定意见“耿某、彭某2是送检彭某1的血样（1号）所属女性个体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3.88×1010”。同时查明，被告祁家群驾驶的皖0400462变型拖拉机实际车主为其本人，持C1驾驶证，该车辆挂靠在淮南市鸿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3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耿某生于1979年10月20日，原告王某3系耿某妻子，二人育有两个儿子，即本案原告王某1（生于2006年6月12日）、王某2（生于2019年10月31日）。原告方提供有滁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等，拟证明耿某、彭某2系原告彭某1（生于2016年7月28日）的生物学父、母亲。原告方提供有六安市裕安区独山镇长生桥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六安市公安局独山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等，拟证明原告王兆发、刘德如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子女耿某、王运俭二人，经一审法院调查予以确认。原告方提供有《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地产权证、六安市销售不动产专用发票、契税完税证票据、住宅专项维修资金专用收据等，拟证明耿某与王某3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2010年2月22日购买了位于六安市的住房一套；同时，提供有2012年4月11日至2018年4月18日期间部分电费发票、2012年4月11日至2016年12月28日期间部分水费发票，拟证明耿某及其亲属自2012年起居住在六安市购买的住房。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享有生命权、健康权。本起事故中，耿某驾驶轻型普通货车逆行与对向行驶的祁家群驾驶变型拖拉机相撞，耿某当场死亡，两车及绿化树木受损。交警部门认定耿某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祁家群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对此予以采信。由于本起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之间，故祁家群可以按照5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由于祁家群驾驶的皖0400462变型拖拉机实际车主为其本人，该车辆挂靠在淮南市鸿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3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原告的损失，应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由于事故车辆未投保不计免赔险，被保险车辆负同等事故责任的，实行1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同时，事故发生时祁家群驾驶的车辆存在超载行为，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原告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事故车辆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对该部分损失由被告祁家群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淮南市鸿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称祁家群持C1证驾驶变型拖拉机属准驾车型不符，该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由于祁家群驾驶的车辆虽然使用了“变型拖拉机”的名称，但变型拖拉机属于何种类型拖拉机相关部门并未界定，因此，认定变型拖拉机属于拖拉机范畴没有法律依据。从速度、功率和载重等性能看，变型拖拉机实质上应当属于低速载货汽车。祁家群持有C1照可以驾驶低速载货汽车即“变型拖拉机”，同时，交警部门也未认定祁家群属于无证驾驶，也不应当属于驾驶证与准驾车型不符情形，故对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此外，由于定远县公安局委托的对彭某1与耿某、彭某2的亲权关系进行DNA检验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并不存在程序严重违法的情形，且对于得出鉴定结论不存在明显依据不足的问题，对方当事人没有证据足以反驳，故对滁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彭某1与耿某、彭某2的亲权关系进行DNA检验作出的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关于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的辩解意见，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承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故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该辩称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对于原告主张的可获得赔偿的项目及各项的具体数额，结合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情况，核定如下:1.丧葬费74378元/年÷2=37189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主张按照安徽省2018年度职工平均工资74378元/年计算，不高于此标准，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1190767元（750800+439967）。本起事故致耿某死亡，原告有权主张死亡赔偿金。耿某死亡时未满60周岁。赔偿期限为20年。原告主张耿某死亡赔偿金按照安徽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即37540元/年计算，予以支持。故原告可获得赔偿的死亡赔偿金为37540元/年×20年=750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安徽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依照规定耿某的父亲王兆发需赡养17年、母亲刘德如需赡养19年，子女王某1需抚养5年、王某2需抚养18年、彭某1需抚养15年，被扶养生活费应为23782元/人?年×18年+23782元/人?年×1年÷2人=439967元。3.处理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住宿及误工费6000元。耿某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原告为其就医、处理交通事故及办理丧葬事宜确需支付交通费、并产生住宿及误工费，酌定为6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本起事故致耿某死亡，给原告精神造成了一定的损害。由于耿某负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酌定原告可获得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5.车损28655元。原告亲属耿某驾驶的车辆在本起事故中受损，提供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各被告对该证据三性均未持异议，予以支持。以上共计1302611元，由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事故车辆投保的交强险之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住宿及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计1273956元中的110000元（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车损28655元中的2000元。原告余下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住宿及误工费、车损计1190611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事故车辆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300000元×(1-10%)×(1-10%)=243000元，被告祁家群承担1190611元×50%-243000=352305.50元，被告淮南市鸿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计110000+2000+243000=355000元；被告祁家群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计352305.50元，被告淮南市鸿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兆发、刘德如、王某3、王某1、王某2、彭某1各项损失计355000元；二、被告祁家群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兆发、刘德如、王某3、王某1、王某2、彭某1各项损失计352305.50元，被告淮南市鸿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王兆发、刘德如、王某3、王某1、王某2、彭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16元，减半收取5558元，由原告王兆发、刘德如、王某3、王某1、王某2、彭某1负担121元，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负担861元，被告祁家群负担4576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对一审中当事人所举证据及质证意见的审查，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法院对本起交通事故中祁家群和耿某事故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2.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是否应当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1，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因其出具机关的权威性、制作程序的严格性以及公文书证的性质，具有较高的证明力。如果当事人无足以推翻其结论的证据及理由，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是人民法院定案的重要依据。对于本案交通事故，定远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第3411251201900002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耿某、祁家群均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祁家群等虽然对该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但在一审、二审均未能提供证据以推翻事故认定书的结论。故一审法院采信该事故认定书，认定祁家群和耿某各负事故同等责任，并无不当。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关于耿某应负事故主要责任以上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变型拖拉机虽使用了“拖拉机”的名称，但并非相关规定界定的拖拉机类型之一。案涉车辆行驶证注明的车辆类型是变型拖拉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在承保时是明知的，但其公司的商业险保险单载明的被保险机动车种类为2吨以下货车、机动车使用性质为营业货车，可见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在承保时将变型拖拉机视为货车。从速度、功率和载重等性能看，变型拖拉机实质上相当于低速载货汽车。祁家群持有C1驾照可以驾驶低速载货汽车，且公安机关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并未认定祁家群属于无证驾驶或证驾不符。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关于祁家群持C1驾照驾驶变型拖拉机为无证驾驶或证驾不符，其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25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建国审判员  蔡太传审判员  闫 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胡洁书记员许可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