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26刑初15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屠晓敏，女，1977年10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住浙江省宁海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23日被宁海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22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鹏川，浙江知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尤淑超，女，1976年1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大学文化程度，住浙江省宁海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23日被宁海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22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8月19日由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启勇，浙江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尤朵朵，女，1976年3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浙江省宁海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23日被宁海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22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瑞昌，浙江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丽萍，女，1993年12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大学文化程度，住浙江省宁海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23日被宁海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22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葛威勇，浙江法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刑诉〔2020〕2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屠晓敏、尤淑超、尤朵朵、陈丽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20年7月21日，因案件原人民陪审员施全汝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申请回避，本案延期审理一个月。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思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屠晓敏、尤淑超、尤朵朵、陈丽萍及其辩护人陈鹏川、陈启勇、葛威勇、周瑞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7月20日，善林（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宁海分公司注册成立，营业场所为宁海县××街道××路××号。后该分公司负责人被告人屠晓敏、团队经理被告人尤淑超及业务员尤朵朵、陈丽萍等人在明知未经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通过打电话等方式公开宣传且承诺还本付息，以借款投资为名诱使50余人汇款，为善林（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93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尤淑超团队（被告人尤淑超、尤朵朵、陈丽萍等人）吸揽40余人，共计人民币900万元：被告人尤淑超吸揽20余人，共计人民币470余万元；被告人尤朵朵吸揽10余人，共计人民币250余万元；被告人陈丽萍吸揽数人，共计人民币180余万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屠晓敏、尤淑超、尤朵朵、陈丽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均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屠晓敏、尤淑超、尤朵朵、陈丽萍系从犯，审理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屠晓敏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尤淑超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尤朵朵、陈丽萍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后调整为建议判处被告人尤淑超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尤朵朵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判处被告人陈丽萍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屠晓敏、尤淑超、尤朵朵、陈丽萍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陈鹏川提出，被告人屠晓敏系口头传唤到案，后补签传唤证，应认定自首；其仅是帮助吸储，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退缴违法所得，取得部分投资人谅解，系初犯，身患疾病，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陈启勇提出，被告人尤淑超系口头传唤到案，后补签传唤证，应认定自首；系从犯，在家境困难的情况下仍退缴部分违法所得，获得部分投资人谅解，其吸储也仅是履行职务行为，主观恶性小，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周瑞昌提出，被告人尤朵朵系口头传唤到案，后补签传唤证，应认定自首；系从犯，退缴违法所得，取得大部分投资人谅解，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葛威勇提出，被告人陈丽萍系口头传唤到案，后补签传唤证，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如实供述其吸储的犯罪事实，应认定自首；系从犯，退缴违法所得，取得部分投资人谅解，无金融从业经验，主观恶性小，悔罪态度好，2019年10月生育子女，尚处于哺乳期，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林金融公司”）收购上海雪橙网络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橙金融公司”）。2016年5月18日，雪橙金融公司在宁海县××街道××路××号设立上海雪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宁海分公司（以下简称“雪橙宁海分公司”）；因业务合并，2017年7月20日，善林金融公司在宁海县××街道××路××号新设善林（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宁海分公司，并注销雪橙宁海分公司。2016年至2018年4月份期间，被告人屠晓敏担任上述分公司负责人，负责宁海地区的团队管理和销售业务，被告人尤淑超担任业务部经理，被告人尤朵朵、陈丽萍系被告人尤淑超团队业务员。四被告人在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和许可的情况下，以善林公司的名义，通过发放宣传资料、打电话、口口相传等方式公开宣传并允诺保本并支付年化收益率8%-12%不等的高额利润，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销售善林金融公司推出的“善楼贷、橙信贷、贵州中耀华建作为转让方的ＰＰＰ债权”等多种投资理财产品，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约930余万元，从中收取个人提成。2018年4月，善林公司资金链断裂，致使50余名投资人约859万余元无法兑付。其中，被告人尤淑超团队吸揽47人，共计人民币900余万元，未兑付人民币830余万元，被告人尤淑超吸揽25人，共计人民币500余万元，未兑付人民币450余万元；被告人尤朵朵吸揽16人，共计人民币220余万元，未兑付人民币200余万；被告人陈丽萍吸揽6人，共计人民币180余万元，未兑付人民币170余万元。 另查明，2018年4月23日，被告人屠晓敏、尤淑超、尤朵朵、陈丽萍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屠晓敏、尤淑超、尤朵朵、陈丽萍分别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1万元、3万元、5万元。被告人屠晓敏、尤淑超取得部分投资人的谅解，被告人尤朵朵取得全部投资人的谅解，被告人陈丽萍取得全部投资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屠晓敏、尤淑超、尤朵朵、陈丽萍的供述和辩解，同案犯周伯云、高越强、田景升、徐霞的供述和辩解，投资人苏某、赖某、陈某1、胡某1达、方某、叶某、胡某2、邬某、余某、杨某1、应某、章某1、陈某2、陈某3、陈先行、仇某、潘某1、庄某、陈某4、岳某、张某、王某1、阮某、麻某、潘某2、章某2、郑某、袁某1、袁某2、袁某3、王某2、李某1、潘某3、潘某4、林某、齐某1、陆某、邵某、童某、赵某、徐某、杨某2、王某3、丁某、何某、胡某3、齐某2、黄某、李某2、刘某、章某3等的证言，证人鲍某、王某4、尤某的证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营业执照，立案决定书，借款协议，中耀华建债权转让协议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汇款记录，分公司登记基本情况，社保参保证明，劳动合同，法院执行、调解款票据，谅解书，到案经过，人口信息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屠晓敏、尤淑超、尤朵朵、陈丽萍作为善林金融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未经主管部门批准，变相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中被告人屠晓敏、尤淑超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屠晓敏、尤淑超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退缴违法所得，均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尤朵朵、陈丽萍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退缴违法所得，均可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四辩护人提出的四被告人系口头传唤，主动投案，应认定自首，经查，四被告人均系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归案，在公安侦查阶段均否认向不特定对象销售P2P理财产品并允诺保本付息行为的非法性，不宜认定自首，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尤朵朵、陈丽萍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法可以宣告缓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对被告人屠晓敏、尤淑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对被告人尤朵朵、陈丽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依照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屠晓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尤淑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9日起至2021年10月16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尤朵朵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陈丽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屠晓敏、尤淑超、尤朵朵、陈丽萍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共计十九万元，由本院按比例发还各投资人；其余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银芝 人民陪审员  胡金金 人民陪审员  陈叙培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蒋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