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15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林根，男，196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嘉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春,上海浩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木秀，女，194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嘉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惠娟，女,1969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嘉善县。系丁木秀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吟雪,浙江东方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丁惠新，男，197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嘉善县。上诉人徐林根因与被上诉人丁木秀、原审第三人丁惠新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1民初3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林根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浙0421民初378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丁木秀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丁木秀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56606股股金的实际权利人是丁木秀无事实依据。实质上，丁惠新与丁木秀两人的行为属于《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16条中“被执行人隐匿财产、虚构债务或以其他方法隐藏、转移、处分可供执行的财产”情形，故应当准予执行丁木秀名下的浙江嘉善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善农商银行）股金56606股。丁木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理由是：1.即使之前其委托丁惠新处理过股权执行事宜，也不能证明其放弃了股权。2.徐林根明知丁惠新有股权转让行为，但是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行使撤销权。综上，案涉股权登记在其名下，不属于丁惠新的财产。原审第三人丁惠新述称，案涉股权已经登记在丁木秀名下，在转让股权时已经经过了嘉善农商银行董事会同意，丁木秀为其代偿的债务超过了股权转让市场价格。综上，请求驳回徐林根的上诉请求。丁木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被查封的56606股金归丁木秀所有，并停止对该股金的执行；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徐林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林根与丁惠新民间借贷一案，因丁惠新不履行生效的（2017）浙04民终2488号民事判决，徐林根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1日依法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浙0421执402号，执行标的金额608000元。经执行调查未发现被执行人丁惠新名下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一审法院遂于2019年1月2日裁定终结案件的本次执行程序。后徐林根提供财产线索，即丁惠新在（2018）浙04民终2446号一案中，于2018年11月16日向法庭陈述，其将自己名下的股金转到了母亲丁木秀名下。一审法院据此向嘉善农商银行进行查询，查明丁惠新、丁木秀均于2004年9月18日入股嘉善农商银行前身嘉善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丁惠新入股81000股，丁木秀入股27000股。2012年7月2日丁惠新、丁木秀提交股权变更申请书，以转让方式将丁惠新名下的嘉善农商银行381024股股权变更至丁木秀名下，7月26日经董事会签署意见同意转让，并于同日办理了变更手续。2015年6月16日，丁木秀名下有200000股的股金转让给了张红畅。2016年12月21日，在（2016）浙0421执2116号案件执行中，一审法院拍卖丁木秀名下的股金300000股用于清偿由其股权作质押担保的丁惠新的债务，拍卖款剩余款项由丁木秀委托丁惠新领取。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丁惠新向丁木秀转让381024股股金，一审法院在向嘉善农商银行查询时未能查实相应的转让协议及转让款支付凭证，丁木秀、丁惠新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证据，丁木秀代理人当庭陈述以及庭后补充的材料均不足以证实支付了足额的转让款，因此有理由怀疑该转让可能系无偿或低价转让，但该转让行为已依法办理变更手续，丁木秀系登记在册的合法股权权利人。根据《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14条的规定，被执行人放弃债权、无偿转让财产或者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申请执行人造成损害的，执行法院可以告知申请执行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撤销权诉讼。本案所涉转让行为发生于2012年7月26日，远远早于本案中徐林根与丁惠新民间借贷诉讼案件的立案时间2017年7月25日和生效裁判强制执行立案的2018年3月1日，现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行使撤销权的最长除斥期间。因此，在执行中径行否认转让行为的效力，认定丁惠新为56606股股金的实际权利人并采取冻结的执行措施，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此外，丁木秀受让381024股股金后，已转让共500000股股金用于支付丁惠新的债务，执行中以银行核算的份额来认定56606股股金的实际权利人为丁惠新，也没有充分的事实根据。综上，丁木秀主张其名下的56606股股金排除执行的理由成立，因股权本身登记在丁木秀名下，无需另行裁判予以确权。丁惠新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不影响案件的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不得对丁木秀名下在嘉善农商银行股金56606股强制执行；[（2019）浙0421执异19号执行裁定时自动失效]二、驳回丁木秀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91元，由丁木秀负担1600元，徐林根负担369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徐林根提供如下证据证明其主张：股权质权合同、股权出质设立申请书各一份，其中股权质权合同中“丁惠新保证于2015年5月6日前还清田宇帆50万元欠款，如到期无法偿还，则依法将丁木秀质押股权转让予田宇帆”这一约定，可以证明案涉股权实际上属于丁惠新所有。丁木秀质证意见：其继受取得丁惠新转让的股权后，自愿将其中300000股股权出质给案外人，为丁惠新的债务提供担保。丁惠新质证意见：所有合同上的签字均是丁木秀本人所签。徐林根向本院申请调取（2016）浙0421执2116号案件的卷宗，本院予以准许。徐林根认为丁木秀对案涉股权“听儿子的意见”等陈述，能够证明丁惠新系案涉股权的权利人。丁木秀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其是委托丁惠新处理股权，但须经过丁木秀本人同意。丁惠新质证意见：处理股权得到了母亲丁木秀的同意。本院认证意见，丁木秀为丁惠新其他债务提供担保，并委托丁惠新处理股权，不能等同于案涉股权的权利人为丁惠新，故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徐林根申请本院调查取证，要求调取案涉股权转让时个人所得税、印花税的交纳情况，分红情况等，用以证明丁惠新系案涉股权的实际权利人。本院认为，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调查收集证据，申请书应当载明被调查人的姓名或者单位名称、住所地等基本情况、所要调查收集的证据名称或者内容、需要由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原因及其要证明的事实以及明确的线索。现徐林根的申请书缺乏被调查人的姓名或者单位名称，亦未提供明确的线索，更为重要的是,丁惠新、丁木秀单个股东历史变化情况表等证据载明丁木秀的历年分红转增为股权，并非以款项方式转账分红款，个人所得税、印花税的交纳情况与判断实际权利人无直接关系，故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丁木秀、丁惠新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丁木秀作为案外人对案涉股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通常情况下，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而不能执行案外人的财产。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四)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公示信息判断”。本案中，案涉股权经嘉善农商银行董事会同意后，已经于2012年7月26日变更登记在丁木秀名下，故权利人应认定为丁木秀。丁木秀与丁惠新虽然是母子关系，但是是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财产相互独立，不能等同。在（2016）浙0421执2116号案件执行中，丁木秀与丁惠新同为被执行人，其委托丁惠新处理相关执行事宜并最终由丁惠新领取了拍卖余款，是对自己权利的合法处分，并不能依据此节事实认定丁木秀放弃了对案涉股权的控制和支配的权利。综上，案涉股权并非丁惠新的责任财产，徐林根申请对案涉股权强制执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之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徐林根上诉认为本案属于《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16条规定情形的意见。本院认为，该条是对构成犯罪的规避执行行为加大刑事制裁力度的规定，而本案是民事案件，故该规定无适用余地。综上所述，徐林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91元，由徐林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黎明审判员  李 岗审判员  张 汐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金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