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603刑初207号 公诉机关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长玉，男，1974年4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初中文化，工人，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萧县，住所地淮北市相山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6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0日被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2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由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南黎派出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后毛，安徽淮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相检一部刑诉（2020）10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长玉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8日、8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军出庭支持公诉，鉴定人刘某、梅某、被害人张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程伟、被告人谢长玉及其辩护人赵后毛等到庭参加了诉讼。案件审理期间，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5日9时许，在淮北市相山区恒基城任井家园西侧任井幼儿园工地，因工作纠纷，被告人谢长玉与被害人张某发生厮打，厮打中谢长玉将被害人张某打伤。经淮北市公安局刑科所法医鉴定，张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犯罪嫌疑人员前科情况核实证明，到案经过，病历，情况说明，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人王某、赵某、韩某、高某的证言，被告人谢长玉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长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谢长玉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其辩称是被害人先动手打的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谢长玉应当为疑罪，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应当认定为无罪。2.假定谢长玉构成犯罪，则有以下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2）被告人谢长玉系自首；（3）谢长玉已经支付张某部分医药费。建议对被告人谢长玉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5日9时许，在淮北市相山区恒基城任井家园西侧任井幼儿园工地内，被告人谢长玉与被害人张某因工作纠纷发生厮打，厮打中张某先动手打了谢长玉后谢长玉朝张某左侧肋骨打了一拳、朝张某腹部踹了一脚。经淮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张某因外伤致左侧第5、6、11及右侧第9肋骨骨折，2018年7月14日检查左侧第5、6、11及右侧第9肋骨骨折周围骨痂生长，说明其肋骨骨折较受伤当时应为新鲜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被告人谢长玉于2018年12月6日主动投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殴打张某的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信息、犯罪嫌疑人员前科情况核实证明，证明：被告人谢长玉于1974年4月5日出生，无违法犯罪记录。 2.到案经过，证明：谢长玉于2018年12月6日主动到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三堤口派出所投案。 3.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三堤口派出所于2018年9月1日15时33分至16时33分对位于淮北市相山区恒基城任井家园西侧幼儿园工地的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未发现犯罪遗留痕迹及物品。现场勘验制图2张，照相7张。 4.淮北市人民医院住院病人身份核对登记表、住院病历、ＣＴ检查报告单、淮北矿工总医院门诊病历、情况说明，证明：张某于2018年6月7日因左侧第6肋骨骨折至淮北市人民医院住院，住院号00709721，该院对其病人身份予以核对，同日ＣＴ检查报告单诊断为左侧第6肋骨骨折、右肺下叶感染，同年6月14日ＣＴ检查报告单诊断为左侧第5、6、11肋骨骨折，同年6月25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左侧第5、6、11肋骨骨折。后张某于2018年7月14日至淮北矿工总医院检查，拟诊：左侧多处肋骨骨折，处理：肋骨ＣＴ三维重建。 谢长玉曾口头称听说张某的肋骨是他在案发后的几天骑电瓶车时自己摔伤的，当时去的矿工医院就医，张某孙女也一同因摔伤去医院检查，民警分别至淮北市矿工医院、淮北市人民医院、淮北市中医医院、濉溪县人民医院调查张某及其孙女等有无其他就医材料。经查，未发现张某及其亲属有其他就医记录（只有张某提供过的复查记录），谢长玉也无法继续提供该情况的来源及真实性，故无法证实张某在被打伤后有无在其他地方受过伤害。 5.淮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淮）公（损伤）鉴字［2018］20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情况说明，证明：张某因外伤致左侧第5、6、11及右侧第9肋骨骨折，2018年7月14日检查左侧第5、6、11及右侧第9肋骨骨折周围骨痂生长，说明其肋骨骨折较受伤当时应为新鲜骨折。张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三堤口派出所办理的张某被故意伤害案，张某第一次就医是在案发当日（2018年6月5日），在淮北现代医院未检查出肋骨骨折；第二次就医是在2018年6月7日，淮北市人民医院检查出肋骨骨折；第三次复查是在2018年6月14日，淮北市人民医院检查出有三根肋骨骨折；第四次复查是在2018年7月14日，淮北矿工医院检查出有四根肋骨骨折。针对该情况，该所民警分别至淮北现代医院、淮北市人民医院、淮北矿工总医院及淮北市公安局刑科所询问主治医生及主检法医师，其解释如下：骨折伤容易随着时间显现出来，受害人受伤时肋骨如已造成了损伤，立即检查不一定能够检查出来，在随后的几天内，受害人的骨伤伴随着走动、翻身等情况，伤处出现位移，才能被复查出来，这是其一情形；三周左右之后，新鲜骨折处会有骨痂生长，此时更容易被检查出骨折伤情，这是其二情形。此外，淮北市公安局刑科所主检法医师刘某对法医鉴定报告中的论证部分作了解释：被鉴定人因外伤至左侧第5、6、11及右侧第9肋骨骨折，前期检查时未发现伤处有骨痂（一般三周以上才能发现骨痂），2018年7月14日复查时发现该四处均有骨痂生长，说明其肋骨骨折受伤当时应为新鲜骨折，不考虑陈旧伤。这符合前期检查的骨折处数量及后期检查的骨折处数量不一致的情况。 6.情况说明、短信截图，证明：谢长玉前期未提出重新鉴定，后期曾口头提出“认为其打的几拳达不到这么重的伤”，民警遂依法多次告知其补充鉴定及重新鉴定的情形，通知其按照法律规定书写鉴定理由并提交补充鉴定/重新鉴定的申请，谢长玉一直未提交申请，也没有作出任何回复。 民警于2019年11月28日向谢长玉183××××6211手机号发送信息，内容为补充鉴定、重新鉴定的情形。 7.建行客户回单、相山区人民调解员任职资格证书复印件、情况说明，证明：因谢长玉愿意赔偿张某，但赔偿金额达不到张某的要求，故谢长玉于2018年12月6日向相山区人民调解员董景平尾号9269建行账户存入3万元，用于赔偿张某医药等费用。 8.被害人张某的陈述 2018年6月9日陈述的主要内容：2018年6月5日9时许，在淮北市相山区恒基城任井家园西侧幼儿园工地上，其因索要木板，木板归属的事情与谢长玉发生了争吵，谢长玉朝其腹部踹了一脚，又用拳头打了其左侧肋骨一拳，其还手朝他的胸口打了一拳，再往后其双方就被拉开了。之后其被公司老板的采料员送到了淮北市现代医院拍了片子，结果大夫说其只是肌肉损伤并无大碍，其就回来了。回来之后在公司老板宁杰的见证下，其和谢长玉互相原谅，并一起在凤凰城××附近的羊肉馆吃的饭。一天后其干活时感觉到左侧肋骨疼，就去人民医院拍了片子，结果显示是左侧肋骨有一根骨折。其双方都没有持械，当时在场的有黄某和赵某。其暂时不要求做伤情鉴定。 2018年7月3日陈述的主要内容：2018年6月5日，其因工地琐事和谢长玉打架受伤，最开始去的淮北市现代医院，当时大夫说未发现有伤，7日其感到胸口疼，就先去了现代医院，拍的ct片，显示左侧一根肋骨骨折，其当天又去了淮北市人民医院，拍的三维ct，也显示一根肋骨骨折，当时其就住院了。大概四五天之后，其还是感到疼的厉害，就又拍了一次三维ct，发现左侧有三根肋骨骨折。最近几天对方一直在和其联系希望协商解决此事。其要求是对方一次性赔偿其10万元人民币，付清其全部医药费，并且要求工地将之前对其全部的工程延期罚款取消，而对方只愿意一次性付其13万元人民币，所以没有达成调解。其要求做伤情鉴定，不同意调解。 2018年9月6日陈述的主要内容：2018年6月5日9时许，在淮北市恒基城任井家园幼儿园工地，其因索要木板，木板归属的事情与谢长玉发生了争吵，他朝其腹部踹了一脚，又用拳头打了其左侧肋骨一拳，其还手朝他胸口打了一拳，后其双方被拉开。其被公司老板的采购员送到了淮北现代医院拍片子，结果医生说其只是肌肉损伤并无大碍，其就回来了，后在老板宁杰的见证下，其和谢长玉互相原谅，并一起在凤凰城小区吃的饭，一天后其干活时感到左侧肋骨疼，就去人民医院拍了片子，结果显示是左侧肋骨有一根骨折。当时双方没有持械，在场的有黄某和赵某。其的左侧肋骨当时有一根断了，后来又去人民医院复查，结果显示一共四根肋骨骨折。 2020年1月13日陈述的主要内容：其是在2018年6月5日被打的，当天其就去了淮北市现代医院就诊，当时对其被打的肋骨位置拍了一个CT片子，这个片子很小也比较模糊，跟大医院的片子有差距，拍过后医生讲没有看出来有骨折，只是肌肉损伤，所以其就回去了，并且在工地老板的见证下，其跟谢长玉说和了。大概是第二天（具体时间记不太清楚了，CT报告上显示是6月7日），其感觉时感觉肋骨疼，其就又再次去的现代医院拍了片子，现代医院医生讲好像是有一点骨折，他们的设备不太好，简易其去人民医院查一下，其就又在当天去人民医院拍了片子，显示是一根肋骨骨折（左侧第六根），其当天就在人民医院住院了，后来在14号，其在人民医院再次复查，显示是有三根肋骨骨折（左侧第5、6、11根）。之后其就申请做了法医鉴定，法医建议其去矿工医院再做个复查，2018年7月14日，其在矿工医院复查的结果显示有四根肋骨骨折，其当时问过医生“为啥我的肋骨越来越疼，骨折数量也多了？”医生讲他也不清楚。其在被打之后内有在其他地方受过伤，其去人民医院之后就一直住院，也没有外出过。在医院其也就是在床上偶尔翻身，起来上个厕所，也不做剧烈运动。 2020年5月9日陈述的主要内容：当天被打后，其跟谢长玉在工地负责人的见证下和好了，去现代医院检查也没查出问题，当天下午回来其就在工地上休息，也没有回家，一直在工地。第二天其觉着都和解了，早上六点左右就准备在工地上开始干活，让工友给其发动铲车，然后坐上铲车刚挖了一两下就感觉其肋骨疼的厉害，跟领导汇报后领导韩某先带其去了现代医院，当天又去了人民医院并住了院。 其在去医院住院之前没有回家，一直在工地里，直到晚上下班才回家。其在外面受伤的事，其不想让家里人担心，所以就没跟家里人说，直到住院他们才知道这件事。 9.证人王某的证言 2018年7月19日证言的主要内容：2018年6月初的一天，其在恒基城任井家园西侧的幼儿园工地干活时，不知道什么原因，张某就和谢长玉打起来，谢长玉先动的手，朝张某的肚子胸口位置打了三四拳，张某也还手打了一拳，这个过程持续了五分钟左右，再往后就没有继续打架了，公司的人开车带张某去了医院。 他二人因为木板的归属问题争吵而发生打架，具体原因其不清楚。工地上有记错其姓氏的喊其黄某。他们没有拿凶器，双方都是用拳头打的。其与双方都是在工地里干活的同事。 2020年5月9日证言的主要内容：其的工友张某之前被打了，其之前讲过的都是事实，其现在只记得谢长玉朝张某胸口打了几拳，别的记不太清楚了。其记得张某被打之后，双方最后分开了，张某接着就去开铲车干活，一开动铲车就讲肋骨疼，接着他就去找工地负责人讲被打这事了，再往后工地负责人就带他去了医院，别的其就不清楚了。谢长玉去医院回来之后去了哪里其不清楚，其记得被打之后他就去医院了，之后很长时间其都没见他。 10.证人赵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6月初的一天，其在恒基城任井家园西侧的幼儿园工地干活时听说有人打架就过去看看，过去后发现张某和谢长玉已经打完了，张某捂着肚子喊疼，公司的人就开车带张某去了医院。他们是因为木板的归属问题争吵而发生的打架。其与双方都是在工地里干活的同事。 11.证人韩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其之前负责在淮北市相山区恒基城幼儿园工地施工。2018年的一天，其在工地办公室时听张某说他被打了，他说他肋叉子疼，其作为工地负责人就带着他去现代医院检查了，当时的ＣＴ检查结果是没有检查出来有问题，其二人就回去了。当天中午，其几个工地的负责人就给他们双方调解了一下，谢长玉请客，吃饭时谢长玉给张某道歉了。下午工地照常开工，张某下午也干活了，他应该是负责开铲车，具体其记不清。第二天张某又去找其说他肋骨还是疼，让其带他再去医院检查，然后其又直接带他去的人民医院，检查说有一根肋骨骨折，张某当时就直接住院了，其给他办理的住院手续。他住院后的事情其就不清楚了，后来其还去医院看望过他一次。谢长玉和张某都是其工地的工人，张某也是其的远房老表。张某平时住在他自己租的房子里。 12.证人高某的证言，2020年7月31日证言的主要内容：几年前谢长玉跟一个姓张的在恒基城幼儿园工地打架，其当时在场。谢长玉是其当时工地上的老板，他带着其等人干活，另一方姓张的是另一个带着工人干活的老板，他不带其。具体时间其记不清了，反正有几年了。当时其在淮北市相山区恒基城幼儿园工地干活，听到有人吵架，其就看到其谢长玉跟一个姓张的吵了起来，姓张的先动手朝着谢长玉身上打了几下，打到什么位置其记不清了。谢长玉被打后也还手朝着姓张的身上打了一拳、又踹了一脚，打到对方什么位置其也说不清，再往后他们双方就被其干活的给拉开了。 他们双方因为他们两个争木板的事情，都说木板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打架。两个人都是站着打架的，其他人没有参与打架。当时在场的还有其他工人，其叫不出名字了。他们打完架之后的事情其不清楚。 13.被告人谢长玉的供述 2018年6月9日供述的主要内容：2018年6月5日9时许，在淮北市相山区恒基城任井家园西侧正在建设的幼儿园工地上，因为工地上的事，其和张某吵了起来。张某说其拉走了他的木板，其说“你看那一块是你的你拉走”，张某说“我认不出来是哪一块，你得给我的”，其不给他他就上来朝着其的胸口打了一拳，其也还手朝张某的左侧肋骨位置打了一拳，打完之后其双方就被拉开了，来开之后双方就离开了现场，张某去了现代医院去看的病。中午张某看病回来之后，听张某说他的伤没什么事，其双方就在老板的见证之下握手言和，还一起在凤凰城××附近的羊肉馆一起吃的饭。其双方都没有持械。当时工地工人都在，其认识的有谢长锋、高某。 2018年12月6日供述的主要内容：2018月6月5日9时许，其在淮北市相山区恒基城任井家园西侧任井幼儿园工地干活，因同事张某用其的木板垫脚干活，其不想让他用，就让工人将他正在使用的木板拿下来，因此其和张某吵起来，他骂了其，后因为其不给他木板用，他就上来朝着其的肩膀胸口位置打了两拳，其被打后还手朝张某左侧胸口、肋骨位置打了两拳，再往后双方就被拉开了，张某就坐在地上喊疼，讲非得讹其。事后不久，公司负责人韩某出面带张某去现代医院病的病，其拿出500元检查费给的韩某，后来检查没发现问题，韩某还将检查后剩下的50元钱给了其。当天中午，为了给张某道歉，其出钱在凤凰城××附近的羊肉馆吃饭，在同事的见证系下双方握手言和。6月7日左右，张某又讲他的肋骨疼，并去人民医院住了院，其也去看望了他，并通过韩某给张某交了3000元的医药费。调解时其积极参与，并找中间人做工作，后来张某要求其赔偿他十几万，其确实没有钱赔给他，就没有谈成。 当时在场的有工人谢某、高某。其认为其打的这两拳不至于这么严重。 2020年2月23日供述的主要内容：其认为张某去医院拍的片子弄虚作假，不是本人。他曾经说过淮北市各个政府部门的领导都是他的人，他有人非让其进去（拘留）不管，所以其认为他找人弄虚作假来整其。其没有证据，只是怀疑张某找人了，去医院拍的片子也不是他本人拍的，是他找人替的，去医院拍片子时找个长相类似并且肋骨骨折的人代替，是可以造假的。 之前公安机关通知其如果对鉴定结论有异议应书写鉴定申请书，并通过短信通知过其具体要求，但其之前不会写，也没有回复，现在其怀疑张某拍的片子弄虚作假，是找人代替的，或者他是自己造成的伤。张某要求其赔他10万元，其只愿意赔给他3万元。 2020年4月11日供述的主要内容：其认罪，其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但其认为其打人造成的结果不该这么重。 其当庭供述称其打了张某左侧肋骨一拳，踢了张某腹部一脚。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被告人谢长玉的供述及证人高某的证言均表明是张某先动手殴打谢长玉后谢长玉还手，但被害人张某及证人王某的证言均表明是被告人谢长玉先动手殴打的张某，因证据间存在矛盾，不能排除被害人张某先动手殴打被告人谢长玉的可能性，按照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依法认定被害人张某先动手殴打被告人谢长玉。 另查明，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谢长玉已赔偿被害人张某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张某的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长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长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谢长玉案发后能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其已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且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依法对被告人谢长玉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谢长玉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谢长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郑士田 人民陪审员  乐可洁 人民陪审员  王 华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徐莎 书记员赵薛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一款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