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14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雨禾丰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禾丰润），地址：齐齐哈尔市铁锋区景新1号楼。法定代表人：郭文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霞，黑龙江刘宝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文华，女，1968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汪维福，男，197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职员，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苟军，男，1974年9月6日出生，汉族，职员，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省甘南县双河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双河米业），地址甘南县双河农场。法定代表人：毕克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松松，黑龙江音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雨禾丰润商贸有限公司、郭文华、汪维福、苟军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甘南县双河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黑0225民初3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黑龙江雨禾丰润商贸有限公司、郭文华、汪维福、苟军上诉请求：1、撤销甘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黑0225民初3285号民事判决；2、判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请求，判令上诉人抵销被上诉人应承担的涉案的产品运输费（短途、长途）、产品包装费、商标品牌条码申请费、四川门店租赁和装修费。应给付被上诉人货款431603.26元；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案件受理费。其理由是：本案中双方签订的《供应合同》成立并生效，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上诉人垫付的运费、制作包装袋费用、商标条码申请费、展厅房租和装修等相关费用，应当在涉案货款予以抵消，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双方签订的《供应合同》成立并生效。根据《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一款“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第二款“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第三款“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也就是说，法定代表人行为是法人单位实际控制人意志的体现，在签订合同这一行为中，法定代表人在法律意义上并非仅仅是一个自然人，其代表法人行使职权，体现法人的意思，以法人名义对外作出的行为理所当然应由法人承担责任。本案中郭文华为黑龙江雨禾丰润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涉案合同确定的合同相对人为黑龙江雨禾丰润商贸有限公司（甲方买受人，以下简称雨禾丰润公司）与黑龙江省甘南县双河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乙方销售人，以下简称双河米业）本案中的上诉人郭文华作为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由雨禾丰润公司承担法律后果。应当注意的是事实上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被上诉人一直向雨禾丰润公司实际履行合同，并没有与郭文华个人有过任何的业务往来，这一事实通过公路以及铁路运单可以证实收货人均为雨禾丰润公司，并且双方发生业务往来一直由上诉人雨禾丰润公司与双河米业结算，双方按合同约定已经实际履行《供应合同》。更应当注意的是：双河米业提起本案诉讼确定的被告为雨禾丰润公司，同时起诉状、诉讼庭审过程中均对合同相对方为雨禾丰润公司予以确认，双河米业的诉讼主张以及原审法院认定本案雨禾丰润公司为适格被告，上述行为均与合同效力认定相互矛盾，无法自圆其说，明显失衡。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合同成立的时间】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由此可见，在我国合同法律规范中，除去对某些特殊性合同，法律规定了特别的生效程序以外，一般的合同成立生效并非必须是签字盖章同时具备，应交由双方当事人自行决定，尊重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只要签字真实性得以确认，就该认定合同具有效力，此时应注重的是双方的合意，而不是形式上的盖章。但也要考虑到，若合同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的生效需要双方“签字并盖章”，此时则应尊重双方对于合同生效的特殊约定，认定双方对合同的生效附有条件，则该合同自条件成就后才生效。但本案中双方《供应合同》第六条中明确约定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并没有约定“签字并盖章”。因此本案中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就合同生效没有以“签字并盖章”作为生效条件，原审适用合同附条件生效法律规定错误。从法律行为角度说，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与加盖公章，两行为之间法律效力并无实质区别，因为单位公章并无自身意志，加盖公章这一行为必须通过具体的人来行使，加盖公章的人代表单位的意志，加盖公章这一行为才可体现单位的意志，那这个能体现单位意志的“人”无非就是法定代表人了，从这个角度来说，法定代表人签字以及拿起公章加盖，其实其法律意义是一致的，代表都是公司的意思表示，所以不能以欠缺公章为由认定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应当签字或者盖章。当事人在合同书上摁手印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具有与签字或者盖章同等的法律效力。”根据此司法解释的立法目的，明确了当事人签字与盖章具有同等效力。其次，双河农场应当本着诚实信用原则，按合同约定以及法律规定承担涉案产品的运费、包装费用、产品商标条码申请费、展厅租金和装修等相关费用，上述费用依法抵消从尚欠货款中扣除后，上诉人雨禾丰润公司应当给付尚欠双河米业的货款431，603.26元。双方签订的《供货合同》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未对合同的生效有特殊的约定，也不存在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等例外情形的，应认定合同有效，双方应根据合同的约定履行自身义务。案件背景：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根据双方约定，雨禾丰润公司经授权开拓成都市场，进行品牌宣传和市场推广，双方的约定按齐齐哈尔市合作经营模式，由双河米业出资租赁展厅并装修进行品牌推广宣传，雨禾丰润公司组织人员宣传，双河米业以大米货款进行抵扣上述费用。雨禾丰润公司垫付的费用依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当由双河米业承担，双河米业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已提供的大米作为应当出资部分的投入，双方进行核算抵消，因此形成雨禾丰润公司欠大米货款的表象。雨禾丰润公司的各项费用垫付行为，实质属于履行了双方合同约定的先款后货义务，雨禾丰润公司出具大米货款对账单后，在双方没有抵消结算的情况下，双河米业恶意提起诉讼，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违法了合同约定。双河米业应当按合同约定以及法律规定承担涉案产品的运费、包装费用、产品商标条码申请费、展厅租金和装修等相关费用。关于涉案运输费的问题，双方签订《供货合同》第三条“乙方双河米业直接送货到甲方指定仓库或者双方协定的交货地点，单价含运费。”根据上述约定运费应当由双河米业承担包含在大米的单价中，雨禾丰润公司已经向原审法院出具短途运输以及铁路运输相关票据，证实运费数额为947，300.60元，双方在对账时确认的欠款数额是根据双方确定的单价计算，应当按单价包含运费的约定将运费扣除抵消大米货款。关于包装袋以及商品条码等费用。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双河米业授权雨禾丰润公司销售其产品，要求采用双河米业的厂名、厂址、绿色标识。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印刷包装袋均由印刷单位直接交付双河米业库房，由双河米业灌装大米后出售，上述印刷费用499825.06元为雨禾丰润公司垫付，其中现有价值186674,64元的包装袋在双河米业库房没有使用，上述包装袋均印有双河米业的注册商标等标志，雨禾丰润公司依法无权也无法使用。本案中双河米业出售各品种袋装大米，按合同约定以及《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六条【标的物包装方式】“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包装方式交付标的物。对包装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应当按照通用的方式包装，没有通用方式的，应当采取足以保护标的物的包装方式。”的规定，双河米业应当进行包装，并承担雨禾丰润公司垫付的包装费用。另雨禾丰润公司在销售产品过程中按双河米业的要求申请商标的注册费用以及商品条码费用共计39700元，上述商标以及条码均由双河米业享有权益，费用由雨禾丰润公司垫付，双河米业应当依法承担。在品牌宣传过程中雨禾丰润公司按双河米业要求对双河农场以及品牌商标进行宣传印制的海报印刷费39130元，此宣传均是对双河农场以及品牌商标的宣传，在宣传过程中双河米业派多人次前往督导宣传，形成差旅费129,130元。上述费用由雨禾丰润公司先行垫付，应当在本案中进行抵消扣除。关于四川成都展厅的租赁费、装修费用承担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雨禾丰润公司为授权经营，对双河农场以及品牌商标市场宣传和推广，由双河米业永久受益。雨禾丰润公司只享有在授权地区销售产品，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约定按齐齐哈尔的经营模式，由双河米业承担展厅出资租赁房屋、装修的费用，雨禾丰润公司负责组织人员宣传，齐齐哈尔市展厅的租金和装修费用双河米业已经支付，按双方约定以及交易惯例，雨禾丰润公司垫付四川展厅租金、装修等相关费用669600元，应当抵消货款。第三，原审判决上诉人郭文华、苟军、汪维福对欠款以及利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根据雨禾丰润公司的章程规定，股东认缴的出资期限届满时间为2055年8月8日，股东在认缴期限届满前对认缴的出资额没有实缴义务，不属于《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规定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原审法院曲解法律，任意扩大解释，断章取义，适用法律错误。第1认缴制在激发股东创业、促使公司自由化方面起到了积极作用，是否能够直接裁判加速未到出资期，出资期限未届期的股东提前承担出资责任这一问题上，理论界目前尚存在很大分歧,原审法院判决未在理论上形成共识；（2）认缴制度为一种制度创新，系公司法的明文规定，而加速到期无疑是对认缴制的突破，且这种突破实质上是加重了股东个人的责任，这种对个人责任的科处，在法无明确规定的情况下，不宜对相关条款做扩大解释；（3）股东认缴的金额、期限都明确记载于公司章程，作为一种公示文件，债权人应当知道这一事实，在交易过程中对此风险也应予以预见，故以保护债权人预期利益为由来论证加速到期的正当性，理论略显不足；（4）股东未出资的金额都有一定限额，如允许单个债权人通过诉讼直接向股东主张清偿责任，那么势必会造成对其他债权人的不公平，无法平等地保护全体债权人的利益；（5）在法无明文规定的情况下，以诉讼方式通过突破认缴制来判定股东责任加速到期，进而让出资不实的股东承担补充责任，这一诉请理由尚不充分，法律依据不足。第四，原审判令郭文华在受让的股份范围内对欠款以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目前尚无法律、司法解释对股东因出资期限未届满而未缴纳出资就转让股权时由谁承担出资责任进行明确规定。因为此时的未缴纳出资为合法而不是非法，既然股东在认缴期限届满前未缴纳出资是合法的，也就不存在法释〔2011〕3号第十三条“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那么股权转让后认缴期限届满的，认缴额即应由受让方实缴并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郭文华受让股份的认缴出资到期时间为2055年8月8日，在此之前其没有实缴出资义务，原审判决郭文华在受让的股份范围内对欠款以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黑龙江省甘南县双河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双河米业）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四被告偿还原告欠款2,557,929.46元；2、要求四被告给付原告以2,557,929.46元为基数，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自2018年4月23日至本息付清日期间的利息；3、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判决认定：被告黑龙江雨禾丰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禾丰润）从2015年起在原告处购买大米，双方约定大米单价按照发货时的种类和包装具体商定，双方合作经营多年，由于被告经营不善导致部分大米货款不能及时结算，截止至2018年4月23日双方进行账目核对，被告尚欠2,807,229.46元大米款未付，经过多次协商及催要，截止至2019年6月尚有2,557,929.00元未结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雨禾丰润为原告双河米业销售大米，欠款2,807,229.46元的事实，其在庭审中自认，并有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郭文华签字的说明予以佐证。对欠款事实及欠款数额本院予以确认。被告雨禾丰润虽辩称其与原告约定租房、装修、雇佣人工等费用由甲方支付，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被告辩称其购买的包装袋根据合同法规定应由原告负担费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该笔费用进行过约定。关于原告双河米业与被告雨禾丰润签订的供应合同，双方约定了合同生效条件即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被告雨禾丰润未在合同上盖章，不满足生效条件，该合同未生效。而且双方也未实际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履行，否则也不会产生欠款和运输费用。因为被告雨禾丰润要求被告给付运费的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雨禾丰润要求原告给付运费、租房、装修、宣传、人工费用、包装袋费用，但未提供应由原告负担这些费用的证据，缺少关联性，无法证据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被告郭文华、苟军、汪维福未到实缴出资期限，在出资期限届满前没有给付货款的义务。股东对公司负有缴纳出资义务是法定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而公司的全部财产由全体股东的出资构成，包括已经缴纳的部分出资和认缴后尚未到期的出资。当公司的全部财产不足以清偿到期债务时，债权人要求股东尚未缴足出资的股东承担补缴责任以清偿公司债务，并不违背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实行注册资本认缴制度，股东可以自主约定出资额、出资方式、出资期限，但股东的出资义务只是暂缓缴纳，而非永久免除。认缴期限是股东对社会公众包括债权人所作出的出资承诺，此承诺对股东是一种约束，对相对人如债权人则是一种预期。当公司无力清偿到期债务，且股东又违背承诺不履行到期出资义务时，相对人对股东原认缴期限的承诺的信任就会丧失，对原认缴期限的预期就被颠覆。此时，如让股东继续享受延期缴纳出资的期限利益而不承担相应的风险和责任，则资本认缴制将有可能沦为个别股东逃避法律责任的借口。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被告郭文华、苟军、汪维福实际未出资。应对雨禾丰润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黑龙江雨禾丰润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黑龙江省甘南县双河米业有限责任公司欠款2,557,929.46元，并给付原告以2,557,929.46元为基数，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自2018年4月23日至本息付清日期间的利息；二、被告郭文华、苟军、汪维福对欠款及利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263.44元，由四被告负担。二审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担。2015年5月8日，黑龙江雨禾丰润商贸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供应合同》，由黑龙江雨禾丰润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文华签字，该合同已生效，该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虽然合同约定履行期为一年，但根据合同第六条以及双方未解除合同或者另立合同，应视为自动续约。合同约定了乙方（黑龙江省甘南县双河米业有限责任公司）送货到甲方指定仓库或双方协定的交货地点，单价含运费，但实际履行过程中有947,300.60元的运费是由黑龙江雨禾丰润商贸有限公司垫付的，应从总价款中扣除。对于黑龙江雨禾丰润商贸有限公司主张的产品包装费、商标品牌条码申请费、店面租赁及装修费由黑龙江省甘南县双河米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的请求，因没有证据证实应该由其承担，故该请求不予支持。目前，我们国家实行公司股东出资认缴制，公司股东出资加速到期只有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及其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具体规定了只有企业在破产清算时对于认缴没有到期或是尚未缴纳出资的应予缴纳。除了上述规定以外，对执行案件中，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时，股东出资期限加速到期。以上规定可以看出，股东出资认缴制的加速到期不可随意滥用，有悖于法律规定，进而导致经营市场混乱。《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公司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权。郭文华受让陈翠喜、张学举的股权，其享有公司章程规定的权利，也受公司章程约束。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的规定是针对股东出资期限已到期而言，并非本案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黑龙江雨禾丰润商贸有限公司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黑龙江省甘南县双河米业有限责任公司欠款1,610,628.86元，并给付相应利息（以1,610,628.86元为基数，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4月23日至本息付清日）；二、驳回黑龙江省甘南县双河米业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54,527.05元，由黑龙江雨禾丰润商贸有限公司承担34,333.57元，黑龙江省甘南县双河米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0,193.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英新审判员  李 磊审判员  严凤兰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 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