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24民初5073号 原告：王丽清，女，汉族，住仙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崇力，浙江精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泮娅萍，女，汉族，住仙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志东，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侃，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卫君，女，汉族，住仙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武君，浙江神仙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丽清与被告泮娅萍、陈卫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6日、2020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丽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崇力、被告泮娅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志东、黄侃、被告陈卫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武君到庭参加诉讼。后因关联案件未审结及疫情影响，本案中止诉讼。2020年7月20日恢复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丽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准予原告退出合伙，两被告共同退回原告的投资及垫付款225121元；2、判决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1日，原告和两被告分别签订了《仙居县烟霞舞韵艺术培训有限公司合作协议》和《仙居县烟霞舞韵艺术培训有限公司合作补充协议》。协议主要内容有：原告和被告泮娅萍、陈卫君分别以33%、34%、33%股份占比出资设立仙居县烟霞舞韵艺术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被告泮娅萍担任；三人共同负责公司的管理、经营等一切事项；被告泮娅萍原投资开办的小兰花舞蹈学校资产以10万元人民币结转给公司，并由公司承担2019年1月1日之后的租金；原告原投资开办的红之舞艺术中心资产以7万元人民币结转给公司，并由公司承担2019年1至10月份的租金22000元（后改为38000元），发展一路25号二楼的房屋作为新校区，由公司承担投入费用。签订协议后，原告提供了红之舞艺术中心的场地（庆丰街243号、资产70000元、租金38000元），之后又陆续向被告泮娅萍支付了原小兰花舞蹈学校场地的租金9350元、发展一路新校区的租金12240元；为合伙垫付了发展一路新校区设计费8800元、装修费150000元，为合伙垫付了服装费11000元、护眼仪1165元、小商品969元。也就是说，原告为合伙垫付了房租等消耗性费用至少231524元。原告要求将垫付的费用，根据各自认缴出资比例分摊。但两被告以种种理由拖延。在协议签订后，三方口头约定由被告泮娅萍牵头办理工商登记手续。之后，原告发现被告泮娅萍竟然将公司登记为其一人独资有限公司。原告认为两被告拒绝结账，根本没有合作的诚意，被告泮娅萍擅自将公司登记为一人有限公司，导致三人根本没有合作之可能。综上，原告认为合伙完全是基于各方的信任和配合，现在原、被告三人完全失去合作之基础，为避免损失扩大，原告要求退出合伙，退回所投资的固定资产7万元及由两被告按认缴出资比例承担原告垫付之费用155121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 被告泮娅萍辩称：（一）被告陈卫君系名义合伙人，朱宇红系实际合伙人，且原告王丽清和被告泮娅萍在合伙之初就明知朱宇红为实际合伙人。本案舞蹈培训班合伙项目有三个合伙人，分别是原告王丽清、被告泮娅萍和实际合伙人朱宇红，被告陈卫君只是名义合伙人。名义合伙人被告陈卫君系实际合伙人朱宇红的丈夫陈乾辉的妹妹，从事猪肉售卖工作，而实际合伙人朱宇红系公办学校仙居一小音乐教师，擅长舞蹈教学。由于实际合伙人朱宇红是在职公办教师，不适合公开地以自己名义投资开办舞蹈培训班，所以委托名义合伙人被告陈卫君代为签订《仙居县烟霞舞韵艺术培训有限公司合作协议》（下称《合作协议》）以及《仙居县烟霞舞韵艺术培训有限公司合作补充协议》（下称《补充协议》）。原告王丽清和被告泮娅萍对朱宇红系实际合伙人这一事实在合作之初就是明知的。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中的《合作协议》以及《补充协议》应当直接约束原告王丽清、被告泮娅萍以及作为委托人的实际合伙人朱宇红，该协议中乙方的权利义务也应由实际合伙人朱宇红承担。（二）本案合伙体系由实际合伙人朱宇红居中撮合而成立，舞蹈培训班合伙项目的牵头人是实际合伙人朱宇红。原告王丽清与被告泮娅萍在合伙之前均未考虑与对方合作，两人经由实际合伙人朱宇红介绍并且在实际合伙人朱宇红的积极说服与撮合之下，才建立三方合伙关系。（三）实际合伙人朱宇红带头退伙，原告王丽清基于“同盟关系”起诉退伙，在合伙成立后不久，实际合伙人朱宇红却首先坚决要求退出合伙，因原告王丽清与被告泮娅萍系由实际合伙人朱宇红促成合伙，原告王丽清见合伙不成，便起诉要求退伙。被告泮娅萍即便不愿意合伙体解散，但其一人也无力继续经营该项目。因此，本案合伙项目失败、合伙体解散的过错在于实际合伙人朱宇红以及原告王丽清。《合作协议》第八条约定“三方不得违反本协议所有约定。若一方违约，其原始投入资金罚没，另需支付投资总额20%的违约金”。实际合伙人朱宇红和原告王丽清坚持退出合作的行为已经违反协议约定。根据上述违约条款，应当罚没实际合伙人朱宇红和原告王丽清在本合伙项目中的原始投入，同时两人另须各自向守约方被告泮娅萍支付投资总额20%的违约金，原始投入和投资总额的具体金额以清算后确定的数据为准。（四）本案舞蹈培训班项目中各方的投入与支出应当进行整体清算，必要时需要申请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审计。原《合作协议》约定被告泮娅萍占股34%、被告陈卫君（实际合伙人朱宇红）占股33%、原告王丽清占股33%。但是在合作过程中，三方对股份比例进行了微调，最后确定为原告王丽清占股34%，被告泮娅萍占股33%，被告陈卫君（实际合伙人朱宇红）占股33%。烟霞舞韵公司一切收益、责任、义务和风险等均应按照最后确定的股份比例来承担。被告泮娅萍已向法院提交《泮娅萍投入与支付费用明细表》和《烟霞舞韵公司收入明细表》，证明被告泮娅萍为合伙项目支出332039.66元的事实以及该合伙项目收入87550元的事实。因此，原告王丽清、实际合伙人朱宇红应当分别按照34%和33%股份比例来分担被告泮娅萍已经支出的费用，同时取得相应收益。此外，合伙项目涉及的场地装修费用等纠纷已由法院另案受理。综上所述，本案舞蹈培训班合伙项目由实际合伙人朱宇红牵头、组织并促成合作。被告陈卫君系接受朱宇红委托，代为签订《合作协议》以及《补充协议》。原告王丽清和被告泮娅萍在签订协议时明知朱宇红系实际合伙人且被告陈卫君系受朱宇红委托，上述两份协议应当直接约束实际合伙人朱宇红。因此，本案合伙项目的义务、责任、风险等应由原告王丽清、被告泮娅萍以及实际合伙人朱宇红分别按照各自持股比例34%、33%、33%予以分担，具体数额以整体清算后的数据为准。同时，由于原告王丽清和实际合伙人朱宇红不遵守协议约定，坚持退伙，导致合伙项目失败，具有严重过错，两人应按约定向被告泮娅萍承担违约责任。 被告陈卫君辩称：（一）原告起诉状描述的主要内容失实。首先，原被告的协议是在2019年5月左右签订，并不是在2019年1月1日签订。从原告提供的三方聊天记录，也可以证明三方签订仙居县烟舞韵艺术培训有限公司合作协议的时间是2019年5月份。第二，本案的实质也不是合伙纠纷，而是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因为三方当事人签订的《仙居县烟舞韵艺术培训有限公司合作协议》约定“股份比例甲方占股百分之三十四，乙方占股百分之三十三，丙方占股百分之三十三。仙居县烟舞韵艺术培训有限公司一切的收益、责任、义务和风险均按照股份比例来承担。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甲方泮娅萍承担。三方共同负责仙居县烟舞韵艺术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的教学、管理和经营等一切有关事项。”对外的装修合同，也是以仙居县烟舞韵艺术培训有限公司名义签订。第三，三方当事人签订的《仙居县烟舞韵艺术培训有限公司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在实质上根本没有履行。因为：（1）协议约定原告原投资开办的红之舞艺术中心资产以7万元人民币结转给公司，但是实际上公司没有收到该项资产；（2）协议约定由公司承担红之舞艺术中心2019年1月至10月的租金22000元根本不合法，仙居县烟舞韵艺术培训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21日成立，三方合作协议在2019年5月份签订，公司不可能去承担原告个人投资个人经营个人收益的红之舞艺术中心的租金；（3）不管是根据公司法规定，还是依据三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都是约定以公司名义开展经营活动，一切的收益都应当归公司所有，存入公司的账户，由公司行使占有、使用和处分权。实际上在2019年5月份签订合作协议书之后，原告以及被告泮娅萍没有一分钱汇到公司账户，他们向学生收取的学费，全部由其他个人占有，公司没有一分钱进账，并且被告陈卫君连基本的知情权都没有。因此可以充分说明，尽管三方当事人签订了《仙居县烟霞舞韵艺术培训有限公司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但是该协议实质上自始没有履行。（二）被告陈卫君已经于2019年8月9日通知另外合伙人解除《仙居县烟舞韵艺术培训有限公司合作协议》，因此，本案所涉的《仙居县烟舞韵艺术培训有限公司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自解除通知到达时，即已经解除。原告与被告泮娅萍在2019年8月3日发生了打架的治安案件，由仙居县公安局介入调查。并且自2019年5月份签订《仙居县烟舞韵艺术培训有限公司合作协议》之后，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泮娅萍根本没有依据公司法规定履行职责，公司没有建章立制，没有依法建立会计账册，公司收益也没有一分钱入账，所以，被告陈卫君于2019年8月9日即已经通知原告以及第一被告解除上述合作开办公司的协议。因此，本案所涉的《仙居县烟舞韵艺术培训有限公司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自解除通知到达时，即已经解除。（三）原告的起诉主体错误，其起诉请求依法也不能成立。本案三方当事人之间虽然签订了合作协议以及补充协议，但是，该协议实质没有履行，因此，原告与被告陈卫君间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原告起诉要求被告陈卫君支付款项没有依据，属于起诉主体错误。比如，原告诉称向被告泮娅萍支付了原小兰花舞蹈学校场地租金9350元，与被告陈卫君以及公司均无关。原告诉称支付发展一路新校区的租金12240元，垫付发展一路新校区设计费8800元、装修费150000元，以及垫付的服装费等项，即使款项支付事实，也是应当由原告与仙居县烟舞韵艺术培训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因为，我国公司法明文规定，公司以自己的名义独立承担责任。原告为公司垫付的款项，不能向被告陈卫君主张权利。（四）从案件的基本事实看，原告主张的发展一路新校区设计费8800元、装修费150000元也根本没有依据。因为该发展一路的房屋，是被告泮娅萍在2018年12月以个人名义与房东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当时三方当事人尚未签订合作协议。因此，该租赁房屋的行为系第一被告泮娅萍的个人行为。2019年5月，被告泮娅萍发微信给被告陈卫君兄嫂朱宇红说：“不管你们签不签约，我这边都要开始装修施工了。”并且装修合同以公司名义与装修公司签订合同的。所以，从案件的这个基本事实看，原告向被告陈卫君主张的发展一路新校区设计费、装修费等款项，也完全缺依据。综上，被告陈卫君在2019年8月要求解除三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的主张合理合法，应该得到支持。并且，本案三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补充协议的实质，是约定三方当事人均成为仙居县烟舞韵艺术培训有限公司的股东，由公司对外开展经营活动，由股东根据法律规定享受权利，承担义务。但实质上，该合作协议以及补充协议一直均没有履行，原告以及被告陈卫君至今均没有成为公司的股东。所以，原告为公司垫付款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要求被告陈卫君予以返还。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要求被告陈卫君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本院认定：2018年12月11日，泮娅萍向仙居县春天工艺有限公司租赁了位于仙居县××街道××路××号××层东侧（473平方米）厂房，用于办公、培训场地，从2019年起年租金为105000元。2019年1月1日，王丽清（丙方）与泮娅萍（甲方）、陈卫君（乙方）签订了一份《仙居县烟霞舞韵艺术培训有限公司合作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本着平等互利、合作共赢的原则，就合作“仙居县烟霞舞韵艺术培训有限公司”有关事项达成以下协议：合作时间：2019年1月1日——2029年1月1日；股份比例甲方占股百分之三十四，乙方占股百分之三十三，丙方占股百分之三十三；仙居县烟霞舞韵艺术培训有限公司一切的收益、责任、义务和风险等均按照股份比例来承担；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甲方泮娅萍担任；法定代表人不得私下以公司的名义产生个人的债权债务，如因公司需要，需经得三方同意一致方可。否则一切责任由其个人承担；三方共同负责仙居县烟霞舞韵艺术培训有限公司的教学、管理、经营等一切事项；退出机制，如一方将股份转让，按原始投入资金退出，另两方有优先获得权，股份由另两方均分；如转给第四方，应经另两方同意。不参与经营、管理和决策，只拿盈利分红百分之十五，如亏损，按原始股份分摊亏损额，有监督财务权。如退出时适逢公司亏损，退出方应当补足所分摊到的份额。彻底退出者不得带走学员，或介绍学员到别的机构，三年内不得从事与本公司所有项目相冲突的工作、任教、投资或管理。扩大经营出资，合伙过程中如需扩大公司经营规模所产生的费用，原则上按原股份额进行投资，如股份额有变化需三方协商同意；决策权，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决策，由少数服从多数为原则。任何决策一旦达成，不管对错，三方不得互相抱怨指责；违约责任和保密协议合作过程中，三方任何一方不得与其他任何与本公司所有经营项目相同的机构合作、投资、管理和任教等。三方共同保密好本公司的内部机密，教师信息、学生信息，商业工具、经营模式等，三方的内部谈话内容不得外泄；三方不得违反本协议所有约定。若一方违约，其原始投入资金罚没，另需支付投资总额20%的违约金等条款。同日，王丽清与泮娅萍、陈卫君还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甲乙丙三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合并三方的所有学员、所有师资、所有资产，合并前各自签订的教师合同在与教师合同期内保持不变，收益与开支按照股份分配执行；关于旧校区结算事项：1、甲方原来所投资开办的小兰花舞蹈学校与合伙人分开，属于甲方所有的硬装资产以10万元人民币将资产结转给仙居县烟霞舞韵艺术培训有限公司（资产清单见附件），由仙居县烟霞舞韵艺术培训有限公司继续进行教学使用，如与小兰花本场地使用发生纠纷由甲方负责。房租自2019年1月1日开始由仙居县烟霞舞韵艺术培训有限公司承担。甲方购买的七彩训练器材费用6800元由公司来承担。甲方旧校区安装的发光字招牌费用4000元和门头广告位年租金2000元由公司承担。甲乙丙三方以甲方所设计的烟霞舞韵专用的ＬＯＧＯ为公司形象标记，烟霞舞韵专用的服装为公司形象指定服装，甲方剩余的服装、鞋袜、发票等按照实际进价结算给公司使用。乙方和丙方剩余的物资如本公司适用的，则按照实际进价结算给公司使用。2、丙方原来所投资开办的红之舞艺术中心以7万元人民币将资产结转给仙居县烟霞舞韵艺术培训有限公司（资产清单见附件），该学校终止办学，2019年1至10月的房租费共计2.2万元由仙居县烟霞舞韵艺术培训有限公司承担，并由丙方负责与房东解除房屋租赁协议。3、甲方在仙居县烟霞舞韵艺术培训有限公司成立前所投资开办的音乔幼儿园不得对外部进行舞蹈、模特、演义等培训招生。4、甲乙丙三方因合伙前所招生的学员数量不同，以最多方甲方为准，乙方和丙方以甲方学员人数的年卡收入金额补足学员数与甲方相同，2019年12月31日以后学员数量不再找补。5、甲方在仙居县烟霞舞韵艺术培训有限公司甲乙丙三方合作前所招收的28名两年卡学员（学员名单见附件）按照每位学员学费2600元上交仙居县烟霞舞韵艺术培训有限公司，公司按照每位学员350元补偿给甲方。6、仙居县烟霞舞韵艺术培训有限公司新校区（发展一路25号二楼）的押金以及所有投入与损耗由公司出资。7、2019年度公司利润在年底结算等内容。 2019年2月21日，泮娅萍在仙居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了“仙居县烟霞舞韵艺术培训有限公司”，类型为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50万元。 2019年5月26日，泮娅萍、陈卫君、王丽清（甲方）与应永建、陈金龙（乙方）签订《烟霞舞韵舞蹈工作室装修合同》一份，约定乙方为甲方位于仙居县发展一路25号二楼场地进行送修。该合同成立后，王丽清分别于2019年5月26日、2019年7月6日向应永建汇款各75000元，合计150000元，泮娅萍向承揽方提供自备材料价值5000元。2019年10月14日，应永建、陈金龙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仙居县烟霞舞韵艺术培训有限公司、泮娅萍、王丽清、陈乾辉、陈卫君支付装修工程款186900元。本院作出（2019）浙1024民初425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泮娅萍、王丽清、陈卫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应永建、陈金龙装修款78320元及利息（已扣除王丽清支付的150000元、泮娅萍材料款5000元），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2019年8月13日，陈卫君向泮娅萍、王丽清发出《解除合作协议通知》。 2020年1月9日，泮娅萍、王丽清、陈卫君就2019年12月10日至2020年6月10日期间应支付发展一路场地租金62500元（含押金10000元）达成协议，由三人按合作协议所占比例（泮娅萍34%、陈卫君33%、王丽清33%）支付，该协议已履行。 此外，泮娅萍、王丽清、陈卫君共同确认发展一路房屋装修设计费8800元，系由王丽清支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房屋租赁合同》、《仙居县烟霞舞韵艺术培训有限公司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企业登记信息》、《协议书》、《（2019）浙1024民初4250号民事判决书》、《解除合作协议通知》和当事人的陈述。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之间的争议，属于合伙协议纠纷。合伙中，王丽清垫付发展一路场所装修款150000元和设计费8800元，泮娅萍自备材料款5000元，已经本院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浙1024民初425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泮娅萍、陈卫君也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王丽清主张的垫付装修费、设计费，不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本院予以支持。泮娅萍、陈卫君应分别按34%、33%比例承担。而王丽清要求退出合伙，返还投资的诉请，涉及对个人合伙进行清算，尽管本院在审理中多次组织合伙人对合伙资产投入、支出进行算账，或对重组等事项进行协商，但是因合伙人各持己见，以及未适时建立财会账册，票据不全，又互相否认对方报销项目与支出数额，不能达成协议，导致难以提交会计事务所进行审计。因此，王丽清的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合伙人可在清算后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泮娅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丽清垫付的装修、设计费50692元（已扣除自备材料款5000元）； 二、被告陈卫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丽清垫付的装修、设计费54054元。 三、驳回原告王丽清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677元，由原告王丽清负担2281元，被告泮娅萍负担1216元，被告陈卫君负担11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崔 明 人民陪审员  张洪兵 人民陪审员  陈东海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代书 记员  杨锦秀 ?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