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59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迺鑫，男，193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吉维华，上海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旭东，上海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远东，男，195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九生堂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光谷七路生物医药园A3栋。法定代表人：邹远东，总经理。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志，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许迺鑫因与被上诉人邹远东、武汉九生堂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九生堂公司）荣誉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迺鑫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判令被上诉人邹远东与武汉九生堂公司停止对上诉人荣誉权的侵害，在《人民日报》上向上诉人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共同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1,000,000元。事实与理由：1.荣誉权应当包括荣誉获得权与荣誉保持权。荣誉保持权是获得荣誉称号及其他荣誉后予以保持的权利,荣誉获得权则是没有获得荣誉称号及其他荣誉时要求获得荣誉与其他荣誉的权利,两者同属于荣誉权的范畴。被上诉人剽窃了“二九蛋白肽”产品所使用的“酶法多肽”技术创始人的身份,剥夺了上诉人因此获得积极评价的机会,显然侵害了上诉人获得荣誉的权利。一审法院片面的将荣誉权与荣誉称号等同起来,认为没有获得荣誉称号就没有荣誉权,此种认定存在错误。2.即使上诉人作为相应的技术成果权利人尚未取得荣誉,但被上诉人一方的剽窃行为侵害了上诉人取得荣誉权的权利,侵害了上诉人取得荣誉的期待权。3.被上诉人之一的邹远东作为XX企业集团湖北公司（以下简称XX湖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违反与上诉人的合同约定,不缴纳专利年费,导致上诉人最终未能获得专利权人的身份,丧失了以专利权人的身份获得荣誉称号及荣誉的机会,其行为侵害了上诉人的荣誉权。4.即使一审对于上诉人不享有荣誉权以及被上诉人的荣誉权与上诉人“酶法多肽”技术无关的认定是正确的,最多也只是不支持上诉人第一项诉讼请求也即是停止侵害荣誉权。而对于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其请求基础不仅基于上诉人认为的侵害荣誉权,还应包括被上诉人方存在的侵害上诉人的身份权等其他权利的侵权行为。5.一审法院片面加重了上诉人在法律适用问题上的责任,要求上诉人除了阐明事实,说明诉讼请求外,还必须由上诉人自行明确法律适用。一审在不认可上诉人对于法律适用的选择时,就直接否认了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而不考虑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有其他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邹远东与武汉九生堂公司辩称：上诉人许迺鑫仅是参与了前期的研发，但并未实际取得如发现权、发明权或其他科技成果。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许迺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邹远东与武汉九生堂公司停止侵害许迺鑫的荣誉权，在《人民日报》上向许迺鑫赔礼道歉，消除影响；2.判令邹远东与武汉九生堂公司共同赔偿许迺鑫经济损失1,000,000元。审理中，许迺鑫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邹远东与武汉九生堂公司停止侵害许迺鑫荣誉权，在《新民晚报》上刊登向许迺鑫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启事。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一、1996年9月22日，XX湖北公司（甲方）与许迺鑫、黄某2（乙方）就转让“酶介全卵蛋白溶液及冷冻干粉”并“XX速生白蛋白口服液”签署技术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一、乙方将自己研究的“酶介全卵蛋白溶液冷冻干粉及成品口服液”技术转让给甲方；二、甲方同意付给如下转让费给乙方……五、乙方的“酶介全卵蛋白”关键技术向甲方的转让办法是：只向甲方法人代表传授或向甲方法人代表指定的专人传授……七、本项目专利申报，甲方为申请人（专利所有人）乙方为发明人，若甲方对外转让，必须与乙方协商，并考虑乙方的利益。申请专利费由甲方承担。1996年12月12日，XX湖北公司作为申请（专利权）人申请一项名为“一种酶解全蛋制品、制备方法和用途”的发明专利，发明人为许乃（迺）鑫、黄某2，申请号为96116615.0。该专利申请于1997年7月23日公开，公开号为CN1154802A，公开说明书的摘要为：本发明是一种酶解全蛋制品，包括溶液和粉末；系用禽蛋的蛋清和蛋黄，用混合酶进行酶解制得；制品不仅含有人体易于吸收的各种小分子肽和氨基酸，并保留了全蛋所含有的多种维生素和营养物质，可用于保健品；制备方法简易，成本较低，是一种适于工业化生产的方法。2000年9月15日，上述专利申请因“未在专利实施细则第八十八条规定的期限内补交或补足申请维持费或滞纳金”被视为撤回。二、2008年12月24日，邹远东申请一项名为“一种新型肽类免疫剂全蛋蛋白肽的制备方法和用途”的发明专利，发明人为邹远东，申请号为200810187843.1。该专利于2010年3月24日公开，公开号为CN101675938A，公开说明书的摘要为：本发明是一种新型肽类免疫剂全蛋蛋白肽的制备方法和用途，是以全蛋蛋白粉为底物，以复合植物蛋白酶为催化剂，经催化降解获得小分子活性肽，内含多肽、寡肽、20种氨基酸、多种与蛋白天然螯合的微量元素及多种天然维生素，商品名为“XX蛋白肽口服液”等。三、2010年8月24日，原武汉九生堂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武汉九生堂公司）申请名为“全蛋蛋白肽及其制备方法和应用”的发明专利，发明人为邹远东，申请号为201080068668.X。该专利申请于2015年7月1日授权公告。2017年8月14日，许迺鑫向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复审委）请求宣告上述专利无效。复审委以公开号为CN101675938A和公开号为CN1154802A的专利发明申请公开说明书作为评价上述专利创造性的现有技术，认为上述专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于2017年12月14日决定宣告上述专利无效。四、1997年4月24日，原卫生部颁发卫食健字[1997]第100号保健食品批准证书：保健食品名称为“XX蛋白肽口服液（原名：XX生命肽口服液）”，申报单位为“武汉B有限公司”，功效成份为“酶解全卵蛋白（肽及氨基酸）（或主要原料）”。许迺鑫主张上述XX蛋白肽口服液使用了申请号为96116615.0的专利申请的技术，并提交了“XX生命肽口服液”保健食品申报资料一组（均为复印件）予以佐证，其中的XX蛋白肽口服液的说明书中记载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申请号：96116615.0”的内容。对上述申报材料，邹远东与武汉九生堂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许迺鑫没有提交证据原件，怀疑申报材料是拼接的。五、许迺鑫提交以下证据用以证明小分子肽及XX蛋白肽技术来源于黄某2和许迺鑫，与邹远东无关：1.1997年11月24日《人民日报（海外版）》（复印件），登载如下新闻：XX企业集团高级专家黄某2（原XX研究所肽专题研究员）经过潜心研究，运用高科技的现代生物工程技术，将蛋白质大分子分解成分子量在240-1000的小分子肽，这是目前世界上利用酶解技术获得的分子量段最小的最具活性的小分子肽。小分子肽可以直接被人体全部、快速吸收和利用，具有营养、促进细胞新陈代谢及再生，增加人体抗病能力，提高人的生命质量的作用。2.王某的撰写的《生命营养科学研究和重大突破》、《实业报国造福人类》（复印件），其中有如下内容：“XX实业集团高级专家，原XX研究所副研究员黄某2先生及XX系统高级工程师许乃鑫先生集四十年研究之心血，运用高科技的现代生物工程技术奖全卵蛋白质大分子酶切成分子量1000以下的小分子活性肽”；“喜闻XX实业集团所属的武汉B有限公司研制的XX蛋白肽口服液，于今年四月二十四日获卫生部保健食品批准证书，我作为中国食品协议副主席，不禁为之拍手叫好……XX实业集团高级专家，原XX所副研究员黄某2先生和XX实业集团高级工程师，原XX学院高级工程师许乃鑫先生经多年潜心研究，运用高科技的现代生物技术，成功将全卵酶解成小分子活性多肽物质——XX蛋白肽。这一生产工艺技术已获国家专利。”3.九生堂生命特刊，其中有如下内容：“XX蛋白肽是国家专业科研机构肽类研究专家黄某2和许乃鑫先生与XX集团共同研制开发生产的高科技产品，是肽类研究专家黄某2和许乃鑫先生历经四十一年潜心研究的重大科成果（研制用命：卵白蛋白、生命能一号，XX生命肽）”。4.黄某1的证词，主要有如下内容：“上海A厂五车间是进行科研放大试验和对外开放的试验场所。1994年三月许迺鑫高工开始借用我五车间部分场所和设备，进行全蛋酶介，小试，中试。该项试验一直进行至1997年底试验所用的全部原料包括蛋品、酶制剂、试剂全部由许工提供，我厂收取加工费和测试费。1997年7月至9月底我协助许工赴湖北B厂进行蛋白肽的生产性准备和正式投产的全部工作，直至生产出2.5万盒产品。从1994年至1997年底期间，许工一直与我和车间的检测分析人员等有关人员在一起试验，期间从未见武汉XX方面的领导与人员参与过任何实验和研究工作。原上海A厂五车间主任黄某12018年2.5”。对上述证据，邹远东与武汉九生堂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是对于XX企业集团的报道，黄某2是XX企业集团的员工，该报道未提及许迺鑫，与其无关；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黄某2和许迺鑫确实参与了技术研发，但研发和企业经营都是在邹远东的带领下，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后获得的后续荣誉，不能因为前期参与就享有后续的荣誉；证据3具有历史背景，在宣传过程中将黄某2和许迺鑫写上去，但两人的技术当时不成熟，参与研发和享有荣誉权是两个概念；证据4证人没有出庭作证，真实性不予认可，黄某1是许迺鑫的助手，其到现场时间很短，对整个研发过程不了解。六、许迺鑫提交以下证据用以证明邹远东及武汉九生堂公司实施了侵犯其荣誉权的行为：1.百度搜索结果截图，证明网络宣传中邹远东一直自称“酶法多肽之父”，研发了XX蛋白肽口服液。2.《酶法多肽——人类健康卫士》一书节选，证明邹远东出版书籍自称“酶法多肽”之父及相关专利发明人。该书第5页有如下内容：“1996年，中国XX集团旗下的武汉九生堂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用生物酶降解全卵蛋白，人工合成世界上第一个小分子活性多肽，即‘酶法多肽’，并实现了工业化和产业化。《人民日报》海外版报道了这一消息，震惊了世界。发明人邹远东，即本书作者，获得联合国‘和平使者’称号及国家发明创业奖”。3.《我的使命乃促使人人健康长寿》一书节选，证明武汉九生堂公司的宣传材料称邹远东是“酶法多肽之父”及相关专利发明人。4.武汉九生堂公司公开转让说明书，证明武汉九生堂公司将XX蛋白肽口服液使用的技术归为邹远东的发明。该说明书第33页有如下内容：“公司核心技术人员邹远东运用首创发明的‘酶法多肽’技术的基础上，研究开发出了XX蛋白肽口服液、调脂康口服液、大豆多肽口服液、长线条口服液等”。5.网址为www.XX.com、www.XX.com、www.XX.com、www.XX.com的网页截屏及“中国肽谷九生堂”新浪博客截屏，证明邹远东在其官网、博客及各大报纸均自我宣传为XX蛋白肽口服液使用的“酶法多肽”技术的发明人、“酶法多肽之父”。许迺鑫对其中网址为www.XX.com、www.XX.com、www.XX.com的网页进行了公证，另对www.XX.com网站的开办者为武汉九生堂公司的网页信息进行了公证。网址为www.XX.com网页有如下内容：公司董事长邹远东是我国酶法多肽科学家、发明家、企业家、科普作家，被誉为“四位一体”的“时代英雄”，被世人称为“酶法多肽之父”。网址为www.XX.com的网页有如下内容：邹远东的主要成就是他在世界上创立了酶法多肽。邹远东首创和独创了酶法多肽营养，开创和创立了一门崭新多肽学科门类，即“酶法多肽”。网址为www.XX.com网页中有如下内容：《人民日报》整版报道XX蛋白肽发明人邹远东事迹。对于上述证据，邹远东与武汉九生堂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不具有关联性，邹远东被称为“酶法多肽之父”是国家、人民对其在肽领域贡献的褒奖；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书是制假团伙编写，并非邹远东或武汉九生堂公司编写；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是券商所写，是对邹远东获得荣誉的陈述；证据5不具有关联性，均是社会媒体或邹远东与武汉九生堂公司的自我宣传，不能证明许迺鑫享有荣誉权。七、邹远东与武汉九生堂公司提交补充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许迺鑫作为XX湖北公司聘用的员工，即使做出了贡献，也是履行劳动合同的义务，即使获得了专利，也是属于XX湖北公司的。协议书的甲方为XX湖北公司，乙方为许迺鑫、黄某2，主要内容为：“……2、乙方作为甲方聘用的员工，如以XX湖北公司的名义进行技术交流或开展业务活动等需使用经费，必须事先向法人代表总经理报告，获准后方能进行。否则甲方将不予报销乙方所发生的费用……”对该证据，许迺鑫认为职务发明不代表邹远东可以将发明人的身份据为己有，双方没有劳动合同，也没有发过工资。八、邹远东与武汉九生堂公司申请郑某2、李某2、陈某出庭作证，另提交肖某的书面证言，用以证明许迺鑫当时的技术不成熟，后经公司技术人员的研发，得到了成熟的技术。1.郑某2的主要证言：本人自1997年本科毕业后一直在武汉九生堂公司工作，现为九生堂公司的副总经理。1997年7月，XX蛋白肽口服液在原Z厂试生产。试生产过程由邹远东牵头，药厂技术部、生产部、质量管理部、设备部、口服液车间等多部门参与，主要参与人由该厂厂长徐某、技术副厂长殷某、副厂长郑某1、口服液车间主任李某1、工艺员肖某、原Y厂技术副厂长吴某，九生堂技术人员李某3及本人，上海来的许迺鑫和一名黄姓人员。当时，Z厂购置、配备了酶解罐、离心机、板框过滤器等设备，按照许迺鑫建议的工艺路线，酶解完成后进行离心处理再经板框过滤器过滤，但无法使浑浊液体变为澄明液体且气体腥臭。后在殷某副厂长等药厂技术骨干的共同努力下，放弃离心工艺，改为硅藻土打底，板框、沙棒过滤器双重过滤，活性炭脱腥、脱臭以及减少沉淀等多项技术、工艺创新，才使XX蛋白肽口服液达到企业标准和上市销售的要求。1998年始至今，许迺鑫再没有来过我公司，也未参与过我公司的建设和发展。1999年至2014年，XX蛋白肽口服液一直在武汉进行委托加工生产，在邹远东的领导下一直进行工艺创新，过滤工艺改为蛋清脱渣后直接进行滤膜过滤，提高了收率和产品质量。酶解技术的来源不清楚。酶解技术的总技术领头人是许迺鑫，但许迺鑫和黄某2之间以黄某2为主。当时的酶解技术不成熟，后面经过多家工厂的许多技术人员参与解决。2.李某2的主要证言：我是原Z厂工人，2019年7月14日买断身份后离开药厂。1997年，我厂在口服液车间五楼为XX蛋白肽的试制做准备。我是主要从事配料、过滤工作。按照许工、黄工的要求原液要先离心再用板框过滤，但发现离心后将大颗粒甩成了小颗粒过滤更加困难，厂领导及技术人员经研究分析，去掉了离心过程，改为先放在冷库中沉降几天，取上清液经硅藻土打底板框过滤，再用活性炭、硅藻土过滤，棒正压过滤负冲的方法，经过一个月的试制，XX蛋白肽的工艺才稳定下来，可以生产出符合要求的澄清液体。1998年、1999年，蛋白肽又在我厂加工了几批，都是九生堂的郑某2来我厂，许工、黄工没有再来我厂负责生产。酶解专利不清楚是谁提供的，工艺是许教授和郑某2带过来。许教授现场指导，但主要是郑某2。邹远东来过厂里多次，但到现场比较少。3.陈某的主要证言：我1988年参加工作，原Z厂口服液车间工人，工作至2011年5月。1997年，XX蛋白肽在我厂试制，我在试制小组，负责酶解和过滤。当时过滤技术不成熟，经过药厂研发，改变了过滤技术。口服液在1997年试制成功，酶解的方法是许迺鑫指导的，后面酶解的工艺是否发生变化我不清楚。4.肖某的主要证言：我原是XX厂口服液车间的工艺员。1997年，本人参与了XX蛋白肽口服液试制及技术工艺改进的过程。当时XX蛋白肽生产技术很不成熟，按照许、黄两人的要求，我厂配备了离心机等设备，但无法使浑浊液体澄清，达不到入市要求，而且气味腥臭。后在我厂、Y厂、九生堂多个技术人员的共同努力了，放弃了离心工艺，改为硅藻泥打底、板框、砂滤棒双重过滤，活性炭脱腥脱臭，减少沉淀等多项技术工艺创新，才使得XX蛋白肽口服液达到了进入市场销售要求。对上述证言，许迺鑫认为三位证人证明了“酶法多肽”技术的发明人是许迺鑫，XX蛋白肽口服液使用了该技术。三位证人证明的是过滤技术，许迺鑫转让的是酶解技术，是核心技术。九、许迺鑫提交落款人为“黄某2”、落款日期为“2017年10月”的书面材料一份，主要内容：由于本人年事已高，行动不便，特委托许迺鑫先生全权处理有关武汉九生堂“XX蛋白肽”转让合同纠纷以及有关邹远东违约、侵权、造假等有关诉讼事宜。许迺鑫表示黄某2委托其处理相关事宜，黄某2也赞同向邹远东维权。对该证据，邹远东与武汉九生堂公司认为内容和签名不是一个人写的，真实性存疑，且黄某2已将近90多岁，已意识不清，本案后，武汉九生堂公司的工作人员去找了黄某2，但黄某2已经不能见人。十、邹远东与武汉九生堂公司提交了邹远东获得的证书、发明专利证书、报道等，用以证明邹远东与武汉九生堂公司多年来获得的大量荣誉、专利。许迺鑫认为邹远东与武汉九生堂公司通过侵占“酶法多肽”技术发明人的身份获得了荣誉。十一、审理中，法院向许迺鑫释明荣誉权的法律概念并询问其是否坚持认为发明人身份属于荣誉权的范畴并以此提出荣誉权诉讼，许迺鑫明确表示坚持。许迺鑫另确认其没有因其所主张的发明技术获得荣誉称号，并表示技术的发明人本就是一种荣誉。一审法院认为，荣誉权是公民、法人所享有的，因自己的突出贡献或特殊劳动成果而获得的荣誉称号或其他荣誉的权利。虽然许迺鑫系申请号为96116615.0专利申请中所记载的发明人，但是专利发明人的身份不等同于是一种荣誉，发明人身份既非取得荣誉的必要条件，也非充分条件，况且许迺鑫所述的专利申请最终未被授予专利权，许迺鑫确认其没有因该专利申请所记载的技术获得荣誉称号，故对许迺鑫关于该发明人的身份为一种荣誉，其享有相应的荣誉权的主张不予认可。关于邹远东与武汉九生堂公司是否侵犯了许迺鑫的荣誉权的问题。首先，许迺鑫并不享有荣誉权。其次，根据许迺鑫所列举的事实及提交的证据，邹远东与武汉九生堂公司并未否认许迺鑫为申请号为96116615.0专利申请中所记载的发明人。再次，虽然邹远东拥有多项荣誉，但是其本人系多项发明专利的发明人，同时系企业的经营者，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享有的荣誉与许迺鑫所主张的发明人身份存在关联。因此，邹远东与武汉九生堂公司不存在侵犯许迺鑫荣誉权的行为。对许迺鑫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判决：驳回许迺鑫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许迺鑫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依据查明的事实。本院认同一审法院对于荣誉权的释义。荣誉权是社会组织基于某人某方面的突出表现或贡献而作出的一种正式评价，即荣誉称号或与荣誉称号齐名的其他荣誉权。许迺鑫虽主张其享有荣誉权，但其未提供证据材料证实其实际取得了相关社会组织给予的肯定评价，而他人所获得的荣誉权是否可归其所有或由其本人期待取得，此与基于荣誉权受损而主张的损害赔偿所依托的侵权事实确认的构成要件与法律基础截然不同。一审法院依据许迺鑫确认的诉讼请求基础，对本案所涉纠纷的处理于法无悖，本院予以认同。上诉人许迺鑫未对其所持异议内容提供充足的证据材料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要求更改一审法院判决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许迺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慧审判员 马 丽审判员 陈 敏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晓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