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12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中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宁国路150号。法定代表人：王永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毅,男,汉族,1961年9月23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成友，男，196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兰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油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西柳街13号。法定代表人：屠玉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巍，黑龙江司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中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成友、大庆油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房开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4民初5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现已审理终结。中兴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让区法院(2019）黑0604民初508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徐成友对中兴公司的一审诉请。中兴公司不应承担徐成友劳务费8万元及利息。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徐成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错误。创业城二期20-10号楼、20-26号楼系房开公司开发，由中兴公司承建，赵智践是实际施工人，孙亚军是赵智践派到涉诉工程的负责人，不是中兴公司派驻的负责人。中兴公司已经将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赵智践了。一审法院认定徐成友在施工现场的项目部找到孙亚军，与其达成劳动分包协议，认定徐成友有理由相信孙亚军代表中兴公司，协议加盖了中兴公司创业城项目部的印章，协议对中兴公司就有约束力是错误的。中兴公司没有将公章交由他人管理，孙亚军不可能有中兴公司的公章。创业城二期只是项目部，也不存在公章，如果存在印章也是施工人员私刻的，中兴公司不应该承担责任。2013年10月26日，孙亚军向徐成友出具外墙涂料分项工程认证单时，不代表公司，公司没有向其出具授委托书。徐成友与孙亚军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工程量确认单也是孙亚军出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徐成友应该找孙亚军主张权利，而不是“被代表”的中兴公司。房开公司辩称，房开公司与中兴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创业城二期八标段工程发包给中兴公司承包施工，房开公司与中兴公司已完成涉案工程结算并支付了工程款，不再向任何人承担付款责任。房开公司与徐成友之间无直接合同关系，无任何基础法律关系，其无权向房开公司主张权利。涉及房开公司的相关事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基于以上理由，答辩人恳请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与房开公司相关的判项，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徐成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中兴公司给付劳务分包工程款80,000元，以8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26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计算至起诉之日的利息为27,984元）；请求房开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1年7月15日，中兴公司与房开公司签订了创业城二期开发项目工程八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为2011FKX15062。2012年9月6日，徐成友在创业城二期项目工地找到案外人孙亚军，与其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徐成友承包创业城二期20－26号楼外墙涂料工程，承包方式为劳务清包，按实际面积计算，每平方米30元。该合同加盖了被告创业城二期项目公章。（二）2012年9月7日，徐成友与孙亚军再次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徐成友承包创业城二期20－10号楼外墙涂料工程，承包方式为劳务清包，按实际面积计算，每平方米30元。该合同亦加盖了被告创业城二期项目公章。（三）2013年10月26日，案外人孙亚军为徐成友出具了外墙涂料分项工程量认证单。确认20－10号楼、20－26号楼的外墙涂料工程款共计361,150元。庭审中，徐成友认可已经支付部分款项，尚欠80,000元未付。（四）案外人赵智践以实际施工人身份起诉中兴公司，房开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了诉讼。本院作出（2018）黑06民初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房开公司给付赵智践创业城二期八标段的未付工程款43,483,151.85元。一审法院认为，徐成友无建设工程劳务分包资质，其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但因徐成友施工的工程己竣工并交付使用，徐成友有权参照协议约定主张劳务费用。本案焦点为：1.中兴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2.房开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3.利息如何计算。关于中兴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徐成友在创业城施工现场的项目部找到案外人孙亚军，与其达成了劳务分包协议，在此过程中徐成友有理由相信孙亚军系代表的中兴公司，且协议中加盖了中兴公司创业城项目部的印章，徐成友亦按照约定进行了实际施工，故该协议对中兴公司具有约束力，对徐成友应当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责任。案外人孙亚军对欠款数额确认为361,150元，徐成友自认尚欠80,000元，中兴公司没有提供证据推翻该事实，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房开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徐成友以实际施工人身份主张权利，要求发包人房开公司承担责任，应当对发包人尚欠承包人工程款这一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庭审中，房开公司证明创业城八标段的工程款已经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支付给了实际施工人赵智践，故房开公司不应再对徐成友承担给付责任，对徐成友要求房开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1.利息起算时间。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本工程验收合格45内付清后。庭审中，徐成友认可中兴公司出具工程量确认单时间为验收合格时间，故中兴公司应当在2013年12月10日支付完毕尚欠工程款，逾期应当支付利息，自2013年12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利息计算标准。双方合同中没有约定利息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徐成友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但因中国人民银行已经于2019年8月20日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本案利息应分段计算，自2013年12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对徐成友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兴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徐成友8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8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3年12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徐成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60元由被告安徽中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房开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付款情况表一份，证明：房开公司已经向中兴公司付清了案涉工程款，不欠付任何人工程款。中兴公司质证称：对房开公司已经付清我公司工程款一事我方予以认可，实际上全部工程款房开公司已经支付给赵智践了。徐成友质证称：无异议。本院认为，鉴于中兴公司及徐成友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院作出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黑06民初65号民事判决认定，案外人赵智践作为自然人，并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借用中兴公司资质，从房开公司承包创业城二期开发项目工程八标段工程，并对外开展施工、结算等活动。中兴公司作为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单位，允许赵智践使用其企业资质，以其名义承包工程。故中兴公司与赵智践之间的关系符合挂靠行为的法律特征，对外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中兴公司与赵智践连带承担。本案中，徐成友已经按照与中兴公司签订的八标段部分工程的承包合同约定完成实际施工义务，对于欠付部分工程款主张中兴公司承担给付责任，本院认为应予以支持。理由如下：徐成友施工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其有权请求支付工程价款。虽徐成友并不直接与中兴公司存在法律关系，与徐成友签订合同的孙亚军表面上亦与中兴公司无关，但根据一、二审审理情况以及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可以认定：赵智践以中兴公司名义承包了创业城二期八标段工程，并对外以中兴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结算行为，徐成友施工的工程在赵智践承包的八标段工程范围内，中兴公司在本案二审期间认可孙亚军系赵智践派驻案涉工程的负责人，而徐成友提交的劳务承包合同以及工程量认证单中，均有孙亚军签字确认，并加盖了安徽中兴创业城二期项目部印章，并且其后，中兴公司创业城项目部以及赵智践按照孙亚军与徐成友签订的合同、确认的工程价款陆续向徐成友支付了部分款项，即视为中兴公司、中兴公司创业城项目部以及赵智践均对孙亚军与徐成友前述的合同行为及工程款结算事宜的认可，故徐成友认为其施工的工程属于中兴公司，符合事实和常理，徐成友的工程欠款应由被挂靠单位中兴公司与挂靠人赵智践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本案徐成友仅请求连带责任人中兴公司承担责任，符合前述法律规定。另外，中兴公司及徐成友均认可房开公司作为发包方，已经全部付清了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故一审判决发包方不予承担本案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安徽中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辉审判员  金 玉审判员  战 剑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妍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