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02民终3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东市某驾驶员培训学校。 法定代表人：赵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 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青海延辉（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城西区方正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海某、赵某、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何某合伙企业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法院（2019）青0202民初1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1，海某及其赵某、李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被上诉人何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某、赵某、李某1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乐都区人民法院（2019）青0202民初139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赵某业与何某存在合伙关系，退伙人基于退伙前的原因发生的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2014年6月29日，被上诉人何某与赵某业协商将赵某业在西宁某驾校的个人投资款66.9万元转让给何某，抵顶何某在海东市某驾驶员培训学校投资款，但不能认定双方对退伙及何某前期投资予以返还达成一致意见。因此，既然要退伙须承担债务清偿责任，被上诉人仅索要投资款不承担债务清偿义务，实属不妥；二、关于上诉人是否承担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承担自2014年2月10日至2019年3月18日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适用法律错误。因本案案由为“合伙协议纠纷”并非民间借贷纠纷，不能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按照民间借贷纠纷资金占用期间的计息标准，要求上诉人承担投资款占用期间的利息。因此，上诉人认为不应当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三、关于李某1、赵某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仅凭李某1、赵某转让经营时未支付转让金为由，要求李某1、赵某对返还投资款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退一步讲，按照个人独资企业性质，《个人独资企业》第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中，注册登记时并没有按照“家庭共有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李某1、赵某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何某辩称，为了创建海东市某驾驶员培训学校且解决资金困难，赵某业承诺答辩人日后将成为驾校的原始股东和管理者，基于此答辩人才竭尽所能从2012年4月份到2013年陆续向海东市某驾驶员培训学校投资累计778565元。驾校建成后由于赵某业没有兑现合伙当初让答辩人成为原数股东共同管理驾校的承诺，导致双方的合伙关系结束。在二审庭审中，对方承认存在合伙关系。既然对方承认有合伙关系，那么他们在合伙期间是否共同经营过驾校？该驾校登记时就是个人独资企业，何某没有参与任何经营活动，且何某在驾校经营期间没有得到过驾校的任何经济收益，上诉人让被上诉人承担驾校的债务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李某1是本案的债务主体。海东市某驾驶员培训学校是投资人赵某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设立的，财产出资形式是赵某业以个人财产出资设立，但双方并未约定夫妻财产分别归各自所有，他们的个人财产范围无法界定，依据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项规定，驾校的经营收益是夫妻共同财产。婚姻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项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以个人财产投资取得的收益属于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人的财产。因此，驾校取得的收益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权利与义务对等利益与风险共担原则，赵某业的个人投资行为本身就成为了家庭生活的一部分，况且2014年5月7日赵某业将驾校转让给其子赵某，2016年10月31日，赵某将驾校转让给李某1，2019年1月14日李某1又将驾校转让给赵某。三人之间的转让均未支付转让款。驾校注册资金的100万元形式上为赵某业个人财产投资，事实上为家庭财产投资驾校相互转让之后，三人依旧继续参与驾校的实际经营管理。所以说李某1理所当然是本案的债务主体。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不能成立，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何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投资款778565元（柒拾柒万捌仟伍佰陆拾伍元）；2.赔偿原告利息230870.41元（银行同期利息，从2014年2月10日起至2018年9月28日止计四年7个月18天，计55个月零18天），当庭要求增加利息26159.79元，从2018年9月29日至2019年3月18日，合计：257030.20元；利率按2014年银行同期年利率6.4%起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年初，原告何某与被告某业口头协商，共同投资创办驾校，后双方共同进行了出资，2013年2月17日驾校办理了营业执照，名称为海东市某驾驶员培训学校，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赵某业。2014年2月10日被告海东市某驾驶员培训学校与被告赵某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原告何某在海东市某驾驶员培训学校投资金额为778565元，2014年6月29日原告何某与被告赵某业协商将被告赵某业在西宁某驾校的个人投资66.9万元转让给原告何某，抵顶原告何某在海东市某驾驶员培训学校的投资款，但该转让协议未经西宁驾校其他出资人同意，该转让协议未能实际履行。2014年5月7日被告赵某业将驾校整体转让给被告赵某，2016年10月31日被告赵某将驾校整体转让给被告李某1，2019年1月14日被告李某1又将驾校整体转让给被告赵某，被告赵某业、李某1、赵某三人整体转让驾校时均未支付转让款。另查明，被告赵某业于2020年5月1日因病去世。 一审法院认为，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但本案原告何某与被告赵某业对于合作创办驾校未订立书面的合作协议。对于原告何某、被告赵某业双方共同出资共同创办驾校的事实，原、被告均不持异议。2013年2月17日在进行工商登记注册时，被告赵某业登记注册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赵某业。依据2014年2月10日被告海东市某驾驶员培训学校与被告赵某业出具的证明，证实原告何某在海东市某驾驶员培训学校投资金额为778565元，2014年6月29日何某与赵某业协商将赵某业在西宁锦程驾校的个人投资款66.9万元转让给何某，抵顶原告何某在乐都锦程驾校的投资款的事实，可以认定原告何某与赵某业就原告何某退伙及原告何某前期投资海东市某驾驶员培训学校的投资款予以返还达成了一致意见，虽然股份折抵投资款的行为未能实际履行，但对于原告何某的前期投资款，被告海东市某驾驶员培训学校应当予以返还。四被告虽对于原告何某投资的数额778565元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反驳，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投资款778565元的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自2014年2月10日起至2019年3月18日的银行同期利息的诉讼请求部分合理，该利息应当自赵某业转让股权未能成立时起计算。由于被告赵某业、李某1、赵某家庭共同成员之间对被告海某整体进行转让经营，但未支付转让金，且被告赵某业、李某1、赵某在经营期间均未退还原告何某的投资款，所以被告李某1、赵某对于应当返还原告何某的投资款，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及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海某返还原告何某投资款778565元及利息（自2014年7月10日起至2019年3月18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二、被告李某1、赵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3885元，由被告海某、李某1、赵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2年至2013年间，何某与赵某业口头约定共同出资创办驾校，期间何某出资与赵某业共同修建驾校场地等设施。2013年2月17日办理驾校营业执照时，赵某业将驾校注册为个人独资企业，此后双方就共同投资发生争议。2014年赵某业给何某出具证明一份，并盖有海某章，证明何某前期投资款为778565元。后赵某业欲将其在西宁某驾校股份转让给何某，抵顶何某投资款，由此可以认定赵某业与何某共同出资修建驾校的约定实际解除。何某投资款自2014年至今未退还，赵某业与李某1、赵某作为家庭共同成员，在此期间多次相互转让驾校且均未支付转让款，理应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海某、赵某、李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85元，由海某、赵某、李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丽华 审 判 员 李延萍 审 判 员 林 海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田 蕾 书 记 员 马俊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