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02民初4033号 原告：莱州市侨磊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州市。 法定代表人：孙增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峰，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临同，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世安，男，196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济南市。 被告：赵长兰，女，1967年1月3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济南市。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惠，山东鼎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婷，山东鼎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莱州市侨磊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侨磊石材公司）与被告李世安、赵长兰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侨磊石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峰，被告李世安、赵长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惠、侯婷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侨磊石材公司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李世安向侨磊石材公司支付冻结存款期间利息损失共计人民币187050元；2、依法判令李世安向侨磊石材公司支付因应诉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损失共计人民币18万元；3、依法判令赵长兰对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保全费（如有）由两被告承担。后当庭明确诉讼请求为：第1项诉讼请求系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8日开始计算，计算至2017年4月27日，计算标准按照借款合同记载的年利率9.3525%计算；第2项诉讼请求中5次的代理费，以提交的证据为准；第4项诉讼请求中本次的律师代理费为2万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被告李世安以其为原告对案外人山东新思维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思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进而对原告享有追偿权为由，向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经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并审理，经审理查明，该案所涉借款合同系案外人李吉良私刻原告公章所签，与原告公司无关，原告公司对该案所涉债务不承担任何清偿责任，故法院于2017年8月22日作出（2016）鲁0102民初23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李世安的全部诉讼请求。该案立案受理后，李世安向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申请保全侨磊石材公司名下账户200万，被告赵长兰以其名下产权证号为鲁（2016）济南市不动产权第****号的房产及车牌号为鲁****宝马车提供担保。2016年4月28日，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102民初-1号裁定书，裁定冻结本案原告侨磊石材公司银行存款200万。依据该生效裁定，法院对本案原告侨磊石材公司名下银行账户予以查封，冻结款项200万元，期限1年，导致原告通过向银行贷款的方式取得的200万资金被冻结，无法使用，造成巨大利息损失，李世安依据虚假的借款合同在提起的（2016）鲁0102民初2309号民事案件中申请保全错误，对此具有重大过错，应依法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该案判决书生效后，案外人新思维公司以李世安、侨磊石材公司为被告向贵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法院撤销（2016）鲁0102民初2309号民事判决书，该案经一审、二审审理，均以新思维公司不具备第三人主体资格为由，驳回其起诉，现该案经新思维公司申请，处于再审程序。因被告李世安错误提起的追偿权纠纷一案，进而引起的后续一系列纠纷诉讼，使原告侨磊石材公司无端陷入讼累，不仅使得本案原告未能使用银行贷款而支付银行利息，还为应诉委托代理人支付了巨额代理费，以上经济损失均应由被告李世安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赵长兰为李世安作为担保人亦应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李世安、赵长兰辩称，一、侨磊石材公司被实际查封冻结的财产仅为银行存款94036.48元，侨磊石材公司以全部保全标的200万元为基数主张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2016）鲁0102民初2309号追偿权案件中，法院仅依据李世安李世安的申请冻结查封了侨磊石材公司银行存款94036.48元，查封冻结的剩余财产均在案外人孙东升名下，因此，侨磊石材公司仅对其被保全查封的94036.48元而可能受到的损失有权提起赔偿诉讼。对于案外人孙东升，历下法院依申请冻结其银行存款1565599.61元，其申请变更保全财产，历下法院裁定查封其房产后随即解除了对其银行账户的冻结。至于孙东升被查封的房产，因为并不影响其房屋的使用，更没有造成房屋的贬值，因此其并不存在任何实际上的经济损失。二、保全错误赔偿本质上是一种侵权赔偿，只有侵权人存在故意和重大过失的情况下，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这是司法审判的基本共识。本案显然不存在需要承担侵权赔偿的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因相关法律对申请保全错误赔偿责任的构成要件并无特别规定，其本质为侵权责任纠纷，在责任构成上应按一般侵权责任确定。因此，只有在李世安对财产保全错误主观上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侨磊石材公司遭受实际损失、李世安申请保全的行为与侨磊石材公司的损失存在因果关系三个要件同时成立时，李世安才应承担保全错误损害赔偿责任，而本案中这三个要件均未构成。李世安与侨磊石材公司之间的追偿权纠纷，李世安不存在过错和重大过失。在新思维公司借用侨磊石材公司资质进行招投标时，案外人李吉良便保管侨磊石材公司的资质及公章，代其办理相关业务，因此，李吉良持有侨磊石材公司公章，代表侨磊石材公司向新思维公司借款亦属合理。同时，该借贷指定的收款账户为侨磊石材公司的对公账户，因此，李世安有理由相信这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是真实的借贷行为，故而愿意为其提供担保。但直到李世安承担了担保责任提起追偿权诉讼后，才通过侨磊石材公司的举证得知李吉良自认使用的公章系其私刻，因此，李世安的起诉及保全并没有过错和重大过失，相反却是在依法行使追偿权利。另外，申请保全是当事人依法享有的诉讼权利，该权利是否恰当行使并不能简单地以诉讼请求是否得到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支持为判断依据，更何况，法院之所以未支持李世安的诉讼请求，是因为李吉良自认公章为其私刻，而李世安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该公章系真实印章，因此，驳回诉讼请求的结果是由于李世安证据不足导致的，但这不表明李世安的主张不具合理性，李世安主观上既无故意，也无重大过失，不存在过错，因此二被告无需对侨磊石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三、侨磊石材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律师费的承担，既无法律规定，双方也无事先约定。同时，律师费也并非每个案件所必然要支付的费用，侨磊石材公司委托律师代理案件是其自行选择，将该费用转嫁给相对方是不公平、不合理的。而且，侨磊石材公司只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并未提交其支付律师费的转账凭证，不能证明其已实际支付和发生。四、李世安不存在任何过错，李世安才是案件的最大受害者。侨磊石材公司将其对公账户违法借给他人使用，使李世安受误导而承担了担保责任，侨磊石材公司显然是有过错的，而因该借贷纠纷李世安已经历了多个诉讼，至今未索要回自己因承担担保责任被抵扣掉的货款，李世安为诉讼付出了大量的时间、精力和费用，遭受了重大的损失，李世安无过错却罔受诉累，李世安才是案件的最大的受害者。综上所述，侨磊石材公司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全部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4月，被告李世安列案外人孙东升、本案原告侨磊石材公司为被告，案外人李吉良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2016）鲁0102民初2309号追偿权纠纷一案。李世安诉称，“侨磊石材公司于2014年4月28日与案外人新思维公司、李世安三方共同签订书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侨磊石材公司向新思维公司借款100万元，借期为2014年4月28日至2014年5月5日，侨磊石材公司逾期不还款，需向新思维公司承担5000元/天的违约补偿金。李世安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借款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事宜。《借款合同》签订后，新思维公司按照约定将借款支付给侨磊石材公司，侨磊石材公司于2014年4月28日向新思维公司出具收到100万元借款的书面收据。上述借款到期后，侨磊石材公司一直拖延未偿还借款和支付违约补偿金。2016年3月15日，新思维公司要求李世安履行连带保证责任。经协商，新思维公司同意李世安以其在新思维公司关联公司山东景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和公司）相应债权抵消截至该日应当履行的保证还款责任1446666元，并于2016年4月12日签订了三方协议书。李世安已经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了连带保证责任，此外，经查实，被告孙东升为侨磊石材公司股东之一，其存在出资不实的行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李世安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令：1、侨磊石材公司支付李世安因履行连带保证责任代其偿还新思维公司的借款本金及违约补偿共计1446666元，同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以1446666元为基数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2、被告孙东升在对被告侨磊石材公司出资不实的范围内（600万元）对侨磊石材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判决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因本案发生的所有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在该案诉讼过程中，李世安提出财产保全申请。2016年4月28日，本院作出（2016）鲁0102民初230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冻结侨磊石材公司、孙东升银行存款200万元或查封相应价值的财产；查封李世安、案外人李延军提供担保的坐落于济南市历城区景苑南路5号1号楼房产一处，房产证号：济房权证历城字第***号；查封案外人赵长兰提供担保的坐落于济南市历城区工业北路58号恒大城7号楼房产一处，房产证号：鲁(2016)济南市不动产权第***号。依据该裁定，本院于2016年5月6日冻结孙东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0016账号冻结金额51095.24元、尾号4216账号冻结金额2571.58元、尾号2516账号冻结金额5376.96元、6212尾号账号冻结金额1458.19元）、山东莱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尾号9535账号冻结金额1505097.64元）；冻结侨磊石材公司山东莱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尾号6451账号冻结金额94036.48元）；查封孙东升名下位于莱州市城区莱州北路金都花园1幢房屋一处。因孙东升向本院申请变更担保财产，同年7月18日，我院作出（2016）鲁0102民初230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解除对孙东升银行账号内存款的查封。7月25日，本院查封孙东升购买的位于莱州市金月天玺D幢。2017年8月22日，本院作出（2016）鲁0102民初2309号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8日，甲方（贷款人）新思维公司与乙方（借款人）侨磊石材公司、丙方（保证人）李世安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侨磊石材公司向新思维公司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4月28日起至2014年5月5日止，李世安为该笔借款提供个人连带责任保证。如侨磊石材公司不能按时返还借款，从逾期之日起视为违约，应向新思维公司承担5000元/天的违约补偿金。该借款合同甲方签章处加盖新思维公司印章，乙方签章处加盖侨磊石材公司印章及第三人李吉良签名，丙方签章处由原告李世安签名。2014年4月28日，侨磊石材公司向新思维公司出具‘今收到山东新思维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借款壹佰万元整’收条一份，该收条有第三人李吉良签名及侨磊石材公司加盖印章。新思维公司向侨磊石材公司账户支付该借款1000000元，2014年4月29日，侨磊石材公司扣除相关税费后向李吉良个人账户支付940000元。庭审中，第三人李吉良认可上述《借款合同》及收条中侨磊石材公司公章系李吉良私刻，侨磊石材公司对借款行为不知情。2016年4月12日，新思维公司、李世安及山东景和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侨磊石材公司、新思维公司、李世安于2014年4月2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新思维公司在侨磊石材公司拒不履行债务的情况下，要求李世安履行该借款合同中的保证责任1446666元整，其中本金1000000元，利息446666元。李世安表示同意承担该连带责任保证，自协议书签订之日，景和公司从应付李世安工程款中扣除1446666元视为李世安向新思维公司承担了连带责任保证。协议签订后，景和公司扣除李世安工程款1446666元，视为李世安向新思维公司承担了连带保证责任。因李世安向侨磊石材公司追偿该代偿款1446666元，双方形成纠纷，李世安诉至本院。”本院认为：“第三人李吉良认可原告李世安、被告侨磊石材公司与案外人新思维公司在2014年4月2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侨磊石材公司公章系李吉良私刻，李世安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该公章系侨磊石材公司真实印章，故该借款系李吉良个人借款行为，上述借款合同并非依据侨磊石材公司与新思维公司借款合意形成，新思维公司要求李世安承担保证责任及李世安向侨磊石材公司行使追偿权已丧失权利基础，故对李世安要求侨磊石材公司支付借款本金及违约补偿共计1446666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李世安可另行主张权利。李世安主张孙东升在对被告侨磊石材公司出资不实的范围内（600万元）对侨磊石材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无相关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世安主张两被告向其支付本案律师费，因借款合同中侨磊石材公司并无真实签章，故各方对律师费的约定无法约束侨磊石材公司，对李世安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世安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业已生效。 2018年3月20日，李世安作为原告，列景和公司、新思维公司为被告向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2019年5月4日，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112民初1929号民事判决书，该法院认为：“本案中，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认定涉案借款系案外人李吉良的个人借款行为，新思维公司要求李世安承担保证责任及李世安向侨磊石材公司行使追偿权均因上述原因丧失权利基础。李世安根据借款合同中关于其提供担保的条款与景和公司、新思维公司于2106年4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该协议书可被撤销，故对李世安要求撤销2016年4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判决如下：撤销李世安、景和公司、新思维公司于2016年4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驳回李世安的其他诉讼请求。景和公司、新思维公司不服，上诉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7月16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1民终60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后新思维公司作为原告，列侨磊石材公司、李世安为被告向本院提起（2018）鲁0102民撤3号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新思维公司诉称，“原告于2012年4月28日与被告侨磊石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被告李世安为保证人，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借款合同中李吉良为侨磊石材公司的代理人，携带侨磊石材公司的公章至原告处，代为签字并盖章。合同签订后我公司依照约定向侨磊石材公司账户支付借款100万元，后侨磊石材公司无力返还借款，我公司要求保证人李世安履行连带保证责任，并与李世安签订协议书，约定我公司关联公司景和公司应支付给李世安的货款抵顶上述保证责任应承担的数额。李世安在履行保证责任后向贵院提起诉讼行使对侨磊石材公司的追偿权。在案件庭审过程中侨磊石材公司辩称《借款合同》中的公章为李吉良私自刻的假章，该借款业务侨磊石材公司并不知情。我公司认为李吉良陈述与事实不符，李吉良作为侨磊石材公司代理人，曾多次携带公章与我公司订立合同，我公司有理由相信其为该借款业务的代理人，并且该笔借款直接汇款到侨磊石材公司账户，我公司依约履行了借款义务。对于侨磊石材公司辩称的借款到达其账户后就将借款转账给李吉良，我公司认为侨磊石材公司与李吉良的转账属于二者之间业务关系，与该借款无关。原审判决基于此判定《借款合同》不成立，实属事实认定不清，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及最高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特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请法院对原审判决依法予以撤销。”2018年12月13日，本院作出（2018）鲁0102民撤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新思维公司的诉讼请求。新思维公司不服，上诉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3月18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1民终13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侨磊石材公司称，现该案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过程中。 2019年8月12日，李世安作为原告，列景和公司为被告向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提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9年12月5日，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112民初7280号民事判决书，该法院认为：“2016年协议被依法撤销后，根据法律规定，该协议书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该协议书约定抵销的双方债务，应当恢复其原始状态，故李世安要求景和公司支付货款1446666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李世安、景和公司、新思维公司在2016年协议中约定，以李世安应对新思维公司承担的连带责任保证抵销李世安在景和公司的应付债权，三方在签署协议书时对债务抵销事宜意思表示真实，三方对协议书被撤销均无过错，景和公司系基于2016年协议的约定未支付李世安案涉货款，其未支付货款的行为不构成违约……”，判决如下：景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世安货款1446666元；景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世安利息损失（以1446666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驳回李世安的其他诉讼请求。 侨磊石材公司银行账户明细显示：2016年4月19日收到贷款200万元，当日分三笔转入孙东升账户；2016年5月5日，该账户余额为94036.48元；后该账户有4笔款项转入，2016年8月31日收款后账户余额为3125152.5元，后该账户款项有进有出，但截至2017年5月5日该账户余额均大于200万元。 侨磊石材公司、孙东升为（2016）鲁0102民初2309号追偿权案件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孙东升支出代理费50000元；侨磊石材公司为（2018）鲁0102民撤3号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侨磊石材公司支出代理费50000元；侨磊石材公司为（2019）鲁01民终1311号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孙东升支出代理费30000元；侨磊石材公司为（2018）鲁0102民撤3号第三人撤销之诉再审案件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孙东升支出代理费30000元。侨磊石材公司为赵长兰、李世安追偿权纠纷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孙东升支出代理费30000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本案中，原告侨磊石材公司以被告李世安保全申请错误为由请求李世安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李世安基于《借款合同》、《协议书》向新思维公司履行了担保责任后，为实现追偿权向本院提起（2016）鲁0102民初2309号追偿权纠纷案件，并为维护其合法权益、保障判决后能够顺利执行，依法申请了财产保全。本院依据李世安的申请作出相应民事裁定书，并依法实施了保全措施。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因第三人李吉良自认《借款合同》中侨磊石材公司的公章系其私刻，侨磊石材公司不知情，而李世安未能举证证明该公章的真实性而被驳回诉讼请求。此后，李世安又相继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其与景和公司、新思维公司于2106年4月12日签订的对上述《借款合同》履行担保责任的协议书的确认之诉及景和公司应继续支付因李世安承担保证责任而抵销李世安在景和公司的应付货款1446666元的买卖合同之诉。综上，本院认为，李世安因实际履行了担保责任而请求实现追偿权，系其法定权利，且该案中侨磊石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李世安对李吉良私刻公章一事知情、李世安申请财产保全存在恶意，故该案虽判决驳回李世安的全部诉讼请求，但并非因李世安存在主观故意或重大过失，即李世安在诉讼过程中申请财产保全不存在过错，不能认定为申请错误，侨磊石材公司现要求李世安承担赔偿责任、赵长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侨磊石材公司以因李世安错误提起的追偿权纠纷一案致使其参与了后续多个诉讼，为此支付了大量律师代理费，要求李世安赔偿，对此，本院认为（2016）鲁0102民初2309号追偿权纠纷一案，李世安的诉讼请求虽最终未得到支持，但李世安提起该诉讼时系基于合法的事由，另该案《借款合同》中侨磊石材公司的公章虽为李吉良私刻，但指定的收款账户为侨磊石材公司的对公账户，且该对公账户亦实际接收了案涉款项，此行为增加了李世安对侨磊石材公司为真实借款人的内心确信，促使其愿意提供担保、履行担保责任，故（2016）鲁0102民初2309号追偿权纠纷，与侨磊石材公司自身并未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有关。综上，侨磊石材公司要求李世安赔偿律师代理费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侨磊石材公司参与的后续诉讼均非李世安提起，侨磊石材公司要求李世安该案的赔偿律师代理费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莱州市侨磊石材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3403元，由原告莱州市侨磊石材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通过网上提交相关上诉材料，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郭喆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书记员  耿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