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通许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22刑初556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通许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男，194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通许县，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徐瑞彬、王亚龙，河南子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人马献中，男，196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个体，户籍地通许县，现住通许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22日被通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通许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4月6日被通许县公安局逮捕。2017年6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刘昌松，北京慕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马献珍，男，1962年10月14日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通许县人民检察院以通检诉刑诉（2016）2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献中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2016）豫0222刑初2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马献中提起上诉，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2017）豫02刑终13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为由，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2017）豫0222刑初25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马献中提起上诉，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8）豫02刑终33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以原判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为由，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通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建军、娄二磊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的诉讼代理人徐瑞彬、王亚龙，被告人马献中及辩护人刘昌松、马献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通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24日20时许，被告人马献中在其家门口与马某等人因房屋问题发生争执，双方相互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马献中用拳头将马某的鼻部打伤，致马某左侧鼻骨骨折及左侧上颌额突骨折。2016年3月11日，通许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马某之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6年9月18日，开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会诊鉴定意见：马某之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马献中于2016年3月22日被通许县公安局抓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献中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诉称，2016年2月24日20时许，原告人到被告人家门口协商履行法院判决的事情，被告人不同意返还房子，还进行谩骂，导致发生争执，被告人到原告人跟前用拳头照鼻部猛打，原告人当时即头晕眼花，鼻部流血。经通许县人民医院检查，原告人属脑震荡、头皮挫伤、鼻骨骨折、眼挫伤、面部挫伤，住院治疗8天，花去医疗费近3000元。现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从重处罚，并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失费等损失共计30000元。被告人马献中辩称，我没有打马某，他的伤是他拿棍追赶我时因路面不平摔倒造成的，如果认定我打他了，就应认定我是正当防卫。他的伤情够不上轻伤，两次鉴定程序都有违法之处。他的伤是他自己摔倒造成的，我不承担赔偿责任。辩护人刘昌松认为，1.被害人“轻伤二级”所依据的开封公安《法医学人体损害程度会诊鉴定书》有两点重大瑕疵，分别导致该鉴定意见依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据此，可得出被告人马献中是无罪的结论。（1）“左侧鼻颌缝分离”的诊断所依据的关键检材来源不明，据此，该鉴定意见依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马献中无罪；（2）即使“左侧鼻颌缝分离”的检材存在，“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伴随而起的“左侧鼻颌缝分离”，也不能得出“左侧鼻颌缝分离属鼻骨骨折”，进而不能得出被害人为轻伤二级的结论。据此，马献中同样是无罪的。2.被害人马某头面部的伤如何形成，现有证据根本无法证明是被告人马献中的行为所致，据此，也能得出马献中是无罪的结论。3.即使马某头面部的伤是被告人马献中的行为所致，也完全成立正当防卫，不应负刑事责任。辩护人马献珍认为，1.马某的骨缝分离根本不存在，是人为虚构出来的。2.马某的轻伤假如存在，马献中也绝对够上正当防卫。3.马某的骨缝分离假设存在，也被开封法医自己找的证据把自己的依据推翻了。4.只有给马某做重新鉴定，是否够上轻伤一经鉴定就真相大白，马某不去鉴定，公诉机关也就没有完成举证。经审理查明，马献中与马某因房屋买卖纠纷诉至法院，通许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1日作出（2015）通民初字第229号民事判决：一、原告马某与被告马献中于2007年11月6日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书》属无效合同；二、被告马献中于判决生效后90日内返还给原告马某的土地（含宅基地，面积为484㎡）及地上建筑物上下两层房屋4间和小厨房1间；三、原告马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给被告马献中购房款及防盗窗款共255000元；四、原告马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给被告马献中代为交纳的填垫路沟集资款11000元。马献中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1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2月24日20时许，马某及其儿子**、女婿孙包一起去找马献中要求返还房屋时，在马献中家门口双方发生争吵，进而引起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马献中用拳头将马某打伤。马某于当天入住通许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脑震荡、头皮挫伤、左眼钝挫伤、鼻骨骨折、左面部挫伤、上唇皮肤破损，于2016年3月3日出院，住院8天，花去医疗费2759.37元。根据“公（通）鉴（法医临床）字[2016]12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汴）公（刑）鉴（法医临床）字[2016]60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会诊鉴定书”记载，马某先后做了5次CT检查，分别为：1.通许县人民医院CT影像检查报告单（检查号：50376；2016.2.24）示：（1）颅脑CT扫描未见明显外伤性改变。（2）眼眶CT平扫未见异常。（3）鼻骨骨折；2.开封市中心医院数字化影像检查报告单（CT号:C367503；2016.3.1）示：（1）左侧鼻骨支及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2）双侧上颌窦、蝶窦及左侧额窦炎性病变；3.开封市第二中医院CT检查报告单（CT号：136128；2016.8.2）示：（1）左侧上颌骨额突陈旧性骨折；（2）双侧上颌窦炎；4.解放军第一五五中心医院64排CT检查报告单（64排CT号：160800176；2016.08.11）示：（1）左侧上颌骨额突陈旧性骨折；（2）鼻骨未见明显骨折；（3）考虑双侧上颌窦慢性炎症；5.河南省人民医院CT检查报告单（影像号：178671181；2016.8.22）示：左侧鼻颌缝稍宽，左侧额突可疑细线样低密度影，请结合临床病史及其他相关检查。通许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依据通许县人民医院病历资料（住院号：419073）及CT影像检查报告单（检查号：50376；2016.2.24）、开封市中心医院数字化影像检查报告单（CT号:C367503；2016.3.1），于2016年3月11日作出公（通）鉴（法医临床）字[2016]12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马某之损伤属轻伤二级。应通许县人民检察院补查要求，通许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于2016年8月2日委托开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马某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2016年9月18日，开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汴）公（刑）鉴（法医临床）字[2016]60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会诊鉴定书，会诊鉴定意见：马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该会诊鉴定书显示送检材料除通许县人民医院病历资料（住院号：419073）、公（通）鉴（法医临床）字[2016]12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和5次CT检查报告单及CT片外，还有：1.2016年8月25日河南省人民医院会诊意见：（1）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2）左侧鼻颌缝增宽、变形，此种情况是否定骨折目前存在较大争议和分歧。2.2016年8月29日郑州市人民医院影像专家CT会诊报告单：（1）2016-02-24检查资料示：左侧上颌骨额突新鲜骨折；（2）左侧上颌骨额突-鼻骨对合欠佳、间隙增宽，符合骨缝分离。请结合案情综合分析。该会诊鉴定书没有载明上述两次专家会诊讨论的相关具体情况，公诉机关亦未能提供两次专家会诊讨论的相关内容材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经计算为：1.医疗费2759.37元；2.护理费为33857元/365天×8天=742.07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8天=400元；4.营养费20元/天×8天=160元。以上共计4061.44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伤情鉴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经查，1.通许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认定马某之损伤属轻伤二级的主要依据是“马某因外力作用而致左侧鼻骨支及左上颌骨额突骨折”，但在此后开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带领被害人马某赴市级、省级医院的检查中，均没有“左侧鼻骨支骨折”的情况，据此作出的公（通）鉴（法医临床）字[2016]12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依据不足。2.开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汴）公（刑）鉴（法医临床）字[2016]60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会诊鉴定书，记载办案人员带领被害人马某赴开封市第二中医院、解放军第一五五中心医院64排CT检查，诊断结果均未显示“鼻颌缝分离”。河南省人民医院CT检查诊断为“左侧鼻颌缝稍宽”，会诊意见为“左侧鼻颌缝稍宽，变形，此种情形是否定骨折目前存在较大争议与分歧”。开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依据郑州市人民医院影像学专家阅片得出“左侧鼻颌缝分离属鼻骨骨折”的意见，进而得出“马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的鉴定意见，依据不足。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没有殴打被害人马某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的行为是正当防卫的意见，经查，双方主观上均具有殴打的故意，不具有防卫性，故对此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认定被害人构成轻伤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依据不足，公诉机关据此指控被告人马献中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献中将马某打伤的事实成立，被告人依法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此遭受的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要求被告人马献中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案发时马某已年满60周岁，马某未提供证据证明案发前仍从事劳动取得收入，故对要求马献中赔偿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马某要求马献中赔偿交通费，没有相应证据证明，不予支持。马某要求马献中赔偿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马某要求马献中赔偿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费用发生后，另行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献中无罪。二、被告人马献中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4061.4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马某。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胡永生审判员  张明新审判员  席志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