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58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钜扬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外冈镇工业四园区（外冈施晋村）。法定代表人：陈泽礼，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圣东，上海长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太仓市城厢镇禾木五金厂，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城厢镇顾港路5号。经营者：吴植水，男，1960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雯，江苏周瑞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钜扬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钜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太仓市城厢镇禾木五金厂（以下简称禾木厂）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5民初5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钜扬公司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1.禾木厂赔偿钜扬公司因系关项目被客户取消导致的模具损失价值255000元；2.禾木厂赔偿钜扬公司因系关项目被客户取消导致的经营损失40万元（从2018年5月至今）；3.本案诉讼费用由禾木厂承担。事实与理由：自2017年6月起禾木厂加工商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钜扬公司被客户退货，立即退回禾木厂返修，但至今禾木厂仍有大量返修商品没有修复，不能交货，钜扬公司因无法按时交货，被客户终止合作，导致钜扬公司的大量模具因项目停止而废弃，鉴定价值为255000元，因系关项目被客户取消导致的经营损失从2018年5月至今大概有40万元。从一审鉴定过程可以发现用于生产ST3、ST4、ST5产品的模具存在堆放废弃的现象，印证了客户已经不再向其购买电梯控制箱等产品。而禾木厂申请查封钜扬公司的机器设备也都是集中堆放，完全是停产破产的状态。禾木厂辩称：要求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钜扬公司的模具并非是专门用于制造禾木厂的金属胚。据我方了解，就相同型号的货物，钜扬公司还和另外多家厂家有业务合作，而钜扬公司提供的毛坯有大量的切割不合格，其所说的质量问题也是因为切割不合格造成的，与我方的烤漆工序无关。另外钜扬公司主张的经营损失40万元是其估算得出，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而且钜扬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是我方原因导致客户取消项目，退回的产品也仅占双方业务量的一小部分。禾木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钜扬公司向禾木厂支付加工款670575.9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从2018年7月1日起开始，以670575.9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同档银行贷款利率4.75%的1.95倍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钜扬公司承担。钜扬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禾木厂赔偿钜扬公司返修未能交付的商品价值491529.67元；2.判令禾木厂赔偿钜扬公司因系关项目被客户取消导致的模具损失价值25万元；3.判令禾木厂支付钜扬公司自2018年5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741529.6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4.判令禾木厂赔偿钜扬公司因系关项目被客户取消导致的经营损失40万元（从2018年5月至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7年2月8日至2018年4月2日由钜扬公司向禾木厂提供电梯控制箱毛坯等（型号为ST3、ST4、ST5）后由禾木厂进行烤漆加工，加工完成后由驾驶员将货物送至钜扬公司客户处。双方在每月底对当月加工的产品进行对账，期间的加工费共计1012525.5元，钜扬公司已支付了加工费341949.6元，尚欠禾木厂加工费为670575.9元，禾木厂也在2018年4月18日前将总金额为1012525.5元加工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给钜扬公司。因钜扬公司尚欠禾木厂加工费670575.9元未付，禾木厂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另查明，自2017年6月22日至同年12月11日，钜扬公司客户发现ST3、ST4、ST5产品不合格后退回至禾木厂处返修，禾木厂的相关人员在钜扬公司开具的“委外加工单”上签字确定退回产品的型号与数量，部分产品禾木厂重新加工后又交给了钜扬公司客户，其中还有ST3产品8249个、ST4产品11998个、ST5产品3023个仍在禾木厂仓库未交付给钜扬公司或其客户，钜扬公司认为该批产品是禾木厂烤漆不合格后没有重新加工也一直没有交付，禾木厂认为钜扬公司退货是整箱退的，禾木厂在开箱抽查时发现有客户在标签上写明是切割不合格，由于不是禾木厂烤漆问题所以一直堆积在禾木厂仓库，与钜扬公司协商但钜扬公司一直不进行处理。禾木厂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了ST4产品一个，产品上有一个标签，该标签载明：“上海辛格林纳新时达电机有限公司”、“不合格”、“实测：切割不良”。一审审理中，钜扬公司申请对返修的ST3、ST4、ST5产品的原值和残值以及生产ST3、ST4、ST5产品的模具的市场价值进行鉴定，根据一审法院委托昆山恒正土地房地产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9日出具《资产评估报告》，该报告载明的评估基准日为2019年11月19日，评估方法为成本，评估结果为：（1）返修产品：            序号              项目名称              单位              数量              未涂装前价值（元）              涂装组装完成后的市场价值（元）              残余价值（元）                  1              ST3              个              1              9.5              14.2              0.4                  2              ST4              个              1              9.5              14.2              0.4                  3              ST5              个              1              45              67.49              2.6      （2）废弃模具            序号              项目名称              单位              数量              市场价值（元）              残余价值（元）              备注                  1              A/ ST3冲孔模              付              1              15000              220                                2              B/ ST3冲孔料模              付              1              18000              280                                3              C/ ST4冲孔模              付              1              18000              280                                4              D/ ST3-4冲孔模              付              1              15000              200                                5              E/ ST5落料模              付              1              35000              780                                6              F/ST3冲孔模              付                                                        现场无此项                  7              G/ ST4成型模              付              1              15000              250                                8              H/ ST4成型模              付              1              15000              200                                9              I/ ST5冲孔模              付              1              18000              180                                10              J/ ST5凸点成型模              付              1              18000              170                                增1              ST5-1-3成型模              付              1              35000              1000              原清单中无此项                  增2              ST5-1-4冲孔模              付              1              20000              130              原清单中无此项                  增3              ST5-2-1落料模              付              1              15000              150              原清单中无此项                  增4              ST5-1成型模              付              1              18000              800              原清单中无此项      对于上述鉴定，禾木厂提出返修产品及废弃模具的价值明显过高，特别是未涂装前价值，按照五金行业的一般定价规则，该批未涂装前产品的价值明显低于评估价格，一套产品加起来的价格应该在30-35元之间。而且评估报告评估的是返修产品及废弃模具在2019年11月19日的市场价值，这个评估的时间不恰当，应该评估2018年4月钜扬公司委托禾木厂加工时的价值。对于禾木厂的上述异议，昆山恒正土地房地产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13日书面回复为：1、关于评估时点：本次估价的评估时点应委托方要求，以现场查勘日为准；是否恰当应当与结合本案的具体的情况而定，评估公司以委托方决定为准；如委托方认为有必要改变评估时点，我公司可以根据委托方的相关决定做出相应调整。2、关于评估价格：我公司评估人员在现场查勘的基础上，经市场调查、测算分析后得到评估结论，该评估结论是一个客观的，反映社会平均水平的价格。贵方提供的价格计算方法，在前期的计算思路是基本正确的，但材料费和人工费仅是价格的组成部分，相当于直接费用，评估结果还应当包含管理费用、利润、税费等间接费用，因此评估结论与贵方预期有一定差距。另外不同的评估时点，价格水平也可能不一致。综上所述，我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估价结果是客观合理的。若委托人（法院）更改评估时点、评估范围等基本事项，我公司可根据委托方的相关决定做出相应调整。另，钜扬公司为上述鉴定向评估机构支付了评估费10225元。以上事实，有禾木厂提供的委外加工单、对账单、送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返修ST4产品一个及产品上的标签，钜扬公司提供的委外加工单、送货单、模具和产品的照片、统计表、昆山恒正土地房地产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评估费发票以及双方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禾木厂为钜扬公司电梯控制箱等产品进行烤漆，钜扬公司理应向禾木厂及时支付加工费，至2018年4月18日禾木厂将所有加工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给钜扬公司后，钜扬公司仍拖欠部分不付，故钜扬公司构成违约。对于钜扬公司结欠禾木厂加工费670575.9元，由禾木厂提供的对账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委外加工单予以证实，且钜扬公司对该金额也无异议，故对禾木厂要求钜扬公司支付加工费670575.9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关于加工费支付时间的约定，因此钜扬公司应当在收取加工物后及时向禾木厂支付加工费，因钜扬公司没有及时支付加工费而构成违约，钜扬公司还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现禾木厂以双方口头约定在每月底对账和开票并在2个月内支付加工费为起算逾期利息的依据（即2018年7月1日），系禾木厂自行处分权利，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因双方对于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故一审法院确定以670575.9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钜扬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自2017年6月22日至同年12月11日期间，禾木厂加工的电梯控制箱钜扬公司认为存在烤漆方面的质量问题退给禾木厂要求返工，退回的电梯控制箱共计ST3产品8249个、ST4产品11998个、ST5产品3023个，禾木厂相关人员在钜扬公司出具的委外加工单上签字确认（委外加工单上载明“反工”）。禾木厂接收钜扬公司退回的产品，应当及时返修并将合格的产品再次交付给钜扬公司，如认为不属于禾木厂烤漆的问题也应当及时与钜扬公司沟通协商，但禾木厂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在诉讼前已将产品返修并要求交付给钜扬公司或者不属于禾木厂加工过程中产生的质量问题向钜扬公司反映，相反在一审庭审中禾木厂陈述退回的产品一直堆积在禾木厂的仓库。从本案的鉴定过程中可以发现，用于生产ST3、ST4、ST5产品的模具也存在堆放废弃的现象，也印证了钜扬公司陈述其客户不再向钜扬公司购买电梯控制箱等产品，因此，禾木厂一直未交付的返修产品，应当赔偿给钜扬公司。关于赔偿的价格，因返修产品禾木厂坚持要求计算其加工费，因此禾木厂赔偿给钜扬公司的价值也应当是经过加工烤漆后的成品价格，而计算赔偿价格的时间节点应当是现有价值，故钜扬公司反诉要求禾木厂赔偿返修未能交付的电梯控制箱的价值491529.67元（其中ST3产品：8249个×14.2元/个=117135.8元、ST4产品：11998个×14.2元/个=170371.6元、ST5产品：3023个×67.49元/个=204022.27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需要说明的是，禾木厂在赔偿上述返修产品价值后，在禾木厂处的返修品应归禾木厂所有。对于钜扬公司反诉要求禾木厂赔偿上述返修产品价值自2018年5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息6%计算利息损失的反诉请求，因计算得出返修产品价值的时间节点为2019年11月19日，该日才确定禾木厂应当赔偿的价值，故禾木厂赔偿的利息损失应当从2019年11月20日开始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钜扬公司请求以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利息损失，该标准不超过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故一审法院确定禾木厂赔偿钜扬公司以491529.67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对于钜扬公司反诉要求禾木厂赔偿因系关项目被客户取消导致的模具损失3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和经营损失40万元的反诉请求，因钜扬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是禾木厂没有将返修产品交付给钜扬公司的原因才导致钜扬公司客户取消系关项目，且钜扬公司退回禾木厂的返修产品仅占双方总发生业务的小部分，而在钜扬公司退还给禾木厂返修品的期间内及此后的近四个月禾木厂仍在为钜扬公司加工产品，因此，钜扬公司的上述反诉请求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钜扬公司支付禾木厂加工费670575.9元，并赔偿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其中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670575.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二、禾木厂赔偿钜扬公司返修未能交付的电梯控制箱价值491529.67元，并赔偿以491529.67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三、驳回钜扬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上述第一、二项内容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本诉案件受理费10506元，财产保全费387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834元，反诉案件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0225元，合计37438元，由禾木厂负担12452元，钜扬公司负担2498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期间，钜扬公司称涉案ST3、ST4、ST5产品先由大舜精密金属公司按照模具冲压成型，然后发给禾木厂喷漆，然后送回大舜精密金属公司对零部件加工包装，然后再送给钜扬公司的客户上海辛格林纳新时达电机有限公司，大舜精密金属公司和禾木厂加工出的零部件算钜扬公司的，两公司与钜扬公司进行结算。退货是上海辛格林纳新时达电机有限公司退给钜扬公司，钜扬公司再拉到禾木厂的。2017年底上海辛格林纳新时达电机有限公司取消涉案ST3、ST4、ST5项目时向大舜精密金属公司发出过书面通知，通知函于庭后七日内向法庭提供，但钜扬公司庭后并未提供。钜扬公司还称2015年之后每年向上海辛格林纳新时达电机有限公司供应的电梯控制箱大概有5、6万套，ST3、ST4、ST5各一个为一套。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禾木厂应否赔偿钜扬公司提出的模具和经营损失。首先，根据钜扬公司的陈述，涉案ST3、ST4、ST5产品在交付给上海辛格林纳新时达电机有限公司之前需经过大舜精密金属公司的两次加工以及禾木厂的一次喷漆，上海辛格林纳新时达电机有限公司将上述产品退回，并无充分证据证明系禾木厂喷漆环节出现问题导致。其次，根据钜扬公司的陈述，其退回禾木厂返修的产品仅占其与上海辛格林纳新时达电机有限公司总业务量的小部分。最后，钜扬公司主张因禾木厂一直未交付返修产品导致上海辛格林纳新时达电机有限公司取消涉案ST3、ST4、ST5项目，但其并未提供上海辛格林纳新时达电机有限公司向其催交上述货物的相关证据。钜扬公司还称上海辛格林纳新时达电机有限公司取消项目时向大舜精密金属公司发出过书面通知，通知函于庭后向法庭提供，但其未能提供。钜扬公司举证不能的行为导致上海辛格林纳新时达电机有限公司取消涉案项目的真实原因无法查明。综上，钜扬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海辛格林纳新时达电机有限公司取消涉案ST3、ST4、ST5项目是因禾木厂原因导致，故其要求禾木厂赔偿其模具和经营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钜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50元，由上海钜扬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小   安审 判 员  冯   月   青审 判 员  李   晓   琼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姚栋财书记员李寅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