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25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磊，男，197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市和丰农林观光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长塘镇长塘村2组茶子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53217566850（3-3）。 法定代表人：吴桂强，该公司经理。 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广西万益（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琳，广西万益（柳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春枝，女，1959年6月3日出生，仫佬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振华，广西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禄华，男，1974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广西众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安由，广西众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磊、柳州市和丰农林观光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春枝、谢禄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2民初3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磊、和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叶春枝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对于《债务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有效性上诉人没有异议，但认为：1.上诉人不用承担违约责任，理由为（1）谢禄华逾期还款，《债务转让协议书》未如期生效，被上诉人叶春枝在协议生效日期有变动未进行告知，故上诉人无法得知协议生效的正式时间，因此我方认为协议至一审送达上诉状副本时才对我方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不存在主观违约的故意，客观违约的事实，因此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谢禄华逾期还款跨越了原协议约定的上诉人的还款期限，导致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无法履行，叶春枝在明知上述情况下应该主动告知上诉人，并与上诉人重新约定600万元的还款时间，未告知又未重新约定还款的期限，故上诉人不应当承担逾期还款的责任。2.和丰公司与本案债务转让无关。吴磊手写内容，按照常理协议的形成是双方不断协商的结果，对于合同条款的理解一般的原则为后条款优于前条款，手写体优于打印体，特别是在合同条款中既有打印又有手写的情况下，一定是打印在先，手写在后，所以手写内容体现了当事人对于打印内容的修正，因此当合同条款有冲突的时候应以手写内容为准。其次，本案转让协议原件一直由被上诉人持有并举证，说明被上诉人均同意吴磊对于合同内容的修改，因此综合以上方面，如果本案涉及本金利息的承担，应由吴磊个人承担，与和丰公司无关。3.关于利息的问题，应该从一审向我方送达起诉状之日才是《债务转让协议书》生效之日，且本案涉及的债务实际用款人为谢禄华，逾期还款、违约的人同样是谢禄华，因此如果涉及利息的判定应由谢禄华自行承担。4.我方事后还款20万元能否推定我方知晓协议生效时间问题，因为谢禄华的还款情况只有叶春枝掌握，谁掌握有信息谁负有责任，叶春枝应负有告知我方协议生效的义务。其次我方从一审庭审到现在均愿意代偿250万元，因此吴磊向叶春枝支付20万元的时候，吴磊的主观只是认为这250万元只是早还和晚还的问题，且吴磊当时手上正好有这笔钱就支付出去了，所以吴磊的支付行为不能倒推吴磊当时已经主观上知晓协议生效。 叶春枝辩称，1.在谢禄华向叶春枝付款700万元后，吴磊向叶春枝支付了20万元的履行款，可以说明吴磊已经以自己的行为表示其知道《债务转让协议书》已经生效。2.本案三方通过协议约定谢禄华对叶春枝的债务由吴磊承担，这债务已经转移给吴磊，应该得到法律的支持。3.上诉人主张债权涉嫌造假不成立，因为叶春枝的爱人吴洪亮已经按照谢禄华的指定账号转入2200万元，所以不存在造假的嫌疑。至于叶春枝多次减免谢禄华的债务是出于想谢禄华能够尽快的还款、减轻其负担而已。4.上诉人主张谢禄华同意代吴磊偿还银行债务方才以成立债务转移，这是在《债务转让协议书》上是没有约定的，是另外的法律关系，应当由吴磊另外向谢禄华主张。5.关于上诉人所主张的诉讼主体问题，起诉时是按照《债务转让协议书》题头的名称所写的，落款处盖了章，被告名称应该以其公章的名称为准，一审中也写了情况说明，一审已经有记录在案。关于上诉人所主张《债务转让协议书》没有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对公司无效的理由是不成立的。《债务转让协议书》有和丰公司公章,公章是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明，无需法定代表人另行盖章，且协议也没有此约定。6.一审判决逾期的利息计算是正确的。7.关于谢禄华违约造成的违约金应当由谢禄华承担的主张我方认可，所以一审判决的第三项违约金部分应当由谢禄华和吴磊、和丰公司共同承担。8.关于《债务转让协议书》有吴磊手写的“余款600万元本金及利息由丙方吴磊承担”，我方认为该内容并没有排除和丰公司应该承担的责任，且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和丰公司关于全部款项的偿还责任，叶春枝也没有放弃向和丰公司的主张权利。因此一审判决是正确。 谢禄华辩称，1.在《债务转让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本案谢禄债务还款责任仅是本金700万元的还款责任，谢禄华已经归还了700万元本金，谢禄华和叶春枝债权债务消灭，本案中谢禄华不应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2.另叶春枝对于谢禄华应当承担违约金部分其并未就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依法不应当在本案进行审理。故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查明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叶春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磊、和丰公司共同向叶春枝偿还借款本金600万元；2.吴磊、和丰公司共同向叶春枝偿还借款利息暂计1693320元，之后利息计至付清借款本息止；3.吴磊、和丰公司支付违约金1330668元（违约金按借款本金600万元，年利率8%，从2017年1月27日起计算到2019年10月23日，计999天计付；2019年10月23日之后违约金至付清借款止另计）；4.谢禄华对吴磊、和丰公司应偿付利息在494520元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5.吴磊、和丰公司、谢禄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日，谢禄华向叶春枝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叶春枝贰仟贰佰万元正（￥22,000,000），该款以转入邓克文账户为准，借款期限自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27日止，每月支付利息贰拾捌万捌仟元正（￥288,000），每月15日前支付。 2013年7月2日，案外人吴洪亮向案外人邓克文的银行卡账户转账支付2200万元。 2014年6月20日，叶春枝作为甲方（贷款人）与谢禄华作为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载明：甲方同意借款壹仟伍佰万元（￥15000000）给乙方，并按乙方要求直接汇入乙方指定银行账户，借款期限为6个月，即自2014年6月20日至2014年12月20日止，乙方在借款期限内按月利率0.8%支付给甲方，即每月支付利息壹拾贰万元整（￥120000.00），并于每月20日支付。 同日，谢禄华作为借款人向叶春枝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叶春枝壹仟伍佰万元正（￥15,000,000），借款期限自2014年6月20日至2015年6月20日止，每月利息为壹拾贰万元正（￥120,000）。 2016年5月7日，叶春枝作为甲方，谢禄华作为乙方，吴磊作为丙方，和丰公司作为丁方，四方共同签署了《债务转让协议书》，载明：“一、甲乙双方于2014年6月20日签订了借款合同，乙方向甲方借款壹仟伍佰万元正，截至2016年4月30日止乙方尚欠甲方本息合计壹仟叁佰万元正。二、丙、丁双方同意为乙方代偿甲方的借款壹仟叁佰万元正，并同意用丙丁双方名下位于柳北区长塘镇长塘村2组（柳州市和丰观光园林项目产业）的租赁经营权作担保，甲方表示同意。三、丙丁双方为乙方代偿甲方的借款壹仟叁佰万元正，该借款月息按0.6%计收，利息由丙丁双方支付并同意在每月20日之前付给甲方即每月（7.8万元），还款如下：①2016年5月31日前还150万元；②2016年8月15日前还550万元；③2016年12月30日前还300万元；④2017年4月30日前还300万元；⑤如丙丁双方不能按上述四点准时还款，甲方则按年利率8%计付违约金。四、本协议第三条①②的本金700万元由乙方负责归还给甲方，当乙方履行还完本协议第三条①、②的本金时，该债务转让协议方才能生效，生效后甲方与乙方的债权债务灭失，原签订的借款合同解除”。 2016年5月16日，谢禄华向叶春枝转账支付50万元；2016年6月1日，谢禄华向叶春枝转账支付80万元；2016年6月15日，谢禄华向叶春枝转账支付20万元；2016年8月15日，谢禄华向叶春枝转账支付150万元；2016年8月24日，谢禄华向叶春枝转账支付100万元；2016年11月7日，谢禄华向叶春枝转账支付100万元；2016年12月5日，谢禄华向叶春枝转账支付30万元；2017年1月4日，谢禄华向叶春枝转账支付100万元；2017年1月26日，谢禄华向叶春枝转账支付70万元。对上述9笔转账，谢禄华均在交易摘要或转账用途内写明用途为还借款或还款。 另查明，吴磊于2018年2月13日向叶春枝支付利息20万元。 叶春枝称，因吴磊、和丰公司未按约定按时偿还欠款，叶春枝为此诉至该院，酿成本案。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谢禄华向叶春枝借款的事实有叶春枝提供的2份《借条》、《借款合同》、《债务转让协议书》及双方的陈述予以证实，《债务转让协议书》亦确认截至2016年4月30日，谢禄华尚欠叶春枝1300万元借款本金的事实，叶春枝与谢禄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现各方均认可谢禄华已向叶春枝清偿借款本金700万元，故尚欠的借款本金为600万元。 现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债务转让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二、本案责任承担问题；三、尚欠利息及违约金的具体数额问题。 一、关于《债务转让协议书》的效力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具体到本案，《债务转让协议书》第三条就尚欠本金的分期偿还方式作出了具体的约定，谢禄华向叶春枝归还完700万元的本金时，该协议方才生效，生效后叶春枝与谢禄华的债权债务灭失。现谢禄华提交证据证实其于2017年1月27日将上述700万元本金归还完毕，故本院确认《债务转让协议书》约定的生效条件已达成，该协议书生效。吴磊在该协议上签名，却又辩称其与叶春枝并无债权债务关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 二、本案责任承担问题。 关于吴磊、和丰公司的责任问题。如前文所述，四方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书》已生效，各方应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根据该协议书的约定，吴磊、和丰公司代谢禄华偿还借款1300万元，该借款月息按0.6%计收，利息由吴磊、和丰公司在每月20日之前向叶春枝支付；该协议书第四条还约定，借款本金700万元由谢禄华负责归还给叶春枝，当谢禄华偿还完700万元本金时，该债务转让协议方才能生效，生效后叶春枝与谢禄华的债权债务灭失。该院认为，该协议书明确约定了吴磊、和丰公司为谢禄华代偿借款，谢禄华偿还700万元借款本金后，吴磊、和丰公司还应向叶春枝偿还借款本金600万元。另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吴磊、和丰公司对1300万元借款产生的利息及不能按时还款所产生的违约金亦负有偿还义务。至于吴磊提出的关于其签署该《债务转让协议书》系因其与谢禄华约定由谢禄华为其偿还其他借款的抗辩意见，该院认为，吴磊的陈述系其与谢禄华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与本案基本法律事实无关，本案不作处理。吴磊还称其系在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作为公司股东使用了公司公章，并以此主张和丰公司不需要承担责任。对此，该院认为，公司公章系公司法人作出意思表示的重要媒介，和丰公司在《债务转让协议书》内加盖公章，作出受让债务的意思表示，现和丰公司未到庭对该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故对吴磊的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以上，吴磊、和丰公司应当按照《债务转让协议书》的约定承担本案尚欠借款人的本金600万元及该部分欠款产生的利息与违约金。 关于谢禄华的责任问题。根据《债务转让协议书》第三条“丙丁双方为乙方代偿甲方的借款壹仟叁佰万元正，该借款月息按0.6%计收，利息由丙丁双方支付并同意在每月20日之前付给甲方即每月（7.8万元）”、第四条“本协议第三条①、②的本金700万元由谢禄华负责归还给叶春枝，当谢禄华履行还完本协议第三条①、②的本金时，该债务转让协议方才生效，生效后叶春枝与谢禄华的债权债务灭失，原签订的借款合同解除”的约定，本案借款的利息应由吴磊、和丰公司支付，现叶春枝主张谢禄华对本案借款利息中的494520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无合同和法律依据，且谢禄华对此不予认可，故对叶春枝的该项诉请，该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尚欠利息及违约金的具体数额问题。 利息方面。《债务转让协议书》约定，利息按月息0.6%计付，结合谢禄华归还本金的具体情况，利息的具体数额，该院经计算列表如下： （单位：元） 借款本金 （计算基数） 起算时间 （年月日） 截止时间 （年月日） 期间利息 累计利息 合计 2016.5.7 2016.5.16 2016.5.17 2016.6.1 2016.6.2 2016.6.15 2016.6.16 2016.8.15 2016.8.16 2016.8.24 2016.8.25 2016.11.7 2016.11.8 2016.12.5 2016.12.6 2017.1.4 2017.1.5 2017.1.26 2017.1.27 2019.10.23 以上可知，截至2019年10月23日，本案借款共产生了1674820元的利息，吴磊称其在签订协议后向叶春枝偿还了20万元利息，叶春枝对此亦予确认，吴磊支付的该部分利息应予扣减，故该院确认本案尚欠利息为1474820元（1674820-200000=1474820），就叶春枝诉请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2019年10月24日起的利息，以600万元中未归还的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0.6%继续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违约金方面。《债务转让协议书》约定，如吴磊、和丰公司不能按照约定时间准时还款，叶春枝则按年利率8%计付违约金。庭审过程中，吴磊确认其除了支付过20万元利息之外，并未偿还过其他款项，已构成违约，故叶春枝有权按照《债务转让协议书》的约定计收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现吴磊、和丰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及时还款，构成违约，叶春枝诉请要求吴磊、和丰公司承担的利息及违约金总额亦未超出前述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之限，故叶春枝诉请要求按年利率8%计算违约金该院予以支持，但叶春枝计算违约金有误，根据《债务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吴磊、和丰公司应于2016年12月30日前还300万元，另应于2017年4月30日前还300万元，至吴磊、和丰公司发生违约之日，协议约定的第④点还款期限尚未届满，故违约金应分段计算，即：1.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从2017年1月27日开始计至2017年4月30日，为62000元；2.以本金6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从2017年5月1日开始暂计至2019年10月23日，为1189333.33元，违约金共计1251333.33元，之后的违约金以600万元中未归还的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8%，从2019年10月24日开始继续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就叶春枝诉请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吴磊、和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叶春枝偿还借款本金600万元；二、吴磊、和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叶春枝支付利息1474820元（该利息暂计至2019年10月23日，之后的利息以600万元中未偿还的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0.6%继续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吴磊、和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叶春枝支付违约金1251333.33元（该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10月23日，之后的违约金以600万元中未偿还的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8%从2019年10月24日开始继续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叶春枝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4968元（叶春枝已预交），由吴磊、和丰公司共同负担72494元，由叶春枝自行负担247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和丰公司在本案中应如何承担责任？2.上诉人应否承担起诉之前的违约金？ 本案中2016年5月7日，叶春枝作为甲方，谢禄华作为乙方，吴磊作为丙方，和丰公司作为丁方，四方共同签署了《债务转让协议书》，载明：“一、甲乙双方于2014年6月20日签订了借款合同，乙方向甲方借款壹仟伍佰万元正，截至2016年4月30日止乙方尚欠甲方本息合计壹仟叁佰万元正。二、丙、丁双方同意为乙方代偿甲方的借款壹仟叁佰万元正，并同意用丙丁双方名下位于柳北区长塘镇长塘村2组（柳州市和丰观光园林项目产业）的租赁经营权作担保，甲方表示同意。三、丙丁双方为乙方代偿甲方的借款壹仟叁佰万元正，该借款月息按0.6%计收，利息由丙丁双方支付并同意在每月20日之前付给甲方即每月（7.8万元），还款如下：①2016年5月31日前还150万元；②2016年8月15日前还550万元；③2016年12月30日前还300万元；④2017年4月30日前还300万元；⑤如丙丁双方不能按上述四点准时还款，甲方则按年利率8%计付违约金。四、本协议第三条①②的本金700万元由乙方负责归还给甲方，当乙方履行还完本协议第三条①、②的本金时，该债务转让协议方才能生效，生效后甲方与乙方的债权债务灭失，原签订的借款合同解除”。上述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各方当事人对合同效力亦不持异议，故合同合法有效。 合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当事人应当诚实守信履行合同。四方在上述《债务转让协议书》中约定：和丰公司作为该债务转让协议的一方，同意和丰公司与吴磊一起双方为谢禄华代偿叶春枝的借款1300万元，并同意在每月20日之前与吴磊一起代谢禄华付给叶春枝借款1300万元的利息，即每月7.8万元。上述内容明确约定了和丰公司关于全部款项的偿还责任。至于吴磊个人在该协议第四条空白处手写添加的“余款600万元本金及利息由丙方吴磊承担”，其内容并未作出排除和丰公司应该承担责任的意思表示，亦没有债权人叶春枝作出的放弃向和丰公司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由此，和丰公司上诉其与案涉债务转让无关不承担任何本金及利息偿还责任的上诉主张与当事人的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借款利息根据四方约定由和丰公司与吴磊一起在每月20日之前按0.6%/月的利率向叶春枝支付，一审判决根据谢禄华历次偿还叶春枝本金之后尚欠本金进行利息计算，并判令和丰公司与吴磊共同承担，符合法律规定及当事人约定，本院予以维持。 另外，从四方共同签署的《债务转让协议书》所载明“三、丙丁双方为乙方代偿甲方的借款壹仟叁佰万元正，该借款月息按0.6%计收，利息由丙丁双方支付并同意在每月20日之前付给甲方即每月（7.8万元），还款如下：①2016年5月31日前还150万元；②2016年8月15日前还550万元；③2016年12月30日前还300万元；④2017年4月30日前还300万元；⑤如丙丁双方不能按上述四点准时还款，甲方则按年利率8%计付违约金。”反映，吴磊、和丰公司对于自身负有每月20日之前向甲方支付借款壹仟叁佰万元的借款月息的义务，并反映吴磊、和丰公司对于③2016年12月30日前还300万元，④2017年4月30日前还300万元时间是清楚的。因此，在该付款时间到来时，吴磊、和丰公司作为债务人受让人及四方合同丙丁方当事人，亦有及时了解合同履行进展的义务。且一审判决从乙方履行合同后开始计算丙丁方应承担的延期付款违约金，符合双方上述约定，亦未加重丙丁方的债务负担。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吴磊、和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883元，由上诉人吴磊、柳州市和丰农林观光园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江 桢 审判员 黄继湘 审判员 杨显强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覃 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