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新01行终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春贵，男，194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市第九汽车运输公司退休职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房莲秀，女，194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市第九汽车运输公司附件厂退休职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旭，男，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导游服务中心导游，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由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迎宾路片区管理委员会迎宾北二路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龙泉街191号。   法定代表人穆塔里甫·肉孜，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亚尔买买提·斯拉依力，男，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医政医管处副调研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展鹏，新疆百丰恒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田春贵、房莲秀因与被上诉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下称自治区卫健委）卫生行政其他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5行初66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田春贵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旭，被上诉人自治区卫健委委托诉讼代理人亚尔买买提·斯拉依力、展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9月3日，田春贵、房莲秀的女儿田雪燕因腰部疼痛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疼痛科住院治疗，2011年9月16日出院。2011年9月17日田雪燕进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皮肤科住院治疗，2011年9月24日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内科楼10楼坠楼身亡。   2013年7月31日，新疆卫生厅针对田春贵、房莲秀提出的《关于对自治区人民医院陈玉明、刘玉琴医师存在超范围行医非法开处方进行查处的申请书》和《关于对自治区人民医院病历造假的处罚申请书》，作出《关于对田雪燕亲属申请核查自治区人民医院陈玉明等医师超范围行医非法开处方有关情况的答复》（新卫医函［2013］129号），认为医院在患者诊疗期间有无责任，按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需要医学鉴定专家通过技术鉴定后确定。同时认为尚未发现病历造假情况。   2014年4月18日，新疆卫生厅针对田春贵、房莲秀的要求，作出《关于对田雪燕亲属申请核查自治区人民医院相关医师资质的答复函》（新卫医函［2014］54号），对自治区人民医院吴玉莲、陈玉明、安丽娜、普雄明、刘玉琴、张祥月等六名医师执业资质进行了答复。   2015年3月12日，田春贵、房莲秀向新疆卫生厅邮寄《有关信息公开的申请》，要求新疆卫生厅公开：1．普雄明、刘玉琴、张祥月等六位医生准确无误的注册信息；2．上述六位医生曾于何时起止、在何处、因为何事参加了由卫生行政主管部门组织的公开的医疗活动；3.从2011年元月至2011年9月间发生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内的高坠事故进行调查，并公开调查结果；4．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的公共安全设施的全部信息；5．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及其医生私自篡改和伪造病历的行为进行调查，并公开调查结果；6．确认医院方面在治疗患者田雪燕疾病的过程中存在着违反卫生行业法律法规的行为，并公开处理结果。新疆卫生厅没有答复。2015年6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不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的行政行为违法；2．判令被告以书面方式公开吴玉莲、陈玉明、安丽娜、普雄明、刘玉琴、张祥月等六位医生准确无误的详细的注册信息；3．判令被告以书面形式告知上述医生曾于何时起止、在何处、因为何事参加了由卫生行政主管部门组织的公开的医疗活动，有过发文的请附复印件；4．判令被告对从2011年元月至2011年9月间发生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内的高坠事故进行调查，并公开调查结果；5．判令被告以书面形式公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的公共安全设施的全部信息；6．判令被告对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及其医生私自篡改和伪造病历的行为进行调查，并公开调查结果；7．判令被告以书面形式确认医院方面在治疗患者田雪燕疾病的过程中存在着违反卫生行业法律法规的行为，并公开处理结果。2015年11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水行初字第53号行政判决，判决：一、确认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对田春贵、房莲秀提出的《有关信息公开的申请》不予答复的行为违法；二、责令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在十五个工作日内对田春贵、房莲秀申请的政府信息公开事项作出答复。   2017年4月17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自治区卫计委）针对田春贵、房莲秀和一审法院的要求，作出《关于对患者田雪燕医疗纠纷案相关问题的答复意见》（新卫医函［2017］26号），其内容为一、对要求公开国家相关机关关于三级甲等住院楼的病房、过道、走廊等机构的窗户设置标准问题答复；二、对要求公开治疗患者田雪燕的全部医师注册执业信息问题答复；三、关于医院病历造假问题及调查情况的答复。田春贵、房莲秀不服该答复意见中第三项答复，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自2019年1月起原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经整合后重新组建为自治区卫健委，现自治区卫健委作为继续行使原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行政职权的行政机关，是本案适格被告。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本案中，自治区卫健委在收到起诉状后，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应当认定其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没有证据、依据。对田春贵、房莲秀要求撤销原自治区卫计委2017年4月17日作出的［2017］26号《关于对患者田雪燕医疗纠纷案相关问题的答复意见》一文中第三项“关于医院病历造假等问题及调查情况的答复”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根据上述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答复时应当履行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的义务，行政机关不仅应当遵循，而且应当尽可能地准确说明理由，并切实避免随意。本案中，一审法院2015年11月2日作出的（2015）水行初字第53号行政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责令自治区卫计委在十五个工作日内对田春贵、房莲秀申请的政府信息公开事项作出答复。同时，该判决明确指出自治区卫计委应当在15个工作日内向田春贵、房莲秀作出答复，对于属于被告公开范围的，应予公开；对于属于不予公开范围、不属于被告公开、该政府信息不存在或者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均应向田春贵、房莲秀明确告知并说明理由。在履行生效的（2015）水行初字第53号行政判决时，原自治区卫计委对田春贵、房莲秀只是做了部分的信息答复；没有全面的明确告知原告，不公开其他没有公开信息的理由，也没有明确告知申请人对其申请作出更改、补充；原自治区卫计委没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严肃、严谨、全面履行信息公开、明确告知、说明理由的义务；暨，自治区卫计委没有严肃依法全面履行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亦导致田春贵、房莲秀对其多次诉讼。综上，对田春贵、房莲秀要求判令自治区卫健委在法定的时间内对病历造假行为作出行政处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医疗机构或者其他有关机构违反本条例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卫生行政部门责令改正，给予警告；对负有责任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行政处分或者纪律处分；情节严重的，由原发证部门吊销其执业证书或者资格证书：（二）涂改、伪造、隐匿、销毁病历资料的；《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行使下列监督管理职权：（二）对医疗机构的执业活动进行检查指导。依据上述规定，对病历是否造假并予以查处均属于卫生行政部门的法定职责，故对田春贵、房莲秀要求法院依法认定医院病历的造假行为成立的诉讼请求属于行政机关的行政职权，故一审法院不作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一审判决：一、撤销原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作出新卫医函［2017］26号《关于对患者田雪燕医疗纠纷案相关问题的答复意见》中第三项“关于医院病历造假等问题及调查情况的答复”的行政行为；二、责令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对田春贵、房莲秀要求对病历是否造假行为作出行政处理；三、驳回田春贵、房莲秀要求法院依法认定医院病历的造假行为成立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田春贵、房莲秀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对我方提出的认定医院病历的造假行为成立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错误。病历的规范有严格的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可作出符合法律规定的判断，且具有最终司法认定的效果。我方并非要求法院对这种违法行为予以处罚，故把确认违法行为当作行政职责是不能成立的。由于行政机关的长期不作为导致我方多次诉讼，如果以属于行政职责而不予审理，则丧失行政诉讼制度的意义。自治区卫健委所称病历未造假的结论，因无法拿出相应证据，不应予以采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认定医院病历造假行为成立。   被上诉人自治区卫健委答辩称，一审判决已撤销新卫医函［2017］26号《关于对患者田雪燕医疗纠纷案相关问题的答复意见》第三项，并责令我机关作出行政处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为重复请求，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四条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该项请求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2008年5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本案中，原自治区卫计委在履行生效的（2015）水行初字第53号行政判决时，于2017年4月17日作出新卫医函［2017］26号《关于对患者田雪燕医疗纠纷案相关问题的答复意见》，但仅对部分申请做了答复，没有明确告知申请人不公开其他未公开信息的理由，也未明确告知申请人对申请作出更改、补充，未全面履行信息公开的义务。故一审判决撤销新卫医函［2017］26号《关于对患者田雪燕医疗纠纷案相关问题的答复意见》中第三项“关于医院病历造假等问题及调查情况的答复”的行政行为并责令自治区卫健委对田春贵、房莲秀要求病历是否造假行为作出行政处理正确。关于田春贵、房莲秀要求人民法院依法认定医院病历造假行为成立的上诉请求，《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医疗机构或者其他有关机构违反本条例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卫生行政部门责令改正，给予警告；对负有责任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行政处分或者纪律处分；情节严重的，由原发证部门吊销其执业证书或者资格证书：（二）涂改、伪造、隐匿、销毁病历资料的；”《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行使下列监督管理职权：（二）对医疗机构的执业活动进行检查指导。”据此，对病历造假的认定及查处属于卫生行政部门的法定职责，田春贵、房莲秀该项请求属行政机关行使行政职权的范畴，本院不予审理。综上，上诉人田春贵、房莲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人田春贵、房莲秀已付），由上诉人田春贵、房莲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峰   审  判  员   朱 虹   审  判  员   高靖琳   二 〇 二 〇 年 八 月 十 八 日   书  记  员   万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