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刑终247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国新，男，1969年2月26日出生，湖南省湘潭市人，汉族，初中肄业文化，无业，户籍地湘潭市雨湖区，现住湘潭市雨湖区。2004年9月1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决免予刑事处罚。2018年1月24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3月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监视居住，同日送湘潭市特殊违法犯罪人员收治中心收治，同年6月10日解除收治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8年3月12日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3月27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20年1月20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刑事拘留，2020年1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押湘潭市看守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黎国新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2020）湘0302刑初8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黎国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3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黎国新就房屋拆迁补偿等问题多次在两会期间越级到北京上访，向政府部门索要财物，还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具体事实如下：一、2015年3月3日，黎国新与湘潭市雨湖区东环小区征拆户代表何秋莲等人前往北京就房屋征拆补偿问题进行上访。同年3月6日，雨湖区接劝返维稳工作组负责人匡龙在北京约见黎国新，黎国新提出要政府报销其一行人的进京费用，并要求区主要领导牵头召开征收补偿协调会，否则继续留京上访。政府工作人员迫于压力答应黎国新的要求，承诺报销黎国新一行人进京所有费用，黎国新等人于当日返回湘潭。2015年3月13日，黎国新从云塘街道办事处领取了“维权费”10000元。二、2016年，被告人黎国新就“城镇独生子女父母奖励费”问题多次向湘潭市雨湖区云塘街道卫计办提出诉求，云塘街道卫计办根据《湖南省完善城镇独生子女父母奖励办法若干规定》等文件精神告知了黎国新不符合领取条件。黎国新得到回复后，没有依法向区级和市级信访机构反映诉求，而是准备越级到北京上访。2016年3月9日，黎国新购买了火车票，声称要去北京反映其妻子石建清独生子父母奖励费问题，云塘街道党工委书记李某迫于维稳压力，经请示上级领导，以补偿独生子女费及报销火车票名义向黎国新支付了2000元。三、2017年3月3日11时许，被告人黎国新与其母亲尹某就其爷爷黎长生死亡的事情准备进京上访，在长沙火车南站5站台准备乘坐Ｇ72次列车前往北京时，被政府工作人员劝阻。黎国新情绪激动，与工作人员发生争执，对窑湾派出所民警胡建华进行谩骂和威胁，并掐住广场街道综治办主任孙志国的脖子。Ｇ72次列车开走后，黎国新趁工作人员不备，猛然挣脱控制跳入4站台股道并横卧股道中间，为防止造成重大列车运行事故，工作人员强行将黎国新拖离轨道并带上站台。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视听资料、证人证言、书证及被告人供述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黎国新违反国家《信访条例》有关规定，越级上访、非正常上访，并以进京上访、拒不接受劝返等无端理由趁机向当地政府索要财物，情节严重；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等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人黎国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对被告人黎国新违法所得12000元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黎国新以原判认定的三笔犯罪均不属实为由提出上诉，请求改判无罪。具体理由如下：1、第1笔和第2笔都是工作人员主动提出报销费用或给予补偿，其没有强拿硬要；2、第3笔其与母亲准备进京旅游，在长沙南站被十余名工作人员围困，其情急之下才跳下股道，不是起哄闹事。经审理查明：一、2016年，被告人黎国新就其亡妻“城镇独生子女父母奖励费”问题多次向湘潭市雨湖区云塘街道卫计办提出诉求，云塘街道卫计办根据《湖南省完善城镇独生子女父母奖励办法若干规定》等文件精神告知了黎国新不符合领取条件，黎国新得到回复后准备越级到北京上访。2016年3月9日，黎国新购买了火车票，声称要去北京上访，云塘街道党工委书记李某迫于维稳压力，经请示上级领导，以补偿独生子女费及报销火车票名义向黎国新支付了2000元。二、2017年3月3日11时许，被告人黎国新与其母亲尹某就其爷爷黎长生死亡的事情准备进京上访，在长沙火车南站5站台准备乘坐Ｇ72次列车前往北京时，被政府工作人员劝阻。黎国新情绪激动，与工作人员发生争执。Ｇ72次列车开走后，黎国新趁工作人员不备跳入4站台股道并横卧股道中间。为防止造成重大列车运行事故，工作人员强行将黎国新带离。上述事实有经查证属实的视听资料、证人证言、书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国新以进京上访为要挟向当地政府索要财物，情节严重；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黎国新上诉提出，第1笔是工作人员主动提出报销费用，不是其强拿硬要。经查，在案视听资料证明，是工作人员主动提出只要黎国新等人合作就可以为其支付车票等费用，故不能认定黎国新强拿硬要，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黎国新还提出，第2笔是工作人员主动提出补偿2000元，其没有强拿硬要。经查，证人李某、刘某、朱某的证言一致证明黎国新以进京上访为要挟索要独生子女父母奖励费，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黎国新另提出，第3笔其与母亲准备进京旅游，在长沙南站被十余名工作人员围困，其情急之下才跳下股道，不是起哄闹事。经查，上诉人黎国新本人的供述证明其当天准备进京上访，在案视听资料及多名在场人员的证言证明，政府工作人员对黎国新进行劝返时黎突然跳入股道，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导致对上诉人黎国新的量刑过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项、第（四）项，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2刑初8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国新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2刑初8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国新的量刑部分和第二项；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国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上诉人黎国新的刑期自2020年1月20日起至2020年11月20日止。）四、责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国新将违法所得2000元退赔给被害单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云塘街道办事处。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铁湘审 判 员  李柏文审 判 员  夏文成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代理书记员  吴浩伟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