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9刑终17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柘荣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散人，男，1966年12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大专文化，、执行董事、股东，居住地福安市。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7月3日被柘荣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31日被柘荣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2月25日被柘荣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12日经柘荣县人民法院决定，同日由柘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斌，福建嘉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柘荣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柘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散人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一案，于2020年5月12日作出（2020）闽0926刑初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散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移送同级人民检察院阅卷听取意见，认为不属于法定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璋力公司系由陈某2、陈霖于2009年12月25日共同出资组建，注册资本经变更为1090万元，法定代表人系陈某2。2014年1月7日，璋力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变更为李散人，2014年12月26日，公司股东变更为李散人和竑询公司，二者各占公司50%股份。竑询公司系由王某3、陈霖共同出资组建，竑询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3担任璋力公司监事。 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间，璋力公司与智宇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经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判决和执行，璋力公司陆续获得债权执行分配款。2018年2月13日，浦东新区法院将325624.88元执行款汇入璋力公司指定的李散人女婿王某1账户，该账户实际由李散人持有和使用，同日，李散人使用王某1账户将其中的10万元汇入王某3亲属陈某1账户。2018年3月1日，璋力公司收到浦东新区法院执行款1658550元后，将其中的160万元汇入王某1账户，次日，李散人使用王某1账户将其中的80万元汇入王某3亲属黄某1账户。2018年3月21日，璋力公司收到浦东新区法院执行款14019445元，同日，在陈某2位于福安市家中，李散人、王某3、代理律师毛某及陈某2等人就璋力公司获得的全部执行款进行结算和分配，扣除律师代理费等各项费用后剩余执行款14257065.75元，双方按股份比例进行分配，即王某3一方占7128532.88元，李散人占7128532.87元，扣除之前李散人已支付的90万元，王某3一方剩余6228532.88元，随即李散人书写了一份结算单并由李散人、王某3、毛某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同日，应李散人的要求，由李散人、王某3共同操作将璋力公司账户14021700元执行款汇入王某1账户，后李散人使用王某1账户分5笔共计汇入王某3亲属黄某2账户500万元，次日凌晨，将剩余的1228532.88元汇入王某3亲属陈某1账户。 2018年5月15日、16日，李散人以王某1的名义，捏造操作失误的缘由，具状分别向福安市人民法院起诉黄某2返还不当得利500万元、起诉黄某1返还不当得利80万元，向柘荣县人民法院起诉陈某1返还不当得利1328532.88元，并申请上述法院冻结对方当事人银行账户资金。2018年5月18日、5月21日，柘荣县人民法院、福安市人民法院依申请分别裁定冻结陈某1、黄某1、黄某2账户各1328532.88元、80万元、500万元，实际冻结金额分别为1328532.88元、392556.46元、300万元。 2018年6月25日，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王某1诉黄某2、黄某1不当得利纠纷案件指定由柘荣县人民法院审理。2018年9月4日，柘荣县人民法院对王某1诉陈某1、黄某2、黄某1不当得利纠纷三起案件，经公开开庭审理后分别作出判决，驳回王某1的诉讼请求。2018年9月13日，李散人不服判决，仍以王某1的名义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8年11月2日，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开庭审理后分别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于2018年11月8日生效。2018年11月13日，柘荣县人民法院裁定解除对黄某1、黄某2、陈某1相关账户资金的冻结，并分别于2018年11月14日、15日执行。 案发后，被告人李散人于2019年7月3日经柘荣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到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实：其是王某3的姑姑，王某3有成立一家竑询公司，有向其借款，2018年3月2日，其建设银行尾号631375账户收入80万元，是王某3还给其的，说是竑询公司的执行款。 2、被害人黄某2的陈述证实：其是王某3的姑姑，王某3在上海那边做项目，成立了一个竑询公司，向其借利息钱，2018年3月21日，王某3说竑询公司的执行款回来了一部分，就转了500万元到其尾号523828的银行账户。 3、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王某3在上海投资项目，向我们家里人借利息钱，2018年王某3收到竑询公司的执行款，说会把钱打到其账户，2018年2月13日，其工商银行尾号283013账户收到10万元，3月22日凌晨，其银行账户收入一笔100万元、一笔228532.88元，都是竑询公司的执行款。 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至2018年3月间，其弟王某3与李散人分别持股50%的璋力公司与智宇公司企业借贷纠纷案件由上海市浦东新区法院判决和执行，代理律师毛某，后璋力公司获得1600多万元的债权分配款，款项由浦东新区法院打入璋力公司王某1的银行账户。2018年3月21日，李散人、毛某、王某3、陈某2及其在其位于福安市家中进行结算和分配，扣除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后，剩余执行款14257065.75元，王某3和李散人各分一半，扣除2018年2月13日已经汇入其亲戚陈某1账户10万元和3月2日汇入其亲戚黄某1账户80万元外，其一方还剩6228532.88元，双方确认清算数字后就在李散人写的清算单上面签字，其丈夫陈某2将清算单拍照留底。当日14时许，浦东新区法院汇入的1400多万元到了璋力公司账户，李散人要求将钱款转入王某1账户，李散人就在其房间电脑上用王某1的工商银行Ｕ盾分5笔共计转账500万元到其亲戚黄某2尾号523828账户，因为当天账户限额无法转账，李散人就说剩余122多万元次日凌晨再转过来，之后李散人和毛某一同离开。3月22日凌晨，陈某1账户确实收到2笔共计1228532.88元，至此，其一方收到了执行款7128532.88元。 2018年6月15日、7月12日，李散人女婿王某1委托律师毛某分三次向柘荣县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状告黄某2、黄某1、陈某1三人不当得利，要求三人退还之前转账的7128532.88元，柘荣县法院立案后对黄某2、黄某1、陈某1三人账户内的资金470余万元进行了冻结，导致其无法使用资金。最终该三起案件柘荣县法院判决驳回王某1诉讼请求，随后王某1委托律师毛某上诉，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均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决定。之后，银行卡账户内资金被解除冻结，但资金已经被冻结了6个月，对其造成极大影响。 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李散人是其岳父，其不认识王某3、王某2、陈某2、黄某2、黄某1、陈某1等人，但是知道毛某是李散人聘请的律师。其没有听过璋力公司，不清楚公司的股份构成，不知道执行款的事情。2016年间，李散人叫其办一张卡给他用，其就去工商银行办了一张尾号680556的银行卡，连同Ｕ盾、密码都给李散人使用，其不清楚卡内的资金往来，该卡转给黄某2、黄某1、陈某1等人账户的资金都不是其操作的。2018年5月15日、16日，其起诉黄某2、黄某1、陈某1不当得利案件是李散人安排的，民事诉状是李散人和毛某写的，其是按照李散人的吩咐签字，具体内容其没有认真看，相关内容也不是真实的，其也没有参与民事诉讼。2018年7月31日提交给法院的“原告王某1情况说明”的内容也不是真实的，这也是李散人叫其签字的。后来三起案件败诉，李散人要上诉，让其从江西回到福安签字，其签完字就回江西上班了。 6、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竑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实际投资是家里亲戚一起融资的，其姐姐王某2帮助公司处理大小事务，其姐夫陈某2也帮助管理。2018年3月21日上午，其在王某2位于福安市家中，李散人带着毛某过来，其和王某2、陈某2、李散人、毛某五人共同清算璋力公司从浦东新区法院获得的1600余万元执行款，李散人负责写清算单，其在旁边看，双方确认后，其在“陈”下方签字，李散人在“李”下方签字，毛某在中间签字并写上日期，清算结果是竑询公司和李散人各得7128532.88元，陈某2拍了一张照片留底。因为2018年2月份，璋力公司已经拿到了部分执行款，李散人通过王某1账户分别打入陈某1账户10万元，打入黄某1账户80万元，清算后剩余6228532.88元。当天璋力公司到账1400多万元执行款，李散人提出将这1400多万元转到王某1账户上，所以当天其和李散人使用王某2房间的电脑共同操作将款转到王某1账户，由于金额太大，延时到账，饭后14时许，钱到王某1账户后，李散人再用王某2房间的电脑用王某1的银行Ｕ盾分5笔共计500万元转到其和王某2指定的黄某2账户，因为限额，李散人说次日将余下的122万多元转到陈某1账户，大家同意后，李散人和毛某就离开了。第二天，王某2告知其李散人于3月22日凌晨已经将122万多元转到指定账户了。上述三个账户都是王某2指定的，其有确认，李散人也认可。 7、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璋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是李散人和王某2到其办公室委托的，2017年间，其代表璋力公司在上海浦东新区法院处理与智宇公司的诉讼、执行工作。李散人和竑询公司是璋力公司的股东，各占50%股份。2018年3月，璋力公司收到执行款项，3月21日，其有去陈某2家里和李散人、陈某2、王某2、王某3等人结算，有对清算单中的执行款、律师出差费、律师费用进行核对并签名，本张“结算单”复印件上“毛某”的签名是真实的。3月22日凌晨，其有收到王某1账户打入的150余万元。2018年5月上旬，其按照李散人的介绍写了诉状，并于当月向人民法院起诉，就是王某1起诉黄某1、黄某2、陈某1三起不当得利案件，这三起案件其都有出庭，一审期间其知道王某1的部分资金是璋力公司转入的，一审、二审全部被驳回。 8、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李散人之间不存在个人债权债务，李散人经营管理的福安市正源商贸有限公司、福安市华彦商贸有限公司有向有关银行贷款，有提供房产作为抵押，其和李散人等人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款项都是李散人使用，目前相关抵押物还没有处理，法院也没有让其承担责任。2018年3月21日，其和李散人、王某2、王某3、毛某在福安市家中就是清算璋力公司的执行款，没有做其他事情，李散人没有提出要将钱还给他用于赎回资产的事，毛某有在场并且有在清算单上签字确认，当天的打款记录就是璋力公司的执行款分配金额。 9、民事诉状、立案审查信息表证实：2018年5月15日，原告王某1以操作失误为由分别向福安市人民法院起诉被告黄某2返还500万元、起诉被告黄某1返还80万元；2018年5月16日，原告王某1以操作失误为由向柘荣县人民法院起诉被告陈某1返还1328532.88元。 10、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实：2018年6月25日，经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福安市人民法院受理的原告王某1与被告黄某2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指定由柘荣县人民法院审理。 11、柘荣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证实：2018年5月18日，依申请人王某1申请，经柘荣县人民法院裁定，冻结被申请人陈某1银行账户资金1328532.88元。同日，中国工商银行柘荣支行对陈某1尾号283013账户实际冻结存款1328532.88元。 12、诉讼保全申请书、福安市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证实：2018年5月21日，依申请人王某1申请，经福安市人民法院裁定，冻结被申请人黄某2兴业银行尾号523828账户存款500万元。同日，兴业银行福安支行对黄某2上述账户实际冻结存款300万元。 13、福安市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业务回单证实：2018年5月21日，依申请人王某1申请，经福安市人民法院裁定，冻结被申请人黄某1建设银行尾号631375账户存款80万元，后黄某1建设银行尾号631375账户实际被冻结存款392556.46元。 14、开庭公告、法庭笔录、柘荣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2018年9月4日，柘荣县人民法院对原告王某1与被告陈某1、黄某2、黄某1不当得利纠纷三起案件，经公开开庭审理后认定“涉案款项系璋力公司因企业借贷纠纷案件在人民法院执行中获得的债权款，该债权款经股东结算和分配后汇入指定的王某1账户，并由王某1执行股东的授意和指示分别将分配获得的款项汇入股东指定的其他账户”，判决驳回王某1的诉讼请求。 15、民事上诉状证实：2018年9月13日，王某1不服柘荣县人民法院上述三起民事判决，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16、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询问笔录、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证实：2018年11月2日，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开庭审理后分别作出（2018）闽09民终1631、1632、163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于2018年11月8日生效。 17、柘荣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证实：2018年11月13日，经柘荣县人民法院裁定，解除对黄某1建设银行账户存款80万元、黄某2兴业银行账户存款500万元、陈某1工商银行账户资金1328532.88元的冻结，后分别于2018年11月14日、15日解除冻结。 18、手机通话记录清单证实：毛某手机号码137××××3773与王某1手机号码139××××2568的通话记录情况，其中，2018年4月30日、5月2日、5月22日、10月2日、10月3日共有7次通话记录。 19、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王某1工商银行尾号680556账户于2018年2月13日收到浦东新区法院案款325624.88元，同日，该账户转账给毛某尾号263999账户5万元，转账给陈某1尾号283013账户10万元；2018年3月1日，该账户收到璋力公司汇款160万元，3月2日，转账给黄某1尾号631375账户80万元；2018年3月12日，该账户收到璋力公司汇款20万元；2018年3月21日，该账户收到璋力公司汇款14021700元，同日，分5次转账给黄某2尾号523828账户共计500万元，3月22日，分2次转账给陈某1尾号283013账户共计1228532.88元，分2次转账给毛某尾号034202账户1584118元。 20、璋力公司账户明细证实：璋力公司账户于2018年2月27日收入浦东新区法院执行款1658550元，3月1日转入王某1账户160万元；于2018年3月12日收入浦东新区法院执行款143910元，同日转入王某1账户20万元；于2018年3月21日收入浦东新区法院执行款14019445元，同日转入王某1账户14021700元。 21、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2017年7月18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被告智宇公司归还原告璋力公司借款2537万元。 22、工商注册资料证实：璋力公司系由陈某2、陈霖共同出资组建，成立于2009年12月25日，注册资本增资变更为1090万元，法定代表人陈某2。2010年10月，公司股东变更为阮建华、王某3，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阮建华；2014年1月7日，公司股东变更为李散人和上海明辉冶金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变更为李散人；2014年12月26日，公司股东变更为李散人和竑询公司，二者各占公司50%股份，李散人仍系璋力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竑询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3担任璋力公司监事。竑询公司系由王某3、陈霖共同出资组建，成立于2010年12月27日，法定代表人王某3占80%股份。 2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散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等基本身份情况。 24、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证实：未发现被告人李散人有违法犯罪记录。 25、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散人于2019年7月3日经柘荣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到案。 26、被告人李散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璋力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股东，占有50%股份，另一个股东是竑询公司，也占有50%股份，竑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某3。璋力公司与智宇公司企业借贷纠纷案件，2017年间在上海浦东新区法院审理、执行，案件委托福建正联律师事务所毛某律师全程参与，璋力公司获得1600万余元的债权分配款，该执行款由浦东新区法院于2018年年初分次汇至璋力公司、王某1银行账户，2018年3月21日，在陈某2位于福安市，其和陈某2、王某2共同对执行款进行结算和分配，当时王某3、毛某也在场，扣除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后剩余14257065.75元，竑询公司分得7128532.88元，其分得7128532.87元，扣除此前已付两者各90万元，其中2月13日汇入陈某1工商银行账户10万元，3月2日汇入黄某1建设银行账户80万元，竑询公司应分得6228532.88元，其应分得6228532.87元。结算后，其和王某3、毛某三人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本张“结算单”上的内容是其书写的，“李散人”也是其本人签字的。当日，其用王某1的账户直接在陈某2的别墅里分5次转到陈某2指定的亲戚黄某2账户500万元，次日凌晨，其再用王某1账户分2次将剩余的1228532.88元汇至陈某2指定的亲戚陈某1账户上。2018年5月15日、16日，其以王某1的名义分别向柘荣法院、福安法院起诉黄某2、黄某1、陈某1不当得利，并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冻结了该三人银行账户资金大约400多万元，案件也是委托毛某代理，2018年9月4日，柘荣法院判决驳回王某1的诉讼请求，9月13日，其又以王某1名义委托律师提出上诉。民事诉状是毛某起草的，里面的内容和起诉理由不是真实的，这些是毛某写完给其确认后去起诉的，2018年7月31日王某1提交给法院的“原告王某1情况说明”的内容也不是真实的，其以虚假理由和事实起诉是因为陈某2否认收到这笔钱，另外其和陈某2还有其他债务纠纷，想通过诉讼把钱拿回来再和陈某2理清楚钱。王某1尾号680556银行账户一直是其在使用，这件事情只是其以王某1名义在做，具体的事情王某1不知道。竑询公司平时决定公司事务都是陈某2，将执行款汇入黄某2、黄某1、陈某1账户都是陈某2指定的，这是其和陈某2商量好的。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散人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致使人民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对他人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后进行了开庭审理、判决，妨害了正常司法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鉴于被告人李散人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对被告人李散人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李散人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上诉人李散人上诉称其只与陈某2结算费用，从未与王某3或上海竑询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结算费用、分配款项；王某3未指示其将执行款汇入黄某2、黄某1、陈某1账户；其诉讼行为基于黄某2等三人的收款行为，并非无中生有，未妨害司法秩序，不构成虚假诉讼罪。 其辩护人辩护称，李散人基于真实存在的汇款行为，提起返还不当得利之诉，不属于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不构成虚假诉讼罪。 宁德市人民检察院阅卷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8年5月15日、16日，上诉人李散人以王某1的名义，捏造操作失误的缘由，具状分别向法院起诉黄某2、黄某1、陈某1不当得利，案件经由由柘荣县人民法院审理，作出判决驳回王某1的诉讼请求后。李散人仍以王某1的名义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后被驳回上诉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上述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李散人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称李散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的意见，经查，工商注册资料证明竑询公司和李散人均为璋力公司股东，王某3为竑询公司股东，故王某3有权参与对执行款项的处分，李散人系按照双方协议汇出了相应款项，黄某2、黄某1、陈某1等人取得相应款项有事实依据，李散人捏造操作失误、黄某2等三人为不当得利的事实，虚构民事纠纷，并以此提起诉讼，妨害了司法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散人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致使人民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对他人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后进行了开庭审理、判决，妨害了正常司法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鉴于上诉人李散人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予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曾 鸣 审 判 员  林志远 审 判 员  朱 经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唐君君 书 记 员  郭 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