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13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运根，男，汉族，1958年2月10日出生，住湖南省湘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湖南昌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阴县文星镇冬茅西路。法定代表人：黄建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建军，男，汉族，1965年8月19日出生，住湖南省湘阴县。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符德安，湘阴县新潮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陈佩仪，女，汉族，1955年4月26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原审第三人徐勇，男，汉族，1961年4月7日出生，住湖南省湘阴县。上诉人张运根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翔公司)、黄建军及原审被告徐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2019）湘0624民初1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运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被上诉人泰翔公司和黄建军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符德安、陈佩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运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中关于利息的判决部分，改判支持其在一审时提出的支付利息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泰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建军因房地产项目需要每次向张运根借款时，虽借条上未载明利息，但双方均口头约定了利息。张运根也实际收到了黄建军支付的一段时期的利息并出具了收条，但这些利息收条掌握在泰翔公司及黄建军手中，张运根无法获取，张运根曾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要求泰翔公司和黄建军向法庭提交相关利息收条，但泰翔公司和黄建军拒不提交。从常理上讲，张运根不可能从他人处有息借款后无息转借给泰翔公司。张云根出借给泰翔公司的1000多万元并非全部是自有资金，其中大部分系从他人处借来并支付利息，湖南三湘司法鉴定所曾对泰翔公司的房地产工程进行过审计，该所出具的《关于对湘阴县“状元新城”开发项目审计的司法意见书》载明“还本付息票据因未做本息区分，……”，表明泰翔公司向张运根等13人的借款是有支付利息的。泰翔公司及黄建军答辩称，本案借贷发生时借条上没有载明利息，也没有口头约定利息。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不涉及张运根所主张的利息问题。张运根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泰翔公司和黄建军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059万元。2.本金20万元按月利率2%自2015年2月18日起至还清本息之日止的利息；3.本金55万元按月利率2%自2015年6月18日起至还清本息之日止的利息；4.本金20万元按月利率2%自2015年8月3日起至还清本息之日止的利息；5本金19万元按月利率2%自2015年8月18日起至2017年2月18日止的利息，本金4万元按月利率2%自2017年2月18日起至还清本息之日止的利息；6.本金40万元按月利率2%自2017年3月15日起至还清本息之日止的利息；7.本金20万元按月利率2%自2017年3月15日起至还清本息之日止的利息；8.本金300万元按月利率2%自2016年7月6日起至还清本息之日止的利息；9.本金600万元按月利率2%自2016年7月6日起至还清本息之日止的利息；10.被告负担诉讼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张运根与黄建军系叔侄关系，泰翔公司是黄建军设立的个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在湘阴县投资建设了“状元新城”地产项目。2015年2月18日，黄建军向张运根借款20万元，并出具借条：“暂借到张运根叔现款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黄建军2015.2.18”。2015年6月18日，黄建军再次对张运根出具了一份借条：“借到张运嗲现款伍拾伍万元整。（￥550000.00元）黄建军2015.6.18”。张运根陈述该借条是黄建军之前曾借款75万元，还款20万元后黄建军就余款重新出具的条据。2015年8月3日，黄建军向张运根借款20万元，并出具借条：“暂借到张运叔现款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黄建军2015.8.3”。2015年8月18日，黄建军又向张运根借款16.5万元，并出具借条：“暂借到张运叔现款壹拾陆万伍仟元整。（￥165000.00元）黄建军2015.8.18”。在该借条上还有“＋2.5万合计190000元2分”的字样，张运根陈述其中的“2分”是双方约定的利息，是张运根所写，而其他字样是黄建军次日又借了2.5万元后黄建军添写的，对该陈述黄建军不予认可，但黄建军未就该借条添写的内容申请笔迹鉴定。2015年8月20日，黄建军又对张运根出具了一份借条：“暂借到张运叔现款陆佰万元整（￥6000000.00元）黄建军2015.8.20”。出具该借条系因黄建军当时欠第三人徐勇600万元无法偿还，张运根遂向徐勇出具借条和协议承诺代为偿还600万元，并由案外人廖某提供担保。2016年7月25日，张运根通过银行转账向徐勇偿还了该600万元欠款。2016年2月5日，黄建军向张运根借款40万元，并出具借条：“暂借到张运嗲现款肆拾万元整。（￥400000.00）黄建军2016.2.5”。张运根在该借条左下方添写了“利息4%”字样。同一天，黄建军因需支付“状元新城”项目工程款，向张运根借款300万元，并出具借条：“暂借到张运嗲现款叁佰万元整。（￥3000000.00元）黄建军2016.2.5”。张运根在该借条左下方添写了“3.5%”字样。2016年2月6日，黄建军又向张运根借款20万元，并出具借条：“暂借到张运嗲现款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黄建军2016.2.6”。张运根在该借条左下方添写了“5%”字样。出具上述八张借条后，黄建军总计向张运根偿还了40万元。另查明，泰翔公司因与承建商就工程款支付进度出现异议，导致“状元新城”建设项目多次停工，2018年8月29日，经湘阴县依法整治问题楼盘领导小组协调，由湘阴县公安局委托湖南三湘司法鉴定所就泰翔公司“状元新城”项目的资产负债情况和承建商在该项目中已完工的工程量进行审计。后湖南三湘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关于对湘阴县“状元新城”开发项目审计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在该意见书第6页载明泰翔公司有社会借款来源“共计13人，（主要根据泰翔提供的资料，从原黄建军个人户分离的负债）”，第10页载明：“泰翔公司获取的社会借款原记入黄建军名下”。同时，该意见书附表十二“其他应付款清查明细表”第4栏中列明有张运根的借款，金额为880万元。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张运根手中持有的八张借条系黄建军自愿出具，涉及金额总计1074万元，其中，有七张借条系基于借款，仅2015年8月20日的600万元借条系因张运根承担了黄建军对徐勇的还款义务，黄建军为支付转移债务的对价而向张运根出具借条，双方针对该600万元成立的是债务转移关系。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本案一并予以处理。在属于借款的七张借条中，2015年8月18日的借条系16.5万元经添写而得出19万元，黄建军对该改动虽不予认可但并未申请笔迹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该笔借款予以认可。对于其他六张借条，黄建军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予以认定。上述八笔债务总计1074万元，减去黄建军已偿还的40万元，黄建军尚需偿还1034万元。关于利息，因借条载明的利息均系张运根自行书写，且黄建军对利息约定均不予认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对张运根从借条出具之日起计算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但因黄建军在借条出具后一直未清偿款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3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可支持从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因借条均未载明还款期限，酌情支持该利息从本案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2日）起计算。关于偿还责任。案涉八张借条虽系黄建军个人出具，但司法鉴定意见书体现其中有880万元系为泰翔公司经营所借。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泰翔公司应就其中的880万元及利息与黄建军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对其余债务，因张运根未提供泰翔公司使用的证据，泰翔公司不承担偿还责任，由黄建军个人负责偿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黄建军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欠款1034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34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9年7月2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给张运根；二、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中的88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88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9年7月2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与黄建军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三、驳回张运根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运根提交了下列新证据：1、湖南湘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文星支行出具的《证明》及《湖南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借据》，拟证明张运根从徐勇手中受让徐勇对泰翔公司及黄建军的600万元债权后，于2016年7月25日从银行贷款600万元偿还给了徐勇，至2019年12月22日，张运根就该笔贷款向该行支付了230.6万元利息。2、证人廖某二审出庭作证，拟证明本案300万元借贷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5分。3、证人罗某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本案40万元借款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4分。4、《已经收黄建军利息明细》，张运根称该新证据来源于湖南三湘司法鉴定所，拟证明泰翔公司和黄建军曾就本案借款向张运根支付过一段时间的利息。泰翔公司和黄建军质证认为，对于新证据1，真实性与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目前没有证据证明600万元收款账户是徐勇的账户，并且信用社借款借据表明该借款是中长期借款，借款用途是购材料，该证据不应采信。对于新证据2，证人廖某在本案一审时曾出庭为本案600万元借款作证，作证过程中证言涉及到了本案300万元借款的部分事实，现二审出庭为本案300万元借款作证，其关于300万元借款的证言与一审时的证言有矛盾，该证据不应采信。对于新证据3，证人罗某未出庭作证，此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证据内容前后不符，不应采信。对于新证据4，该份《已经收黄建军利息明细》来源不明，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应采信。本院认证认为，对于新证据1，湖南湘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文星支行在其出具的《证明》中明确载明张运根以其自有的挖沙船作抵押贷款600万元，该支行按张运根指示支付转账至徐勇（账号86×××11，开户行湘阴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名下，该新证据具有客观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新证据2、3，证人廖某关于本案300万元借款的证言前后确有矛盾，证人罗某没有出庭作证，认可泰翔公司和黄建军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对于新证据4，本院根据张运根的申请，从湖南三湘司法鉴定所调取了《利息明细表》，该鉴定所相关人员在明细表上作了说明。该《利息明细表》与张运根提交的《已经收黄建军利息明细》除名称不同外，内容有相同之处，也有不同之处，《利息明细表》的内容更全面，《利息明细表》载明自2015年2月18日至2018年2月10日，张运根／徐勇等人共从泰翔公司收取利息19笔2595000元，另领取现金13笔1608000元，利息和现金共计4203000元。黄建军和泰翔公司对《利息明细表》质证认为，该表没有泰翔公司人员的签名，不能凭三湘司法鉴定所审计人员的说明即认定相关法律事实。本院认证认为，张运根提交的《已经收黄建军利息明细》仅有张运根说明了证据来源，没有相关机构和人员的证明，真实性存疑，不予采信，但本院从湖南三湘司法鉴定所调取的《利息明细表》上，有该鉴定所相关人员说明“此表由泰翔公司财务人员根据汇款票据录制，现存工作底稿中”，表明该《利息明细表》系在该鉴定所对泰翔公司“状元新城”项目审计过程中产生的客观资料，予以采信。此外，由于徐勇本案一、二审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对其进行了问话调查，张运根及黄建军、泰翔公司双方对问话调查笔录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本案借款发生后，张运根／徐勇分别于2015年10月20日、2015年11月19日、2015年12月20日、2015年12月24日、2016年1月20日、2016年2月26日、2016年4月12日、2016年5月20日、2016年5月23日、2016年6月4日向泰翔公司收取利息30万元、30万元、25万元、5万元、30万元、8万元、30万元、20万元、5万元、5万元，共计10次1655000元。除此之外，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黄建军出具借条向张运根借款八笔共计1074万元的事实存在，双方均认可，予以确认。其中七笔借款系双方实际发生的借贷，另一笔600万元借款系债权转移而产生的借贷。泰翔公司系黄建军设立的个人独资公司，根据湖南三湘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关于对湘阴县“状元新城”开发项目审计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述1074万元借款中880万元借款系黄建军为泰翔公司所借，用于生产经营，其余194万元为黄建军个人所借。借款后黄建军向张运根偿还了40万元借款本金，目前尚欠张运根借款1034万元。关于本案借款利息，总体而言，黄建军及泰翔公司称本案八笔借款均未约定利息，张运根则称本案八笔借款均口头约定了月息2分至月息5分不等的利息，并且黄建军、泰翔公司还实际支付过一段时间的利息，双方各执一词。本案八张借条中，除19万元借条上有“2分”字样、40万借条上有“利息4%”字样、20万元借条上有“5%”字样、300万元借条上有“3.5%”字样外，其余四张借条上均未有利息记载，一审法院已查明上述四张借条上的利息记载字样均为张运根事后单方面添加，故认定本案八张借条出具时上面均未载明利息。证人易某在本案一审时出庭作证称，其系泰翔公司聘请的“状元新城”项目的日常工作负责人，因项目建设需要，黄建军向张运根多次借款共1000多万元，利息2%至5%不等。本院依申请从湖南三湘司法鉴定所调取的《利息明细表》表明，自2015年2月18日至2018年2月10日，张运根等人共从泰翔公司收取利息19笔2595000元，另共领取现金13笔1608000元，共计4203000元。具体而言，张运根称2015年8月18日前金额分别为20万、55万、20万、19万的四笔借款共114万元双方均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但黄建军从未实际支付过利息。由于此四笔借款借条上未载明利息，黄建军、泰翔公司称未约定利息，故张运根上诉提出此四笔借款共114万元口头约定了利息，应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张运根称2016年2月5日和2月6日分别为40万、20万的二笔借款共计6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利率4%、5%，该60万元系张运根从罗某处拆借来后转借给黄建军，黄建军已支付了至2017年3月止的利息共33.8万元。经查，本院从湖南三湘司法鉴定所调取的《利息明细表》中虽载明张运根／罗某自2016年3月4日至2018年2月10日共收到泰翔公司5笔利息13万元及9笔现金308000元，但罗某没有出庭作证证明相关事实，且上述利息明细中载明张运根／罗某收到的利息或现金数额、日期与张运根陈述黄建军已支付利息数额、日期不符，故张运根上诉提出此二笔借款共60万元口头约定利息，应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的意见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张运根称2016年2月5日的一笔300万元借款系泰翔公司当时无钱支付工程款，张运根从廖某处拆借来300万元后转借给泰翔公司，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5分。泰翔公司该笔借款后，实际支付了至2016年7月5日止的利息52.5万元。经查，本院从湖南三湘司法鉴定所调取的《利息明细表》上虽载明张运根／廖总自2015年12月3日至2016年6月4日分三次共收到泰翔公司利息27万元。但不能说明廖总就是廖某，且廖某出庭作证时关于该300万元的证言前后不一，《利息明细表》上载明收息数额、日期与张运根的陈述不符，故张运根上诉提出此300万元借款口头约定了利息，应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的意见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张运根称2015年8月20日的一笔600万元借款，原本系黄建军和泰翔公司向原审第三人徐勇的借款，利息为月息5分，借款到期后，黄建军和泰翔公司没有向徐勇偿还该600万元，徐勇到泰翔公司闹事，在此情况下，为解困局，张运根愿意代黄建军和泰翔公司向徐勇偿还600万元。张运根向徐勇出具了600万元借条，黄建军亦向张运根出具了600万元借条，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5分（起诉时张运根称利息为月息2.5分，后改称利息为月息5分），黄建军通过张运根向徐勇支付了至2016年6月止的利息，此后本息未付。2016年7月25日，张运根将其自有的挖沙船抵押给湖南湘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文星支行贷款600万元，贷款利率9.42‰，该支行按张运根指示将600万元贷款直接支付给了徐勇，至2019年12月22日，张运根为该笔600万元贷款向该支行支付了230.6万元利息。张运根上诉提出此600万元借款的未付利息应按月息2分支付。本着实事求是以及公平的基本原则，根据此600万元借贷的事实和证据，考虑民间借贷的常理，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张运根的此上诉请求应当得到支持，理由如下：1、原审第三人徐勇陈述，黄建军没钱开发楼盘向徐勇借款600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5分。开盘前黄建军没有还钱，黄建军与张运根是叔侄关系，张运根找来楚中青、廖某说好话，请徐勇将该600万元借给张运根，徐勇要求有担保人，廖某便做了担保，张运根向徐勇出具了600万元借条，借期3个月，利息为月息5分，从此徐勇只找张运根要钱，借条出具后张运根支付了几个月利息给徐勇，具体记不清，借期延长了几个月，利息没有付足，后张运根一次性转账600万元给徐勇。该证据与张运根陈述基本一致，证明张运根按月息5分向徐勇支付了利息。2、证人廖某在本案一审时出庭作证称，张运根向徐勇出具借条后，黄建军也向张运根出具了借条，黄建军按月息5分将600万元利息按月支付给张运根，张运根收到利息后转付给徐勇，至2016年6月止，之后黄建军未再支付本息。该证据与张运根的陈述基本一致，证明黄建军就600万元借款按月息5分向张运根支付了几个月的利息。3、本院从湖南三湘司法鉴定所调取的《利息明细表》，载明自2015年10月20日至2016年6月4日，张运根／徐勇从泰翔公司共收取了8个月十笔1655000元利息，其中有5个月每月收取利息为30万元。该证据与张运根、徐勇的陈述及廖某的证言基本一致，足以证明泰翔公司对于600万借款实际上按月息5分支付了利息给张运根。4，湖南湘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湖南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借据》，该证据证明张运根2016年7月25日从银行抵押贷款600万元后偿还给了徐勇，至2019年12月22日，张运根已向贷款银行支付利息230.6万元。张运根借入按月息5分向徐勇支付利息或按9.42‰向银行支付利息而借出与黄建军没有约定利息与民间借贷的常理明显不符。上述证据充分证明，张运根与黄建军发生该600万元借贷时，双方约定了利息为月息5分，证据扎实。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借贷之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均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根据张运根借款给黄建军的款项数额构成及徐勇的陈述以及湖南三湘司法鉴定所《关于对湘阴县“状元新城”开发项目审计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所确定的泰翔公司向张运根借款880万元的事实，可以确定该600万元借款系泰翔公司向张运根借款，用于生产经营，不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因此认定该600万元借款应当计付利息亦有充分的法律依据。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综合考虑各种因素，确定该600万元借款未付利息按年利率24%计付。由于泰翔公司以超过年利率36%标准支付过一段时间的利息，因此已支付高于年利率36%的部分应当抵扣本金，该600万元借款时间为2015年8月20日，2015年10月20日付息30万元。按月利率36%应付利息为36万元，尚欠6万元利息。2015年11月19日付息30万元，按年利率36%应付利息为18万元，加上尚欠6万元，多付的6万元应抵扣本金，抵扣后本金为594万元。2015年12月20日至24日付息30万元，按年利率36%应付利息为17.82万元，多付的12.18万元应抵扣本金，抵扣后本金为581.82万元。2016年1月20日付息30万元，按年利率36%应付利息为17.45万元。多付的12.55万元应抵扣本金，抵扣后本金为569.27万元。此后至最后付息日2016年6月4日，由于付息不足，经计算不再需要抵扣本金。故本案600万元借款利息抵本后，自2016年7月6日起，以借款本金569.2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至该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判决未查明本案600万元借款利息的实际支付事实，亦未认定该600万元借款属张运根与泰翔公司之间的借款，进而认定该600万元借款只支付年利率6%资金占用利息不当，予以纠正。本案880万元系泰翔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建军以泰翔公司名义所借，用于泰翔公司生产经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该借款黄建军和泰翔公司应共同承担偿还责任。除600万元借款外，黄建军与泰翔公司还应共同承担280万元借款的偿还责任，此外黄建军应单独承担154万元借款的偿还责任，上述280万元和154万元借款均应自2019年7月2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将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2019）湘0624民初148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变更为：黄建军和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偿还张运根借款本金849.27万元及利息（其中569.27万元本金的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6年7月6日起计付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80万元本金的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9年7月2日起计付至清偿之日止）。黄建军偿还张运根借款本金154万元及按年利率6%自2019年7月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维持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2019）湘0624民初1483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驳回张运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迟延履行，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30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093元，共计210398元，由被上诉人黄建军和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77083元，由上诉人张运根负担333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细元审判员  陈 子审判员  冯 玲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易皓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