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民终4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普洱古韵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为云南省宁洱哈尼族彝族自治县。法定代表人：高利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明，茶邑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敏军，男，1969年7月25日生，汉族，个体户，住四川省夹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建强，男，1981年6月3日生，汉族，个体户，住四川省夹江县。上诉人普洱古韵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古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敏军、李建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宁洱哈尼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821民初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古韵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9）云0821民初11号民事判决书本诉第二、三项判决。二、改判驳回江敏军、李建强承担2018年9月至12月期间拖欠员工工资、电费、税费、土地租金共计843121元，并支付占用古韵公司的货款、材料款共计607937.70元；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中，古韵公司变更上诉请求为：一、请求撤销(2019）云0821民初11号民事判决书本诉第二、三项判决；二、改判由江敏军、李建强支付员工工资、电费、税费、土地租金、保安费共计920755.67元，并支付占用古韵公司的货款、材料款共计60793.70元；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江敏军、李建强承担。事实与理由：古韵公司认为一审认定事实存在部分错误，责任定性不清，导致作出民事判决书显失公正。古韵公司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应当明确各自的责任，根据古韵公司与江敏军、李建强签订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江敏军、李建强在经营过程中欠下的员工工资、电费、税费、土地租金共计843121元和占用古韵公司的货款、材料款共计607937.7元，都应当由江敏军、李建强承担，在一审过程中已查明江敏军、李建强存在拖欠员工工资、电费、税费等843121元的事实，更何况古韵公司已支付了该费用，但是一审法院没有处理，这是错误的，因为根据《中华人民民共和国合同法》合同解除后，应当对债权债务作出明确处理。综上所述，古韵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责任定性不清，处理显失公正。补充上诉状内容：一、根据古韵公司与江敏军、李建强签订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古韵公司认为本案属于租赁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定性为合伙协议纠纷错误。二、根据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经营期间所需流动资金由被上诉人筹集，古韵公司不参与管理，江敏军、李建强进场后企业所产生的利润五五分成，古韵公司所得利润由古韵公司支付企业前期债务，承包期间的亏损由江敏军、李建强承担，古韵公司原有库存商品、原料及配件在江敏军、李建强接手盘点后折价517298元补偿给古韵公司，江敏军、李建强至今未支付。三、古韵公司认可江敏军、李建强以货款冲抵公司债务323512.04及冲抵工程款141316元，不认可江敏军、李建强以现金方式偿还公司债务631295.42元。因为该款项无法证明是江敏军、李建强为古韵公司偿还公司债务，还是古韵公司应得利润分配款。四、根据2018年12月5日古韵公司与江敏军、李建强签订的决议，古韵公司于2018年12月5日收回公司管理权，古韵公司账户仅有28.52元。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2019年2月8日止古韵公司为江敏军、李建强支付税款75337.87元、工人工资634167.49元、电费152274.31元、4个月土地租金6194元/月X4月=24776元、4个月保安费34200元(2850元X3人X4个月），合计920755.67元。9月、10月、11月、12月汪仁强上下车搬运费工资101305元法院已判决由古韵公司承担尚未支付。10月、11月、12月销售科销售工资99733元未明确由谁承担。一审诉讼请求第三项要求江敏军、李建强支付占用古韵公司货款、材料款笔费用607937.7元,一审法院支持了原库存商品、材料及配件折价补偿517298元，把江敏军、李建强销售未入账货款90639.7元当做利润处理不正确。一审未认定江敏军、李建强在经营期间已交公司财务未付款单据共计116606.5元由谁承担。江敏军、李建强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古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8年8月25日签订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2.判令被告及时支付2018年9月至12月期间拖欠的员工工资、电费、税费、土地租金等费用共计843121元；3.判令江敏军、李建强及时支付占用古韵公司的货款、材料款（注有单价的）等费用607937.7元，以上费用共计1451058.7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江敏军、李建强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古韵公司支付双方合同履行期间江敏军、李建强为古韵公司代偿债务、代古韵公司支付张丽的利息、对公账户所留存款、因古韵公司冲抵货款补差价款及库存产品、建造烘房投资等各项共计1037323元；2、判令古韵公司向江敏军、李建强支付从2018年12月25日起至以上第一项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利息损失（截止起诉之日约为13910元）；3、反诉诉讼费由古韵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25日古韵公司与江敏军、李建强双方自愿签订了一份《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了甲方(古韵公司）的陶瓷生产线、厂房等由乙方（江敏军、李建强）承包经营，承包期限为5年，企业产生的利润甲、乙双方五五分成，乙方承包后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乙方增加设备设施需经甲方书面同意等内容。当日，古韵公司与江敏军、李建强双方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了库存商品在接手经营后盘点数量，待卖后资金就转到公司账户等内容。后古韵公司认为系江敏军、李建强原因导致公司多次停产、拖欠工人工资、电费等，于2018年11月24日向江敏军、李建强发出《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工作联系函，要求江敏军、李建强尽快恢复生产经营。2018年12月5日，古韵公司、江敏军、李建强双方签订了一份《决议》，协议约定：“1、从今天开始所有销售货物资金全部打入对公账户，保全工资（不抵扣债务）；2、财务把12月5日以前的全部工厂工人工资、税收、电费全部清算出来；3、财务支出必须请示周世伦、高利平同意才能支出；4、江敏军、李建强必须配合企业把所有工资、税费、电费结清，各负其责；5、厂里除销售和行政工作外，全部工作停止；6、收回江敏军、李建强对企业的管理权，由董事长周世伦、法人高利平暂时主持开展企业运转工作。”等内容。另查明，江敏军、李建强在2018年8月25日至2018年12月5日承包经营古韵公司期间拖欠员工11月、12月工资40078元，拖欠10月、11月、12月机电组维修工时费75667元，拖欠11月25日至12月5日煤气站工时费19647元，拖欠10月1日至12月4日勾头、滴水153383.75元，拖欠11月、12月财务咨询费（肖一蓉）7200元，拖欠9月至12月安保服务费34200元，拖欠9月至12月上下车搬运费及运费101305元，拖欠10月至12月销售费用99733元，拖欠10月至12月税费80891元，拖欠11月至12月电费134323元，合计739299元。2018年8月27日，古韵公司股东江建华与李建强对公司原料盘点，合计金额为517298元。现因被告未及时支付上述拖欠费用，古韵公司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解除古韵公司与江敏军、李建强于2018年8月25日签订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2、判令江敏军、李建强及时支付2018年9月至12月期间拖欠的员工工资、电费、税费、土地租金等费用共计843121元；3、判令江敏军、李建强及时支付占用古韵公司的货款、材料款（注有单价的）等费用607937.7元，以上费用共计1451058.7元。另在合伙经营期间江敏军、李建强销售了90639.7元的货物。江敏军、李建强在应诉答辩中提出因古韵公司擅自违反合同约定干涉江敏军、李建强自主经营权和财务收支决定权，导致企业停产及拖欠工人工资，为此江敏军、李建强于2019年3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古韵公司支付双方合同履行期间江敏军、李建强为古韵公司代偿债务、代古韵公司支付张丽的利息、对公账户所留存款、因代古韵公司冲抵货款补差价款及库产品、建造烘房投资等各项共计1037323元；2、判令古韵公司向江敏军、李建强支付从2018年12月25日起至以上第一项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利息损失（截止起诉之日约为13910元）。另查明，江敏军、李建强在承包经营期间以货款冲抵公司债务323512.04元（70989.5元+252522.54元），以现金方式偿还公司债务631295.42元，及代古韵公司冲抵工程款141316元，三项合计1096123.46元。一审法院认为，古韵公司与江敏军、李建强于2018年8月25日签订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合伙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在合伙经营一段时间后，于2018年12月5日签订了一份决议，从该决议内容可知因双方无法继续履行2018年8月25日签订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经协商一致解除合伙经营关系，古韵公司收回公司的管理权，该决议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古韵公司与江敏军、李建强已于2018年12月5日协商一致达成了解除的意思表示，故对古韵公司主张解除双方于2018年8月25日签订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根据庭审查明，江敏军、李建强虽然存在拖欠工人工资、电费、税费的事实，但古韵公司也未代江敏军、李建强支付该费用，故古韵公司无权要求江敏军、李建强向其支付该部分费用，古韵公司主张江敏军、李建强支付其员工工资、电费、税费843121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古韵公司主张江敏军、李建强及时支付占用原告的货款、材料款等费用607937.70元的请求，根据古韵公司提供的证据2018年8月27日古韵公司、江敏军、李建强双方认可的原料盘点表，能够确认江敏军、李建强占用古韵公司的货款、材料为517298元；而江敏军、李建强在合伙经营期间销售了90639.7元的货物，该费用应为双方的利润，根据合同约定利润五五分成，即古韵公司仅享有该费用的一半，为45319.85元（90639.7元×50%），据此，古韵公司主张江敏军、李建强及时支付占用古韵公司的货款、材料款等费用607937.7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完全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江敏军、李建强应支付古韵公司的货款、材料款及利润为562617.85元（517298元+45319.85元）。对于江敏军、李建强主张古韵公司返还江敏军、李建强代古韵公司偿还的债务、代古韵公司支付张丽的利息建造烘房等的各项投资共计1037323元反诉的请求，根据江敏军、李建强提供的证据，江敏军、李建强代古韵公司偿还的公司债务为1096123.46元，对建造烘干房的费用，江敏军、李建强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勾头、滴水销售款是否存于古韵公司处，江敏军、李建强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对该项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江敏军、李建强代古韵公司偿还的公司债务为1096123.46元。对于江敏军、李建强请求古韵公司支付从2018年12月25日起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利息损失，因本案是合伙关系纠纷，并非借贷关系纠纷，江敏军、李建强的该项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江敏军、李建强称系古韵公司干涉江敏军、李建强自主经营和收支决定权，造成企业停产和部分工资拖欠的情况以及原告对公账户有存款80000元及代古韵公司支付张丽利息120000元的辩解，江敏军、李建强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本诉部分：一、解除原告普洱古韵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江敏军、李建强于2018年8月25日签订的《企业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二、被告江敏军、李建强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普洱古韵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占用原告的货款及利润562617.85元；三、驳回原告普洱古韵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7859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普洱古韵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433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江敏军、李建强负担9426元。反诉部分：一、反诉被告普洱古韵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反诉被告江敏军、李建强代为偿还的债务等费用共计1096123.46元；二、驳回反诉原告江敏军、李建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反诉案件受理费14665元，由反诉被告（本诉原告）普洱古韵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古韵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活期存款明细账》，《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工资支付清单、古韵公司球磨车间、压机车间、综合部门、窑炉车间、进勾头滴水2018年11月工资表、《收据》、《税收完税证明》、电费发票、云南电网公司电费通知单。欲证明2018年12月5日古韵公司收回公司管理权时，公司银行账户仅有28.52元，古韵公司为江敏军、李建强支付税款、工人工资、电费、地租、保安费等共计920755.67元。支付明细均有详细记录；9、10月员工工资39392元；11月员工工资245988元；12月员工工资40078元；10月、11月员工生活补助工资34740元；10月、11月、12月机电组维修工时费工资73000元；11月25日至12月5日煤气站工时费工资19647元；10月1日至12月4日勾头滴水工时费工资160000元；11月、12月财务咨询费工资3600元；9月、10月、11月、12月保安服务费工资34200元（2850元/月X3人X4个月）；12月13日、25日汪仁强运费5760元；税费75337.87元；电费152274.31元；债务银行利息11962.49元；土地租金24776元（6194元/月X4月）。江敏军、李建强质证认为，9月份员工宿均还没有在厂里上班，10月宿均工资已经支付。考勤里面没有其签字的不予认可，故对9、10月工资不认可。员工生活补助不予认可，12月5日前计算的电费认可，其余部分不认可。一审时没有提出异议的款项均予认可，二审增加款项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一审中，江敏军、李建强对部分款项进行了自认，二审中对自认部分江敏军、李建强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9、10月员工工资39392元，古韵公司提供了银行支付流水，该笔款项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对于10月1日至12月4日勾头滴水工时费工资160000元，古韵公司提供了勾头滴水负责人李跃军的银行转款记录及李跃军出具的收条。本院认为，对古韵公司向李跃军支付过款项160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古韵公司代付电费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鉴于江敏军、李建强于2018年12月5日已经交出公司管理权，该组证据电费记录时间止于2018年12月28日，故不能证实双方在解除合同时的实际产生电费为152274.31元，对代付电费金额的认定，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对于税费75337.87元，一审中江敏军、李建强对税费由古韵公司代付予以认可，故对古韵公司支付税款75337.87元，本院予以采信。二审中对于12月13日、25日汪仁强运费5760元；债务银行利息11962.49元。两项费用未在一审诉讼请求中提出，不属于本院审理范围，本院不予采信。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古韵公司代江敏军、李建强支付9、10月员工工资39392元、11月工资245988元；向勾头滴水负责人的李跃军支付10月1日至12月4日勾头滴水工时费工资160000元；支付税款75337.87元。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江敏军、李建强与古韵公司签订《企业承包经营合同》中约定，古韵公司以生产线、厂房等设备进行投资，江敏军、李建强将企业产生的利润五五分成。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合同当事人，一方为企业，不符合合伙协议纠纷中主体为自然人的要求，故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江敏军、李建强应否支付古韵公司2018年9月至12月期间拖欠费用共计920755.67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经江敏军、李建强与古韵公司在《企业承包经营合同》中约定，承包生产经营前的债权、债务由古韵公司承担，承包后发生的债权、债务由江敏军、李建强承担。一审中，江敏军、李建强对承包经营期间拖欠11月、12月员工工资、10月、11月、12月机电组维修工时费、11月25日至12月5日煤气站工时费，11月、12月财务咨询费、9月至12月安保服务费，9月至12月上下车搬运费及运费，10月至12月税费，11月至12月电费的事实予以认可，结合二审中古韵公司提供的支付凭证，本院以凭证中实际支付金额为依据，对古韵公司代江敏军、李建强支付的款项分别进行认定。首先，对于9、10月员工工资39392元。根据古韵公司与江敏军、李建强签订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8月25日。在古韵公司提供了银行流水证明其代江敏军、李建强向员工支付了9、10月工资的情况下，江敏军、李建强抗辩认为工资已经支付且部分员工工资不实的主张，则应由江敏军、李建强向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江敏军、李建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由江敏军、李建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古韵公司提出9、10月代江敏军、李建强支付员工工资39392元应由江敏军、李建强向其支付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对于11月员工工资245988元、12月员工工资40078元、10月、11月、12月机电组维修工时费73000元、11月25日至12月5日煤气站工时费工资19647元、11月、12月财务咨询费3600元，10月至12月税费75337.87元、合计457650.87元。江敏军、李建强对代付事实予以认可，古韵公司对以上款项在二审中提交了支付凭证，故对古韵公司要求江敏军、李建强支付457650.87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第三，对于支付勾头滴水工时费工资160000元。一审中，江敏军、李建强自认古韵公司只支付工资3600元。二审中，古韵公司提供了银行流水及收条，证明向其勾头滴水负责人李跃军支付160000元工资的事实，因江敏军、李建强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向李跃军支付了工资，本院对古韵公司要求江敏军、李建强支付勾头滴水工时费工资160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第四，对于支付11月至12月电费152274.31元。一审中江敏军、李建强对拖欠电费134323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二审中古韵公司提供电费支付凭证为152274.31元。江敏军、李建强提出该支付凭证的电费结算日期晚于解除合同日期。本院认为，代付电费的支付时间超过合同双方解除时间，在古韵公司不能提供双方解除时间时产生的明确欠付电费的情况下，以江敏军、李建强自认的欠付电费134323元为拖欠金额，故对于拖欠电费152274.31元的主张，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第五，对于9月至12月安保服务费34200元、汪仁强运费101305元及10月至12月销售费用99733元，合计235238元。本案中，虽然江敏军、李建强对以上三笔费用的产生予以自认，但古韵公司未向法院提供其已经实际支付的证据，故对以上三笔款项，本院不予支持。第六，对于12月13日、25日汪仁强运费5760元、债务银行利息11962.49元、土地租金24776元应由江敏军、李建强承担，未付款单据116606.5元明确由谁承担的主张，属于古韵公司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第七，对于10月、11月员工生活补助工资34740元。江敏军、李建强认为，该项请求不符合要求不予认可。本案中，双方并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员工除工资外还有生活补助工资。从生活补助工资产生的时间上看，仅存在于10月及11月，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双方对该两个月进行了特别约定，故对古韵公司要求10月、11月员工生活补助工资34740元由江敏军、李建强负担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江敏军、李建强应向支付古韵公司支付2018年9月至12月期间拖欠费用共计791365.87元，对古韵公司主张由江敏军、李建强支付古韵公司2018年9月至12月期间拖欠费用共计920755.67元的主张，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是否应由江敏军、李建强支付占用古韵公司货款、材料款共计607937.7元的问题。本院认为，该款项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江敏军、李建强占用的货款、材料517298元，该款项一审法院已经判决全额支持由江敏军、李建强向古韵公司支付，本院予以维持。第二部分为双方合伙经营期间销售的货款共计90639.7元。古韵公司认为应由江敏军、李建强全额支付。本院认为，按照双方在合同中利润五五分成的约定，一审法院支持90639.7元的一半，即45319.85元由江敏军、李建强向古韵公司支付，本院认为并无不当，应以维持。故对古韵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古韵公司认为对江敏军、李建强以现金方式偿还公司债务631295.42元不予认可的主张，在二审调查中，古韵公司对该笔款项予以自认，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普洱古韵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宁洱哈尼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821民初11号民事判决本诉部分第一项、第二项，即“一、解除原告普洱古韵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江敏军、李建强于2018年8月25日签订的《企业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二、被告江敏军、李建强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普洱古韵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占用原告的货款及利润562617.85元；”反诉部分第一项、第二项，即：“一、反诉被告普洱古韵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反诉被告江敏军、李建强代为偿还的债务等费用共计1096123.46元；二、驳回反诉原告江敏军、李建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云南省宁洱哈尼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821民初11号民事判决本诉部分第三项，即：“三、驳回原告普洱古韵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江敏军、李建强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普洱古韵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工时费、咨询费、税费、电费共计791365.87元。四、驳回普洱古韵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7859元，由普洱古韵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94.76元，由江敏军、李建强负担16664.24元。反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4665.00元，由普洱古韵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460.76元，由普洱古韵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434.31元，由江敏军、李建强负担11026.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坤审判员 田 田审判员 邱继娇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刘奕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