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内0429民初7003号原告：北京住总第六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龙须沟北里1号。法定代表人：侯喜悦，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孙朝静。被告：宋树宗，男，196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宁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辉，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住总第六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诉被告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住总第六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孙朝静，被告宋树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京住总第六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住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宋树宗返还款项4205664.87元，赔偿经济损失1308534元，合计5514198.87元；2、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上述款项资金占用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宋树宗返还款项4205664.87元，赔偿经济损失1155101元，合计5360765.87元；2、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上述款项资金占用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宋树宗承担。事实和理由部分增加：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1月13日作出的（2019）内04民终3928号民事裁定书已经认定了申请人北京住总第六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宋树宗之间的法律关系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挂靠关系。事实和理由：一、被告宋树宗伪造了原告北京住总第六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印信，冒领工程款，造成住六公司赤峰平煤工程停滞、工程收益巨大损失。2009年8月，住六公司承接赤峰平煤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赤峰平煤公司”)赤峰市热水镇职工休假综合楼工程。住六公司并非工程所在地企业，对工程所在地情况，尤其是建筑市场情况，不甚了解。为保证施工顺利进行，在工程施工前期，本着充分地信任，曾与本案被告宁城当地人宋树宗协商合作，但因宋树宗并非也不拥有合法施工企业，故双方未签订合作协议，工程前期仅委托宋树宗协助打理工商等行政部门的各种设立和施工手续。但却因此给宋树宗提供了住六公可印信、私刻伪造住六公司印信并假借公司名义对外欠款、借款的各种机会，进而对第三人造成了表见代理或欺诈行为，给住六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2010年8月17日，住六公司向赤峰平煤公司催要工程款并函证确认时，才从赤峰平煤公司了解到，宋树宗利用伪造印章加盖的假“委托书”及伪造财务票据，向赤峰平煤公司冒领了住六公司应收工程款510.743万元，并汇入了其自己成立的“宁城县住六建材经销部”账户。2010年9月14日，住六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2010年10月12日公安机关对宋树宗伪造公司印章一案涉嫌犯罪事实正式立案，并于2010年10月15日作出鉴定结论通知书，结论认定印章伪造。由于工程资金被宋树宗侵占或诈骗，虽已刑事立案调查，但仍造成住六公司所承接工程无法顺利继续施工，为保证工程顺利结束、且不因犯罪活动造成当地群体事件，在甲方赤峰平煤公司的要求下，2012年5月21日住六公司与赤峰平煤公司解除了施工合同，并确认了工程造价仅为800余万元，与住六公司实际投入差距巨大，根本上丧失工程预期收益。同时经公安机关、仲裁委及各方当事人核实，确认了相关事实：自2009年12月至2010年9月，赤峰平煤公司分十笔累计拨付了工程款860．743万元，其中510．743万元因宋树宗伪造印信，直接电汇或支票方式汇给了宋树宗的“宁城县住六建材经销部”账户。另外350万元工程款由住六公司领取，住六公司交予宋树宗278．388万元由其转付了一些工程款项。二、宋树宗以住六公司名义私自“借款”，转嫁给住六公司承担偿还责任，给住六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宋树宗被刑事立案调查后，大量借款人声称宋树宗以住六公司名义向其借用资金并要求返还本金及利息。自2010年10月14日李国新向宁城法院起诉要求住六公司承担宋树宗经手向其借款纠纷案件后，至今已有15件因宋树宗利用伪造印信对外借款的诉讼案件，涉案标的额430余万元。经公安机关调查，所借款项没有交给住六公司用于工程上，款项去向不明。截至起诉至日，相关案件己基本结案，并判决住六公司承担了责任，已造成住六公司包括利息、违约金在内的数百万元经济损失。三、宋树宗侵害了住六公司、赤峰平煤公司及各借款人的利益，仍不思悔改、拒不补偿和赔偿，编造“借款”虚假事实，企图继续侵害住六公司合法权益，为防止和挽回国有资产流失，宋树宗应返还侵占的工程款、承担对住六公司造成的资金损失。宋树宗自住六公司处领走了代付款项278.388万元，自赤峰平煤公司处冒领了510．743万元，又以住六公司“名义”向第三人“借款”320.2676万元(仅指本金额度)，合计1109.3956万元。宋树宗在刑事侦查过程中，向公安机关供述以上款项均代住六公司用在了工程过程中。但经过对其财务凭证查阅核实，记录支出项目总计仅有500余万元，其中绝大部分没有任何支付凭据，甚至连“白条”都没有，另有一部分口述支出事项近100万元，连账目都没有。公安机关刑事调查时，宋树宗的所谓“会计”人员迟凤岭(实为一教师)向公安机关供述，他只是按照宋树宗的要求制作账目，对实际是否支出一概不知，宋树宗让他记什么就记什么，让他怎么记就怎么记。住六公司对公安机关目前保存的宋树宗凭证证据中的记录不认可，但即便经过查证是以上额度，综合以上全部数据，宋树宗伪造住六公司印信冒领工程款、以住六公司名义对外借款(按己承担本金金额)等，仍非法占用住六公司4205664.87元，同时造成经济损失1155101元。住六公司要求宋树宗依法归还和赔偿。故原告诉至法院，恳请人民法院依照案件事实，依法公正裁判，维护合法权益，防止国有资产流失。被告辩称，因原告北京住总第六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诉答辩人委托合同纠纷一案，答辩人依据事实与法律提出答辩，答辩人认为原告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诉求不应得到法院支持，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具体答辩意见如下：一、原告诉称答辩人伪造原告公司印信的事实不存在，答辩人保留追究原告公司诬告陷害的法律责任。2010年9月14日，原告向宁城县公安局报案称答辩人伪造了其公司印信，公安机关经立案侦查，答辩人不存在伪造原告公司印信的犯罪行为。通过公安机关侦查发现，原告公司对公司印信管理混乱，存有多套印信，并非法律规定的一套，在侦查过程中公安人员询问了原告公司法务人员王勉，王勉承认原告宁城分公司至少有两套印信，第一套由原告公司下设的装饰公司经理姚树湘刻制，并在原告公司办理了印信启用手续；第二套印信系王勉在宁城县蓝宁印章厂刻制，而一个原告的工作人员张洋称宁城分公司只有一套印信，王勉并未刻制第二套印信，可见原告公司的印信管理混乱到何种程度，原告竟然诬陷答辩人伪造其印信。二、答辩人不存在冒领工程款的事实，答辩人领取的工程款均系通过严格的审批程序予以支取。答辩人不否认赤峰平煤公司向答辩人注册的“宁城县住六建材经销部”拨付工程款的事实，赤峰平煤公司系国有公司，财务管理严格，拨付工程款需要手续齐全，通过赤峰平煤公司的证明可知“平煤公司每次向原告公司拨付工程款前，都通报原告公司的委托人姚树湘”，由此说明答辩人支取工程款是经过原告同意后，赤峰平煤公司才向答辩人账户拨付工程款。原告公司在诉状中自认“另外350万元工程款由住六公司领取，住六公司交予宋树宗278．388万元由其转付了一些工程款项”，答辩人经整理发现，赤峰平煤公司拨付的工程款860．743万元分多笔拨付，拨付至原告公司账户与拨付至答辩人账户从拨付时间来看是交叉进行的，特别是2010年9月7日拨付的150万元分两笔拨付，其中100万元拨付至原告公司账户内，50万元拨付至答辩人账户内，若答辩人冒领，原告公司怎能不知情况且拨付至原告公司账户的款项，原告公司又交答辩人给付施工人工程款，故答辩人不存在冒领工程款事实。三、答辩人领取的工程款均用于工程各项开支，原告公司尚欠答辩人部分工程款，答辩人保留在本案审理终结后，另行要求原告给付尾欠工程款的权利。按原告公司与赤峰平煤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原告公司与赤峰平煤公司合作开发赤峰市热水镇职工休假综合楼工程，原告公司出资金，赤峰平煤公司出土地，所建楼房双方按一定比例进行分配。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公司不但不出资金，还在拨付的工程款中以管理费的名义扣留资金，所有资金均由答辩人多方筹措，后来原告公司协商与赤峰平煤公司变更合同，由此导致前期施工的基础工程进行了变更，给答辩人及赤峰平煤公司造成重大损失。由于原告公司在项目建设过程中不出资金，而是由答辩人多方筹措资金，为此原告向公安机关以伪造印信报案，侦查过程中公安机关发现答辩人向很多人借款，另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并立案侦查，侦查过程中发现答辩人所借款均用于工程建设，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未以该罪名追究答辩人责任。原告公司2010年9月16日下午召开了宁城分公司整顿工作专题会议，根据该次会议纪要记载“宁城工程现场已经停工，其中1#、2#楼已完成二次结构砌筑，累计完成产值1033万元，4#楼工程计划在完成3层结构后退场”，由此可以说明，答辩人施工完成的产值至少在1300余万元，而赤峰平煤公司只拨付了860余万元，该拨付款项与答辩人筹措及垫付的资金相差很多，故原告要求返还款项420余万元无事实依据，其主张要求给付占用利息的请求也无事实依据，对于尾欠的工程款答辩人保留另行主张的权利。四、原告要求赔偿经济损失130余万元无事实依据。原告公司2010年9月16日下午召开了宁城分公司整顿工作专题会议，该次会议纪要记载“装饰分公司(负责人为姚树湘)违反公司关于承接宁城工程的决策，擅自改变经营管理模式，将自行组织施工改为与不具备合作资格的宋树宗个人进行合作经营”，由此可以证明，原告公司并未自行组织施工，并未出资，所有建设资金均由答辩人进行垫付及筹措。该次会议原告公司还决定“宁城工程立即停工整顿”，其实际停工日期是在2010年9月1日，由此导致了答辩人施工的工程被迫停工，给答辩人造成了巨大损失，原告公司要求答辩人赔偿损失130余万元无事实依据。综上所述，原告起诉要求答辩人返还款项420余万元、赔偿损失130余万无事实依据，请求法院查清本案事实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另外，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属于挂靠关系，被告不认可。因为裁定书未生效，裁定书只是针对原告与被告之间借款做出的认定，对于双方的关系应综合本案证据予以认定，到目前为止，就本案被告筹集的款项，双方至今仍未结算，原告主张由被告返回款项包含借款未有事实根据，借款事宜已经由法院做出了判决书，应由原告给付。被告是自然人，原告是国企，我不可能挂靠原告。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09年8月，住六公司承建赤峰平煤公司赤峰市热水镇职工休假综合楼工程。住六公司与被告宋树宗协商了合作、委托事宜，委托宋树宗协助办理工商等行政部门的各种设立和施工手续。被告在受委托期间曾代办了工程款的给付及借款等事项。原告称：2010年8月17日，住六公司向赤峰平煤公司催要工程款并函证确认时，才从赤峰平煤公司了解到，宋树宗利用伪造印章加盖的假“委托书”及伪造财务票据，向赤峰平煤公司冒领了住六公司应收工程款510.743万元，并汇入了其自己成立的“宁城县住六建材经销部”账户。原告称：自2009年12月至2010年9月，赤峰平煤公司分十笔累计拨付了工程款860．743万元，其中510．743万元因宋树宗伪造印信，直接电汇或支票方式汇给了宋树宗的“宁城县住六建材经销部”账户。另外350万元工程款由住六公司领取，住六公司交予宋树宗278．388万元由其转付了一些工程款项。并称：宋树宗自住六公司处领走了代付款项278.388万元，自赤峰平煤公司处冒领了510．743万元，又以住六公司“名义”向第三人“借款”320.2676元(仅指本金额度)，合计1109.3986万元。宋树宗在刑事侦查过程中，向公安机关供述以上款项均代住六公司用在了工程过程中。但经过对其财务凭证查阅核实，记录支出项目总计仅有500余万元，其中绝大部分没有任何支付凭据，甚至连“白条”都没有，另有一部分口述支出事项近100万元，连账目都没有。公安机关刑事调查时，宋树宗的所谓“会计”人员迟凤岭(实为一教师)向公安机关供述，他只是按照宋树宗的要求制作账目，对实际是否支出一概不知，宋树宗让他记什么就记什么，让他怎么记就怎么记。住六公司对公安机关目前保存的宋树宗凭证证据中的记录不认可，但即便经过查证是以上额度，综合以上全部数据，宋树宗伪造住六公司印信冒领工程款、以住六公司名义对外借款(按己承担本金金额)等，仍非法占用住六公司4205664.87元，同时造成经济损失1155101元。住六公司要求宋树宗依法归还和赔偿。被告称：答辩人不存在冒领工程款的事实，答辩人领取的工程款均系通过严格的审批程序予以支取。答辩人不否认赤峰平煤公司向答辩人注册的“宁城县住六建材经销部”拨付工程款的事实，赤峰平煤公司系国有公司，财务管理严格，拨付工程款需要手续齐全，通过赤峰平煤公司的证明可知“平煤公司每次向原告公司拨付工程款前，都通报原告公司的委托人姚树湘”，由此说明答辩人支取工程款是经过原告同意后，赤峰平煤公司才向答辩人账户拨付工程款。原告公司在诉状中自认“另外350万元工程款由住六公司领取，住六公司交予宋树宗278．388万元由其转付了一些工程款项”，答辩人经整理发现，赤峰平煤公司拨付的工程款860．743万元分多笔拨付，拨付至原告公司账户与拨付至答辩人账户从拨付时间来看是交叉进行的，特别是2010年9月7日拨付的150万元分两笔拨付，其中100万元拨付至原告公司账户内，50万元拨付至答辩人账户内，若答辩人冒领，原告公司怎能不知情况且拨付至原告公司账户的款项，原告公司又交答辩人给付施工人工程款，故答辩人不存在冒领工程款事实。并称：原告公司2010年9月16日下午召开了宁城分公司整顿工作专题会议，根据该次会议纪要记载“宁城工程现场已经停工，其中1#、2#楼已完成二次结构砌筑，累计完成产值1033万元，4#楼工程计划在完成3层结构后退场”，由此可以说明，答辩人施工完成的产值至少在1300余万元，而赤峰平煤公司只拨付了860余万元，该拨付款项与答辩人筹措及垫付的资金相差很多，故原告要求返还款项420余万元无事实依据，其主张要求给付占用利息的请求也无事实依据。原告起诉要求答辩人返还款项420余万元、赔偿损失130余万无事实依据。现被告支取的工程款及对外借款的去向及用途，原、被告未最后清算。本院认为，原告委托被告代其办理工商等行政部门的各种设立和施工手续，被告在受委托期间曾代办了工程款的给付及借款等事项。被告支取的工程款及对外借款的去向及用途，原、被告未最后清算，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及依据，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保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四百零一条、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住总第六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400元、邮寄费22元，合计50422元，由北京住总第六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温相春人民陪审员 李广斌人民陪审员 张 玉 二0二0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潘佳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