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6刑终480号 抗诉机关河北省阜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皓宇，男，1999年11月11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汉族，中专文化，群众，无业，住保定市满城区。2019年4月25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抓获，同年5月15日被阜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遗捕。现押于阜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艳东，河北宇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东明，男，1992年2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群众，无业，户籍地内蒙古呼伦贝尔市，捕前住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2011年12月1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满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2019年4月25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抓获，同年5月15日被阜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阜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晓超，男，1999年11月14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汉族，小学文化，群众，无业，住保定市满城区。2019年4月25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抓获，同年5月15日被阜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阜平县看守所。 河北省阜平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阜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晓超、石皓宇、王东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作出（2020）冀0624刑初20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阜平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石皓宇、王东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薛晨光、检察官助理马志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石皓宇及其辩护人李艳东、上诉人王东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9年4月18日至4月25日期间，被告人杨晓超、石皓宇、王东明三人驾驶车辆（车号为Ｆ某×××××）到保定市徐水区保定市涞源县、保定市阜平县、霸州市、承德市区、内蒙古赤峰市区实施砸车玻璃盗窃车内财物，具体分工是由被告人王东明驾驶车辆，被告人杨晓超、石皓宇砸车玻璃对车内财物实施盗窃，共盗窃现金约6200元及其他物品若干。经鉴定,被盗物品价值14309元，被砸玻璃价值235060元。 另查明，涉案车辆Ｆ某×××××实际车主为被告人杨晓超的母亲任某。三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了阜平籍受害人的经济损失，三被告人取得了谅解。开庭审理前，三被告人家属按鉴定价格将徐水、涞源、霸州、承德、赤峰地区受害人的经济损失退赔至阜平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 针对上述事实，三被告人在庭审中亦均无异议，且有被害人刘某1、吴某、王某、刘某2、康某、朱某1、关某、范某、张某1、朱某2等八十三人陈述、证人张某2证言、同案宋子佳、杨某供述、河北正平资产评估有限公司［2019］第0808号资产评估报告书、指认现场笔录、刘某1辨认笔录、公（冀保）勘［2019］涞74号现场勘验笔录、公（冀廊）［2019］810119号现场勘验笔录、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现场勘验笔录、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分局现场勘验笔录、公（冀保）勘［2019］240034号现场勘验笔录、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扣押笔录及清单、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随案移送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徐水区、涞源县、霸州市、承德市移送案件通知书、满城县人民法院判决书、阜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城南庄侦查中队工作说明、作案车辆行动轨迹、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赤峰市松山区看守所羁押证明、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抓获经过、河北省正平资产评估公司关于涉案物品珠宝首饰、包、墨镜、酒无法评估的说明、三被告人户籍证明信及违法犯罪三联单、阜平籍受害人谅解书、退赔业务凭证、Ｆ某×××××机动车销售发票及注册登记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晓超、石皓宇、王东明采取夜间砸车破坏性手段盗窃他人车内财物，经鉴定被砸玻璃价值为235060元，数额巨大，三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关于本案罪名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采取破坏性手段盗窃公私财物，造成其他财物损毁的，以盗窃罪从重处罚；同时构成盗窃罪和其他犯罪的，择一重罪从重处罚。本案被砸玻璃价值为235060元，属数额巨大，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定罪。关于本案犯罪数额及退赔问题。经查，本案中三被告人供述的盗窃现金及物品与被害人陈述的不相一致，且仅有被害人的陈述，系孤证，无法确定准确犯罪数额，根据我国刑法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案中盗窃的现金及物品按被告人供述的计算。三被告人盗窃的物品及毁坏车辆的价值依法由鉴定机构出具了鉴定价值，三被告人及被害人均认可，故本案所涉车辆的毁损价值及盗窃物品的价值按鉴定价格确定。三被告人家属已经将阜平籍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进行了赔偿，不宜判决退赔。徐水、涞源、霸州、承德、赤峰地区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应按鉴定价格依法退赔。关于本案犯罪工具的问题。经查，本案中破窗器两个（红色和黄色），头灯一个（黑色），口罩三个（两个黑色、一个蓝色），黑色鸭舌帽三个，线制手套十一副（十副白色，一副蓝色），均系三被告人为了犯罪而购买，属犯罪工具，依法应予没收。涉案白色本田杰德（车号为Ｆ某×××××）登记在案外人任某名下，且主要用于日常生活，因对车辆管理不善，导致三被告人驾驶车辆作案，但并非专门用于犯罪，故该车不宜作为犯罪工具予以没收。三被告人为盗窃破坏他人财物，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王东明有犯罪前科，可酌定从重处罚。三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退赔，三被告人取得了阜平籍受害人的谅解，且三被告人认罪认罚，依法可酌定从轻处罚。因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较为恶劣，造成社会影响较大，不宜适用缓刑。扣押被害人合法财产，应当依法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杨晓超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石皓宇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王东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四、责令被告人杨晓超、石皓宇、王东明退赔徐水、涞源、霸州、承德、赤峰地区被害人经济损失198159元；五、作案工具破窗器两个（红色和黄色），头灯一个（黑色），口罩三个（两个黑色、一个蓝色），黑色鸭舌帽三个，线制手套十一副（十副白色，一副蓝色），依法予以没收；六、扣押被害人的物品，依法予以返还；七、扣押案外人任某的白色本田杰德（车号为Ｆ某×××××），依法予以发还。 抗诉机关阜平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上诉人石皓宇、王东明认罪认罚，一审宣判后又无正当理由提出上诉，不能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处罚。 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支持阜平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出庭意见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上诉人石皓宇、王东明的量刑适当。上诉人石皓宇、王东明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一审庭审中亦自愿认罪认罚，原判认定二上诉人认罪认罚，采纳了阜平县人民检察院对石皓宇的量刑建议，对王东明判处的刑罚低于阜平县人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一审宣判后，上诉人石皓宇以量刑过重，上诉人王东明以不是主犯、作用较小为由提出上诉，应视为对认罪认罚的反悔，不能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导致原判量刑有误，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石皓宇上诉提出，其系初犯，不是犯意提出者和行为主要实施者，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后，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要求改判缓刑。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石皓宇自愿申请撤回上诉，服从一审判决。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首先，上诉人石皓宇在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时，抗诉机关未通知辩护人向石皓宇解释认罪认罚的相关法律规定，石皓宇对认罪认罚的认识不深，且被害人的谅解是在一审审理中，是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后新出现的情节，上诉人石皓宇提出上诉，希望从轻判处，有正当理由；第二，认罪认罚从宽与上诉并不相悖，石皓宇有上诉的权利；第三，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当，自相矛盾，且石皓宇在二审期间申请撤回上诉，仍然认罪认罚。故此建议准许上诉人石皓宇撤回上诉，驳回抗诉机关的抗诉。 上诉人王东明上诉提出，其不是犯意提起者、组织者，在犯罪过程中起作用较小，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要求从轻判处。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王东明自愿申请撤回上诉，服从一审判决。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石皓宇、王东明，原审被告人杨晓超采取夜间砸车破坏性手段盗窃他人车内财物数额较大，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抗诉机关保定市阜平县人民检察院抗诉、保定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所提，上诉人石皓宇、王东明认罪认罚，一审宣判后无正当理由反悔提出上诉，不应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要求依法改判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石皓宇、王东明上诉后，在二审审理期间自愿申请撤回上诉，服从一审判决，且原判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并无明显不当，原判决应予维持。上诉人石皓宇、王东明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辩护人辩护意见所提，建议准许上诉人石皓宇撤回上诉，驳回抗诉机关的抗诉的意见予以采纳。综上，原判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皓宇、王东明撤回上诉； 二、驳回河北省阜平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 三、全案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崔曙光 审判员  田银娇 审判员  张彦林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馨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