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4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晓敏，女，1955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岩，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卜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伟，男，197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荣，黑龙江卓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南苑开发区北疆创业园科技企业孵化基地办公综合楼主楼1-2层。负责人：佟玉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赫，该公司职员。上诉人潘晓敏因与上诉人韩伟、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齐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3民初2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晓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韩伟赔偿潘晓敏109,492.96元[（256,866.20元-120,000.00元）×80%]、平安财险齐支公司赔偿潘晓敏120,000.00元；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韩伟、平安财险齐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未支持潘晓敏误工费错误。潘晓敏在齐齐哈尔市华昊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从事保洁、做饭等工作，每月工资3,000.00元，现金发放，有单位证明和说明证实。且原一审中，韩伟未对潘晓敏误工费提出异议，只对误工期提出了异议，经法院委托对误工期进行了鉴定，潘晓敏请求的误工费依据的也是鉴定意见，请求二审改判韩伟、平安财险齐支公司赔偿潘晓敏误工费46,000.00元。二、一审法院对营养费计算错误。潘晓敏出院后经鉴定需要营养200天，但不包括住院期间，故一审法院计算200天错误，应改判为239天，营养费为23,900.00元。三、关于交通费的问题。一审法院按照每天3元，只支付潘晓敏的交通费错误，因潘晓敏及护理人员产生的交通费系真实发生，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交通费5,361.50元。韩伟辩称，不同意潘晓敏的上诉请求，潘晓敏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支持。一审法院对除韩伟上诉部分之外的其他事实认定客观，适用法律正确。韩伟上诉请求：1.扣除由齐齐哈尔医疗保险局支付的医疗费135.00元及韩伟已支付的医疗费26,858.68元的20%，合计5,506.70元；2.扣除潘晓敏第二次住院手术医疗费51,697.99元；3.判令潘晓敏自行承担在泰来县个体诊所购买自制外敷药品的费用8,65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韩伟承担80%的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司法惯例及以往的司法实践，主次责任的划分比例均为70%、30%。二、根据一审判决的判项，应扣除由齐齐哈尔市医疗保险局支付的医疗费135.00元及韩伟已支付的第一次住院医疗费26,858.68元，合计5,506.70元。但实际并未扣除。三、应扣除第二次住院手术医疗费51,697.99元。（一）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有能力治疗，潘晓敏在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未出具合法的转院诊断的情况下，擅自转院，继而发生了上述费用，应由潘晓敏自行承担。（二）潘晓敏在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没有医疗终结的情况下，自行要求出院。如继续在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治疗就可避免第二次治疗，因此第二次治疗的后果应由潘晓敏自行承担。（三）第二次治疗发生在一审诉讼期间，潘晓敏在法院和韩伟均不知情的情况下，自行去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治疗，韩伟不应赔偿该费用。（四）潘晓敏第二次住院是以急诊住院，根据第一次定期复查的出院医嘱，潘晓敏未提供骨不连的复查结果，因此骨不连的后果与交通事故无关。（五）针对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医生开具的《病例讨论》，韩伟已向卫健委进行了投诉，卫健委责成齐齐哈尔第一医院答复，答复内容：1.投诉人所提供的转院证明没有我院的公章，不能证明此转院证明是我院的行为。我院如出具正规转院手续，会加盖我院公章。2.我院医务人员无权出具转院手续，对投诉人所出具的转院证明，我院表示质疑其有效性。3.我院不存在向上级医院转院的情况。如不能诊治，医务人员会在病历中体现“建议向上级医院继续就诊”，患者是否前往上级医院就诊，是患者的选择权利，我院无权于涉。（六）8,640.00元的床位费高于普通床位费将近20倍，潘晓敏手术无需特殊床位，故该笔费用是不合理的支出，超出合理范围的费用应由潘晓敏自行承担。韩伟只承担黑龙江省医疗收费定价目录中的床位费（25.00元/天×18天）共360.00元。（七）潘晓敏擅自去泰来个体诊所购买的自制外用药不是国家准字号药，发票也不是正规的医疗票据。潘晓敏一直在定期复查，但没有医嘱要求购买药品，因此潘晓敏擅自购买泰来个体诊所自制药费8,650.00元，不是合理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潘晓敏辩称，一、一审法院划分责任比例正确。根据《黑龙江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九十二条的规定，韩伟在此起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承担80%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二、针对韩伟提出应在其垫付的医疗费中扣除潘晓敏应承担部分的问题。因在第一次住院过程中除韩伟垫付外，潘晓敏自己还缴纳了部分医疗费，在本次诉讼过程中已剔除了潘晓敏自己承担的部分，故不应支持韩伟的上诉请求。三、关于潘晓敏到上级医院治疗问题。潘晓敏因遭受损伤后，左股骨骨折不愈合，第一次住院的医院及主治医生考虑患者病情较重，需要进一步手术治疗，建议转入上级医院手术治疗。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的治疗属于第一次治疗的延续，故上级医院治疗具有事实依据。四、关于韩伟提出床位费过高的问题。因此费用是医院根据黑龙江省医疗物价标准收取的。如韩伟认为过高，可在赔偿潘晓敏后向医院追偿。五、关于外购药费8,560.00元。潘晓敏被撞伤后，骨不连，出院后一直未痊愈，需要一些药物辅助痊愈，具有必要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应予支持。平安财险齐支公司统一答辩称，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我公司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针对一审判决我公司未上诉，故本案产生的诉讼费不应由我公司承担。潘晓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韩伟、平安财险齐支公司承担住院、急救、复查等医疗费55,119.00元、购药费8,650.00元、二次手术费8,000.00元、护理费54,458.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00元、营养费23,900.00元、伤残赔偿金52,127.40元、误工费46,000.00元、交通费2,361.50元、护理人员交通费5,385.00元、复印费102.00元、鉴定费4,1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等，合计269,445.80元，以上费用由平安财险齐支公司赔偿120,000.00元，超出交强险范围的由韩伟赔偿119,556.64元[（269,445.80元-120,000.00元）×80%]；2.诉讼费由韩伟、平安财险齐支公司承担。潘晓敏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判令韩伟、平安财险齐支公司赔偿1-2次住院费55,779.00元、泰来县治疗费8,650.00元、复印费102.00元、急救费272.00元、交通费7,746.50元（含护理人员交通费5,385.00元）、伤残赔偿金55,462.90元、误工费46,000.00元、护理费55,809.57元、营养费23,9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00元、二次手术费8,00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0元、鉴定费4,150.00元、合计272,771.97元，由平安财险齐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00元。超出部分由韩伟承担80%责任，合计122,217.57元。诉讼费由韩伟、平安财险齐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8日16时56分，韩伟驾驶黑Ｂ×××××号小型客车沿劳动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劳动路与清真路交叉路口西150米处时，与由北向南步行横过道路的行人潘晓敏相撞，致车辆损坏，行人潘晓敏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潘晓敏被送往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0天（2016年6月18日至2016年7月8日），经诊断为“左股骨干骨折、左股骨粗隆间骨折”。出院记录记载治疗效果：好转。出院医嘱：1.避免劳累、注意休息；2.每月定期门诊复查；3.住院期间陪护2人；4.功能锻炼治疗。2017年8月14日潘晓敏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治疗，急诊意见：左股骨中断粉碎骨折术后骨不连。潘晓敏于2017年8月20日至2017年9月7日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二次治疗18天，经诊断为左股骨骨折不愈合。住院期间为二级护理。出院医嘱：1.建议出院后继续治疗、加强营养、避免重体力劳动；2.医生指导下逐步功能锻炼；3.定期复查，不适随诊。该起事故经齐齐哈尔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建华大队认定，韩伟负事故主要责任，潘晓敏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本案审理过程中经黑龙江安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黑龙江安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黑安通〔2018〕临司鉴字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潘晓敏的致残程度等级为十级；2.第一次住院出院后护理期为160日，第二次住院出院后护理期为100日，需1人护理。营养期共计180日。二次手术取内固定物，护理期、营养期应分别各增加20日；3.二次手术取内固定物费用，需人民币捌仟圆左右，或按实际发生数额计算。潘晓敏支付鉴定费4,150.00元、鉴定检查费275.00元。经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齐一医院〔2018〕临司鉴字1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潘晓敏误工损失日评定为460日。韩伟支付此次鉴定的鉴定费，但未向法院提供鉴定费票据。另查明，韩伟驾驶的黑Ｂ×××××号小型客车已在平安财险齐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韩伟为潘晓敏支付医疗费26,858.68元。另查明，齐齐哈尔市医疗保险局为潘晓敏统筹支出医疗费为135.00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潘晓敏申请一审法院将韩伟名下坐落于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东路小区30#、31#楼5单元5层3号房屋（不动产权证书号S200723564）的房籍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三年（自2017年7月25日起至2020年7月24日止）。潘晓敏先后提供两份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作为担保，保险限额119,000.00元，保险期间至2021年10月30日二十四时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机动车负事故主要责任的，由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本案肇事车辆在平安财险齐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韩伟负事故主要责任，潘晓敏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所以潘晓敏的损失应先由平安财险齐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韩伟按8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对潘晓敏的诊断为左股骨骨折不愈合，故潘晓敏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的治疗属于第一次治疗的延续，故潘晓敏第二次住院期间的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韩伟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潘晓敏第一次住院出院后在泰来县长玉骨科诊所的医疗费花销为潘晓敏实际医疗费支出，且潘晓敏当时确未痊愈，故对潘晓敏在泰来县长玉骨科诊所的医疗费花销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具体数额以泰来县长玉骨科诊所出具的处方为准，对韩伟、平安财险齐支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潘晓敏的损失数额认定如下：1.扣除由齐齐哈尔市医疗保险局支付的医疗费135.00元及韩伟已支付的医疗费26,858.68元，潘晓敏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且有票据相佐证的医疗费损失为63,895.60元（55,401.60元+8,120.00元+102.00元+272.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营养期根据鉴定意见支持，营养费按每天100.00元标准支持，营养费共计支持20,000.00元[100.00元/天×（180+20）天]；3.潘晓敏两次住院天数合计38天，每天按100.00元标准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支持3,800.00元[100.00元/天×（20+18）天]；4.二次手术费用8,000.00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佐证，应予支持；5.根据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潘晓敏定残日为2018年2月9日，潘晓敏已满六十二周岁，故残疾赔偿金应支持18年，潘晓敏为城镇户口，但本案为发回重审案件，应按黑龙江省2017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446.00元支持，司法鉴定意见潘晓敏为十级伤残，故伤残赔偿金应为49,402.80元（27,446.00元/年×18年×10%）；6.对于误工费因潘晓敏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有误工损失发生，故不予支持；7.对于护理费，潘晓敏第一次住院期间由二人护理有医嘱证明，第二次住院期间为二级护理支持一人，其余护理期依据鉴定意见支持，护理费标准依据黑龙江省2017年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支持，护理费共计支持54,235.48元[160.46元/天×20天×2人+160.46元/天×（18+160+100+20）天×1人]；8.住院期间交通费每天按3.00元支持，其他潘晓敏及必要陪护人员因就医、转院及复查发生的实际交通费752.00元应予支持，其余交通费潘晓敏未举证证实系因就医或转院而发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交通费共计支持866.00元（3.00元/天×38天+752.00元）；9.因韩伟负事故主要责任，结合潘晓敏的伤残程度，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2,000.00元。上述损失共计202,199.88元，平安财险齐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潘晓敏医疗费等10,000.00元，平安财险齐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潘晓敏残疾赔偿金等106,504.28元，不足部分即85,695.60元，由韩伟承担80%赔偿责任，即68,556.48元。综上所述，对潘晓敏的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原告潘晓敏医疗费等10,00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潘晓敏残疾赔偿金等106,504.28元；三、被告韩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潘晓敏医疗费等68,556.48元；四、驳回原告潘晓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16.00元，多收取的案件受理费390.00元退回潘晓敏；案件受理费余额5,326.00元，由潘晓敏负担1,653.00元，由平安财险齐支公司负担2,312.00元，由韩伟负担1,361.00元。鉴定及鉴定检查费4,425.00元，由潘晓敏负担375.00元，由平安财险齐支公司负担2,550.00元，由韩伟负担1,500.00元。保全费1,520.00元，由韩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起交通事故经齐齐哈尔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建华大队认定，韩伟负事故主要责任，潘晓敏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黑龙江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法规标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制定机关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已撤销)效力等级部门规范性文件公布日期2006.06.19时效性已被修改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有证据证明行人有过错的，机动车负事故主要责任的，由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责任。故一审判决由平安财险齐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韩伟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韩伟上诉主张承担70%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医疗费用部分。1.医疗费。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例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潘晓敏因交通事故被送至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入院治疗，诊断为“左股骨干骨折、左股骨粗隆间骨折”。出院一年后，潘晓敏到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治疗，诊断为“左股骨中断粉碎骨折术后骨不连”。后到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入院治疗，诊断为“左股骨骨折不愈合”。两次入院治疗的受伤部位同一，第二次入院治疗系因受伤部位骨折不愈合，即潘晓敏虽经第一次入院治疗但伤情尚未恢复，需要进一步治疗，故一审判决认定第二次入院治疗费用为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并无不当。韩伟虽对第二次入院治疗的必要性、合理性有异议，但未举证证明，故对其扣除第二次入院治疗费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第二次入院治疗的医疗费中的特需病房床位费标准过高，应予调整，应按照普通病房床位费标准予以支持，本院支持450.00元。关于韩伟上诉主张外购药费不合理的问题。结合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诊断及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入院诊断，可以确认潘晓敏在泰来县长玉骨科诊所购买药物时受伤未愈，仍需继续治疗，故应认定购买该药物与治疗受伤部位相关，故一审判决根据处方记载支持8,120.00元的外购药费并无不当。2.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潘晓敏两次住院相应的医疗机构并无需加强营养的明确意见，故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支持潘晓敏200天的营养费20,0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韩伟上诉主张应扣除齐齐哈尔市医疗保险局支付的135.00元及其已经垫付的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的医疗费26,858.68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医疗保险垫付的医疗费用不能从侵权人应承担的损害赔偿数额中直接扣减，故一审判决对齐齐哈尔市医疗保险局支付的135.00元予以扣减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潘晓敏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医疗费用损失，共计114,499.28元，由承保交强险的平安财险齐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的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00元，不足的部分，由韩伟承担80%的赔偿责任，韩伟应赔偿潘晓敏医疗费用56,740.74元[（114,499.28元-10,000.00元）×80%-26,858.68元]。一审判决先行扣减韩伟垫付的26,858.68元医疗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伤残费用部分。1.交通费。潘晓敏提交的部分票据与其就医次数不符，无法证明系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发生，故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支持潘晓敏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转院及复查实际发生的费用866.00元，并无不当。2.误工费。潘晓敏受伤时已经超过退休年龄，其虽主张仍在继续工作，但除单位证明及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张凤茹的身份证复印件外，无工资支付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其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能证明其确实还在继续工作，故一审判决对其主张的误工费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伤残费用为106,504.28元正确，该部分由承保交强险的平安财险齐支公司在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综上所述，韩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潘晓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3民初21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二、变更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3民初217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韩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潘晓敏医疗费用损失56,740.7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26.00元，由潘晓敏负担1,491.2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负担2,569.26元，由韩伟负担1,265.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73.00元，由潘晓敏负担5,586.46元，由韩伟负担1,186.54元。鉴定及鉴定检查费4,425.00元，由潘晓敏负担1,239.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负担2,134.62元，由韩伟负担1,051.38元。保全费1,520.00元，由韩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敖 镝审判员 周巍巍审判员 刘 璐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