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7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男，199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欢欢，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军，男，197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人人车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姚家园路甲号汽车交易市场20号楼东区一层E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397171720。法定代表人：李俄春。上诉人张永因与被上诉人李建军、北京人人车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人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402民初7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争议较大，经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张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建军、人人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张永与李建军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李建军在明知道交易车辆属于事故车仍隐瞒事实，将涉案车辆卖给张永，存在欺诈行为。本案中，李建军通过人人车公司网上二手车交易平台“人人车”网，将涉案车辆卖给张永，并未告知涉案车辆系属于事故车，且至今涉案车辆后备箱部分仍未维修的事实，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因李建军存在欺诈、隐瞒的行为，使张永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购买了涉案车辆。李建军的欺诈行为一方面可以从其行为上明确，李建军将事故车出卖给张永，另一方面从其当时卖车的想法上明确，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当庭李建军关于对交易时情形的描述，侧面说明购买时未告知张永涉案车辆状况的事实也属于故意为之。因此，在李建军故意隐瞒车辆的真实情况下，造成张永对涉案车辆非为事故车的误解从而购买涉案车辆，应当视为李建军的行为为欺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张永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本案合同，并根据第五十八条规定，张永有权要求李建军返还合同款，并赔偿张永因此所受到的损失。（二）张永与人人车公司之间系居间合同关系，在明知涉案车辆系事故车的情况下，将涉案车辆卖给张永，系具有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应当返还居间费用并承担赔偿损失.李建军通过其具有的二手车方面的专业技能、知识，提供平台帮助买家购买二手车，帮助卖家卖出车辆。且李建军公开宣传其提供的车辆绝无“事故车”，在本案中张永购买车辆时也出具车辆保修手册，写明：“优质车源保证人人车对消费者负责，确保所有在售车辆均符合以下标准：杜绝事故车、泡水车、火烧车”“车主与卖家可以放心交易，人人车提供全程担保。”综上两点，张永基于信任人人车公司是较大的互联网平台及其承诺的成交车辆绝无事故车的情况下，选择在人人车公司平台上购买二手车辆。李建军从行为上表现出来，即本案中张永购买到本案“事故车”的现实，可说明李建军确以违反其公开宣传及书面承诺。根据张永后期将车辆从人人平台出卖的情况可知，人人车公司买卖车辆的调查系统应当是明确可知涉案车辆系事故车的。因此，人人车公司具有故意隐瞒本案车辆系“事故车”，从而欺骗张永购买本案涉案车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规定，人人车公司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人人车公司应当承担返还居间款，并承担与李建军相同的返还车款的赔偿责任。另外，人人车公司系网络服务商，在本案中人人车公司在明知涉案车辆系事故车的前提下，仍然将车辆卖给张永，违反人人车公司在其所有的网络平台上的承诺以及提供给张永车辆保修手册上的约定，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的规定，故意隐瞒车辆系“事故车”的事实，隐瞒购买涉案车辆的真实情况，存在欺诈的行为，应当根据该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返还张永服务费，并赔偿服务费三倍的损失给张永。但一审法院对上述两点事实均没有进行查明。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或对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支持张永的上诉请求。李建军辩称，通过人人车公司验车都是验过的，张永本人也到场亲自确认过，不存在任何问题。至于后备箱，平时后备箱使用很频繁，要是真有问题，张永当场肯定能发现。另外，车是开过几年的二手车，维修记录到处都能查，李建军是不可能隐瞒的。人人车公司未发表意见。张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与李建军之间的买卖合同，李建军立即返还货款22000元并支付违约金（暂计至2018年9月28日为2603.83元，要求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人人车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人人车公司返还服务费2500元并赔偿7500元；3.李建军、人人车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3日，张永、李建军经人人车公司居间，订立车辆买卖合同，约定张永向李建军购买名爵牌汽车一辆，车辆价款为22000元。张永于同日向人人车公司支付服务费2500元。另查明，名爵牌汽车在2016年10月3日前曾有维修记录。一审法院认为，从双方的证据以及陈述可以看出，在本案中，张永与李建军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张永与人人车公司之间系居间合同关系。而张永在本次诉讼中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主张撤销的是其与李建军之间的买卖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及第一百四十九条的规定，张永所提诉讼主张的达成需要符合以下情形：一是李建军存在欺诈行为，导致其陷入错误认识；二是人人车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且李建军知道或应当知道该欺诈行为，由此导致其陷入错误认识。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张永应就其主张的上述事实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但张永并未就此提交证据。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在案证据及张永、李建军在庭审中的陈述，认为不能仅以车辆在出售时存在维修记录履行为由，认定李建军、人人车公司的行为存在欺诈行为，且该欺诈行为导致张永与李建军之间的买卖合同应该被撤销。从张永的诉讼请求来看，其要求的是人人车公司承担欺诈的法律责任，却未就双方居间合同的效力提出意见。因此，本案无法对此进行处理，可另案诉讼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6元、公告费460元，均由张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人人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8月1日由王清翔变更为李辉，2020年6月5日变更为李俄春。本院认为，张永主张撤销其与李建军之间的二手车买卖合同，主要依据为李建军存在欺诈致使其陷入错误认识且合同显失公平。对此，本院认为，构成欺诈须具备相关要件，即李建军有欺诈故意及行为，使张永陷入对重要情况发生认识上的错误并订立合同，且已成立的合同对受欺诈人重大不利。本案中张永系向李建军购买二手汽车，并由张永当场对车辆进行查验后交付，从双方一、二审陈述来看，双方在交易时并未对车辆必须系非事故车提出明确要求，且涉案二手车交易款项仅为22000元，张永亦正常使用该车辆近两年，现张永在使用涉案车辆近两年后仅以该车辆在交付前曾存在过维修记录为由主张李建军存在欺诈依据不足，其据此要求撤销涉案买卖合同理由不能成立。至于张永称李建军交付的涉案车辆后备箱存在损毁，其不能证明该问题在交付时即已存在，且该问题系外观瑕疵，张永在查验车辆且使用车辆近两年期间从未亦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至于张永另要求人人车公司承担法律责任，系基于其二者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与本案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且张永亦未就其二者之间的居间合同效力提出相关意见，一审法院未予处理并无不妥，张永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张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6元，由张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宁建龙审 判 员 黄 阁审 判 员 王 浩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 蓉书 记 员 王若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