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刑初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飞云，女，1978年8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玉环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玉环市。2019年1月13日因本案被玉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环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蕾，浙江法校（玉环）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一部刑诉[20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飞云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飞云及其辩护人黄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6年年底至2018年年底，被告人蔡飞云虚构自己办厂做电子锁生意、在外地有多套房产、自己及家人生病需要医治等事实，多次骗取多人财产，具体如下： 1.2017年12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蔡飞云以买材料、员工工伤需要治疗等理由，陆续骗得被害人郭某81万元，归还30万元，造成被害人损失51万元。 2.2017年5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蔡飞云以买材料、发工资、投资等理由，陆续骗得被害人谢某836.2万元，归还59.63万，造成被害人损失776.57万元。 3.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蔡飞云以买材料、投资等理由，陆续骗得被害人林某11224.877万元，归还96.5万元，造成被害人损失1128.377万元。 4.2018年3月至10月，被告人蔡飞云以买材料、干妈生病需要借钱等理由，陆续骗得被害人林某2419.5万元。 5.2018年8月，被告人蔡飞云以买材料为由，陆续骗得被害人应某125.1万元。 6.2018年9月至11月，被告人蔡飞云以买材料、资金周转等理由，陆续骗得被害人吕某83.4万元，归还17.7万元，造成被害人损失65.7万元。 7.2017年10月至12月，被告人蔡飞云以做生意资金周转、小工受伤需要治疗等理由，陆续骗得被害人应某258万元。 8.2013年10月至2014年6月，被告人蔡飞云以做生意资金周转、女儿生病需要治疗等理由，陆续骗得被害人陈某42万元，归还24.6万元，造成被害人损失17.4万元。 9.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蔡飞云以投资、买材料、发工资等理由，陆续骗得被害人仇某695万元，归还259.4万元，造成被害人损失435.6万元。 10.2017年7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蔡飞云以买材料、还贷款等理由，陆续骗得被害人胡某1178.3万元。 （二）2009年至2018年年底，被告人蔡飞云虚构自己生育被害人郑某1的儿子“郑忠”的事实，以自己生病需要医疗费、“儿子”生病和读书需要费用等理由，陆续骗得被害人郑某1117.45万元，归还8万元，造成被害人损失109.45万元。 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并当庭变更第八笔的起诉指控时间及第六笔造成被害人吕某经济损失为80.7万元，认为，被告人蔡飞云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蔡飞云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及变更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认为蔡飞云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宽处罚；所涉及的借款与被害人有男女朋友关系，部分款项已归还且有偿还意愿。请求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至2018年年底，被告人蔡飞云明知无还款能力，而虚构其办厂做电子锁生意、有多套房产等产业，以员工工伤、投资山东厨房平面公司、自己及家人生病需要医治和“儿子郑忠”读书需要费用等为名骗取郭某、谢某、林某1、林某2、应某1、吕某、应某2、陈某、仇某、胡某1、郑某1等11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3204.867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所得款项用于六名赌博、归还高利贷及赌债等，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7年12月18日至2018年10月31日，蔡飞云谎称购买材料、员工工伤需要治疗等为名骗取郭某81万元，经郭某催讨归还30万元，实际骗得51万元。 （二）2017年5月29日至2018年3月30日，蔡飞云以购买材料、发工资、投资等为由骗取谢某836.2万元，归还给谢某59.63万元，实际骗得776.57万元。 关于第一、二笔事实，被告人蔡飞云在庭审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被害人郭某、谢某的陈述，证人林某1的证言，被告人蔡飞云的供述，银行转账记录、业务凭证、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真实，相互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三）2017年10月9日至2018年6月23日，蔡飞云以投资山东厨房平面公司、购买材料等为由骗取林某11224.877万元，经林某1催讨归还101.5万元，实际骗得1123.377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银行转账、转账交易流水凭证二张和汇款申请书证实，（1）林某1农行5212账户2017年10月9日转给陈米前5476账户5.5万元，2017年10月9日至2018年5月17日转给蔡飞云8072账户共42笔计982.377万元，2018年4月25日至2018年6月23日转给郑某50573账户4笔计65万元，上述款项共骗取借款1052.877万元。（2）林某1通过应斌超6312账户于2017年10月27日转给蔡飞云指定的张萍9671账户12万元，2017年11月17日转给蔡飞云8072账户50万元，2017年11月26日通过陈兆献中国银行账户转给蔡飞云5591账户90万元，3笔共计152万元。（3）2017年10月13日至2018年5月26日蔡飞云8072转给林某15212账户2笔计14.5万元，2018年8月16日蔡飞云通过郑某50573转给林某15212账户18万元，2018年9月16日蔡飞云5723账户转给林某1的5万元，2018年11月8日至12月17日蔡飞云通过郑某1、林平、陈亨玲、江某、郑某5转给林某3共6笔计64万元，上述共归还林某1101.5万元。蔡飞云、陈米前、林某3、林某1间银行账单能相互印证。 3.台州银行的借款合同、还款证明、借款借据证实，蔡飞云于2018年6月6日向台州银行借款20万元，林某1担保，林某12019年3月20日代还款20.18万元。 4.借条证实，蔡飞云向林某1借款200万元，利息1分。 5.证人林某3的证言及通话录音文字翻译证实，蔡飞云归还64万元的事实，以及证实其与林某12018年8月13日晚上在蔡飞云家中核实山东厨房平面公司情况现场录音事实。 6.被害人林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间，蔡飞云以山东平面公司购买材料、投资等为由，陆续向其借款1206.877万元，另外蔡飞云在台州银行贷款20万元，是其担保的，其已于2019年3月份帮她还了，蔡飞云归还二笔借款2万元和5.5万元，还有64万元转到其儿子林某3的账户，总共返回68.7万元。实际损失1155.377万元。 7.被告人蔡飞云供述与辩解，其借款1076.877万元，归还林某1儿子64万元，余1012.877万元未归还。另外还有三次现金还给林某1，一次在其车里还了现金3万元，两次在清港国际大酒店和清港台州银行的停车场，这两次金额想不起来了。其从林某1处拿来的钱用于赌博、还账、周转。 （四）2018年3月13日至10月22日，蔡飞云以购买材料、干妈生病需要用钱等借口骗得林某2419.5万元。 （五）2018年8月21日、22日，蔡飞云以购买材料为由骗取应某125.1万元。 关于第四、五笔事实，被告人蔡飞云及其辩护人在庭审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被害人林某2、应某1的陈述，被告人蔡飞云的供述，借款统计清单、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六）2017年9月11日至11月8日，蔡飞云以购买材料、资金周转等为由陆续骗取吕某82.4万元，归还吕某4.7万元，实际骗得77.7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业务凭证证实，2017年10月11日蔡飞云的浙江省玉环永兴村镇银行清港支行到期还贷15.2万元。 2.吕某银行账单证实，（1）2017年9月11日至12日民泰银行尾号8683转给蔡飞云8072账户两笔计10万元。（2）2017年10月1日至11月8日台州银行尾号4001转给蔡飞云5723账户4笔计26.7万元。（3）2017年9月19日至27日农商银行尾号3597转给蔡飞云8072账户共5笔计28.5万元。（4）2017年9月19日工商银行尾号6897转给蔡飞云8072账户7万元。（5）2017年9月19日、12月13日工商银行尾号0591转给蔡飞云8072账户7万元、2.12万元。上述款项合计84.52万元。（5）2017年10月16日至11月4日蔡飞云8072账户转给吕某工商银行0591卡15万元、2.7万元，2笔计17.7万元，其中15万元是蔡飞云通过吕某代还永兴村镇银行贷款（到期还款）15.2万元；2018年5月29日蔡飞云通过郑某50573转给吕某0591账户2万元。 3.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9年1月10日微信聊天能说明吕某还有73万元左右本金在蔡飞云处的情况。 4.被害人吕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蔡飞云系情人关系。2017年7、8月份的时候，蔡飞云称在沙门办锁厂、在路桥机场边置了几亩地、嘉兴海宁有一套别墅，清港有一套商品房。后多次以购买材料钱不够、贷款到期等为由向其借钱共计82.4万元，还了2万元，还欠80.4万元。其还帮她还贷15.2万元，后她汇入给其15万元。没有约定利息，没有借条。 5.被告人蔡飞云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其多次向吕某共借款83.4万元，2017年10月16日其转给吕某工商银行卡15万元，是让他帮其还永兴村镇银行的到期贷款。11月4日还吕某工商银行卡2.7万元借款。11月4日之后有5万现金是在清港中国银行旁的快餐旁给吕某，通过朋友还了几万给吕某。大概还欠吕某五六十万。 （七）2017年10月23日至12月11日，蔡飞云以做生意资金周转、小工受伤需要治疗等为由，陆续骗得应某258万元，实际骗得58万元。 （八）2013年10月6日至2014年6月12日，蔡飞云以做生意资金周转、女儿生病需要治疗等为由陆续骗得陈某42万元，经陈某催讨归还了24.6万元，实际骗得17.4万元。 上述第七、八笔事实，被告人蔡飞云在庭审过程中无异议，且有被害人应某2、陈某的陈述，被告人蔡飞云的供述，业务回单、银行流水明细，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相互间能够印证，依法应予以确认。 （九）2016年11月15日至2017年1月21日，蔡飞云谎称开锁厂、有多套商品房，以购买材料、合伙做生意、投资、工人发工资等为由，陆续骗得仇某695万元，经仇某、张金杏夫妻催讨归还了317.33万元，实际骗得377.67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仇某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1）2016年11月15日至25日通过2751账户向蔡飞云尾号8072账户存入4笔计247万元；转入陈米前5476账户12万元；共计5笔259万元。（2）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月21日通过2970向蔡飞云尾号8072账户存入6笔计436万元。上述共计695万元。 2.张金杏的银行交易明细流水证实，（1）2017年3月1日至10月1日蔡飞云8072转张金杏3719账户10笔计101.3万元；2017年10月28日至11月5日蔡飞云8072转张金杏9316账户2笔计5万元。（2）2017年11月9日至2018年6月3日通过张雪宏2674、1759转张金杏9316账户2笔计8万元。（3）2017年11月30日至2018年12月21日通过郑某50573转张金杏9316账户35笔计169.1万元。（4）2017年5月17日至10月10日通过蔡飞云8072转仇某3211账户11笔计32.1万元。上述共计还款315.5万元。 3.微信转账证实，蔡飞云微信转给仇某1.83万元。 4.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仇某向蔡飞云催款的情况。 5.被害人仇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1月10日其在广东与蔡飞云认识，蔡飞云以还债、投资、购买材料、发工资等为由向其借款695万元，不包括现金5万元，归还259.4万元，尚欠435.6万元。 6.被告人蔡飞云的供述和辩解，仇某部分汇款是一起赌博、放倒款；部分是以合伙做生意的名义向仇某借钱，其记得向仇某借50万钱是骗他做生意的。通过其农行卡还款给张金杏111.3万，郑某5的农行卡还款给张金杏148.1万，张雪宏还了3万给张金杏。还有汇到张金杏还有其他银行卡，通过朋友还钱给仇某，他让其直接给他的朋友，这笔钱有几十万。其现金还给仇某，有7万、21万，还有一笔2.2万，都是在宾馆里给仇某的，通过微信红包转给仇某，大概有4万左右，其在印象中欠仇某就一百多万。现金还款没有凭证。与张金杏在电话里对过账，具体的金额记不清了。 （十）2017年9月8日至2018年10月30日，蔡飞云以购买材料、还贷款周转等为由陆续骗得胡某1178.3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蔡飞云在庭审中无异议，且有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被告人蔡飞云的供述，微信转账截图照片，银行交易明细汇款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十一）2015年12月10日至2018年10月24日，蔡飞云谎称其生育郑某1“儿子郑忠”的事实，先后以其生病需要医疗费、“儿子”生病和读书需要费用等为由，陆续骗得郑某1117.45万元，归还郑某117.2万元，实际骗得100.2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银行流水证实，（1）郑某1的农行3211账户于2015年12月10日至2017年12月20日转给蔡飞云8072账户共13笔计86.8万元，2017年3月30日转给林某43478账户5万元，2017年4月10日至12月12日转给陈米前5476账户共3笔计19万元，2018年10月2日转江雪峰6327账户5万元。上述共18笔计115.8万元。（2）郑某1招商银行6593账户于2018年9月7日至10月24日转给江某6327账户共7笔计12.15万元，2018年9月23日至10月11日转给蔡飞云5723账户共3笔计3.75万元。（3）2016年1月15日、2018年2月12日、2018年4月6日和2018年10月27日分别通过郑某2、张雪宏、陈米前、江雪峰转给郑某13211账户共4笔计17.2万元。 2.短信聊天照片证实，从2017年开始，蔡飞云以其及儿子“郑忠”的身份跟郑某1聊天，内容主要是：“妈妈很好，妈妈生病了，学校需要钱，自己都勤工俭学”及朋友杏芝帮了很多忙等。 3.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证实，蔡飞云以做生意、生病等理由向其借钱，以孩子读书、生病为由等向其拿钱，共给蔡飞云200万元，蔡飞云一直跟其说她在帮其抚养儿子。 4.被告人蔡飞云的供述和辩解，之前其将其老公郑某2赚来的钱借给郑某1，还借了徐国南七八十万给郑某1还债，郑某1没有还给她，后其怀了他孩子，他又去找其他女人，其把孩子打掉了也就没有跟他说，所以其让郑某1给其汇钱也是天经地义。其以儿子去北京上学需要择校费等理由向他要钱，其想让他多给一点，因为之前都没有借条，所以就用孩子的名义要钱。郑某1估计大概有给我一百多万，二百万不到。 另查明，被告人蔡飞云与其丈夫郑某2婚后购买了玉环市××镇××幢××单元××室的房产，案发后被玉环市人民法院查封，并予以拍卖，拍卖余款441874.35元已扣押在本院执行账户内。 除上述证据外，还有证人郑某2、郑某3、高某、蔡某、林某4、郑某4、阮某、张某、叶某、胡某2、江某、郑某5、林某5、毛某的证言，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不动产登记情况查询结果、个人信用报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归案情况的抓获经过，前科材料，以及证实被告人身份情况的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经庭审质证能相互印证，被告人蔡飞云在庭审中也无异议，依法应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飞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的方法，多次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蔡飞云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飞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3日起至2033年1月12日止；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蔡飞云退赔给被害人郭某人民币五十一万元，退赔被害人谢某人民币七百七十六万五千七百元，退赔被害人林某1人民币一千一百二十三万三千七百七十元，退赔被害人林某2人民币四百一十九万五千元，退赔被害人应某1人民币二十五万一千元，退赔被害人吕某人民币七十七万七千元，退赔被害人应某2人民币五十八万元，退赔被害人陈某人民币十七万四千元，退赔被害人仇某人民币三百七十七万六千七百元，退赔被害人胡某1人民币一百七十八万三千元，退赔被害人郑某1人民币一百万零二千五百元。 三、扣押在案的蔡飞云的房屋拍卖款四十四万一千八百七十四元三角五分依法按比例返还给各被害人。 四、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蔡飞云手机壹拾叁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朱 坚 审 判 员  金林桂 人民陪审员  郏宇路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徐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