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津01行终3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炜，男，197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代理人邹慧楠，女，195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建设路18号。法定代表人杨光，局长。委托代理人宗学辉。委托代理人张婷婷，天津德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天津市天海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中心大道华盈大厦-835室。法定代表人钟鹏，董事长。上诉人王炜因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1行初55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炜及委托代理人邹慧楠，被上诉人天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宗学辉、张婷婷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天津市天海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8日，被告市人社局收到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原告以天津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为被申请人，以天津市天海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为第三人，请求被告“1、依法确认2009年1月被申请人批准第三人停止缴纳申请人社会保险费、办理申请人社会保险关系转移行为无效，恢复第三人与申请人的原社会保险关系。2、责令被申请人依法向第三人追缴2009年1月至今的社会保险费。3、确认被申请人无效批准行为造成申请人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责令其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经审查，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要求原告限期补正“1、你在复议申请书事实与理由部分陈述：2019年8月5日，你向被申请人邮寄《社会保险转接复查申请书》，被申请人于次日签收后至今未作出复查决定。对于以上事实，请你明确是否作为本次行政复议的复议请求；2、根据你提交的证据3等证据材料显示，办理你本人社会保险缴费变更的经办机构是天津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天津港保税区分中心，请你明确是否变更复议请求的被申请人”。同日，被告向原告邮寄了该补正通知书。原告于期限内向被告进行补正，明确答复：1、被告第1项内容中所述的事实属于原告提起行政复议申请的“事实与理由”部分，不作为提起本次行政复议请求；2、被告第2项内容载明办理原告社会保险缴费变更的经办机构是被申请人所属分中心，因此，被申请人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原告邮寄给被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书》所列被申请人“天津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在法律上适格。2019年10月16日，被告作出受理通知书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要求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提交书面答复。2019年12月4日，被告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查明2009年1月，天津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天津港保税区分中心（以下简称天津港保税区分中心）办理了原告的社会保险缴费人员登记变动手续，将原告的社会保险关系从第三人天津市天海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转出。被告认为，原告2009年1月社会保险关系从第三人转出的手续并非被申请人直接办理，被申请人不是本次复议的适格主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驳回申请人的全部复议申请。2019年12月6日，被告向原告邮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收到后不服，提起行政诉讼。另查，2009年1月，天津港保税区分中心办理了原告社会保险关系转出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第一款“依照本法履行行政复议职责的行政机关是行政复议机关。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具体办理行政复议事项，履行下列职责：……”及《社会保险行政争议处理办法》第八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经办机构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可以向直接管理该经办机构的劳动保障行政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被告市人社局作为直接管理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及其分中心的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以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或天津港保税区分中心为被申请人提起行政复议，被告市人社局均具有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被告市人社局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相应程序，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送达给原告，符合法定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八条规定“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提供社会保险服务，负责社会保险登记、个人权益记录、社会保险待遇支付等工作。”天津港保税区分中心具有独立的事业单位法人资格，从其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显示的该分中心的业务范围来看，该分中心属于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的范畴。《天津市社会保险征缴稽核与行政执法工作规程》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及其分中心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统筹指导下，具体负责社会保险费依法征缴工作”，第八条规定“各区社保分中心负责具体经办本辖区社会保险扩面征缴工作……”。天津港保税区分中心具有负责其辖区内的社会保险费征缴工作的法定职责。原告以批准停缴社会保险费等为由，提起行政复议，应当以作出行政行为并具有法定职责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天津港保税区分中心作为被申请人，本案原告以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为申请复议的被申请人系主体不适格。经被告告知，原告认为其所列被申请人适格，未予变更。被告认为被申请人不是本次复议的适格主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二）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的规定，驳回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被告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规正确，依法予以支持。原告的主张，理据不足，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炜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受理费50元，由原告王炜负担。上诉人王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天津港保税区分中心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用以证明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成立的天津港保税区分中心，被上诉人在庭审中确认其与分中心系上下级垂直管理关系，未确认被上诉人直接管理天津港保税区分中心。《社会保险行政争议处理办法》第八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经办机构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可以向直接管理该经办机构的劳动保障行政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根据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直接管理天津港保税区分中心没有事实根据，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即天津市政务网登载的天津市人社局组织机构编制情况及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介绍的真实性，按照上述办法第八条规定，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是本次行政复议的适格被申请人，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关联性不予确认错误。2．一审判决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八条系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工作内容，与上述办法解决社会保险行政争议的立法目的不同，该办法第八条明确，行政复议被申请人的主体资格只有一个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被上诉人不是直接管理分支机构或者服务网点的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一审法院应当适用该特别规定认定本案争议焦点和基本事实。3．一审判决未采信被上诉人作出复议决定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七十二条规定，而依该规定，天津市作为直辖市系一个统筹地区，由被上诉人设立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统一执行征缴标准和执法规定，而非以天津港保税区为一个独立的统筹地区，设立单独的征缴标准和执法规定。据此，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系直接管理天津港保税区分中心的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违反该规定，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发现被上诉人适用法律错误，故而规避不用该规定错误。4．一审判决引用的《天津市社会保险征缴稽核与行政执法工作规程》不是被上诉人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律依据，且该规定立法目的与《社会保险行政争议处理办法》立法目的“解决社会保险行政争议”不同。一审判决引用的《天津市社会保险征缴稽核与行政执法工作规程》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规定，确定被上诉人统筹指导市社保中心及各区社保分中心具体工作内容并不是指被上诉人为直接管理各区社保分中心的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七十二条、《社会保险行政争议处理办法》第八条规定的内容不同，据此，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直接管理的经办机构为天津港保税区分中心错误。一审法院超越职权，作出判决改变了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依据，错误认定行政复议被申请人主体资格。5．一审判决载明被上诉人提交的《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而非变更行政复议被申请人通知，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选择被申请人，而不是变更被申请人，且没有告知该分中心具有解决社会保险行政争议的法律依据。上诉人依据《社会保险行政争议处理办法》第八条选择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作为被申请人，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告知上诉人变更行政复议被申请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市人社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被上诉人市人社局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天津市天海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二审期间，上诉人王炜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4）和行初字第81号《行政判决书》；2．《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编号：人社公开〔2020〕59号）；3．天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信息公开（网）2020-052（补）1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4．天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信息公开（网）2020-053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5．天津市司法局作出的编号：2020-024《依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上述证据用以证明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市人社局的职权依据错误。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市人社局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证据2-5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亦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本案中，上诉人以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为被申请人，以被上诉人天津市天海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向被上诉人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上诉人在复议申请中提出依法确认2009年1月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批准天津市天海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停止缴纳上诉人社会保险费、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行为无效，恢复原社会保险关系等请求。被上诉人市人社局提供的证据及法律依据能够证实，天津港保税区分中心系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负责该辖区社会保险登记、征缴等工作，且办理了上诉人的社会保险缴费人员登记变动手续等工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一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依照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的规定申请行政复议的，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被申请人”的规定，上诉人在申请行政复议时以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为被申请人不符合前述规定。被上诉人市人社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驳回了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桂英审判员  李柏翠审判员  韩 宇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赵光明书记员韩恩康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