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33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地址：沧州市运河区御河路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007603368348。 负责人：王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霞，河北泮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倩，女，199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沧州市肃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世远，男，199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阳县。现住河南省周口市华耀Ｃ区。 吴倩、吴世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河北红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凤喜，男，196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乾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跃超，男，198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任丘市。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倩、吴世远、王凤喜、高跃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阳县人民法院（2019）冀0628民初1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河北省高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628民初127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判决（上诉争议金额263524元），并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受害人吴家亮在城镇居住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被上诉人提交的小王果庄乡村委会证明、高阳县居民委员会的证明不具有真实性，上述两份证明均没有出证人签字，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的法定形式。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15条规定》真实性无法核实,系无效证据。而且上诉人也没有提交受害人吴家亮与吴涛的身份关系及吴涛长期在城镇居住的证据。另外被上诉人提交的河北汐垚纺织品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受害人吴家亮的工作证明虽有单位负责人签字，但负责人签字笔体与证明内容明显不是同一人所写，无法核实真实性，而且河北汐垚纺织品制造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上记载的住所地为河北省高阳县条3号，该营业场所就在受害人吴家亮的户籍地，不能证明受害人的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三份证明认定受害人吴家亮生前长期在城镇居住及收入来源为城镇，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收入计算明显依据不足，系未查清事实。2、被上诉人提交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及死亡殡葬证上记载的受害人吴家亮的常住地址均为河北省保定市高阳县小王果庄村，即受害人的户籍地。而且本次事故发生地为紧邻××李果庄村，因此，受害人吴家亮的生前长期居住地为户籍地小王果庄村，死亡赔偿金应按河北省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二）精神抚慰金依法不应支持，因本案肇事司机已经受到相应刑事处罚，不应在支持被上诉人的精神抚慰金。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明显未查清事实，故依法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吴倩、吴世远答辩称，（1）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村委会以及社区的证明，以及受害人收入证明等证据能证实死者户籍虽为农村，但其在2016年便在高阳县区居住，靠打工维持生计，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以城镇标准要求赔偿符合法律规定。（2）对于上诉方在上诉中提及死者这证明中载明的经常居住地为农村，该载明的实际情况是根据死者的身份信息、户籍信息进行的登记，与本案主张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并不矛盾。（3）对于精神抚慰金因原告提起诉讼事宜民事程序提起的诉讼，精神抚慰金应予以支持。此外自2020年1月起河北省高院出具的司法解释已经将农村和城镇的标准统一。综上，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原判。 王凤喜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高跃超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吴倩、吴世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556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4日21时许，被告王凤喜驾驶冀Ｊ×××××号轻型厢式货车沿津保南线由东向西行驶至高阳县（159＋650）超越前方同方向行驶吴家亮所骑电动自行车时，与吴家亮所骑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吴家亮当场死亡，双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高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处理，作出第1306281201900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凤喜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吴家亮负该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王凤喜曾向原告方支付丧葬费3万元。另查明，本案中死者吴家亮，1967年10月6日出生，系原告吴世远、吴倩的父亲，除二原告外已无其他近亲属。吴家亮生前，自2016年3月6日至事故发生时，在高阳县居住。又查明，被告王凤喜驾驶的冀Ｊ×××××号轻型厢式货车登记车主为张建强，事故发生时，该车辆实际车主为被告高跃超，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将被告变更为高跃超。冀Ｊ×××××号轻型厢式货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县支公司处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上述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本案庭审系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出庭应诉，其作为承保公司的上级公司愿意承担相应保险责任，故本院依法将本案被告变更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吴家亮驾驶电动自行车与被告王凤喜驾驶的机动车相撞，造成吴家亮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高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处理，并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凤喜负该事故主要责任，吴家亮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各方赔偿责任比例应参照事故责任认定进行确定。对于庭审中各方存在争议的损失认定如下：死亡赔偿金部分，死者吴家亮，户籍所在地虽为农村，但其早在2016年便在高阳县居住，并在城内打工维持生计，其既在城镇居住，日常收入亦来源于城镇，故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部分，本案中吴家亮意外死亡，事故现场惨烈，对于二原告确实造成了一定的精神创伤，符合法定赔偿的条件，故本院综合受害人年龄、家庭情况、生活地域、事故责任等因素，确定精神抚慰金为40000元。 综上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659940元（32997元×20年）；2、丧葬费35831.5元（71633元÷2）；3、精神抚慰金40000元。以上共计735771.5元。被告王凤喜驾驶的冀Ｊ×××××号轻型厢式货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合同关系成立。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且被保险车辆驾驶人的驾驶证、车辆行驶证均为合法状态，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根据事故责任承担保险责任。赔偿次序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保险公司在承保的商业第三者保险中予以理赔，综合此次事故责任及成因，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内应负担70%的赔偿责任。另因事故发生后被告王凤喜曾向原告方垫付丧葬费30000元，为避免重复计算，该项费用应在保险赔款予以扣除，由被告保险公司向被告王凤喜予以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赔付原告吴世远、吴倩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10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赔付原告吴世远、吴倩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408040.05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被告王凤喜垫付款30000元；四、驳回原告吴世远、吴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60元，减半收取468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负担4360元，原告吴世远、吴倩负担32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死亡赔偿金的适用标准问题。被上诉人吴倩、吴世远提交的小王果庄乡村委会证明、高阳县居民委员会的证明虽然在形式上有瑕疵，但均盖有该单位的公章，具有真实性，结合河北汐垚纺织品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能够认定受害人吴家亮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一审以城镇标准计算吴家亮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此上诉人以肇事司机已受刑事惩罚，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52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康珍惠 审 判 员 万丙申 审 判 员 杨玉龙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赵云龙 书 记 员 卢灏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