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5刑终62号原公诉机关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达某某，女，198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山西省阳城县人，户籍住所地：山西省阳城县，本科文化，无业，住晋城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2019年3月27日被晋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9日经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同日由晋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8日经本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秦臻、张国平，山西高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男，198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市人，户籍住所地：湖北省天门市，大专文化，无业，住晋城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2019年3月27日被晋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9日经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晋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唐建卫、郭文娟，山西涛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1983年2月5日出生，汉族，山西省临汾市人，户籍住所地：山西省泽州县，中专文化，无业，住晋城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2019年3月27日被晋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9日经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同日由晋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达某某、杨某某、张某某敲诈勒索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晋0502刑初455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达某某、杨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10月被告人达某某和被害人原某某发展成为男女朋友，达某某怀上原某某的孩子。经协商双方决定将腹中胎儿引产，2019年2月份，达某某做引产手术。双方达成协议，原某某支付住院费20000元，多退少补，另外再赔偿达某某26000元钱，协议履行后双方不再纠缠。原某某分别于2019年3月6日、7日支付上述钱款。2019年3月25日，被告人达某某纠集被告人杨某某、张某某去晋城市政务大厅找原某某。杨某某和张某某二人先到达原某某办公室，双方理论未果，张某某联系达某某后，达某某来到原某某办公室。达某某要求原某某就其引产所受的损失进行赔偿，原某某认为先前已赔偿过，不愿再赔偿，达某某便对原某某拳打脚踢，并持事先准备好的甩棍等对原某某进行殴打，造成原某某身体多处受伤。达某某在殴打原某某过程中，杨某某和张某某在旁威胁原某某，使原某某在被打过程中不敢还手。后达某某逼迫原某某写下一张五万元的欠条，要求原某某在2019年3月26日下午四点之前将5万元转入达某某名下的支付宝里。后三被告人离开。原某某随后报案。第二日下午，杨某某、张某某在市政大厅找原某某取钱时被民警抓获。经晋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原某某体表皮肤挫伤面积15平方厘米以上，为轻微伤。原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11月18日被害人原某某出具刑事谅解书，对被告人张某某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减轻或免除对张某某的刑事处罚。审理中，被害人原某某向原审法院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经调解，被告人达某某就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赔偿了被害人原某某，原某某撤回起诉，原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证实案件受理情况。（2）抓获证明，证实2019年3月26日下午17时，根据报案人原某某的线索，晋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民警在政务中心将被告人达某某、杨某某、张某某抓获。（3）原某某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明细清单、借记卡明细，证实原某某于2019年3月6日在晋城现代妇产医院交纳2万元押金。（4）倪某某与原某某的转账记录，证实原某某于2019年3月6日给倪某某转账2.6万元，次日倪某某给杨某某转账2.6万元。（5）和解协议书，证实2019年3月2日原某某与达某某双方家属在倪某某的见证下签订和解协议书。（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证实晋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对涉案的甩棍、欠条、手机予以扣押，随后移交至我院。（7）原某某与达某某、达某某父亲、杨某某的短信、微信聊天记录。（8）达某某的信用卡还款账单截图，证实2019年2月25日尾号为4502信用卡本期账单总金额15996元。（9）晋城现代妇产医院的住院、出院病历，彩超报告单、晋城市人民医院彩色多普勒超声心动图报告、TCT报告单、医嘱单，证实达某某于2019年3月6日住院，因终止妊娠行人工剖离手术并于3月14日出院。（10）晋城市人民医院超声检查报告单、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门诊病历、处方笺，证实2019年5月3日达某某子宫双附件未见明显异常；同年6月13日子宫肌层内小液性区、宫颈多发囊肿、左侧卵巢囊肿、右侧附件未见明显异常；同年7月8日在郑州大学大一附属医院因术后小腹不适的复诊记录。（11）晋城市人民医院门诊记录、抑郁检查表，门诊专用处方笺、晋城市荣军康复医院诊断证明书及检查报告等，证实达某某患有重度抑郁症。（12）户籍证明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达某某、杨某某、张某某的个人基本情况。2、晋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晋市）公鉴（法临）字[2019]46号的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原某某体表皮肤挫伤面积15平方厘米以上，为轻微伤。3、辨认笔录（1）达某某辨认出藏匿作案工具甩棍及原某某的一部苹果X手机的地点；（2）原某某辨认出达某某、杨某某、张某某。4、证人倪某某的证言，证实我系晋城市政务大厅某科负责人，原某某系我单位员工。原某某与达某某原先系男女朋友关系。达某某总共来过我们单位两次反映问题，说她怀了原某某的孩子，原某某作风有问题，欠他2万元，想让原某某还她钱，并再给她2万元打胎费，若是单位不开除她，便来单位拉横幅。之后经我劝说达某某离开。她走的时候加了我微信，后来一直在微信上和我说这件事情。后在我的见证下，原某某与达某某签协议，原某某赔偿达某某各种费用46000元。协议一式三份，我们三方各自拿了一份。几天之后达某某及其父亲又去找我，让我再和原某某要26000元去医院住院，在我劝说下离开。之后原某某给我转账26000元，我随即给杨某某转过去。5、被害人原某某的陈述，证实我与达某某处对象期间，达某某怀孕，后达某某和我要5万元用来做引产手术，要钱这件事是通过杨某某的手机转发的，杨某某应该知道这件事。我总共给了达某某5万元，其中2万元是在医院做手术时押金，2.6万元是之后我和达某某签和解协议时候，通过见证人倪某某给的，还有4000元是之前达某某欠我的。我手机现在被达某某抢走了，里面有之前达某某及其父亲、杨某某去我家中闹事的视频，以及达某某威胁我的短信。和解协议是我和达某某签订的，协议内容是赔偿5万元，之后互不纠缠。签订的时候我父母、达某某及其父亲、杨某某、倪某某及其丈夫均在场。我和达某某谈了两个月对象后才知道她已经结婚，但当时她说她要离婚我们才继续在一起的。2019年3月25日下午我在晋城市政务中心上班时，杨某某及其朋友军军找到我，问我这件事怎么处理，我说该给的钱已经都给过了，并抢走一个手机。他说不给钱就把事情闹大。随后杨某某联系达某某，达某某上来之后和我理论了一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一根甩棍在我身上乱打。我刚开始反抗，达某某说：“你动下试试”。之后我就坐在椅子上，军军推了我下，把我的椅子推走了，我站在原地不敢动。达某某一直用甩棍打我，我还手的时候被杨某某拦了下来，杨某某还打了我几拳。后来达某某拿着数据线勒我的脖子，用烟头烫我的脸，持续打了半个小时后。达某某说让我今天下午六点之前准备二十万。经协商我赔偿5万元并写了张欠条，约定第二天下午4点将钱转账到达某某支付宝账户。之后他们离开。走之前达某某还说要是不给钱，就弄死我，大不了一命顶一命。次日下午他们没有给我发过短信，是公安局的民警给我打电话让他们过来拿钱，他们三人过来拿钱的时候被在场民警抓获。我到达某某家中闹事、踢坏她的车、向她泼水这些事都是在与她谈恋爱期间发生的，属于感情纠纷。去现代女子医院是达某某自己提出要去的，在住院期间我在医院陪床，手术前为了缓和下双方关系，亲吻、搂抱了下她达某某未反抗。6、被告人供述（1）达某某的供述，供认原某某系我前男友，2018年12月份我怀上他的孩子，期间原某某酒后打过我父亲，把我的车砸了，我要求分手他不同意。后在他单位领导倪某某的见证下，我们双方签订一份协议，履行协议后，双方互不纠缠。在我引产住院后，原某某在医院给我存了两万元，赔偿我的营养费、误工费共计2.6万元，后期因为费用不够，他也不管。我因担心他拿他手机里拍我的不雅视频威胁我，便把他的手机没收了，因为此事他还到我家里威胁我父亲说要打我父亲等一系列事情引发矛盾。2019年3月25日下午17时许，我与杨某某、张某某驾车到了晋城市政务服务中心找原某某。去之前我和他俩就商量的准备打他一顿，但是没和他俩提过要原某某赔偿的这件事。到了之后杨某某和张某某先上去，杨某某在上楼的时候口袋里就装着一根甩棍，我在车里等。过了一会收到张某某给我发微信，说是没谈成，让我也上去。我上去之后就问原某某怎么解决他对我骗婚、骗财、处理怀孕的事。他说这件事不怪他，是他父母不同意，跟他没有关系。我用手指了指他的脸，他准备起身打我，并把我的手按在桌子上。杨某某、张某某看见后进行劝说，他才把手放开。之后我们一直就此事协商，他一直说这件事不怪他，在我们争吵时他又准备起身打我，我就去杨某某口袋里拿甩棍，杨某某不给我，我便硬抢过来，拿着甩棍吓唬原某某。在他的激将下，我用甩棍打他的手臂和背，在他抢我的甩棍过程中，我便开始用甩棍乱抡，也掐着他的脖子。我也不知道打到他哪里了，反正没有打到他的头。停手后我质问他说准备给我多少钱解决这件事，20万还是10万。他说现在他没钱，要不就给我5万元。我同意后他自己从抽屉里拿了张纸给我打了张欠条。我看见欠条上写着两天内给清，我不同意让他重新写了张一天之内给我结清的欠条。拿上欠条之后我们便离开了。第二日下午我让杨某某给她发短信问他怎么处理，他电话回复说让去政务中心门口拿钱，去了之后便被民警抓获。甩棍是我今年3月份在网上购买的，想打原某某，也想着防身买的。在去的时候杨某某不让我用这个甩棍，说是怕把人打坏了，之后他便把甩棍装在自己身上。杨某某和张某某没有动手，只是在旁边站着。我在晋城市现代女子医院住院期间，原某某多次到医院吵闹，对我进行猥亵，并到我家中闹事，踢坏我的汽车，当众向我泼水等。（2）张某某的供述，供认大概半个月之前，杨某某的老婆“芳芳”在微信上和我说，她与杨某某过不下去了，并与一个之前在一起上班的同事好了，怀上他的孩子，让我把杨某某带到太原，我拒绝。上礼拜，杨某某打电话让我从太原回来和他一起去处理这件事，想打这个男的出出气。2019年3月25日下午我、杨某某、“芳芳”一起驾车去了晋城市政务大厅找这名男子。到了地方后我问他俩的目的是什么，“芳芳”说和这名男子要做引产手术的钱。我跟“芳芳”说你如果是要钱的话自己和他说，我不参与。开始是杨某某带着我去了二楼的办公室，上去之后我和他说让他去车上跟“芳芳”处理这件事，这名男子不肯下去，说该出的钱都已经出了。我电话跟“芳芳”说，如果钱已经给过你，这件事就算了吧，“芳芳”说钱没有给过。“芳芳”上来之后就开始打这名男子，一开始这名男子准备还手，杨某某赶紧拉住他。我说你要是敢还手的话，我们就一起打你。之后这名男子不敢动了。“芳芳”和这名男子争吵中，“芳芳”拿着甩棍打他，用烟头烫他，并扇了几个巴掌。后来“芳芳”和这名男子要钱，芳芳说给她十万、二十也做不了一个完整的女人。后来这个男的答应两天内给芳芳五万元。芳芳拒绝，要求那个男的必须明天给钱，并让那个男的写了张五万元的借条。次日下午，杨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跟他一起去晋城市政务中心找这名男子拿钱，去了没一会便被警察抓获。我没有动手打这名男子，期间就是“芳芳”和他说话的时候我把他的椅子踢倒了，我也没看见杨某某打他。（3）杨某某的供述，供认我与达某某算是夫妻关系，但是没有领结婚证。2018年11月达某某跟我交代说是怀上原某某的孩子。后经协商决定做引产手术，钱由原某某出。2019年3月份达某某做的引产手术，大概出了4万元左右，其中2.6万元是原某某转给我的，之后我转给达某某。同年3月25日上午我和达某某在晋城市现代女子医院做完检查后，医生说达某某的情况已经不能再怀孕，随后我和达某某就计划找原某某讨个说法。下午三点的时候我打电话给张某某，说了达某某这件事，让他跟我们一起去找原某某要个说法。张某某同意后，开着车拉着我们一起去晋城市政务中心。到了以后我和张某某先去找原某某，问他破坏他人家庭和达某某不能再怀孕的事怎么解决。原某某没有明确表态还要求我们离开。在等原某某快下班的时候，达某某上来办公室便质问他，双方开始争吵，达某某从我裤子口袋拿出我随身携带的警棍，朝原某某身上打了几下，原某某原本想夺走警棍，被张某某呵斥了，我赶紧拿走达某某手里的警棍。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原某某给达某某打了张五万元的欠条，我们拿上以后便离开了。我和张某某没有动手。经当庭质证，被告人达某某质证称，对倪某某的证言有异议，其和父亲没有找过她两次，也没有找她要过钱。被告人达某某的辩护人质证称，1、对书证中的欠条有异议，原某某2018年3月26号下午18点打的欠条，原某某的陈述是3月25日；2、对证人倪某某的证言有异议，因为她和原某某有利害关系；3、原某某陈述的真实性有异议，其称达某某要20万元，没有证据佐证，在场人没有提出该细节；4、张某某的供述中，对相关达某某和原某某索要赔偿有异议，系张某某为了推脱责任，且和原某某的陈述互相矛盾，不能证明索要赔偿款的事实。被告人杨某某对证据无异议。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质证称，1、对书证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本案构成敲诈勒索罪；2、被害人的陈述不真实；3、被告人达某某的供述不稳定，不真实；4、证人倪某某的证言证明的是本案发生之前的事情，与本案没有关系。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对证据均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原公诉机关所出示的证据系侦查机关通过合法渠道取得，辩护人提出的证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的质证意见不影响证据本身的效力。关于欠条落款时间问题，三被告人及被害人对案发时间均无异议，欠条上的时间应系笔误。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查明事实，予以确认。被告人达某某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达某某的现代女子医院和晋城市人民医院的病历一份、康复医院的诊断证明一份，证实达某某的引产手术属实；2、荣军医院的病历一份，证实达某某重度抑郁的情况；3、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病历一份，证实达某某引产手术后存在多处并发症；4、长治和平医院诊疗记录两张，证实达某某一直处于就诊治疗状态。综上，证明原某某给达某某造成精神和身体的伤害才去找原某某，并非起诉书中的敲诈勒索。原公诉机关质证称，被告人达某某的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是复印件，证据来源不明，且缺乏关联性。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达某某的辩护人提供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原审法院不予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达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因感情纠纷，纠集杨某某、张某某对被害人原某某使用恐吓、威胁的方法，逼迫被害人写下欠条，在向被害人索要时被抓获，三被告人的行为侵犯了公私财产所有权和他人身体健康权，构成敲诈勒索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对三被告人按其所起作用进行量刑，可不区分主、从犯。在犯罪过程中，因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未遂，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达某某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从轻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达某某在庭后提交认罪认罚书，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但对所涉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及，原审法院认为不能体现其认罪的主动性及自愿性。结合本案事实、性质、情节及司法机关对被告人张某某可适用社区矫正的调查评估意见，其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对被告人张某某可以适用缓刑。原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达某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21年10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杨某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7日起至2021年3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张某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随案移送的甩棍一个、欠条一张予以没收。白色苹果X手机一部发还被害人原某某。达某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意见：1、上诉人达某某并未逼迫被害人写下欠条，敲诈勒索金额应认定为1万元，而非5万元。2、上诉人达某某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小，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达某某的情节轻微。杨某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意见：上诉人杨某某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本案被告人达某某与被害人原某某之间的纠纷有民事基础，应当作为经济纠纷处理，原判认定杨某某犯敲诈勒索罪适用法律不当。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达某某、杨某某、原审被告人张某某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胁迫被害人原某某写下欠条，敲诈勒索他人钱财，数额巨大，该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敲诈勒索罪，应予惩处。因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未遂，应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达某某积极赔偿被害人原某某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张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从轻处罚。关于达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原某某陈述、达某某、张某某及杨某某供述及欠条相互印证，证明原某某被胁迫打五万元欠条的事实；敲诈勒索五万元，属于数额巨大的情形，且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其行为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关于杨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杨某某与达某某、张某某找到原某某，杨某某和张某某在旁威胁原某某，使原某某在被达某某殴打过程中不敢还手，被迫写下一张五万元欠条，构成敲诈勒索罪，三人系共同犯罪；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正确，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霍敏翔审 判 员  张钰审 判 员  刘鹏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 杜少学书 记 员  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