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13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今如，男，1961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国，新化县天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化县槎溪镇朝阳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南省新化县槎溪镇朝阳村。法定代表人：陈志平，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原审第三人：新化县槎溪镇朝阳村第二十四村民小组，住所地湖南省新化县槎溪镇朝阳村24组。负责人：邹今文，该组组长。上诉人邹今如因与被上诉人新化县槎溪镇朝阳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村委会）及原审第三人新化县槎溪镇朝阳村第二十四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朝阳村二十四组）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20）湘1322民初1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今如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朝阳村委会给付邹今如土地征收补偿费用18486.2元；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均判由朝阳村委会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查明的主要事实严重不清。原审在认定了邹今如与案外人邹伟青此前所签订的《调解协议》真实性的情况下，又没有认定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即邹今如早在2015年便正式取得邹今旺0.43亩承包地的承包经营权），其理由是“与当前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的相关法律法规相违背”。依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及《继承法》第四条之规定，邹今如作为邹今旺的第二顺序继承人，在其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的情况下，依法对邹今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享有继承的权利。二、40%的征地补偿费用判归邹今如所有，方能彰显法律的最大公平与正义，方能彰显村民高度自治的民主权利。（一）朝阳村委会虽然在对相关征地补偿费用分配前没有召开村民和组民大会以便集体确定分配方案，但客观上已形成了“征谁家的土地，就发给谁家全部补偿费用”这一全体组民一致认可的分配方案。该方案彰显了“村民自治”的总原则，这更是村民真实意思的真实表示，原审完全没必要再以其当初没有召开村民和组民大会为由而确认该分配方案无效，进而不将这40%的征地补偿费用判归邹今如所有。（二）原审法院查明了一个重要事实，即朝阳村二十四组其他村民的相关征地补偿费用，除了被朝阳村委会非法扣留的10%“管理费”之外，其余费用均已发放到了各户村民的手上。如果按照原审判决的逻辑，那该分配方案依法应予撤销，相关征地补偿费用应予追回，必须等待朝阳村委会召开村民会议、研究制定分配方案之后再行分配，则有故意增加当事人讼累之嫌。而从另一个角度来讲，有可能会直接导致当地社会极不稳定因素的发生和邹今如合法权益受到侵害的不良后果。（三）原审法院认为相关土地征收补偿费用应归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而作为本案中唯一的村集体经济组织，朝阳村二十四组是由包括邹今如在内的其他农户共同组成的。从某种意义上讲，二十四组的权益也就是全体组民的权益，其将相关征地补偿费用悉数直接分配给各户组民，并未侵害二十四组其他组民的任何权益。而作为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合法成员，邹今如依法应当享有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的均等分配权——即100%的获得土地被征收之后的征地补偿费用、安置补偿费用和青苗补偿费用。（四）朝阳村二十四组的其他村民对邹今如依法应当获得100%的征地补偿权益未持任何异议。（五）对本案所涉的40%的土地补偿费用，案外人邹伟青基于此前与邹今如签订的《调解协议》而未主张任何权利，原审法院的判决无形之中给当地留下了一个矛盾隐患，这严重违反案结事了的司法审判原则。三、原审判决侵害了邹今如的合法权益。经原审查明，朝阳村二十四组其他村民的相应全部征地补偿费用——包括征地补偿费用、安置补偿费用和青苗费均已悉数分配给了各被征地农户，而如果按原审判决处理，那么邹今如尚有40%的征地补偿费用不能被分配到位，这于邹今如而言是极不公平的。五、本案中，朝阳村委会不是涉案被征土地的所有权人，更不是征地补偿费用的权利人，其无权任意克扣原本应该及时发放给被征地农民即邹今如的相关征地补偿费用，其任意克扣的行为已明显侵害了邹今如的合法权益。对此，原审法院不但没有及时制止，相反还错误地支持了其部分诉求。朝阳村委会辩称:一、原审依据邹今如的陈述以及登记错误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认定原由邹今旺承包的0.43亩土地现由邹今如管理使用是错误的，该土地早已收回村集体经济组织。邹今如、邹今旺系不同的两户，邹今旺与其母曾正桃两人为一户，后曾正桃、邹今旺先后死亡，依据新政法【1997】32号《关于稳定和完善责任田承包期间有关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的相关规定，案涉0.43亩土地在2011年10月邹今旺死亡后就应收回另行发包，不能由邹今如再管理使用，事实上，朝阳村二十四组当时也应邹今如的要求，召开了组员会议，将该地块收回了组里。之后，朝阳村二十四组未与邹今如就该土地签订承包合同，邹今如也不能取得该地块的承包经营权，《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系登记错误，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朝阳村委会只能就邹今如应该获得的部分安置补助费按规定发放，原审以0.85亩土地计算邹今如的土地征收补偿费是错误的，邹今如实际应得的补偿费为15724.8元（52000×1.2×0.42×0.6），土地补偿费另行处理。这种分配方式是全体村民的意愿，也是维护土地所有权人合法权益的正确措施。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朝阳村二十四组述称，同意朝阳村委会的意见。邹今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朝阳村委会支付邹今如修建槎溪实验学校被征收的土地补偿款共计52605.2元；本案诉讼费由朝阳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各方无争议的事实：原告邹今如系新化县槎溪镇朝阳村二十四组的村民。第三人新化县槎溪镇朝阳村二十四组的土地等生产资料归组里所有，该组在1981年土地承包到户时，有包括原告邹今如、案外人邹今旺等7户参与了土地承包。原告邹今如与案外人邹今旺系兄弟关系，邹今旺与案外人曾正桃（邹今如、邹今旺之母）两人同为一户，均为朝阳村二十四组的村民，两案外人各承包0.43亩土地。曾正桃于1999年去世。2011年10月，邹今旺因车祸去世，其无配偶及子女。后，原告邹今如与案外人邹伟青（邹今如的侄儿，系朝阳村2组村民）因曾正桃、邹今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归属发生争议，经槎溪镇镇村两级干部组织调解，双方于2015年8月29日达成《调解协议》。因修建槎溪镇实验学校，2018年6月份征收了包括原告邹今如在内的槎溪镇朝阳村部分村民的承包经营的土地。其中包括邹今如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已由其承包经营的0.42亩承包地，以及原由案外人邹今旺承包经营的0.43亩承包地。前述两块被征收的承包地共计0.85亩，均为水田，补偿的金额合计52605.2元，对该笔款被告朝阳村委会以存在矛盾为由未予以发放。其余被征地的村民的补偿，均按《槎溪镇实验学校土地丈量登记表》载明的金额予以发放。对于前述土地以征收补偿费用的发放，朝阳村委会未召开村民会议，朝阳村二十四组亦未召开小组村民会议。2018年12月29日，新化县人民政府颁发了湘（2018）新化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162953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二、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原告邹今如主张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因修建槎溪实验学校被征收的土地补偿款52605.2元，原由邹今旺承包的0.43亩土地，现已由原告承包经营，并由原告在耕种。为此，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基本情况及原告系被告村的村民。被告对该证据的无异议。2.《农村承包经营权证》，证明被告确认原告拥有两块土地的经营权，且该证系县人民政府所颁发，由被告发给原告，具有法律效力。被告质证认为因原告的土地存在矛盾，故未与村里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原告的承包经营权证如何来的，被告不清楚。3.《调解协议》，证明原告取得了邹今旺的4.3分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该土地由原告使用管理，该土地被征收，征收款被告至今未发给原告。被告质证认为该证据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4.《槎溪实验学校土地丈量登记表》，证明被告统计及丈量的面积及被告应付的征收款52605.2元。被告质证认为是丈量了土地。5.对证人邹某的调查笔录、邹忠小的调查笔录、邹建林的调查笔录（证据5、6、7），证明原告自2015年8月29日取得原邹今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并一直对该土地进行耕种，同时被告作为发包方未与包括原告在内的村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只发给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没有签订合同的责任在于被告，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对该三份证据不置可否，未发表质证意见。6.新化县人民法院（2014）新法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书、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娄中行终字第25号行政判决书（证据8、9），证明原告拥有邹今旺承包地的来源，及经过法院判决后，才由各方组织调解并达成调解协议。被告对该两份证据不置可否，未发表质证意见。第三人对于原告提交的所有证据，均未发表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审查认为：1.原告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无异议，第三人虽未发表质证意见，但该证据系证明原告的基本情况，且身份证系公安机关制作，故对该证据予以认定。2.原告提交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被告方对该证的来源提出了异议，第三人虽未发表质证意见，但从其提交的《关于请求更正我组村民邹今如第二次土地颁证确权责任田错误的报告》来看，第三人系认为新化县人民政府确权错误。综上，被告及第三人可以就原告取得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提起行政诉讼或行政复议，但经一审法院询问，被告及第三人明确表示不提出行政诉讼或行政复议。而原告提交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系新化县人民政府颁发，从村委会领取，故在被告及第三人无其他证据的予以推翻的前提下，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认定。3.《调解协议》，结合其他证据及庭审情况，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原由邹今旺承包的0.43亩地被征收，相关征收补偿款未发放，邹伟青、邹今如的矛盾经槎溪镇镇村两级调解的证明目的，根据庭审的情况，槎溪镇的镇村干部确实系组织邹今如及邹伟青就双方的争议进行了调解，且原由邹今旺承包的0.43土地已被征收，故对前述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定；对于原告关于该《调解协议》确认了原告正式取得原邹今旺0.43亩承包地的承包经营权的证明目的，此与当前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的相关法律规定相违背，故对于此一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原由邹今旺承包的0.43亩地是否由原告使用管理，因第三人提出异议，对此一证明目的还须要结合其他证据及庭审情况予以综合认定。4.《槎溪实验学校土地丈量登记表》，结合其他及庭审情况，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5.证人邹某的调查笔录、邹忠小的调查笔录、邹建林的调查笔录（证据5、6、7），从该三份调查笔录的内容及原告方的证明目的来看，对于该三份调查笔录将结合其他证据及庭审情况予以综合认定。6.新化县人民法院（2014）新法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书、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娄中行终字第25号行政判决书（证据8、9），对该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农村土地的发包系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职责，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确权系政府相关行政部门的职责，且从两份判决书来看，其并未对原邹今旺承包地进行确权，故对原告关于两份判决书证明原告拥有邹金旺承包地的来源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于其他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及庭审情况予以综合认定。第三人朝阳村二十四组主张原由邹今旺承包的0.43亩土地应归第三人，现该0.43亩地原告并未耕种，而是由他人耕种。为此，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关于请求更正我组村民邹今如第二次土地颁证确权责任田错误的报告》。原告质证认为第三人提交的报告不符合证据的形式，不是证据。被告对第三人提交的报告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审查认为，第三人提交的报告，从其内容来看起其对原邹今旺承包经营的0.43亩土地的权属提出异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故对第三人提交的报告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一、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的，应当依法足额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等土地征收补偿费用。而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因该被征收的土地存在土地所有权人和用益物权人，故土地征收补偿费用既包括了对土地使用者的补偿，同时也包括了对土地所有者的补偿。因此土地补偿费实际上分成两个部分，一部分分给被征地农民，即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主体农户，另一部分作为对所有权的补偿。故承包地被征收的，农户作为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有权获得相应的土地征收补偿费用，集体经济组织作为所有权人亦有权获得相应的土地征收补偿费用。首先，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是的财产所有人财产损失的补偿，因此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应予以支持。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本案中，因原告被征收的系水田，故应当对青苗进行补偿，而原告诉求要求被告支付承包地征收补偿款，包括了对原告的青苗补偿费。虽然本案中，第三人朝阳村二十四组对原由邹今旺承包经营的0.43亩土地的经营权属提出了异议，认为系确权错误，但此不属于本案处理的范畴，其应当提起行政诉讼或者申请行政复议。然即便原由邹今旺承包经营的0.43亩土地的权属存在争议，但从现有证据及庭审情况来看，原由邹今旺承包经营的0.43亩土地，现由原告邹今如在管理，故该0.43亩土地的青苗补偿费也应归原告邹今如所有。根据娄政发［2018］21号文件（娄底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娄底市征地补偿标准》和《娄底市征地青苗补偿标准》的通知）的精神，现水田的青苗补偿标准为2700元／亩，故被告朝阳村委会应当向原告邹今如支付2295元的青苗补偿费。其次，安置补助费是对需要安置人员丧失具有生活保障功能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补偿，本案中原告邹今如的承包地被征收后，未对进行邹今如统一安置，故原告邹今如有权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安置补助费。根据湘政发［2018］5号通知（湖南省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湖南省征地补偿标准的通知）及娄政发［2018］21号文件（娄底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娄底市征地补偿标准》和《娄底市征地青苗补偿标准》的通知）的精神，新化县槎溪镇朝阳村属于Ⅱ区补偿标准为52000元／亩，地类修正系数为水田1.2，该补偿标准系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两项之和，其中安置补助费占60％，土地补偿费占40％。因此，在被告朝阳村委会及第三人朝阳村二十四组无其他证据推翻原告邹今如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前提下，被告朝阳村委会应当向邹今如支付安置补助费31824元（52000元／亩×1.2×0.85亩×60％）。第三、土地补偿费系对集体土地所有权消灭的补偿，故其属于集体成员所有。故对于该部分的分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土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需经本集体成员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本案中，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的52605.2元包括了土地补偿费，但对于土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被告及第三人均未召开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讨论决定。虽因槎溪实验学校而被征收承包土地的其他承包经营户的相关款项，均已发放，但对于土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召开本集体成员会议讨论决定，系法定的前置程序，不能将两者混淆。因土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属于集体成员自治的范围，故不宜直接由人民法院判决支付。综上，对原告邹今如要求被告支付土地补偿款52605.2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即被告朝阳村委会应当支付原告邹今如土地征收补偿费用34119元，原告邹今如超过34119元的部分诉讼请求，因未经集体成员会议讨论决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或向行政机关申请行政复议。新化县人民政府向原告邹今如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属于具体行政行为，第三人朝阳村二十四组认为确权错误，其应当提起行政诉讼或申请行政复议。同理，被告朝阳村委会认为原告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来源不合法，亦应当提起行政诉讼或申请行政复议。本案处理的系民事纠纷，故对于被告及第三人的前述主张，本案不作处理。同时，第三人朝阳村二十四组还要求邹今如将邹今旺的0.43亩水田退还该组，此系另外的法律关系，从第三人的主张来看其实质是对原由邹今旺承包的0.43亩水田主张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的规定，其应由相关的行政机关确权，本案处理的系征地补偿费用分配的民事纠纷，故对第三人的此一主张本案不作处理。三、原告邹今如的代理人主张本案的案由为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根据原告邹今如的诉讼请求，原告邹今如系要求被告朝阳村委会支付土地补偿款52605.2元，故本案的争议是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征收补偿费用，因此原告代理人关于案由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五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新化县槎溪镇朝阳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邹今如土地征收补偿费用34119元。二、驳回原告邹今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1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58元，由原告邹今如承担131元，由被告新化县槎溪镇朝阳村村民委员会承担427元。二审期间，邹今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对被征地村民杨凤娥、邹宝会、杨家英、曾广娥等4人的调查笔录，拟证明：杨凤娥、邹宝会、杨家英、曾广娥均被征收了部分土地，其补偿款除了村里扣了10%的管理费外都发放到了每户。2.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老证）、湘（2018）新化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162953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各1份，拟证明邹今旺原承包的0.43亩土地早在1998年就由邹今如管理使用。朝阳村委会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杨凤娥、邹宝会、杨家英、曾广娥确系被征地村民，但其土地补偿款已经发放到位了，朝阳村委会没有扣10%的管理费。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原由邹今旺承包的0.43亩土地，朝阳村委会没有与邹今如签订土地承包协议，邹今如不享有承包经营权。朝阳村二十四组经质证认为：同意朝阳村委会的质证意见，原由邹今旺承包的0.43亩土地已被组里收回。经审查，本院对于邹今如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二审中，朝阳村委会、朝阳村二十四组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查，确认原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土地补偿费系对集体经济组织丧失土地所有权的补偿，属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土地补偿费等费用的使用、分配办法应当依照法定程序经本集体成员决定。本案中，对于土地补偿费的使用及分配方案，尚未经相关集体经济组织召开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讨论决定，一审法院以该事项属于集体成员自治的范畴、不宜由人民法院直接判决支付为由，对邹今如主张支付土地补偿费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于法有据。二审中，邹今如提交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拟证明原由邹今旺承包经营的0.43亩土地现由邹今如实际承包经营。朝阳村委会及朝阳村二十四组主张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记载事项错误，前述0.43亩土地已由村组收回，朝阳村委会及朝阳村二十四组可另行通过合法途径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邹今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元，由上诉人邹今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继强审判员  童赞辉审判员  魏正宇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王晶晶代理书记员邬娜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