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7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海洁钢结构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金山开发区春光路西（内蒙古索力德工贸有限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王冠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东，北京市炜衡（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蕾，北京市炜衡（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禾群农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包头大街永泰城2号楼3单元2201室。法定代表人：解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飞，内蒙古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海洁钢结构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禾群农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禾群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4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洁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禾群公司向海洁公司支付工程款120000元(维修保证金)及120000元自2019年3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2、依法判令由禾群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维修协议》约定的12万元“维修保证金”退还条件未成就，禾群公司不应退还上述款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禾群公司存在拒绝海洁公司进场维修的事实。海洁公司负责此项目的经理曾多次致电禾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解斌，对方拒绝配合，导致海洁公司未能进场维修。禾群公司拒不配合维修，海洁公司就无法完成维修工作。一审判决忽略禾群公司拒不配合维修这一事实，既认定海洁公司未能完成维修，“维修保证金”退还条件未成就,与事实不符。二、退一步讲，《维修协议》明确有先后履行顺序，禾群公司未先履行付款义务，海洁公司有权不予维修。双方于2019年1月8日签订的《维修协议》约定:“甲方(即禾群公司)押乙方(即海洁公司)施工款12万元做为维修保证金，其余17万元3天内支付。”但是禾群公司仅在1月31日支付了97000元，其并没有按照协议的约定先将17万元支付完毕，该笔款项支付时间要早于海洁公司提供维修义务的时间，二者有明确的先后履行顺序。因此，在禾群公司未履行在先给付义务的情况下，海洁公司也有权拒绝履行后续维修义务。海洁公司有履行顺序抗辩权。三、一审中禾群公司陈述案涉工程由第三方进行了维修。禾群公司拒不履行应履行的金钱支付义务，又不配合海洁公司维修，而是另外找其他第三方进行维修，很显然是禾群公司故意不用海洁公司维修。既然不用海洁公司进行维修，退一步讲，为了解决双方争议，也可扣除其自身合法维修支出的款项，也应当将余额部分返还海洁公司。因为12万元的“维修保证金”其属于工程款的一部分，维修支出仅占很小的一部分并不会全额支出12万元。禾群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认定维修保证金的退还条件未成就这个事实是正确的。约定的维修时间是在2019年3月15日前完成，而且需要第三方进行认可，维修完成的标准是，屋面不漏水，地面平整等等，就是说必须要在3月15日前完成维修，而且维修完成验收合格后，禾群公司在15日内支付保证金。海洁公司没有进行维修，所以说，维修保障金的退还条件不成就。双方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8条保修期限有约定，此工程的验收合格后，保修一年并没有过保修期。不管禾群公司有没有按这个约定支付完毕所有的工程款，海洁公司都有义务进行维修。海洁公司的第二条理由顺序履行抗辩权，该说法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维修协议》中并没有约定义务的履行顺序，支付维修保证金的前提是是否完成维修，而不是是否支付剩余工程款。海洁公司所称的禾群公司找案外人进行维修就应当退还保证金是不成立的。禾群公司是在海洁公司未完成维修义务之后，4月10几号才找的案外人进行的维修，跟本案无关。所以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海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禾群公司支付工程款290000元（庭审过程中变更为193000元，其中工程款73000元，维修保证金120000元）及利息（其中170000元从自2019年1月12日起算，12000元从2019年3月16日起算，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至欠款清偿完毕之日为止，截止起诉之日的利息为4600元）；2、请求判令禾群公司负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3日，禾群公司（建设单位）与海洁公司（施工单位）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施工地点：大学东路西把栅乡政府西侧；合同总价款为520000元。工程完工后，禾群公司（甲方）与海洁公司（乙方）又于2019年1月8日签订《维修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押乙方施工款120000元作为维修保证金，其余170000元3天内支付，乙方在2019年3月15日维修完成，否则甲方不予支付剩余120000元维修保证金，但工程验收必须是双方认可的第三方。注：维修完成是屋面不漏水（下两场大雨不漏），地面平整，洗地水能排出，柜台未完成的完成包含乙方所施工的其它不合格项目。维修完成验收合格，甲方应在15天内支付保证金。该协议甲方由何彬签署，乙方由王某签署，双方均认可其真实性。协议签订后，禾群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向海洁公司支付工程款97000元，剩余款项未支付，产生本案纠纷。庭审过程中，禾群公司提交一份关于《禾群便民市场工程》结算单（何彬、王某签署），载明，工程合计金额1069203.25元，已款778000元，工程余款291203．25元，备注所有工程按1045000元结算（备注部分为手工填写）。海洁公司认可结算单真实性，但称手工填写部分为后期填写，其不知情亦不认可。禾群公司还提供一份收款明细（海洁公司未签字确认），主张其于2018年6月25日向海洁公司支付50000元，该笔款项没有收据，未在《维修协议》签署时予以核减，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扣减。海洁亦不认可该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及《维修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受其约束。对于《维修协议》载明的未付工程款部分，禾群公司支付97000元后，剩余73000元未支付，构成违约，理应支付欠款并承担违约责任。禾群公司提供《禾群便民市场工程结算单》及收款明细，认为工程总价款双方合意变更，且无收据的50000元应当予以核减。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禾群便民市场工程结算单》涉及总价款变更部分系手写且海洁公司不认可，收款明细亦无海洁公司确认，故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从核实。其次，《禾群便民市场工程结算单》及双方争议的50000元付款时间均产生于《维修协议》签订时间之前。《维修协议》具有结算性质，双方签字确认，表示认可其载明的未付款数额。故禾群公司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海洁公司请求禾群公司支付工程款73000元及自2019年1月12日期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以未支付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是否应当退还维修保证金，《维修协议》载明“乙方在2019年3月15日维修完成，否则甲方不予支付剩余120000元维修保证金；维修完成是屋面不漏水（下两场大雨不漏），地面平整，洗地水能排出，柜台未完成的完成包含乙方所施工的其它不合格项目”。禾群公司提供案涉工程现场照片及证人证言以证明案涉工程经维修后仍存在漏水等问题，但海洁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完成维修，退还维修保证金已成就，故海洁公司请求禾群公司退还维修保证金120000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内蒙古禾群农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内蒙古海洁钢结构工程安装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73000元及自2019年1月12日期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以未支付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内蒙古海洁钢结构工程安装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6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内蒙古海洁钢结构工程安装有限公司负担800元，由内蒙古禾群农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6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禾群公司是否应向海洁公司退还维修保证金120000元。禾群公司（甲方）与海洁公司（乙方）于2019年1月8日签订《维修协》，协议约定，甲方押乙方施工款120000元作为维修保证金，其余170000元3天内支付，乙方在2019年3月15日维修完成，否则甲方不予支付剩余120000元维修保证金，但工程验收必须是双方认可的第三方。注：维修完成是屋面不漏水（下两场大雨不漏），地面平整，洗地水能排出，柜台未完成的完成包含乙方所施工的其它不合格项目。维修完成验收合格，甲方应在15天内支付保证金。海洁公司上诉认为其未进行维修工作的原因系禾群公司不让入场，一审审理时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经核实王某身份系海洁公司员工，海洁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以形成证据链条予以印证，故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海洁公司上诉称因禾群公司没有按照《维修协议》的约定时间支付全部工程款，故其具有不予进行维修的合同履行抗辩权。本院认为，海洁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应当保证其施工工程的质量，其未按时进行工程维修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关于同时履行抗辩权的构成要件，故对于海洁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海洁公司上诉认为禾群公司另找案外人维修应当扣除实际支出然后将余额部分返还海洁公司，禾群公司提交相关票据证明其维修支出已经超出保证金120000元，而海洁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禾群公司维修花费的具体数额以及相应余额。综上所述，海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内蒙古海洁钢结构工程安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贾 慧 芳审 判 员 白 雪 松审 判 员 额日德尼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蔡 曦 琛书 记 员 刘 东 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