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3民终6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卫国，男，1953年7月30日出生，回族，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红寺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全祖，男，196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经理，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红寺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系宁夏中端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吴卫国因与被上诉人刘全祖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3民初3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卫国、被上诉人刘全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卫国上诉请求：1.请求上级人民法院撤销红寺堡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3民初3080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吴忠市国土资源局分局、红寺堡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2010年6月30日出具的《关于吴卫国等人阻挡刘沟家湾煤矿建设工程事宜的调查报告》推定涉案的三间房是2010年6月30日拆除，是认定事实错误。该调查报告后来举报至吴忠市检察院后转红寺堡检察院调查，结论是该报告部分属实部分虚假。一审法院以一份存在虚假的调查报告定案，实属错误。而且该调查报告在一审法院庭审中并没有出现，法院没有出示，原被告双方没有质证。2.一审判决认定被告己经向原告支付3万元合同款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庭审中原被告都没有提到过已经向原告支付过3万元合同款项，质证过程中也没有任何证据出现。二、法律适用错误。1.法律程序错误。一审定案的证据都没有在庭审中出现，更没有经过双方庭审质证，是严重的程序错误。2.一审法院在适用《民法通则》199条和《合同法》95条时应该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是法定解除权，当发生规定的法定解除情形时，任何一方可单方面解除合同。《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被上诉人一直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是一个持续行为，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没有除斥期间。被上诉人刘全祖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1.上诉人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观点不能成立。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出示的《关于吴卫国等人阻挡刘沟家湾煤矿建设工程事宜的调查报告》存在部分虚假和部分真实并且没有经过质证，这完全不符合事实。上述证据是经过红寺堡政府主管部门调查形成的调查报告，至今没有证据证明上述报告存在虚假性，上诉人并没有提供有关证据予以证明。并且上述证据是当庭出示，为了印证该组证据复印件的真实性，被上诉人还是提交了上诉人在再审申请书和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和自治区高院的一、二审判决书以及再审裁定书，这些生效法律文书均涉及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且证据是通过法庭交给上诉人发表的质证意见。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30000元已经支付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实际上被上诉人确实支付了上诉人30000元的房款，只不过上诉人出具的是借条，由于上诉人随后将涉案房屋拆除（包括被上诉人所建的7间房屋）造成无法继续履行上述协议，因此被上诉人没有义务支付随后的50000元；2.上诉人关于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涉及的协议并不是孤立的房屋转让协议，因为协议内容包括包括了涉案房屋买卖和关于终止双方之前签订的采矿方面协议的两部分内容组成。在上诉人之前的一系列诉讼中，各级法院均依据涉及终止协议的意思表示作为不支持上诉人的诉请的依据。因为当时双方对房屋买卖并无争议，房屋被拆的事实在当时就已存在，所以基于此上诉人在再审申请书中说协议没有履行。因此，本次诉讼的涉案房屋不是出现了新的事实，虽然上诉人诉称涉案房屋是2019年被拆除，但其并没有就该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上诉人诉称的房屋被拆出现解除的新事实并不存在，原审判决基于之前房屋于2010年6月30日报告作出之前就已经拆除的事实认定是正确的。并且在之前的案件中各级法院已经就上诉人享有的撤销权给予了否定性评价的前提下，适用除斥期间否定上诉人现在提出的解除请求符合本案实际。因此上诉人提出的关于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吴卫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房屋转让协议》；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至2004年，原告吴卫国在位于红寺堡开发区大河乡马家河弯村其承包的经营土地下发现煤层，并开始以手工和机工方式开掘煤场。2004年1月4日，原告向红寺堡开发区国土资源局递交了宁夏同心县顺达实业有限公司关于申办孤山子煤矿的可行性论证报告。2004年1月18日，红寺堡开发区石炭沟乡管委会向红寺堡国土局出具便函，请求红寺堡国土资源局按有关规定为吴卫国办理孤山子矿区（东靠刘家河湾、南靠孤山子南山尾、西靠朱砂孔、北至孤山子北山尾）的煤炭资源开采证。2004年10月16日，红寺堡开发区国土资源局向宁夏国土资源厅上报关于授予同心县顺达实业有限公司孤山子煤炭资源探矿权的请示，请求国土资源厅授予原告代表的顺达公司探矿权。2005年7月25日，原告吴卫国与被告刘全祖代表的甘肃裕兴建筑实业集团联建公司一处签订合作经营古山子煤矿协议书，约定由联建公司一处一次性买断3.5平方公里的古山子煤矿的开采权，联建公司一处给吴卫国20%的股份等内容。同日，原、被签订了关于《合作经营古山子煤矿协议书》，双方声明：2005年7月25日合作经营古山子煤矿协议书只作为吴卫国应付有关人员使用，没有法律效力，刘全祖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2005年7月28日，原、被告签订委托投资开发孤山子煤矿协议书，约定：由刘全祖单独出资，委托吴卫国以吴卫国的名义从红寺堡开发区管委会一次性买断3.5平方公里的孤山子煤矿的开采权，开采时间从取得开采权之日起，直到该煤矿的煤炭资源枯竭，刘全祖再不愿开采为止；该煤矿的投资开采、生产经营活动由刘全祖单独进行，吴卫国不得插手和干涉；从2005年开始，刘全祖分期分批给吴卫国支付佣金：2005年支付100万元，从2006年开始刘全祖根据生产销售情况分期分批再给吴卫国支付300万元；在适当的时候，刘全祖赠送吴卫国一辆皮卡车。另外，在刘全祖生产期内，每月给吴卫国固定支付1000元工资。2005年11月7日，原告吴卫国与被告刘全祖签订补偿协议书，内容为“鉴于宁夏国土资源厅决定对古山子煤矿进行公开拍卖，原来双方于2005年7月28日签订的委托投资协议书自动失效。考虑到吴卫国在古山子开掘出煤场并修建了三间房子，刘全祖同意中标后对吴卫国进行适当补偿：吴卫国在煤矿作技术指导，并负责协调与村民的矛盾，刘全祖每月支付1000元工资；刘全祖在2006年春节前给吴卫国补偿80000元；从2011年开始，刘全祖视生产情况给吴卫国每年补偿100000元，付到200万元为止。2005年11月8日，被告刘全祖通过公开竞买，以780万元竞得宁夏红寺堡开发区刘家沟湾煤炭资源普查探矿权。勘查区范围：东经105°52′45″--105°54′00″，北纬37°13′00″--37°14′15″，面积3.48平方公里。2005年11月10日，原、被告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内容“经双方友好协商，吴卫国在古山子有三间砖木结构平房转让给刘全祖，转让价款为80000元，从转让之日起，刘全祖首付给吴卫国30000元，剩余50000元根据刘全祖生产情况，分期将吴卫国款付清。从即日起，双方以前签订的所有合同及协议一律无效，自动失效，无任何法律效力，刘全祖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刘全祖付给吴卫国房款吴卫国须出具收款收据”。2010年6月30日，吴忠市国土资源局红寺堡区分局、红寺堡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了《关于吴卫国等人阻挡刘家沟湾煤矿建设工程事宜的调查报告》，写明：“后来，吴卫国将转让给刘全祖的3间砖木结构房和刘全祖自建的7间砖木结构房自行拆除”。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转让价款80000元。另查明，2008年10月，刘全祖与高海洲合作成立了宁夏远洲矿业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09年4月2日取得了刘家湾煤矿的采矿证，开始采矿施工。在2005年7月28日至2006年1月10日期间，原告陆续向被告借款246000元，2006年1月份，原告将其所有的华山牌农用车一辆卖给被告，被告支付其56000元。2011年4月11日，原告吴卫国以探矿权纠纷将被告刘全祖起诉至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刘家沟湾煤矿补偿费2000000元，该院作出（2011）吴民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吴卫国的诉讼请求。吴卫国上诉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宁民初字第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卫国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作出（2013）宁民申字第4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吴卫国的再审申请。2015年1月27日，原告吴卫国以合同纠纷将被告刘全祖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原告对宁夏红寺堡区线驮石煤矿区第Ⅰ勘查区的开采权、被告支付原告煤碳每月佣金1000元、10年共计120000元，一审法院院作出（2015）吴红民初字第2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吴卫国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九条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的撤销权、解除权等权利的存续期间，除法律另有规定外，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产生之日起计算，不适用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和延长的规定。存续期间届满，撤销权、解除权等权利消灭。《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原告吴卫国与被告刘全祖于2005年11月10日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并约定“吴卫国在古山子有三间砖木结构平房转让给刘全祖，转让价款为80000元，从转让之日起，刘全祖首付给吴卫国30000元，剩余50000元根据刘全祖生产情况，分期将吴卫国款付清”，被告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转让款30000元，被告至今未支付该转让款，原告自被告未向其支付30000元转让款时就应当知道被告怠于履行支付首付款的义务；根据吴忠市国土资源局红寺堡区分局、红寺堡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0年6月30日出具的《关于吴卫国等人阻挡刘家沟湾煤矿建设工程事宜的调查报告》涉案三间房屋在调查报告出具之前已经由原告拆除，此时原告知悉涉案三间房屋已经拆除、双方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已经无法履行，故本案的除斥期间应当自2010年6月30日起算至2011年6月29日，原告在此期间未行使其解除合同的权利，本案已超过除斥期间，对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九十五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吴卫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原告吴卫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除斥期间是指法律规定某种民事实体权利存在的期间，权利人在此期间内不行使相应的民事权利，则在该法定期间届满时导致该民事权利的消灭。《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吴卫国起诉要求解除其与刘全祖于2005年11月10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根据该份协议内容，从转让之日起就应当支付首付款30000元，但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刘全祖至今未支付转让款。而且吴忠市国土资源局红寺堡区分局、红寺堡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0年6月30日出具的《关于吴卫国等人阻挡刘家沟湾煤矿建设工程事宜的调查报告》涉案三间房屋在调查报告出具之前已经由吴卫国拆除，即双方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已经无法履行，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吴卫国的诉讼请求符合本案实际。吴卫国上诉主张《关于吴卫国等人阻挡刘家沟湾煤矿建设工程事宜的调查报告》已经相关部门调查予以否定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吴卫国上诉主张该调查报告未经庭审质证，该主张与一审法院庭审笔录记载内容不符。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采信证据并无不当，且一审法院认定刘全祖至今未向吴卫国支付转让价款80000元，故吴卫国上诉主张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支付其30000元转让款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吴卫国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吴卫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芬审判员 艾进春审判员 徐 婧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常慧慧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