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305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李长有，男，1936年9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号楼××室。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忠（父子关系），住天津市蓟州区××号楼××室。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志营，天津市蓟州区和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建霖，男，199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红月，天津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猛，天津金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长有因与被上诉人李建霖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9民初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长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所涉财产依法不属于李国田的遗产，且宅基地补偿费属于集体所有，因此被上诉人无权主张该权益。李建霖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建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款129,561元。诉讼过程中，李建霖变更诉讼请求，认为本案为共有物分割纠纷，要求被告给付原告共有物分割款129,56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长有生有三子一女，即长子李国忠、次子李国田、三子李国付、女儿李国英。后除李国田外，其他子女均已先后成家另过。多年来，由于李国田独身一人，李长有夫妻在与三个儿子分家以后，一直与李国田一起生活居住在李国田分家分得的坐落于天津市蓟县××镇××村【蓟集建（土）字第00574号】李国田宅院内。2014年初，李国田患病后，李建霖（李国付之子）开始照顾陪护李国田求医治疗。2014年4月22日，李国田在律师刘德全、王伯军及村民刘渐国、刘长营的见证下，由刘渐国代笔书写了“代书遗嘱”一份，内容为“代书遗嘱我叫李国田，男，1965年2月7日出生，住蓟县××镇××村，现因生活不能自理，本人自愿将我名下房产一处及其它合法权益由李建霖继承。我现在日常生活由李建霖负责，后事及相关事情由李建霖负责办理，其他人不得干涉，立字为据。立嘱人李国田（签字摁手印），2014、4、22日”。当日，李建霖也为李国田写下承诺书，内容为“承诺书，承诺人李建霖，男，21，住蓟县五百户黑石岩村，我自愿赡养李国田（二大爷），并自愿承担生养死葬义务，特此声明，决不反悔。承诺人：李建霖，2014、4、22。”后李国田于2014年6月2日因病去世。2015年4月，李建霖起诉李长有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5）蓟民初字第318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4年4月22日李国田的“代书遗嘱”不是合法有效的遗嘱，判决驳回李建霖的诉讼请求。李建霖不服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6）津01民终93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5）蓟民初字第3188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后一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依法变更案由为遗赠扶养协议纠纷，于2016年10月作出（2016）津0225民初5485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5485号判决书），认定李国田签字确认的“代书遗嘱”和李建霖书写的“承诺书”为合法有效的遗赠扶养协议，李建霖享有受遗赠的权利，因讼争房产系李国田与父母兄弟分家析产所得，李长有作为李国田父亲，与李国田兄弟分家后多年来一直与李国田一起居住生活，对诉争房产享有合法居住权，故判决：李国田遗产坐落于天津市蓟县××镇××村【蓟集建（土）字第0057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上瓦正房三间及前院两间棚子，整个宅院前、后院横墙及宅院前、后西顺墙，由李建霖分得80%份额、李长有分得20%份额。李长有对判决结果不服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津01民终11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2月，李国田名下的【蓟集建（土）字第0057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上的宅院因蓟州区新城建设被拆迁，李长有作为户主与蓟州区五百户镇人民政府、黑石岩村民委员会签订《蓟州区新城规划区五百户镇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根据资金核算表及地上附着物计价表显示：户主姓名李长有，人口1人，主房面积79.65平方米，宅基地面积324平方米。按安置政策可购买（置换）到80平方米还迁住房。购置45平方米以上所需资金为市价6000元／平方米×0.35平方米＝2100元。该户应得住房综合补偿款173132.25元，其中主房装修补偿7965元、房基空基（每平方米550元）134392.5元、附属房屋及附属物补偿29693.75元（核桃树2300元、樱桃树100元、香椿树218元、狗鸡鸭鹅1200元、墙14205元、台阶5811.75元、旱厕200元、太阳能200元、自来水400元、地坪2844元、水池165元、空调200元、杂物200元、电话155元、化粪池495元、户表安装费1000元）、租房补贴325元、搬家费756元。扣除购房所需资金2100元及预留调整金8000元后，实际应发放163032.25元。后李长有获得坐落于天津市蓟州区××号楼××室的还迁房。2019年3月，李建霖起诉李长有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津0119民初34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坐落于天津市蓟州区××号楼××室房屋由李建霖享有80%的份额。因当时拆迁补偿款尚未发放，故驳回了李建霖对于补偿款的诉讼请求。李长有对该判决结果不服提起上诉，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津01民终53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李长有已将补偿款163032.25元领取并拒绝分给李建霖，故而再次成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建霖当庭变更诉讼请求是否违反法定程序？2．李建霖应否分得补偿款以及应分得的补偿款是多少？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李长有认为，李建霖变更案由和诉讼请求违反法定程序，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应在举证期届满前提出，本案举证期早已届满，故李建霖变更诉讼请求和案由违反法律规定。由于案件性质改变，李建霖应撤诉后重新起诉。李建霖则认为其在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根据法庭审理情况认为其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错误，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并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重新指定举证期限。故李建霖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将其主张的不当得利纠纷变更为共有物分割纠纷，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予准许并进行审理。对于李长有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李建霖主张李长有领取的拆迁补偿款163,032.25元是李国田房产的补偿，扣除李长有个人应得的租房补贴325元、搬家费756元，合计1,081元以外，其余部分均应按照李建霖占80%、李长有占20%的比例分割。李长有则认为，5485号判决书只涉及李国田的房产继承事宜，现旧房已灭失，不存在继承和共有事实；宅基地属于村集体所有，对房基空基的补偿款134,392.5元李建霖无权要求分割；核桃树、樱桃树、香椿树均是李长有所栽种，因此，树木的补偿款2,618元应属李长有所有；台阶、地坪、水池、旱厕、太阳能、自来水、墙、空调、杂物、电话、化粪池、电表等均是李长有与李国田共同投资建造或购置，应视为李长有与李国田的共同财产，李长有应分得一半。一审法院认为，5485号判决书已认定李建霖依据遗赠扶养协议对李国田的遗产享有受赠权利，同时考虑李长有的居住权，拆迁时李长有应当享有一定份额的拆迁利益。现李国田所享有的宅基地使用权依据拆迁政策获得了补偿款134,392.5元、主房的装修获得了补偿款7,965元、院墙获得了补偿款14,205元，均应按照5485号判决书确定的比例在扣除购房资金2,100元和预留调整金8,000元后，由李建霖分得80%即117,170元，李长有分得20%即29,292.5元。关于台阶、地坪、水池、旱厕等其他地上附着物的补偿，因5485号判决书均未涉及上述财产，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财产的归属，考虑到李长有与李国田共同居住生活多年，财产早已发生混同，李长有主张上述财产应作为李国田与李长有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当事人各分得一半，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建霖应分得6,435.37元。关于树木的补偿2,618元，因李长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树木系其所栽种，故也应作为李国田与李长有的共同财产处理，由李建霖和李长有各分得一半，即1,309元。综上所述，李建霖以共有物分割为由，要求分得涉案宅院拆迁补偿款中的124,914.37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李长有给付李建霖拆迁补偿款124914.3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可直接汇入李建霖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17××××1290）；二、驳回李建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92元，减半收取计1446元，由李建霖负担47元，李长有负担1399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财产是否属于被继承人李国田的遗产；二、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关于焦点一，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人为被继承人李国田，该宅基地因拆迁所获得的补偿应当属于其遗产，上诉人主张案涉财产不属于李国田的遗产，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生效所确定遗产分配比例，各项补偿款的性质及相应的归属，依法判决上诉人应分得涉案宅院拆迁补偿款中的124,914.37元，事实和法律依据充足。关于焦点二、法律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存在前款情形，当事人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并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重新指定举证期限。被上诉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变更诉讼请求，并不违法。综上所述，上诉人李长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99元，由李长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庆松审判员  张 莹审判员  姚 琦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皓婵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