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8601刑初102号 公诉机关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屠子剑，男，1991年12月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厚忠，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肖。 被告人朱发，男，1990年9月2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宿迁市沭阳县。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11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陈尚德，男，1990年1月2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江苏省宿迁市沭阳县。因涉嫌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孙颖，女，1990年2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因涉嫌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以徐铁检诉刑诉〔2020〕1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屠子剑、朱发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陈尚德、孙颖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2020年7月24日，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以徐铁检刑附民公诉〔2020〕14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于2020年8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薛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屠子剑及其辩护人张厚忠、被告人朱发、陈尚德、孙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1.2017年1月，被告人屠子剑、朱发明知蟒蛇为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为民间演艺需要，在未取得《野生动物人工繁育许可证》和《野生动物经营利用许可证》的情况下，被告人屠子剑通过微信联系、微信转账的方式，帮助被告人朱发以人民币2300元的价格从他人处购买一条蟒蛇，交由朱发饲养。2018年2月28日，被告人陈尚德明知知蟒蛇为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为民间演艺需要，在未取得《野生动物人工繁育许可证》和《野生动物经营利用许可证》的情况下，通过微信联系、微信转账的方式，以人民币3000元(含保温箱费用)的价格从被告人朱发处购买该条蟒蛇。 2.2017年9月28日，被告人屠子剑、孙颖明知蟒蛇为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在未取得《野生动物人工繁育许可证》和《野生动物经营利用许可证》的情况下，通过微信转账和快递邮寄的方式，被告人屠子剑以人民币30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孙颖出售一条蟒蛇。该蟒蛇在邮寄过程中死亡，被告人孙颖将其掩埋在自家葡萄架下方，公安机关在该处查获蟒蛇尸骨。 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两条蟒蛇动物特征组合为蟒(Pythonmolurus)所有，被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1989版)一级。 2019年4月17日，被告人屠子剑被公安机关以证人身份询问通知到案；2019年5月7日，被告人陈尚德被电话传唤到案；2019年5月21日，被告人孙颖被电话传唤到案；2019年11月21日，被告人朱发被传唤到案。四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其罪行。2019年5月8日，涉案蟒蛇被公安机关移送至徐州市野生动物救护中心。 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基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诉称：被告人屠子剑、孙颖的犯罪行为破坏了野生动物资源和生态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五条之规定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人屠子剑、孙颖连带赔偿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费人民币15000元，缴纳至徐州市环境保护公益基金专项资金账户，并通过网络庭审直播向社会大众对其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行为公开道歉。 经本院主持调解，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与被告人屠子剑、孙颖于庭前达成调解协议，由二被告人连带赔偿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费人民币15000元，缴纳至徐州市环境保护公益基金专项资金账户，并通过网络庭审直播向社会大众对其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行为公开道歉。 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四被告人供认不讳，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无辩解，亦未提出新的证据。被告人屠子剑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在量刑方面提出屠子剑系自首，为演出需要购买蟒蛇，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案发后认罪态度良好，且其家庭经济困难，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以上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的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户籍信息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辨认笔录、蟒蛇及蟒蛇尸骨物证照片、蟒蛇移交单、微信转账记录，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鉴定书，证人杨某的证言，被告人屠子剑、朱发、陈尚德、孙颖的供述与辩解，另案犯罪嫌疑人李燕青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屠子剑、朱发明知蟒蛇是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仍非法收购、出售，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陈尚德、孙颖明知蟒蛇是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仍非法收购，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屠子剑、朱发的行为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屠子剑被公安机关以证人身份询问通知到案后，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如实供述其罪行，被告人陈尚德、孙颖被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均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发被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依法亦可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屠子剑、孙颖在买卖蟒蛇邮寄过程中导致蟒蛇死亡，应当酌情从重处罚，鉴于其二人主动缴纳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害赔偿金并公开赔礼道歉，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为规范和限制人的行为对自然生态造成的不必要的损害，遏制对野生动物资源的贪婪、无度获取，保护生态环境，构建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关系，促进经济与生态的可持续发展，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屠子剑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缴纳。） 二、被告人朱发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缴纳。） 三、被告人陈尚德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缴纳。） 四、被告人孙颖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员  李娇娇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崔 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 第二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收购”，包括以营利、自用等为目的的购买行为；“运输”，包括采用携带、邮寄、利用他人、使用交通工具等方法进行运送的行为；“出售”，包括出卖和以营利为目的的加工利用行为。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