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89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久大制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东兴寺街89号。 法定代表人：傅刚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冰晶，四川久大制盐（集团）公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波，男，汉族，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贤娟，女，1979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明，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倩，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傅刚义，男，196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 原审被告：曾红军，女，1968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 原审被告：四川久大品种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舒平街74号。 法定代表人：陈述梁。 原审被告：四川久大蓬莱盐化有限公司，住所地：遂宁市大英县蓬莱镇盐桥街。 法定代表人：代昀。 上诉人四川久大制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久大制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贤娟、原审被告傅刚义、曾红军、四川久大品种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久大品种盐公司）、四川久大蓬莱盐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大蓬莱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久大制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182号民事判决中要求上诉人多付10356.16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5月11日签订《借款协议》，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4000万元，利息按每天0.8‰计算，于2016年7月21日签订《补充协议（一）》，于2016年7月3日签订《补充协议（二）》，确认该笔借款尚欠本金810万元，利息人民币571万元，并约定“从2016年7月1日起，剩余本金的借款利率按照年利率15%计算(结算时按借款实际使用天数计算)，计息不计复息。”《补充协议（二）》签订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归还本金共计30万元，因此借款利息应当以实欠本金为基数分段计算，不应均以810万元为基数计算，一审判决要求被上诉人多支付利息10356.16元，且其余利息也应以实欠借款本金为基数计算；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诉人该期间实际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利息超过了年利率36%，上诉人一审中主张实际支付给被上诉人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用以抵扣本金，符合法律规定；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7月3日签订《补充协议（二）》，确认截止该补充协议签订时，上诉人欠被上诉人本金810万元，利息571万元，因《补充协议（一）》中双方未就该借款利率重新约定，签订《补充协议（二）》时，该借款的利息仍按照原《借款协议》约定方式计算，该利率为日0.8‰，即年利率29.2%，因此上诉人对571万利息中超过24%的部分不予认可。本案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久大制盐公司当庭明确，其针对上述第2、3点上诉理由并没有具体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刘贤娟辩称，1.一审判决以本金810万元为基数至2016年7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仅是上诉人对于该判决文字表述理解的偏差。上诉人清偿利息的过程中会以实际尚欠本金计算，不存在法律适用错误的问题；2.上诉人关于利息的请求部分，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的每日千分之0.8，即年利率29.2%的利息并未超过年利率36%，已支付部分上诉人无权要求返还；3.补充协议二所确定的欠息571万元系对原《借款协议》相应内容作出的变更确认行为，该变更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如果上诉人在确认之后又以超过相关法律规定为由，有违诚信原则，就此类案件最高人民法院也有相应的案例，对此是不予支持的；4.上诉人在本案中的上诉请求仅有一项，即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确认其多支付的利息10356.16元，但从上诉人陈述的上诉理由来看，与其上诉请求矛盾。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二审法院只应针对上诉人的请求进行审理。 原审被告傅刚义、曾红军、久大品种盐公司、久大蓬莱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 刘贤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久大制盐公司偿还刘贤娟借款本金8100000元，2014年5月13日至2016年7月3日的借款利息5710000元，以及以81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计算的借款利息（从2016年7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10月24日为2851875元）；2.傅刚义、曾红军、久大品种盐公司、久大蓬莱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久大制盐公司、傅刚义、曾红军、久大品种盐公司、久大蓬莱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5月11日，刘贤娟（甲方出借人）与久大制盐公司（乙方借款人）及傅刚义（丙方担保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400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借款直接汇入久大制盐公司账户，借款期限为2014年5月13日至2014年5月19日，利息按每天0.8‰计算，计算至全部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息随本清。丙方自愿为乙方在本协议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和甲方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丙方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乙方进行追偿；保证期间自借款履行期届满之次日起两年止。乙方逾期归还借款本金、丙方不承担保证责任的，乙方、丙方应当承担借款总额20%的违约金，同时还应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2014年5月13日，刘贤娟向成都郎捷通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委托函》，委托其将刘贤娟在该公司的资金400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向久大制盐公司支付。同日，成都郎捷通讯技术有限公司根据刘贤娟的委托，分四次向久大制盐公司共计转款40000000元。久大制盐公司出借借条，载明收到刘贤娟出借的款项40000000元。2.2014年7月21日，刘贤娟向李云辉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因久大制盐公司对借款提出延期申请，双方协商达成签订延期的补充协议，因本人事务繁忙，委托李云辉代表刘贤娟与久大制盐公司协商签订剩余借款的补充协议，并代为收取款项等，对李云辉签署的文件及发生的费用刘贤娟均予以认可。同日，刘贤娟（甲方出借人）与久大制盐公司（乙方借款人）及傅刚义、曾红军、久大品种盐公司、久大蓬莱公司（丙方担保人）签订《借款协议补充协议（一）》，约定各方共同确认截止到2014年7月22日，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金30000000元，利息1198400元，乙方在签订本协议的同时向甲方提供了剩余欠款的详尽《还款计划书》，同时为了保证协议的正常履行，对于乙方尚欠甲方的剩余借款本金30000000元和利息1198400元，丙方傅刚义、曾红军、久大品种盐公司、久大蓬莱公司均知晓上述《借款协议》的详情并自愿对欠款30000000元和利息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同时根据《还款计划书》，乙方承诺于2014年10月31日前向甲方归还剩余的借款本金13000000元，对于剩余本金，双方约定按月息3%计息。傅刚义、曾红军、久大品种盐公司、久大蓬莱公司对上述剩余欠款、利息及违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担保。落款处李云辉代刘贤娟签字确认，傅刚义、曾红军签字确认，久大制盐公司、久大品种盐公司、久大蓬莱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3.2016年7月3日，刘贤娟（甲方出借人）与久大制盐公司（乙方借款人）及傅刚义、曾红军、久大品种盐公司、久大蓬莱公司（丙方担保人）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各方共同确认截止本还款协议签订时，乙方欠甲方借款本金8100000元，利息5710000元，各方经协商达成补充协议，甲方同意将乙方剩余欠款本金的最后还款期限延期至2018年9月30日，乙方承诺按照以下方式逐步归还借款本金：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每月最低付款200000元，共计1800000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每月最低还款600000元，共计3600000元；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每月最低还款900000元，共计2700000元。同时甲乙双方确认，从2016年7月1日起，剩余本金的借款利率按照年利率15%计算（结算时按借款实际使用天数计算），利息不计复息，若乙方在2017年12月31日之前还款甲方全部借款本金8100000元，则甲方同意从2016年7月1日起将年利率从15%降至10%，否则从2016年7月1日起乙方应按前述15%年利率付息，所有利息在本金还完后一个月内结算付清。若乙方未按照以上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的，以上利息免除约定条款无效，乙方应根据借款主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利率归还甲方借款本息。丙方仍同意对上述借款本息延期期间及到期后的二年内承担连带责任担保。4.协议签订后，2017年4月27日，四川久大投资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李云辉转款200000元，备注：代久大还刘贤娟；2017年8月31日，四川久大投资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李云辉转款100000元，备注：代久大还刘贤娟本金；以上共计300000元。一审审理中，久大制盐公司提交利息统计表及银行回单，用于证明久大制盐公司在2014年5月13日至7月24日期间所归还的利息超过了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金额为2290000元，该部分应当抵扣本金。刘贤娟认为双方在签订《补充协议（二）》前约定的年利率为29%，未超过法律规定的36%，久大制盐公司无权要求返还或抵扣。 一审法院查明以上事实，有《借款协议》、《借款协议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银行流水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刘贤娟与久大制盐公司、傅刚义、曾红军、久大品种盐公司、久大蓬莱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款协议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双方应按约定履行义务，享有权利。（一）关于刘贤娟主张归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双方于2016年7月3日签订补充协议，对归还借款重新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所有利息在本金还完后一个月内结清，即双方约定还款顺序为先本后息，对于刘贤娟主张本金和利息的还款顺序是附条件的，现双方约定的附条件没有成就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久大制盐公司尚欠刘贤娟的借款本金为7800000元（8100000元—300000元），对于刘贤娟主张久大制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本金7800000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二）关于利息。久大制盐公司抗辩在2014年5月13日至2014年7月24期间超付了利息2290000元，超过了法律规定的36%部分应当用于抵扣本金。一审法院认为，刘贤娟与久大制盐公司在《补充协议（二）》中已经明确对利息进行了确认，双方对合同履行内容已经变更，同时结合《借款协议》中关于利息的约定为每日0.8‰，即年利率为29.2%，该约定未超过法律规定的36%，对于久大制盐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刘贤娟主张久大制盐公司支付前期的利息57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现刘贤娟与久大制盐公司约定借款利息从2016年7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5%计算，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且双方约定利息在本金归还完毕以后结清，故对于刘贤娟主张久大制盐公司支付以本金81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傅刚义、曾红军、久大品种盐公司、久大蓬莱公司担保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担保”之规定，久大制盐公司在《借款协议》、《补充协议》中均表示愿意为傅刚义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同时也对保证范围及保证方式进行了约定，故现刘贤娟要求傅刚义、曾红军、久大品种盐公司、久大蓬莱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以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久大制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贤娟借款本金7800000元及利息5710000元；二、久大制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贤娟利息（以本金81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傅刚义、曾红军、久大品种盐公司、久大蓬莱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傅刚义、曾红军、久大品种盐公司、久大蓬莱公司在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久大制盐公司进行追偿；四、驳回刘贤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1771元，公告费600元，共计122371元，由久大制盐公司、傅刚义、曾红军、久大品种盐公司、久大蓬莱公司承担120168元，由刘贤娟承担2203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利息是否应当以实欠本金为基数分段计算。首先，2016年7月3日，刘贤娟与久大制盐公司及傅刚义、曾红军、久大品种盐公司、久大蓬莱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二）》中，各方一致明确截止该协议签订时久大制盐公司欠刘贤娟借款本金8100000元，利息5710000元，从2016年7月1日起剩余本金的借款利率按年利率15%计算。其次，2017年4月27日四川久大投资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李云辉转款200000元，备注：代久大还刘贤娟；2017年8月31日四川久大投资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李云辉转款100000元，备注：代久大还刘贤娟本金；一审法院认定以上共计300000元系偿还案涉借款本金，即久大制盐公司尚欠刘贤娟的借款本金为7800000元。在此情形下，欠付利息应当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据实计算，即久大制盐公司应当向刘贤娟偿还利息，自2017年4月27日起至2017年8月30日期间以79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自2017年8月31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以78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一审法院对利息判决以本金81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没有反映出本金归还的具体情况，不够准确、可能会产生歧义，本院予以纠正。 此外，针对久大制盐公司在本案上诉状中第2、3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审理，具体理由如下：其一，虽然久大制盐公司在上诉理由中认为其实际向刘贤娟支付的利息超过了年利率36%，并要求对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抵扣本金，但久大制盐公司既未明确其支付了多少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也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支付了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亦未对其该项主张提出具体的上诉请求，在本院反复释明下，久大制盐公司仍未能明确其对应该项上诉理由的具体上诉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院对久大制盐公司上诉认为应将其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抵扣本金的意见不予审理。其二，久大制盐公司在上诉理由中还对《补充协议（二）》中确认的571万利息中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认可，但久大制盐公司既未明确《补充协议（二）》中确认的571万元利息中多少金额的利息是属于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也未对该观点举证证明，亦未对其该项观点提出具体的上诉请求，在本院反复释明下，久大制盐公司仍未能明确其对应该项上诉理由的具体上诉请求，同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本院对久大制盐公司上诉认为《补充协议（二）》中确认的571万元利息存在超过年利率24%的意见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久大制盐公司认为借款利息应当按实欠借款本金为基数计算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对利息的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182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久大制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贤娟借款本金7800000元； 三、四川久大制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贤娟利息（具体计算方式为：截止至2016年7月3日的利息5710000元；自2016年7月4日起至2017年4月26日期间以本金81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计算；自2017年4月27日起至2017年8月30日期间以本金79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计算；自2017年8月31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以本金78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计算）； 四、傅刚义、曾红军、四川久大品种盐有限责任公司、四川久大蓬莱盐化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确定的第二、三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傅刚义、曾红军、四川久大品种盐有限责任公司、四川久大蓬莱盐化有限公司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四川久大制盐有限责任公司追偿； 五、驳回刘贤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1771元，公告费600元，共计122371元，由四川久大制盐有限责任公司、傅刚义、曾红军、四川久大品种盐有限责任公司、四川久大蓬莱盐化有限公司负担120000元，由刘贤娟负担23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元，由刘贤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 兰 审判员 莫 雪 审判员 马 雯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谢章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