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内09刑终59号 原公诉机关丰镇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户籍地内蒙古丰镇市，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 诉讼代理人张秀云，现住丰镇市，现住丰镇市，现住丰镇市，系刘某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户籍地内蒙古丰镇市，现住丰镇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耿旭生，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山市乐亭县，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山市乐亭县，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山市乐亭县，捕前住丰镇市北城区马桥街文体楼。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杨晓春，内蒙古巨泓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丰镇市城市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秦建军。 诉讼代理人魏华。 丰镇市人民法院审理丰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耿旭生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等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20）内0981刑初8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耿旭生、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张某2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耿旭生，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听取上诉人张某2、刘某诉讼代理人张秀云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6月27日上午6时50分许，在丰镇市北城区土塘街旧路铁路桥下，被害人张某1因在垃圾桶点火和丰镇市城市管理局环卫队清运垃圾的司机被告人耿旭生发生口角，被害人张某1被被告人耿旭生揪倒后受伤。案发后，被告人前往派出所等候处理。经乌兰察布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张某1右股骨干中下段斜形新鲜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后被害人张某1于2019年8月22日死亡。经内蒙古迪安恒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一）被害人张某1根本死因：脑桥、小脑梗死出血；直接死因：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辅助死因：冠心病。（二）被害人张某1在高血压病脑动脉粥样硬化、小血管炎的基础上及外伤后长期卧床等综合因素的影响下，造成脑桥及小脑血栓栓塞致脑桥、小脑梗死出血，终因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冠心病加速了死亡进程。2019年12月9日内蒙古迪安恒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工作说明：外伤后股骨干骨折是引起脑栓塞的原因之一，与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 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安金梅、张清秀、张某3等证人证言；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被告人耿旭生的供述与辩解；病情诊断意见书、鉴定意见；户籍信息；讯问被告人耿旭生及询问被害人张某1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等。 原审法院另判决认定，被害人张某1于2019年6月27日在丰镇市医院接受治疗，花费治疗费2400.14元，2019年6月28日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63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右侧股骨干骨折；2.骨质疏松症；3.贫血；4.反流性食管炎。于2019年7月12日出院，花费治疗费37897.01元。出院医嘱：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出院后5个月内需陪护一人，加强营养，全休4周，术后8周后拄拐，患肢逐渐负重活动。被害人购买医用拐花费120元。2019年8月22日被害人在丰镇市医院接受治疗，花费治疗费2137.36元。被害人张某1系丰镇市林业和草原局在职干部。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 内蒙古迪安恒正司法鉴定中心工作说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63医院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发票、费用明细、丰镇市医院诊断书、发票明细；张某1尸体存放所有费用金额以及明细；土塘社区证明、丰镇市林业和草原局证明；刑事侦查证据材料卷；证人张某4的证人证言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耿旭生在工作中制止被害人张某1在垃圾桶点火，与被害人张某1发生纠纷，致被害人张某1轻伤后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被告人主动前往派出所等候，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耿旭生系丰镇市城市管理局环卫车队的雇佣人员，在工作期间因制止被害人张某1在垃圾桶点火发生争执，致被害人张某1轻伤后死亡，被告人耿旭生应承担赔偿责任，丰镇市城市管理局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附带民事原告人请求赔偿的金额，认定如下：1.治疗费42434.51元，予以支持；2.护理费（2019年6月27日-2019年8月22日）7391.3元，予以支持；3.考虑被害人在外地就医，住宿费酌情支持4500元、交通费酌情支持53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予以支持；5.医嘱加强营养，营养费5700元，予以支持；6.丧葬费37800元，予以支持；7.医用拐120元，予以支持，其他外购药没有医嘱，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共计104745.81元。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被害人张某1属于国家机关在职干部，没有证据证明其因受伤减少收入，误工费请求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耿旭生犯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耿旭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张某2人民币104745.81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丰镇市城市管理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宣判后，被告人耿旭生以“丰镇市人民检察院更改（原2019丰检71号，轻伤二级理由）的理由过于牵强，更改依据待认证、丰镇市人民法院未尽到告知义务”为由，提起上诉。 上诉人耿旭生的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耿旭生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定性持有异议，上诉人耿旭生不应对受害人死亡的结果承担法律责任，应构成意外事件。上诉人耿旭生系初犯，案发前没有前科劣迹，认罪态度好，具有明显的悔过表现、上诉人耿旭生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应当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张某2上诉称，刑事部分量刑明显过低，民事赔偿部分赔偿太低且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中存在漏项。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耿旭生因在工作中制止被害人张某1在垃圾桶点火而与其发生纠纷，终致被害人张某1轻伤后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内蒙古迪安恒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死亡系外伤与其自身身体综合原因所致，故上诉人耿旭生的行为与被害人张某1死亡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系“多因一果”。案发后，上诉人耿旭生主动前往派出所等候，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张某2、刘某提出，刑事部分量刑明显过低，民事赔偿部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中存在漏项等，经查，一审法院已经对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犯罪情节做了综合考量，并且对被害人及相关上诉人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所遭受的损失进行了客观评判。故对上诉人刘某、张某2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耿旭生提出，一审法院未将原公诉机关变更起诉决定告知其及变更起诉理由不充分。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已经将原公诉机关的变更起诉决定书依法送达至耿旭生且变更起诉所支撑的证据已经经庭审质证并依法采信。故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该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经查，一审法院已经结合全案证据对耿旭生的犯罪行为依法予以评判，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因上诉人耿旭生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亲属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耿旭生系丰镇市城市管理局环卫车队的雇佣人员，在工作期间因制止被害人张某1在垃圾桶点火发生争执从而致被害人张某1轻伤后死亡。丰镇市城市管理局与耿旭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赔偿合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俊生 审判员  杨玉珍 审判员  白 璐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牛德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