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40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彪，男，197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江西省九江市永修县永丰垦殖场机关生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步南路上步大厦18B。法定代表人：郑其斌，系该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吕庆勇，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彪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214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彪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被上诉人退还蔡彪所交的法律职业资格考试“周末全程班”报班培训费人民币13700元；3.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受欺诈的损失人民币41100元；4.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已支付的证据保全公证费人民币1200元；5.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争议的焦点除了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虚假宣传、欺诈消费者外，还有本案是否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职业技能培训并不同于传统的学校教育，它是一种第三方的商业服务，旨在帮助学员掌握职业技能，故此种教育培训属于生活消费，所以上诉人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保护主体，即消费者。本案虽是一个合同纠纷(广义），更是一个消费纠纷，《合同法》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一个是一般规定，一个是特别规定，根据《立法法》第92条规定，特别规定与一般规定不一致的，适用特别规定，所以上诉人的诉求无论是否获得支持，本案都应优先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当权利人的诉求同时满足多项请求权构成要件时，权利人有权选择保护自己权益的路径，本案上诉人可以选择通过合同违约责任请求赔偿，当然也可以选择通过《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请求赔偿。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8条、第93条、第97条完全错误。首先应优先适用特别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其次，前述法条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本案上诉人诉求之一是撤销合同，即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要求被上诉人“退一赔三”面不是诉合同无效或者解除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根本没有任何关于解除合同的约定，所以也根本没有“合同约定解除”一说；再次，因为双方没有“合同约定解除”一说，所以更没有“解除效力”一说。合同的撤销与合同的解除也根本不是一回事。二、认定事实不清。1.账号主体为“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名称为“深圳方圆众合”的微信公众号在2018年9月13日的推文《十年众合，你值得信赖！》一文中的宣传内容99%都不属实，所以不能称为事实，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9页倒数第5行表述“事实属实”是极其错误的，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该推文宣传内容的真实性。若为真实，现在被上诉人就不会删除该推文了。2.所谓上课图片无论是作为书证还是物证，根本无法证明是公安局的人在听课，也根本无法证谓学员是在被上诉人处听课，而且被上诉人根本没有培训的资质，其企业经营范围亦并不包含学习培训或者考试辅导。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对所谓上课图片提出了异议，且一审庭审结束后，上诉人亦邮寄了《补充意见》给一审法院，文中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序号为“10”的证据，即所谓上课图片，发表了意见：“……该照片仅能证明有一群人在某个教室，并不能证明这些人都在被告提供的课室听课以及是否有公安局班”。一审法院判决称“蔡彪对被告提供的上课图片真实性未有异议”与事实不符。无论真假，该图片亦与本案无关联性。3.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表示同意解除与上诉人的合同关系，不能想当然的认为上诉人也同意解除合同关系，须知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第1款的规定要求被上诉人“退一赔三”，—直到上诉人一审起诉后，被上诉人都没有退费给上诉人。被上诉人称的“正常退班程序”，其实不正常，要扣除数千元再给退，上诉人当然不会答应，遂提起诉讼。4.上诉人在答疑群都是正常提问，及表达自己观点。5.上诉人并未确认收到被上诉人的12923元，只是称收到一笔12923元的转账，转账人并非是被上诉人。上诉人亦未称“可能是该学习班附随赠品”，所谓“学习包”是被上诉人在收费票据里强加的一个虚拟费用项目，至今被上诉人都没有将13700元退还上诉人。6.被上诉人微信公众号名称为“深圳方圆众合”，推文又称北京方圆众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在“全国直辖市、省会城市以及其他重要城市设立以‘众合教育’为品牌运营学校40余所，在其他城市设立加盟教学点近百家”。根据被上诉人名称、地址、微信公众号名称、被上诉人宣传单和报名表上ｌｏｇｏ“方圆众合教育”字样、上诉人当然有理由认为被上诉人是“北京众合”的分校（或机构）或者加盟学校（或机构）。被上诉人对“北京众合”的虚假宣传，当然也就是对其本身的虚假宣传，宣传内容包含师资团队、图书销量、辅导服务、经营业绩等，上诉人报被上诉人的“法考周末全程班”，当然考虑了被上诉人的这些宣传和承诺了，若被上诉人宣传属实，上诉人就会认为物有所值，若非属实，当然构成对上诉人欺诈。无论是微信公众号宣传还是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的微信回复，使用广告极限用语（如“任何一家司考培训机构都望尘莫及”、“最佳辅导书”、“司考界销量第一”、“第一家。合作单位”），不单单是违反《广告法》的问题，还是对其（培训）服务水平的夸大其词，对非学员、准学员等目标消费者的欺诈。7.《广告法》第24条第（2）项规定，教育培训广告不得明示或暗示有相关考试机构或者其工作人员、考试命题人员参与教育、培训。被上诉人却宣传称“一部分是司考阅卷专家小组长，可以第一时间了解最新的政策咨询，命题方向”。可想而知，“阅卷专家小组长”当然是考试机构的工作人员，对外明示考试机构工作人员来被上诉处提供授课服务，这就是欺诈、引诱学员来被上诉人处报名、参加培训。8.从上诉人已提交的证据之一，即《公证书》的第13页右侧的上半部分，可知其列了6个答疑小组的群标，分别是“民法答疑小组”、“刑法答疑小组”、“刑诉答疑小组”、“商经知答疑小组”“理论法学答疑小组”并非如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14页倒数第1行、第2行所表述的上诉人的证据未能证明案涉培训班的答疑群包含细分科目的多个答疑群。9.一审法院并未对上诉人“一次拨打被上诉人12小时答疑热线均无人接听应答的事实”组织质证，对此上诉人附拨打录音和视频可证明上诉人曾于2019年4月4日（星期四）上午拨打被上诉人提供的所谓12小时答疑热线，震铃半个多小时都没有人接听。《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6条第1款第（6）项规定，对商品或者服务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的，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广告法》第28条第2款第（2）项、第（3）项规定，虚假广告情形包括服务的内容、提供者、形式、质量、价格、销售状况、曾获荣誉等信息，以及与商品或者服务有关的允诺等信息与实际情况不符，对购买行为有实质性影响的；使用虚构、伪造或者无法验证的科研成果、统计资料、调查结果、文摘、引用语等信息作证明材料的等。违反《广告法》上述规定做出的宣传可以认定为虚假宣传。从被上诉人的微信公众号文章宣传所载明的内容均未有事实依据予以佐证，违反《广告法》中载明的禁用语，属于欺骗、误导消费者。10.因被上诉人官网信息极有可能被被上诉人删除，所以对其予以保全具有紧迫性，该证据保全公证费，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及国家法律尊严，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及《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第1款规定提起上诉，请依法公正判决。被被上诉人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诉人蔡彪答辩称：一、一审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正确。二、双方已经解除合同关系。三、双方的法律关系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作为基础与适用，而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四、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的宣传合法、适当、准确，不存在误导学员的行为。五、蔡彪不是一个合格的学员。六、蔡彪报名学习的目的不纯，其与多家学习、培训机构发生纷争而提起高额诉请，可见目的不是为了学习，而是为了获得高额的赔偿收益。基于以上，请二审法院判决驳回其上诉请求。蔡彪一审的诉讼请求为：一、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退还蔡彪所交的法律职业资格考试“周末全程班”报班培训费13700元；二、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赔偿蔡彪受欺诈的损失41100元；三、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蔡彪已支付的证据保全公证费1200元；四、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7日，蔡彪向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转账支付了1000元，用以报名参加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周末法考全程班”的国家统一法律职业资格考试（下称法考）的培训课程。次日，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为蔡彪出具了“深圳方圆众合报名专用表”，确认蔡彪作为学员报名参加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周末法考全程班”的培训课程，蔡彪还需再缴费12700元，于2019年3月17日前缴足应缴费款项，优惠金额有效，优惠合计500元，该表下方还载明“说明：报名前请务必在报名处索取招生简章、仔细查看并阅读学员须知。www.zhongheedu.com”的内容。之后，蔡彪于2019年3月9日又向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了12700元，完成了上述“周末法考全程班”培训费用共计13700元的缴纳。一审庭审时，双方确认双方未另签订书面合同。另查，蔡彪称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的培训机构名称其之前听说过，后来其在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的微信公众号上了解了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的一些宣传信息，微信公众号上有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联系电话，之后其添加了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杨添花”的微信与之交流，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说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机构的授课老师都是名师，且报名有优惠价，于是其向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报名参加案涉“周末法考全程班”的培训，“周末法考全程班”的培训内容为按照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的学习课程进行听课，上课形式为每个周末去现场听课，其报名后参加了两到三次的现场听课，其听课后觉得老师授课水平不怎么样，老师全程在课堂上就讲一些段子讲一些故事，其对老师的上课内容不满意，其听课后后悔报名参加该培训班课程，其认为授课老师称不上是名师，故之后其未再去上课。蔡彪认为，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存在虚假宣传以及欺诈行为，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并没有如其宣传所称的细分科目的多个答疑群，答疑热线也并不是12小时有人值守，称授课老师均为顶尖名师，也与事实不符，有夸大其词的成分。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与北京方圆众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并无隶属、关联关系，经营范围也均未包括“教育培训”项目，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超出经营范围对外收费开展培训，除其能够自证该项事宜并不会影响消费者的购买决策，或已履行了相关的说明义务蔡彪知情同意，否则，该项事宜便可纳入“欺诈”的语意，构成欺诈。蔡彪因此起诉要求解除与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的培训合同关系，要求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退还已收取的费用并向蔡彪赔偿损失。蔡彪为此提供了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蔡彪与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和深圳市公证处出具的（2019）深证字第46963号《公证书》为证。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不包括“教育培训”，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用到了很多极限用语，《公证书》拟证明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的微信公众号页面下的相关内容，用以证明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存在欺诈。经查，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计算机软、硬件的技术开发（不含限制项目）；文化活动策划；信息咨询（不含证券、保险、基金、金融、人才中介及其他限制项目）；国内贸易（不含专营、专控、专卖商品）。蔡彪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内容显示，2019年2月17日（蔡彪向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报名费1000元之前），蔡彪向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询问“师资确定了吗”，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回复“我们的授课老师汇聚业内各学科顶尖的名师，强大的师资团队，占据整个司法考试的半壁江山，他们先后在各大机构均是各学科“头牌”名师，为了共同的梦想在众合集结，能够有机会在众合聆听各位大师带来的司考考点饕餮之宴。大量的独家签约老师，使得众合教育在不同的授课阶段、不同的教学产品上能从容安排教师团队中深具司考经验的老师进行最具针对性的教学，力求发挥每个老师的比较优势，形成全方位查漏补缺，必考点反复强调，各科知识协同并进的高效复习模式”。根据蔡彪诉称的事实、提供的《公证书》显示内容及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的答辩、质证意见，蔡彪诉称的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自称是北京方圆众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分校的事实属实，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以“方圆众合教育”的名义对外提供国家统一法律职业资格考试（原国家司法考试）的培训服务的事实属实。蔡彪诉称的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宣传称北京方圆众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有“60余位名师，撑起中国司考界的半壁江山。中国司考一线名师15年以上约20名，其中众合10余人”、“众合拥有40位独家签约老师，20位签约老师，任何一家司考培训机构都望尘莫及”、“众合的名师绝大部分来自北京各大知名法学院，其余一部分是司考阅卷专家小组长，可以第一时间了解最新的政策咨询，命题方向。是考生司考路上的指路人。强大的师资团队做后盾，是您司考过关的必然选择”、“我们众合教育图书历经十五年传承与创新，其图书种类涵盖：教材、真题+法条、模拟题、预测题等所有司考备战图书种类，从内容上到体系上均是司考最佳辅导书，内容更精要，直击当年司考考点。是司考界销量第一、必备的辅导用书”、“众合拥有无法复制的专服体系。30余名法学专业硕博研究生、全程跟踪辅导，尽心、贴心、专业的司考管家”、“我们的专业服务是我们教学课程的完美搭配，1、课前、课中、课后三阶段专服；2、7*12小时电话答疑热线；3、互联网线上线下服务（官网平台免费答疑小组，视频直播服务）；4、深圳分校也开设了专门负责深圳分校的学员，全程电话QQ微信答疑；5、新官网学习平台、视频直播辅导、手机APP在线学习平台”、“实现了‘专服内容丰富’‘服务方式丰富’的王牌专服体现，达到课上课下相结合，全面助力专业备考内容的记忆和消化，通过众合教育全程的贴心服务，实现轻松学知识，稳健过司考的目标”、“第一家连续7年成为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唯一指定合作单位、第一家连续7年成为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唯一指定合作单位、第一家成为深圳市公安局唯一指定合作单位、第一家成为广州市司法局唯一指定合作单位、第一家成为广州市律师协会唯一指定合作单位、第一家成为中山市律师协会唯一指定合作单位、第一家成为佛山市律师协会唯一指定合作单位、广东外语外贸大学法学院唯一指定合作培训单位、第一家与澳门科技大学法学院达到合作协议”、“选择众合，就是选择快乐无风险过关”、“深圳众合每年开设二大面授班，分别在福田周末班、南山暑假班。在公安局深圳市局、宝安分局设有公安局班。每年考生高达1000人”的事实属实。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注册的微信公众号“深圳方圆众合”内有关于上述内容的宣传信息。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对蔡彪存在欺诈。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提供了证据“周末班、全日制班、公安局班上课图片”，以证明其微信公众号宣传的培训班次属实。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提供了北京方圆众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隶属于北京方圆众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该《证明》记载证明内容为：“兹证明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的举办者是北京方圆众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邹兴为北京方圆众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任命的校长，隶属于众合教育集团。特此证明。”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另提供了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举报记录，以证明其无虚假宣传。该举报记录内容显示：2019年4月8日，蔡彪向监管部门电话举报称其于2019年2月看到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公司微信公众号宣传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公司书籍《众合讲座》《众合真题解读》《众合案例突破》一系列，宣传该公司书籍是司考最佳辅导书，司考销量第一必备辅导用书、和法检公安局合作数量第一、唯一合作指定单位，蔡彪举报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违反广告法第九条使用第一、唯一等禁止用词，要求相关部门核实处理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存在虚假宣传问题；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发送短信回复蔡彪称，蔡彪举报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违反广告法一事，经该局执法人员现场调查没有发现该公司存在虚假宣传问题，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提供了相关证明材料，因举报事实不符，不予立案处理；蔡彪收到短信回复后，继续电话投诉认为职能部门没有调查清楚其反映的问题，要求跟进处理。蔡彪对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周末班、全日制班、公安局班上课图片”真实性未有异议，认为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微信上宣传的相关培训班信息属于虚假宣传；蔡彪认为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明》与本案无关联性；蔡彪确认其向监管部门进行了投诉，监管部门向其发短信进行过回复。原审另查，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称案涉“周末法考全程班”按计划为2019年3月9日正式开始周末上课，学员前期复习通过综合在线APP图书的配套视频课程学习以及结合专服老师给学员制定相应的学习计划与辅导进行学习，辅导期间，蔡彪提出的问题很多，且很多问题是天马行空想出来的没有依据的，更多的是法律实务方面的问题，很多问题是专业律师才能解答其中的部分，与法考没有太多的关系，或者法考根本不考的问题，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的教辅老师多次提醒让蔡彪回归到正常的法考复习中，老师提醒后，蔡彪多次语言攻击老师，质疑老师，攻击其他学员，后来蔡彪参加了面授课程的学习，听完老师授课后，蔡彪质疑老师的授课能力，不把自己的关注点放在学习上，而是说这个老师不好那个老师不好，蔡彪在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的“法考答疑群”中也是质疑老师的答疑能力，语言侮辱答疑老师并和群内的其他学员进行争吵，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的老师为了其他学员的正常学习和辅导才把蔡彪踢出了法考答疑群。除了法考答疑群和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专服的答疑群外，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还建立了学员答疑的微信群，用于和学员讨论问题和后期上课以及通知学员相关事项，蔡彪向微信群中的其他学员问一些与法考及法考学习无关的问题，骚扰其他学员，影响其他学员学习，甚至语言攻击，其他学员向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投诉，为了正常的教学和管理，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的老师把蔡彪踢出了学员微信群。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认为蔡彪并不是来学习而是来闹事的。为支持其上述主张，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提供了“蔡彪微信名称证明及被踢出群时间”截图、2019众合法考答疑群截图、张灼栋与邹兴聊天截图、宛宸与邹兴聊天截图、蔡彪与深圳市宝安区齐鹏教育培训中心教育培训合同纠纷的民事判决书、蔡彪与广州健棠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医疗服务合同纠纷民事判决书、邹兴与总部专辅中心老师沟通记录等证据为证。蔡彪对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未有异议，认为其在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答疑群中的部分用词可能欠妥，但并没有骂老师和攻击其他学员，其与其他学员的交流并没有骚扰其他学员，认为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判决书所载的蔡彪与案外人的纠纷与本案无关。一审庭审时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表示同意解除与蔡彪的合同关系。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称其工作人员把蔡彪踢出聊天群后，按照正常的退班程序给蔡彪申请退班，退班后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7日将学费12923元退还给了蔡彪，蔡彪缴纳的学费中的777元为蔡彪购买“学习包”的书费，按照约定如果蔡彪法考客观题的考试未通过，该777元书费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才需退还给蔡彪，现暂不应退还蔡彪。为证明学习包书费的退费约定，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提供了“2019客观题学习包宣传单页”为证。蔡彪确认收到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退还12923元，确认其所报课程包含有“学习包”，确认收到了部分“学习包”的书籍，但认为“学习包”可能是该学习班的附随赠品，双方并没有关于“学习包”书费777元法考客观题考试未通过才退还的约定，认为该部分款项也应当退还。一审庭审后，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说明表示其同意退还蔡彪已支付的全部报班学费，即同意退还剩余学费777元。原审另查，蔡彪对其获取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微信号宣传内容的证据的过程向深圳公证处申请了证据保全，为此支付了公证费120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蔡彪与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就案涉“周末法考全程班”的培训服务成立了合法有效的服务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焦点为：在案涉服务合同关系成立过程中及案涉服务合同履行过程中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对蔡彪是否存在欺诈行为。蔡彪提供经公证获取的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微信公众号内的相关内容截图，主张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微信公众号宣传的相关内容不属实、违反广告法的规定，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虚假宣传对蔡彪构成欺诈，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认为其不存在欺诈。原审法院认为，蔡彪举证所主张的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微信公众号的相关内容系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关于北京方圆众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宣传内容，该内容并不是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对案涉“法考周末全程班”培训服务内容的宣传、承诺或约定，不是关于案涉“法考周末全程班”的广告，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关于北京方圆众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宣传内容是否属实不足以认定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在与蔡彪成立案涉合同关系过程中对蔡彪进行了欺诈，蔡彪以其举证主张的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微信公众号宣传内容不属实、违反广告法的规定为由主张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对其构成欺诈，原审法院认为蔡彪该主张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蔡彪提供其与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截图，主张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在与蔡彪签订合同过程中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使用极限用语，认为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对蔡彪的回复构成欺诈。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蔡彪提供的微信截图显示内容，蔡彪提出的问题系向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询问培训班具体由哪些老师进行授课，而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的回复显然仅系对其师资实力进行主观描述，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回复内容确有使用极限用语，但不足以认定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该回复对蔡彪构成欺诈。蔡彪主张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经营范围未包括教育培训，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超出经营范围对外收费开展培训，向蔡彪提供培训服务，构成欺诈。原审法院认为，蔡彪该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查明事实，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的许可经营范围未包括教育培训，但并无证据证明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无法为蔡彪提供案涉培训服务而仍与蔡彪成立案涉培训服务合同关系，从双方陈述的实际履行情况看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并非无法为蔡彪提供案涉培训服务，也无证据证明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在与蔡彪成立合同关系过程中对其许可经营范围向蔡彪作出虚假宣传，蔡彪以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经营范围未包括教育培训为由主张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构成欺诈，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蔡彪主张，其听课后觉得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的老师授课水平不怎么样，老师全程在课堂上就讲一些段子讲一些故事，其对老师的上课内容不满意，授课老师称不上是名师，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称其授课老师为名师与事实不符，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并没有如其所宣传所称的多个答疑群，答疑热线也并不是12小时有人值守，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构成欺诈。关于双方是否约定案涉“周末法考全程班”的具体授课老师，一审庭审时蔡彪称其报名时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向其提供了表格，授课老师好像是固定的，也可能是变动的。原审法院认为，是否名师属于主观评价，根据蔡彪的陈述，其报名时认可了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关于授课老师的安排，蔡彪既认可了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关于授课老师的安排即系认可了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对于其安排的授课老师系名师的评价，蔡彪上课后又以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授课老师不是名师而主张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存在欺诈，蔡彪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蔡彪提出的答疑群和答疑热线的问题。根据双方一审庭审陈述，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的“周末法考全程班”主要服务内容系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的授课老师在周末为学员现场授课，其他服务包含有答疑群的服务。至于是否包含有细分科目的多个答疑群及是否包含有12小时答疑热线，双方陈述不一。蔡彪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案涉培训班的答疑群包含细分科目的多个答疑群、包含12小时答疑热线服务以及其两次拨打均无人应答的事实，蔡彪主张服务包含细分科目多个答疑群服务和12小时答疑热线服务以及其两次拨打答疑热线无人应答，该主张原审法院无法采信，蔡彪据此主张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存在欺诈，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蔡彪主张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对其存在欺诈行为，蔡彪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蔡彪提出的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返还报班培训费13700元的诉讼请求。蔡彪主张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欺诈而要求解除合同及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向其返还培训费13700元。如前述，原审法院认为蔡彪主张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欺诈的理由不成立，蔡彪上述请求没有合法依据，但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同意解除与蔡彪的案涉合同关系并同意退还蔡彪已支付的培训费，可视为双方对案涉合同解除及培训费的返还达成一致意见，原审法院予以照准，确认双方案涉合同已解除，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应退还蔡彪本案培训费共计13700元。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在一审庭审前已向蔡彪退还12923元，故还需再向蔡彪退还777元。关于蔡彪提出的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赔偿蔡彪受欺诈的损失41100元的请求和要求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支付1200元证据保全公证费的请求。如前述，原审法院认为，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对蔡彪不构成欺诈，蔡彪要求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按蔡彪已支付的培训费的三倍赔偿其受欺诈的损失41100元，以及要求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其本案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发生的公证费1200元，该两项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深圳市方圆众合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蔡彪退还培训费777元。二、驳回蔡彪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已由蔡彪预交），由蔡彪负担。本院二审查明，被上诉人二审提交转账记录，显示深圳市宝安区众合教育培训中心于2019年10月24日将777元转账给上诉人，转账备注2019年客观题学习包书费。原审庭审中询问上诉人“第一项诉讼请求的依据？”上诉人答：“主张解除合同，要求退费。”法庭询问被上诉人是否同意双方解除合同，被上诉人表示同意。上诉人曾在2019年4月4日两次拨打4007701818，无人接听。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一审均同意解除合同，现被上诉人已经全额退还上诉人所交的培训费，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是被上诉人是否构成欺诈，是否需要三倍赔偿及支付证据保全公证费。对于是否存在欺诈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2018年9月13日微信公众号的文章属于虚假宣传，本院认为，该推文系对北京方圆众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业务的宣传。北京方圆众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已经出具证明，载明本案被上诉人的举办者是北京方圆众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在公众号中宣传该文章并无不当。文章中提及北京方圆众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拥有若干名师，“众合教育图书经历十五年传承与创新”，法检公安局合作等，本院认为，首先，该文章系北京方圆众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宣传文章，本案被上诉人仅是其众多下属机构中的一个，不能认定为该文章中提及的师资等即为被上诉人开办培训班作出的承诺，上诉人以此主张构成欺诈，依据并不充分。其次，对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虚假宣传的问题，上诉人已经向监管部门投诉，但相关部门并未认定被上诉人存在虚假宣传的问题。对于上诉人主张的两次拨打热线无人接听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提交的北京方圆众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宣传文章中虽提到7*12小时电话答疑热线，但不能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开设的涉案培训班亦承诺提供该项服务，其次，即便被上诉人存在热线服务承诺，被上诉人两次电话未接听，属于服务瑕疵，尚不足以认定构成欺诈。对于被上诉人并未有分类科目答疑群，仅有总答疑群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不能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开设的涉案培训班承诺提供分类小组答疑，其次，答疑群并未细分科目属于具体操作的问题，并不妨碍上诉人提问，且具体备考中，一个考试题目可能涉及多门分类科目，细分科目答疑并不必然便利或更有可操作性。上诉人以此主张被欺诈，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超许可经营范围经营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并不存在无法为上诉人提供培训服务的情况，上诉人以此主张被上诉人欺诈，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在答疑群中的行为是否恰当的问题，不影响本案是否构成欺诈的认定，本院不做评价。关于本案是否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问题，上诉人作为消费者，购买被上诉人提供的培训服务，属于生活消费的一种，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的范围。双方事实上形成培训服务合同关系，亦属于合同法调整的范围。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构成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欺诈的情形，原审适用合同法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主张依据不足，其要求三倍赔偿并支付证据保全公证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上诉人蔡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