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初754号原告:苗振元，男，195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杰，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丞，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尹程，男，1971年6月4日出生，回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秀福，天津众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三实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营口道87号201-2。法定代表人：尹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秀福,天津众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昌山，男，196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仲沈鹤，浙江港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波升水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人民路75号F幢461室。法定代表人:沈钟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仲沈鹤，浙江港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国涛，男，196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苗振元与被告尹程、天津三实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实公司）、张昌山、宁波升水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水公司）、杨国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8日立案后，于2019年1月17日作出（2018）津02民初710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尹程、三实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津民终140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上述判决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苗振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杰、李丞，被告尹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秀福，被告三实公司法定代表人尹程及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任秀福，被告张昌山、升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仲沈鹤，被告杨国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苗振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尹程、三实公司、张昌山、升水公司、杨国涛共同向原告返还借款35700000元；2.判令被告尹程、三实公司、张昌山、升水公司、杨国涛按照月息1%的利率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2月28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截止2018年7月12日为5950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尹程、三实公司、张昌山、升水公司、杨国涛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苗振元与被告尹程、张昌山、杨国涛原系合作关系，被告尹程系被告三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被告张昌山系被告升水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7年初，被告尹程、张昌山、杨国涛以对外业务需要资金平账为由，向原告提出借款35700000元，并答应平账后立即归还。原告考虑到与三被告的股东关系遂同意出借，但要求被告保证资金安全及使用用途。2017年2月27日，根据被告张昌山的请求，原告通过农行银行账户向被告升水公司在浙商银行天津分行账户转账35700000元，但三被告并未用于平账事宜。2017年2月28日，该笔出借资金被转至被告三实公司。随后被告尹程、张昌山、杨国涛对该笔资金进行了分配，其中尹程取得21200000元，张昌山取得12700000元，杨国涛取得1800000元。原告出借上述资金后发现，被告并未依约将借款资金用于借款用途，且未依约及时归还该笔资金。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但被告以各种借口互相推诿，拒绝还款，故原告提起诉讼。尹程、三实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原告与各被告之前不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原告向升水公司转账的行为不属于借款。本案中，各方存在合作关系，转账当时原告掌控有合作平台的资金，转出资金来自于各方合作的共有资金，该转账属于合作期间的资金往来，转账行为不应认定为借款，升水公司收取该款项之后发生的后续行为也不能作为认定该笔转账为借款的依据。各方在2018年8月24日签署的协议中，就合作期间如何进行清算达成了新的协议，约定合作期间往来资金均不属于借款，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张昌山和升水公司辩称，被告张昌山、升水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借贷关系，原告与被告张昌山、尹程、杨国涛、王某之间自2015年5月存在合作关系，2016年底经过全体合作人商议终止合作，原告是合作企业天津中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和实际控制人。因前期贸易中资金往来收付结算没有完成，而升水公司作为贸易合作平台之一，存在资金流转缺口，经原告同意，由王某经手，2017年2月27日将35700000元调拨给升水公司。2018年8月24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第七条明确：合作期间各平台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均为正常的调拨，不属于借贷关系。股东会决议第九条明确:在清算期内，依据清算结果，包括原告个人汇入升水公司的35700000元列入合作期间资金清算范围，各股东与原告之间结算后多退少补。35700000元已作为清算资金，原告已放弃了对张昌山和升水公司的追索权，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张昌山、升水公司的诉讼请求。杨国涛辩称，杨国涛与原告没有任何形式的资金往来，也没有任何的借贷资金凭据，原告所述的借款不存在。原告提供的《合伙人清算协议》，杨国涛从未参与，与杨国涛无关。杨国涛曾收到尹程1700000元，此款性质已在《有关前期账目的处理决定》中明确，确定为合作期间的个人投入和业务分配款。原告所述资金调拨、转账、往来划拨等均与杨国涛无关，原告与其他被告原来是合作关系，虽然业务合作已经终止，但利润清算和分配没有结束，原告所提诉讼请求与杨国涛无关，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质证意见记录在卷。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苗振元为天津中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尹程为被告三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苗振元及被告尹程、被告张昌山、被告杨国涛均认可是合作股东关系。2017年2月27日，原告苗振元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天津市分行营业部向被告升水公司账户打款35700000元，在客户电子回单的附言中均注明为借款。同日，被告升水公司向其另一账户转款35701300元。2017年2月28日被告升水公司将35701300元转入被告三实公司账户。2017年2月28日被告尹程出具承诺书，内容为：苗振元汇入升水公司的平账资金35701300元，现天津中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总裁尹程委托划给三实公司。因苗振元及天津中大资金管理有限公司与尹程是合作股东关系，尹程是该公司总裁。此款如有苗振元本人追讨以及所有一切法律责任尹程本人承担，与张昌山及升水公司无关。原告苗振元出具的与被告尹程及案外人王某签订的合伙人清算协议中写到：“2015年5月在赛顿中心成立合作公司，通过一年半的经营于2016年底经过合作人员商议决定终止合作结束公司，因有前期转口贸易业务中资金流水没有完成，经商议向苗振元借款35700000元解决此事，2017年2月27日苗振元从个人账户向张昌山指定账户升水公司打款35700000元后，张昌山没有按照规定的时间如数打回此款，现资金去向为张昌山12700000元，尹程21200000元，杨国焘1800000元，现在就前公司的经营核算和公司解散方案进行协商，重新整理如下：第一、苗振元前期的所有资金按照借款核算，利息为月息1%。……”2018年6月23日，升水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2017年2月28日，依据业务合作伙伴商定，苗振元财务人员联系张昌山后，通过其本人账户划给升水公司在浙商银行天津分行账户共计35701300元，升水公司同名全额划转至建行银行宁波江北支行账户。尹程以公司总裁的名义指令将35001300元汇入由尹程本人控制的三实公司，并称该款已经苗振元本人同意，并由尹程本人签字出具承诺书，书面承诺此款如有苗振元本人追讨以及所有一切法律责任由尹程本人承担，与张昌山无关。2018年8月21日，原告苗振元与被告尹程、张昌山、杨国涛召开股东会议，股东就合作期间经营收益的财务清算，利益分配等事宜进行协商，并于2018年8月24日形成股东会议决议。该决议第一条约定：苗振元在合作期间的股份比例为40%，由于合作经营期间遇到应收资金未能及时收回等原因，从大局出发，经股东协商决定，苗振元放弃参与利润分配的权利，经营期间管理团队及相关团队和个人从苗振元指定单位和个人汇入的资金按借款方式计算，按月息1%支付，股东会议决定，按照实际借款及应付利息支付给苗振元指定单位和个人。第八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苗振元立即跟起诉法院提出推迟开庭时间，争取延期到2018年9月30日开庭。第九条约定：在清算期内，依据清算结果，包括苗振元个人汇入升水公司的35700000元资金进行清算，各股东与苗振元之间结算后进行多退少补。2018年9月8日，原告苗振元与被告尹程、张昌山、杨国涛及案外人王某就结算财务核算等问题作出中大控股股东会议纪要；2018年9月12日，原告苗振元与被告尹程、张昌山、杨国涛及案外人王某就尹程委派财务人员杨帆和张昌山委派会计杨华查账核对问题作出中大控股股东会议纪要；2018年9月30日，原告苗振元与被告尹程、杨国涛及案外人王某签署了股东清算协议。各方就诉争款项的具体清算问题仍存在争议，原告苗振元仍继续坚持其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需要同时具备借款合意和款项交付两个条件，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已查明事实，原告苗振元于2017年2月27日将其款项35700000元转至被告升水公司账户，后被告升水公司将该款项又转入被告三实公司账户。关于涉诉款项的性质问题，根据原告苗振元提供的2017年2月27日转款共计35700000元的客户电子回单,在客户电子回单的附言中记载内容均注明为借款。2017年2月28日被告尹程出具的承诺书中载明：“此款如有苗振元本人追讨以及所有一切法律责任由尹程本人承担，与张昌山及升水公司无关。”且原告苗振元与被告尹程及案外人王某签订的合伙人清算协议中也载明：“2015年5月在赛顿中心成立合作公司，通过一年半的经营于2016年底经过合作人员商议决定终止合作结束公司，因有前期转口贸易业务中资金流水没有完成，经商议向苗振元借款35700000元解决此事，……”再有，2018年6月23日升水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也载明：“尹程以公司总裁的名义指令将35001300元汇入由尹程本人控制的三实公司，并称该款已经苗振元本人同意，并由尹程本人签字出具承诺书，书面承诺此款如有苗振元本人追讨以及所有一切法律责任由尹程本人承担，与张昌山无关。”还有，本案诉讼中，原告苗振元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人王某对本案诉争借款情况到庭作证。上述所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原告苗振元与被告尹程达成借款合意，且原告苗振元已将被告尹程所借款项35700000元转入由被告尹程控制的三实公司尚未偿还，因此，被告尹程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与被告三实公司、张昌山、升水公司、杨国涛存在借款合意，故原告苗振元主张被告三实公司、张昌山、升水公司、杨国涛承担返还借款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尹程、三实公司、张昌山、升水公司、杨国涛主张本案诉争款项为合作资金或利润，但上述被告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成立，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在本案诉讼中所召开的股东会议问题，2018年8月21日，原告苗振元与被告尹程、张昌山、杨国涛召开股东会议，并于2018年8月24日形成股东会议决议。从该股东会议决议的内容来看，原告苗振元与被告尹程、张昌山、杨国涛就本案诉争款项及合作期间经营收益的财务清算、利益分配等事宜进行协商，商定苗振元放弃参与利润分配的权利，经营期间管理团队及相关团队和个人从苗振元指定单位和个人汇入的资金按借款方式计算，按月息1%支付。还约定，依据清算结果，将原告汇入升水公司的35700000元资金进行清算，各股东与原告之间结算后进行多退少补。此后，原告苗振元与被告尹程、张昌山、杨国涛及案外人王某于2018年9月8日、2018年9月12日作出了中大控股股东会议纪要；原告苗振元与被告尹程、杨国涛及案外人王某于2018年9月30日签署了股东清算协议。现各方就诉争款项的具体清算问题仍存在争议。从2018年8月24日形成的股东会议决议来看，本案原告苗振元与被告尹程、张昌山、杨国涛均认可本案诉争款项为借款，原告苗振元与被告尹程、张昌山、杨国涛也有意将本案诉争借款一并纳入合作清算范围，但根据2018年8月24日股东会议决议、2018年9月8日与2018年9月12日中大控股股东会议纪要及2018年9月30日股东清算协议，各方就具体清算问题尚未形成一致意见，因此，本案诉争借款的性质并未发生变化，现五被告以2018年8月24日股东会议决议的约定为由，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其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现原告仍坚持其诉讼主张，且本案的借款与各方的合作经营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先行处理本案诉争借款并不影响各方终止合作的结算，因此，原告苗振元要求被告尹程返还借款及利息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偿还款项问题，鉴于原告苗振元与被告尹程形成借贷关系，且被告尹程至今尚未偿还原告苗振元款项，故被告尹程应偿还原告苗振元借款35700000元。关于利息问题，因原告苗振元与被告尹程所签订合伙人清算协议中明确约定利息为月息1%，故该利息应当以借款本金357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至止，按月息1%计算。综上所述，原告苗振元主张被告尹程返还借款35700000元及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三实公司、张昌山、升水公司、杨国涛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尹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苗振元借款35700000元及利息（以357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至止，按月息1%计算）；二、驳回原告苗振元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0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55050元，由被告尹程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刚审 判 员  王志红人民陪审员  闫红英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韩笑书记员康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