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05刑终353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小华，男，1963年8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回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邵阳市北塔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骗取贷款罪于2019年12月12日被逮捕。因患有严重疾病于2020年4月5日经新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5月6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其住所地。 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小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骗取贷款罪一案，于二○二○年七月二十三日作出（2020）湘0528刑初8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蔡小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 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 以龙海波为首结成的犯罪组织在形成和发展过程中，通过纠集多人实施聚众斗殴、强迫交易、寻衅滋事、开设赌场、破坏选举、骗取贷款、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等多起违法犯罪活动，大肆强揽工程，非法敛财，积累了一定的财富。该组织在邵阳市北塔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残害群众，谋取非法利益，肆无忌惮，严重破坏了邵阳市北塔区的经济和社会秩序。造成了重大社会影响。 （一）经过多年的发展，逐渐形成较为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该组织有明确的组织、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有明确的层级和分工，有一定的组织纪律、活动规约，具有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 被告人蔡小华与龙海波、谢波、谢冰松、龙海鸽、龙海涛、雷鸣、马世杰均为邵阳市北塔区状元洲办事处观音庵社区或附近的居民。其中蔡小华系龙海波亲姨父，龙海波与龙海鸽是亲兄弟，两人又与龙海涛是堂兄弟。龙海鸽与雷鸣、谢波、申培是同学关系，谢波与马世杰是狱友。这些人很早相识并厮混，在当地作奸犯科。 2006年，龙海波承包邵阳联通、电信工程，开始积累资本，并将有前科劣迹的谢波、雷鸣、马世杰等人聚为麾下，形成具有一定实力的团伙。该团伙成员关系密切，相互帮助，插手解决社会纠纷。 随着经济实力和社会势力的增强，龙海波为了获取更大经济利益，增加安全感，开始捞取政治资本，寻求政治权力。李新民、张理、覃爱云、刘立新都为观音庵社区的工作人员或者受聘人员。龙海波的父亲及亲属也曾经在该社区工作，与上述人员关系很好。2010年龙海波在社区工作人员李新民、张理、刘立新等人的帮助下，通过非法手段当选社区主任。上任伊始，龙海波就采取排挤社区书记、拉拢听话的社区工作人员等办法开始独断专行，整个社区唯他是从。龙海波利用社区力量和社会人员违法行政，肆意插手当地工程项目。政府重点项目上城公馆虽然已经办理征地手续，但由于各种原因该项目征地清空工作一直未完成。龙海波为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于2011年9月3日擅自组织社区工作人员张理、李新民等人，纠集谢波、谢冰松、龙海涛、雷鸣、谢昆明等社会人员，强行对该征地项目的地表进行清空，对拒绝腾地的社区居民大打出手，严重侵犯了群众的合法权益，引发了群体性围攻公安民警和集体上访事件，造成了恶劣影响。至此，龙海波在该团伙中的核心地位非常稳固，一个以龙海波为组织、领导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正式形成。 该组织正式形成以后，继续发展壮大。龙海波于2010年至2016年连续两届选为观音庵社区主任，2017年后龙海波又扶持其亲弟弟龙海鸽当选社区主任。该犯罪组织操控社区主任、人大代表选举，长期把持基层政权。龙海波独断社区事务，社区变成其谋取私利的工具。煽动、组织当地居民阻工，然后借调解之名插手当地工程项目，顺势向项目老板发放高利贷，造成企业债台高筑，生产经营活动受到严重影响。组织成员在当地寻衅滋事，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当地治安秩序严重破坏。当地居民由于各种利益被侵占，上访不断。该黑社会性质组织严重影响了社会稳定，严重破坏了政治、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该组织有明确的组织、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有明确的层级和分工，有一定的组织纪律、活动规约。该黑社会性质组织以地域、亲缘、狱友等关系为纽带，组织成员关系密切，内部具有强烈的身份认同感。基于违法犯罪经历的认同感，牟取经济利益的共同欲望，社会闲散人员谢波、谢冰松、龙海涛、马世杰、雷鸣等人凝聚到龙海波身边，同时龙海波还拉拢了李新民、张理、刘立新等社区干部。这些人长期勾结，形成了利益共同体。龙海波是犯罪集团成员公认的首脑人物，是该犯罪集团的组织者、领导者；谢波、谢冰松、张理、龙海鸽、李新民直接听命于龙海波，多次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系积极参加者；蔡小华、龙海涛、雷鸣、马世杰、刘立新、申培领会龙海波或组织的意图，服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领导，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均系一般参加者。 （二）以龙海波为首的犯罪组织在形成、发展过程中，通过放高利贷、骗贷、插手当地工程项目等非法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并将获取的部分经济利益用以维系组织的生存、发展壮大及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具有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 以龙海波为首的犯罪集团通过实施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聚敛钱财达数千万元，具有强大的经济实力。龙海波通过放高利贷、骗贷、插手当地工程项目等非法手段获取巨额利益。其中向他人高利放贷1500余万元，收取利息760余万元；骗取贷款非法获取了银行资金2810万元。在市区、贵州等地承包多处工程项目。2011年5月承揽九江路工程和上城公馆项目围墙工程，工程尚未完工即索取工程款310万元。龙海波购置了车辆多台，且多为豪车，车牌号码为吉利号。在市区有5间临街门面及住房数套。 （三）该组织以暴力、胁迫或其他手段有组织地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当地群众，具有黑社会性质的行为特征。 龙海波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形成、发展过程中，有组织地实施了聚众斗殴、寻衅滋事、强迫交易、开设赌场等多起违法犯罪活动。如2009年紫鑫宾馆聚众斗殴案、2011年十五中附近腾地寻衅滋事案、2013年黄玉华、朱某被人随意殴打案、2017年世界钰园希腊神话ＫＴＶ寻衅滋事等案中，龙海波以及其他团伙成员惯常使用暴力手段，随意对被害人实施人身伤害，造成10余人受伤，作案时使用刀、枪等工具和凶器，性质非常恶劣。 （四）龙海波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形成、发展、壮大过程中，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在邵阳市北塔区状元洲区域、行业称霸一方，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插手当地工程项目，谋取非法利益，造成了重大社会影响，严重破坏了当地经济秩序和社会生活秩序，具有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危害性特征。 该组织操纵破坏选举，长期把持基层政权，积极寻求“关系网”和“保护伞”，严重破坏基层政治生态。2010年龙海波第一次参选观音庵社区主任，以他和张理、覃爱云等人组成参选团队共同集资，在李新民的积极配合下，拉票贿选，致使竞争对手放弃选举，最后龙海波非法当选社区主任。2017年，因国家政策明确规定，有犯罪前科的人不能担任社区干部，龙海波一手扶持其弟弟龙海鸽非法当选为新一届社区主任。龙氏兄弟先后非法当选社区主任，积极拉拢“为他所用”的社区工作人员李新民、张理、覃爱云、刘立新等人，架空负有监督和决策职权的社区书记，强势控制基层政权，任意侵占公共财产，破坏基层治理，造成民怨沸腾，上访不断，严重侵犯群众的合法利益，影响到政府公信力。为了更多寻求政治资本，获取所谓“安全感”，2012年、2016年龙海波、张理利用社区干部优势分别当选北塔区第四届、第五届人大代表。龙海波在参选邵阳市北塔区届人大代表时，公然从社区支出5000元赞助本社区佛缘朝圣会拉选票贿选，严重破坏了人大选举制度。 2015年至2016年，龙海波肆意插手当地项目工程，严重破坏经济秩序。该犯罪集团为牟取巨额利益，利用其社会影响力，裹挟社区基层组织，在征地、拆迁及工程项目建设过程中多次煽动居民闹事，非法阻工，逼迫企业、老板满足该组织的无理要求，有些企业不得不作出赔偿，有些老板不得不接受高利贷。如2012年龙海波利用社区组织煽动大量居民到广厦名都工地聚众阻工，在施工现场双方激烈冲突，造成人员受伤并引发了涉枪刑事案件，导致项目工期严重延误。广厦名都开发商被迫支付状元洲办事处、观音庵社区巨额的工作经费，企业损失巨大。龙海波还趁机向广厦名都开发商封金山放高利贷，待封金山无力偿还时，便通过跟踪器跟踪封金山，致使封金山不得不到处躲避。2011年至2014年底，龙海波利用社区组织的影响力强揽了江北廉租房附属工程，工程造价达330余万元。该犯罪集团采取非法手段垄断了该社区的项目工程，严重影响到当地经济发展环境，破坏了正常的经济秩序。 该组织在当地为非作恶，肆无忌惮，严重破坏正常的社会生活秩序和治安秩序。组织成员动辄以暴力解决问题。当地居民谈之色变，深受其害。为强征上城公馆土地，该组织成员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持械围殴不愿腾地的居民，龙海波对自己的堂舅舅海建明也大打出手。在获取该项目的围墙工程后，遇到附近居民阻拦施工，谢波等人信奉拳头好解决问题，竟对拄着拐杖的残疾人黄玉华拳脚相加。该组织及其成员公然藐视公共场所秩序，多次冲击、破坏企业正常的经营秩序。2012年至2017年，组织成员在希腊神话KTV经常聚会，多次无事生非，任意毁损财物，随意调戏女工作人员。经营方苦不堪言，不敢通过正当法律途径维护合法权益。该组织在自身利益得不到满足的情况下，公然采取威胁、恐吓、滋扰、聚众等手段威逼对方就范，公然挑战法律的底线和权威，严重破坏当地居民正常的生活秩序。 二、寻衅滋事事实 2012年8月13日，湖南广厦名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依法取得北塔区（Ｂ、Ｃ块地）的使用权，地类用途为商业住宅，该地块位于北塔区原毛纺厂内。2012年9月23日，广厦名都项目方委托胡学军、余志祥等人进行拆除原毛纺厂旧房施工。期间，龙海波召集覃爱云、李新民、张理等社区干部开会，并对组织社区居民到广厦名都工地实施阻工进行分工，由李新民负责联系刘立新，由刘立新组织社区老年居民实施阻工，覃爱云则负责经费开支等。2012年9月25日至9月27日，在龙海波指使下，李新民、刘立新等人以工程项目占用了社区土地、变更了土地用途为由，煽动、组织社区老年群众到广厦名都工地上阻工，采取现场哄闹、聚众造势的手段，多次前往该工地阻工，导致施工无法进行。阻工期间，为提高阻工人员的积极性，龙海波指使覃爱云从观音庵社区经费中拿出3万元交由李新民用于发放参与阻工的群众工钱。李新民领钱后，便将钱交由刘立新发放。后刘立新与被告人蔡小华在广厦名都工地阻工现场以50元每人的标准将钱全部发放给阻工群众。2012年9月27日，众多的观音庵社区居民在该工地阻工时，与施工方纠集的邓致成等人发生冲突，并引发了施工方涉枪刑事案件。2012年12月21日，广厦名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迫以工作经费名义向观音庵社区支付人民币10万元。龙海波又安排覃爱云从观音庵社区经费中拿出1.5万元交给李新民，按500-1000元的标准，发放给阻工积极的蔡小华等人。 三、骗取贷款事实 2014年12月至2016年12月，龙海波在龙海鸽、谢冰松、谢波的协助下大量使用虚假合同等资料，借用被告人蔡小华与龙海鸽、谢波、马世杰、申培等20人的身份向邵阳市农商银行火车站支行、宝东支行、双清支行采取联保方式骗取贷款2810万元。其中，被告人蔡小华与海伟生、海六明在邵阳市农商银行火车站支行联保贷款420万元，三人名下各140万元。2017年，邵阳市农商银行稽核部门发现这系列贷款实际使用为龙海波个人后，2017年9月29日龙海波又以缺乏流动资金或装修的虚假名义，通过借新还旧的手段将上述贷款全部置换于个人名下，重新产生新的2790万元贷款，贷款期限三年，继续由被告人蔡小华与龙海鸽、谢波、马世杰、申培等原来借名贷款人员提供担保。 原判采信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不起诉决定书、劳动教养决定书、拘留证、监视居住决定书、户籍，证人李某1、杜某、蔡某1、蔡某2、蔡某3、李某2、蔡某4、康某、李某3、戴某、李某4、李某5、李某6、谢某1、黄某、蔡某5、马某1、刘某1、孙某、廖某1、廖某2、杨某2、谢某1、李某2证言，被害人海建明、朱某、海金成、杨某1陈述，证人刘某2、海建雄、谢某2、蔡某5、李某2、李某1、戴某、李某5、陈某、李某4、刘某3、钟某、蔡某1、蔡某3、戴某、谢某1、张某、曾某、李某4、蔡某6、马某2等人的证言，关于对观音庵社区龙海波当选社区主任和区人大代表的情况说明，龙海波、龙海鸽任职观音庵社区主任资料、任职通知，邵阳市民政局邵民函〔2019〕24号关于龙海波、龙海鸽当选观音庵社区主任是否有效的意见，检测报告、送检货品价值情况说明、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提取笔录，广厦名都阻工人员工资发放表，广厦名都房地产开发公司提供的转账单据、银行进账单，广厦名都营业执照，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承包合同，邵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商请对涉案工程项目的合法合规性进行行政审查》的复函，病历资料，关于核准邵阳市建设项目的批复，建筑施工安全监督通知书，工程项目开工安全生产条件审查评审表，邵阳市施工图审查中心对邵阳市广厦名都住宅小区（一期）地下车库、3、5、10、11、12楼、营销中心备案表，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及附件，湖南省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图审查情况报告书，湖南省房屋建筑工程设计文件施工图审查合格书，湖南省建筑工程项目开工安全生产条件审查申请报告，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备案表，邵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文件（邵建发［2017］164号）关于广厦名都住宅小区13＃、15＃、16＃、17＃楼建设项目初步设计批复，关于核准邵阳市建设项目的批复，关于广厦名都住宅小区项目修建性详细规划调整及15＃、16＃、17＃楼建筑方案，邵阳市广厦名都住宅小区修建性详细规划，邵阳市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申请审批表，成交确认书，公证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湖南万事达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八宝山宗地改变土地用途的规划条件书，邵阳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方案（2012第27号）及审批表、批复单、挂牌出让公告、竞买资格确认书，国有企业改制土地资产处置审批表、邵阳市人民政府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审批单、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邵阳市人民政府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审批单、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邵阳市人民政府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审批单、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邵阳市人民政府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审批单、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合同，邵阳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土地估价报告，国有土地使用证，关于办理湖南万事达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原工业用地改变用地性质审批手续的函，刑事判决书，关于办理湖南万事达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原工业用地改变用地性质审批手续的函、邵阳市国土局关于拟同意湖南省万事达工贸集团有限公司改变八宝山宗地土地用途的函，光盘说明，龙海波向邵阳市城郊农村信用合同联社贷款的贷款基本资料，蔡小华、海六明、海伟生等人的贷款资料，邵阳农村商业银行自然人授信资料，情况说明，龙海波21人贷款2810万元汇总表，龙海波银行卡交易明细，龙海波投资金额及明细，龙海波方正证券历史情况，龙海波等21人新旧账户，海伟生、蔡小华、海六明、龙海波银行卡交易明细，关于龙海波骗取农商银行贷款及资金流向制图及同案人海伟生、海六明的供述，另案处理的龙海波供述、龙海鸽、谢波、谢冰松、张理、李新民、马世杰、刘立新、覃爱云的供述及被告人蔡小华的供述等证据证明。 原判认为被告人蔡小华的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骗取贷款罪。被告人蔡小华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在骗取贷款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均系从犯。被告人蔡小华在投案途中被民警抓获，可以认定为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构成自首。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四、五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蔡小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上诉人蔡小华上诉提出：他没有参与龙海波团伙的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等行为，也没有从龙海波犯罪团伙处得到任何非法经济利益，而其为龙海波做事是亲戚间帮忙，他的行为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他为蔡小华担保从银行贷款的行为系民事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他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有投案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蔡小华参加龙海波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帮助他人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100万元以上，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骗取贷款罪。蔡小华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在骗取贷款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蔡小华在投案途中被民警抓获，可以认定为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数罪并罚。 关于上诉人蔡小华提出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理由。经查，龙海波等人通过合伙做生意、帮忙了难、共同高息放贷和采取暴力、软暴力或威胁、恐吓等手段索取债务过程中，逐渐形成人数众多、骨干成员基本固定、结构较为清晰的犯罪组织，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龙海波等人有组织地实施高利放贷，尔后采取非法跟踪债务人和威胁、胁迫、聚众滋扰等软暴力等违法犯罪手段，获取高额利息，实现非法利益，或者迫使他人转让资产抵债，攫取巨额经济利益；该组织还通过骗取贷款等违法犯罪活动，获取大量资金，并将获取的经济利益用于强迫交易、高利放贷等违法犯罪活动，用于帮组织成员了难、看望安抚服刑的组织成员、承建工程项目分享利益，用于组织成员聚餐、高档娱乐场所消费，用于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拉拢腐蚀国家公职人员，使该组织坐大成势，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龙海波等人为扩大非法影响，有组织地实施了聚众斗殴、寻衅滋事、强迫交易、开设赌场等多起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当地群众，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特征。龙海波等人操纵破坏选举，长期把持基层政权，积极寻求“关系网”和“保护伞”，严重破坏基层政治生态，同时还有组织的犯罪10余起，造成多人轻微伤，严重破坏了邵阳市北塔区区域内政治、经济和社会秩序，严重破坏当地金融管理秩序，具有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危害性特征。龙海波在该组织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中起决策或组织、指挥作用，是该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谢波、谢冰松、张理、龙海鸽、李新民等人，系该组织的积极参加者，其中谢波、谢冰松、张理是骨干成员，龙海涛、雷鸣、马世杰、刘立新和上诉人蔡小华等人在龙海波等人的纠集下参与该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接受其领导和管理，是该组织的一般参加者，其中蔡小华参与了该组织的寻衅滋事和骗取贷款犯罪活动，蔡小华的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蔡小华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蔡小华上诉提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量刑过重的理由。经查，蔡小华帮助龙海波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100万元以上，构成骗取贷款罪；原判结合蔡小华的犯罪事实、情节对其定罪量刑符合法律规定，故蔡小华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罗庆群 审 判 员  王彦懿 审 判 员  李东峰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彭俊芳 代理书记员  周祖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