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522刑初299号 公诉机关阳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任晓鹏。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阳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4月27日被阳城县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延敏军，山西语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佀林博，运城汇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监事。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阳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4月27日被阳城县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阳，山西弘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卫某，无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阳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4月18日被阳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刘学社，山西给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甲，无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5日被阳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萍，山西君宜（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某，个体经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4日被阳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李永奇，山西语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甲，无业。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5月15日被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千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5日被阳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孙小亮，山西语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乙，无业。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5月15日被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千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4日被阳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卢龙军，山西语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甲，无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5日被阳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田鹏伟，山西语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任晓鹏甲，无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阳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4月27日被依法逮捕；于2019年7月17日被阳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卫旭东，山西语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翟某，无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阳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4月27日被依法逮捕；于2019年7月17日被阳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马林利，山西君宜（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崔某，无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阳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孙敏娟，山西君宜（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阳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检刑刑诉（2019）2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晓鹏、佀林博、卫某、张某甲、丁某、陈某甲、陈某乙、吴某甲、任晓鹏甲、翟某、崔某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阳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云峰、检察官助理李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晓鹏及其辩护人延敏军，被告人佀林博及其辩护人**阳、被告人卫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刘学社、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王萍、被告人丁某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永奇、被告人陈某甲及其指定辩护人孙小亮、被告人陈某乙及其指定辩护人卢龙军、被告人吴某甲及其指定辩护人田鹏伟、被告人任晓鹏甲及其辩护人卫旭东、被告人翟某及其指定辩护人马林利、被告人崔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孙敏娟到庭参加诉讼。经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阳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任晓鹏、佀林博为非法获利，于2018年10月成立由被告人任晓鹏任法定代表人的运城汇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至2019年3月间，二被告人与公司合伙人任晓鹏乙（另案处理）招募被告人卫某、张某甲、丁某、陈某甲、陈某乙、吴某甲、任晓鹏甲、翟某等，组成以任晓鹏、佀林博为首要分子的电信网络诈骗犯罪集团，在网上冒充女性通过社交软件和网络游戏结识男性，使用虚假女性身份以玩暧昧、撒娇、谈恋爱等手段，博取男性好感、骗取对方信任后，再通过诱骗其到指定游戏中进行充值，并刺激其消费的方式实施诈骗，诈骗金额共计99459元，现已追退赃款29862元（其中：被告人任晓鹏个人追退8980元）。被告人崔某明知被告人任晓鹏等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仍帮助其获取游戏后台接入权限、提供支付结算等帮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被告人佀林博自公司成立以来到被抓获，其本人实施诈骗金额为7401元，已追退4810元。期间该集团诈骗金额共计99459元。2.被告人卫某自2018年11月5日入职，到2019年1月10日离职，其本人实施诈骗金额为24036元，已追退7314元。期间该集团诈骗金额共计80851元。3.被告人张某甲自2018年11月1日入职，到2019年1月12日离职，其本人实施诈骗金额为16984元。期间该集团诈骗金额共计84991元。4.被告人丁某自2018年12月3日入职，到2019年1月10日离职，其本人实施诈骗金额为6362元。期间该集团诈骗金额共计32527元。5.被告人陈某甲自2018年11月1日入职，到11月25日离职，其本人实施诈骗金额为5202元。期间该集团诈骗金额共计39242元。6.被告人陈某乙自2018年11月3日入职，到11月21日离职，其本人实施诈骗金额为14042元。期间该集团诈骗金额共计33010元。7.被告人吴某甲自2018年12月12日入职，到2019年1月12日离职，其本人实施诈骗金额为4430元。期间该集团诈骗金额共计20749元。8.被告人任晓鹏甲自2019年2月23日入职到被抓获，其本人实施诈骗金额为2908元。期间该集团诈骗金额共计14378元。9.被告人翟某自2019年3月8日入职到被抓获，其本人实施诈骗金额为2014元。期间该集团诈骗金额共计13032元。 2019年5月16日、7月3日、7月4日被告人崔某、张某甲、丁某、陈某甲、陈某乙、吴某甲分别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卫某、任晓鹏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被告人。 （二）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卫某通过微信聊天，以谈对象交友为名，编造购物、还钱等理由骗取阳城县凤城镇孔西村宋某乙共计12054元，用于个人挥霍，赃款已追退。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检查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任晓鹏、佀林博、卫某、张某甲、丁某、陈某甲、陈某乙、崔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吴某甲、任晓鹏甲、翟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十一名被告人属共同犯罪，被告人任晓鹏、佀林博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张某甲、丁某、陈某甲、陈某乙、吴某甲、崔某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卫某、任晓鹏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十一名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任晓鹏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九个月幅度内量刑，对被告人佀林博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三个月幅度内量刑，对被告人卫某在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至三年三个月幅度内量刑，可适用缓刑；对被告人张某甲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十个月幅度内量刑，可适用缓刑；对被告人丁某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三个月幅度内量刑，可适用缓刑；对被告人陈某甲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四个月幅度内量刑，缓刑期间又犯新罪应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对被告人陈某乙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三个月幅度内量刑，缓刑期间又犯新罪应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对被告人吴某甲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幅度内量刑，可适用缓刑；对被告人任晓鹏甲在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幅度内量刑，可适用缓刑；对被告人翟某在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幅度内量刑，可适用缓刑；对被告人崔某在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至三年三个月幅度内量刑，可适用缓刑；均并处罚金。 被告人任晓鹏、佀林博、卫某、张某甲、丁某、陈某甲、陈某乙、吴某甲、任晓鹏甲、翟某、崔某均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任晓鹏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被告人构成诈骗犯罪不持异议，但：（1）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金额包含了游戏玩家正常充值消费的金额，指控的部分诈骗金额的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的标准，对于无受害人陈述的金额不能认定为诈骗金额，因此应以查证属实的20名被害人被诈骗的金额共计29966元认定诈骗金额。（2）本案不同于传统的诈骗案，不宜以“网络电信诈骗”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进行量刑。新时代，网络游戏成为第三产业的新兴行业，任晓鹏成立汇聚网络公司有一项业务就是做游戏推广，被告人主观上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意图不明显，他们获取的收入是通过游戏公司返回，对于玩家而言，其通过货币充值也消费并体验了游戏，其财产也不是因非法占有而遭受损失，以诈骗罪定性是对该罪进行了扩大解释，该案的社会危害性与传统的典型的诈骗案相比，危害性明显小得多。本案是“推广网络游戏”的不当行为，其行为本身就是通过网络完成的，不具有前述网络诈骗的实质危害性，不宜机械、简单地适用最高院的司法解释量刑。辩护人认为任晓鹏诈骗犯罪的金额属于数额较大。（3）被告人任晓鹏有立功表现，坦白，任晓鹏家属在侦查阶段就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给部分受害人退赃退赔，系初犯、偶犯，本人法治意识不强不慎走上犯罪道路，认罪悔罪，恳请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佀林博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佀林博的行为不构成诈骗。（1）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业务员诱导玩家进行游戏充值消费系出于获取业务提成和佣金的目的，其主观上不能等同于对玩家财产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被告人诱导玩家充值不等于欺骗。业务员通过利用交友、消费优惠、陪充陪玩等手段诱导玩家充值，不属于诈骗罪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诱导充值消费的行为不会使玩家陷入处分财产的错误认识。（3）业务员诱导玩家充值消费行为与玩家对其财产处分没有因果关系。在本案中，玩家是基于其他目的自愿充值，对充值项目本身不存在错误认识。（4）玩家没有遭受实际损失。在交易过程中，玩家的财产只是形态发生等价转化，没有遭受财产损失，在其充值到游戏账户后也获得了等价的游戏权限，故不应认定为诈骗。（二）如果法庭不认可辩护人的意见，提醒法庭存在以下对被告人有利的情节：（1）不应将公司从游戏中全部获取的充值金额作为整体犯罪数额，依据全公司充值流水认定诈骗数额，会由于没有排除自愿充值玩家所对应充值金额，而确定无疑地导致严重高估实际犯罪数额。从证据链角度，应只对有明确被害人出证部分数额作为诈骗数额认定。（2）被告人佀林博在本案中不应认定为犯罪集团首要分子。起诉书所称佀林博、任晓鹏为获利成立公司说法不正确，佀林博不是公司的发起人，也不是合伙人，仅仅是员工，从未有实质性的协议及分红，在工商登记中也没有登记；冒充女方诱导玩家充值的方法是任晓鹏教的，是由任晓鹏通过崔某得知该推广方式，然后告知佀林博如何操作，再指派佀林博去招聘培训；佀林博直接参与诈骗仅三起，诈骗金额为4866元，佀林博共从公司获利4000元，公司共获利7万多元，但从未给佀林博任何分成。（3）本案社会危害性较低。一方面，这些被害人出于“猎艳”等心理，其动机并不单纯，另一方面，诱导游戏充值消费，也不会造成法律规定的若干严重后果。（4）被告人佀林博到案后如实供述，构成坦白；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积极退赔，其获利4000余元范围内已全部赔偿给受害人，主动接受财产刑处罚。 被告人卫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认罪认罚，积极向受害人退款，有明确的悔罪表现；被告人系从犯，在犯罪活动中，接受他人的组织指挥，按老板提供的“话本”操作；被告人有立功表现；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不大，为找工作误入歧途；想要离开被拒绝，只好放弃报酬，悄悄溜走。尽管诈骗所得归公司所有，却由个人退款7000多元，除了在公司领取的报酬约4000元外，7000元中实际上有3000元是其个人的合法财产。请求人民法院对被告人卫某依法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被告人张某甲构成诈骗罪的罪名无异议，对诈骗金额有异议，（1）巨都、悠趣的后台充值记录仅能够说明玩家通过那个账号的后台进行的充值，并不能证明该充值记录均为被告人的诈骗金额。仅有20个左右的玩家通过询问笔录并且有相应的转账记录可以认定为被害人，被诈骗的金额总共仅为29000元左右，诈骗的金额尚未达到巨大的程度。（2）从庭审来看，部分玩家自愿充值并未受到被告人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方式的蒙骗，不应计入诈骗的金额，同时也应当将充值记录中其他玩家自愿充值部分一笔一笔核实并剔除。（3）不管是共同诈骗金额，还是个人诈骗金额，诈骗金额应当以确定因诈骗而充值金额的70%计算。本案被告人任晓鹏在庭审中表示，任晓鹏分得的利益仅仅为玩家充值部分的70%，剩余30%为游戏公司持有，并不属于诈骗范围的金额。（4）佀林博当庭承认了张某甲有请假的情形。张某甲在庭审中也明确表示其在2018年11月30日、2018年12月16日、2018年12月30日并未参与实施诈骗，在该时间段的诈骗金额不应当计入张某甲的共同诈骗金额。且张某甲在诈骗罪实施过程中并未给其他被告人提供帮助，其仅应当对个人的诈骗金额承担刑事责任。（二）本案并不属于电信诈骗，被告人虽然以伪造女性身份骗取玩家充值具有一定的社会危害性，但是其目的是让被害人在游戏充值玩游戏，被害人也通过充值获得了一定的游戏体验，并不存在诱使被害人打款或者转账的情况，并不构成电信诈骗，亦不适用公诉人当庭所说的办理电信网络诈骗若干意见中关于证据的收集和审查判断（即第三方支付结算账户交易记录）来认定诈骗金额。（三）被告人张某甲系从犯且犯罪情节较轻，构成自首，退赃、退赔，认罪悔罪表现明显，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日常表现良好，无犯罪前科，本次犯罪系初犯、偶犯；其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影响力较小，年纪较小，对很多事情缺乏判断力，本身文化程度较低，法律意识淡薄。张某甲的家庭属于低保户，经济来源有限。请求法庭考虑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被告人丁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丁某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丁某具有以下法定从轻、减轻量刑情节：坦白自己罪行，当庭认罪，写了悔罪书，具有悔罪表现，自愿认罪认罚；有自首情节；属从犯；主观恶性较小，表现在：入职时，其参与实施犯罪行为是看到公司招聘，抱着应聘正当工作目的去应聘，目的是找一份正当工作，在被告人佀林博等人蒙蔽下，走上犯罪道路，其本身欠缺犯罪的故意；去职时，被告人主动离职，原因是，感到“男的冒充女的不好”，说明其有弃恶向善之心，也可说明其无主观恶性；被告人系小学程度，文化水平低，法治意识淡薄，区分罪与非罪能力极低，易受蒙蔽，在懵懵懂懂中犯罪；积极退赃退赔。恳请合议庭对被告人从宽处理。 被告人陈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被告人陈某甲犯诈骗罪的罪名及事实不持异议，但对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甲属数额巨大有不同意见，被告人仅应对本人实施的诈骗金额负责；陈某甲在该犯罪集团中为从犯，其行为对该入职期间其他各个被告人实施诈骗行为没有起任何帮助作用，也没有混合其他人共同实施对某个被害人的诈骗，也就是说没有陈某甲，该诈骗集团仍可以完成34040元的诈骗，诈骗金额5202属数额较大；被告人陈某甲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某乙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被告人陈某乙犯诈骗罪不持异议，但被告人仅应对本人实施的诈骗金额14042元负责；被告人等形成犯罪集团是事实，但陈某乙在该犯罪集团中为从犯，理由同上；陈某乙一客户在玩耍时自愿支付了8000元，这8000元不是被诈骗所支付，应当在其犯罪数额中减除；被告人陈某乙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吴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被告人吴某甲构成诈骗罪没有异议，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构成自首；系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被告人刚步入社会，为找工作误入运城汇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缺乏辨别是非能力，法律意识淡薄，希望对被告人吴某甲适用缓刑。 被告人任晓鹏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任晓鹏甲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犯罪情节一般，相对于其他诈骗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不深；从部分受害人主观方面来讲，不能否定其参与购买网络游戏商品的自愿性；被告人参与实施犯罪行为的时间短，犯罪数额较少，被告人任晓鹏甲没有违法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翟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主动交待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提交悔罪书，无任何违法犯罪记录，社会危害性小；被告人上班时间短，无收益，上班除请假三天外仅是十天时间，已经被羁押三个月；关于诈骗金额同意任晓鹏甲辩护人的意见，诈骗金额应认定2000元，不应以一万元认定。鉴于翟某愿意退赃退赔，希望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崔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于定罪部分无异议。被告人有坦白情节；并未获利，且未参与分赃；被告人文化程度不高，法律意识淡薄，属于从犯中的帮助犯，系初犯、偶犯，家庭经济困难，希望法庭能够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任晓鹏、佀林博为非法获利，于2018年10月成立由被告人任晓鹏任法定代表人的运城汇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至2019年3月间，二被告人与公司股东任晓鹏乙（另案处理）先后招募被告人卫某、张某甲、丁某、陈某甲、陈某乙、吴某甲、任晓鹏甲、翟某等，组成以任晓鹏、佀林博为首要分子的电信网络诈骗犯罪集团，在网上冒充女性通过社交软件和网络游戏结识男性，使用虚假女性身份以玩暧昧、撒娇、谈恋爱等手段，博取男性好感、骗取对方信任后，再通过诱骗其到指定游戏中进行充值，并刺激其消费的方式实施诈骗，诈骗金额共计99449元，现已追退赃款35870元（其中被告人任晓鹏个人追退8980元，任晓鹏乙个人追退14766元）。被告人崔某明知被告人任晓鹏等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仍帮助其获取游戏后台接入权限、提供支付结算等帮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被告人佀林博自公司成立以来到被抓获，其本人实施诈骗金额为7391元，已追退4810元。期间该集团诈骗金额共计99449元。 2.被告人卫某自2018年11月5日入职，到2019年1月10日离职，其本人实施诈骗金额为24036元，已追退7314元。期间该集团诈骗金额共计80851元。 3.被告人张某甲自2018年11月1日入职，到2019年1月12日离职，其本人实施诈骗金额为16984元。期间该集团诈骗金额共计84991元。 4.被告人丁某自2018年12月3日入职，到2019年1月10日离职，其本人实施诈骗金额为6362元。期间该集团诈骗金额共计32527元。 5.被告人陈某甲自2018年11月1日入职，到11月25日离职，其本人实施诈骗金额为5202元。期间该集团诈骗金额共计39242元。 6.被告人陈某乙自2018年11月3日入职，到11月21日离职，其本人实施诈骗金额为14042元。期间该集团诈骗金额共计33010元。 7.被告人吴某甲自2018年12月12日入职，到2019年1月12日离职，其本人实施诈骗金额为4430元。期间该集团诈骗金额共计20749元。 8.被告人任晓鹏甲自2019年2月23日入职到被抓获，其本人实施诈骗金额为2908元。期间该集团诈骗金额共计14378元。 9.被告人翟某自2019年3月8日入职到被抓获，其本人实施诈骗金额为2014元。期间该集团诈骗金额共计13032元。 2019年5月16日、7月3日、7月4日被告人崔某、张某甲、丁某、陈某甲、陈某乙、吴某甲分别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卫某、任晓鹏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被告人。 另查明，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因犯盗窃罪均于2018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3月19日被取保候审，于2018年5月15日被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千元。缓刑考验期间自2018年5月26日至2019年5月25日。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任晓鹏预缴10000元退赃款，被告人佀林博预缴10000元退赃款，被告人卫某预缴5986元退赃款，被告人张某甲预缴9440元退赃款，被告人丁某预缴3432元退赃款，被告人陈某甲预缴3003元退赃款，被告人陈某乙预缴8142元退赃款，被告人吴某甲预缴2574元退赃款，被告人任晓鹏甲预缴1715元退赃款，被告人翟某预缴1287元退赃款、被告人崔某预缴8000元退赃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扣押在案并已随案移送的被告人任晓鹏持有的手机二部、银行卡二张、现金255元、笔记本电脑二部、台式电脑主机十台、内存条二根、U盘一个、公司规章制度、营业执照、印章二枚、手游专服推广培训册、笔记本二本、工资单、请假条、房屋租赁合同，被告人佀林博持有的手机二部、卫某持有的手机一部、任晓鹏甲持有的手机二部、翟某持有的手机一部、任晓鹏乙持有的手机一部、银行卡四张等财物，附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说明、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阳城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阳城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分别于2019年4月12日、2019年7月22日、2019年8月8日出具的归案说明及关于卫某、任晓鹏二人立功表现的情况说明，被告人任晓鹏、佀林博、卫某、张某甲、丁某、陈某甲、陈某乙、吴某甲、任晓鹏甲、翟某、崔某户籍证明、前科劣迹调查表、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1刑初412号、413号刑事判决书；公安部电信诈骗案件侦办平台截图打印件，任晓鹏微信账户、支付宝账户交易明细、任晓鹏笔记本复印件，调取的东宁市巨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巨都游戏后台数据、推广系统截图，制作光盘一张，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江苏悠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该公司第三方支付情况及“悠趣游戏”实为该公司名下一个网络平台的说明函，阳城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制作的犯罪嫌疑人诈骗金额统计表、巨都、悠趣游戏后台数据汇总说明、巨都游戏充值记录、悠趣游戏充值记录、巨都游戏推广系统截图，阳城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任晓鹏等人诈骗案退赃情况表、附向被害人退款凭证及退款记录说明；证人任晓鹏乙证言；被害人宋某乙、刘某、马某、周某、张某乙、韩某、李某甲、章某、常某、岳某、孙某甲、金某、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孙某乙、吴某乙、李某乙、贠红伟、李某丙陈述；被告人任晓鹏、佀林博、卫某、张某甲、丁某、陈某甲、陈某乙、吴某甲、任晓鹏甲、翟某、崔某供述；被害人支付宝、微信、QQ等个人信息截图、充值记录截图、聊天记录截图；阳城县公安局对任晓鹏乙、佀林博、翟某手机上聊天记录等信息进行提取的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聊天记录照片；阳城县公安局对任晓鹏、佀林博手机内通过支付宝、微信与崔某的转账记录进行提取的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阳城县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固定电子证据清单、勘验检查照片记录表、对扣押9部手机进行检查的电子证据检查笔录、交易记录；被告人任晓鹏、佀林博分别辨认张某甲、丁某、陈某甲、陈某乙、吴某甲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另有庭后调取的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社区矫正告知书、闻喜县司法局郭家庄司法所社区矫正人员法律文书及人员报到通知单、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缴款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的缓刑考验期限及罚金缴纳情况等。 其中，证人任晓鹏乙证言，我是从2018年10月份开始在运城汇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员工身份冒充女性诱骗男性进行游戏充值的，2019年1月份左右我往公司里入了20000元钱股份，到了2月份左右我成为公司的管理员。2018年10月份开始到2019年1月份，我们在探探、一周CP等社交软件上注册女性账号发现男性，后来就是在游戏里面注册女性账号发现男性，都是冒充女性身份和那些男性去认识。我们公司一共诱骗了有五六十个男性进行游戏充值，我自己骗的有十几个。我们公司诱骗的这些男性充值了一共有八九万元钱，我自己骗的男性充值了有一万多元钱，具体金额以游戏后台的充值记录为准。我从中获利6000多元钱，是任晓鹏通过微信给我转过三次钱。 被告人任晓鹏供述，2018年10月份，我和佀林博一起出钱合伙成立“运城汇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后来任晓鹏乙也投了两万钱的股份，就成了我占50%，佀林博占40%，任晓鹏乙占10%，我任法人代表，公司在闻喜县铂金华府斜对面一栋居民楼的三层。当时刚成立公司时，由佀林博和任晓鹏乙用女性角色玩其它游戏，可是做了几天效果很不好拉不上人，我就去问宇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崔某，他告诉我通过冒充女性身份去社交软件上拉人进游戏会效果好点。之后我们公司先后招募了张某甲、卫某、陈某乙、陈某甲、丁某、吴某甲、吴敏、任晓鹏甲、翟某，连同佀林博、任晓鹏乙，都通过在网上冒充女性骗取男性信任后拉进游戏诱导他们充值。我们就是刚开始会把自己包装成一个“白富美”的年轻女性，会以想和对方处男女朋友的名义去和对方聊，骗取他们的信任，平时会主动给对方发信息，问候关心对方，说一下暧昧的话，撒娇，拉近关系，让对方对我们产生好感，这样一步一步骗取对方的信任。进入游戏之后就开始诱导他们充值，消耗他们的元宝，还会通过游戏公司虚假充值元宝，在游戏里面消耗元宝，让玩家觉得相互之间都在充值，刺激他们消费。我在公司负责招人、公司卫生、给员工发工资，佀林博是推广游戏业务的负责人，他也拉玩家，其他人就是在网上拉人玩我们推广的游戏。每个员工都有自己的独立后台，待遇是底薪2000加提成，谁拉的玩家在游戏中充值5000元，给谁提成5%，充值6000元，提成6%，依次往上，最高提成10%。 被告人佀林博供述，运城汇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是由我和任晓鹏二人创立的，实际上最开始就是任晓鹏带了两台台式电脑和他原来公司的任晓鹏乙过来，我是带了一台电脑，然后我俩筹钱租房等。我和任晓鹏、任晓鹏乙先在网上找了一些女孩子的图片，然后用我们各自的身份证办了多个手机号，再用这些手机号注册了微信、探探、贴吧、兴趣部落等社交软件，注册信息全部为女性。添加异性后就将游戏链接发给对方，以共同玩游戏的名义去让对方下载游戏，之后会引导玩家在游戏里买装备、升级、结婚等进行人民币充值。我们的员工因为有游戏开发商的支持，只需向游戏客服说明之后，客服就会让开发商将元宝打入我们员工的游戏账户里，我们继续引导玩家进行充值，开发商根据每个玩家的充值金额，将充值金额中的70%通过微信和支付宝支付给“龙哥”，“龙哥”又将这70%的获利通过微信和支付宝给任晓鹏。这期间由于“寻真问源”开发商一直不给结账，“龙哥”还给我们换了一家游戏开发商，游戏名字叫“御剑破天”，也是同样的经营模式。任晓鹏不做业务，做公司运营，我负责管理和教员工玩游戏、聊天等，我会告诉他们如何聊天，聊什么，还会告诉他们避开红线，红线就是不能收对方红包、不能和对方见面等。公司从一开始到现在，大概三四十个玩家进行过人民币充值，总共业绩大概六七万吧。我和任晓鹏除去公司的运营成本和员工工资之后，平分剩余的钱，每人能分到4000多元钱。 被告人卫某供述，任晓鹏每个月10号给我们发工资，任晓鹏乙是我们下面员工的管理员，平时在公司监督我们不让在工作期间干别的事，佀林博负责在我们遇到问题的时候给我们解决，比如聊天对象问我们个什么问题，我们不会答的时候，就由佀林博来接着聊，佀林博给过我们一个“聊天示范”。当对方让我们发自己照片的时候，我就会把素材里和头像配套女性照片给对方发过去；如果对方要求语音，就由吴某甲和对方说两句；如果对方要求视频，我们就会说在工作，在忙不方便。 被告人张某甲供述，我陪玩家一起玩的时候，我也往游戏中充值，为的就是不让这些玩家发现我是托，然后诱导着这些玩家往游戏中充值。我在网上负责冒充女性和别人聊天的角本都是主管佀林博给我们准备的，而且这些内容基本上都是成套的那种，里面的内容写的也很详细，直接就有教我们怎么“撩”，怎么让这些人上手玩我们的游戏，都有详细的记录。目的就是让这些人很快的进入到游戏中来。这些角本和照片应该都是佀林博他们公司的管理人员从网上花钱购买的，就连朋友圈发的内容文字什么的都是准备好的，我们直接拿着用就是。而且公司也要求我们必须用，防止我们暴露了。 被告人丁某供述，我们推荐的这些游戏都是“氪金”游戏，就是只有花钱才能玩的游戏，但是这些游戏并没有什么意思，如果通过玩家自己了解他们是不会去发现不会去下载的，更不会在这没意思的游戏里充钱。所以就需要我们冒充上女性，利用那些男性想讨好我们，或者想进一步相处的想法，来引导他们去玩游戏，去充钱。 被告人崔某供述，我2017年年初经营宇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一直到2019年4月份公司停业。任晓鹏他们是在网上冒充女性，通过社交软件或游戏去结识男性，诱骗那些男性玩家，在游戏里刺激玩家消费。我是从事游戏维护这个行业的，就了解下面这些人是怎么把人拉进游戏的，如果不是通过这种方式去拉人，是很少有人会主动玩这些游戏的，只有用这种方式拉人才能让更多的人去玩这个游戏，这样游戏公司，还有我们这些做游戏维护的，任晓鹏他们做游戏推广的才能获利更多。 其余被告人供述内容类似。 被害人刘某陈述，我下载游戏玩了一会后发现这游戏并没有什么意思。当时那个女网友在游戏中是个女性角色，她提出在游戏里面结婚增进感情，我为了讨好她，就同意在游戏里和她结婚，结婚需要花费元宝，所以我就充值了98元钱买了980个元宝在游戏里和她结婚，后来她又提出让我再充值元宝把婚姻关系维持的更久一点，充值3280个元宝可维持十几天的婚姻关系，我就又去充值了328元买了3280个元宝用到和她结婚里面了。当时她一直让我在游戏里面充值，我感觉她就是诱骗我玩游戏充钱了。 被害人马某陈述，我在探探交友软件上滑到QQ和微信昵称都是“迷人的笑”的一个女的（任晓鹏乙），跟我处男女朋友，和网恋差不多，她还和我说会去太原找我，我信以为真了，为了讨好她我就同意陪她玩她提议的游戏，她还让我在游戏里面充钱，其实我不喜欢玩“寻真问缘”、“万古灵域2”这两款游戏，游戏很无聊，没意思，如果不是因为她我肯定不会玩这两个游戏。 被害人岳某陈述，因为对方在游戏里是女性角色，在游戏里向我说一些暧昧的话，为了继续相处我就陪其玩游戏，但我不喜欢玩这款游戏，游戏没什么意思，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女网友（陈某甲）就不会玩这款游戏。 其余被害人陈述内容类似。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分析认证意见如下： 关于定性。本案被告人任晓鹏等以推广网络游戏为名，使用网络下载的美女照片、视频等，在多种社交软件上伪装成女性身份与他人聊天，利用网上交友婚恋的方式，假借培养感情、维系恋爱关系，以在网络游戏中送花、结婚、生子、买游戏装备、升级、冲排行榜等名目，通过话术诱导玩家去游戏平台进行消费，利用游戏后台制造充值假象，诱骗多名被害人在其推广的游戏中充值，再从游戏平台收取回扣，分得提成，从而实现牟利目的。各被告人内部分工明确、彼此衔接、互为补充，从而形成一个稳定的犯罪整体，各被告人通过各自的行为促成该组织诈骗活动的完成，其行为已成为诈骗犯罪的重要环节和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构成诈骗共同犯罪。部分辩护人提出本案不适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关于犯罪数额。本案电信网络诈骗案件，确因被害人人数众多等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可以结合已收集的被害人陈述，以及经查证属实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第三方支付结算账户交易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据，综合认定被害人人数及诈骗资金数额等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诈骗犯罪数额，有依法调取的游戏平台交易记录、微信账户、支付宝账户交易明细、游戏后台数据、被害人的游戏充值记录、被告人与被害人的聊天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且与已收集的被害人陈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部分辩护人提出因无被害人陈述不能认定诈骗金额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另，被告人佀林博的辩护人当庭提交微信号“slb6521”（佀林博使用的微信号码）于2019年1月19日在游戏充值10元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复印件4页，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崔某庭后提交闻喜县桐城镇上邱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无出证人签字，不符合刑事证据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提交崔某因公十级××的××军人证复印件、士兵证复印件，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二、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卫某通过微信聊天，以谈对象交友为名，编造购物、还钱等理由骗取阳城县凤城镇孔西村人宋某乙共计12054元，用于个人挥霍，赃款已追退，被害人家属对其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害人宋某乙提交的“泽”与“玲玉”、“李玲玉”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转账记录截图、花呗截图、公安部电信诈骗案件侦办平台嫌疑帐号查询信息打印件、被告人卫某妻子朱某与被害人宋某乙父亲达成的协议；证人朱某、宋某甲证言，被害人宋某乙陈述，被告人卫某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任晓鹏、佀林博、张某甲、丁某、任晓鹏甲、翟某、崔某向法庭提交悔过书。 本院认为，被告人任晓鹏、佀林博、卫某、张某甲、丁某、陈某甲、陈某乙、吴某甲、任晓鹏甲、翟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成立或参加利用通讯工具、互联网等技术手段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活动的犯罪组织，共同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不特定多数人财物，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崔某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仍为其提供后台接入技术支持及支付结算等帮助，依法以诈骗共同犯罪论处。被告人卫某单独骗取他人财物12054元，应承担该部分诈骗犯罪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任晓鹏、佀林博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其他被告人应对各自参与期间该诈骗集团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部分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仅应对本人实施的诈骗金额负责的观点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其中，被告人吴某甲、任晓鹏甲、翟某诈骗数额较大，其余八被告人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佀林博在该犯罪集团中招募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活动，以及制作、提供诈骗方案、术语清单、图片、信息等，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指挥、策划主要作用，应依法认定为诈骗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其辩护人认为其不构成诈骗犯罪，以及不是首要分子的辩护观点，与法律规定和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卫某、张某甲、丁某、陈某甲、陈某乙、吴某甲、任晓鹏甲、翟某、崔某在本案诈骗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提出的各被告人是从犯的辩护观点，均予采纳。 被告人张某甲、丁某、陈某甲、陈某乙、吴某甲、崔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且愿意接受处罚，对被告人张某甲、丁某、陈某甲、陈某乙、崔某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吴某甲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任晓鹏、佀林博、卫某、任晓鹏甲、翟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任晓鹏、卫某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对被告人任晓鹏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卫某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本案赃款已全部追退，对各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各辩护人关于该部分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予以考虑。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因盗窃犯罪被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卫某、张某甲、丁某、吴某甲、任晓鹏甲、翟某、崔某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对其适用缓刑。综合考量各被告人所参与犯罪情节、犯罪次数、犯罪数额、犯罪作用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分工、参与时间、造成的经济损失、社会危害大小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任晓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已预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2022年6月21日止。） 二、被告人佀林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已预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2022年9月21日止。） 三、被告人卫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六千元（已预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张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已预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丁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千五百元（已预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陈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五百元；撤销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1刑初413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陈某甲所宣告的缓刑，与原判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三千五百元（已预缴二千五百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七、被告人陈某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五百元；撤销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1刑初412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陈某乙所宣告的缓刑，与原判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三千五百元（已预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八、被告人吴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五百元（已预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九、被告人任晓鹏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千元（已预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被告人翟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千元（已预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一、被告人崔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六千元（已预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二、随案移送的白色魅族M3手机一部、红色vivoX20A手机一部、银行卡二张、人民币二百五十五元发还被告人任晓鹏；白色三星S6手机一部、金色苹果6手机一部发还被告人佀林博；金色苹果6plus手机一部发还被告人卫某；黑色苹果7手机一部、白色vivo手机一部发还被告人任晓鹏甲；黑色华为VKY-A100手机一部发还被告人翟某；黑色vivoX21A手机一部、银行卡四张发还任信合；笔记本、印章、手游专服推广培训手册、房屋租赁合同、请假条、工资单、营业执照、公司规章制度、台式电脑主机、笔记本电脑、U盘、内存条等物品，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凌蕊苹 人民陪审员  吴沁明 人民陪审员  张燕妮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法官 助理  王利峰 书 记 员  张亚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