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6民终7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润福，男，194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汉云，广西幸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贵连，女，1937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兰英，女，196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成，男，196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男，196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兰群，女，196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宾，男，197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以上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准，广西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润福因与被上诉人陈贵连、何兰英、何成、**、何兰群、何宾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20）桂0603民初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润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汉云，被上诉人陈贵连、何兰英、何成、**、何兰群、何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准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润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陈贵连、何兰英、何成、**、何兰群、何宾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采信非法证据认定案件事实错误。陈贵连、何兰英、何成、**、何兰群、何宾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证据为《关于那梭镇平木村田心组陈贵连、何宾、**、何成、何兰群、何兰英与陈润福林地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梭政发(2015)182号]（以下简称《处理决定》），但该《处理决定》因处理程序和实体处理违法而无效。一、受理程序违法。（一）双方的纠纷属于土地承包权纠纷，不是林地权属纠纷，不应由人民政府作为行政确权处理。本案中，争议的土地属于那梭镇平木村田心组集体所有，权属明确，不存在争议。陈贵连、何兰英、何成、**、何兰群、何宾提交《承包土地使用证》作为土地确权证据，称陈润福侵占其承包地经营了20多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五条以及《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在权属均明确的情况下，陈贵连、何兰英、何成、**、何兰群、何宾应当依法向农村土地承包仲裁机构申请仲裁或向人民法院起诉，而不是向人民政府申请确权。人民政府如认为《承包土地使用证》合法有效可以采信，应当认定为承包经营权纠纷，而不是土地权属纠纷，不应越权受理；如认为该《承包土地使用证》没有法律效力，则该《承包土地使用证》不能采信，人民政府可以权属纠纷案件处理，在双方均无权属证明的情况下，应依据陈润福具有长期经营管理事实而将林地使用权确权给陈润福。（二）《承包土地使用证》记载争议山岭名为龙湾山，四至界址为“东至桂山；南至荒山；西至田边；北至公路，面积1亩，6八角树40株”，该证记载四至界址模糊不清，但面积清晰明确，应依照《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认定四至界址不清楚，应当以面积为准，即陈贵连、何兰英、何成、**、何兰群、何宾的承包地仅有1亩。退一步说，即使认定四至界址及面积记载不清楚，也应当以长期经营管理事实来确权。特别说明的是，一审法院组织争议双方及林业部门专业人员对现场进行勘界及指认，双方均确认两点事实：1、陈贵连、何兰英、何成、**、何兰群、何宾现经营林地不在争议地范围内，而是在争议地东南边；2、现争议地范围内所有林木均为陈润福种植。二、处理程序违法。（一）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那梭镇人民政府制作的《山界林权纠纷现场勘查表》和《争议区域图》没有通知陈润福到现场勘界，也没有通知陈润福在上述资料上签名。现陈贵连、何兰英、何成、**、何兰群、何宾提交的上述证据上陈润福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名，其也没有委托任何人代为签名或代理此林地确权纠纷。为了查明案件事实，陈润福在一审审理期间，提出笔迹鉴定，但一审法院认为防城区人民政府于2015年12月29日作出的防区政复决字[2015]3号行政复议决定已发生法律效力，不予准许鉴定。一审法院严重剥夺陈润福的诉讼权利。防区政复决字[2015]3号行政复议决定及《处理决定》是证据的一种，不是权利证书，即使是权利证书，依据物权法规定，有相反证据可以推翻的，该证书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何况，鉴定《山界林权纠纷现场勘查表》里的“陈润福”不是陈润福本人签名，那么《处理决定》因程序违法而无效。根据民事证据规则，人民法院在审查证据时认为证据违法可以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因此，查明笔迹是何人书写，将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也是案件正确裁决的依据。（二）《处理决定》遗漏应处理事项。本案中，陈贵连、何兰英、何成、**、何兰群、何宾向人民政府申请对林地权属处理，人民政府明知陈润福自1986年始已经种植有大量经济林木，在作出处理决定时应一并对林木的归属作出处理，但人民政府作出《处理决定》没有对此进行处理，遗漏应处理事项，处理程序违法。三、实体处理错误。涉案林地在1986年前是荒地，1986年陈润福响应地方政府开荒造林的号召，在荒地上种植八角、玉桂等经济林木，20多年来从未有任何人提出异议。2012年，因政府征地，陈贵连、何兰英、何成、**、何兰群、何宾欲强占陈润福林地补偿款，恶意提起确权申请。确权工作人员故意偏袒陈贵连、何兰英、何成、**、何兰群、何宾，对陈润福提出的证人证言未审查，忽视陈润福长期经营事实，在陈贵连、何兰英、何成、**、何兰群、何宾没有提供有效证据的情况下，将陈润福开垦的林地确权给陈贵连、何兰英、何成、**、何兰群、何宾错误。 被上诉人陈贵连、何兰英、何成、**、何兰群、何宾辩称，陈润福认为那梭镇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和防城区人民政府的复议决定存在错误，其有权提起行政诉讼，但其并没有提起，《处理决定》已发生法律效力，因此，涉案土地属陈贵连、何兰英、何成、**、何兰群、何宾管理使用。陈润福在涉案土地上种植林木属侵权行为，一审法院认定陈润福侵权行为成立，并判决其将涉案土地上的林木清除，返还土地正确。因此，陈润福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陈贵连、何兰英、何成、**、何兰群、何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陈润福排除妨碍、恢复原状，退还侵占的24.9亩土地给陈贵连、何兰英、何成、**、何兰群、何宾；二、赔偿陈贵连、何兰英、何成、**、何兰群、何宾经济损失32868元；三、本案诉讼费由陈润福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贵连、何兰英、何成、**、何兰群、何宾与陈润福双方争议的林地位于防城区那梭镇龙湾山，四至范围：东至桂山、南至荒山、西至田边、北至公路。陈贵连、何兰英、何成、**、何兰群、何宾提供了1984年12月30日原防城各族自治县核发的《承包土地使用证》，证号091号，该证记载“林业承包表（包括开发荒山）”地段名称“龙湾山”，面积（亩）1，林种“八角40株”，四至“东至桂山、南至荒山、西至田边、北至公路”。陈贵连、何兰英、何成、**、何兰群、何宾称陈润福于1986年起占用上述林地范围种植林木。2015年陈贵连、何兰英、何成、**、何兰群、何宾与陈润福因上述林地权属发生争议，陈贵连、何兰英、何成、**、何兰群、何宾向那梭镇人民政府申请确权，那梭镇人民政府于2015年9月16日作出梭政发[2015]182号《关于那梭镇平木村田心组陈贵连、何宾、**、何成、何兰群、何兰英与陈润福林地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决定如下：争议的龙湾山一带林地权属属那梭镇平木村田心组集体所有，由申请人陈贵连、何宾、**、何成、何兰群、何兰英管理使用。龙湾山一带林地，四至范围：东至桂山、南至荒山、西至田边、北至公路。面积24.9亩。陈润福不服，向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防城区人民政府于2015年12月29日作出防区政复决字[2015]3号行政复议决定予以维持。陈贵连、何兰英、何成、**、何兰群、何宾获得林地确权后，陈贵连、何兰英、何成、**、何兰群、何宾与陈润福仍就该林地的使用有争议致纠纷成讼。经查，那梭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中“陈贵连”为“陈贵连”。 另查明，经一审法院组织陈贵连、何兰英、何成、**、何兰群、何宾与陈润福及那梭林业站实地勘察，经各方确认：在上述争议林地范围内的林木均为陈润福所种植。 一审法院认为，陈贵连、何兰英、何成、**、何兰群、何宾与陈润福争议的位于防城区那梭镇龙湾山，四至范围：东至桂山、南至荒山、西至田边、北至公路的林地（面积24.9亩），经那梭镇人民政府于2015年9月16日作出梭政发［2015］182号的处理决定，将本案争议的林地使用权确权给陈贵连、何兰英、何成、**、何兰群、何宾。陈润福不服该处理决定向防城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防城区人民政府作出防区政复决字[2015]3号行政复议决定予以维持，现该复议决定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陈贵连、何兰英、何成、**、何兰群、何宾对涉案争议的林地享有管理使用的权利。经一审法院组织陈贵连、何兰英、何成、**、何兰群、何宾与陈润福及那梭林业站实地勘察，上述争议林地范围内的林木均为陈润福所种植。陈润福在陈贵连、何兰英、何成、**、何兰群、何宾享有管理使用的林地种植林木，是一种侵权行为，应承担清除在该范围内的所有林木的责任。陈润福应将在位于防城区那梭镇龙湾山，四至范围：东至桂山、南至荒山、西至田边、北至公路的林地范围内的林木在一个月内全部清除，将林地返还给陈贵连、何兰英、何成、**、何兰群、何宾。对于陈贵连、何兰英、何成、**、何兰群、何宾请求陈润福赔偿经济损失32868元，因陈贵连、何兰英、何成、**、何兰群、何宾未能举证证明其经济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七）项之规定，判决：一、陈润福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将位于防城区那梭镇龙湾山，四至范围：东至桂山、南至荒山、西至田边、北至公路（面积24.9亩）的林地上的林木清除，将该林地返还给陈贵连、何兰英、何成、**、何兰群、何宾；二、驳回陈贵连、何兰英、何成、**、何兰群、何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2元，减半收取311元，由陈贵连、何兰英、何成、**、何兰群、何宾承担156元，陈润福承担155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证据提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判决驳回陈贵连、何兰英、何成、**、何兰群、何宾请求陈润福赔偿经济损失32868元的诉讼请求后，对此陈贵连、何兰英、何成、**、何兰群、何宾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陈贵连、何兰英、何成、**、何兰群、何宾请求陈润福排除妨碍、返还涉案土地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涉案林地经政府确权，属那梭镇平木村田心组集体所有，并由陈贵连、何宾、**、何成、何兰群、何兰英管理使用。涉案林地权属已清楚明晰，陈贵连、何宾、**、何成、何兰群、何兰英系涉案林地的权利人。经一审法院组织陈贵连、何兰英、何成、**、何兰群、何宾与陈润福及那梭林业站实地勘察，涉案林地范围内的林木均为陈润福所种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的规定，陈润福在陈贵连、何兰英、何成、**、何兰群、何宾管理使用的林地上种植林木，侵犯了陈贵连、何兰英、何成、**、何兰群、何宾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原状、退还侵占土地等责任，一审判决陈润福将涉案林地上的林木进行清除并将该林地返还给陈贵连、何兰英、何成、**、何兰群、何宾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陈润福主张行政机关对涉案土地的确权行为违法，《处理决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行政机关的确权是否违法，不属于本案民事案件的审查范围。那梭镇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已经上一级行政机关复议并维持，该《处理决定》已发生法律效力，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因此，陈润福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对《山界林权纠纷现场勘查表》和《争议区域图》中“陈润福”签名是否应鉴定的问题。因《山界林权纠纷现场勘查表》和《争议区域图》系行政机关在进行确权过程制作的文书，如上所述，行政机关的确权行为，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查，因此，一审法院不准许陈润福的鉴定申请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陈润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2元（上诉人陈润福已预交），由上诉人陈润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 静 审 判 员  李丽莉 审 判 员  李启宁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景山 书 记 员  刘德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