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民终6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城步苗族自治县鸿丰木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谢先保，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斌，男，该公司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平安，湖南屈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城步苗族自治县河口水电站。 负责人：方龙清，该电站站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时，湖南屈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城步苗族自治县鸿丰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丰木业）与被上诉人城步苗族自治县河口水电站（以下简称河口水电站）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3日作出（2017）湘0529民初527号民事判决。鸿丰木业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湘05民终828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重审。该院另行组成合议庭重新审理后，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湘0529民初788号民事判决。鸿丰木业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鸿丰木业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鸿丰木业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用由河口水电站负担。事实和理由：河口水电站工程未批先建，没经过竣工验收就擅自蓄水并网发电，且在汛期未能将翻板闸门打开泄洪，于2015年5月18日致使洪水倒灌淹了鸿丰木业的厂房、机器设备及其它财产，浸淹厂区近两米深，冲走浸泡了大量成品和半成品，故2015年5月18日鸿丰木业所受损失并非自然灾害，鸿丰木业在整个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河口水电站应承担全部侵权责任。原审判决认定自河口水电站支付预借的恢复生产费之时（2016年3月）即可进行生产错误，鸿丰木业自2015年5月18日遭受洪水浸淹后，因所有机器设备和生产原料损毁严重，全公司处于瘫痪状态，无法开展生产，即使2016年3月收到预借款，也须要对厂房进行清理、修缮，对机器设备进行检测、维修，对整个生产线进行调试，没有一年多的时间是无法正常生产的，故鸿丰木业起诉仅要求认定9个月（2016年3月至2016年12月）的生产恢复期，合计19.5个月（2015年5月至2016年12月）的可得利益（停产损失）属合理诉求。邵阳天勤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未以双方认可的公证书证明的实际情况进行评估，同时未对由于加工、烘烤等机器设备损毁，公证书外的成品、半成品和原材料报废或贬值做出评估，并对大部分经高压上胶成型产品和半成品由于受洪水浸泡没有利用残值的物品作出不合理的评估。同时，该鉴定意见对销售净利润的确定按净利润率百分之七计算错误，木材加工行业百分之十三至百分之十五的净利润率是平均利润，应当在该幅度范围内计算。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湖南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只是机械、形而上学地将损坏部件作价计算损失，没有考量该部件在整套设备中的作用和能否修复以及该部件在市场上是否已更新换代产品，也没有对更换部分零配件后造成机器设备的损失进行全面检测评估，未能全面计算出机器设备的贬值损失及维修或更换成本。河口水电站所加建的蓄水翻板闸门没有经过充分论证，将鸿丰木业置于电站大坝蓄水淹没区，且没有完善防洪泄洪措施，严格依法发电，导致鸿丰木业厂区多次遭到洪水浸淹，造成巨大财产和经济损失，鸿丰木业提交其2018年、2019年多次遭受河口水电站侵权损害的新证据，证明其由此导致机器设备报废，原材料、成品、半成品贬值或报废而扩大的财产损失，并于2019年7月29日和2019年8月7日提交鉴定申请，原审未予准许鉴定错误。 河口水电站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鸿丰木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河口水电站赔偿鸿丰木业机械设备损失433560元；２．成品、半成品及原材料损失471290元；３．可得利润损失5183337.6元（自2015年5月18日到鸿丰木业恢复生产之日止，按每月86388.96元×60个月=5183337.6元）；4．其他经济损失350000元（包括机械设备安装调试费50000元、厂房维修费50000元、场地清理费50000元，因厂房受损造成停产而需支付违约金50000元，原材料变质受潮受损150000元）；5．河口水电站停止持续侵权行为。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4日，鸿丰木业经县工商部门核准办理了营业执照，在城步苗族自治县某某镇某某村4组地段扶城河边经营竹、木及其制品加工、销售，营业期限自2014年7月14日至2024年7月10日，注册资本为520万元。2012年12月河口水电站获得项目批准，地址在城步苗族自治县某某镇，距县城6.4公里，与鸿丰木业的厂房边的河流属同一扶城河，2013年6月20日河口水电站开工建设，投资600万元，装机1894KW，2013年11月5日成立城步苗族自治县河口水电站，方龙清为负责人。此后，河口水电站采取边办理报批手续边修建电站的方式至2015年初，电站工程基本完成，2015年5月，河口水电站在未通过有关部门验收、准许蓄水并网发电的情况下，即自行蓄水并网发电。河口水电站处在扶城河下游，鸿丰木业处于扶城河上游，河口水电站尾部河水面即是鸿丰木业锅炉厂房地段的河面。2015年5月18日，城步县域普降大暴雨，日降雨量达到了93毫米，扶城河水暴涨，水面抬升，河水浸淹了鸿丰木业的厂房。鸿丰木业在发现该情况后，即立即要求河口水电站放闸泄洪，并同时向当地政府部门和相关部门报告要求处理，此时，河口水电站底孔闸门以及液压自控翻板坝均已经无法打开，暴涨的河水溢坝而出。2015年5月19日，城步苗族自治县水利局下发城水利字（2015）16号关于责令河口水电站停止蓄水并与电网解列的通知，要求河口水电站停止蓄水、与电网解列、将大坝底孔及翻板闸门完全打开，但河口水电站未能，2015年6月5日，城步苗族自治县水利局以河口水电站未经验收即擅自蓄水并网发电而向县安全生产委员会作出请示，要求河口水电站与电网解列，并将大坝底孔及水力自控翻板闸门完全打开。本案发生后，鸿丰木业多次要求有关部门协商处理而未果。2015年5月27日，鸿丰木业将有关受损财产、物品等向城步苗族自治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登记，2017年6月18日，鸿丰木业委托邵阳市人和司法鉴定所就公证书登记的财产、物品进行了司法鉴定，该鉴定意见为：鸿丰木业的机械设备损失为433560元，成品、半成品及原材料损失为471290元，每月可得净利润为86388.96元。2015年11月18日城步苗族自治县水利局作出城水农电字（2015）8号河口水电站初步设计的审查批复，校核洪水位416.03m、正常蓄水位414.26m，设计洪水位415.16m。2016年1月24日，双方在县有关部门的促成下双方达成谅解备忘录，由河口水电站预借30万元用于鸿丰木业恢复生产和经营。30万元于2016年1月24日支付了15万元，其余15万元在2016年3月底以前付完，该30万元待本案调解或者通过诉讼途径解决后予以折抵和核减，但鸿丰木业一直未恢复生产。2017年12月6日，鸿丰木业向法院提起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河口水电站对鸿丰木业自行委托鉴定机构就受损财产作出的鉴定结论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并支付鉴定费用85000元。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了相关鉴定机构对鸿丰木业的受损财产进行了重新鉴定。2018年7月2日，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湖南有限公司接受委托，对鸿丰木业的机械设备损失作出鉴定意见书，鸿丰木业的机械设备损失为159950元（不含鸿丰木业自行维修的费用）。2018年8月30日邵阳天勤资产评估事务所接受委托对鸿丰木业的成品、半成品、原材料及其他物品的损失和每月可得利润作出资产评估鉴定意见书，鸿丰木业的成品、半成品、原材料及其他物品损失共计为105735元，平均每月净利润为68621.47元。另查明，2016年1月26日，河口水电站的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水电主管部门发文同意河口水电站并网发电。鸿丰木业的厂房和仓库所占用的土地至今没有依法办理土地使用手续，且修建在河道管理范围内，亦没有依法向河道主管机关办理批准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执的焦点有三：1、鸿丰木业在本案中的损失数额如何确定？2、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如何承担责任？3、鸿丰木业的可得利益损失如何确定？（一）鸿丰木业在本案中的财产损失数额认定。鸿丰木业认为应按其提交的邵阳市人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其财产损失金额。但河口水电站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认为这是鸿丰木业单方委托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并依法申请重新鉴定。根据河口水电站申请，依法委托合法的鉴定机构对鸿丰木业的财产损失进行了重新鉴定。对于鸿丰木业的机械设备因受洪水浸淹导致的修复费用损失，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湖南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该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确认鸿丰木业在本案中的机械设备修复费用损失为159950元。对于鸿丰木业的成品、半成品、原材料及其他物品的损失和每月可得利润，委托邵阳天勤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了鉴定，该所出具的资产评估意见书确认鸿丰木业在本案中的成品、半成品、原材料及其他物品损失共计为105735元，平均每月净利润为68621.47元。鸿丰木业在本案中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以人民法院委托鉴定的结论为准确认。理由是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程序合法，委托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且委托鉴定的材料事前经双方当事人质证，鉴定过程中，有双方当事人、鉴定机构及人民法院相关人员共同参加了现场勘查，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客观公正，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鸿丰木业虽然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所作出的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并再次申请重新鉴定，但不能提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相关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对鸿丰木业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二）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责任如何划分。本案发生于2015年5月18日，当天城步县境内普降大暴雨，24小时降雨量达93mm，导致山洪暴发。鸿丰木业的厂房和仓库修建在扶城河的河道管理范围内，虽然领取了房产证，但至今没有到土地管理部门和河道主管机关依法办理相关批准手续。河口水电站案发时未经验收即擅自蓄水发电，在洪水暴发时既不能打开拦河坝底孔泄洪，自控翻板坝也不能打开，导致洪水溢坝而出。这三方面因素构成了本案发生的原因，这三者综合作用导致了本案的损害后果。天降大暴雨导致洪水暴发，属自然灾害。1988年6月10日国务院颁布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无堤防的河道，其管理范围根据历史最高水位或者设计洪水位确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在河道管理范围内进行下列活动，必须报经河道主管机关批准；涉及其他部门的，由河道主管机关会同有关部门批准……（三）在河道滩地存放物料、修建厂房或者其他建筑设施……”，可见鸿丰木业未经批准，违规在河道管理范围内修建厂房和仓库等建筑物是违法违规的。河口水电站未经验收合格擅自蓄水发电且洪水暴发时又不能打开底孔和翻板坝泄洪亦有过错。综合本案具体情况，双方在本案中应承担同等责任。（三）鸿丰木业的可得利益（停产损失）如何确定。鸿丰木业认为其停产损失应自案发当天起一直计算到其恢复生产日止。河口水电站则认为即使法院认定其在本案中应承担责任，鸿丰木业的停产损失也只能计算至2016年3月底止，因为河口水电站在2016年3月底前已支付30万元给鸿丰木业用于恢复生产，此后的停产损失鸿丰木业无权要求河口水电站赔偿。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鸿丰木业的停产损失只能计算至2016年3月底止。理由是：①鸿丰木业在本案中遭受的直接经济损失经鉴定，确认只有265685元（机械设备修复费用加上成品、半成品、原材料及其他物品损失）；②双方于2016年1月24日达成谅解备忘录，河口水电站预借30万元给鸿丰木业用于恢复生产，该30万元河口水电站已按约支付到位，鸿丰木业未按约恢复生产，其后扩大的损失应自己负责。综上所述，纵观本案情况，2015年5月18日案发当天，城步县境内普降大暴雨（日降雨量达93mm），造成扶城河水暴涨。加之河口水电站在建设工程完工后未经验收即蓄水发电，案发当天河口水电站未放闸泄洪，液压自控翻板坝亦未能打开，导致扶城河水溢坝而出。另外，鸿丰木业未经河道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将其厂房和仓库修建在河道管理范围内。这三个因素综合作用导致了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天降暴雨属不可抗力，鸿丰木业违规将厂房和仓库建在河道管理范围内和河口水电站违规蓄水不能泄洪均为造成鸿丰木业财产损害的原因，在不能确定这三个因素的原因力大小的情况下，由双方承担同等责任较为公平。鸿丰木业在本案中的具体经济损失，可确认：1、机械设备修复费用159950元；2、成品半成品及原材料损失105735元；3、可得利润损失每月为68621.47元（从2015年5月18日计算至2016年3月底）。以上3项共计951899.7元。鸿丰木业承担50%，即承担475949.85元，河口水电站承担50%，即承担475949.85元。河口水电站已于2016年3月底以前支付给鸿丰木业300000元，应从赔偿总金额中予以核减。鸿丰木业要求河口水电站赔偿其他经济损失35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鸿丰木业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损失客观存在，故对鸿丰木业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河口水电站申请重新鉴定支付了鉴定费85000元，由双方各自承担50%，即鸿丰木业负担42500元，河口水电站负担42500元，经过核减抵扣，由河口水电站赔偿鸿丰木业各项经济损失133449.85元（475949.85元-300000元-42500元=133449.8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城步苗族自治县河口水电站赔偿城步苗族自治县鸿丰木业有限公司的机械设备损失、成品、半成品及原材料损失、可得利润损失共计475949.85元；二、鉴定费85000元，由城步苗族自治县鸿丰木业有限公司负担42500元，由城步苗族自治县河口水电站负担42500元；三、前述一、二项核减城步苗族自治县河口水电站已经支付的300000元，以及城步苗族自治县鸿丰木业有限公司应当支付的鉴定费42500元外，城步苗族自治县河口水电站还应赔偿城步苗族自治县鸿丰木业有限公司133449.85元，限城步苗族自治县河口水电站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给城步苗族自治县鸿丰木业有限公司；四、驳回城步苗族自治县鸿丰木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083元，由城步苗族自治县鸿丰木业有限公司负担24541.5元，城步苗族自治县河口水电站负担24541.5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5年5月18日，城步县域普降暴雨，导致扶城河水暴涨，而河口水电站当时未经验收即擅自蓄水发电，在洪水暴发时既不能打开拦河坝底孔泄洪，自控翻板坝也不能打开，洪水最终溢坝而出，水电站泄洪功能未能有效发挥，造成位于河道管理范围内的鸿丰木业的厂房被淹。本案鸿丰木业厂房被淹的损害后果系自然灾害、河口水电站的侵权行为等因素共同所致，且根据现有证据难以区分原因力大小，原审推定河口水电站对鸿丰木业的经济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鸿丰木业因本次水淹事故造成较大经济损失，经人民法院委托邵阳天勤资产评估事务所和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湖南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其机械设备修复费用损失为159950元，成品、半成品、原材料及其他物品损失共计为105735元，平均每月净利润为68621.47元。上述司法鉴定系在人民法院委托下进行，鉴定机构具有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客观且经当庭质证，原审予以认定并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因侵权事实发生于2015年5月18日，2016年1月鸿丰木业与河口水电站达成谅解，约定由河口水电站2016年3月前出资30万元用于鸿丰木业恢复生产，该恢复生产资金到位后，考虑到鸿丰木业恢复生产需要一定时间，本院酌情认定6个月左右的恢复生产时间，故鸿丰木业停产损失可计算至2016年9月底，此后未恢复生产造成的停产经济损失系自身原因扩大的经济损失，不能向河口水电站主张权利。因此，鸿丰木业的经济损失为：1、机械设备修复费用159950元；2、成品半成品及原材料损失105735元；3、可得利润损失每月为1132254.26元（按每月68621.47元计算，从2015年5月18日计算至2016年9月底，其中2015年5月按半个月计算）。以上3项共计1397939.26元。对于鸿丰木业的上述经济损失，由河口水电站承担698969.63元（1397939.26元×50%=698969.63元），扣减河口水电站已支付的300000元以及鸿丰木业应承担的重新鉴定费42500元，还应支付356469.63元。鸿丰木业主张其与2018年、2019年先后多次遭受水淹导致机器设备和产品全损，要求对此进行司法鉴定并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因后续被水淹的损害后果可能系新的侵权行为所致，且鸿丰木业并未就此变更诉讼请求，不宜纳入本案一并处理，故对于鸿丰木业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鸿丰木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9民初788号民事判决； 二、由城步苗族自治县河口水电站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10日内赔偿城步苗族自治县鸿丰木业有限公司的机械设备损失、成品、半成品及原材料损失、可得利润损失共计356469.63元； 三、驳回城步苗族自治县鸿丰木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9083元按一审判决确定的负担；二审诉讼费49083元，由城步苗族自治县鸿丰木业有限公司负担40000元，城步苗族自治县河口水电站负担908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申 杰 审 判 员  罗 松 审 判 员  李 鹏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徐志平 代理书记员  谢心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