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04行终1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建荣，男，1956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桐乡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梧桐街道中山东路818号。法定代表人张富强，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震远、沈彦秉，浙江百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建荣因诉桐乡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桐乡住建局）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南湖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的（2019）浙0402行初7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孙建荣于2019年8月22日通过网站向桐乡住建局提交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获取“桐乡市濮院镇旧镇改建项目，浙江经纬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正式房屋评估报告”，信息提供方式指定为纸面、光盘、电子邮件，信息的获取方式确认为邮寄、快递、电子邮件。桐乡住建局于当日收到该申请后，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桐建信公〔2019〕第75号-补正《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补正告知书》，并通过邮寄方式向孙建荣送达。孙建荣于2019年9月1日收到后，提交补正申请，将申请信息明确为：按照2014年4月1日桐乡住建局与浙江经纬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签订的《桐乡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委托合同》，提供合同规定的全部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以下：1.初步评估结果报告；2.分户评估报告；3.整体评估报告；4.用于产权调换的安置房的估价（安置房户号：濮院镇滨河景园12幢1单元203室、濮院镇滨河景园12幢1单元302室）。桐乡住建局收到孙建荣的补正材料后，经其下属事业单位桐乡市房屋征收办公室检索档案材料，发现孙建荣申请公开的部分信息，该单位出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回复意见》并盖章确认。同时，通过向案外人浙江经纬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查询，无孙建荣申请的相关信息。根据上述检索情况，桐乡住建局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桐建信公〔2019〕第75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向孙建荣提供了：1.濮院镇旧镇改建项目征收预评估结果分组汇总表2份（2组、2组第五批）；2.桐乡市征收国有土地上房屋安置补偿分户评估报告（住宅）4份（编号：浙经纬〔2014〕估字第ps204031-1号、浙经纬〔2014〕估字第ps204031-2号、浙经纬〔2014〕估字第ps204032号、浙经纬〔2014〕估字第ps204032-1号）；3.桐乡市征收国有土地上房屋产权调换安置分户评估报告（住宅）2份（编号：经纬〔2019〕濮字安置房第19-02-08-01、经纬〔2019〕濮字安置房第19-02-08-02）纸质复印件1组；无孙建荣所申请的整体评估报告；并告知孙建荣相关的权利救济途径和期限。2019年10月1日，孙建荣签收了该告知书及相关附件。原判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桐乡住建局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是否合法。孙建荣对桐乡住建局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程序性事项不持异议，双方争议实际聚焦在桐乡住建局是否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上。《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二）所申请公开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三）行政机关依据本条例的规定决定不予公开的，告知申请人不予公开并说明理由；（四）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本案中孙建荣申请公开的信息共4项。对第3项信息整体评估报告，孙建荣得出该项信息应当存在的结论仅是一种推定，不能据此判断涉案信息的客观存在。政府信息公开应当以信息的客观存在为前提，其保障的是公民的知情权，公开义务机关是否应当制作、获取、保存该信息不是信息公开行政诉讼案件审查的对象。桐乡住建局在接到孙建荣的信息公开申请后，经过其下属事业单位桐乡市房屋征收办公室的查询、检索以及向案外人浙江经纬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查询，确定无孙建荣要求的该项信息，能够证明其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查找和检索义务。对孙建荣申请公开的第4项信息[用于产权调换的安置房的估价（安置房号：濮院镇滨河景园12幢1单元203室、濮院镇滨河景园12幢1单元302室）]，其内容具体明确，桐乡住建局已将对应的信息向孙建荣公开，其行为符合政府信息公开相关规定，桐乡住建局已经履行了其法定职责。对孙建荣申请公开第1、2项信息（初步评估结果报告、分户评估报告），经查明，《桐乡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委托合同》（桐评合字（2014）3号）项下除孙建荣外还存在其他的被征收人，由此可知除桐乡住建局已向孙建荣公开的涉及其房屋的部分信息外，必然还存在其他被征收房屋的初步评估结果报告以及分户评估报告。桐乡住建局在未说明理由的情况下，仅向孙建荣提供了部分信息，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三）项之规定。综上，桐乡住建局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之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桐乡住建局作出的桐建信公〔2019〕第75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二、责令桐乡住建局对孙建荣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孙建荣上诉称：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要求法院调取证据、通知工作人员出庭说明、对重要证据进行鉴定，原审均不予准许，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原审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被上诉人经过向桐乡市××室××浙江经纬房地产评估公司查询了解，认定不存在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已经尽到检索义务，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具体问题的解答》的释明：被告主张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说明理由。对于是否尽到检索义务的判断应当综合考虑以下因素：用以检索的数据库包含的信息资料是否全面、检索方法是否妥当、检索人员的工作流程是否完备，被上诉人对此均没有作出合理的解释，原审即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检索义务，认定错误。对于被上诉人已经公开的信息，由于这些信息的来源无法确定，也无原件可供核实，没有其他的辅助证据的印证，真实性与合法性无法确认，且证据之间自相矛盾，是非常明显的造假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公开信息的法定职责。依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十七条规定，分户初步评估结果公示期满后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应当向房屋征收部门提供委托评估范围内被征收房屋的整体评估报告和分户评估报告的规定，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整体评估报告是被上诉人在履行其法定职责过程中必须形成的、依法应该形成的信息。依据征收的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上诉人有权要求公开全部被征收房屋的整体评估报告，维护公民的知情权。上诉人对原审判决认定采纳的被上诉人证据3-1、3-2、4-1有异议，请求二审重新组织质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对当事人依法提供的新的证据，法庭应当进行质证；当事人对第一审认定的证据仍有争议的，法庭也应当进行质证。上诉人请求二审对上诉人仍有争议的证据进行重新质证。请求撤销原判，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并责令重做，追究被上诉人伪造信息公开资料的工作人员的法律责任。被上诉人桐乡住建局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经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分别对申请信息公开的答复期限、答复方式作出了规定。针对上诉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上诉人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同意公开“濮院镇旧镇改建项目征收预评估结果分组汇总表2份（2组、2组第五批）”等信息，并将该等信息以纸质复印件的形式向其提供。经检索，没有上诉人所申请公开的整体评估报告。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接到上诉人的信息公开申请后，经过所属事业单位桐乡市房屋征收办公室的查询、检索以及向案外人浙江经纬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查询，确定无上诉人要求的整体评估报告，被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合理地查找和检索义务。上诉人称拒不公开整体评估报告与事实不符。对上诉人申请公开的“用于产权调换的安置房的估价”信息，被上诉人已将对应的信息公开，已经履行了法定职责,且符合政府信息公开相关规定。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虽然已公开了部分信息，但这些信息的来源无法确定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关于上诉人申请公开的“1、初步评估结果报告；2、分户评估报告”信息，被上诉人亦表示可以依法公开，其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因上诉人在申请信息公开时并未明确其要求公开的信息涉及其他被征收人，为此，被上诉人向其公开了涉及其房屋的信息。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明确了其要求公开的范围后，被上诉人予以说明该信息存在，可以依法向其公开。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均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上诉人二审时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二）所申请公开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四）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上诉人在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补正告知书后，将申请公开的信息明确为桐乡住建局与浙江经纬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签订的《桐乡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委托合同》规定的全部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初步评估结果报告；分户评估报告；整体评估报告；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估价（安置房房号：濮院镇滨河景园12幢1单元203室、濮院镇滨河景园12幢1单元302室）。从上诉人提交申请的内容来看，上诉人所申请公开的初步评估结果报告和分户评估报告应指全部被征收房屋的初步评估结果报告和分户评估报告，被上诉人仅提供上诉人被征收房屋的初步评估结果报告和分户评估报告，公开信息不完整。原审据此撤销了被上诉人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并责令重做正确。对于整体评估报告，被上诉人桐乡住建局作为濮院镇旧镇改建项目房屋征收的征收部门，经过检索，发现并无该项目的整体评估报告，答复上诉人该信息不存在，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要求公开的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估价，被上诉人提供了产权调换房屋分户评估报告，已经公开了上诉人所申请的该项信息。原审庭审时，已经组织双方当事人就证据进行充分质证，原审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3、证据4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二审重新组织质证，不予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要求法院调取证据、通知工作人员出庭说明、对重要证据进行鉴定，原审不予准许正确，上诉人上诉时再次提出相同要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孙建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艳华审判员  孙 军审判员  李 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