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1刑终714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某，女，1997年1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广元市，汉族，大专文化，原广州盛通传媒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四川省广元市，现住址同户籍所在地。2019年10月3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5月8日被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丁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晋0109刑初2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丁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4月，罗秋志（另案处理)伙同郑兴斌(在逃)在广东省广州市注册成立了“广州盛通传媒有限公司”，罗秋志等人以该公司作为掩护，在广州市番禺区天安科技园14号楼5层508室内，组织实施电信诈骗。该团伙由罗秋志负责运营管理，购置电脑、手机等工具，为团伙成员注册微信、统一使用虚构的微信昵称“许国怀”及头像，提供专门的“话术”模版，并与顺丰快递签订代收货款合同，由郑兴斌负责在网络上发布治疗各种男性疾病的广告，诱骗被害人添加微信号，之后由团伙成员被告人丁某(化名“刘音”)和李檑灵、沙克、黄媛、李文娟、赖文钦、贝为维、杜盛、陈健、欧阳胜、李家达、毕小蓉、甘莹莹、赖建平(均另案处理)等人以虚构的中医世家传承人“许国怀”本人或其学生名义，根据“话术”模版，使用微信或电话的方式对被害人进行“问诊”，取得被害人的信任，后诱骗被害人高价购买“排毒贴”、“大彩盒”、“中医传承”等不具有药品功效的产品；通过微信红包、银行转账等方式收取产品定金，再将被害人信息、购买情况录入公司内部“A9”系统，使用顺丰等快递公司发货，采取货到付款的形式诈骗被害人财物。2019年5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丁某以上述手段参与实施诈骗347起，金额共计人民币449305元，被害人退货金额共计人民币47624元，被害人实际损失金额为人民币401681元。审理过程中，被害人丁某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40817.17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0月30日10时许，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公安分局东环派出所民警在广州市番禺大道北天安节能科技园14号楼508广州盛通传媒有限公司将被告人丁某抓获。2、微信转账及聊天记录，证实各被害人与微信名称为许国怀的聊天、转账记录以及购买药品照片。3、被告人丁某销售订单统计表，证实2019年5月3日至2019年10月29日，被告人丁某的订单量共347单，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449305元。4、指认现场照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0月30日，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民警在广州市番禹区天安科技园14号楼508室抓获被告人罗秋志等16人。及以上16人对现场指认的照片。5、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对广州盛通传媒有限公司办公电脑以及办公手机等办公设施进行了搜查。扣押被告人丁某工作电脑一台、私人手机三台以及从同案犯布倩映处扣押的药品若干。6、微信聊天话术，证实公司员工使用统一话术向客户推销产品。7、吸毒检测报告，证实被告人丁某吸毒检测结果呈阴性。8、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丁某的身份。二、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赵某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大概2019年4月，我通过电脑上的网页加上名为李老师的微信，对方向我推荐他们的男性延时性生活药品。当时我就定金微信转账200元买了药，到货后微信转账顺丰快递员货款4550元。后期对方给我申请高级药材，这次定金微信转账500元，到货后支付快递员5050元现金人民币。使用完之后仍然没什么效果，后没再和对方联系。2、被害人王某1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2019年6月，我在手机百度搜索的关于购买性生活药品的网页，加上了网页提供的微信号。到2019年6月22日，对方说只要支付100元定金，原价998元的男性延时性生活药品600元就可以购买到，于是当天我通过微信发红包给对方转了100元，到了7月7日对方顺丰快递把药品寄给我，我通过微信转账给快递员500元。因为我害怕这些药品会损害身体就没有用，直到公安民警联系我，我才知道被骗。3、被害人陈某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2019年6月我在手机上看小说时看见旁边有一个出售男性延时性生活药品的广告，我点进去看了看，之后在该网页上填了电话和地址，过了几天对方将药品寄至我单位，是一盒大约二三十片的膏药，我使用之后没有任何作用。送到货后快递公司人员用POS机刷的信用卡，刷了1000元。4、被害人韩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9年10月29日，我在电脑上看见弹出来的销售补肾药品的广告，通过手机扫码添加了昵称为“许国怀”的微信。对方自称是老中医，主要销售补肾方面的药。我通过微信发了100元的红包作为定金给对方，其他以货到付款的方式实现交易。一直到现在也没有收到对方发来的药品，我认为自己被骗了。5、被害人朱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9年7月的一天，我在电脑上看到一些小广告，我通过微信添加上对方。抱着试一试的想法购买了一疗程，5盒膏药费用共计1560元。我微信转账100元，过了几天收到货后我向快递员支付了1460元。后面我因喝酒就一直没有用药。直到今天我听说那个卖我膏药的人是骗人的，我就来说明情况了。6、被害人肖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9年8月24日，我在网页上看到关于男性壮阳补肾的广告，就通过微信扫描关注公众号，业务员和我说只要100元定金就可以购买他们的产品。过了2天，顺丰快递发货到我家，我付了888元的货款。后来我知道对方是冒充老中医“许国怀”，我总共被骗了998元。7、被害人于某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2019年5月15日，我在360网站上看到许国怀老中医免费赠药的广告，我就扫描二维码和对方联系，快递给我寄了一盒药，我用了5天感觉还行，5月21日我想继续买药，对方说要先交定金，我通过微信发红包的方式给对方转了100元，5月25日快递给我打电话取药，我通过微信把剩余的1460元给了快递员，共计被骗1560元。8、被害人张某1的询问笔录，证实2019年7月18日，我在手机百度软件上看见一个声称能治疗前列腺增生、排湿毒的药，我添加微信后问好价格就用微信转账100元定金，收到货后使用现金付款490元。第二次购买口服的药，微信支付300元定金，收到包裹用现金支付1200元。我用了一段时间后感觉没有效果，对方让我加大药量，后来我说要投诉对方，对方就没有再联系过我。9、被害人卢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9年7月，我浏览网页时发现一则关于男性壮阳补肾等产品的广告，说其“补肾贴”有排毒养颜、补肾等功效，当时我的身体不太好就买来试试，于是添加了广告上客服的微信，购买了四盒“补肾贴”，价值共1500元。购买后也没有什么效果就把客服的微信号删了。10、被害人尤某?阿布都的询问笔录，证实2019年5月左右，我在电脑上浏览网页时，添加上自称是老中医许国怀的微信，对方称其专治男性方面的疾病，向我推荐了有清除肾脏毒素功效的膏药，这个药分三个疗程，总共5000元左右。我当场给对方转账100元作为定金，10天后对方把货发过来我没有顾得上去拿就自动退货了。对方之后多次让我买保健药，我觉得烦就把对方删了。11、被害人张某2的询问笔录，证实2019年9月5日我用微信添加上名为“许国怀”的微信号，对方一直给我发治疗肾病的广告。给我推荐药贴，活动期间费用998元，办理需要100元定金，剩余898元收到药后由快递代收。我于9月12日订购，收到货后我感觉没效果，对方又向我推荐需要搭配高浓度补充营养的药材才能有效，我感觉被骗了，之后就没有联系对方。12、被害人王某2的询问笔录，证实2019年5月份，我在网上看见一个补肾的广告，我点进去加上了一个微信昵称为许国怀的微信号，并通过微信给对方发了100元的定金红包，购买了四盒药，拿到快递后支付给顺丰快递898元。我用了几天感觉没有用就不用了。之后许国怀联系我说购买下一步的调理产品，我感觉他们是骗人的，就不理他了。三、同案犯的供述1、同案犯罗秋志的讯问笔录，证实2018年我给郑兴斌打工与他相识。2019年5月4日，我拿着郑兴斌给的十万元，以我的法人名义，在广州市番禺区天安科技园14号楼5层508室，注册了广州盛通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以其作为掩护，具体业务实则是销售治疗男性早泄和阳痿的药物。公司老板是郑兴斌，快递公司将每周结算的钱打入我尾号5338的工商银行卡内，我再转到郑兴斌的账户，至今他给我分红了大约25万元。我在公司是经理，负责管理公司的一切事物，包括进货和新招员工的培训等。我通过郑兴斌给的微信，联系曾在广州白云见面且名为海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销售代表进货。我并不清楚我们销售的药物是否有国家相关的审核资质，且销售的药物进价明显低于市场价值，药物疗效不确定。员工培训方面有专门的“话术”模板，销售方式是通过前期郑兴斌给的电话和之后我买的电话卡注册微信，具体销售是在微信上假扮一个从事男性病治疗四十年叫许国怀的老中医，称治疗阳痿，早泄等男性病有老中医自己研制的中药材，三十天就会有成效，并通过微信聊天假装询问客户和谎称制定治疗方案，实际就是话术模板，让客户先交100元定金购买我们产品，后由负责接待，发货，人事和财务等方面的前台布倩映联系快递公司。我不清楚有多少客户，郑兴斌负责推广，公司通过“A9”系统进行客户的统计。2、同案犯布倩映的讯问笔录,证实2018年1月份左右，我在网上招聘成为了郑兴斌广东金盛壕有限公司的前台，后2019年5月底，郑兴斌将金盛壕公司关闭后又重新成立了广州盛通传媒有限公司，罗秋志和公司大部分员工都到了新公司，我负责顺丰邮政快递公司接洽，公司的业务报表和工资表，还有龙美村出租房仓库的库存。我所知的流程是销售打开工作微信号，就会有客户加我们微信，销售通过后，就会按照罗秋志给的销售话术向客人宣传，客人提供姓名电话地址并交付100元的定金，定金会存入微信钱包，提现密码只有我，罗秋志和郑兴斌知道。其余信息是由销售录入公司“A9”系统，前台电脑便可收到，然后我联系快递公司送货。快递公司和我们公司签合同的所留账户是罗秋志的账户，所以我不知道客户货到付款之后罗秋志是如何处理的，我每月是固定收入5700元没有提成，其他员工底薪2200元加300元的全勤，提成是总销售额三万以下没有提成，三万到五万是百分之三提成，五万到七万是百分之五提成，七万到九万是百分之七提成。我不清楚销售强身灸贴，排毒贴，大彩盒和精油等的医药资质和功效，我本人也没有相关的执业资质。3、同案犯毕小蓉的讯问笔录，证实我于2019年5月底通过网上招聘和罗秋志面试后，进入广州盛通传媒有限公司从事销售工作，地址在广州市番禺区天安科技园14号楼5层508室，法人是罗秋志。罗秋志负责公司整体管理，郑兴斌负责对外发布我们公司产品的广告，之后在公司名为“广告”的工作群中员工所使用的工作微信就可以添加新的客户，我们同时还需要在群里“报数”，郑兴斌每天就可以统计新增的客户，前台“小布”（布倩映）相当于会计财务出纳合一，我们其他十四名员工的销售流程是两部手机或者电脑分别登录微信号，所有微信号都是假扮一个从事男性病治疗四十年的老中医许国怀，在治疗阳痿，早泄等男性病有老中医自己研制的中药材，三十天就会成效，通过微信聊天假装询问客户和谎称制定治疗方案，实则就是话术模板，让客户先交100元起不等的定金购买我们产品，索要客户的收货地址和电话录入“A9”系统，次日布倩映就会给客户发货，快递公司帮我们代收剩下的钱。“A9”系统是罗秋志负责找人开发运营维护的，在里面也可以统计我们每名员工的销售业绩。我们每月的工资底薪2200元，全勤奖300元，剩下的就是卖出货品的提成。每个员工每月销售30000元提成百分之三，50000元提成百分之五，90000元提成百分之八，110000元提成百分之九，130000元提成百分之十，工资一般由布倩映统计，罗秋志微信转账发放，至今我的客户全国各地大概1000多个，销售了大概30多万元，领取了大约20000元工资提成。平常工作微信号虽然是绑的个人银行卡，但支付密码我们不清楚，接触不到资金。我使用的工作微信号是×××和×××，配合“话术”讲给客户使其感受到专业。因销售男性保健品，客户都是年龄20岁至50岁左右的男性，但我并不清楚所谓话术上介绍销售的排毒贴，肾阳调补方（补肾贴），大彩盒，黑皮套，精油等是否有给男性壮阳补肾和排毒养颜的功效，我们员工也没有相关的医药销售执业资质。四、被告人丁某的供述，证实我于2019年5月底进入广州盛通传媒有限公司从事销售工作，地址在广州市番禺区天安科技园14号楼5层508室，法人是罗秋志。我根据郑兴斌给我提供的话术，虚构出的老中医许国怀，跟客户说我从事治疗阳痿早泄很多年，很有经验，效果显著，给客户推荐我自己研发的保健品，治疗阳痿早泄。一般有购药的客户，就先付定金，客户发送姓名地址，我们就安排发货，剩下的货到付款。这个药是公司定价，5盒补肾贴1500元，我们业务员都是自己发展客户，然后自己录入A9系统。至今我一共有20多个客户，获利大概四万元，包括挣取的工资和提成。2019年10月31日公安机关拘留入所体检时，被医生告知怀孕，后又流产。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丁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多次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根据被告人丁某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犯罪后果及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丁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二、被告人丁某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0817.17元，依法发还各被害人；三、依法继续追缴赃款人民币360863.83元，发还各被害人。上诉人丁某提出如下上诉意见：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丁某诈骗金额有误，依据不足；2、原判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一致，原判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丁某所提“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丁某诈骗金额有误，依据不足”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认定上诉人丁某诈骗金额的依据是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上诉人丁某所在公司内部“A9”系统订单的统计金额，该系统订单经同案犯罗秋志（公司负责人）和布倩映以及上诉人丁某签字确认，并与罗秋志、布倩映、毕小蓉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该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丁某在二审期间称可能存在客户实际退货或者改价但系统误录入等情形，但其无法提供具体订单，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材料。该上诉意见因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丁某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丁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从轻处罚，上诉人丁某到案后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丁某伙同他人多次实施诈骗，酌情从重处罚。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丁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丁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多次骗取多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上诉人丁某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原俊婧审判员 梁宝成审判员 李晓东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纪振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