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03刑初212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郝田利，女，1992年11月13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曲周县，汉族，大学文化，务工，住址河北省邯郸市曲周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0日被逮捕，2020年8月3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真，河北振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耿会娜，女，1987年9月22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定兴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址河北省保定市定兴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0日被逮捕，2019年9月12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许丽清、林爱如，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灿，女，1995年10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原满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址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0日被逮捕，2019年9月12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会刚，河北元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微微，女，1993年1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原清苑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址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0日被逮捕，2019年8月12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建华，福建莆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思雨，女，1993年8月26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容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址河北省保定市容城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0日被逮捕，2019年8月12日转取保候审，2020年2月11日转监视居住，2020年8月10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彩霞、彭忠雄，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涵检公刑诉〔2019〕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郝田利、耿会娜、李灿、宋微微、李思雨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过程中，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发现案件需要补充侦查，分别于2019年9月9日、2020年1月7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均决定延期审理。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后分别于2019年10月8日、2020年2月5日提请恢复本案审理。其间，辩护人因需要调取新的证据申请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舟、陈伯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郝田利及其辩护人王真，被告人耿会娜及其辩护人许丽清、林爱如，被告人李灿及其辩护人刘会刚，被告人宋微微及其辩护人杨建华，被告人李思雨及其辩护人林彩霞、彭忠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同案人窦连超（已起诉）于2015年在河北省保定市出资成立保定市维特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特公司）。2017年8月左右，同案人窦连超为牟取非法利益，组织公司话务员冒充大众、奇瑞等品牌的汽车客服中心工作人员，以开展“反馈消费者、优惠促销活动”即赠送客户进口行车记录仪和进口节油器各一个，客户仅需交纳物流费及进口关税共计398元（人民币，下同），且公司将为此补偿客户一张价值400元的中国石化加油卡为由，骗取客户信任，让客户签收实际寄达的劣质行车记录仪、节油器及无法充值使用的加油卡后支付398元。此后，同案人窦连超陆续组织被告人郝田利、李灿、耿会娜、宋微微、李思雨及同案人刘立超、董仙会等人（均已起诉）实施上述诈骗活动；被告人郝田利为公司提供后勤服务，负责在网上购买未实名电话卡、电话机等。 在此期间，以上被维特公司聘用人员及被告人郝田利陆续知情维特公司系在冒充汽车客服中心实施诈骗活动，仍然为获取工资报酬及抽成或其他利益，继续积极实施或协助实施上述诈骗活动。 被告人郝田利于2017年底到维特公司提供帮助，其知情后公司话务员成功实施诈骗共2005单，累计数额797990元。 被告人李灿于2018年5月入职维特公司担任话务员，其知情后成功实施诈骗145单，累计数额57710元。 被告人耿会娜于2018年4月入职维特公司担任话务员，其知情后成功实施诈骗121单，累计数额48158元。 被告人宋微微于2018年7月入职维特公司担任话务员，其知情后成功实施诈骗45单，累计数额17910元。 被告人李思雨于2018年5月入职维特公司担任话务员，其知情后成功实施诈骗39单，累计数额15522元。 案发后，被告人郝田利、李灿、耿会娜、宋微微、李思雨均于2018年9月1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郝田利、耿会娜、李灿、宋微微、李思雨明知同案人窦连超系在组织诈骗犯罪，仍然提供帮助，其中被告人郝田利帮助骗取被害人财物797990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灿、耿会娜分别帮助骗取被害人财物57710元、48158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宋微微、李思雨分别帮助骗取被害人财物17910元、15522元，数额较大；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郝田利、李灿、耿会娜、宋微微、李思雨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提请依法分别判处。 被告人郝田利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具体数额由法院依法认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1．本案的犯罪数额应扣除涉案行车记录仪及节油器的价格；2．被告人郝田利并未直接实施诈骗行为，其与同案人窦连超系情人关系，故而受窦连超之托偶尔帮忙购买电话机、电话卡等，对窦连超的诈骗活动至多起到辅助作用，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不强；其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并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耿会娜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被告人耿会娜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并已退出赃款，具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灿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被告人李灿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并已退出赃款，具有悔罪表现，且系从犯，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宋微微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被告人宋微微系从犯，认罪、悔罪态度良好，且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思雨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被告人李思雨系从犯，在本案中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悔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同案人窦连超（已起诉）于2015年间在河北省保定市出资成立维特公司。2017年8月左右，窦连超为牟取非法利益，组织公司话务员冒充大众、奇瑞等品牌的汽车客服中心工作人员，以开展“反馈消费者、优惠促销活动”即赠送客户进口行车记录仪和进口节油器各一个，客户仅需交纳物流费及进口关税共计398元，且公司将为此补偿客户一张价值400元的中国石化加油卡为由，骗取被害人信任，而后采用物流公司货到付款的方式让被害人签收实际寄达的劣质行车记录仪、节油器及无法使用的加油卡后支付398元。此后，窦连超指使其女友即被告人郝田利帮其购买日常用品、未实名电话卡、电话机等物品供其公司诈骗使用，并陆续雇佣被告人耿会娜、李灿、宋微微、李思雨及同案人刘立超、董仙会等人（均已起诉）具体实施上述诈骗活动。 在此期间，以上被维特公司聘用人员及被告人郝田利陆续知情维特公司系在冒充汽车客服中心实施诈骗活动，仍然为获取工资报酬及抽成或其他利益，继续积极实施或协助实施上述诈骗活动。 被告人郝田利于2017年底受同案人窦连超指使为维特公司提供帮助，其知情后该公司话务员成功实施诈骗1799单，数额累计716002元。 被告人耿会娜于2018年4月入职维特公司担任话务员，其知情后成功实施诈骗121单，数额累计48158元，其从中获利3693.9元。 被告人李灿于2018年5月入职维特公司担任话务员，其知情后成功实施诈骗120单，数额累计47760元，其从中获利6395.53元。 被告人宋微微于2018年7月入职维特公司担任话务员，其知情后成功实施诈骗45单，数额累计17910元。 被告人李思雨于2018年5月入职维特公司担任话务员，其知情后成功实施诈骗39单，数额累计15522元。 案发后，被告人郝田利、耿会娜、李灿、宋微微、李思雨均于2018年9月1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明，审理期间，被告人耿会娜、李灿已向本院退出全部违法所得款。 上述事实，被告人郝田利、耿会娜、李灿、宋微微、李思雨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人员基本信息、到案经过、情况说明、通话记录、中通快递签收数据、营业执照、营销中心管理制度、工资提成表、话术单、顾客问题解答范本、客户联系信息表、出单材料、业绩记录板、银行交易流水、微信转账记录，证人沈某的证言及自述材料，被害人王某、郑某、陈某、程某等人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被告人郝田利、耿会娜、李灿、宋微微、李思雨及同案人秦凤祥、窦连超、白炼、刘立超、马星楠、董仙会、吴冬冬、唐雨、于玉洋、闫天兰、李洁、王凡、吴佳佳、马月婷、石萱、张浩萱、李欣跃、袁珊、王盼、张梦佳、白佳、王巧变等人的供述，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本院代保管票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审理期间，被告人郝田利、耿会娜、李灿、宋微微、李思雨分别向本院预交罚金5万元、2万元、2万元、1万元、1万元候判。 本院认为，被告人郝田利、耿会娜、李灿、宋微微、李思雨明知同案人窦连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组织人员通过拨打电话等方式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仍然提供帮助，其中被告人郝田利帮助骗取被害人钱款累计人民币716002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耿会娜、李灿分别帮助骗取被害人钱款累计人民币48158元、4776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宋微微、李思雨分别帮助骗取被害人钱款累计人民币17910元、15522元，数额较大；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郝田利、李灿的犯罪数额有误，依法予以纠正。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郝田利受同案人窦连超指使协助其实施诈骗活动，起辅助作用，被告人耿会娜、李灿、宋微微、李思雨受雇帮助实施诈骗活动，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对被告人郝田利、耿会娜、李灿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宋微微、李思雨予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耿会娜、李灿退出全部违法所得款，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的辩护人有关上述从轻量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郝田利的辩护人所提本案犯罪数额应扣除涉案行车记录仪及节油器价格的辩护意见，经查，涉案行车记录仪及节油器系同案人及被告人一伙实施诈骗的工具，属于为实现犯罪所支付的犯罪成本，不能从犯罪数额中扣除，故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各被告人多次帮助实施诈骗活动，均酌情予以从重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郝田利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及悔罪表现等，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依法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郝田利应当接受社区矫正，自觉改造，回归社会，在缓刑考验期间，不准出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郝田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 二、被告人耿会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2019年9月1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三、被告人李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2019年9月1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四、被告人宋微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2019年6月1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 五、被告人李思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2019年6月1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 六、被告人耿会娜、李灿分别向本院退出的违法所得款人民币3693.9元、6395.53元，依法退还已查明及后续查明的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判长  余铮清 审判员  邱益鹏 审判员  林 珊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陈桂煌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 第二条第一款诈骗公私财物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标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酌情从严惩处： （一）通过发送短信、拨打电话或者利用互联网、广播电视、报刊杂志等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