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凯发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海风，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银泰永辉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负责人：王卫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建伟，江苏诚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凯发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银泰永辉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银泰苏州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91民初7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银泰苏州分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首先，凯发贸易公司在与银泰苏州分公司合作期间通过银行转账共向银泰苏州分公司出借373万多元，且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利息的约定，因此银泰苏州分公司在2018年1月12日就上述借款本息合计380万元出具了借条一份，并以400万的承兑汇票质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凯发公司在原审中提供了借条、银行转账凭证作为借款的依据，银泰苏州分公司并未提供任何关于借款的反证，仅是以双方签订的《银泰公司与凯发公司合作协议补充（三）》（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三》）作为抗辩的依据，且银泰苏州分公司并未按照《补充协议三》的约定履行相关义务。一审判决仅以双方之间存在大量往来且已对账作为理由否定实际发生的借款缺乏说服力，适用法律错误。其次，凯发公司以承兑汇票向银泰苏州分公司支付580万（另外1万元为银行转账）工程款项，与银泰苏州分公司因向凯发公司借款而将其中的400万元质押给凯发公司，两者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和法律行为，不应作为予以抵扣已付款项的理由。凯发公司已经向银泰苏州分公司支付了580万元款项，凯发公司欠银泰苏州分公司的应付款应当扣减580万元。银泰苏州分公司因借款而将400万元汇票质押给凯发公司是另一结算行为。即使被凯发公司否定借款的存在，也应由银泰苏州分司另行向凯发公司主张。原审判决主动予以抵扣，剥夺了凯发公司意思自治的权利。第三，就380万元借款有无发生的问题，一审法院未适用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规定，而适用合同法原则性规定，适用法律错误。在二审审理时，凯发公司补充上诉意见认为，银泰苏州分公司在受托代管凯发公司日常经营与业务运行期间实际控制凯发公司建行账户。代管理期间，凯发公司以工商银行账户向银泰苏州分公司控制的建行账户先后转入7150389.97元，银泰苏州分公司控制的建行账户向凯发公司工商银行账户转入3498297.19元，二者差额为3652092.78元。根据《合作协议》第7条，实际是银泰苏州分公司向凯发公司借款3652092.78元。由于合作期间有支付利息的习惯，银泰苏州分公司向凯发公司出具了书面《借款》。银泰苏州分公司应向凯发公司归还本金及利息400万元。银泰苏州分公司辩称，对于凯发公司所称的400万元，承兑汇票并非是银泰苏州分公司所用，因此其欠款事实是客观的，凯发公司所称的用400万承兑汇票来作为质押使用的事实也不存在。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银泰苏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凯发公司向银泰苏州分公司支付货款4013389.56元；2、案件受理费由凯发公司承担。后银泰苏州分公司变更第1项诉请金额为6916217.9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7日，北京银泰永辉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银泰公司）授权银泰苏州分公司与凯发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就苏州传媒广场设备和供货约定如下：1、甲方委托乙方进行苏州传媒广场弱电系统设备合供货(双方在本协议签订后依据本协议另行签订正式设备供货合同)；2、为了保证甲方与浙大网新关于苏州传媒广场项目有关合同以及甲乙双方的设备供货合同的顺利进行和管理的无缝衔接，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北京银泰苏州分公司在苏州传媒广场设备供货合同执行期间代为管理凯发公司的日常经营与业务运行(代管权限及其它细则由甲方贾海风和王卫华另行商议)；3、代管时间：协议签订日起至甲方与浙大网新关于苏州传媒广场项目有关合同执行完毕；4、甲方设立(执行苏州传媒广场设备供货合同)银行专用收支账户，由双方王卫华和贾海风指派专人监督管理；5、利润分配：双方设备供货合同中，乙方固定获得合同额的6.7%作为管理费、资金成本、有关税金及利润，其余收益(利润)归甲方贾海风；6、银泰苏州分公司(王卫华)义务：在2015年1月提前支付贾海风五十万现金(暂借)，2015年3月前支付贰佰五十万现金(暂借)，三百万款项(含税务费用)从双方供货合同利润中核算后贾海风分配利润中扣除。结算利润时间约定为：工程竣工款收到结算第一笔利润分配，工程审计款收到结算第二笔利润分配，工程维保期结束第三笔利润分配；7、银泰苏州分公司(王卫华)责任：负责苏州传媒广场工程供货所需资金。负责合同执行的管理(包括甲方与浙大网新关于苏州传媒广场项目有关合同执行)；8、凯发公司贾海风责任：a)负责协调业主在货到后及时支付合同中规定的70%进度款项以及后续至合同执行完成的的各项款项；b)负责工程进度款不能从网新公司正常获取时请业主协调工作；c)负责工程变更时与业主协调工作；9、违约责任：a)银泰苏州分公司若不能落实协议约定工作，赔偿凯发公司相应合同损失。b)凯发公司贾海风若不能落实协议约定工作，赔偿银泰苏州分公司资金使用费用和管理费用。2014年12月31日，凯发公司（甲方）与银泰苏州分公司（乙方）签订《采购合同书》，对苏州现代传媒广场智能化工程采购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确认对甲方与本工程浙大网新或第三方签订的涉及本工程的所有合同内容均完全明知、了解，并向甲方承诺：本工程(采购)项目下甲方需向浙大网新及第三方承担的违约责任或损失赔偿责任，乙方均予以全额承担；2、乙方承诺甲方因履行本协议或其他任何关于本工程的原因受到相关部门处罚的，乙方向甲方承担甲方因此承担的一切罚金及费用；3、乙方履行合同期间，产生的一切财产损失和人身伤害(包括甲方、乙方或第三方财产损失或人员伤亡)，均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4、如甲方不得不先行承担相应的责任及损失，乙方应自甲方通知之日起15日内，向甲方支付完毕甲方承担的全部款项，包括但不限于任何形式的违约金、任何形式的损失赔偿、行政处罚、审计费用、鉴定费用、律师费用、交通费用等。如乙方逾期支付相应的款项，每逾期一日，乙方应按应付未付款项的0.2%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乙方承诺甲方有权从甲方应当支付给乙方的任何一笔款项中直接扣除甲方先行垫付的任何款项及乙方需要向甲方支付的任何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差价、税费、违约金、赔偿金、行政处罚、审计费用、鉴定费用、律师费用、交通费用等)；6、浙大网新与苏州广电、中亿丰公司三方签订的《苏州现代传媒广场智能化工程合同》中的(除楼宇自控系统)所有材料采购(含安装施工、安装、调试、培训、验收、售后免费维修保养等)均由乙方负责，乙方对本工程采购的一切质量、工期违约(涉安全事故)等有关事项承担法律责任；7、工程采购期限、质量要求及其它乙方义务：完全按照《苏州现代传媒广场智能化工程合同》要求执行。乙方确保按甲方和业主方提出的工程进度要求完成施工。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及损失由乙方承扣。乙方逾期超过90日，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同时有权要求乙方一次性支付工程造价5%的违约金；8、甲方根据工程进度向乙方分批下达采购指令。甲方下达采购指令时应与乙方沟通供货及安装调试时间等的安排；9、本工程造价暂计3600万元，最终以深化设计及甲方与浙大网新(及业主)的结算价为准；10、结算依据。税费：甲乙双方各自承担本项目中的得利部分税费。如甲方不得不先行代为缴扣的，则乙方应自甲方通知之日起15日内向甲方支付完毕代为缴扣的税费。否则，每逾期一天，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工程造价0.2%的违约金；本采购项目决算由乙方编制，甲方审核，最终决算按甲乙双方最终认可的采购清单的决算金额为准。乙方应提供增值税发票，甲方须配合乙方合理处理发票事宜；11、付款方式为无预付款(与履约担保相抵)，货到现场(每批)六十工作日内支付该批货款的80%(甲方可开2个月的延期支票)、工程竣工审计后支付至采购合同决算金额的90%、竣工决算后一年内支付至采购合同决算金额的100%；12、乙方保证对已完工工程可能存在的维护及变更工作履行实施义务，保修期过后，售后工作的相应材料采购由乙方负责，售后服务的价格和服务标准以甲方与业主方签订的合同为准。银泰公司与银泰苏州分公司签订于2014年1月1日的《合作协议补充一》约定：1、自2015年1月1日起，凯发公司的财务记帐及税务申报汇缴、社保帐户扣缴由银泰苏州分公司财务倪春燕代为管理，2015年1月1日之前帐目由贾海风负责；2、自2015年1月1日起，银泰苏州分公司代为管理合同章、财务章，由王卫华保管。用章需填写用章申请单，财务章由倪春燕填写申请，王卫华复核同意方可使用，并及时扫描发送贾海风邮箱；合同章由采购负责人填写申请，王卫华和贾海风复核同意方可使用，并及时扫描发送贾海风邮箱；3、合同章使用文件(含合同)均须贾海风签字，无贾海风签字的文件(含合同)导致的法律＼债务风险均由合同章保管人承担；4.双方在建行苏州分行城中支行设立结算帐户，帐户收支管理由倪春燕负责，制单之前用款人需提出用款申请单，由王卫华复核，并扫描报送贾海风邮箱；倪春燕日常负责维护帐户并保管制单U盾；王卫华负责保管复核U盾；贾海风负责保管主管U盾。2015年11月6日，银泰公司与凯发公司达成《合作补充协议二》，约定银泰公司资金紧张，由凯发公司对外借入的资金利息由银泰公司承担相关利息及成本。2018年1月7日，银泰公司与凯发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三》，就苏州现代传媒广场智能化工程、工商银行苏州分行智能化协议达成如下补充协议：关于苏州现代传媒广场智能化工程供货合同的补充条款。1、银泰公司与凯发公司供货总合同额最终为29028383.56元，凯发公司已经向银泰公司支付20302165.64元，根据银泰苏州分公司与凯发公司的《采购合同书》付款方式约定，凯发公司还需向银泰苏州分公司支付共计8726217.92元(其中2902828.356元尾款在竣工决算后一年内支付)，剩余结算款项为凯发公司本次工程审计结束阶段的分配利润，双方对此无异议；2、在王卫华个人支付凯发公司19700元欠款和向贾海风个人支付499875元和202060(112500+89560)元欠款、银泰苏州分公司向苏州粒子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098.49元后，凯发公司在收到传媒工程决算款项后向苏州环舜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支付1221550元货款和支付江苏思远泰贤信息技术有限公司1502000元款项、“王卫华公司”800000元(80万作为补贴(含6%专用增值税票))。以上数值(除3572000万元现金欠款、202060(112500+89560)元欠款)如有差错以相关凭证为准)；3、在王卫华个人支付贾海风个人3401719.54元现金欠款后，凯发公司分别返还吴学俊4006668元、范秋月230000元、刘辉200000元，以上数值(除3572000元现金欠款、202060(112500+89560)元欠款)如有差错以相关凭证为准)；4、银泰公司(含苏州分公司、王卫华)同意在凯发公司收取的传媒工程决算款中凯发公司利润分配先行支付，所得的工程决算款中“电汇部分”足额支付凯发公司利润分配部分，不足部分再以所得的“银行承兑”补足；5、本次(工程审计结束阶段)凯发公司所得利润部分款项在凯发公司从“浙大网新”收到工程决算款日的2天内支付至(电汇部分)凯发公司的工商银行基本户，用于补足的银行承兑部分在当日交给凯发公司；6、自2018年1月4日起，凯发公司在建行苏州分行城中支行设立的结算账户的付款须得到贾海风签字确认的“用款申请单”后方可开展付款工作，否则凯发公司收回账户处置权和保管权且有权要求退还未经同意而支付的款项；7.凯发公司合同专用章在工程决算款收回后返还给凯发公司，合同专用章返还时须附经贾海风确认的合同专用章“用章申请单”，“用章申请单”以外的用章责任和后果均由银泰公司(含苏州分公司、王卫华)承担；8、本次与“浙大网新”的最终结算须经过贾海风电子邮件的确认、收到的银行承兑须经“凯发贸易财务、法人入账背书”，否则因结算错误和收款造成的后果由银泰公司(含苏州分公司、王卫华)承担；二、关于工行苏州分行办公大楼项目合作协议的补充条款。1、银泰公司(含苏州分公司、王卫华)承诺和保证在2018年1月15日前先行预付凯发公司的(综合布线和BA系统，见附件)剩余货款133465.65元(如有单价金额不确定部分的凯发贸易答应后期多退少补)；2、银泰公司(含苏州分公司、王卫华)承诺和保证“工行苏州分行办公大楼智能化项目”工程劳务费用共计不超过160万元整(含税)，超过部分由银泰公司(含苏州分公司、王卫华)自行承担且不计入成本组成；3、未经凯发公司书面认可的货物采购费、口常开销、交际费、劳务费、税费、项目部人员工资、项目配合费，均由银泰公司(含苏州分公司、王卫华)自行承担且不计入成本组成，此部分由须接收凯发公司审查核算，如凯发公司能提供同类低价产品和证据的，则以凯发公司提供的价格核算最终成本；4、银泰公司(含苏州分公司、王卫华)承诺和保证工商银行苏州分行的款项专款专用，已被挪用的部分由银泰公司(含苏州分公司、王卫华)补回；5、银泰公司(含苏州分公司、王卫华)承诺和保证凯发公司在本项目的中的利益不受侵害和拖延；6、双方约定本项目项目部的人员工资为：银泰：白卫东、张岗、王迅，凯发：杨海全，以上人员工资以进入之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之前的工资税单为成本计价，2018年1月1日后的工资标准参照2017年12月份为准；7、双方同意凯发公司在本项目中具有重大事项的表决权和否决权，未得到凯发公司邮件或书面认可的事项，银泰公司(含苏州分公司、王卫华)及其职员不得擅自处理相关事项。银泰公司(含苏州分公司、王卫华)及其职员须积极配合凯发公司为完成本项目而作的相关安排，凯发公司有权更换相关不符合要求的现场人员；8、双方约定本项目的结算时间为工行苏州分行办公大楼项目审计结算日后1个月内。该补充协议附相关明细，对于各主体之间2015年到2017年的款项往来予以明确。除了双方确认的转账付款1万元外，凯发公司另以承兑汇票向银泰苏州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018年1月12日，银泰苏州分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确认收到凯发公司13张承兑汇票，金额合计580万元，王卫华在签收人处签字。上述承兑汇票中，8张金额为400万元的票据部分备注“质押给贾海风，移交人王卫华，接收人贾海风已收”。当日，银泰苏州分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出具《借款》：今从凯发公司借得现金380万元整，此借款以400万元应付银泰苏州分公司贷款银行承兑货票作为抵押，本借款于2018年1月20日前归还，王卫华在该《借款》及汇票交接上均加盖个人印章。就上述款项，银泰苏州分公司诉称：5张金额为180万元的工程款收到，另质押给凯发公司的400万并未作为工程款支付，借款也未发生；凯发公司辩称：合作期间银泰苏州分公司资金困难，多次向凯发公司借款合计370多万元，故后补了该400万元的借条用于冲抵之前的借款，实际上已付款金额为581万元。一审法院另受理凯发公司起诉银泰公司、银泰苏州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为一审法院（2018）苏0591民初9015号案件。该案中，凯发公司诉请银泰公司、银泰苏州分公司归还挪用款项及其他款项合计3425178.08元及利息、返还建设银行账户网银U盾、赔偿律师费损失等。凯发公司的主张包括：1、双方在项目合作期间，签署相关协议，2017年11月后，凯发公司对财务账目核查后发现诸多问题，双方据此签订补充协议三，对合作期间结欠事宜及对外借款事宜进行约定。但之后银泰苏州分公司及其负责人王卫华未按照补充协议三约定，向凯发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贾海风支付款项，反而将建设银行的账户用于对外借款，因未能还款引发债权人吴学俊起诉；2、货款结算金额方面，凯发公司实际付款为581万元，欠付款项为2916217.92元；其中400万元为之前合作期间转账3730092.78元产生借款本息而后补的条据；3、银泰苏州分公司存在挪用代管建设银行专用账户资金、对外支付与双方合作的苏州现代传媒广场项目无关的货款等，金额核算为4346668元；4、银泰苏州分公司利用建设银行专用账户对外向陈磊、吴学俊、刘辉借款，本息差额合计1814868元；5、合作期间，银泰苏州分公司资金紧张，凯发公司向其借款，产生利息179860元应由银泰苏州分公司负担；6、项目合作结束后，建设银行专用账户余款几乎为零，U盾未交还；7、银泰苏州分公司应当承担挪用资金、对外借款所造成凯发公司的实际损失和预期损失。凯发公司在该案中的诉请金额3425178.08元，即为其主张第3、4、5项合计金额6341396元扣除欠付款项2916217.92元。案外人吴学俊曾于2018年3月16日向吴中区人民法院起诉凯发公司、第三人银泰公司、银泰苏州分公司归还借款，即为（2018）苏0506民初2266号案件。该案另查明吴学俊与凯发公司之间互相汇款，银泰苏州分公司根据合作协议管理凯发公司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苏州分行城中支行的结算账户并负责苏州传媒广场工程供货所需资金，银泰公司以凯发公司的名义向吴学俊借款，该行为是根据合作协议约定的筹款所为，并认定筹款后的还款义务属于凯发公司。一审法院另就部分事实与贾海风直接核实，其确认补充协议三中的部分条款并未履行；条款中表述的个人代表个人、公司表示公司，但合作协议中约定王卫华可以代表银泰苏州分公司；400万元借款由凯发公司贴息使用，该款对应金额与补充协议三所确定的金额不重合，补充协议三的明细是凯发公司财务制作的，但本人未核实；400万元的借条是双方合作期间银泰苏州分公司及王卫华向凯发公司提出借款，己方陆陆续续转账合计三百六、七十万元，加上合作期间有支付利息的惯例，之后补写的该400万元借条。以上事实，由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借款条据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银泰苏州分公司与凯发公司就苏州传媒广场设备和供货存在合作关系，双方另就苏州现代传媒广场智能化工程存在采购关系，双方于2018年1月7日就上述关系协商达成的合作协议补充三系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根据该协议，就现代传媒广场智能化工程供货合同，凯发公司应当另行支付银泰苏州分公司货款8726217.92元，凯发公司对该金额本身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鉴于凯发公司对于其余款项已经另案起诉给付，结合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已付款为581万元还是181万元，即400万元借款是否发生并且可以抵扣。银泰苏州分公司诉称：该400万元借款并未实际发生。承兑汇票质押给凯发公司时，被背书栏已由凯发公司盖章，己方无法使用。根据补充协议三，王卫华需要向凯发公司、贾海风先行支付款项、银泰苏州分公司对外需要支付货款、凯发公司收到结算款后对外向第三方支付货款，上述款项支付完毕后，才存在由王卫华再向贾海风支付欠款3401719.54元。由于凯发公司并未先行支付款项，故王卫华个人也不欠付贾海风款项。当时王卫华为了要从贾海峰处拿到货款，并且贾海峰也答应用其他的承兑汇票贴现以后将这些款项支付，而贾海峰也担心将承兑汇票贴现交给王卫华以后王卫华不予付款，所以办理这一个质押手续。凯发公司辩称：1、双方合作期限内，银泰苏州分公司向凯发公司存在长期、持续借款且未偿还，凯发公司工行账户共计向建行专用账户转账3730092.78元，加上双方之间借款存在利息，故此2018年1月12日银泰苏州分公司出具380万元借款的借条，并以400万元承兑汇票质押，该借条属于后补，属于对前述借款的确认，质押对应汇票实际上已由凯发公司使用；2、补充协议三主要是对双方在工程履行期间银泰苏州分公司对外借款以及购货等产生的相关的债权债务进行的约定，并非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的处理，且部分条款确实未履行。签订补充协议三后，银泰苏州分公司另行向凯发公司借款并出具借条。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表明，银泰苏州分公司、凯发公司在合作期间，银泰苏州分公司与凯发公司之间、贾海风与王卫华之间、各方与第三人之间均存在经济往来。2018年1月7日各方签订补充协议三，另附往来银行明细印证，可以视为系各方对截至该时点相互之间以及对外债权、债务关系的梳理及确认。银泰苏州分公司、凯发公司均在该协议上盖章，该协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关于双方争议的借款400万元，凯发公司主张系通过后补借条确认双方之前通过银行转账形成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凯发公司确认之前银行转账的款项均不包含在补充协议三的范围内，在双方存在大量互相往来且已对账的情况下，凯发公司单方主张部分转账属于借款缺乏依据，也超出了双方结算的意思及范围。现凯发公司也确认400万元承兑汇票的款项为己方使用，故该400万元借款项下客观上并未发生款项给付，该借款实际并未发生，不宜抵扣工程款。故银泰苏州分公司诉请凯发公司再行支付货款6916217.92元具有事实与法律与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补充协议三约定的各项履行义务，并无证据表明互为履行前提，也不能对抗银泰苏州分公司的付款主张。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苏州凯发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银泰永辉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6916217.92元。案件受理费收取6021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5213元，由苏州凯发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银泰苏州分公司签承兑签收单，确认收到13张承兑汇票计580万元，其中8张金额为400万元的承兑汇票注明质押给贾海风。凯发公司在一审中确认贾海风是代表凯发公司签收承兑汇票，并主张银泰苏州分公司质押400万元承兑汇票的原因是银泰苏州分公司向凯发公司借款，并出具《借款》确认借款金额为380万元，以400万元承兑汇票作质押。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上述400万元承兑汇票对应款项能否认定为凯发公司已付款。本院就此认为，本案系凯发公司与银泰苏州分公司之间因货款给付产生的纠纷，银泰苏州分公司要求凯发公司给付所欠货款。就已付款的问题，银泰苏州分公司出具的承兑签收单显示其已经从凯发公司处收到了上述400万元承兑汇票，至此凯发公司给付该400万元货款的行为已经完成，该承兑汇票即归属于银泰苏州分公司，故与其他已付款相加，已付款应认定为581万元。至于银泰苏州分公司收到承兑汇票后再将该汇票质押给凯发公司，是其对于自己持有的承兑汇票的处分。该处分行为发生的原因、银泰苏州分公司与凯发公司之间是否存在380万元的借款关系、凯发公司自行直接处分该承兑汇票行为是否妥当等问题，与本案已付款认定问题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项下的争议，不影响已付款的认定，本案不予理涉。因此，凯发公司还应向银泰苏州分公司支付2916217.92元。综上所述，凯发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一审判决的付款金额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91民初7585号民事判决；二、苏州凯发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银泰永辉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2916217.9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213元、保全费500元，合计65213元，由北京银泰永辉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负担37716元，苏州凯发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74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213元，由北京银泰永辉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负担34824元，苏州凯发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53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维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沈军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陆晓婷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