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2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才，男，196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健，男，197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上诉人张志才因与被上诉人汪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2民初6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志才、被上诉人汪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志才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2012-2015年我向汪健所借的款项已经归还了，由于没有支付宝及微信，现金归还的部分已经没有凭据了。但汪健已经承认收取了我归还的现金。2.汪健不承认认识“阿铭”，阿铭代我归还汪健16700元，该16700元是一起归还利息及本金，后来我向阿铭立下了借据，然后我再将该钱归还给阿铭，但是汪健现在不承认了。3.11万元中的3万元并非我的现金借款，是汪健的赌博款。4.因为涉及了赌博的问题没有结清，2012年至2019年我与汪健借款一开始并没有约定利息，我共归还了20万余元。综上，我已全部还清案涉借款，一审判决没有依据，与事实不符。汪健答辩：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汪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张志才返还借款11万元；2.诉讼费由张志才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汪健与张志才是朋友关系。期间，张志才向汪健提出借款，2012年2月26日，张志才出具《借据》一份交汪健收执，该《借据》载明“现本人借到汪健人民币叁万贰仟元整(32000元)。2012年3月26日，张志才出具《借据》一份交汪健收执，该《借据》载明“现本人借到汪健人民币贰万元整(2万元)。2012年3月28日，张志才出具《借据》一份交汪健收执，该《借据》载明“现本人借到汪健人民币壹万元整(1万元)。2012年4月30日，张志才出具《借据》一份交汪健收执，该《借据》载明“今借到汪健人民币壹万元整(1万元)。”2012年8月19日，张志才出具《借据》一份交汪健收执，该《借据》载明“兹借到汪健人民币贰万元整(2万元)。”2012年8月23日，张志才出具《借据》一份交汪健收执，该《借据》载明“今借到汪健人民币壹万元整(1万元)。”2013年1月31日，张志才出具《借条》一份交汪健收执，该《借条》载明“借到汪健捌仟元整(8000元)。”张志才借款后，通过现金还款至2015年，但经双方一致确认没有对现金还款部分进行过结算，后从2015年10月3日开始张志才通过微信、支付宝进行还款至2019年10月1日止，共还款150261.28元。但自2019年10月2日后，张志才就没有再还过款了，经汪健多次催收，张志才仍没有履行还款义务。为此，汪健遂向该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关于案涉借款用途问题，汪健称，张志才是因生意周转需要向我提出借款。张志才称，除了于2012年2月26日立下的《借据》为赌债外，其余均为借款。关于案涉借款是否有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的问题，汪健称，案涉借款均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但均有口头约定月息3%。张志才称，案涉借款均没有约定还款期限，2012年3月26日立下的《借据》是有约定月息5%，其余借款是没有约定利息的。关于张志才还款是偿还利息还是本金问题，汪健称，张志才的还款是偿还利息，因我在每次出借款项给张志才的当月，张志才均有支付约3%利息，开始是现金支付，每月都是两千至三千元，后微信及支付宝推广后，张志才就开始用微信、支付宝去支付利息了，在我与张志才之间的微信聊天音频中，我也一直有向张志才追讨本金，但张志才均以各种理由推脱。张志才则称，汪健提交的微信聊天音频确实是我与汪健间的对话，我认为已经还完了11万元本金，利息没有计数，从借款后一直有还利息，另我还在2016年通过汪健的拍档“阿铭”还款16700元给汪健。汪健称，张志才说2016年通过“阿铭”还款16700元给我不是事实，我不认识“阿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公民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汪健与张志才是否存在真实合法的借贷关系。2.关于张志才还款是偿还本金还是利息，现汪健请求张志才归还借款本金11万元是否应予支持。关于汪健与张志才是否存在真实合法的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本案中，汪健为主张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提供了《借据》《借条》予以证明，且张志才亦承认有向汪健借款，故对案涉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应予确认。至于张志才称其在2012年2月26日立下的《借据》为赌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张志才未能就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据此，张志才提出该项主张，理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关于张志才还款是偿还本金还是利息，现汪健请求张志才归还借款本金11万元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庭审中，汪健、张志才均确认，张志才在借款后，开始每月是现金还款，后是通过微信、支付宝还款，但张志才还款是偿还本金还是利息，该院结合本案作如下综合分析：首先，张志才称2012年3月26日立下的《借据》有口头约定利息，而其余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汪健也称案涉借款是口头约定利息的，可见，汪健、张志才双方就借款有口头约定利息的习惯。其次，从张志才借款后归还的款项来看，张志才自称，其在每一次借款后都有还款给汪健，每次还款都是本息一起还的，开始是现金还款，也是本息一起还的，都是一千至三千左右，直至2015年。2015年10月3日后开始通过微信、支付宝进行还款至2019年10月1日止，共还款150261.28元。结合张志才的还款情况来看，如果只有2012年3月26日立下的《借据》有约定利息的话，张志才早已还清汪健的债务，但张志才在还款期间，一直未就借款问题与汪健进行结算，而是选择继续还款至2019年10月止。第三，从汪健与张志才的微信聊天记录上看，双方就借款利息问题曾进行过商量，并且，汪健就要求张志才归还11万元借款问题向张志才进行过催收。综上，该院认为，虽然张志才借款出具的《借据》《借条》均没有明确约定利息，但是综合张志才的还款情况以及双方的交易习惯、聊天记录，应确认案涉借款均是有约定利息的。对于张志才的还款，由于双方对现金还款部分均无法明确数额，故张志才现金还款部分视为张志才已支付了2015年10月前的利息。而在2015年10月3日之后，张志才通过微信、支付宝共还款150261.28元，该款项亦应为张志才归还汪健借款的利息，但应以不超过年利率36%为限，经核算，张志才2015年10月3日之后已支付的利息计至汪健起诉主张权利并没有超过年利率36%，合法有效。对于张志才称在2016年通过“阿铭”还款16700元，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张志才该主张理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现汪健请求张志才归还借款本金11万元，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张志才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汪健偿还借款本金11万元。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0元，减半收取计1250元，由张志才负担，并在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时一并迳付给汪健。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张志才是否已向汪健还清案涉借款。汪健主张其与张志才之间存在11万元的借贷关系，并向法院提供了《借据》《借条》予以证明，张志才称2012年2月26立下《借据》的32000元款项是赌博款并非借款，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其他借款张志才均予以承认，故本院对张志才与汪健之间的借款关系予以确认。关于双方借款是否有约定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汪健主张双方的借款均口头约定月息3%，但其提供的《借据》《借条》上均没有载明借款利息，除张志才自认2012年3月26日立下《借据》的2万元有口头约定利息外，没有其他证据显示双方对案涉借款约定利息。因此，本院只确认其中2万元借款约定利息。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张志才向汪健借款后，一直有通过现金还款至2015年10月，但双方没有对现金还款进行过结算，现无法确认现金还款的金额。汪健认为现金还款部分是支付借款利息，故张志才现金还款部分视为张志才已支付了2015年10月前的利息。对于自2015年10月3日至2019年10月1日止，张志才通过微信及支付宝共还款150261.28元的问题。根据之前本院的分析认定，只有2012年3月26日立下《借据》的2万元可认定有约定利息，其余《借据》《借条》均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即使该笔借款利息按汪健主张的月息3分来计算，张志才在2015年10月3日至2019年10月1日期间共还款150261.28元已经足够还清本金11万元及利息。据此，应认定张志才已还清案涉借款。汪健请求张志才偿还借款11万元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张志才向汪健偿还借款本金11万元不当，应予以改判。综上所述，张志才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2民初684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汪健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均由汪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2500元张志才已向本院预交，由本院予以退回。汪健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补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文审 判 员  苏振业审 判 员  陈卓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铭华书 记 员  魏珍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