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5民初13号原告（反诉被告）：湖北汉能既济电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佛祖岭街竹林小路9号武汉金能风电产业园5号厂房1-6层/第三层。法定代表人：梅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康，湖北崇道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反诉原告）：惠补电（武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12C2地块武汉经开万达广场二期5栋25层3室A区。法定代表人：吕传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文，湖北恒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湖北汉能既济电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能公司）与被告惠补电（武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补电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过程中，被告惠补电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汉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康，被告（反诉原告）惠补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汉能公司提出诉讼请求（经变更）：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254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340元（自2019年6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3日，859300×144÷365×6%=20340。后续违约金以859300元为基数，按6%年利率计算至2020年5月30日。自2020年6月1日起违约金以925400元为基数，按6%年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7日，原告汉能公司与被告惠补电公司签订编号为20190107001的《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将位于汉阳罗××路××店××电（××）充电桩项目工程发包给原告，工程施工范围为16台充电桩安装工程，并负责充电桩通电。工程工期为从合同生效期至2019年3月10日完成竣工验收。工程总价款为1322000元。付款时间节点为合同签订后，被告支付合同总价款30%（396600元）的预付款；土建施工完成，所有设备安装完成并通电，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5%（再支付859300元）；质保金为合同金额5%（66100元），保修期满1年后7日内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场施工并完成全部工程，被告也已经将该工程投入使用。但被告仅于2019年1月16日向原告支付396600元。经多次催要，被告拒不支付剩余工程款。案件受理后，2020年5月30日案涉工程质保期满一年，被告惠补电公司未向原告支付质保金。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惠补电公司辩称，1.双方签订工程合同、支付工程预付款及工程施工均属实。2.原告迟延交工，依约定，应付违约金远远超过应收工程款余额，被告为此提出反诉。反诉原告惠补电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决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应付违约金与应付工程款差额198300元。2.本案反诉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9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就惠补电（汉阳罗七路）充电桩项目工程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第3条、乙方根据甲方场地及工程情况，按照国家、地方政府及有关部门规定、指标和甲方要求统包进行工程施工，提供一套完整有效且验收后可立即操作、维护、使用的工程设施。工程内容包括但不限于：（1）本工程的统包范围包含为16台充电桩安装工程，并负责充电桩通电。……（2）其他：本项目为交钥匙工程。……”、“第5条、工程期限：从合同生效起，至2019年3月10日完成竣工验收。该工期包括乙方高压报装、材料设备采购、工程施工、现场测试、系统调试及工作人员培训等所有事项的完成时间”、“第6条、工程标的：本工程总价款为（大写）人民币壹佰叁拾贰万贰仟元整（小写：￥1322000元）……”“第7条、付款方式……签订本合同后，甲方按合同总价的30%支付给乙方工程预付款，即人民币叁拾玖万陆仟陆佰元整（小写￥396600元）土建施工完成，所有设备安装完成并通电，甲方收到乙方开具发票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95%，即（大写）人民币捌拾伍万玖仟叁佰元整（小写：￥859300元）。质保金为合同金额5%（大写）人民币陆万陆仟壹佰元整。保修期满1年后7日内付清。发票为10%增值税专用发票。”、“第45条、乙方不按约定履行合同的，甲方有权拒付工程款，单方解除合同，乙方未依照本合同规定期限完成设计、设备进场、硬件验收、性能验收、工程结案、竣工等各阶段工作，应按逾期的日数，每延误一日，按工程总价款的1%/日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应承担违约给甲方造成的直接及间接损失。”合同签订后，反诉原告按约定支付工程预付款396600元，反诉被告按约定时间开工。反诉被告前期工程均能按进度完成，但是最后的充电桩通电工程一直未能按时完成，导致反诉原告迟迟不能按时开业，经济损失巨大。直至2019年5月30日充电桩才通电，经过5天的现场测试、系统调试及工作人员培训等通电后的后续工作，反诉原告于2019年6月5日才正式开业。反诉被告迟延交工长达85日（2019年3月10日至2019年6月5日），按照合同第45条“应按逾期的日数，每延误一日，按工程总价款的1%/日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约定计算，应向反诉原告支付1322000元×1%×85=1123700元违约金；扣除反诉原告应支付的工程余款925400元，反诉被告还应支付违约金1123700元-925400元=198300元。综上，反诉原告认为反诉被告迟延交工的行为属于严重违约，应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其应收工程款不足以抵扣迟延交工违约金，因继续赔偿。反诉被告汉能公司辩称，1.反诉被告不存在工期延误，未能按期完工是由于反诉原告的原因导致。（1）案涉工程报装的责任主体和实际申报主体是反诉原告，其应当为迟延申报承担责任。（2）反诉原告未履行协调施工队与邻里之间的关系也耽误了一定的工期。（3）由于反诉原告的原因导致开工时间延误，工期应该顺延。2.反诉原告提出的违约金的金额过高，反诉原告认为延期85天，要求反诉被告支付的违约金达到工程款的85%，严重违反了基本的公平原则，而且反诉原告的损失没有那么大，另外依据国家发布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文本以及行业惯例，在合同的专用条款部分都会约定工期延误的违约金上限，本案请求法院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整。原告（反诉被告）汉能公司、被告（反诉原告）惠补电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1.原告（反诉被告）汉能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反诉原告）惠补电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有异议的证据的证明目的，在事实认定及本院意见中综合阐述。2.被告（反诉原告）惠补电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反诉被告）汉能公司对证据三朋友圈截屏、证据四律师函、证据五快递单、证据六录音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关于证据三，原告（反诉被告）汉能公司承认充电桩通电时间是2019年5月30日，根据《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施工安装验收后还需要3-5天完成系统性能试验、人员教育训练等工作，截屏图片中6月5日的开业日期与此相符，且截屏图片中有明确的惠补电充电桩标识，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关于证据四、证据五，被告（反诉原告）出具的律师函寄送对象是《工程施工合同》中原告（反诉被告）的签字人谭立，快递信息也证实已妥投，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六录音目的指向工期延误原因，系本案争议焦点，在本院意见中综合阐述。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原告（反诉被告）汉能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有异议的证据的证明目的，在事实认定及本院意见中综合阐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7日，原告（反诉被告）汉能公司（乙方）与被告（反诉原告）惠补电公司（甲方）就惠补电（汉阳罗七路）充电桩项目工程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主要内容包括：第一部分工程概况第2条、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惠补电（汉阳罗七路）充电桩项目工程（2）工程地点：汉阳罗七路东风雪铁龙4S店。第3条、乙方根据甲方场地及工程情况，按照国家、地方政府及有关部门规定、指标和甲方要求统包进行工程施工，提供一套完整有效且验收后可立即操作、维护、使用的工程设施。工程内容包括但不限于：（1）本工程的统包范围包含为16台充电桩安装工程，并负责充电桩通电。包含但不限于项目的勘测、勘测设计、图纸设计，竣工图纸、送电报装、设备试验、送电手续办理及验收；从高压变压器至连接电网运行充电的全部工程设计、设备材料采购供应（包括高压接入系统的变压器、开关柜、计量柜、电缆、塔杆、低压电线电缆、土建施工材料及配套等）、工程质量及工期控制、工程管理、设备监造、培训、电网接入系统检测、调试、试运行直至验收交付以及在质量保修期内的消缺等全过程的工作，在满足合同其它责任和义务的同时使本项目符合相关达标验收的要求。最终满足业主要求，并验收合格。……（2）其他：本项目为交钥匙工程。工程量清单与施工图设计文件互为补充资料；施工图纸未体现的项目以工程量清单为准；图纸已包含内容与清单不一致时，以图纸内容为准。……第5条、工程期限：从合同生效起，至2019年3月10日完成竣工验收。该工期包括乙方高压报装、材料设备采购、工程施工、现场测试、系统调试、充电桩安装及工作人员培训等所有事项的完成时间。（1）乙方应于甲方正式通知日起15天内完成本合同所述全部工程的细部设计图，并提送至甲方审核。（2）乙方应于正式开工后45天内完成本合同所规定各分项工程的施工安装。（3）乙方应于前项所述施工安装验收后3-5天内完成系统性能测试、人员教育训练等工作项目，并书面报请甲方进行性能验收。（4）如因工程数量临时增加或因天灾、人祸等不可抗力因素或因甲方的延误而需延长完工日期时，乙方得函请甲方核定延长日数，并以甲方核准备案的日数为限。第6条、工程标的：本工程总价款为（大写）人民币壹佰叁拾贰万贰仟元整，（小写：￥1322000元）。第7条、付款方式……签订本合同后，甲方按合同总价的30%支付给乙方工程预付款，即人民币叁拾玖万陆仟陆佰元整（小写：￥396600元）土建施工完成，所有设备安装完成并通电，甲方收到乙方开具发票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95%，即（大写）人民币捌拾伍万玖仟叁佰元整，（小写：￥859300元）。质保金为合同金额5%（大写）人民币陆万陆仟壹佰元整。保修期满1年后7日内付清。发票为10%增值税专用发票。第四部分甲方义务第10条、开工前七天，为乙方入场施工创造条件，以不影响施工为原则；第11条、协助施工队协调与邻里之间的关系。第八部分工期延误第27条、对以下原因造成竣工日期延误，经甲方确认，工期相应顺延：（1）工程量变化和设计变更；在施工过程中，甲方提出设计修改意见及增减工程项目时须提前与乙方联系，在签订《工程项目变更单》后，方能进行该项目的施工，由此影响竣工日期双方商定；（2）不可抗力；（3）甲方同意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第28条、因乙方责任不能按期开工或中途停工而影响工期的，工期不顺延；因乙方原因造成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的，返工费用由乙方承担，工期不顺延。第十一部分违约责任第40条、因甲方过错未按约定完成其应负责的工作而影响工期的，乙方在发现日起及时催告甲方履行，经乙方催告后两日内甲方仍未履行的，工期顺延。第41条、因甲方过错未按约定按期支付工程款，经乙方签章的书面催告后一周内仍未改正的，合同工期相应顺延。在甲方收到乙方签章的逾期付款书面催告后两周内仍未按约付款的，从该催告期结束后起计，每延误一天，按该期欠款额度的0.01%/日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但非甲方过错、不可抗力等原因导致付款延误日期、乙方同意及乙方原因导致的付款延误日期、合同约定的付款日期可抗拒、可顺延部分的日期等，不属于逾期付款，不计入延期违约金计算及工期相应顺延部分。第45条、乙方不按约定履行合同的，甲方有权拒付工程款，单方解除合同，乙方未依照本合同规定期限完成设计、设备进场、硬件验收、性能验收、工程结案、竣工等各阶段工作，应按逾期的日数，每延误一天，按工程总价款的1%/日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应承担违约给甲方造成的直接及间接损失，如客诉赔偿、声誉损失、律师费及由此引起的其他法律责任和相关费用。前项逾期罚款及其他按约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款项，甲方有权在各阶段乙方未领工程款内径行扣除；如有不足，甲方得向乙方及保证人追缴。但因甲方过错原因导致工期延误部分日期、甲方同意延期部分日期、合同约定的工期顺延部分日期（不可抗力、工程变更双方协商同意延期）等不属于逾期竣工，不计入延期违约金计算。合同签订后，被告（反诉原告）惠补电公司于2019年1月16日向原告（反诉被告）汉能公司支付工程款396600元。原告（反诉被告）汉能公司向供电公司报装项目过程中，因需要通过被告（反诉原告）惠补电公司协调产权单位提供用地许可证明，原告（反诉被告）汉能公司拟定了案涉充电站项目的土地所有权人与使用权人向供电公司出具的两份联系函，落款时间分别为2019年1月14日、2019年1月24日，后经相关单位盖章交付，原告（反诉被告）汉能公司连同其他资料向供电公司提交报装，供电公司于2019年2月25日正式受理。此后经过现场勘察、确定方案、工程设计、安装施工、竣工验收、装表接电等流程，于2019年5月30日通电。经过人员培训，惠补电充电站于2019年6月5日正式开业。因被告（反诉原告）惠补电公司没有支付剩余工程款，原告（反诉被告）汉能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汉能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惠补电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惠补电（汉阳罗七路）充电桩项目工程已经施工完成，并经竣工验收移交被告（反诉原告）惠补电公司运营，工程款支付条件成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反诉被告）汉能公司逾期竣工问题，现阐述如下：《工程施工合同》第5条约定工程期限：从合同生效起，至2019年3月10日完成竣工验收。该工期包括乙方高压报装、材料设备采购、工程施工、现场测试、系统调试、充电桩安装及工作人员培训等所有事项的完成时间。结合本案查明事实，被告（反诉原告）惠补电公司开业时间为2019年6月5日，故原告（反诉被告）汉能公司的竣工时间应认定为2019年6月4日，延期86天。关于延期是否构成顺延，其一，原告（反诉被告）汉能公司述称被告（反诉原告）惠补电公司没有协调与邻里之间的关系，耽误一定工期。该说法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可。其二，原告（反诉被告）汉能公司述称被告（反诉原告）惠补电公司没有及时提供报装资料导致工期延误。从两份工作联系函、证人证言及被告（反诉原告）惠补电公司提交的录音内容来看，2019年1月7日《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至2019年2月25日供电公司受理业务前，的确因协调土地产权单位提供用地许可证明耗费了较多时间。从《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内容来看，工期包括高压报装，因此该期限应包括在整个工期内。从《工程施工合同》签约目的来看，该项目为交钥匙工程，被告（反诉原告）惠补电公司基于对原告（反诉被告）汉能公司的专业信赖，将包括报装在内的全流程均交由原告（反诉被告）汉能公司负责完成。从报装义务的履行主体来看，虽然名义上是被告（反诉原告）惠补电公司，但实际是由原告（反诉被告）汉能公司员工以被告（反诉原告）惠补电公司名义负责报装事宜。从报装资料来看，用地许可证明既需原告（反诉被告）汉能公司与供电公司协调处理，也需被告（反诉原告）惠补电公司向产权单位协调出具。因此，对于报装事务而言，原告（反诉被告）汉能公司既依《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负有相应义务，被告（反诉原告）惠补电公司也负有协助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承包人未在约定期限内提出工期顺延申请视为工期不顺延的，按照约定处理，但发包人在约定期限后同意工期顺延或者承包人提出合理抗辩的除外。一方面，本案工期较为紧凑，却包含了从高压报装到安装验收至人员培训的全过程，因此，《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高压报装可以理解为符合规范报装要求及常规报装时间、不过分耗费期限的阶段，故确因各方协调提供用地许可证明而延误时间属于合理抗辩，可以相应顺延工期；另一方面，该项目为交钥匙工程，包括报装在内的全流程均交由原告（反诉被告）汉能公司负责完成。原告（反诉被告）汉能公司作为专业施工单位，基于专业信赖及审慎原则，在签订《工程施工合同》时可以向被告（反诉原告）惠补电公司了解相关产权资料情况，合理预见流程时间并协商确定工期，对于因此导致工期延误仍负有相应责任，故即使顺延工期也应予以限制。综合考量上述因素，结合2019年1月7日《工程施工合同》签订时间、2019年1月14日、1月24日两份工作联系函拟定时间以及2019年2月25日供电公司受理业务时间，并参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GF-2017-0201）中的相关期限，本院酌定顺延工期14天，故原告（反诉被告）汉能公司逾期竣工时间为72天（86天-14天）。关于逾期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工程施工合同》第45条约定乙方不按约定履行合同的，甲方有权拒付工程款，单方解除合同，乙方未依照本合同规定期限完成设计、设备进场、硬件验收、性能验收、工程结案、竣工等各阶段工作，应按逾期的日数，每延误一天，按工程总价款的1%/日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该标准明显过高，原告（反诉被告）汉能公司也提出调整要求。参考《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9.13.2误期赔偿费的最高限额为合同价款的5%，并结合本案具体情况，本院依法调整为按工程总价款的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逾期违约金。故原告（反诉被告）汉能公司应向被告（反诉原告）惠补电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47592元（1322000元×5?×72）。关于原告（反诉被告）汉能公司要求被告（反诉原告）惠补电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及质保金，如前所述，本案工程已竣工交付，工程款支付条件成就。同时，《工程施工合同》第7条约定，质保金为合同金额5%（大写）人民币陆万陆仟壹佰元整。保修期满1年后7日内付清。故质保金也应一并支付。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工程施工合同》第41条约定按欠款额度的0.01%/日（即年利率3.6%）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汉能公司按年利率6%计算，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结合全案事实，应自2019年6月5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3日为12030.20元（859300元×0.01%×140）。质保金的支付截止期限是2020年6月11日，后续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点据此确定。综上所述，对于原告（反诉被告）汉能公司的诉讼请求以及被告（反诉原告）惠补电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均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惠补电（武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湖北汉能既济电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92540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惠补电（武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湖北汉能既济电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2030.20元（自2019年6月5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3日；后续逾期付款违约金以8593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自2019年10月24日起计算至2020年6月11日；以9254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自2020年6月12日起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三、原告（反诉被告）湖北汉能既济电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惠补电（武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47592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湖北汉能既济电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惠补电（武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628.50元（原告已预交），保全费481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湖北汉能既济电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8.5元，被告惠补电（武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38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133元（反诉原告已预交），由反诉原告惠补电（武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21元，反诉被告湖北汉能既济电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12元。被告（反诉原告）惠补电（武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湖北汉能既济电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共计108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董泽锋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吴兆君书记员柯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