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10刑终48号 原公诉机关山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学文，男，196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商洛市山阳县，住山阳县，2016年8月1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山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9年2月23日刑满释放，2019年6月13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山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9年11月26日又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山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9年12月1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山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光虎，陕西法正平安（商洛）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山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叶学文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6月5日作出（2020）陕1024刑初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叶学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叶学文以2008年本村小流域治理砍伐其树木未赔偿等为由，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天安门等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2016年8月16日，被告人叶学文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山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9年2月23日，刑满释放。2019年4月27日，被告人叶学文以不服山阳县人民法院判决为由进京上访，4月29日银花镇政府派人将其劝返。2019年5月24日，被告人叶学文又以此理由进京上访，银花镇政府派人进京将其劝返。2019年6月4日，银花镇人民政府组织召开关于叶学文信访问题座谈会，会上通报了被告人叶学文案情及近期上访情况，对被告人叶学文不服判决诉求提出了合理化建议和要求，并进行了书面答复。2019年6月11日，被告人叶学文以到京和妻子团聚为由，在北京中南海非访区缠访，被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银花镇政府派人将被告人叶学文接回，后被山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期满后，被告人叶学文返回家中，XX镇XX社区XX房子进行了危房改造。2019年8月初，被告人叶学文以到最高人民法院申诉为由，前往北京，8月10日，银花镇政府派人前往北京将其接回。2019年8月12日，被告人叶学文又前往北京，2019年8月16日，银花镇政府派人将其接回山阳。2019年9月3日，被告人叶学文以进京到最高人民法院递交材料为由再次进京，9月11日，银花镇政府派人将其接回，在山阳县开源大酒店住宿。期间，叶学文要求去天竺山、漫川等地旅游，10月2日，被告人叶学文要求去延安等地旅游，否则就要去北京，正值“十一”期间，镇政府聘请人员驾车带被告人叶学文到延安等地，于10月7日返回银花镇。2019年10月9日，被告人叶学文又前往北京，10月26日，镇政府派人将被告人叶学文接回银花家中。2019年11月2日，被告人叶学文再次前往北京，于11月22日在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银花镇政府于11月26日将其接回，后被山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天。期满后，被银花镇政府派员接回，2019年12月16日，被告人叶学文到北京中南海附近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综上，被告人叶学文在2019年4月至12月16日，先后9次到北京非访，其中3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次被山阳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在国庆节期间，被告人叶学文以进京上访为要挟，要求银花镇政府安排其去延安、西安、山阳境内等景点旅游。山阳县银花镇政府为劝返叶学文，共派员二十余人次，花费14余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叶学文从2008年以来，以本村小流域治理砍伐其树木及其父老红军补贴未落实等事由多次上访，当地政府和相关部门对其上访事由均进行了调查处理，逐一进行了答复，并对其家庭生活给予照顾，但其仍以无理要求未得到满足为由，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天安门等非信访接待场所非访，后以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满释放后，被告人叶学文又多次进京上访、缠访、非访，严重干扰了政府正常的工作秩序，严重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叶学文犯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叶学文辩解无罪的辩解理由，经查，被告人叶学文的行为已超出正常上访表达合理诉求的范围，公民通过信访途径反映诉求，应当采取合法手段，根据《信访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被告人叶学文多次到非访区上访，向当地政府施压，提出无理要求，耗费了政府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造成了极大的负面影响，不属于依法维权，被告人叶学文的行为已严重妨害社会管理秩序，故此辩解理由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叶学文的上访并非事出无因，被告人要求出去旅游，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银花镇政府是受被告人强迫的辩护观点，经查，被告人上访之事由，均系无理要求。同时，被告人叶学文以到北京上访为要挟去旅游，有证人证言、相关票据及照片在卷佐证，事出有因的理由无证据证实，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叶学文因非正常上访被公安机关拘留，现因该行为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的日期应当折抵刑期。被告人叶学文在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叶学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 叶学文上诉提出，其对2016年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的终审判决不服，为纠正错误判决，请求国家赔偿，去中南海等地上访，并未触犯刑法，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 辩护人提出，叶学文上访事出有因，且仅是要求外出旅游，没有强迫为其安排旅游，一审法院认定强迫不当。一审法院对叶学文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叶学文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报案材料、山阳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书三份、山阳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二份、山阳县XX组关于叶学文非访接劝返的经过说明、刑事裁定书、山阳县银花镇委员会银花镇人民政府关于对叶学文多次去北京非访缠访闹访问题的答复意见、银花镇政府进京接访叶学文的费用票据及有关凭证、叶学文外出旅游费用票据、稳控叶学文总费用及银花镇政府对叶学文人文关怀的费用、银花镇政府稳控叶学文接访相关影像资料、证人陈某某、苏某某、王某某、程某某、刘某某、姚某某、韩某某、杨某甲、杨某乙等人证言，上诉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叶学文因不服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多次进京上访，在其被接访过程中强行要求烟酒消费，并以进京上访要挟当地政府为其安排外出旅游，致使政府支出巨额花费，严重扰乱了政府的正常工作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 对叶学文上诉提出，其对2016年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的终审判决不服，为纠正错误判决，请求国家赔偿，去中南海等地上访，并未触犯刑法，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请求。经查，叶学文对法院判决不服，不通过正常途径行使其权利，多次越级进京上访，强拿硬要，情节严重，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叶学文提出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要求改判无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辩护人提出，叶学文上访事出有因，且仅是要求外出旅游，没有强迫政府为其安排旅游，一审法院认定强迫不当的辩护意见。经查，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应当得到尊重和执行，叶学文不服可以进行申诉。但其多次进京到非访区上访，不通过正当方式依法行使权利，扰乱了正常信访工作秩序，其进京访不具有正当性。叶学文在上访被劝返过程中，以继续进京上访要挟当地政府为其安排外出旅游。辩护人提出叶学文没有强迫政府为其安排旅游的辩护观点，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对叶学文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在法定刑幅度内，根据叶学文的犯罪行为、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等，对其判处三年六个月的刑罚，量刑适当。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不当，请求改判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立新 审 判 员 余高奇 审 判 员 周鹏飞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庞 娟 书 记 员 李 妍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