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民终1397号 上诉人（一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广西华利达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皇马工业园一区管委会办公大楼四楼4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00759762449E。 法定代表人：梁丽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伟，广西观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龙永福，男，1989年4月1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天峨县。 一审第三人：阜宁恒泰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阜宁县陈良镇工业园99号（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23MAIMQMOJ6Y。 法定代表人：周德展，该公司总经理。 一审第三人：潘良安，男，1968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 上诉人广西华利达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利达公司）与被上诉人龙永福、一审第三人阜宁恒泰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公司）、一审第三人潘良安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1227民初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华利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龙永福立即返还上诉人工程款1892929.91元及相应利息。二、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华利达公司并非涉案工程发包人，发包人为巴马瑶族自治县组织部。二、华利达公司与龙永福签订施工协议后，足额支付给龙永福工程款1933981元，而龙永福完成的工程量仅为62652.79元。三、龙永福与一审第三人潘良安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龙永福只能向潘良安主张权利。根据上述事实和有关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龙永福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上诉人华利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恒泰公司答辩称，恒泰公司与华利达公司签订的《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也不拖欠华利达公司、龙永福和潘良安任何款项，本案与其无关。 一审第三人潘良安答辩称，潘良安挂靠华利达公司，承包本案工程，是工程实际承包人。潘良安与讼争工程有事实上的法律关系，工程的管理、用工、投入和建筑材料的购买，均是潘良安实施，因而不认可华利达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华利达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龙永福立即返还华利达公司工程款1892929.91元及利息（以1892929.9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保全费、公告费（如有）由龙永福承担。 龙永福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华利达公司清偿工程款1022542.38元及利息（以1022542.3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反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请求华利达公司支付违约金610779.92元；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华利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3日，华利达公司与龙永福签订《巴马瑶族自治县村级公共服务中心项目（一期）工程（第二阶段）内部施工管理协议书》，约定：由龙永福承包巴马瑶族自治县村级公共服务中心项目（一期）第二阶段工程。承包范围和内容：按设计施工图及投标预算清单，除第一阶段完成的工程量之外的所有工程量（附件：第一阶段完成的工程量节点描述及造价）。工期：自人员进场之日起120日历天，其中所略乡力那村、西山乡弄友村、东山乡优雅村、那桃乡那敏村于2018年10月15日前交付使用。若工程变更、增加工程量或不可抗力原因，工期顺延。承包金额：第二阶段施工工程量造价的88%（以下简称“承包比例金额”），即暂定金额为12215598.41元，实际金额以最终竣工审计结算造价为计算基数（含第二阶段工程相关合同外签证费用）。注明：第二阶段施工工程量造价的88%=（工程总造价-第一阶段已完工程造价）×88%，即第二阶段施工工程量造价的88%=（16821987-2940625.97）×88%=12215598.41元。工程项目范围、要求：本项目21个村点工程，按图纸和工程量清单的项目范围施工。工程款的支付与结算：第一次（预付款）支付，甲方分三次向乙方支付预付款合计1500000元；第二次进度款支付，乙方承包的第二阶段进场施工后，甲方每月向乙方支付乙方完成本期间承包产值比例金额的80%，第三次及以后均按此方式支付；最后一次进度款，乙方配合甲方跟业主方竣工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协议承包比例金额的90%（含之前所支付金额，下同）；审计结算款支付，按审计结算报告的实际工程造价，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协议承包比例金额的97%，扣除实际承包比例金额的3%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工程质保期（质保期为一年）满后14天内办理余款支付手续，无息支付完成。乙方责任：严格遵守双方达成的工程保密协议，乙方及项目部聘请的管理人员对外称呼都为甲方公司的人员，遵守甲方管理安排，组织施工管理人员和施工材料、机械进场。另外，附件《第一阶段完成的工程量节点描述及造价》中，确定龙永福劳务队伍在第一阶段完成的节点工程量造价为1936702.71元，施工点为8个村点即：东山乡三联村、文钱村、优雅村、西山乡弄林村、林览村、坡林村、弄峰村、甲篆乡仁乡村；确定潘良安劳务队伍在第一阶段完成的节点工程量造价为1003923.26元，施工点为四个村即所略乡力那村、郎因村、那桃乡那敏村、西山乡弄友村；并注明“以上节点工程量不含房屋拆除、三通一平及基础合同外部分的工程量造价”。签订合同后，龙永福即进场施工。2018年9月16日，华利达公司的工作人员赵伟雄与被告龙永福对施工现场材料进行清点。2018年9月26日，龙永福出具《巴马瑶族自治县村级服务中心（一期）工程项目移交工程量节点说明书》，将所有在建项目移交给华利达公司，不再进行施工。双方确认龙永福在第二阶段实际施工的工程竣工结算总价为62652.79元。另查，巴马瑶族自治县村级公共服务中心项目（一期）（以下简称涉案项目）的建设单位为自治县组织部，自治县组织部将该项目进行公开招投保标后，确定华利达公司中标，双方于2017年12月22日签订《巴马瑶族自治县村级公共服务中心项目（一期）施工合同》，约定：自治县组织部将涉案项目共21个村级点综合楼工程发包给华利达公司施工；合同工期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2018年6月13日止；签约合同价为16821987.8元；21个村包括巴马镇城中社区、燕洞镇子帽村、甲篆镇仁乡村、所略乡力那村、弄神村、朗因村、那社乡那社村、大洛村、西山乡弄友村、弄京村、弄林村、戈贤村、林览村、弄峰村、坡林村、东山乡弄谟村、三联村、文钱村、优雅村、那桃乡那敏村、兰廷村。2017年12月20日，龙永福与潘良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清包合同》，约定：潘良安将“巴马组织部-村级公共服务中心工程”发包给龙永福，承包范围含17个村的房建图纸内所有需要完成的基础、主体建筑及装修项目等所有现场工作量；工程合同定价为每栋平均定价450000元，如经业主及设计、监理等部门确认可以做工程签证部分，按照签证有效金额的60%最终结算时跟合同内工程款一起结算给分包人。该合同约定承包范围的17个村包含本案龙永福实际施工的8个村点。2017年12月26日，华利达公司与恒泰公司签订《巴马瑶族自治县村级公共服务中心项目（一期）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恒泰公司以清包工的方式承包涉案项目工程，按总包合同内容要求施工，工期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2018年6月13日止，合同劳务费用为3700837元。签订该合同后，华利达公司与恒泰公司并未实际履行。2019年7月26日，华利达公司已经完全退出涉案项目。至今，龙永福在本案中实际施工的8个村点工程已经全部投入使用。截至2020年4月8日，巴马瑶族自治县组织部与华利达公司就涉案项目尚未进行结算，华利达公司认可已经收到自治县组织部预付的工程款7040000余元。华利达公司已经支付给龙永福涉案项目工程款共1933981元，包含以下款项：1、通过潘良安转账给龙永福230000元；2、通过赵伟雄微信转账给龙永福10000元；3、通过王俊转账给龙永福790000元；4、通过银行转账给广西登高集团田东水泥有限公司水泥款486245元；5、通过广西盟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分别转账劳务费给黄英军22200元、**苦32000元、郑胜平20000元、徐子波60230元、叶为义219872元、郑玉香（周思庆）63434元。华利达公司已经支付给潘良安涉案项目工程款4630000元，其中1500000元、3130000元分别转入潘良安指定的恒泰公司账户、阜宁县恒志物资经营部账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二、龙永福在本案中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是否已经结清？如未结清，尚欠工程价款的数额是多少？应由谁承担支付责任？三、华利达公司的诉讼请求、龙永福的反诉请求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如何认定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因涉案项目涉及到龙永福进行两个阶段的工程施工，各方当事人在两个阶段中的法律关系并不完全一致，故一审法院结合全案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分两个阶段对各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作如下评析：第一阶段工程中，涉及的当事人为华利达公司、龙永福、潘良安和恒泰公司，首先，华利达公司中标涉案项目后，由潘良安对外以华利达公司的名义对涉案项目进行管理，而华利达公司亦通过潘良安的介绍与恒泰公司签订《巴马瑶族自治县村级公共服务中心项目（一期）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华利达公司支付4630000元到相关账户系潘良安指定，潘良安亦认可该款项由其支配，据此，一审法院确认潘良安系借用华利达公司名义在涉案项目中进行施工管理，是该项目的实际承包人，其与华利达公司之间构成事实上的挂靠关系；其次，潘良安在对涉案项目进行管理过程中，与龙永福签订合同，又将涉案项目的部分工程分包给龙永福施工，又因潘良安与龙永福均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双方之间属于违法分包，故潘良安与龙永福之间系违法分包人与实际施工人的关系；最后，恒泰公司在本案中接收华利达公司预付的工程款，系潘良安借用其名义收款，并且恒泰公司并未实际履行与华利达公司之间签订的《巴马瑶族自治县村级公共服务中心项目（一期）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其与本案其他当事人之间就涉案项目已然不存在相应的法律关系。因此，在第一阶段工程中，一审法院确认华利达公司是名义承包人，潘良安是实际承包人和违法分包人，龙永福是实际施工人。第二阶段工程中，华利达公司、龙永福签订《巴马瑶族自治县村级公共服务中心项目（一期）工程（第二阶段）内部施工管理协议书》，华利达公司将涉案项目分包给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的龙永福，由龙永福以华利达公司名义对外进行施工，故一审法院确认华利达公司、龙永福之间系承包人与实际施工人的关系。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签订的《巴马瑶族自治县村级公共服务中心项目（一期）工程（第二阶段）内部施工管理协议书》无效。关于争议焦点二，鉴于华利达公司、龙永福在本案中争议的工程款为双方签订的《巴马瑶族自治县村级公共服务中心项目（一期）工程（第二阶段）内部施工管理协议书》中确认的龙永福在第一阶段工程中实际施工8个村点的工程款，以及龙永福在第二阶段工程中实际施工的工程款，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仅对该两部分款项进行认定。根据查明的事实，该两部分工程价款共计1999355.5元，其中：第一阶段工程价款为1936702.71元，第二阶段工程价款为62652.79元。至今华利达公司已经支付给龙永福涉案项目工程款1933981元，龙永福在本案中尚未得到结清的工程款为65374.5元。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本案华利达公司、龙永福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但是龙永福实际施工的工程现已投入使用，其请求支付尚欠工程价款，依法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虽然华利达公司辩解其与龙永福就第一阶段工程没有直接的关联性不应承担该阶段工程价款的支付责任，但是对于龙永福而言，无论是第一阶段工程，还是第二阶段工程，华利达公司均为该工程的发包人，并且华利达公司在与龙永福签订第二阶段工程施工合同时已经对龙永福在第一阶段工程中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价款给予确认，因此龙永福作为实际施工人依法有权向发包人即华利达公司主张支付两个阶段的工程价款，华利达公司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支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对于华利达公司的诉请，一审法院在上述第二个争议焦点的阐述中已确认华利达公司在本案中负有向龙永福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至今华利达公司已经支付给龙永福的工程价款并未超出其在本案中实际施工的工程总价款，且尚有未结清的工程价款，因此，华利达公司请求龙永福返还工程款1892929.91元及利息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龙永福的反诉请求：1、龙永福请求华利达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1022542.38元及利息，经确认，龙永福在本案中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共计1999355.5元，尚未结清的工程款为65374.5元，鉴于华利达已经支付给龙永福工程款1933981元，并且已经另行支付给第一阶段工程中的实际承包人和违法分包人即潘良安涉案工程款4630000元，据此本院认为，因龙永福在第一阶段工程中施工还涉及到违法分包人潘良安，华利达公司亦将涉案项目工程款支付给潘良安，故华利达公司就涉案项目支付的工程款已经超出龙永福在本案中实际施工的工程总价款，华利达公司已不欠付本案工程价款。因此，华利达公司无需承担本案尚未结清的工程款及利息的支付责任，龙永福的上述反诉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龙永福请求华利达公司支付违约金610779.92元，并以双方签订的《巴马瑶族自治县村级公共服务中心项目（一期）工程（第二阶段）内部施工管理协议书》的约定条款为依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书因违反法律之强制性规定而自始无效，龙永福再以该协议书为依据主张违约责任于法无据，并且龙永福亦无证据证明因该协议书无效造成其实际的损失，因此对龙永福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另，对于龙永福在本案中尚未结清的工程款以及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未予确认的其他相关款项，因涉及龙永福与潘良安之间的违法分包关系，且双方之间就涉案项目以及非涉案项目为进行完全结算并有大量资金往来，龙永福与潘良安应另行结算，依法主张权利。华利达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承包人，对涉案项目款项负有谨慎管理的职责，如对本案中已支付给龙永福之外的其他涉案项目款项有争议，可依法另行向相对人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本诉原告广西华利达建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龙永福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1836元，由本诉原告广西华利达建筑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3191元，减半收取11595.5元，由反诉原告龙永福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情况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二、龙永福是否应当返还1892929.91元工程款及相应利息？ 本院认为：一、关于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查明事实，本案在认定法律关系时，应分为两个阶段进行：1、第一阶段工程中，华利达公司中标涉案项目后，由潘良安对外以华利达公司的名义对涉案项目进行管理，因此潘良安为涉案项目的实际承包人，其借用华利达公司名义施工，与华利达公司之间构成事实上的挂靠关系。潘良安施工管理过程中，将部分工程分包给龙永福施工，又因潘良安与龙永福均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双方之间属于违法分包，故潘良安与龙永福之间系违法分包人与实际施工人的关系。因此，在第一阶段工程中，华利达公司是名义承包人，潘良安是实际承包人和违法分包人，龙永福是实际施工人。2、第二阶段工程中，华利达公司、龙永福签订《巴马瑶族自治县村级公共服务中心项目（一期）工程（第二阶段）内部施工管理协议书》，华利达公司将涉案项目分包给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的龙永福，由龙永福以华利达公司名义对外进行施工，故华利达公司、龙永福之间系承包人与实际施工人的关系。 二、关于龙永福是否应当返还1892929.91元工程款及相应利息的问题。华利达公司主张，与龙永福就第一阶段工程没有直接的关联性，不应承担该阶段工程价款的支付责任。但根据华利达公司、龙永福签订的《巴马瑶族自治县村级公共服务中心项目（一期）工程（第二阶段）内部施工管理协议书》附件，华利达公司确认龙永福在第一阶段工程中实际施工8个村点的工程款为1936702.71元，且双方确认龙永福在第二阶段工程中实际施工的工程款为62652.79元。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对于龙永福而言，无论是第一阶段工程，还是第二阶段工程，其均为实际施工人，依法有权向华利达公司主张支付两个阶段的工程价款，华利达公司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支付责任。华利达公司已经支付给龙永福的工程价款，并未超出其确认过的龙永福施工款项。综上，华利达公司主张龙永福返还工程款1892929.91元及相应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华利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21836元，由上诉人广西华利达建筑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祝 贺 审 判 员  韦 媛 审 判 员  张桂生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韦 浪 书 记 员  梁 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