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赔 偿 判 决 书（2020）沪01行赔终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卫林昌，男，1967年2月20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卓，女，2000年9月29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暨上诉人卫林昌、王卓委托代理人王贵春，女，1973年1月18日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德昌县。上述三位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赵辉，北京市京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联航路1515号。法定代表人杨毅，镇长。委托代理人高雯婷，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吴俊伶，上海市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卫佳耀，男，1992年8月23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第三人金秀华，女，1971年5月8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卫林昌、王贵春、王卓因行政赔偿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行赔初19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卫林昌与金秀华XX，2004年9月21日，二人经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闵行法院）调解自愿XX。卫佳耀系二人之子。2013年8月20日，卫林昌与王贵春登记结婚。王卓系王贵春之女。卫林昌、卫佳耀曾因行政强制拆除纠纷起诉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浦江镇政府），请求法院判令确认浦江镇政府于2017年4月20日强制拆除上海市闵行区XX村XX公路XX号两上两下三间平房（约280平方米的砖混结构房屋）的行为违法。闵行法院于2017年10月25日予以立案，案号为（2017）沪0112行初265号。经审理，闵行法院查明以下事实：卫林昌系坐落于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村XX队（原上海县XX乡XX村XX队）农村宅基地使用者并取得沪集宅（上杜）字第群益-XXX号《上海市农村宅基地使用证》，该宅基地使用证记载的地号为“XX乡XX村XX丘（XX）”，宅基地总面积及批准使用权面积均为158平方米，其中主房占地65平方米，场地93平方米。后卫林昌户在该宅基地上另建造部分房屋，形成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XX村XX公路XX号的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2015年7月20日，浦江镇政府针对涉案房屋进行现场检查，于同年7月28日作出闵浦限拆告字[2015]第010032号《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事先告知书》，告知卫林昌将对其擅自搭建违法建筑物、构筑物的行为，依法作出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的决定。浦江镇政府后于2015年8月11日作出闵浦府限拆字第010032号《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以下简称：责令限拆决定），认定卫林昌在闵行区XX镇XX村民委员会XX村民小组擅自搭建违法建筑物、构筑物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以下简称：《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依据《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和《上海市拆除违法建筑若干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责令卫林昌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七日内自行拆除上述违法建筑，逾期不拆除的，浦江镇政府可以依法组织强制拆除。2017年2月15日，浦江镇政府下属整违办作出第201701201号《告知书》，认定卫林昌在闵行区XX镇XX公路XX号区域擅自搭建各类违法建筑，要求卫林昌于同年2月22日前自行拆除，逾期不拆除、不搬离的，将由执法部门进行强制拆除。2017年4月20日，涉案房屋全部被强制拆除，拆除现场由部分身着有“睿盛特勤”标识服装的安保人员维持秩序，由身着工装的施工人员、运输车辆及大型器械实施拆除，另有其他参与人员在场。同日，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杜行派出所接匿名报警，民警到场后经了解系强拆，告知报警人至相关部门解决。闵行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在于浦江镇政府是否于2017年4月20日针对涉案房屋实施了行政强制拆除。首先，根据该案当事人所举证据，可以证明针对涉案房屋，浦江镇政府已于2015年进行执法检查，后于同年8月11日作出责令限拆决定。依照相关法律、法规及规章之规定，在卫林昌户未能在规定期限内依照责令限拆决定拆除违法建筑后，浦江镇政府负有启动强制拆除程序的法定职责。且浦江镇政府下属整违办于2017年2月15日向卫林昌再次作出告知书，认定卫林昌在闵行区XX镇XX公路XX号区域内擅自搭建违法建筑，要求卫林昌自行拆除，否则执法部门将强制拆除。现涉案房屋于2017年4月20日被强制拆除，浦江镇政府虽否认是其组织实施了该强制拆除行为，但亦无证据指向包含XX村委会在内的案外人强制拆除了涉案房屋，故可初步推定涉案房屋是由浦江镇政府强制拆除。其次，结合卫林昌提交的中标公告与招聘信息网页截图、上海“12345”市民服务热线及110三级反馈单所载内容看，实际参与实施强制拆除的安保人员是通过政府采购程序中标并为浦江镇政府提供保安服务的上海XX有限公司员工；上海“12345”市民服务热线亦明确答复卫林昌涉案房屋确因被认定为违法建筑并于2017年4月20日被强制拆除；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当日民警接报警后到场处置，因属于强拆故告知报警人至相关部门解决，由此进一步佐证涉案房屋是由浦江镇政府组织相关人员实施了强制拆除。最后，从卫林昌提供的涉案房屋被拆除前后的现场照片、视频资料可以看出涉案房屋被拆除时现场参与人员组织、分工明确，安保人员与其他工作人员各自身着统一制服，现场有多辆运输保障车辆及大型器械，且视频资料中施工人员亦明示或暗示本次强制拆除及后续建筑垃圾清理是由浦江镇政府组织实施，与浦江镇政府具有密切关联，由此与前述证据材料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据此认定涉案房屋确由浦江镇政府组织实施强制拆除已然满足高度盖然性标准。浦江镇政府虽否认实施该强制拆除行为，但对卫林昌等所举证据及所提相关疑问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也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其辩称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等规定及《上海市拆除违法建筑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等规定，违法建筑的强制拆除除作出责令限拆决定外，还应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并履行相应的催告程序等。本案中，浦江镇政府在实施强制拆除前虽经调查取证并针对涉案房屋作出责令限拆决定，但直至涉案房屋被拆除之日仍未依照法定程序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并履行相应的催告程序，而是径直组织相关人员对涉案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显属程序违法。综上，闵行法院遂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判决：确认浦江镇政府于2017年4月20日强制拆除卫林昌户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村XX队（即闵行区XX镇XX公路XX号）房屋的行为违法。该判决现已生效。2019年3月2日，卫林昌、王贵春向浦江镇政府邮寄一份《国家赔偿申请书》，主要内容为，浦江镇政府在未履行任何法定手续、未进行任何补偿的情况下于2017年3月8日将其西面XX村XX组XX号住房违法拆毁，只剩下一上一下80平米左右残余房，同年4月20日浦江镇政府同样在未履行任何法定手续、未进行任何补偿的情况下将卫林昌、王贵春东面XX公路XX号房屋拆毁，闵行法院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判决卫林昌、王贵春胜诉，基于以上事实，卫林昌、王贵春提出以下赔偿申请：1.对申请人房屋恢复原状；2.对申请人西面一上一下80平米左右残余房进行修缮和安装下水道；3.赔偿申请人物品损失费、房屋装修损失费、停业停租损失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过渡损失费，合计2,378,000元；4.返还无价物品（详见清单）。浦江镇政府于2019年3月3日收到后，迄今未作出答复。卫林昌、王贵春、王卓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浦江镇政府对其所有的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XX村XX组XX号和XX公路XX号房屋恢复原状；二、浦江镇政府对其父母留下一上一下80平米左右残余房进行修缮和安装下水道；三、浦江镇政府依法进行赔偿：1.物品被埋被丢被毁损失费292,019元；2.房屋装修损失费556,000元;3.停业停租损失费1,080,000元;4.精神损失费100,000元；5.误工费50,000元；6.租房过渡费200,000元（详见清单）;四、浦江镇政府返还无价物品，王卓私人物品：王卓生父买的金锁、金手镯、钢笔、扇子、羽绒服、王卓实木相框照片、王卓从小到大相册、王卓生父日记本、王卓日记本；王贵春、卫林昌夫妻物品：王贵春前夫买的金项链、金耳环、金手镯、金戒指、象牙手镯一对、明代羊脂玉贵妃手镯一对、翡翠糯米种三色手镯一只、翡翠三色雕花手镯一只、白玉双龙戏珠手镯一只、和田玉手镯一只、翡翠铁龙生雕花手镯一只、战国玉璧一个、小和田玉璧两个、一两银元8枚、广东肇庆端砚一块、乾隆款绿釉龙纹镂空香炉一个、银质福寿膏盒4个、田黄石印章一枚、寿山石印章三枚、翡翠挂件20多件、乾隆款黑釉牡丹纹珐琅彩盘一个、老硬币500元、***人头第一代老钱5,000元、香炉1个、贡墨7个、肇庆紫燕1个、************80版老钱50,000元、卫林昌银锁1个、银手镯一对、袁世凯小银元4枚、凤凰牡丹纹鱼皮漆器箱一个、老架子床、木匠黄花梨老工具一套、红木织布器、红木织袋器。原审另查明，卫林昌户宅基地房屋原立基人口为卫林昌、金秀华。2002年10月，卫林昌、金秀华、卫佳耀、倪某（卫林昌母亲）申请原地新建25平米房屋。2003年闵行区XX管理所予以批准。卫林昌、王贵春、王卓与浦江镇政府明确东面房屋为XX公路XX号，于2017年4月20日被拆除，西面房屋为XX村XX组XX号，于2017年3月8日被拆除。2018年6月16日，卫林昌与卫佳耀签订一份《赠予和赡养协议书》，载明：卫林昌自愿放弃XX村XX组内全部房产所有权以及拆迁补偿，一切权益交由卫佳耀[（2017）沪0112行初265号案件中主张的XX路XX号约XX平房屋]，卫佳耀负责房屋拆迁、拆违诉讼、谈判、恢复原状、拿房等统筹工作，卫佳耀承担卫林昌的赡养义务等。2019年8月12日，卫佳耀就XX村XX组建筑面积257.49平方米的房屋与上海XX总公司签订了沪闵浦（2009）拆协字第1481号《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同日，金秀华就XX村XX组建筑面积91平方米的房屋与上海XX总公司签订了沪闵浦（2009）拆协字第1481-1号《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卫林昌户东面XX公路XX号及西面XX村XX组XX号内有证及无证房屋均包含在上述两份协议内。原审再查明，对第二项诉请中所涉及80平米房屋，卫林昌、王贵春、王卓认可相关权证登记于卫林昌之兄卫某名下，浦江镇政府则称该部分房屋已由卫某于2009年8月5日签订沪闵浦（2009）拆协字第1492号《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该房屋属于应拆未拆房。原审审理中，卫林昌、王贵春、王卓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物品损毁清单及部分物品淘宝订单记录截屏，其中东面房屋XX公路XX号物品损毁金额共计233,905元，卫林昌、王贵春、王卓另提供一组照片用以证明XX公路XX号房屋内原有物品状况及房屋拆除后物品状况；西面房屋XX村XX组XX号物品损毁金额共计74,622元。卫林昌、王贵春、王卓称因浦江镇政府强行将房屋拆毁，导致清单内物品或被砸毁在房屋中，或被随意丢弃在室外，现上述物品均被他人盗窃，无法进一步举证。另，卫林昌、王贵春、王卓称其主张的房屋装修损失556,000元系按照市场价估算，XX公路XX号及XX村XX组XX号房屋均包含在内；停业停租损失费1,080,000元系按照农家乐营业额1,500元/天，每年360天计算两年得出；误工费50,000元系卫林昌、王贵春、王卓为诉讼奔波、咨询律师花费时间导致的损失；租房过渡费系卫林昌、王贵春、王卓及卫佳耀、金秀华在外租房产生的费用，按照两年计算，共200,0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系卫林昌、王贵春、王卓因本案纠纷导致的精神损失。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逐项分析卫林昌、王贵春、王卓的诉讼请求。关于要求对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XX村XX组XX号和XX公路XX号房屋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根据已查明事实，该两处房屋有证及无证面积部分均已由卫佳耀、金秀华与上海XX总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已经享受拆迁补偿安置利益，故对此项诉请，不予支持。同理，卫林昌、王贵春、王卓主张的房屋装修损失费556,000元及租房过渡费200,000元，亦不予支持。卫林昌、王贵春、王卓如对拆迁补偿安置利益之确定或分配方式有异议，可另行解决，本案不作处理。关于要求对80平米左右残余房进行修缮和安装下水道的诉讼请求。卫林昌、王贵春、王卓自认相关权证系登记于卫某名下，故就此部分房屋向浦江镇政府提出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且浦江镇政府称该部分房屋已由卫某签订相关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卫林昌、王贵春、王卓如认为其亦应享有部分安置利益，可另行解决，本案亦不作处理。关于主张物品被埋被丢被毁损失费292,019元的诉讼请求。审理中，卫林昌、王贵春、王卓已就此部分诉请作了区分及进一步明确，其中东面房屋XX公路XX号物品损毁金额共计233,905元，西面房屋XX村XX组XX号物品损毁金额共计74,622元。已查明XX公路XX号房屋系于2017年4月20日被拆除，XX村XX组XX号房屋系于2017年3月8日被拆除。而本案中，卫林昌、王贵春、王卓提起行政赔偿的依据系闵行法院作出的（2017）沪0112行初265号行政判决，该判决仅确认浦江镇政府于2017年4月20日强制拆除卫林昌户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村XX队（即闵行区XX镇XX公路XX号）房屋的行为违法，并未涉及XX村XX组XX号房屋的拆除行为，故主张的有关XX村XX组XX号房屋内的物品损失，无相关违法事实予以支撑，本案中不作处理。针对XX公路XX号房屋内的物品损失，因现场物品现已不复存在，无法进行鉴定，结合卫林昌、王贵春、王卓的主张和在案证据，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同时考虑到浦江镇政府对卫林昌、王贵春、王卓无法进一步详细举证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酌定浦江镇政府须赔偿卫林昌、王贵春、王卓XX公路XX号房屋内的物品损失163,733.50元。关于主张停业停租损失费1,080,000元的诉讼请求。涉案房屋系卫林昌户的宅基地房屋及自行搭建的违法建筑组成，并不具有商用属性，不应用于商业用途，且卫林昌、王贵春、王卓所主张的停业停租损失费亦无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此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主张精神损失费100,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系适用于人身权受到侵犯的情形，本案系因财产权引起的纠纷，故对此项诉请，亦不予支持。关于主张误工费50,000元的诉讼请求。从所称该误工费产生的缘由来看，并非浦江镇政府拆除房屋所导致的直接损失，而系间接损失，根据《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对财产权造成的损害，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故对此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主张浦江镇政府返还若干无价物品的诉讼请求。因其未就相关物品的存在提供任何有效证据，且其中部分物品超出生活必需范畴，无法从生活经验中推断其必然存在，故对此项诉请，难以支持。原审法院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判决：浦江镇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卫林昌、王贵春、王卓上海市闵行区XX公路XX号房屋内的物品损失人民币163,733.50元。原审判决后，卫林昌、王贵春、王卓不服，上诉于本院，其上诉称：1.原审在审理内容上存在错误，对不属于行政赔偿案件的内容进行了审理，违反司法中立审判原则，卫林昌与卫佳耀之间的民事纠纷应当通过另外的民事诉讼途径解决。2.原审在认定事实和举证责任分配上存在错误和偏袒，导致卫林昌、王贵春、王卓所主张的物品损失没有得到支持。行政相对人已经穷尽举证手段以证明动产损失的存在，基于公平原则，应当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由行政机关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浦江镇政府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卫林昌、王贵春、王卓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其所称的意见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卫佳耀、金秀华述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请求行政赔偿，应当以其人身或合法财产受到行政机关的违法行为侵害为前提。生效判决确认浦江镇政府于2017年4月20日强制拆除卫林昌户位于闵行区XX镇XX公路XX号房屋的行为违法，故卫林昌户据此享有依照《国家赔偿法》取得相应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卫林昌户宅基地房屋原立基人口为卫林昌、金秀华。上诉人卫林昌亦与第三人卫佳耀签订《赠与和赡养协议书》，卫林昌自愿放弃XX村XX组内全部房产所有权以及拆迁补偿，由卫佳耀负责房屋拆迁、拆违诉讼、谈判、恢复原状、拿房等统筹工作。故卫佳耀、金秀华具有就上述房屋分别与上海XX总公司签订《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权利，该两份协议对卫林昌户东面XX公路XX号及西面XX村XX组XX号内有证及无证房屋均作出处理，卫林昌户已享受了相应的拆迁安置补偿利益，且涉案房屋并不具有商用属性。故上诉人卫林昌、王贵春、王卓要求对上述房屋恢复原状并赔偿房屋装修损失费556,000元、租房过渡费200,000元、停业停租损失费1,080,000元等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难予支持。浦江镇政府在实施强制拆除过程中未进行全程录音录像及对房屋内相关物品进行登记造册，确有不妥。原审法院据此结合在案证据、依据日常经验法则、同时考虑浦江镇政府应当承担主要过错责任等原因，酌定浦江镇政府须赔偿卫林昌、王贵春、王卓房屋内物品损失163,733.50元，该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上诉人主张浦江镇政府对其父母留下的80平米左右残余房进行修缮和安装下水道，由于该房屋的相关权证系登记在上诉人卫林昌之兄卫某名下，且被上诉人浦江镇政府主张卫某已就该部分房屋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所主张的误工费损失及精神损失费等诉讼请求，不符合《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原审判决对此已作充分阐述，本院予以认同并不再赘述。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上诉人在原审中主张浦江镇政府返还包括王卓私人物品和卫林昌、王贵春夫妻物品在内的若干无价物品，而从具体内容看，该些物品价值巨大且极其珍贵，上诉人应提供其取得并拥有该些物品的相关证据以证明上述物品客观存在，这是在处理该项纠纷时上诉人所应承担的初步证明责任。但本案中，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关物品的购买凭证等有效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卫林昌曾经拥有这些物品，仅凭上诉人的主张本院难以推断出上述物品实际存在的结论。故对于上诉人要求浦江镇政府返还无价物品的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出，因与本案存在关联的其他民事案件尚未审结，故申请中止本案诉讼。从上诉人申请的内容看，相关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并不影响本案诉讼，故对于上诉人的中止审理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上诉人卫林昌、王贵春、王卓提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原审判决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峰审判员 宁 博审判员 陈根强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天翔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