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7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汇建，男，196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双，渠县土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晓玲，女，1964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双，渠县土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君，男，198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双，渠县土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敬烈，男，195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斌，渠县三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熊汇建、唐晓玲、熊君因与被上诉人陈敬烈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渠县人民法院（2019）川1725民初2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熊汇建、唐晓玲、熊君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双，被上诉人陈敬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汇建、唐晓玲、熊君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对案涉借款中71200元欠条认定为借款错误，双方的结算也证实只有两次借款且根据该欠条的性质应属欠付的利息；2.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缺乏证据证明，唐晓玲未签字，也未用于家庭生活和共同经营，抵押未经唐晓玲同意和认可，不能认定为唐晓玲追认，应驳回对唐晓玲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审判决认定熊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熊君在借条上签名的意思表示不明确，一审判决认定为债务加入错误，熊君仅属证明人。陈敬烈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71200元欠条系熊汇建亲笔所写，是借款及利息且欠条并未载明全部系利息；2.本案借款系共同债务，答辩人已举证证明系用于改、扩建厂房、购买设备等，答辩人数次到其家中索要，借条中均载明用厂房作抵押并将两证均交给答辩人，后熊君也在借条上签字认可，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熊君属债务加入正确，熊汇建称借款系其个人消费和打牌，但并未举证证明，纯属撒谎。陈敬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熊汇建、唐晓玲、熊君共同偿还陈敬烈借款及欠款471500元、利息210000元（利息未付之时至2019年6月30日），庭审中要求利息计算至第二次开庭之日；2．由熊汇建、唐晓玲、熊君赔偿陈敬烈代理费30000元；3．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熊汇建、唐晓玲、熊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敬烈与熊汇建系好朋友关系，2014年2月和12月，熊汇建因资金需要向陈敬烈借款，并口头约定按照每月4%的利率支付利息。2015年1月7日，熊汇建向陈敬烈出具了借条一份，主要内容为：“今借到陈敬烈人民币120000元（大写拾贰万元），以王坝沟房产和国土证作抵押。利息付到2015年1月7日”。2015年1月19日，熊汇建再次向陈敬烈借款，陈敬烈因资金不足，遂联系案外人张春汇、周慧借款150000元，由陈敬烈转借给熊汇建，被告每月按照月利率4%支付利息，案外人张春汇、周慧每月收取2.5%的利息，陈敬烈每月收取1.5%的利息。当日，案外人张春汇、周慧在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3750元后，向陈敬烈转款146250元，陈敬烈收到该款后，于同日向熊汇建转款159600元，熊汇建向陈敬烈出具了借条一份，主要内容为：“今借到陈敬烈人民币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以王坝沟房产和国土证作抵押”。2015年10月11日，熊汇建向陈敬烈出具欠条一份，主要内容为：“今欠到陈敬烈人民币71200元（大写柒万壹仟贰佰元）”。2016年10月7日，经双方结算并收回原借条后，熊汇建向陈敬烈出具了两份借条，两份借条的主要内容均为：“今借到陈敬烈人民币150000元（大写拾五万元），月息2分，以王坝沟的国土证、房产证作抵押”。2016年12月19日，熊汇建再次向陈敬烈出具了借条和欠条各一份，借条的主要内容为：“今借到陈敬烈人民币150000元（大写拾五万元），此款是周慧的，利息已付到12月19日，以王坝沟的国土证和房产证作抵押”；欠条的主要内容为：“欠到陈敬烈利息21500元，（大写贰万壹仟伍佰元），年底前还清”。后因案外人张春汇、周慧向陈敬烈催收借款，陈敬烈亦向熊汇建催收借款，熊汇建于2016年12月10日向陈敬烈出具了“保证书”一份，保证在当月20日前还清张春汇的借款150000元。由于熊汇建未按照承诺的时间偿还案外人处的借款，陈敬烈及其妻子于2017年1月23日再次到熊汇建家中催收借款，熊君遂亦在2016年12月19日的借条和欠条上签字。一审法院另查明，熊汇建、唐晓玲系夫妻关系，熊君系熊汇建、唐晓玲之子。熊汇建系原渠县三汇镇食品站的工作人员，在单位改制后，熊汇建设立了“渠县三汇镇生猪定点屠宰场”，经营本地的生猪定点屠宰生意。2005年5月，经渠县流通行业办公室批准，该生猪定点屠宰场的业主变更为了唐晓玲。2013年，因国家环保要求需要对生猪屠宰场改址搬迁，熊汇建、唐晓玲以约60000元的价格从原渠县三汇镇建材厂购买了位于渠县三汇镇西坪社区一社（小地名为三汇镇王坝沟）的旧石灰窑厂房，并出资对该处的旧厂房进行了改扩建。2016年5月13日，熊汇建、唐晓玲经营的“渠县三汇镇生猪定点屠宰场”更名为“渠县三汇佳禾生猪定点屠宰场”并办理了营业执照，投资人变更为熊君。2019年7月1日，陈敬烈与渠县三汇法律服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渠县三汇法律服务所为陈敬烈提供代理服务，陈敬烈向渠县三汇法律服务所支付代理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构成借款合同关系，陈敬烈向被告提供了借款，被告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在于：一是关于借款本息的确定。根据陈敬烈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以及2015年出具的三张金额分别为120000元、200000元和71200元的借条复印件和2016年的三张金额分别为150000元、150000元、150000元的借条及21500元利息欠条原件来看，陈敬烈现依据2016年的三张借条主张的借款金额显然是经过结算并将前期利息计入了后期的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虽然规定借贷双方可以将前期利息计入后期本金，但同时规定借款人在借款期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得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在本案中，当事人陈述借款时的利息约定为月利率4%，期间也曾按照月利率2%结算，现结算的借条仍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如果将前期结算的利息计入本金再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将违反前述规定，造成借款人实际需要支付的利息畸高，故法院认为本案应当以最初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本息之和。关于最初的借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陈敬烈提交了2015年的借条复印件三份以及2014年、2015年的银行取款及转账流水。对此，法院分别评析如下：1于120000元的借条，陈敬烈解释该借条实际包含了两笔50000元的借款，第一笔借款50000元发生在2014年2月14日-18日，资金来源于银行取款34000元和做牛肉干生意收取的货款16000元；第二笔借款50000元发生在2014年12月4日，资金来源于银行取款48000元和家里现金2000元。另外，在出借前述款项时，均按照月利率4%扣除了第一个月的利息。结合借条出具的时间为2015年1月7日以及相应的取款明细，法院认为陈敬烈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且属于对自己不利的陈述，故对于陈敬烈的陈述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有关“借款利息不得在借款本金预先扣除”之规定，该借条实际的借款金额应当认定为96000元。根据前述规定，该笔借款的利息应分别以48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相应的借款之时计算至2019年12月，共计124800元（48000元×0.02／月×70个月＋48000元×0.02／月×60个月）。2于200000元的借条，陈敬烈陈述该借款是从案外人张春汇、周慧夫妇处借款150000元，在案外人按照月利率2.5%扣除第一个月利息3750元后转给了陈敬烈，陈敬烈又向熊汇建转款159600元，另外帮熊汇建向案外人提前支付了三个月的利息，熊汇建虽然出具了200000元的借条，但在出具借条时自愿预先扣除了三个月的利息。陈敬烈陈述的情况与借条记载的内容（利息已付到3月19日）和转账记录基本吻合，且该陈述系对己方不利的陈述，熊汇建亦未提供证据反驳，对于陈敬烈的陈述予以采信。基于前述有关不得预先扣除利息的规定，该笔借款的金额应以陈敬烈实际收到的借款数额159600元为限。需要指出的是，在2016年12月19日结算时，双方又将该笔借款中从案外人张春汇、周慧处融资的部分分立借条，并对欠付案外人的借款利息出具了欠条。根据陈敬烈陈述，该利息是熊汇建欠付案外人约6个月的利息，由于该利息是按月利率2.5%结算的，超出了法律规定的利息上限，且未实际支付，对其据以结算的利率标准不予认可，但对其欠付的时间段予以认可。就该笔借款的利息而言，虽然熊汇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支付的数额，但陈敬烈自认熊汇建已经就150000元的部分按照月利率2.5%支付至2018年底共计38个月（不包含预先扣息的3个月和欠付的6个月），对此不利于己的陈述，予以采信。该笔借款的利息起算期间自2015年1月至2019年12月共计59个月，利息总额为188328元（159600元×0.02／月×59个月），扣除熊汇建已支付的部分142500元（150000元×0.25／月×38个月），尚需支付45828元。3关于71200元的借条，陈敬烈陈述该笔借款实际发生的时间是2014年12月26日，资金来源于银行取款及家中的部分活动资金，在出借时扣除了2000元的利息，实际借款金额为48000元，该借条载明的金额实际包括了截止2015年10月11日的利息。陈敬烈的陈述与借条和取款记录基本吻合，且该陈述系对己方不利的陈述，熊汇建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否认，故予以采信。基于前述相同的理由，该笔借款的实际金额应当认定为48000元，利息共计57600元（48000元×0.02／月×60个月）。二是关于唐晓玲、熊君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就唐晓玲的责任承担而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担的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另一方能够证明该债务被明确约定为夫妻一方的个人债务，或与家庭生产、生活无关的除外。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共同意思表示的，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在本案中，综合陈敬烈提供的证据、相关陈述、熊汇建将购买的旧厂房产权手续交予陈敬烈作抵押等多方面情况来看，陈敬烈与熊汇建之间的多次借款具有连续性，借款发生的期间与熊汇建改建生猪定点屠宰场的期间基本吻合，可以证明熊汇建向陈敬烈借款的主要目的和用途就在于将购买的旧厂房改建为生猪定点屠宰场和购买设备。熊汇建和唐晓玲虽辩称该借款系熊汇建用于个人消费和打牌，但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该辩解意见不足以采信。案涉的生猪定点屠宰场的业主原为唐晓玲，唐晓玲虽然没有在借条上签字，但熊汇建向陈敬烈借款的行为具有夫妻共同投资经营的目的，故本案涉及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就熊君的责任承担而言，熊君在2016年12月19日的借条和欠条上签名，其签名落款的时间为2017年1月23日，对于签名的真实性，双方无异议，予以确认。法院认为，熊君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能够理解其作为借款人之子同时也是案涉生猪定点屠宰场的登记投资人，在陈敬烈向其家人催收借款时，在相应的借条和欠条上签名的含义和法律后果，即对相关债务的认可，其辩解仅作为证明人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熊君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所谓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就债务加入的法律构成要件及效果而言，我国现行法律未作明确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对于合同法分则或其他法律没有明确规定的合同，应当适用总则，并可以类推适用分则或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与债务加入在法律性质上最接近的应属连带责任保证法律关系，在连带责任保证之债仅为从债的情形下，保证人尚需对其担保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按照举轻以明重的基本逻辑，在债务加入人与原债务人不存在主从地位之分时，当然应当对其加入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前所述，熊君加入的债务利息21500元是以15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5%结算的，由于利率标准不符合法律有关民间借贷利息上限的规定，法院认为，其对该笔利息承担责任的范围应当限制在月利率2%以内，即17200元。三、关于陈敬烈主张的诉讼代理费问题。陈敬烈虽然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及收款收据，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就实现债权产生的诉讼代理费负担进行了约定，诉讼代理费也并非因被告不及时归还借款所必然造成的合同损失，故对陈敬烈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保障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促进社会公平与诚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限熊汇建、唐晓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返还陈敬烈借款本金303600元，并支付利息228228元；二、熊君对上述债务在借款本金150000元，利息17200元的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陈敬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15元，保全申请费2477元，合计13092元，由陈敬烈负担2376元，由熊汇建、唐晓玲共同负担10716元。二审中，上诉人熊汇建、唐晓玲、熊君提交了熊汇建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唐晓玲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人《调查笔录》两份并申请了证人郑吉远、杨春出庭作证，证明本案借款系熊汇建用于个人消费，未用于屠宰场经营等且与唐晓玲关系不好，猪场系唐晓玲与合伙人共同修建。被上诉人陈敬烈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新证据，熊汇建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了借款的真实性，对唐晓玲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只能证明屠宰场的经济往来等情况，不能证明唐晓玲与本案借款无关，对于证人《调查笔录》不予认可，证人证言不符合客观事实，对其夫妻关系好坏证人按照常理不应清楚。被上诉人陈敬烈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对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熊汇建、唐晓玲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本院应予认定，对于证人《调查笔录》及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再予认定。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熊汇建与被上诉人陈敬烈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属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应予认定。二审中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一是下欠借款的具体金额；二是本案债务是否属上诉人熊汇建、唐晓玲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否共同偿还；三是上诉人熊君应否承担相应的偿还责任。一是下欠借款的具体金额。上诉人熊汇建、唐晓玲、熊君对一审判决中除71200元的欠条认定问题有异议外，对其余借款的认定无异议，本院应予确认。对于熊汇建出具的71200元的欠条本身的真实性，各方无异议，只是上诉人认为71200元全部属原借款计算的下欠利息，但被上诉人陈敬烈认为该笔款项系2014年12月26日出借的50000元，出借时扣除了2000元的利息，实际借款金额为48000元，该欠条载明的金额还包括了截止2015年10月11日的利息并提供了相应的取款记录等予以证明，而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明予以反驳，同时，在本案中熊汇建也出具过下欠利息的欠条，而该笔款项出具时并未明确载明系利息，故一审判决据此采信了陈敬烈的陈述，认定该笔款项的实际借款金额为48000元及利息共计57600元（48000元×0.02／月×60个月）并无不当。二是本案债务是否属上诉人熊汇建、唐晓玲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否共同偿还。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陈敬烈提供的证据及陈述，熊汇建将与唐晓玲夫妻双方共同购买的旧厂房《房屋所有权证》两本原件及《国有土地使用证》原件均交予陈敬烈作抵押，在陈敬烈前往熊汇建家中催收借款时，熊汇建、唐晓玲之子熊君亦在载明“以王坝沟房产和国土证（即旧厂房）作抵押”的借条上签字且当时其已是案涉生猪定点屠宰场的登记投资人，且至陈敬烈一审起诉时近三年时间，唐晓玲及熊君均未对此提出过异议，应当认定其知道该借款事实而借款发生的期间与上诉人改建生猪定点屠宰场的期间也基本吻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共同意思表示的，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据此，一审判决认定熊汇建向陈敬烈所借款项的主要目的和用途在于将购买的旧厂房改建为熊汇建、唐晓玲夫妻共同经营的生猪定点屠宰场和购买设备等，唐晓玲虽没有在借条上签字，但熊汇建向陈敬烈借款的行为具有夫妻共同投资经营的目的，故本案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熊汇建、唐晓玲共同偿还正确，本院应予支持。上诉人虽辩称案涉借款系熊汇建用于个人消费和打牌，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三是上诉人熊君应否承担相应的偿还责任。熊君在陈敬烈前往熊汇建家中催收借款时，在150000元的借条的借款人和21500元利息的欠条出具人熊汇建的签名后面签名，各方均无异议。上诉人认为熊君的签名仅是作为证明人，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为，熊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能够理解其作为借款人之子同时也是案涉生猪定点屠宰场的登记投资人，在陈敬烈向其家人催收借款时，在相应的借条和欠条上签名的含义和法律后果，是对相关债务的认可，认定熊君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应当对上述150000元借款及相应合法利息共计172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熊汇建、唐晓玲、熊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15元，由上诉人熊汇建、唐晓玲、熊君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彤审判员 胡光俊审判员 程 瑜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李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