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刑终231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永丽，女，1987年9月9日出生于河北省沧州市，汉族，农民，中专文化，户籍地河北省沧州市沧县，住天津市武清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武清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振秀，天津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永丽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20年5月12日作出（2019）津0114刑初109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永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马民、检察官助理高星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马永丽及其辩护人张振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马永丽于2019年7月13日20时30分许，驾驶津ＡＢ××××大众牌小型轿车，沿天津市武清区北杨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部队营房门口处时，其车辆前侧偏左部碰撞沿人行横道由北向南横过该公路的行人张某某，致张某某死亡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张某某符合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而死亡。经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被告人马永丽血液中检出乙醇，其含量为16.7ｍｇ／100ｍ1。经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认定,马永丽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某某不承担事故责任。案发后，被告人马永丽委托他人报警，并告知被委托报警人其因自身受伤去北辰区医院救治，被告人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被告人马永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现场笔录、调解协议书、谅解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马永丽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马永丽犯交通肇事罪的指控成立，要求适用法律条款的意见正确，应予采纳。经查，被告人马永丽事发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本案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审理，对被告人依法可从宽处理。由于被告人马永丽不符合社区矫正条件，故不考虑对其适用缓刑。为维护交通运输的正常秩序，保障交通运输安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马永丽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上诉人马永丽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对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马永丽系过失犯罪，主观恶性小，且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原审判决将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意见作为对马永丽不适用缓刑的条件缺乏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对上诉人适用缓刑。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审判决对上诉人马永丽不适用缓刑所依据的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意见说理欠缺，于法无据。天津市武清区司法行政部门出具的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意见，认定马永丽在武清区没有固定住所与事实不符；认定马永丽性格内向、不善交际、不易监管，以及已经离婚，没有合适监管人的理由于法无据。原审判决未对调查评估意见进行实质审查，即以该调查评估意见为依据作出不适用缓刑的判决，量刑不当，应予纠正。马永丽所犯交通肇事罪为过失犯罪，且无违法犯罪记录，社会危险性较低，其在武清区长期居住，且有固定房产，结合马永丽具有自首、认罪认罚、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等情节，对马永丽可适用缓刑，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另查明，天津市武清区梅厂津围公路西侧蓝生园13-2-202号系上诉人马永丽名下房产，登记时间为2017年8月10日。自2019年1月1日起，马永丽与丈夫王某某、女儿王某1租住程某某名下天津市武清区××花园××号，租期至2021年12月31日。王娅宁就读于天津市武清区××学校。上述事实有上诉人马永丽的辩护人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天津市不动产登记薄查询证明，程某某、王某某、李某某调查笔录，房屋租赁合同，结婚证复印件，学籍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将调查评估意见作为对上诉人马永丽不适用缓刑的条件缺乏法律依据的辩护意见，以及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所提原审判决所依据的调查评估意见说理欠缺，于法无据，原审判决未对调查评估意见进行实质审查即作出不适用缓刑的判决，量刑不当，应予纠正的意见。经查，天津市武清区司法局作出调查评估意见书认定对上诉人马永丽不适用社区矫正，其主要理由为：1.马永丽无固定工作及生活来源，经济负担较重；2.马永丽暂住地为其前夫房产，其在社区没有相对固定住所，社区不愿接纳马永丽在本社区进行社区矫正，其名下在武清区虽有一套房产，但未在此居住。3.马永丽性格内向，有无不良嗜好不详，未收集到其与社会上的闲散人员来往记录，其在武清区没有亲属，因此无人协助进行监管工作。首先，马永丽在天津市武清区有固定房产且长期在武清区居住，其现租住地天津市武清区系案外人程某某名下房产，租给马永丽长期居住，系马永丽经常居住地，可以确定为社区矫正执行地。调查评估意见认定该房产为马永丽前夫房产，与事实不符；社区以马永丽没有相对固定住所，不愿接纳马永丽在本社区进行社区矫正的理由亦不成立。其次，依照法律规定，对被告人进行调查评估的内容为被告人的社会危险性和对所居住社区的影响。调查评估意见所列举马永丽性格内向，有无不良嗜好不详，未收集到其与社会上的闲散人员来往记录，在武清区没有亲属以及无生活来源，经济负担较重等情况，并不能证明马永丽的社会危险性以及会对所居住社区产生重大不良影响，也不属于调查评估其社会危险性需要考量的因素。第三，依照法律规定，社区矫正决定机关根据需要，可以委托社区矫正机构对被告人的社会危险性和对所居住社区的影响，进行调查评估，提出意见，调查评估意见供决定社区矫正时参考。对马永丽是否适用缓刑应当综合考虑其犯罪情节、是否有悔罪表现、是否有再犯罪的危险以及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是否会产生重大不良影响来确定。综上，武清区司法局作出的调查评估意见中所提对马永丽不适用社区矫正的理由，或与事实不符，或于法无据，不能以此作为判决依据。辩护人及天津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所提相关意见，合理部分本院酌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永丽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依照法律规定，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予以处罚。马永丽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综合考虑马永丽犯罪行为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马永丽主观恶性较低，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且具有悔罪表现，对其可适用缓刑。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请求对马永丽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建议对马永丽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4刑初1099号刑事判决定罪部分即上诉人马永丽犯交通肇事罪。二、撤销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4刑初1099号刑事判决量刑部分即对上诉人马永丽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三、上诉人马永丽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彦审判员 张振超审判员 王少兵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皓然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