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64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鹤敏，男，198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励敏，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占庆华，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地灵电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锦溪镇锦顺路北侧。法定代表人：蔡培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第三人：蔡培明，男，196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原审第三人：吴明燕，女，196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雄，上海市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婕，上海市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鹤敏因与被上诉人昆山地灵电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灵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蔡培明、吴明燕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9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鹤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鹤敏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选择性认定证据和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本案的争议主要是陈鹤敏的投资对象是佐鹤公司还是地灵公司。一、陈鹤敏投资款汇入的账号是地灵公司账号，如果是代收款，则使用公司的账号不符合常理。陈鹤敏与蔡培明签订的《创业宣言》时，地灵公司也在承诺公司处盖章，承诺从原有的股份中分出一部分给新投资人，故地灵公司就是标的公司。如果陈鹤敏投资的是新的公司，不可能约定“100万现金200万流动资金”以及“具体以当年实际利润为准”。二、陈鹤敏并非投资新公司，其投资款并未从地灵公司到达佐鹤公司。地灵公司一审中称佐鹤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对应的是350万元激光切割机、50万元折弯机和100万元现金，后又称注册资本实缴时间为2032年1月1日前。若在2012年注册资本已经到位，则应当立刻验资，否则到了实缴出资时间将贬损价值。而地灵公司所称70.6万元是在《创业宣言》签订前就购买机器设备的逻辑明显有违常理，与摘要中租赁费等记载不符，地灵公司更无证据证明相关机器属于佐鹤公司或场地租赁是为佐鹤公司的经营。三、2014年2月2日陈鹤敏发送给蔡培明邮件时，佐鹤公司尚未成立。这是在地灵公司没有兑现股权承诺的情况下，陈鹤敏提议要求将对地灵公司的投资转入佐鹤公司的要约。地灵公司拒绝变更，所以双方没有形成修改投资对象的合意。地灵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陈鹤敏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正如陈鹤敏所说，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鹤敏对地灵公司有无出资。陈鹤敏主张对地灵的出资一共是两笔，分别是2012年3月30日的15万元和2012年3月14日的20万元。2012年3月30日的15万元，一审中我方已经充分举证该15万元是吴明燕通过银行柜台向地灵公司现金存款，用于支付蔡培明向案外人佐贺公司的部分投资款，该15万元与陈鹤敏无涉。2012年3月14日的20万元，是陈鹤敏存入的款项，但并非是地灵公司的投资款，同样也是支付佐贺公司的部分投资款。本案中经公证的QQ邮件，是由陈鹤鸣发送给蔡培明的儿子蔡东吴，意为转交给蔡培明。邮件中，陈鹤敏自认其系对佐贺公司进行出资，而非对地灵公司进行出资。其中，“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佐贺精密钣金的干部都看在眼里”，“我们一起创办佐贺精密已有一年半时间”。“这不仅仅是我个人的看法，也是我们佐贺每一位干部每一位股东的想法”等记载。因为佐贺公司是2012年的6月13日设立，该份邮件的发送时间是2014年2月2日，正好是一年半之前而佐贺公司2012年到2014年是租赁于上海的北青公路的地址，2014年后搬到了昆山，所以邮件中才称“随着生产基地搬迁到了昆山”。因此邮件中称“我个人以及其他股东的首批投资款处理问题”，明确表述了该款项系由陈鹤敏及其他小股东打入地灵公司的账户是为了成立佐鹤公司。陈鹤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陈鹤敏持有地灵公司2.69%的股份；2.请求地灵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蔡培明、吴明燕予以配合予以协助；3.诉讼费用由地灵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地灵公司于2010年2月3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登记为5000万元，股东登记为蔡培明及吴明燕。地灵公司提供的公司章程及验资报告显示地灵公司发起人蔡培明及吴明燕完成出资。2012年4月9日，蔡培明、陈鹤敏以及案外人沈笑洁等共计七人签署《创业宣言》，该宣言主要是宣誓性和相互激励性内容，宣誓要创业并做出成绩。并未明确要创设什么公司，亦未其他具有指向性内容。同日，沈笑洁等人签署了《创业原始股权书》，但陈鹤敏并未提供其签署的《创业原始股权书》，其中沈笑洁签订的股权书主要内容为：1.公司总投资为1300万。（设备350万激光切割机+50万折弯机+600万厂房+现有100万200万流动资金）；2.每投入13万为1%。3.每13万投入企业原始股的回报，第一年预计708万利润，即13万的回报是7.08万。4.第一个五年计划承诺，投入13万的回报不低于20万。5.参与创业宣言宣誓者每人都有3-5%参股的权利，根据各自经济能力，不低于1%。股权承诺人处打印为蔡培明和陈鹤敏。地灵公司作为承诺公司盖章。备注为：1.以实到资金收条为准；2.各位股东如果要退出，蔡培明、陈鹤敏无条件立即将本金退还。3.具体以当年的实际利润为准。陈鹤敏主张其基于该创业宣言和创业原始股权书投入了35万元，同时表示因时间久远凭据遗失，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当时的汇款记录。一审法院依申请调取地灵公司同时期的收款明细，陈鹤敏认为2012年3月14日地灵公司收到的20万元以及2012年3月30日地灵公司收到的15万元系其转入。经查验存入底单，2012年3月14日存入地灵公司20万元填写底单为“款项来源陈鹤敏投资款”；2012年3月20日存入地灵公司15万元填写底单未载明款项来源和性质及用途以及汇款人。地灵公司认可2012年3月14日的款项系陈鹤敏转入。地灵公司不认可2012年3月30日的15万元系陈鹤敏转入，其认为是吴明燕代蔡培明转入的15万元，性质为对佐鹤公司的投资款。该两笔款项存款底单书写字体明显不同。佐鹤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13日，登记注册资本为500万元，登记股东为陈鹤敏、蔡培明及沈笑洁。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记载陈鹤敏认缴175万元，蔡培明认缴275万元，沈笑洁认缴50万元，并记载了其他相关情况。2014年2月2日，陈鹤敏向蔡培明发送电子邮件，该邮件记载：陈鹤敏（佐鹤公司总经理），蔡培明（佐鹤公司董事长），邮件谈到诸多事宜，其中陈鹤敏谈到“我们一起创办佐鹤公司，一眨眼已经有一年半的时间了，创业一年半以来，一直有些悬而未决的事情让我觉得不能安心。但是有些事情你我都必须去面对。随着生产基地搬迁到了昆山，有些未明确事项短期内必须要有个定论，否则人心难稳!我也希望您能理解我的心情。”，“三、我个人以及其他股东的首批投资款处理问题。由于当时首批出资时佐鹤尚未成立，但是北青公路那边有很多前期准备工作必须要开展，所以首批投资款是我们以个人的名义打入地灵的账户（具体打入时间与金额有汇款凭证为据）。这部分款子必须要按照我及沈笑洁对于佐鹤精密的投资资金处理。”另，陈鹤敏与蔡培明就佐鹤公司相关事宜产生争议在上海法院形成了多次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陈鹤敏请求确认其具有地灵公司股东资格并要求蔡培明、吴明燕协助办理相关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主张，不予支持。理由如下：一、地灵公司发起设立的股东为蔡培明和吴明燕。陈鹤敏并非发起股东。其主张享有股东资格，按照公司法规定，其必须通过受让股权或者增资方式成为股东。但其与蔡培明和吴明燕之间并无股权转让协议，地灵公司亦无增资决议。二、从陈鹤敏提供的创业宣言及沈笑洁等人的《创业原始股权书》来看，该创业宣言由蔡培明与陈鹤敏领头，原始股权书中还载明了股权承诺人蔡培明及陈鹤敏，并备注“各位股东如果要退出，蔡培明，陈鹤敏无条件立即将本金退还。”，说明蔡培明、陈鹤敏等七人欲创设的公司以其二人为主导，事实上陈鹤敏未提供其本人的《创业原始股权书》，究竟是因为其是新设公司主要发起人根本未签还是丢失，不得而知。如果创业宣言中七人是创业经营地灵公司，陈鹤敏投资金额并不大，其难以领头创业并承诺回购股权。从佐鹤公司的股权比例及结构来看，蔡培明占比最高，陈鹤敏次之；蔡培明任董事长，陈鹤敏任总经理，该股权结构、任职情况以及佐鹤公司成立的时间与创业宣言相关内容是吻合的。三、从2014年2月2日陈鹤敏发给蔡培明的邮件来看，当时佐鹤公司尚未登记成立，但筹备工作等事宜已经开展，首批出资款打入了地灵公司，要求将该投资款放在佐鹤公司中处理。该表述亦与佐鹤公司成立的时间及相关情况吻合。综上，陈鹤敏主张其系地灵公司股东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其支付至地灵公司的投资款，应为对佐鹤公司的投资，该投资款应在佐鹤公司中予以处理。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驳回陈鹤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陈鹤敏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陈鹤敏在本案中主张根据其与蔡培明等人签订的《创业宣言》以及其实际向地灵公司支付的35万元，证明其已经向地灵公司履行了出资义务，公司应当承认其股东身份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对于出资形式，在地灵公司已经设立的情况下，陈鹤敏只能以两种方式成为公司股东，一是通过受让股东蔡培明、吴明燕的股份成为股东，二是向地灵公司增资入股。若受让股份，则应当与蔡培明或吴明燕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明确转让比例和对价。但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陈鹤敏与蔡培明、吴明燕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其所称的《创业宣言》并未明确系股权转让。并且，若由蔡培明向陈鹤敏转让股份，则还应保障另一股东吴明燕的优先购买权，当前陈鹤敏要求地灵公司直接变更登记，不予支持；若增资入股，则必经地灵公司全体股东同意，且明确投资金额和占比，但本案中并未见陈鹤敏与蔡培明、吴明燕就增资入股作出明确约定。对于出资事实，陈鹤敏主张2012年3月14日、2012年3月30日分别向地灵公司转入20万元和15万元。但经查，2012年3月30日的15万元与陈鹤敏并无关联。结合2014年2月2日陈鹤敏向蔡培明发送电子邮件内容分析，亦无法认定2012年3月14日的20万元汇款目的是为向地灵公司投资而做准备。因此，陈鹤敏并无充分证据证明系地灵公司的股东，其要求地灵公司变更登记，但无法明确出让股东以及出让股权份额，故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陈鹤敏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陈鹤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诚审判员 唐 蕾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殷 姿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