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民终12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东腾龙建设有限公司荆门分公司，住所地：荆门市漳河新区象山大道南端38号万达华府C区9号楼2单元旁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00MA492J7P4G。负责人：吴海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琳，江西一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第一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章江新区财智广场（赣州书城）B栋商业B201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005662608215。负责人：朱其芬，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燕，江西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叠景中路90号2801-2806、2831-283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190383662N。法定代表人：彭超坦。上诉人广东腾龙建设有限公司荆门分公司因与上诉人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第一分公司、被上诉人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濂溪区人民法院（2020）赣0402民初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腾龙建设有限公司荆门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濂溪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赣0402民初21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第一分公司向上诉人支付人工费110475元，被上诉人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对该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第一分公司、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履行了全部施工义务，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第一分公司、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理应履行全部付款义务。首先，上诉人提交了搜狐网联盛超市十里老街PLUS会员店开业新闻图片一份，证实作为业主方的联盛超市十里老街店已于2018午7月26日开门营业，根据《建筑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双方签订的《消防系统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工期为46天，自2018午4月20日起至2018年6月5日止；现业主联盛超市十里老街店已于2018年7月26日开门营业，如上诉人没有如期完工，偌大的联盛超市如何能开门营业呢？其次，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了工程款按进度支付，完成相应工程项目经业主认可后支付内容的80%，经消防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价款的90%，经建设方、物业验收合格，移交后支付合同价款的95%，质保期1年结束后无息退还保证金。上诉人取得人工费，需要在完成相应工程后中报进度款，经审核后方才付款，期间也需要时间。对方公司2019年4月24日向濂溪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其一直是按进度支付人工费，至2018年7月7日对方公司仍然在支付人工费，可以看出上诉人已经基本完工。第三，对方公司已付的人工费是分7笔支付，共计18万元，除2018年7月7日的3万元是支付给上诉人外，其余15万元全部直接支付给带班组长，即直接支付的农民工工资。而上诉人尚欠工人工资100100元，所有费用之和超过合同总价，也可说明上诉人已全面完工。在实际施工过程时，除《消防系统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施工项目外，对方增加了工程量，但一直不与上诉人签订合同、商谈费用，双方因此产生纠纷，因上诉人不愿继续完成增补的工程，对方就不支付剩余的人工费，也不配合上诉人进行项目结算，导致该工程一直无法结算，致使上诉人只能通过法律途径索要剩余人工费，对方在明知上诉人已经完工且有增补工程的情况下竟谎称上诉人违约、反诉要求赔偿，实在是罔顾事实。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第一分公司答辩称，1.十里老街联盛超市的开门营业是基于其自身的装修，且独立向消防部门进行了备案，类似情况还有同一楼的四层的清河汤店也独立于2017年完成装修消防取得消防合格验收，同样第五层第六层的万达影院也于2017年完成装修消防取得消防合格验收，因此联盛超市的开业并不能说明对方公司履行了合同施工义务。2.对方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提供相应的施工进度资料和申请进度款的报告，我公司所支付的费用是基于对方公司以停工、延工相威胁而支付的，不能证明对方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我公司所支付的费用是20万其中包括2万的机具费，只占合同总价的60%，并非对方公司所说的80%，我们是不认可他履行了合同义务的。3.对方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及的其工人的投诉问题，该问题是对方公司内部劳资纠纷，与我公司无关。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第一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裁判撤销濂溪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赣0402民初21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重新审理本案，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广东腾龙建设有限公司荆门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对方未完成的施工任务系上诉人自行完成，上诉人所提供证据足以证明后续自行完工的工程量和工程款。本案消防工程，是建设方直接发包给上诉人，上诉人因自身施工人员不足且赶工期，才将承包的本案消防工程遗留收尾工程转包给对方施工，只因对方当事人没有依约履行施工任务，导致上诉人又自行雇员、派员工继续完成后续施工任务直至消防验收合格。上诉人派员完成后续整改工程不存在与“谁”签订合同、结算。上诉人提供的付款凭证和工资表等足以证明上诉人后续整改的工程款。上诉人提供的两份消防验收意见书也足以证明，对方当事人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扫尾工程，不顾后果中途退场，导致第一次消防验收不合格，经上诉人继续施工后，第二次消防验收得以通过。上诉人提供的付款凭证及工资表所产生的时间正是对方擅自撤场之后，消防工程无法通过消防验收的情况下而产生。根据建设单位与上诉人于2015年4月29日所签订的《联盛十里老街C区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之约定，上诉人承接的十里老街项目的范围就只有“C区消防工程”即本案消防工程，因此前述所支付的有关十里老街项目的款项，必然只能是支付本案消防工程的款项，不存在其他工程。因此，基于以上几点，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从其时间性、关联性及与客观事实的印证方面来讲，足以盖然性地证明了上诉人为完成本案消防工程后续施工所发生的人工费161222元及住房费19200元。2.对方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致使上诉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依法依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消防系统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之约定，十里老街C区消防后续扫尾工程，应当于2018年6月5日前竣工且确保工程应符合消防验收规范合格要求、建设方及物业验收移交合格条件，若逾期完工则每日按工程总造价5‰支付违约金。然直至2018年9月20日该消防工程都未通过消防验收，由此可见对方当事人并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完成合同义务，截至2018年9月20日已逾期三月有余，依约应当承担逾期完工的违约责任。根据《消防系统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之约定，若对方当事人中途退场，对已做工程按50%结算工程款，并扣除后续未完工程量所花人工费用。对方当事人已施工的项目经消防验收不合格，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对方的施工对于上诉人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不应支付任何对价。结合合同之约定，工程款结算应为(290475-161222)×50%=64626.5元，对方应退还超付工程款人民币115373.5元；并依约赔付上诉人所支付的工人人工费用人民币161222元及工人住房费用人民币19200元。本案合同的施工内容，本就主要是对消防工程中的不合格、不完善部分进行是整改、收尾，现施工质量不合格，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依法依约对方无权收取任何工程款和费用。故对方应当退还上诉人为实现合同目的而支付的2万元机具及住房费。广东腾龙建设有限公司荆门分公司答辩称，1.根据我公司与对方公司的合同约定，在申报工程进度款时我公司应向对方公司提交申报工程进度款的资料，同时提交证明已完成工作内容，达到合同约定的进度质量文件，根据对方公司已付款的记录，足以证实我公司已向对方公司提交了相关的资料文件，在整个工程竣工时，因工程存在增补工程量，双方就此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导致未能进行工程结算，该责任应由对方公司承担，所涉工程业主方已交付使用，我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进度，保质保量地完成了施工，对方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人工费。2.对方公司发包给我公司的工程项目并不包含所有扫尾项目，其提供的付款凭证和工资表不足以证实我公司中途退场，2018年9月20日消防工程未通过验收，根据消防部门提供的意见，未能通过验收的项目主要是消防水箱的供水、联动控制器、防烟和排烟设施以及应采用气体灭火系统等原因，未能通过消防验收所包含的项目并不在我公司与对方公司承包合同之内，责任与我公司无关。3.机具及住房费用2万元对方公司本应承担，不存在要求返还；对方公司无证据证实其要求返还的人工损失和房租损失系我公司造成，该损失也不应由我公司承担；双方承包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比例过高，应依法作出调整。广东腾龙建设有限公司荆门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第一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人工费110475元，第二被告对该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第一分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立即退还反诉原告超付工程款人民币115373.5元；2.判令反诉被告立即退还反诉原告支付的机具及住房费用人民币20000元；3.判令反诉被告立即赔付反诉原告人工费损失人民币161222元及住房租金损失人民币19200元；4.判令反诉被告立即支付逾期违约金人民币153951.75元（以人民币290475元为基数，按日5‰自2018年6月6日暂计算至2018年9月20日）；5.本案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0日，被告（反诉原告）因其所负责施工的联盛?十里老街C区消防工程未通过验收，遂与原告（反诉被告）签订了一份《消防系统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反诉原告）将联盛·十里老街C区消防工程的消火栓、喷淋、通风系统等部分的扫尾工程交由原告（反诉被告）施工，承包方式：原告（反诉被告）负责包工、包机具、工具、耗材、包安装调试、包工程质量满足验收规范要求，所有机具及住房费用，原告（反诉被告）和被告（反诉原告）各承担一半，被告（反诉原告）承担2万元；工程总工期46天，自2018年4月20日起至2018年6月5日止；承包总价及相关约定：实行人工费用包干总价，合同对该工程的水系统、通风系统的人工费做了具体规定，合同总价为290475元；工程进度款及工程结算：被告（反诉原告）不预付任何款项，按原告（反诉被告）申报被批准的进度款及经业主认可的项目、工程进度等节点支付相应工作内容80%的款项，经消防验收合格后支付90%，经建设方、物业验收合格，移交后支付至合同价款95%，质保期1年结束无息退还保证金；进度款申报时，原告（反诉被告）应向被告（反诉原告）提交申报工程进度款的资料，并同时提交证明其所完成的工作内容已达到合同约定的进度、质量文件。工程质量：按双方确认的施工图纸及说明、施工方案、设计变更、技术交底及作业指导书、现行施工与验收规范及行业标准作为检查、抽检或验收的依据和标准。工程结算：原告（反诉被告）须提供结算书、工程移交单等所有相关资料。合同签订后，原告（反诉被告）即安排人员进场施工，合同履行中，被告（反诉原告）向原告（反诉被告）支付了18万人工费及2万元的机具及住房费用。2018年9月20日九江市公安消防支队以九公消字（2018）第0108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认定联盛·十里老街C区消防工程自动喷水灭火系统、火灾自动报警系统、防烟排烟系统等单项评定不合格。双方对此工程一直未结算。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应受法律保护；原告（反诉被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及质量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其要求被告（反诉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要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要求原告（反诉被告）支付未完工部分所垫付的工程款及损失，因其既不能提供所支付款项系用于涉案工程未完工部分，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该工程未完工部分损失超过原告（反诉被告）未完工部分工程应得的工程款，其该请求，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广东腾龙建设有限公司荆门分公司要求被告（反诉原告）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第一分公司及被告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等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第一分公司要求原告（反诉被告）广东腾龙建设有限公司荆门分公司支付工程款及相关损失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91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广东腾龙建设有限公司荆门分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173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第一分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第一分公司提交证据：1.十里老街C1、C2、C4、C5栋相关业主消防检查合格证四份和C1栋联盛超市消防工程竣工消防备案凭证及情况登记表两页，证明已经开始投入使用的经营场所的消防均由各经营场所自行装修，独立报消防部门备案验收，与对方公司的施工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对方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2.九江广汇置业有限公司发给我公司的四份函件，证明对方公司施工期间多次停工，造成业主九江广汇置业有限公司向我公司施压。对方公司没有完成施工任务导致我公司违背了与业主之间的约定，造成我公司巨大经济损失。广东腾龙建设有限公司荆门分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方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与其一审中提交的几份消防验收意见书存在矛盾之处，其无法证实一审中的消防意见书不包含二审中的消防检验合格证所包含的建筑；整个联盛十里老街C区是一个整体，对方公司将其劳务分包给我公司所列的消防项目包含了C1、C3、C6，现对方公司又认为联盛超市与我公司无关，自身存在矛盾之处；整个C区工程早在2015年、部分在2017年已投入使用，是否验收合格以及未验收合格的责任在哪一方根本无法查清，自然也不能认定与我公司有关。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无法证实四份工作联络函实际发出的时间，该工作联络函系九江广汇置业有限公司向对方公司发出，仅能证明九江广汇置业有限公司和对方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与我公司无关，且对方公司对九江广汇置业有限公司违约早在2018年4月13日经濂溪区人民法院调解，该事件发生在对方公司将劳务发包给我公司之前，所涉及的违约行为及损害后果与我公司无关。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广东腾龙建设有限公司荆门分公司与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第一分公司签订案涉《消防系统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广东腾龙建设有限公司荆门分公司主张其已依据合同约定，按时完成了安装工程，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第一分公司理应按约支付合同价款。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第一分公司主张广东腾龙建设有限公司荆门分公司未能在约定的2018年6月5日前竣工，并确保工程符合消防验收规范合格要求、建设方及物业验收移交合格条件，且中途退场依约应退还工程价款，支付机具及住房费用，赔付人工费损失，支付逾期违约金等。本院认为，依据案涉合同的约定：“乙方（广东腾龙建设有限公司荆门分公司）应向甲方（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第一分公司）提交申报工程进度款的资料，并同时提交证明其所完成的工作内容已达到本合同约定的进度、质量文件”。通过审查广东腾龙建设有限公司荆门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并不足以证明其在案涉合同约定的期限前(2018年6月5日)完成了本案安装工程。但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第一分公司原审提交的证据显示2018年9月3日，建设方向九江市公安消防支队申请本案工程项目进行了消防验收。而依据常理申请验收应在工程完工之后进行，工程未完工即申请验收也明显有悖常理。故本院通过综合评判双方的证据，推定2018年9月3日为案涉工程完工之日。案涉合同中约定工期为46天，约定完工日期为2018年6月5日，案涉工程2018年9月3日完工，共逾期90天，广东腾龙建设有限公司荆门分公司依约应向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第一分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而依据案涉合同的约定工程每迟延一天的违约金为工程总造价的5‰，其折合年利率为182.5%，明显过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和第二款之规定，广东腾龙建设有限公司荆门分公司主张减少违约金的请求于法有据。故本院根据本案件的具体情况，综合衡量本案合同履行程度、逾期时间长短、当事人的过错、预期利益得失、当事人缔约地位强弱、是否适用格式合同或条款等多项因素，兼顾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定本案逾期违约金按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第一分公司主张的工程总造价的30%核算，即为87142.5元（290475×30%）。又因广东腾龙建设有限公司荆门分公司已经完成了案涉合同约定的工程量，且根据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第一分公司的主张及提交的证据，案涉工程已于2019年7月10日经验收合格，依据合同约定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第一分公司理应将剩余未付的工程价款110475元（290475-180000）支付给广东腾龙建设有限公司荆门分公司。上述两项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第一分公司与广东腾龙建设有限公司荆门分公司互付款项合并计算后，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第一分公司应支付广东腾龙建设有限公司荆门分公司23332.5元（110475-87142.5）工程款。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广东腾龙建设有限公司荆门分公司诉请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其分公司所欠钱款的补充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第一分公司诉请广东腾龙建设有限公司荆门分公司因中途退场，而依约应按50%结算工程款，故需返还其多付的工程款115373.5元和机具及住房费用20000元，但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第一分公司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广东腾龙建设有限公司荆门分公司存在中途退场的情形，故本院对其该项诉请不予以支持。至于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第一分公司提出因广东腾龙建设有限公司荆门分公司工程拖延，消防验收不合格，其为完成后续工程支付的人工费用161222元及人工住房费用19200元应由广东腾龙建设有限公司荆门分公司承担的问题。通过审查原审中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第一分公司提交的《九江市公安消防支队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九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及其陈述可知，上述验收系对十里老街C区的相关区域进行的整体验收，验收的区块包括但不限于案涉合同约定的工程区域（地下室、C1～2＃1～5层，C3～5＃1～4层，C6＃），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第一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据其主张的人工费用161222元及人工住房费用19200元，确系是因广东腾龙建设有限公司荆门分公司所做工程不达而产生，其提交的相应支付凭证也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上述费用确系因其主张的后续工程而生产，故本院对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第一分公司的上述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第一分公司、广东腾龙建设有限公司荆门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濂溪区人民法院（2020）赣0402民初2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广东腾龙建设有限公司荆门分公司要求被告（反诉原告）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第一分公司及被告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等诉讼请求”，第二项：“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第一分公司要求原告（反诉被告）广东腾龙建设有限公司荆门分公司支付工程款及相关损失的诉讼请求”；二、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第一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广东腾龙建设有限公司荆门分公司工程款23332.5元，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23332.5元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广东腾龙建设有限公司荆门分公司一、二审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第一分公司一、二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本诉案件受理费2910元，由广东腾龙建设有限公司荆门分公司承担2500元，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第一分公司承担41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173元，由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第一分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977元，由广东腾龙建设有限公司荆门分公司承担2000元，由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第一分公司承担89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乐审判员 张洪清审判员 张 薇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励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