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5民初2437号原告（反诉被告）：林新安，男，197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被告（反诉原告）：广州亚洲站茶餐厅，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榕景路98号首层自编之一。投资人：李琪敏，任职负责人。委托代理人：温新旺，系广东瑞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满初，男，197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林新安与广州亚洲站茶餐厅（以下简称亚茶餐厅）、第三人李满初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受理。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曹子彦独任审理，于2020年6月15日、2020年8月1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林新安，亚茶餐厅的委托代理人温新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李满初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新安诉（辩）称：2019年11月26日，亚茶餐厅主动要求我到其处，让我帮忙另外找多两人做一些杂碎活如水电改装等工作。我从微信工友群中找来两人，从2019年11月29日开始为亚茶餐厅做事。由于2019年12月6日一位工友不小心造成工伤并住院治疗，亚茶餐厅以该工友是我叫来为由让我承担该伤者的全部费用，并以此为由无故克扣我的所有工钱和相关资金费用。我不能接受亚茶餐厅的行为，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亚茶餐厅向我支付2019年11月29日至2019年12月9日期间的工资3800元；2、亚茶餐厅向我支付改装广告招牌的人工费2000元；3、亚茶餐厅向我支付我代被告购买的部分耗材材料、工具材料等费用1531元；4、亚茶餐厅向我支付我代李满初垫付的出院费1000元。亚茶餐厅当时委托我承揽的是1200元的工程，后来其增加了很多工程，我是帮其叫其他工人帮其做，所以我认为李满初受伤而产生的所有费用都与我无关，请求法院驳回亚茶餐厅的全部反诉请求。亚茶餐厅辩（诉）称：2019年11月26日，我店铺内需进行水电改位，故聘请林新安完成水电改位工作，双方约定包工制1200元完成水电改位工作，材料由我店铺提供。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林新安曾自行邀请其他施工人员共同施工。2019年12月6日，林新安邀请的一名施工人员李满初在施工过程中发生意外受伤，后到医院治疗。为及时救治受伤施工人员，我店铺在林新安的要求下垫付了治疗费用5021元（其中挂号费21元、医疗费5000元），其后又垫付了李满初的误工费2800元。此后，林新安与我店铺就相关费用进行结算对数，但林新安一直拒绝支付我店铺垫付的费用，因而发生争议。我店铺在林新安工作期间已向其支付了包含报酬、材料费在内的款项共15000元，实际已远超林新安应得的报酬。林新安所主张的广告招牌我店铺已另行委托第三方完成，林新安无权主张该招牌的费用。我店铺仅认可林新安主张的材料费用的发生，无法确认该费用是否已经支付。李满初是林新安聘请的，我店铺与林新安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故应由林新安自行承担李满初的相关费用。故我店铺请求法院驳回林新安的全部诉讼请求，并且我店铺反诉要求林新安向我店铺返还代垫款7821元；本案诉讼费用由林新安承担。第三人李满初未提出独立诉讼请求，未发表答辩意见，亦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亚茶餐厅与林新安通过微信沟通承揽工程事宜，林新安于2019年11月26日称“水电改位包工制1200帮你搞定”并要求亚茶餐厅提供电源线、水管、爆炸螺丝等材料，又称“如果没问题的话，最快也要到后天才能过去施工”。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亚茶餐厅于同日向林新安提出搭建二楼、铺水泥等工程，林新安表示同意，还称可以承接铺地砖工程；双方于2019年11月27日又协商由林新安承接亚茶餐厅店铺内的明档、鸡档的搭建工程。林新安与另两名工人于2019年11月29日前往亚茶餐厅处工作。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林新安与亚茶餐厅每天均有就店铺内的工程进行沟通，其中林新安多次表示安排工人前去施工，又曾于2019年12月1日表示其要去佛山。聊天记录显示林新安于2019年12月5日向亚茶餐厅发生数张购买建材的票据，亚茶餐厅则向林新安转账支付4000元；林新安于2019年12月8日向亚茶餐厅表示“加上楼上材料先转一万吧！”“仓库门也要先买回来，我们有门的尺寸才好施工，问的厚度要10cm以上”，亚茶餐厅则向林新安转账支付8000元。聊天记录还显示，亚茶餐厅于2019年12月6日向林新安发送位于珠江医院住院部的位置，并称“住院部七楼骨伤科”，其后林新安回复称“工人没什么事，他说明天出院，就看怎么应付医院放不放人”。2019年12月6日晚，李满初在为亚茶餐厅装修期间受伤，亚茶餐厅的工作人员将其送至医院救治，产生了相应医疗费。林新安于2019年12月7日向李满初支付1000元的医疗费。亚茶餐厅于2019年12月6日为李满初支付医疗费5021元，于2019年12月11日向李满初支付2800元。林新安等人在亚茶餐厅工作至2019年12月9日。林新安于2019年12月9日要求亚茶餐厅支付工钱、材料费等，其中“人工费”12800元、代买材料费1531元、“广告牌”1531元、“二楼隔墙材料”3000元、“代付工友出院费”1000元，亚茶餐厅回复称“等我开门才结数”，林新安称“我不急，我是想和你对好工数”“工资我全部代你发下去了”，亚茶餐厅称“任你算都是一万二千八”“你要帮你的员工买保险，不能要我付啊”，林新安称“说来说去还是还把那五千放我头上了”，亚茶餐厅称“不能全部我付”“我已帮你付五千”。亚茶餐厅又于2019年12月18日称“你做电的工仔过来拿了2800元，招牌3100元，租手脚架195元”，林新安回复称“你们自行交易的，和我没半点关系”。林新安与亚茶餐厅因劳务报酬、材料费等的结算产生纠纷，双方均认为应由对方承担李满初的医疗费等因受伤产生的损失，遂提起本案诉讼及反诉。本院依职权追加李满初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告知其就上述受伤一事有权向林新安及亚茶餐厅提出独立诉讼请求。但李满初未参与本案庭审，亦未提出其独立诉讼请求。对林新安与亚茶餐厅如何协商装修工程，林新安与亚茶餐厅均表示双方达成了林新安以1200元的价格承揽亚茶餐厅店铺内水电改位工程的协议。双方并未举证证明该水电改位工程的具体内容，林新安表示该工程仅涉及厨房内的一个电箱，而亚茶餐厅表示该工程还包括厨房电器的电路以及餐厅内照明灯的安装等。林新安表示其实际施工过程中，亚茶餐厅增加了很多施工要求，故其与亚茶餐厅协商改为以“点工”的方式提供劳务，双方将承揽合同关系改为劳务合同关系，对此亚茶餐厅不予确认。林新安主张，其除了为亚茶餐厅完成上述水电改位工程外，还找人搭建了餐厅二楼，对二楼的电线、网线进行清理，对厨房全体电器的线路进行改造，找木工给餐厅做了天花，安装了照明灯，找水泥工贴了瓷砖，搭建了明档和鸡档等。林新安主张上述工程都是亚茶餐厅以“点工”形式让其和其找来的其他工人完成，双方对上述工程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亚茶餐厅表示在2019年11月29日至12月9日期间，其餐厅内还有明档装修、二楼改包间、修补、铺设地砖墙砖等工程，这些工程事项虽由林新安介绍的施工人员完成，但由其与施工人员直接对接。亚茶餐厅表示对于林新安主张的厨房电器线路改造、安装照明灯等工程均属林新安承揽的水电改位工程范畴。亚茶餐厅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施工人员直接对接、向施工人员支付工程款或劳务报酬。林新安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和交易明细，显示“电工老刘”接林新安通知于2019年11月29日前往亚茶餐厅处工作，林新安于2019年11月30日向其支付525元，于2019年12月3日向其支付2000元；李满初自称“专业电工老李”，其接林新安通知于2019年12月4日前往亚茶餐厅处工作，林新安于2019年12月5日向其支付500元；“电工富仔”接林新安通知于2019年12月2日前往亚茶餐厅处工作，林新安于2019年12月3日向其支付637元；林新安于2019年12月8日向“电工老贺”支付1750元；“铺砖师傅法哥”接林新安通知于2019年12月7日前往亚茶餐厅处工作，林新安于2019年12月8日向其支付1330元。在林新安与亚茶餐厅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林新安主张的12800元“人工费”包括“电工老刘”的2200元、李满初的1200元、“电工富仔”的800元、“电工老贺”的2000元、“铺砖师傅法哥”的600元，以及“电工老刘”的老乡的800元、“铺砖师傅法哥”的老乡的800元，其及本人的4400元；该“人工费”均按每天400元计算，若有夜班则按每天600元计算。林新安主张其于2019年11月29日至2019年12月9日期间为亚茶餐厅提供劳务，每天工作8小时，按400元/天的价格计算9.5天的费用共计3800元。亚茶餐厅则表示其未在施工现场，且林新安经常未到施工现场，故不确认林新安为其提供9.5天的劳务。关于广告招牌的费用。亚茶餐厅主张其曾以5000元的价格委托林新安承揽招牌制作，但林新安将材料买回来之后就不做了，所以其只能找第三方继续加工制作。林新安则表示亚茶餐厅以5000元的价格让其承揽招牌底板的制作，不包括招牌文字的制作；后来双方因李满初受伤的费用承担一事产生纠纷，其就不愿继续再为亚茶餐厅制作招牌，要求亚茶餐厅与制作招牌的人员自行交易。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林新安于2019年12月6日发送支付“茶餐厅吸塑字预付款定金200元”的收据，并称“三个字，包装六百元”“快慢都一样价”；之后林新安又称“另外先支付三千明天早上买招牌的材料费吧？”，亚茶餐厅则向林新安转账支付3000元；其后林新安多次向亚茶餐厅发送招牌的效果图。另林新安提供的微信交易明细，显示其于2019年12月6日支出968元、2019年12月8日支付1661元及750元，林新安主张上述三笔款项为其支付的定做招牌的费用；该交易明细还显示其于2019年12月9日收到退还的招牌字体定金200元。亚茶餐厅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主张其与字体制作的商家协商招牌字体制作和安装事宜，其中该商家于2019年12月15日称“招牌费用如之前600（林支付200）是吸塑字，最后做树脂另加300，这几天安装两个人工费用2100电源100，实际结算2900”；亚茶餐厅提供微信交易记录显示其于2019年12月17日支付2700元，主张该款项为其实际支出的招牌文字制作费用及招牌安装费用。经释明，亚茶餐厅未提供其委托他人制作招牌底板的相关证据。林新安提供微信交易明细，显示其于2019年12月6日支出355元、2019年12月7日支出395元、2019年12月8日支出1661元、2019年12月29日支出2000元。林新安主张上述款项均为其为亚茶餐厅购买材料的费用，对此亚茶餐厅予以确认。林新安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还显示其多次向亚茶餐厅发送购买建材的票据，但林新安确认该部分票据的款项已包含在上述支出当中。亚茶餐厅对林新安主张的上述购买建材费用予以确认。对李满初的受伤情况，林新安称当时李满初在做天花的射灯，另一名木工在做天花，该木工不慎用其使用的锯子划伤李满初。对此亚茶餐厅表示不清楚。林新安主张因其承接的1200元水电改位工程仅涉及厨房内部的水电，而本次受伤事故发生在大厅天花装修期间，故并未属于在其承揽的工程内受伤。对此亚茶餐厅表示照明灯的线路及安装均属上述水电改位工程范畴。另，林新安主张其承担了每天约100元的施工人员伙食费，对此亚茶餐厅不予确认。林新安主张其承担了200元的租脚手架的费用，对此亚茶餐厅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林新安与亚茶餐厅均确认，双方达成林新安以1200元的价格承揽亚茶餐厅的水电改位工程的合意，以及林新安以5000元的价格承揽亚茶餐厅店铺招牌制作的合意，故本院认定林新安与亚茶餐厅之间就上述工程已订立承揽合同。林新安主张亚茶餐厅内的其他工程是亚茶餐厅以“点工”的形式安排林新安及林新安介绍的其他工人完成，亚茶餐厅亦确认店铺内其他工程是其直接与施工人员对接，即双方均不确认就店铺内的其他工程已达成承揽工程的合意。则对店铺内的其他工程，本院认定林新安与亚茶餐厅达成劳务合同关系以及亚茶餐厅委托林新安向其他施工人员支付劳务报酬的委托关系。另外，因林新安与亚茶餐厅均确认林新安为亚茶餐厅购买建材、介绍联系其他施工人员，故应认定在店铺内的其他工程中，林新安为亚茶餐厅提供的劳务的范畴除了工程实施外，还应包括购买建材、介绍联系施工人员。关于水电改位工程。林新安主张其与亚茶餐厅在其后已将该工程改为亚茶餐厅以“点工”形式安排其工作，但林新安未举证予以证实，且亚茶餐厅亦不予确认，林新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林新安该陈述不予采纳。对该工程的具体内容和施工时间，林新安和亚茶餐厅均未能举证予以证明。但从该工程的价格为1200元以及双方约定“包工不包料”的情形，可以认定该1200元应主要为林新安提供劳务的对价。再根据林新安与亚茶餐厅的微信聊天记录，林新安主张亚茶餐厅应承担的“人工费”以每天400元计算，共计12800元，而亚茶餐厅回复称“任你算都是一万二千八”，双方当时争议的焦点在于李满初受伤产生的损失应由谁承担，可见亚茶餐厅对林新安主张的按400元/天的标准计算劳务报酬未持异议。则若按双方不持异议的400元/天的标准计算，1200元的水电改位工程的工程量应约一人工作三天或三人工作一天的工程量，可见该工程应属范围较小、施工时间较短的工程。现林新安主张亚茶餐厅未支付其本人的任何劳务报酬，但另一方面，林新安举证证明其收到亚茶餐厅支付的款项后已向各施工人员支付相应劳务报酬，其并未主张亚茶餐厅欠付其已垫付的其他施工人员的劳务报酬。故本院酌定林新安是按其本人工作三天的工程量完成上述水电改位工程。因此对林新安主张的2019年11月29日至2019年12月9日共3800元的劳务报酬，按400元/天计算应为9天的劳务报酬，本院认定其中3天的劳务报酬实为上述水电改位工程的工程款。亦即，林新安主张的3800元劳务报酬实为1200元的工程款以及按400元/天计算的6.5天共计2600元的“点工”劳务报酬。现亚茶餐厅内的装修工程已完成，即上述水电改位工程已完成，故亚茶餐厅负有向林新安支付1200元工程款的义务。对于林新安主张的另6.5天共2600元的劳务报酬。亚茶餐厅辩称林新安除完成上述水电改位工程外并未提供其他劳务，但如前所述，上述水电改位工程应属范围较小、施工时间较短的工程。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双方几乎每天均有就店铺内的装修进行沟通，林新安多次为亚茶餐厅购买建材。而从双方的沟通可见，双方沟通的工程范围已远远超出范围较小、时间较短的“水电改位”范畴。因此亚茶餐厅该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虽可见林新安并非每天均在亚茶餐厅处提供劳务长达8小时，但如前所述，林新安的劳务范畴亦应包括购买建材、介绍联系施工人员等。而2019年11月29日至2019年12月9日共11天，除去水电改位工程的3天外还剩余8天，本院结合林新安提供劳务的情况、亚茶餐厅店铺装修工程的情况，酌情认定林新安除水电改位工程外还为亚茶餐厅提供6天的劳务。故按照亚茶餐厅未持异议的400天/天的劳务报酬标准，本院认定亚茶餐厅负有向林新安支付2400元劳务报酬的义务。亚茶餐厅辩称其已足额向林新安支付劳务报酬及材料费。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明确亚茶餐厅于2019年12月6日向林新安支付的3000元是用于制作招牌，该3000元是与双方关于定做招牌的工程相关，与林新安的劳务报酬及材料费无关。则除了该3000元外，亚茶餐厅共向林新安支付了12000元。林新安主张其收到该12000元后用于支付其他施工人员的劳务报酬及材料费。根据林新安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和付款记录，可见其共向“电工老刘”、李满初、“电工富仔”、“电工老贺”“铺砖师傅法哥”支付6742元劳务报酬。该付款记录与微信聊天记录可一一对应，且林新安与亚茶餐厅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林新安对账时主张亚茶餐厅应承担的12800元“人工费”亦包含上述施工人员的劳务报酬，对此亚茶餐厅未持异议。如前所述，因本院认定林新安与亚茶餐厅已订立亚茶餐厅委托林新安支付其他施工人员劳务报酬的委托关系，则结合上述付款记录，本院认定亚茶餐厅向林新安支付的12000元中有6742元是用于支付其他施工人员的劳务费用的。林新安提供微信支付记录主张其为亚茶餐厅购买建材支出4411元，对此亚茶餐厅予以确认。故本院认定亚茶餐厅向林新安支付的12000元中有4411元是用于购买建材。则除去上述其他施工人员的劳务费用6742元及购买建材费用4411元外，亚茶餐厅向林新安支付的12000元中剩余847元，本院认定该847元是用于向林新安支付工程款和劳务报酬。如前所述，亚茶餐厅应向林新安支付1200元工程款和2400元劳务报酬，现亚茶餐厅仅支付了847元，则亚茶餐厅还须向林新安支付工程款和劳务报酬2753元。另林新安主张亚茶餐厅还向其支付购买材料费用1531元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广告招牌的费用。林新安与亚茶餐厅达成了以5000元定制广告招牌的承揽合同。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可见招牌底板与招牌上的字体属于不同的工程，招牌底板属于上述5000元定制广告招牌工程范畴，而招牌上的字体则是亚茶餐厅委托林新安介绍的另一商家完成。则对于招牌底板定制而言，该工程应当包括底板的安装。现林新安称双方产生纠纷后其就不愿继续再为亚茶餐厅制作招牌，要求亚茶餐厅与制作招牌的人员自行交易。根据亚茶餐厅提供的其与招牌字体定制商家沟通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该商家向亚茶餐厅收取安装的人工费用2100元及电源100元；又根据当时林新安介绍“三个字，包装六百元”，可见商家对其定做的字体是包安装的，不再另收取安装费；则可见亚茶餐厅是另外委托该商家为其安装招牌底板，支付了相应的安装费用。由此可见，林新安与亚茶餐厅在其后已解除关于定制招牌底板的承揽合同。因林新安与亚茶餐厅已解除关于定制招牌底板的承揽合同，而林新安承揽该定制招牌底板工程后，尚未完成招牌底板的安装工作，则林新安主张亚茶餐厅支付全部工程款5000元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亚茶餐厅应向林新安支付的工程款，应按林新安已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确定。林新安称其从事电工工作，即其并非从事制作招牌底板的专业人员。而根据林新安提供的微信支付记录，林新安是委托第三方完成该招牌制作。另本院认定亚茶餐厅应向林新安支付6天的劳务报酬，林新安的劳务范畴包括为亚茶餐厅介绍、联系施工人员，则林新安委托第三方完成该招牌制作的行为性质亦可认定为林新安完成相应劳务。因此本院认定亚茶餐厅仅须承担林新安向第三人支付的定制招牌的费用，无须再向林新安支付其他工程款。林新安提供其微信付款记录主张其支付了招牌底板定制费用共3379元，对此亚茶餐厅虽不确认，但亚茶餐厅亦未能举证证明其为招牌底板的定制支付其他款项，故本院对林新安该主张予以确认。现亚茶餐厅仅于2019年12月6日支付了定制招牌的费用3000元，故亚茶餐厅仍应向林新安支付定制招牌的费用379元。关于李满初受伤应承担的费用。如前所述，林新安承揽的价格为1200元的水电改位工程应属范围较小、时间较短的工程，其工程量应约三人工作一天或一人工作三天。林新安及另两名工人已于2019年11月29日前往亚茶餐厅处施工，李满初于2019年12月6日受伤，距离林新安等人入场施工已达8天。而对于李满初受伤的具体情况，林新安与亚茶餐厅均未能举证证明。则本院从李满初受伤的时间以及上述水电改位工程的范畴，认定李满初受伤时上述水电改位工程已完成，即其受伤与上述水电改位工程无关。亚茶餐厅确认其店铺内的其他工程并非由林新安承揽，则李满初与林新安之间仅存在介绍工作与代付劳务报酬的关系，亚茶餐厅主张李满初的受伤应由林新安承担责任，并主张林新安返还其支付的赔偿款7821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根据林新安提供的其与李满初的微信聊天记录，本院认定李满初是依据林新安的介绍前往亚茶餐厅处工作。又因亚茶餐厅表示店铺内其他工程是其直接与施工人员对接，故本院认定李满初是直接依据亚茶餐厅的指示提供劳务，李满初与亚茶餐厅之间成立劳务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的规定，李满初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其医疗费应当由雇主即亚茶餐厅承担赔偿责任。再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林新安为李满初支付的1000元医疗费应由亚茶餐厅承担赔偿责任，则林新安垫付的该笔医疗费可视为林新安因李满初从事雇佣活动对林新安造成的损失，则林新安主张其雇主即亚茶餐厅承担赔偿责任即向其返还该1000元医疗费合法合理，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三百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亚洲站茶餐厅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林新安支付工程款及劳务报酬共2753元。二、广州亚洲站茶餐厅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林新安支付定制招牌底板的费用379元。三、广州亚洲站茶餐厅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林新安返还其代垫的医疗费1000元。四、驳回林新安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广州亚洲站茶餐厅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元由林新安负担25元、广州亚洲站茶餐厅负担25元；本案反诉费25元由广州亚洲站茶餐厅负担。广州亚洲站茶餐厅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林新安。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曹子彦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晓燕付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