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382刑初506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某，男，1948年11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中共党员。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8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 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以涟检公诉刑诉〔2019〕4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7月20日以涟检公诉刑变诉[2020]1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因补充侦查，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周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熊某某（另案处理）的丈夫陈某某1(又名陈劲初)系涟源市湄江镇市沙坪煤矿职工，2011年4月陈某某1死亡后，熊某某故意隐瞒陈某某1已死亡的事实，没向涟源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后简称社保局)申报，从而骗领陈某某1的退休工资。熊某某为不让社保局发现，从2012年至2016年期间，喊陈某某1的哥哥被告人陈某某每年到社保局去扫描头像，以证明陈某某1仍健在。从2011年4月至2017年4月，陈某某共帮助熊某某诈骗企业职工退休工资114241.62元。 2017年12月13日，同案人熊某某在公安机关立案前委托其妹妹熊才庄主动向劳动局退还诈骗所得83161.62元。 2018年3月18日，被告人陈某某在涟源市伏口镇大伯村被涟源市公安局民警抓获。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明指控事实的证据有户籍信息、到案经过、行政案件材料、死亡注销信息、银行流水等书证，证人熊某某甲、彭某、龙某某、阙某某等人的证言，同案人熊某某及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陈某某伙同他人诈骗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适用的法律没有提出异议。 经审理查明，熊某某（另案处理）的丈夫陈某某1(又名陈劲初)系涟源市沙坪煤矿退休职工。2011年4月陈某某1死亡后，熊某某隐瞒陈某某1已死亡的事实，未向涟源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社保局”)申报，自2011年5月开始骗领陈某某1的退休工资。后熊某某为不让社保局发现，从2012年3月至2016年期间，喊陈某某1的哥哥即被告人陈某某每年到社保局去扫描头像，以证明陈某某1仍健在。从2012年4月至2017年4月，陈某某共帮助熊某某诈骗企业职工退休工资114241.62元。 2017年12月13日，熊某某在公安机关立案前委托其妹妹熊才庄主动向社保局退还118616.46元，其中包括社保局发放的丧葬补助费5180元、抚恤金25900元、2017年5月至6月的退休工资4374.84元，熊某某实际退还诈骗所得83161.62元。 2018年3月19日，被告人陈某某在涟源市伏口镇大伯村被涟源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到案后，被告人陈某某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并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户籍信息，证明陈某某出生于1948年11月24日等基本情况。 2、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3月19日，涟源市公安局伏口派出所民警到涟源市伏ロ镇大伯村将陈某某依法传唤到案。 3、涟源市社保局移送案件文书、查处意见及相关调查材料，证明2017年5月11日，熊某某向社保局申报陈某某1（身份证号码432503195205133351）于2017年4月26日死亡。经社保局工作人员核查发现，从2012年3月22日上午10点49分23秒开始系陈某某1的哥哥陈某某冒充陈某某1建模。经询问，熊某某等人证实陈某某1已于2012年阴历2月14日(3月6日)死亡，2013年3月至2016年4月均是陈某某代为扫描认证。从2012年4月至2017年6月，熊某某冒领养老金118616.46元。2017年12月13日，熊某某委托其妹妹熊才庄将冒领的118616.46元养老金退回，其中包括发放的陈某某1的丧葬补助金、抚恤金共计31080元、2017年5月至6月的退休工资4374.84元，实际退回83161.62元。 4、户口注销证明、死亡注销信息，证明住址为湖南省涟源市伏口镇大伯村兰竹组、身份证号码为432503195205133212的陈劲初因死亡于2011年7月20日被注销户口，死亡日期为2011年4月15日;熊某某于2017年5月10日向涟源市公安局伏口派出所申报注销户号为431382033713834的陈某某1的户口，申报的死亡日期为2017年4月26日；住址为湖南省涟源市湄江镇长桥村市沙坪煤矿宿舍、户号为431382033713834的陈某某1户籍标注为已死亡。 5、涟源市伏口镇大伯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陈劲初（身份证号码为432503195205133351）于2011年4月15日病故，实行土葬。 6、陈某某1工资卡银行流水，证明陈某某1的退休工资发到了2017年6月。 7、涟源市企业职工社会保险管理局出具的关于退休人员陈某某1养老保险冒领明细，证明从2011年5月至2017年4月，熊某某冒领的养老金为129042.24元，其不得享受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已领取的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31080元及2011年5月至2012年3月的养老金共45880.62元应予以退回。 8、《关于调整企业职工因病或非因公死亡后有关待遇的通知》（湘劳社政字[2004]34号），证明企业职工因病或非因公死亡后在火葬区不实行火葬的，不得享受丧葬补助费，其直系亲属可享受的一次性供养直系亲属救济费仍按原支出渠道列支。 9、《关于调整完善企业职工因病或非因公死亡有关待遇的通知》（湘人社发[2013]40号），证明职工死亡后按规定应当火葬但未实行火葬的，其遗属不得享受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 10、《湖南省社会保险管理服务局关于参加企业职工养老保险死亡待遇有关经办问题的通知》（湘社险函[2013]57号），证明根据参保职工的死亡时间来确定死亡待遇的数额，其中2011年6月30日之前死亡的，执行湘劳社政字[2004]34号文件规定。 11、证人熊某某甲的证言，熊某某甲系涟源市伏口镇大伯村支书，其证明陈某某1、陈某某系该村村民，二人是亲兄弟。陈某某1是涟源市沙坪煤矿的正式职工，他有两个户口，一个户口在湄江镇沙坪煤矿，身份证号码是432503195205133351；另一个户口在大伯村，名字叫陈劲初，身份证号码是432503195205133212，身份证只有尾号不一样，是同一个人。陈某某160岁以后领退休工资，2011年他死亡后，村里到派出所把他在大伯村的户口注销了，但在沙坪煤矿的户口没有注销。后熊某某要陈某某冒充陈某某1到社保局去验证，一直领陈某某1的退休工资。2017年陈某某不愿意再到社保局去冒充陈某某1，同年5月份陈某某1的儿子打了个证明到湄江派出所注销了陈某某1的户口。 12、证人彭某的证言，彭某系涟源市企业职工社会保险管理局稽查审计股干部，其证明陈某某1病故后，其妻熊某某利用其哥哥陈某某到社保局扫描脸部建档来冒领养老金。 13、证人龙某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7月份，伏口镇大伯村兰竹组的陈劲初的户口是用原伏口派出所户籍民警龙某某的系统注销的，当时实际操作的应该是辅警李晓霞。陈劲初的具体死亡时间根据常驻人口管理系统内注销登记显示为2011年4月15日。 14、证人刘勇的证言，刘勇系涟源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退管股股长，其证明参加了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人员在2011年7月1日之前死亡的，按湘劳社政字[2004]34号文件发放丧葬补助费和供养直系亲属救济费，涟源市是火葬区，按该文件陈某某1死亡后必须实行火葬才能领取丧葬补助费，其直系亲属可享受的供养直系亲属救济费只能按原支出渠道解决，即由其原工作单位解决，不能在企业养老保险基金中支付。熊某某申报的陈某某1死亡时间是2017年4月，虽然社保局支付了到2017年6月份的养老金，但其冒领的养老金只应计算到2017年4月。熊某某退回的养老金87536.46元中包括了2017年5月、6月多发的养老金。 15、共同作案人熊某某的供述，证明熊某某的丈夫叫陈某某1，又名陈劲初，是涟源市沙坪煤矿的正式职工，户籍地是湖南省涟源市湄江镇长桥村市沙坪煤矿宿舍，身份证号码是432503195205133351，他在伏口镇大伯村还有一个户口，姓名是陈劲初，户籍地是湖南省涟源市伏口镇大伯村兰竹组09，身份证号码是432503195205133212。陈某某1于2011年4月15日死亡后，熊某某没有向涟源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报，继续以陈某某1的名义领取退休工资。2012年开始，退休职工领退休工资必须到社保局用脸部扫描建档，2012年3月22日，熊某某喊陈某某1的哥哥陈某某到社保局假冒陈某某1，用其脸部扫描建档，这样社保局就查不出陈某某1已死亡，熊某某就可以继续领取陈某某1的退休工资。每年的2、3月份，需要陈某某1到社保局去扫描头像时，熊某某就喊陈某某去，她一直用这种方式在社保局骗取退休工资。陈某某每次去社保局扫描头像认证，熊某某只给了他一、两百元钱做路费。2017年，陈某某怕社保局查出来，不敢再去扫描头像认证，熊某某没有办法，就于2017年5月10日在村委会开了一个假证明，证实陈某某1于2017年4月26日死亡，到社保局领取企业职工死亡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熊某某将证明拿到社保局后，社保局经调査发现了熊某某骗领退休工资的事实。 16、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证明陈某某的弟弟陈某某1有两个户口，一个叫陈某某1，户籍地在涟源市湄江镇长桥村市沙坪煤矿宿舍，身份证号码是432503195205133351；另一个叫陈劲初，户籍地在涟源市伏口镇大伯村兰竹组，身份证号码是432503195205133212。2012年2月份左右陈某某1因患癌症去世，其在大伯村的户口便注销了。由于陈某某1是沙坪煤矿的正式职工，有退休工资，没过多久，陈某某的弟媳熊某某找到他，让他假冒陈某某1的身份到涟源市企业职工社会保险管理局办理身份认证手续，并答应给他一点钱，他就答应了。后陈某某冒充陈某某1办理了认证手续，熊某某就继续领陈某某1的工资。从2012年至2016年，陈某某总共陪熊某某去社保局办过四次手续，最后一次是2017年2、3月份，熊某某喊陈某某陪她去，陈某某知道这是诈骗就害怕了，没有答应她。后来没多久，他们冒充陈某某1领退休金的事情就被社保局发现了。 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委托涟源市司法局对被告人陈某某是否适用社区矫正进行社会调查。涟源市司法局调查后认为，被告人陈某某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建议对其适用社区矫正。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伙同他人诈骗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某某在共同诈骗犯罪中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部分赃款已退缴，对被告人陈某某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陈某某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被告人陈某某居住所在地社区矫正机构所作的调查评估，对被告人陈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且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所居住的社区也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谢 忠 人民陪审员  李建辉 人民陪审员  李 业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代理书记员  刘兆永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 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