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7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舜洁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高靖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北京市金杜（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艳新，男，197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吉刚，山东辰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淑伟，女，1967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原审被告：刘佩佩，女，198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寿光市。原审被告：倪丽平，女，198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扶风县。原审被告：周萍，女，195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上诉人山东舜洁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贺艳新及原审被告杨淑伟、刘佩佩、倪丽平、周萍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2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舜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改判驳回贺艳新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贺艳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贺艳新未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舜洁公司主张权利，其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应予驳回。1.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舜洁公司已支付部分股权转让款，最后一笔款项的支付时间为2015年5月18日，本案诉讼时效应于2015年5月18日起算。本案诉讼时效按照民法通则的规定应于2017年5月18日届满，早于民法总则施行之日，故本案不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截止之日应为2017年5月18日。2.在诉讼时效期间内，舜洁公司从未收到贺艳新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通知，贺艳新亦未举证证明其曾以任何方式向舜洁公司主张过权利，其一审提交的录音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即认定双方一直就股权转让款支付事宜进行沟通、本案诉讼时效中断，存在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1)高靖恺成为舜洁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时间为2018年9月，在此之前高靖恺和舜洁公司无任何关联。(2)舜洁公司现股东和贺艳新不认识也没有任何联系，舜洁公司现股东和管理层并不知道此事。语音中提到“寄到成都那边去盖章”，但舜洁公司注册地为济南，需要盖章也应是在济南办公处所盖章，这足以证明贺艳新提交的录音证据与本案无关。二、一审判决舜洁公司向贺艳新支付151.2万元股权转让款不符合公平原则，未考虑2014年7月至2015年11月前涉案股权转让目标公司禹城市恒利通汽车加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利通公司）未分配利润，这部分款项全部由贺艳新占有，本案中应予以抵扣。贺艳新在一审中自认，舜洁公司在2014年7月至2015年11月份期间恒利通公司还有尚未分红的红利，贺艳新认为当时应分配给舜洁公司的利润为14万元，但是实际分红款应为157.6万元，即便按照报表利润进行分配，未分配利润也应是81.2万元。舜洁公司认为，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节约司法资源，上述款项应在本案中予以抵扣，一并处理。贺艳新辩称,一、贺艳新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舜洁公司与贺艳新之间就恒利通公司的股权有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标的额分别为1000万元和601万元，而且这两份协议不存在以那份为准的问题，而是并存的阴阳合同（注：该事实也可通过（2016）鲁0191民初902号民事判决中证实，即舜洁公司受让股权和转让股权都存在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并根据其利益选择解释和适用）。标的额为1000万元的协议在先，约定了股权转让款和在恒利通公司范围内建设LNG加气工程两个部分总额1000万元，在工商局备案的转让协议包含的内容与1000万元标的额的转让协议根本不同。从舜洁公司向贺艳新的付款时间、数额、舜洁公司实际出资和组织建设加气站的事实看，双方实际履行的是标的额1000万元的股权转让协议。1.一审法院对倪丽平的管辖权异议作出的裁定即基于该协议，舜洁公司却未对案件管辖提出异议，说明其认可该协议，所以应当该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起算诉讼时效。该协议约定的最后一笔股权转让款支付时间为“加气站建设完成并经过评审验收合格投入使用后，甲方（舜洁公司）扣除建设加气站的所有费用（该费用根据双方确认的竣工结算报告确定），向乙方支付剩余标的股权的转让价款。”案涉恒利通公司经行政部门验收于2016年12月5日、2016年12月22日取得了CNG汽车加气业务、LNG天然气的经营许可。据此最晚付款时间应在2016年12月22日之后，据此约定未超过诉讼时效。2.2013年，贺艳新与舜洁公司协商转让股权事宜，就是高靖恺和案外人马千里两人策划实施的，而非舜洁公司所称的高靖恺在担任其法定代表人之间与贺艳新没有联系。一审提交的语音中，2019年4月称高靖恺说自己弄了一个文字性的材料，需要贺艳新同意后盖章。而在之前，双方除了股权转让款没有结清，高靖恺就股权转让款的数额和支付起草了一份补充协议外，并没有任何其他需要盖章的文件材料。同时，高靖恺在2018年9月担任法定代表人不妨碍对之前的公司业务的处理。另外，舜洁公司的先后两个大股东倪丽平、刘佩佩分别是马千里和高靖恺的妻子，高靖恺和马千里是以实际控制人的身份使用舜洁公司名义开展业务活动。3.2018年9月29日，舜洁公司法定代表人高靖恺通过山东仟力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向贺艳新账户支付10万元属实。虽然舜洁公司否认该笔款项的支付，贺艳新有证据证明该款系高靖恺通过仟力公司付款的事实。二、因舜洁公司实际是由成都洁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作为集团管理的模式操作设立经营的。舜洁公司与成都洁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受其影响。倪丽平和高靖恺先后担任舜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舜洁公司的控股股东先后由倪丽平（马千里之妻）变更为刘佩佩（高靖恺之妻）。2.2015年12月23日之前，姬辉、马千里和高靖恺分别担任山东中油洁能天然气有限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和董事职务（舜洁公司将案涉股权于2015年12月又转让给了中油洁能天然气有限公司），案涉股权转让的接触谈判是高靖恺和马千里以山东中油洁能天然气有限公司进行的。3.姬辉曾任成都洁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马千里任监事。4.创洁燃气（成都）有限公司系由成都洁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作为股东之一设立的，高靖恺任监事。5.成都洁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创洁燃气（成都）有限公司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于2019年11月由姬辉变更为现在的杨黎明。6.在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民初380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姬辉、舜洁公司及登记股东刘佩佩、杨淑伟共同为借款人成都捷森投资有限公司提供担保。三、关于分红抵扣的问题。公司是否分红应当根据经营情况经过股东会决议作出决定，不是必然分红。综上所述，请求驳回舜洁公司的上诉请求。杨淑伟、刘佩佩、倪丽平、周萍未陈述意见。贺艳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舜洁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300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12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暂计100万元；2.判令刘佩佩、杨淑伟、倪丽平、周萍对上述3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100万元违约金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3.一审诉讼费用依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舜洁公司（甲方）与贺艳新（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一、甲方为注册于山东省济南市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丰富的LNG液化天然气加气站建设、运营及管理经验；恒利通公司为注册于山东省禹城市的有限责任公司，以租赁方式拥有位于禹城市的一宗土地（简称：标的土地），并在标的土地上建设经营CNG加气站；乙方为恒利通公司股东，持有恒利通公司100%股权；乙方同意将其持有的恒利通公司60%的股权转让给甲方，甲方同意受让标的股权；乙方转让标的股权价格为1000万元。二、转让价款的支付：1.支付期限：甲方应于2013年12月31日前向乙方支付200万元股权转让款，乙方应于收到股权转让款之日起10日内配合甲方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乙方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允许甲方进入标的土地进行施工，建设加气站。2.甲方在标的土地建设加气站的所有费用包含于股权转让价款中，加气站建设完成并经过评审验收合格投入使用后，甲方扣除建设加气站的所有费用（该费用根据双方确认的竣工结算报告确定），向乙方支付剩余标的的股权转让价款。三、违约责任：2.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每逾期一日，应每天向乙方支付应付未付款项千分之一的违约金；逾期30日未付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甲方应按股权转让价款的2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四、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恒利通公司存档一份，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存档一份，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各持有人持有的协议与工商登记机关备案的协议不一致时，应以工商登记机关备案的为准。2013年11月15日，贺艳新（甲方/转让方）与舜洁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一、股权的转让：甲方将其持有的恒利通公司6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接受上述转让的股权；3.甲乙双方确定的股权转让价格为人民币601.2万元；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乙方即成为目标公司的股东，享受相应的股东权利并承担义务；甲方应配合乙方对目标公司办理相关审批、变更登记等法律手续提供必要协作。二、转让款的支付：1.乙方保证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按前款规定的币种和金额将股权转让款以银行转账方式一次性支付给甲方；2.本协议项下，股权转让之税费，由甲、乙双方按照法律、法规之规定各自承担。三、违约责任：如任何一方违约，对方有权要求即时终止本协议及要求其赔偿因此而造成的损失。该协议签订后，在工商登记机关进行了备案。上述协议签订后，舜洁公司分别于2013年12月17日向贺艳新账户中汇款支付200万元，于2014年4月14日向恒利通公司账户中转账支付200万元，于2015年5月18日向贺艳新账户转账支付50万元。上述共计450万元。另，贺艳新主张舜洁公司于2018年9月29日通过山东仟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账户向贺艳新尾号0211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中汇款10万元，加上该10万元，舜洁公司共向贺艳新支付460万元。对于该10万元，舜洁公司不予认可。贺艳新提交未签字盖章确认的《补充协议》一份，载明：甲方：贺艳新；乙方：舜洁公司。乙方依照原协议，以现金及固定资产投入的方式，向甲方总共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共计人民币700万元整；且在扣除乙方应取得的恒利通之分红后，乙方还需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共计人民币140万元整。贺艳新称该《补充协议》系舜洁公司法人通过微信发给贺艳新，贺艳新未确认，故该协议没有法律效力。舜洁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另查明，舜洁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20日，注册资本3500万元，实收资本3500万元，原股东为倪丽平、周萍。2014年9月26日，舜洁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变更公司注册资本，由3500万元变更为1500万元，其中原股东倪丽平将其在公司2100万元的股权减到900万元，原股东周萍将其在公司1400万元的股权减到600万元。2015年11月1日，舜洁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变更股东，原股东倪丽平、周萍退出，原股东倪丽平将其在公司900万元股权转让给现股东刘佩佩，原股东周萍将其在公司600万元股权转让给现股东杨淑伟。再查明，2014年7月4日，贺艳新与舜洁公司完成涉案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恒利通公司股东由贺艳新变更为舜洁公司与贺艳新，变更登记后，舜洁公司认缴出资额601.2万元，实缴出资额601.2万元，股权比例60%；贺艳新认缴出资额400.8万元，实缴出资额400.8万元，股权比例40%。关于贺艳新主张的舜洁公司已付款项700万，贺艳新称舜洁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460万元，舜洁公司在建设加气站设备和承诺的安装费名义共226万元，禹城市人民法院调解书中有14万元的调解款项应从226万元中扣除，加上未分红款项14万元，共计700万元。一审庭前，倪丽平提交山东君楷会计师事务所于2013年8月20日出具的鲁君楷会验字[2013]第2617号验资报告一份，该报告载明：截至2013年8月20日止，舜洁公司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3500万元，实收资本占注册资本的100%，其中倪丽平实际缴纳人民币21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资金出资，出资时间为2013年8月20日；周萍实际缴纳人民币14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资金出资，出资时间为2013年8月20日，舜洁公司全部货币出资占注册资本的100%。贺艳新认为该报告系舜洁公司单方委托，故对验资程序、验资机构的评定及验资过程、验资结果不予确认，且对验资报告所附的银行征询函及进账单因系复印件均不予认可。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本案应依据哪份股权转让协议确定股权价款及各自的权利义务。本案中，贺艳新及舜洁公司提交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其中一份是2013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价款为1000万元；另一份是2013年11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价款为601.2万元。贺艳新主张股权转让价款为601.2万元的《股权转让协议》系仅作为工商备案所用，双方实际上是按照1000万元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履行的，舜洁公司已支付股权转让款700万元，尚欠300万元未支付。舜洁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股权转让价款为601.2万元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是按该协议履行的。一审法院认为，贺艳新与舜洁公司均认可双方签订两份股权转让协议，鉴于股权转让价款为601.2万元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在工商部门登记备案，且股权转让价款为1000万元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在标的土地建设加气站的所有费用包含于股权转让价款中，而对该部分费用双方均未结算，另该协议约定“各持有人持有的协议与工商登记机关备案的协议不一致时，应以工商登记机关备案的为准”，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股权转让价款应为601.2万元，双方应按照2013年11月15日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确定权利义务。二、关于舜洁公司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数额。贺艳新主张舜洁公司已支付股权转让款700万元，并提交460万元的转账凭证。舜洁公司称其已支付贺艳新股权转让款450万元，并提交了450万元的转账凭证。一审法院认为，贺艳新虽主张舜洁公司已支付700万元，但未提交与之相对应的转账凭证，舜洁公司作为款项的支付方，其主张已经支付450万元，并提供了与之对应的转账凭证，故对舜洁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确认舜洁公司已支付贺艳新股权转让款450万元。三、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舜洁公司主张贺艳新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贺艳新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舜洁公司未按约定支付所有股权转让款，贺艳新多次催要，结合贺艳新提交的舜洁公司法定代表人高靖恺于2019年4月9日与贺艳新的微信语音，一审法院认为，截至2019年4月9日，双方一直就股权转让款支付事宜进行沟通，故本案中诉讼时效中断，贺艳新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贺艳新与舜洁公司于2013年11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在工商部门登记备案，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贺艳新已将涉案股权在工商部门进行了变更登记，根据协议，舜洁公司应于该协议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股权转让款601.2万元以银行转账方式一次性支付给贺艳新，但截至起诉之日，舜洁公司共计支付股权转让款450万元，尚欠151.2万元未支付，故对贺艳新要求舜洁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3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仅支持151.2万元。关于违约金，双方在2013年11月15日签订的协议中未作约定，贺艳新主张违约金，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杨淑伟、刘佩佩、倪丽平、周萍的责任承担问题。贺艳新虽主张股东倪丽平、周萍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但鉴于倪丽平和周萍系舜洁公司原始股东，双方在出资时实行实缴制，贺艳新虽对倪丽平庭前提交的验资报告不予认可，但其未提交反驳证据予以推翻，故一审法院对该验资报告予以采信，倪丽平与周萍已履行出资义务。故贺艳新要求倪丽平、周萍就舜洁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贺艳新未举证证明倪丽平、周萍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亦未举证证明杨淑伟、刘佩佩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倪丽平、周萍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故贺艳新要求杨淑伟、刘佩佩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即便贺艳新主张的舜洁公司股东减资时未通知贺艳新的事实成立，股东所承担的责任亦应为减资数额范围内对舜洁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补充责任，本案中贺艳新主张倪丽平、周萍就舜洁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舜洁公司提出的倪丽平管辖权异议上诉问题，一审法院并未收到上诉状，故一审法院对舜洁公司该辩解，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山东舜洁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贺艳新支付股权转让款151.2万元；二、驳回贺艳新对杨淑伟、刘佩佩、倪丽平、周萍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贺艳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贺艳新负担20390元，山东舜洁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8410元。二审中，贺艳新提交以下证据：1.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6）川0112民初4556号民事判决书及LNG设备视频，欲证实舜洁公司与成都华气厚普机电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因2013年签订的《LNG加气站设备供需合同》发生诉讼，该判决判令舜洁公司支付设备款，该LNG设备安装于禹城恒利通公司处，舜洁公司与贺艳新之间履行的是标的额1000万元的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2.案外人马千里婚姻证明，欲证实马千里和舜洁公司原控股股东倪丽平系夫妻关系;3.贺艳新与高靖恺于2019年12月26日、2020年1月10日的通话录音各一份，欲证实高靖恺于2018年9月26日通过山东仟力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向贺艳新账户支付股权转让款10万元的事实;4.舜洁公司、成都洁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山东中油洁能天然气有限公司、创洁燃气（成都）有限公司的国家企业信用公示系统信息及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民初380号民事判决，欲证实高靖恺、马千里、姫辉在上述公司存在交叉任职的情形，上述公司存在一定的关联关系，舜洁公司受成都公司操控否认本案股权转让的客观事实。经质证，舜洁公司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判决书载明的内容与本案无关，对于视频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无法证明本案履行的是标的额为1000万元的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马千里并不是本案当事人，且不是舜洁公司员工，舜洁公司也未委托马千里处理本案股权转让事宜，其婚姻状况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贺艳新的主张；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录制时间无法确认且形式上均存在被剪接情况，无法反应录音的全部内容，该证据虽提及10万元相关事实，但高靖恺并未认可该10万元为涉案股权转让款；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陈述认定，截至2019年4月9日，双方一直就股权转让款的支付问题进行沟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贺艳新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舜洁公司关于贺艳新股权转让款的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恒利通公司未分配利润抵扣股权转让款的问题。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与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对舜洁公司的以恒利通公司分红款抵扣股权转让款的主张，本院不予审理，舜洁公司可以另行起诉。综上所述，舜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山东舜洁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宝宁审 判 员 赵永先审 判 员 李平公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褚洪帅书 记 员 王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