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0刑初97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某，女。因本案于2018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洁立，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某，女。因本案于2018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何琳烨（杭州市余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1，男。因本案于2018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冯珊（杭州市余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女。因本案于2018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佳东（杭州市余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禾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男。因本案于2018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洁（杭州市余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振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2，女。因本案于2018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杰韵（杭州市余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泽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公诉刑诉[2019]9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某、袁某、汪1、陈某、李某、汪2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香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某及其辩护人孙洁立、被告人袁某及其辩护人何琳烨、被告人汪1及其辩护人冯珊、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吴佳东、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马洁、被告人汪2及其辩护人刘杰韵到庭参加诉讼。其间,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期间，赵某、桂某（已起诉）在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xx9楼、20楼以及湖北省宜昌市××座大厦××楼××北蓝鼎科技有限公司并聘请尹某和李某（已起诉）为公司经理、售后，聘请周某为公司财务，先后招聘被告人宋某、陈某等人，形成老板、经理、组长、业务员四个层级的犯罪集团，以点亮支付宝芝麻信用星帮助被害人提升支付宝蚂蚁花呗、借呗额度为诱饵骗取被害人钱款。其中，业务员具体负责联系被害人骗取钱款并按比例从中分成；组长除自己联系被害人骗取钱款外，还对本小组的业务员进行管理，指导本小组成员骗取钱款并按比例从小组成员业绩中抽取提成；经理负责对所有的业务员进行人事、业务等方面的管理；售后负责安抚被害人、防止被害人报案；财务负责收取业务员骗取的被害人钱款并联系点星星人员。具体的诈骗方式为：桂某、赵某指使业务员冒充蚂蚁金服工作人员打电话给被害人，谎称交纳1000元或2000元手续费，可以点亮支付宝芝麻信用里的十三颗或十四颗星星从而提升支付宝蚂蚁花呗、借呗额度数万元。被害人信以为真后，业务员便诱导被害人通过微信转账支付钱款，并联系他人使用虚假资料点亮被害人支付宝芝麻信用星。随后对于被害人提升支付宝蚂蚁花呗、借呗额度或退还手续费的要求或编造各种理由拖延，或置之不理。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期间，桂某、赵某通过上述方式指使团伙成员骗取被害人伍某等人钱款共计人民币260万元左右。 被告人宋某等人参与犯罪的具体情况如下： 1、被告人宋某于2017年12月期间作为组长参与实施诈骗，涉及诈骗金额人民币46万余元。 2、被告人袁某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以及2018年3月期间作为业务员参与实施诈骗，涉及诈骗金额人民币7万余元。 3、被告人汪1于2017年12月期间作为业务员参与实施诈骗，涉及诈骗金额人民币5万余元。 4、被告人李某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作为业务员参与实施诈骗，涉及诈骗金额人民币4万余元。 5、被告人陈某于2017年12月期间作为业务员参与实施诈骗，涉及诈骗金额人民币4万余元。 6、被告人汪2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作为业务员参与实施诈骗，涉及诈骗金额人民币4万余元。 2018年7月11日，被告人李某、汪2接公安机关通知，主动向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投案。 案发后，被告人袁某、陈某、李某、汪2已赔偿部分被害人损失，分别获得被害人的谅解。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户籍证明等书证；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电子数据光盘；被告人及同案人员的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某、袁某、汪1、陈某、李某、汪2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数额巨大，且系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实施诈骗，被告人李某、汪2均系自首，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宋某辩称，其仅帮组员统计业绩、收取诈骗款，没有指导、管理组员。 辩护人提出，（1）不应根据46万元对被告人宋某进行量刑；（2）被告人宋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3）被告人宋某主观恶性较小。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宋某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袁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袁某做点星星业务之初不知道实施的是诈骗行为，应从2017年12月20日开始计算被告人袁某的诈骗金额，故被告人袁某的诈骗金额仅为2万余元；（2）被告人袁某系从犯；（3）被告人袁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4）被告人袁某获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5）被告人袁某主观恶性不大，且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袁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汪1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汪1系从犯；（2）被告人汪1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3）被告人汪1的主观恶性较小，且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汪1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陈某系从犯；（2）被告人陈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3）被告人陈某退赔部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获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4）被告人陈某的主观恶性较小，且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陈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李某系自首；（2）被告人李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3）被告人李某退赔部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获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4）被告人李某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李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汪2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汪2系从犯；（2）被告人汪2系自首；（3）被告人汪2退赔部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获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4）被告人汪2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汪2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赵某、桂某（均已判刑）在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大厦××楼××楼××座大厦××楼××北蓝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鼎公司）期间，聘请李某、尹某（均已判刑）为公司经理、售后，聘请周某（已判刑）为公司财务，先后招聘被告人宋某、袁某、陈某等多人，形成老板、经理及售后、组长、业务员四个层级的犯罪集团，以点亮支付宝芝麻信用星帮助被害人开某及提升支付宝蚂蚁花呗、借呗额度等为诱饵骗取被害人钱款。其中，业务员具体负责联系被害人骗取钱款并按比例从中分成；组长对本小组的业务员进行管理，指导本小组成员骗取钱款并按比例从小组成员业绩中抽取提成，部分组长还自己联系被害人骗取钱款；售后负责安抚被害人、防止被害人报案等；财务负责收取业务员骗取的被害人钱款并联系点星星人员；经理负责对所有的业务员进行人事、业务等方面的管理。具体的诈骗方式为：桂某、赵某指使业务员冒充蚂蚁金服工作人员打电话给被害人，谎称交纳1000元或2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手续费，可以点亮支付宝芝麻信用里的十三颗或十四颗星星从而开某或提升支付宝蚂蚁花呗、借呗额度数万元。被害人信以为真后，业务员便诱导被害人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支付费用，并联系他人使用虚假资料点亮被害人的支付宝芝麻信用星。之后对被害人开某或提升支付宝蚂蚁花呗、借呗额度或退还手续费的要求或编造各种理由拖延，或置之不理。 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期间，桂某、赵某通过上述方式指使团伙成员骗取被害人伍某等人的钱款共计370万元左右（其中部分被害人系在杭州市余杭区被骗）。 被告人宋某等人参与犯罪的具体情况如下： 1.被告人宋某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作为组长参与实施诈骗，涉及诈骗金额46万余元，其中包括被害人刘某2000元、被害人井某2000元、被害人冯某1000元［均已在本院（2019）浙0110刑初247号刑事判决书中判决予以发还］。 2.被告人袁某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2018年3月期间作为业务员参与实施诈骗，涉及诈骗金额7万余元，其中包括被害人龙某4000元。 3.被告人汪1于2017年12月期间作为业务员参与实施诈骗，涉及诈骗金额5万余元，其中包括被害人钟某1000元、被害人周某2000元。 4.被告人陈某于2017年12月期间作为业务员参与实施诈骗，涉及诈骗金额4万余元，其中包括被害人肖某2000元、被害人张某11000元。 5.被告人李某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作为业务员参与实施诈骗，涉及诈骗金额4万余元，其中包括被害人张某21000元、被害人颜某1000元、被害人熊某1000元。 6.被告人汪2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作为业务员参与实施诈骗，涉及诈骗金额4万余元，其中包括被害人鞠某2000元、被害人张某31000元。 2018年7月11日，被告人李某、汪2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 案发后，被告人袁某退赔被害人龙某4000元，并获得谅解；被告人陈某退赔被害人肖某2000元、退赔被害人张某11000元，并获得谅解；被告人李某分别退赔被害人张某2、颜某、熊某1000元，并获得谅解；被告人汪2退赔被害人鞠某2000元、退赔被害人张某31000元，并获得谅解。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宋某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元，被告人袁某退出违法所得6000元，被告人汪1退出违法所得9000元，被告人陈某退出违法所得7000元，被告人李某退出违法所得8000元，被告人汪2退出违法所得7700元。 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被害人杨某、王某、肖某、张某1、颜某、熊某、张某2、鞠某、张某3、龙某、钟某、周某、刘某、井某、冯某、伍某的陈述；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清单、联系人信息、聊天记录（光盘）、账号信息、交易记录（光盘）；谅解书；本院票据；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抓获、破案经过；被告人宋某、袁某、汪1、陈某、李某、汪2及同案人员赵某、桂某、李某、尹某、金某、杜某、朱某、崔某、覃某、周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宋某辩称其仅帮组员统计业绩、收取诈骗款，没有指导、管理组员；辩护人提出不应根据46万元对被告人宋某进行量刑，经查，综合在案证据，被告人宋某及金某都是组长，相互分工配合，共同指导、管理组员，其中被告人宋某负责统计组员业绩、收取诈骗款、转账给财务等，并从业务员的业绩中抽取提成，被告人宋某应对小组的全部业绩承担刑事责任，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 被告人袁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袁某做点星星业务之初不知道实施的是诈骗行为，应从2017年12月20日开始计算被告人袁某的诈骗金额，故被告人袁某的诈骗金额仅为2万余元，经查，综合在案证据，（1）被告人袁某等人冒充蚂蚁金服的工作人员给被害人打电话，推销实际无法实现的开某蚂蚁花呗、借呗功能或提升蚂蚁花呗、借呗额度等业务；（2）被告人袁某等人在被害人提出疑问时，向被害人发送虚假的身份证件、公司定位等；（3）被告人袁某等人在微信朋友圈频繁发布虚假的成功提额的图片、视频、转账记录等；（4）在被害人信以为真并支付费用后，被告人袁某等人通过他人填报虚假信息，进而提升被害人的支付宝芝麻信用星，诱骗被害人进一步支付费用；（5）被告人袁某等人在实际骗得钱款后对被害人开某或提升支付宝蚂蚁花呗、借呗额度或退还手续费的要求或编造各种理由拖延，或置之不理，或将被害人推送给李某等人处理；（6）被告人袁某等业务员从每笔诈骗款中获取提成；综上，被告人袁某等人自始至终都知道自己的行为属于诈骗行为，被告人袁某从2017年12月初开始从被害人处骗得的全部钱款均应计入其诈骗金额，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某、袁某、汪1、陈某、李某、汪2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他人一起组成犯罪集团，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实施诈骗。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宋某、袁某、汪1、陈某、李某、汪2在各自参与的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分别予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汪2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均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袁某、汪1、陈某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袁某、汪1、陈某、李某、汪2自愿认罪，被告人宋某、袁某、汪1、陈某、李某、汪2退出违法所得，被告人袁某、陈某、李某、汪2获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袁某、汪1、陈某、李某、汪2均适用缓刑。被告人袁某、汪1、陈某、李某、汪2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宋某、袁某、汪1、陈某的辩护人分别所提各自的被告人或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或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或与被告人到案后及庭审表现不符，或与被告人所犯罪行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宋某的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宋某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袁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汪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陈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李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汪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暂存于本院的被告人宋某退出的违法所得8000元、被告人袁某退出的违法所得6000元、被告人汪1退出的违法所得9000元、被告人陈某退出的违法所得7000元、被告人李某退出的违法所得8000元、被告人汪2退出的违法所得7700元，均予以追缴，其中的违法所得3000元，发还被害人钟某1000元，发还被害人周某2000元，其余违法所得，发还相关被害人。 八、责令被告人宋某、袁某、汪1、陈某、李某、汪2在各自涉案金额范围内与同案人员共同退赔其余违法所得，发还相关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汪 浩 人民陪审员  翁培颖 人民陪审员  张丽荣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夏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