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7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住所地:嘉兴市斜西街213号（保险大厦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1846515737Q。负责人：施林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楚唯，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美娟，女，195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霏,浙江天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发美，女，197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昊赢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纪鹤路2号第1幢E11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2598120508H。法定代表人：刁广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明敏，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教工路88号7-9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8429218504。负责人：苏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中山,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嘉诚,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新民，男，195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秀洲区公路管理局，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城东路5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30411470970538D。法定代表人：刘立伟。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嘉兴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美娟、陈发美、上海昊赢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赢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浙江分公司）、山新民、嘉兴市秀洲区公路管理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9）浙0411民初5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嘉兴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吴美娟损失在人保嘉兴市分公司与平安浙江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内合理分摊，精神损害抚慰金赔付应当考虑责任比例；2.一、二审诉讼费由各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根据事故认定书，人保嘉兴市分公司承保的车辆无责，吴美娟的损失应由人保嘉兴市分公司和全责车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按照交强险的赔偿比例分摊赔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及第二款明确，机动车一方无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吴美娟的伤残项下除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外的损失，人保嘉兴市分公司应与平安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内依照10：1的比例承担。人保嘉兴市分公司承保车辆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责，对本起交通事故导致当事人受伤的结果并无过错，故人保嘉兴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承担的损失项目应当不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吴美娟、平安浙江分公司、昊赢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发美、山新民、嘉兴市秀洲区公路管理局未作答辩。吴美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发美、昊赢公司、山新民、嘉兴市秀洲区公路管理局立即赔偿吴美娟医药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274482.15元，平安浙江分公司、人保嘉兴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2.本案诉讼费由陈发美、昊赢公司、平安浙江分公司、山新民、嘉兴市秀洲区公路管理局、人保嘉兴市分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日14时40分许，在嘉兴市三环西路华云路口南300米处，陈发美驾驶昊赢公司沪ＤＲ××××号重型厢式货车沿三环西路由北向南行驶，与沿三环西路同向行驶的山新民驾驶嘉兴市秀洲区公路管理局浙Ｆ1××××号中型专用客车发生碰撞，后浙Ｆ1××××号车又与前方正在回收垃圾的吴美娟发生刮碰，造成吴美娟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嘉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发美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且未确保安全，负事故全部责任、山新民无责任、吴美娟无责任。吴美娟受伤后经多次住院、门诊治疗，治疗终结后已经司法鉴定，有两处伤分别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2017年12月5日，昊赢公司沪ＤＲ××××号车向平安浙江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额100万元、附不计免赔率险）；嘉兴市秀洲区公路管理局浙Ｆ1××××号车向人保嘉兴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2019年3月28日，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吴美娟因交通事故致左股骨外侧髁骨折、左膝内侧副韧带损伤，遗留左膝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的后遗症，已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致颈椎过伸伤伴脊髓损伤，行手术治疗后，已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建议误工期七个月（包括住院期间）、护理期二个月（包括住院期间）、营养期二个月；吴美娟为此支付鉴定费26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参照《2018年浙江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参照标准》，吴美娟诉请的损失可认定的有：1.医疗费119013.09元[119182.09元－（住院伙食费83元＋陪客躺椅费8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15元/日×48日）；3.护理费：9186元[2850元＋（144元/日×44日）]；4.营养费:1800元(30元/日×60日);5.残疾赔偿金：93364.32元（55574元/年×14年×12%）；6.交通费：1000元（酌定）；7.鉴定费：26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酌定）;以上合计233683.41元。另查明，平安浙江分公司垫付吴美娟就医的武警浙江省总队医院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并致残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必要的营养费以及残疾赔偿金等费用。本案中，陈发美因执行昊赢公司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应承担的全部赔偿责任由昊赢公司承担。平安浙江分公司、人保嘉兴市分公司分别为沪ＤＲ××××号车、浙Ｆ1××××号车交强险的保险人，应当先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人保嘉兴市分公司属于无责任赔偿，因吴美娟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故平安浙江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吴美娟120000元,在沪ＤＲ××××号车第三者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吴美娟99083.41元，合计219083.41元，扣除垫付10000元，尚应赔偿209083.41元；人保嘉兴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吴美娟12000元；昊赢公司赔偿吴美娟鉴定费2600元；吴美娟请求陈发美、山新民、嘉兴市秀洲区公路管理局承担赔偿责任及诉请数额中超过核定的部分，不予支持；对平安浙江分公司抗辩吴美娟医疗费中非医保部分应由昊赢公司负担的意见，也不予支持。陈发美、山新民、嘉兴市秀洲区公路管理局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以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平安浙江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吴美娟209083.4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人保嘉兴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吴美娟12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昊赢公司赔偿吴美娟26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吴美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86元，由昊赢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一审法院。本案二审过程中，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事发经过、责任认定及损失总额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审所确定人保嘉兴市分公司承担的交强险责任是否有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ＤＲ2087号重型厢式货车、浙Ｆ1××××号中型专用客车均投保了交强险，根据交强险条款，对于有责方和无责方的死亡伤残赔偿、医疗费用赔偿应当分别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计算：1.属于医疗费用项的金额为121533.09元,有责方的保险公司即平安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0000元，无责方的保险公司即人保嘉兴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000元；2.属于伤残赔偿项的金额为109550.32元，因未超出两车限额之和，故由平安浙江分公司、人保嘉兴市分公司按10:1的比例承担，其中平安浙江分公司赔偿99591.2元，人保嘉兴市分公司赔偿9959.12元。上述医疗费用交强险赔付不足部分为110533.09元，因DR2087号重型厢式货车在平安浙江分公司投保了商业险，故该部分由平安浙江分公司赔付吴美娟。平安浙江分公司已付10000元应予扣除，故平安浙江分公司还应支付吴美娟210124.29元[10000+99591.2+110533.09-10000元]。人保嘉兴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总额为10959.12元。鉴定费2600元，应由昊赢公司赔偿吴美娟。由于无责方交强险的承担本不考虑当事人过错，故对上诉人要求将精神损害抚慰金扣除计算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嘉兴市分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9）浙0411民初566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即“三、上海昊赢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吴美娟26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吴美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9）浙0411民初56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吴美娟210124.2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变更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9）浙0411民初56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吴美娟10959.1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86元，由上海昊赢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吴美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涛审判员  刘坤审判员  杨剑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赵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