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19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康耀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孟州市产业集聚区。法定代表人：潘建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宝宝，河南都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婉婉，河南都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迪凯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阳光社区松白路1055号丽河工业园2栋厂房101。法定代表人:杨新举,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化，广东淳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天宝，广东淳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康耀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渑池县产业集聚区。法定代表人：潘建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宝宝，河南都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婉婉，河南都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康耀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耀电子)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迪凯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凯能公司）、原审被告河南康耀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康耀电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883民初1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康耀电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宝宝、孙婉婉，被上诉人迪凯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化，原审被告河南康耀电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宝宝、孙婉婉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耀电子向本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883民初133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诉讼费、保全费，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据以定案的事实系推定而来，推定存在逻辑错误及极大的不确定性，推定结果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审法院对此应予以纠正。一、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即送货单及对账单中，送货单的收货单位，并非上诉人，被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受上诉人指示将货物交付他人，因此，被上诉人未能证明向上诉人交付了相关货物；同时，对账单上人员的身份也未能确认、核实，被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对账单上的人员系上诉人的人员或有权代表上诉人在对账单上签字，因此，上诉人对对账单的内容不予认可。综上，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交付相关货物，上诉人自然无须承担付款义务。二、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认可的证据，反推上诉人不认可的证据即送货单及对账单的真实性，并据以定案，属于本末倒置，不合逻辑。一审法院的推定事实，并不是客观事实，也不是被证据证明的事实，不能据以定案。1、订单的真实性并不必然导致送货单及对账单的真实性；2、发票不是交货凭证，发票的开具及接收，并不能证明交付了货物；3、上诉人发出的确认函，只是对前期供货及后续合作事宜的告知，没有承认收到货物的数量，也不是双方结算的依据，更不能作为证明被上诉人交付货物的证据。4、上诉人的付款是对无争议事实的认可，并不代表对争议事实的认可。同时，正是因为被上诉人没有交付货物，上诉人才没有付款。三、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QQ聊天记录、其他供应商聊天记录，虽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但由于该证据系被上诉人提供，依据证据规则应视同为被上诉人自认的证据。该证据的内容均证实，被上诉人主张的刘振德、孙云燕等人系多家公司的采购员，同时替多家公司下订单、对账，其行为存在极大不确定性，在没有上诉人明确授权的情形下，被上诉人主张刘振德、孙云燕的行为系上诉人公司的行为，不能成立。同时，由于本案的主要负责人蒋毅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假交易、侵占公司货款的行为被公安机关刑事立案，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QQ聊天记录、其他供应商聊天记录，刘振德、孙云燕的聊天内容，以及被上诉人提供的送货单显示的收货单位多为蒋毅自己的公司，存在同一个人员在不同收货单位的收货单上签字等情形，可以推定以上人员存在进行虚假交易及侵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利益的行为。以上证据的内容，完全否定了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证据即送货单、对账单的真实性推定。四、一审法院判决河南康耀电子对上诉人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撤销。迪凯能公司答辩称，1、答辩人一审期间所提交的证据以及同为康耀电子的供应商的本系列案件的其他原告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双方的交易习惯也得到了证实。2、康耀电子已经确认蒋毅为其智能终端设备事业部的负责人这一事实，答辩人作为蒋毅联系的供货商，有充分理由相信蒋毅及其指定的工作人员即为康耀电子在本交易过程中的代理人，相关工作人员的行为均为代理行为。3、在蒋毅及其指定的工作人员指示下，答辩人才会开具相应发票，发票的具体金额是根据每月对账金额确定，且发票上标注了商品型号。换言之，对账后，根据工作人员的指示开具发票的过程亦是双方交易习惯的一部分。康耀电子如果否认收到发票，答辩人将再次向法庭提出申请，由法院依职权向康耀电子所在税务部门核查康耀公司是否将答辩人的发票用于抵扣。如果康耀公司认可收到发票，却否认双方交易过程中对账的真实性，那么康耀电子就应主动提交证据证明发票金额的由来。4、如河南康耀电子对一审法院认定其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服，应当提起上诉，但该公司并没提起上诉，应当认定其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理由以及判决均无异议，康耀公司无权提出异议并要求撤销该判决项。康耀电子的上诉没有事实和理由，应予驳回。河南康耀电子答辩称：同意康耀电子意见。迪凯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康耀电子立即支付原告货款共计人民币1839756元；2、判令康耀电子立即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02910.94元（按尚欠每期货款金额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货款到期之日起计至全款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6日，为人民币102910.94元）；3、判令被告河南康耀电子对康耀电子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康耀电子2017年5月份在深圳成立“智能终端事业部”，开展手机出口贸易与业务，委派蒋毅担任负责人，负责业务指导、原材料采购、产品出口、货款回收支付等工作。原告与被告康耀电子从2017年9月份起开始业务往来，康耀电子购买原告生产的手机电池电子产品。康耀电子通过QQ、邮件向原告发送采购清单。原告根据被告康耀电子的生产要求，安排生产，并按照约定送货至指定地点，双方根据每月的送货单进行对账。原告自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8日与康耀电子对账，共给康耀电子送手机电池价款3163400.8元，康耀电子自2018年1月5日起至2018年4月16日分5次给付原告货款899414.8元，2018年8月退货价款424230元，扣除后下欠原告货款1839756元未付。原告已给康耀电子开具了1375089元货款的发票，原告已收到该发票。其中2017年9月份对账单显示货款220864元，原告于2017年10月17日给康耀电子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10月份对账单显示货款39780元，原告于2017年11月4日给康耀电子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10月份对账单显示货款179717元，原告于2017年12月2日给康耀电子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康耀电子2018年年底委托审计事务所对公司截止2018年12月31日与原告之间的往来账目进行审计，康耀电子给原告出具往来及交易询证函，询证函注明截止2018年12月底，康耀电子尚欠原告货款2249296.94元。康耀电子随后终止在深圳开展的手机业务，将未出货的手机订单转给弘鑫（贵州）通讯技术有限公司，以确认函的方式通知包括原告在内的各供应商，康耀电子只承担已出货给客户的手机对应的供应商物料款，原康耀电子已下单但超出康耀已出货数量的物料由弘鑫（贵州）通讯技术有限公司接收，后续业务与弘鑫（贵州）通讯技术有限公司联系。康耀电子终止在深圳开展的手机业务后，包括原告在内的给被告提供手机配件的各供货商2019年4月9日到康耀电子核对账目、催要货款。原告称是受康耀电子的邀请到康耀电子对账。另查明：被告河南康耀电子是康耀电子的唯一股东，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相同。以上即为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被告康耀电子在深圳成立“智能终端事业部”，由蒋毅担任负责人，开展手机出口贸易与业务，委托蒋毅负责业务指导、原材料采购、产品出口、货款回收支付等工作，蒋毅因开展手机业务而拖欠的货款，康耀电子应承担偿还责任。原告提供的采购单、对账单、送货单及给康耀电子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康耀电子出具的确认函、往来交易询证函相互印证，结合包括原告在内的手机配件供货商到被告处核对账目、追要货款等情况，足以证实康耀电子与原告存在电池买卖合同关系且拖欠原告货款1839756元未付，原告要求康耀电子支付货款1839756元及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原告也存在退货行为，不能确定所退货物对应的采购单，原告要求被告承担逾期付款利息102910.94元，本院不予支持，利息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案被告康耀电子拖欠原告货款未付，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蒋毅是康耀电子指派负责手机出口贸易与业务的人员，其是否构成刑事犯罪，不影响本案的审理，被告辩称蒋毅涉嫌刑事犯罪，要求中止本案的审理，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河南康耀电子是康耀电子的唯一股东，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相同，被告河南康耀电子未举证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康耀电子，原告要求河南康耀电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康耀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日内支付原告货款183975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6月5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二、被告河南康耀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283元，由原告承担926元、被告康耀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21357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康耀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康耀电子提交了康耀电子和河南康耀2019年审计报告和银行回单（河南康耀对康耀电子的出资证明），证明两家公司财务独立，不存在资产混同，河南康耀无需对康耀电子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因为河南康耀没有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康耀电子提交的上述证据目的只在于证明河南康耀无需承担责任，本院对此证据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迪凯能公司为主张货款，向一审法院举证的采购单、对账单、送货单及给康耀电子出具的确认函、往来交易询证函相互印证能够相互印证，而且康耀电子已经向当地税务部门申请认证了迪凯能公司为其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法院认定康耀电子尚欠迪凯能公司1839756元货款符合本案基本事实。一审判决河南康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河南康耀并没有上诉，是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因此康耀电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康耀电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283元，由康耀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胜利审判员  杨 柳审判员  范炳鑫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郭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