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闽08行初12号 原告蔡国明，男，1971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被告（原行政机关）漳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漳州市龙海市九湖镇蔡坑村众创园高新区政务办公大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6003452253522。 法定代表人张再发，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木钦，福建律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复议机关）漳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龙海市九湖镇324国道百花村路段漳州高新区管委会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003506003155311725。 法定代表人蔡志斌，管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林明凯，福建律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蔡国明不服被告漳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高新区自然资源局）行政强制及被告漳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高新区管委会）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蔡国明诉称，原告址在龙海市，拥有合法房屋（门牌号：丹州村丹州743号及附属）等。因“中铁世博城”项目建设需要，被被告以违章建筑之名作出2020年4月7日的漳高自执强字【2020】第0104号《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后原告不服向被告提出复议，但被告作出漳州高新区管委会行政复议决定书“漳高行决定【2020】1号”也承认作出2020年4月7日的漳高自执强字【2020】第0104号《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的程序违法，原告认为被告应予纠正，将原告房屋恢复原状，但被告不纠正原错误的行为违法，现原告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不纠正《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的行为违法，未在《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的期限规定内，强拆原告的房屋行为违法，并将原告房屋恢复原状。 被告高新区自然资源局辩称，一、原告起诉已超期限。答辩人所作《强制措施决定书》，原告向漳州高新区管委会申请行政复议，漳州高新区管委会2020年7月9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起诉状落款显示7月28日，已超过15天的起诉期限，应驳回起诉。二、原告诉讼请求不明确，应驳回起诉。本案原告起诉的被告有2个，诉讼请求中，仅含混表述“判决被告不纠正《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的行为违法，未在《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的期限规定内，强拆原告的房屋行为违法，并将原告房屋恢复原状”，诉讼请求不具体、不明确，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有具体的诉讼请求”的规定，应驳回起诉。三、原告本案起诉是重复诉讼，应驳回起诉。2020年4月22日，原告蔡国明以答辩人为被告，向漳州市漳浦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认为答辩人制作了《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后强制拆除其房屋，请求判决确认答辩人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为违法，该案漳浦县人民法院已立案审理，目前尚未作出裁判。现原告再次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要求判决“被告……强制拆除原告的房屋行为违法并将原告房屋恢复原状”，当事人、诉讼请求、标的均相同，属于重复诉讼，应驳回原告起诉。四、原告诉求判决被告“不纠正《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的行为违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向本案第二被告漳州高新区管委会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漳州高新区管委会经审理认为答辩人所作出的《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程序违法，本应予撤销，但鉴于房屋已被拆除，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3目之规定，于2020年7月9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漳高行决定[2020]1号），确认答辩人所作的《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违法。因原告提起行政复议时其房屋已被拆除，但拆除行为主体存在争议，如是答辩人拆除的，则《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已执行完毕、不具可撤销性，确认违法符合法律规定；如不是答辩人拆除的，则《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已不可能再执行，撤销无实际意义，确认违法更体现对行政行为“有错必究”及对当事人权益的保障。因此，虽然答辩人认为自身所作的《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合法、适当，但复议机关漳州高新区管委会坚持了合法、公正及“有错必究”复议原则，所作的复议决定已对答辩人的被复议行政行为作出了“违法”的认定和评价，不存在不予纠正的问题。五、原告请求恢复原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所谓“恢复原状”，指向的是“强制拆除行为”，不是被复议的“强制措施决定”行为，事实上，原告对2个行为，已分别提起行政诉讼和行政复议。如原告要主张恢复原状，应是在强制拆除行为行政诉讼当中，本案审理的是被复议的强制措施决定行为。（2）《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相关规定，原告房屋未依法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本身属于违法建设，不具有恢复原状的合法依据。综上，请求依法应驳回起诉或驳回诉讼请求。 被告高新区管委会辩称，一、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立案条件，虽已立案，依法应驳回原告起诉。1、原告起诉已超期限。答辩人2020年7月9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7月11日签收。起诉期限15天至7月26日已届满，原告起诉状落款显示7月28日，已超过起诉期限，应驳回起诉。2、原告诉讼请求不明确，应驳回起诉。原告起诉中，列有2个被告，诉讼请求中，仅含混表述“判决被告不纠正《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的行为违法，未在《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的期限规定内，强拆原告的房屋行为违法，并将原告房屋恢复原状”，诉讼请求不具体、不明确，不符合起诉条件，依法应驳回起诉。3、原告诉求判决被告“强拆原告的房屋行为违法，并将原告房屋恢复原状”，属于重复诉讼，应驳回起诉。2020年4月22日，原告蔡国明向漳州市漳浦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认为漳州高新区自然资源局强制拆除其房屋，请求判决确认被告漳州高新区自然资源局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为违法，该案漳浦县人民法院已立案审理，目前尚未作出裁判。现原告再次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要求判决“被告……强制拆除原告的房屋行为违法并将原告房屋恢复原状”，属于重复诉讼，应驳回原告起诉。4、原告诉求判决被告“不纠正《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的行为违法”，实质上针对的是强制拆除实施行为，不是申请行政复议的行政强制措施决定，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将答辩人列为共同被告错误，依法应驳回对答辩人的起诉。二、答辩人依法受理原告行政复议请求并作出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在原告房屋已被拆除的情形下，答辩人依法确认被复议行政行为违法，对存在程序问题的行政行为作出的评价和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三、原告请求恢复原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原告向答辩人申请复议时请求撤销的被复议行政行为是“强制措施决定书”，并不是强制拆除行为，未提出“恢复原状”的复议请求，“恢复原状”并不属于答辩人复议审查范围。（2）强制拆除行为属于强制拆除行为案件的审查范围，不是复议和本案的审理范围。（3）原告房屋未依法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本身属于违法建设，不具有恢复原状的合法依据。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起诉条件，其诉讼请求亦缺乏事实合法依据，依法应驳回起诉或驳回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7日，被告高新区自然资源局向原告蔡国明作出漳高自执强字【2020】第0104号《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主要内容：查蔡国明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在颜××号边进行建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和《福建省实施办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本局对你下发《责令停止建设并改正通知书》，你单位逾期不拆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福建省违法建设处置若干规定》第十三条和《福建省行政执法程序规定》第三十条规定，为制止违法建设，本局定于2020年4月8日拆除违法建设部分的行政强制措施...。原告蔡国明对上述决定不服，向被告高新区管委会申请复议，请求予以撤销。高新区管委会受理后，于2020年7月9日作出漳高行决定［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被申请人高新区自然资源局作出的《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漳高自执强字【2020】第0104号）程序违法。原告不服，提起本案诉讼。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明确其诉讼请求为1、《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程序违法，请求撤销。2、确认《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违法但没有撤销违法。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三款“复议机关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属于改变原行政行为，但复议机关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除外”、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三款“复议机关作共同被告的案件，以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确定案件的级别管辖”的规定，本案中，被告高新区管委会就原告蔡国明对被告高新区自然资源局漳高自执强字【2020】第0104号《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提起的复议申请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仅确认被告高新区自然资源局作出的《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程序违法，应认为复议机关未改变原行政行为。原告对《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不服，以高新区自然资源局和高新区管委会为被告提起诉讼，应由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即高新区自然资源局确定案件的级别管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四条级别管辖的规定，本案不属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的案件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二条“人民法院发现受理的案件不属于本院管辖的，应当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受移送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的规定及《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深化行政案件跨行政区域管辖改革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及具体分工，本案应由负责集中管辖高新区自然资源局所在地漳州龙海市的基层人民法院即漳浦县人民法院管辖。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裁定如下： 本案移送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管辖。 审 判 长 卢宝报 审 判 员 黄智勇 审 判 员 丁建岩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严丽梅 书 记 员 邱渟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十四条基层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行政案件。 第二十二条人民法院发现受理的案件不属于本院管辖的，应当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受移送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受移送的人民法院认为受移送的案件按照规定不属于本院管辖的，应当报请上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不得再自行移送。 第二十六条...... 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十二条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是指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处理结果。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所认定的主要事实和证据、改变原行政行为所适用的规范依据，但未改变原行政行为处理结果的，视为复议机关维持原行政行为。 复议机关确认原行政行为无效，属于改变原行政行为。 复议机关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属于改变原行政行为，但复议机关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除外。 第一百零一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 ...... (六)移送或者指定管辖； ...... 对第一、二、三项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 裁定书应当写明裁定结果和作出该裁定的理由。裁定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口头裁定的，记入笔录。 第一百三十四条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原告只起诉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或者复议机关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原告追加被告。原告不同意追加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另一机关列为共同被告。 行政复议决定既有维持原行政行为内容，又有改变原行政行为内容或者不予受理申请内容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为共同被告。 复议机关作共同被告的案件，以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确定案件的级别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