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灵宝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82刑初26号公诉机关灵宝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肖良胜，男，197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灵宝市灵广矿业有限责任公司1263坑口工队负责人，住湖北省郧西县。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灵宝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10月16日被灵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26日被逮捕。委托辩护人刘宁波，河南华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礼贵，男，1976年3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灵宝市灵广矿业有限责任公司1263坑口投资人，住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9月20日被陕西省山阳县公安局抓获，同日被临时羁押于山阳县看守所，于2019年9月22日被灵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26日被逮捕。委托辩护人庄燕君、刘超（实习），上海市方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灵宝市人民检察院以三灵检二部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良胜、徐礼贵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20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影响，依法中止审理，后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灵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战辉、王聪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良胜及其辩护人刘宁波，被告人徐礼贵及其辩护人庄燕君、刘超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灵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被告人徐礼贵和徐华林（已判决）等人共同投资经营灵宝市灵广矿业有限责任公司1263坑口，徐华林负责该坑口生产、管理等所有事务。期间，被告人肖良胜与徐礼贵承包经营1263坑口2700米处工作面。生产至2018年8月10日，因该坑口位于河南小秦岭自然保护区内而被封堵。封堵后，徐华林指派林国礼、孙战锋（二人已判决）负责看管坑口矿石、工棚等财物。2018年11月，经徐华林与肖良胜商议，肖良胜工队从封堵坑口上方电缆通过的洞口进入坑道2700米处工作面进行翻矿渣作业，至2019年1月停产。2019年1月22日该坑口采矿许可证被河南省自然资源厅依法注销。2019年3月22日，河南小秦岭自然保护区文峪管理处通知，要求拆除1263坑口工棚，徐华林指派林国礼、孙战锋负责管理拆除。2019年3月29日，被告人肖良胜借拆除工棚之机，并经徐礼贵同意后，带领丁某等工人将已封堵的1263坑口扒开进入坑口，转运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翻矿渣所采矿石，同时徐礼贵安排余家勇（已判决）组织三轮车入坑口转运矿石。林国礼、孙战锋明知肖良胜等人扒开坑口转运矿石，但未进行有效制止。由于1263坑口长期未进行通风，工人也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导致工人丁某、郭某、李某2、姚某进入坑道2700米下斜井90米处时窒息死亡。2019年4月8日，灵宝市人民政府成立由安监局、公安局、国土资源局等单位组成事故调查组，经调查认定，该事件系一起非法进入封堵坑口盗窃矿产资源活动中发生的人员伤亡重大责任事故。被告人肖良胜对该事故发生负直接责任，被告人徐礼贵对该事故发生负间接责任。案发后被告人肖良胜方与四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赔偿丁某亲属130万元，郭某亲属130万元，李某2亲属135万元，姚某亲属112万元。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肖良胜、徐礼贵及同案犯徐华林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书证户籍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调查报告、刑事判决书、通话记录、抓获经过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良胜、徐礼贵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造成四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肖良胜负事故直接责任，属情节特别恶劣，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徐礼贵负事故间接责任，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被告人肖良胜系主动到案，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徐礼贵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肖良胜方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人在发表公诉意见时提出，被告人肖良胜应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人徐礼贵应负事故次要责任；被告人肖良胜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虽在调查初期未如实供述，但在后来的调查中能如实供述，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四被害人亲属已经对被告人一方表示谅解，可以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肖良胜判处二年六个月以上三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对被告人徐礼贵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肖良胜、徐礼贵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认罪认罚。被告人肖良胜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的主要责任不应由被告人肖良胜一人承担，徐礼贵同意并安排三轮车运送矿石也应承担主要责任；2、本案被害人未采取任何通风措施，未携带安全设施自救器，对事故的发生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其自身存在过错；3、被告人肖良胜接到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肖良胜方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谅解，且系初犯、偶犯；5、事故发生时，肖良胜进洞子救人，自己脑部受伤严重。故建议对被告人肖良胜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徐礼贵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徐礼贵对矿洞管理缺少控制权，负事故间接责任，应从轻处罚；2、被告人徐礼贵能够如实供述，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一方已经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4、被告人徐礼贵平时表现良好，无犯罪记录，其家庭负担重。故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被告人徐礼贵和徐华林（已判决）等人共同投资经营灵宝市灵广矿业有限责任公司1263坑口，徐华林负责该坑口生产、管理等所有事务。期间，被告人肖良胜与徐礼贵承包经营1263坑口2700米处工作面，肖良胜工队负责施工。生产至2018年8月10日，因该坑口位于河南小秦岭自然保护区内而被封堵。封堵后，徐华林指派林国礼、孙战锋（二人已判决）负责看管坑口矿石、工棚等财物。2018年11月，经徐华林与肖良胜商议，肖良胜工队从封堵坑口上方电缆通过的洞口进入坑道2700米处工作面进行翻矿渣作业，至2019年1月停产。2019年1月22日，该坑口采矿许可证被河南省自然资源厅依法注销。2019年3月22日，河南小秦岭自然保护区文峪管理处通知，要求拆除1263坑口工棚，徐华林指派林国礼、孙战锋负责管理拆除。2019年3月29日，被告人肖良胜借拆除工棚之机，经徐礼贵同意后，带领丁某等工人将已封堵的1263坑口扒开进入坑口，转运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翻矿渣所采矿石，同时徐礼贵安排余家勇（已判决）组织三轮车入坑口转运矿石。林国礼、孙战锋明知肖良胜等人扒开坑口转运矿石，但未进行有效制止。由于1263坑口长期未进行通风，工人也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导致被害人丁某、郭某、李某2、姚某进入坑道2700米下斜井90米处时窒息死亡。肖良胜发现丁某等人未从坑口出来，即进坑口寻找，发现倒在地上的被害人欲施救时晕倒，后被救出。事故发生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肖良胜到案接受调查。案发后，被告人肖良胜、徐礼贵方与四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赔偿丁某亲属130万，郭某亲属130万，李某2亲属135万，姚某亲属112万。被害人丁某父亲丁胜贵、李某2妻子白玫、郭某父亲郭绪东、姚某父亲姚海银出具谅解书，表示对该案所涉被告人均表示谅解，请求不再追究其刑事、民事责任，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判处缓刑。2019年4月8日，灵宝市人民政府成立由安监局、公安局、国土资源局等单位组成事件调查组，经调查认定，该事件系一起非法进入封堵坑口盗窃矿产资源活动中发生的人员伤亡重大责任事故。该事件发生的直接原因是：肖良胜在1263坑道长期未进行通风、未进行空气质量检测、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组织丁某、郭某、李某2、姚某四人，在进入坑道2700米处的下斜井90米处中毒窒息死亡，是事件发生的直接原因；事件发生的间接原因是：1、丁某及郭某、李某2、姚某等四人明知1263坑道内长期未进行通风，在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进入坑道中毒窒息死亡，是造成事件发生的原因之一；2、1263坑口管理人员林国礼、孙战锋对肖良胜组织丁某等工人私自扒开坑口封堵墙，并组织工人进入坑道的行为未进行有效制止，是事件发生的原因之一；3、1263坑口承包经营人徐礼贵同意肖良胜组织丁某等人私自扒开进入坑口，组织三轮车入坑转运矿石，是造成事件发生的原因之一；4、1263坑口承包经营人徐华林在得知肖良胜组织丁某等人私自扒开进入坑口后，未采取措施及时制止，是造成事件发生的原因之一。经调查组责任认定：1、肖良胜，组织丁某、李某2、姚某、郭某等四人进入1263坑道，未对坑道进行通风、未对空气质量进行检测、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对事件发生负有直接责任；2、林国礼，1263坑口的管理人员，对肖良胜组织丁某等工人私自扒开坑口封堵墙，并组织工人进入坑道的行为未进行有效制止，对事件发生负有间接责任；3、孙战锋，1263坑口的管理人员，对肖良胜组织丁某等工人私自扒开坑口封堵墙，并组织工人进入坑道的行为未进行有效制止，对事件发生负有间接责任；4、徐礼贵，1263坑口的承包经营人，同意肖良胜组织丁某等人私自扒开进入坑口，组织三轮车入坑转运矿石，对事件发生负有间接责任；5、徐华林，1263坑口的承包经营人，在得知肖良胜组织丁某等人私自扒开进入坑口后，未及时制止，对事件发生负有间接责任。2019年4月26日，灵宝市人民政府《关于灵宝市灵广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原1263坑口“3.30”人员伤亡事件调查处理意见的批复》，原则同意事件调查组对事件原因的分析和事件性质的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户籍证明、到案证明、羁押证明、破案报告等，证实了被告人肖良胜、徐礼贵的年龄、身份及到案情况；2、书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户籍注销证明、坑口转让协议、调查报告、灵宝市人民政府文件及灵宝市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文件、收条、补偿协议书、谅解书、情况说明等；证人陈某银、胡某、相某、韩某、李某1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实了被告人肖良胜、徐礼贵在生产、作业过程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造成四人死亡的经过，被告人肖良胜负事故直接责任，被告人徐礼贵负事故间接责任的事实；以及案发后赔偿、谅解的情况；3、被告人肖良胜、徐礼贵及同案犯徐华林、肖良喜、徐礼云、余家勇等人的供述和辩解，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以上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肖良胜作为1263坑口2700米处工作面经营施工负责人，被告人徐礼贵作为1263坑口的承包经营人，在坑口已经被封堵后，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进行生产、作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造成四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中，肖良胜行为属情节特别恶劣，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良胜、徐礼贵犯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案系多个原因行为导致该重大责任事故发生，被告人肖良胜的行为是造成本事件发生的直接原因，对事件发生负直接责任；被告人徐礼贵的行为系本事件发生的间接原因之一，负有间接责任，根据灵宝市政府及事故调查组依法对事故原因、经过，事件性质和责任划分等作出的调查认定，并综合本案其他证据，被告人肖良胜的行为在引发事故中所具作用较大，对事故的发生起决定性、关键性作用，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人徐礼贵的行为在引发事故中所具作用相对较小，对事故的发生负次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肖良胜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肖良胜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虽在公安机关调查初期未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但在其后的调查中及检察环节、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认罪认罚，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但减轻幅度要小；其能够在事故发生后，对被害人进行施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徐礼贵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肖良胜、徐礼贵方已赔偿四被害人亲属损失并取得部分亲属谅解，对二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告人肖良胜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徐礼贵能够如实供述、二被告人认罪认罚、被害人损失已得到赔偿且部分亲属表示谅解，建议对被告人肖良胜减轻处罚，对徐礼贵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正当，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及情节、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认罪、悔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肖良胜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二、被告人徐礼贵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肖良胜的刑期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2022年6月15日止；被告人徐礼贵的刑期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2021年5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张波瑞人民陪审员  王力力人民陪审员  郭瑞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何肖飞书记员李新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