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豫10民终13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军杰，男，1977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丹，河南程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素莉，河南程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伟，男，1976年6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长葛市，现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亮，河南华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兰，女，1981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现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娇娇，河南华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军杰因与被上诉人王志伟、李小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长葛市人民法院（2019）豫1082民初2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三方当事人各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军杰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207.9293万元及利息1180734元（暂计算至2019年5月13日，2019年5月14日之后的利息以207.9293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至被上诉人偿还全部借款本息之日）;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申请费、评估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按月向上诉人支付款项，且支付的金额与上诉人所主张的双方约定的利息金额互相吻合，足以证明双方对借款利息进行了约定。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举证不足以证明双方对借款利息进行了约定，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1、根据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可以看出：(1)2014年5月17日至2014年9月20日期间，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的本金为250万元，在此期间被上诉人每月向上诉人支付了利息25000元；(2)2014年9月20日，被上诉人又向上诉人借款100万元，被上诉人为抵扣借款以58.8万元（高出实际购车款8.8万元）的价格将车辆抵给上诉人，其中的50万元冲抵了借款本金，另外88000元折抵2014年9月21日之后三个月的利息后不足的2000元利息被上诉人于2014年12月19日也另行支付给了上诉人；(3)2014年12月19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偿还了200万元，2014年12月19日至2015年6月11日期间的借款本金为100万元，在此期间被上诉人每月向上诉人支付了利息10000元；(4)2015年6月12日被上诉人又向上诉人借款200万元，2015年6月12日至2016年1月31日期间的借款本金为300万元，被上诉人在2015年6月12日至2015年8月20日期间每月向上诉人支付了利息30000元；(5)自2015年8月20日之后至2016年1月31日之前，被上诉人并未按月支付利息，而是跨度性支付，比如2016年1月31日、2017年1月25日、2018年8月2日分别向上诉人支付的20万，但因该部分利息上诉人确实无法举证证明，故上诉人只能认可一审法院将此60万元作为本金的认定。2、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朋友关系，上诉人在本案之外也向被上诉人提供过借款，被上诉人在没有书面约定的情况下，也按照双方的口头约定向上诉人支付了借款利息。所以在对于涉案借款，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提供借款时，基于对被上诉人的信任，双方仍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1%。另，从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也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每月向上诉人支付的款项，与上诉人主张的借款利率标准互相吻合，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借款本息形成了口头协议，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双方的口头协议即月利率1%向上诉人支付借款利息。3、虽然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中，有小部分的转账数额与借款利率存在偏差，但上诉人均能够作出合理的解释说明，且存在偏差的转账记录均是被上诉人少支付了利息，上诉人对此并无异议，上诉人的解释具有合理性。而被上诉人既未对每月向上诉人支付等同利息的款项作出解释说明，也未举证证明所偿还的款项不是利息，更未对上诉人就部分利息偏差所作的解释说明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结合一审时双方的陈述及举证情况，根据优势证据规则，上诉人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1%既符合常理，又具有高度盖然性，被上诉人主张没有借款利息与客观实际情况不符，且不能作出任何解释说明，与常理不符。4、根据常理上诉人出借几百万元是不可能不要利息的，上诉人主张月息1分合法合理，从常理和法理均应支持。综上，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足以证明双方对借款利率进行了约定，一审法院错误适用证据规则，在上诉人提供证据后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又以上诉人不能对解释提供证据为由认定双方之间未约定利息，将被上诉人偿还的款项均认定为借款本金，显然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显然有失公平，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总额基本无误，但对借款本息认定、计算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1、2014年5月17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250万元；2014年9月20日，被上诉人又向上诉人借款100万元，被上诉人将车辆抵扣50万本金；2014年12月19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还款200万元；2015年6月12日，被上诉人又向上诉人借款200万元；2016年1月31日、2017年1月25日、2018年8月2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各偿还了借款本金20万元；2019年5月13日，被上诉人以一辆奥迪轿车冲抵借款本金，经一审法院评估该车辆的市场价格为392850元，变现价格37.3207万元，应当以变现价款折抵款项，扣除上诉人垫付的52500元解押费用外，应冲抵借款本金320707元。故，被上诉人欠上诉人借款本金207.9293万元（250万元+100万元-5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20万元*3-320707元）。2、被上诉人已付清了2015年9月12日之前的利息。2015年9月12日之后只偿还过部分本金，未再支付过利息。被上诉人还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利息1180734元（按照2015年9月12日之后实际偿还借款本金的时间，均分段计算至2019年5月13日，2019年5月14日之后的利息以207.9293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至被上诉人偿还全部借款本息之日）。3、此外，以2014年4月21日为界限，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两笔借款。在均无书面借款协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2014年4月21日之前的借款口头约定了利息，却认定双方在本案中的借款未约定利息,自相矛盾，也应当予以改判。三、被上诉人王志伟与李小兰应当对上诉人承担共同还款义务。本案借贷关系发生时，二被上诉人系夫妻关系，且涉案部分款项经由被上诉人李小兰的账户，根据最高院发布的指导案例--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3507号民事裁定书的裁判要旨：“夫妻一方是以其个人名义向债权人借款，但该笔借款经由夫妻另一方银行账户的，可认定该夫妻另一方对借款为明知并实际参与，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可知，被上诉人李小兰应当对在与王志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志伟所欠上诉人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义务。被上诉人王志伟辩称，一、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王志伟认为不是民间借贷，双方没有民间借贷的合意，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的事实。但因王志伟只有一份录音证据，一审法院没有采纳，对于本案的法律关系，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予以认定。二、假定本案的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本案也不存在所谓的利息。1、本案上诉人既没有债权凭证，也没有利息证据。依法应视为没有利息，对其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2、就利息问题原告是在玩数字游戏。上诉人提供的明细清单好几处均是为了凑所谓的利息。2014年6月18日的5万元，上诉人称是被上诉人支付的5月17日至7月16日两个月的利息。假如是民间借贷，5月17日借款250万元，6月18日也只应当支付5月18日至6月18日这一个月的利息，不可能还把下个月的利息支付了。况且7月被上诉人给上诉人转的还有款；上诉人为了凑2014年10月到2015年1月的利息，虚构多8000元购车款的情节；按上诉人所述2014年10月被上诉人王志伟就没有支付利息，而2014年11月13日王志伟还给了王军杰10万元，这个钱即便要还，也应当是扣除利息后把剩余款项返还给王志伟，而不应当全额返还给王志伟；2013年6月10日、2013年7月10日两笔所谓的三万元现金也是虚构的；上诉人所诉的借贷关系以及利息均是不存在的。3、按上诉人提供的明细清单,其中2014年11月13日被上诉人王志伟向上诉人出借了10万元的无息借款，后又偿还；2015年4月27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借了20万元，后又偿还给了李小兰。如果上诉人王军杰与王志伟是民间借贷并口头约定了利息，特别是按照上诉人所述2014年10月王志伟就未支付利息，上述款项应当直接扣抵利息或者算偿还本金，而不会再返还给王志伟。上诉人所述不符合逻辑，也不符合日常交易规则。4、上诉人有那么多录音和聊天记录，均未显示有利息的存在。三、车款的数额问题。评估报告中评估了两个数额一个是市场价，一个是成交价,但交付车辆的时间远早于评估的基准日，根据公平原则以及上诉人方认可车辆的价格是40万元，市场价也最为接近，一审法院支持市场价正确。四、本案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问题的意见同李小兰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李小兰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上诉人所诉款项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李小兰不应与王志伟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上诉人李小兰对于上述款项全然不知，对于王志伟生意上的事情从不过问、从不参与。二、指导案例只具有指导、参照作用，不具备法律上的约束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已于2018年1月18日正式实施，根据该解释的相关规定，上诉人以最高法2017年的指导案例说明涉案款项是夫妻共同债务已经不具有任何参考价值。三、虽然李小兰尾号为018的工行卡曾接收过上诉人转给王志伟的20.9万元，但根据上诉人在一审庭审陈述可知该款项是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王志伟的借款及利息，与本案无关，且该卡一直是由王志伟使用，李小兰并不知情。王军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300万元及逾期利息31万元（上述利息自2018年4月6日按照月息1分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计算至2019年2月16日，后续利息以借款本金3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分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依法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军杰与被告王志伟自2013年1月10日起开始发生民间借贷合同关系，至2014年4月21日王志伟对其前期所借款项本息全部结清。自2014年5月17日起王志伟又陆续向王军杰借款，至2015年6月12日共计借款550万元，至2018年8月2日共计还款283.7万元；2014年9月10日王志伟为王军杰支付购车款58万元；2019年5月13日王志伟将其奥迪轿车一辆用于抵偿王军杰借款，经评估案涉车辆市场价格39.285万元，扣除王军杰支付的解押款5.25万元，该车辆抵偿借款34.035万元。王志伟尚欠王军杰借款174.265万元未予给付，原告诉至本院。另查明，被告李小兰与被告王志伟于2002年1月29日登记结婚，本案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王志伟欠原告王军杰借款174.265万元有银行转账凭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双方形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王军杰要求王志伟归还借款，其中174.265万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其超出上述金额的本金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举证不足以证明双方对利息进行了约定，视为不支付利息，但王志伟怠于履行给付义务，依照相关规定应按照年利率6％支付王军杰逾期利息损失，王军杰在此范围内的支付利息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即王志伟应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王军杰利息损失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王军杰超出部分的利息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借款虽发生在被告王志伟和李小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债务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王军杰不能证明该债务用于二被告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不应认定为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王军杰关于李小兰对上述借款承担还款义务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志伟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军杰借款174.265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损失（自2019年5月2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军杰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军杰提供郭超杰证人证言1份，证明：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购买福特车时商定的车款为58.8万，而非被上诉人陈述的58万，一审中被上诉人存在虚假陈述的事实；2、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垫付的58.8万车款，其中50万整抵扣本金，剩余8.8万元抵扣利息的事实；3、印证被上诉人按月支付相应标准利息的事实。被上诉人王志伟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一审是开了三次庭，该证人证言不是一审法庭结束出现的，不属于新证据；2、但从证言看证人所述的均是听上诉人转述的，整个购买车的过程证人并未参与，这个证人证言是传来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上诉人李小兰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同王志伟质证意见一致；2、证人所说事实李小兰不清楚。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的情形，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军杰与被上诉人王志伟双方自2014年5月17日发生借贷关系以来，通过双方之间的银行转账凭证、交易明细等能够证实，至2015年6月12日王志伟共向王军杰借款550万元，至2018年8月2日王志伟共向王军杰还款283.7万元，另外，王志伟还向王军杰支付购车款58万元、以奥迪轿车一辆抵偿借款34.035万元，以上合计尚欠上诉人王军杰借款174.265万元。而王军杰主张尚欠借款应是207.9293万元，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军杰与被上诉人王志伟双方之间是否约定有借款利息的问题，因双方之间并没有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及借据，王军杰仅凭银行转账凭证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不能充分证明双方之间曾有利息的约定。故，一审认定双方之间视为不支付利息，并无不当。另外，涉案借款数额较大，已明显超出一般家庭生活所需，现王军杰不能证明涉案债务用于二被上诉人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者基于二被上诉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一审判令被上诉人李小兰不承担涉案债务的共同偿还责任，合理合法。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33280元由上诉人王军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天兰审判员  尤 薇审判员  连红举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 冰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