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1刑终634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耀丁，男，1994年9月22日出生于山西省临汾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住址：临汾市汾西县团柏乡李家坡村002号。2019年8月1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凯凯，男，1992年7月12日出生于山西省临汾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住址：临汾市汾西县团柏乡李家坡村012号。2019年8月1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郭娜，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朝红，男，1993年2月23日出生于山西省临汾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住址：临汾市汾西县团柏乡李家坡村072号，现住霍州市。2019年8月1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颜绍峰，男，1986年12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121号浩盛源烟酒店负责人，户籍住址：台州市温岭市滨海镇泰星村31号。2019年8月2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南守军，山西并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耀丁、韩凯凯、郭朝红犯盗窃罪，被告人颜绍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2020)晋0105刑初3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郭耀丁、韩凯凯、郭朝红、颜绍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上诉人，查阅了案卷材料，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19年5月至6月间，被告人郭耀丁独自一人趁睿和商行老板安排其到太原市小店区荣军北街清枫华景B座1单元地库、太原市小店区荣军北街新源小区4号楼63号地下睿和商行库房取送货时，先后三次共将471条香烟盗窃并藏匿于他处，后将上述香烟以每条低于市场价10至50元的价格在太原市小店区大马村被告人颜绍峰经营的浩盛源烟酒店销赃，获得赃款10万余元，赃款用于赌博挥霍。2、2019年7月6日2时许，被告人郭耀丁、韩凯凯、郭朝红三人经预谋，驾驶郭耀丁购买的×××黑色汉腾越野车，来到太原市小店区荣军北街清枫华景B座1单元地库睿和商行库房内，使用事先准备的铁质撬棍撬开库房大门，将库房内520条香烟盗走，后在太原市小店区大马村被告人颜绍峰经营的烟酒店销赃，获得赃款13万余元。后该三人将赃款平分，用于赌博、日常开销挥霍。3、2019年7月29日1时许，被告人郭耀丁、韩凯凯、郭朝红三人再次驾驶×××黑色汉腾越野车从临汾来到太原，使用盗窃的库房钥匙打开上述库房大门，分两次将库房内1280条香烟盗走，后将大部分赃物香烟在被告人颜绍峰经营的烟酒店销赃，获得赃款19万余元，另有3.5万元颜绍峰未支付。该三人将赃款已平分。上述涉案香烟，已追回并扣押442条，经鉴定价值86715.4元。被盗香烟中，和天下中支、贵烟玉液二号、邮喜等香烟为睿和商行外调香烟，无法核实真伪；新牡丹真国色、西双版纳柔情傣乡、中华双筒装、ESSI香烟烟草公司未能出具批发价，故上述10种共计103条香烟无法认定价值。经依法鉴定其余被盗香烟共计价值648527元；其中，第二、三次被盗香烟共计价值437701.7元。另查明，公安机关分别从被告人郭耀丁、韩凯凯、郭朝红处依法扣押赃款2.8万元、3.75万元、2万元。现所扣押赃物香烟、赃款已发还被害人韩某。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颜绍峰家属代为退缴犯罪所得3万元。2019年7月31日，被告人郭朝红于山西省霍州市观坡街霍州市广电中心附近路边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日被告人郭耀丁、韩凯凯于山西省霍州市观坡街霍州市广电中心小区内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郭耀丁到案后带领公安民警抓获了被告人颜绍峰。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韩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笔录、证人侯某的证言笔录、监控视频及截图、被盗香烟清单、多指标营销部销售汇总、入库、出库单、营业执照、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证实，睿和商行库房内存放香烟被盗的经过及品种、数量情况。2、到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实，四被告人系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郭耀丁到案后带领公安民警抓获了被告人颜绍峰。3、证人张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未伙同被告人郭朝红盗窃香烟且不知情，郭朝红送给其二盒香烟（已扣押）。4、证人杨某的证言笔录、合同、机动车注册登记信息证实，被告人韩凯凯向其买过一辆二手汽车，交易价格3.8万元，扣除手续费后现退还3.75万元并将车收回。5、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郭耀丁、郭朝红辨认出收购赃物的被告人颜绍峰，被告人颜绍峰辨认出向其销赃的被告人郭耀丁。6、指认犯罪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郭耀丁、韩凯凯、郭朝红指认犯罪现场的情况。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被盗现场的情况。8、扣押笔录、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郭耀丁的汉腾车内、被告人郭朝红住处、被告人颜绍峰店内依法扣押了部分赃物香烟；分别从被告人郭耀丁、韩凯凯、郭朝红处依法扣押赃款2.8万元、3.75万元、2万元。现上述财物均已发还被害人韩某。9、烟草产品质量鉴别检验报告、价格证明、情况说明、价格鉴定结论书、统计表证实，被盗香烟的真伪鉴定情况及价值鉴定情况。10、机动车信息查询单证实，×××汉腾车所有人系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11、被告人郭耀丁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我盗窃了睿和烟酒店在库房里面存放的香烟，我自己一个人偷了三次，跟韩凯凯、郭朝红一起偷了两次。盗窃的香烟都卖到大马村的浩盛源烟酒店了，老板应该叫颜绍峰。我单干的三次卖了20万左右，我们三个干头一次卖了13万左右，最后一次卖到手的钱有17万，颜绍峰还短的我货款，已经算出来的有3.5万没给我。2019年5月底的一天晚上21时左右，我把库房里面一个装有三、四十条香烟的袋子拿上卖到大马村颜绍峰经营的浩盛源烟酒店，我记得卖了1万多元。隔了一天晚上，我偷了三袋子、一百多条香烟，分几次处理给颜绍峰。处理完后紧接着一天晚上，我开的租的共享汽车偷了五、六袋（箱）子，四、五百条香烟，当天凌晨全卖给颜绍峰了。这三次大概偷了有500条左右，三次加起来卖了有10多万元，不到20万。我虽然没有明说这些烟是我偷来的，但是三番五次、大量的联系他收烟，他也怀疑过来路，问过我这些烟到底是怎么来的，我还是告他从外面收的，他就没有再过问了，基本上我偷出来的烟他都收下了，没有不要的。2019年7月6日一天凌晨2点左右，我和韩凯凯、郭朝红到睿和烟酒店清枫华景地下室库房偷烟，数量有几百条，我们把偷来的烟分了一半卖给颜绍峰，他付给我6万多元，剩下的等了一个星期左右卖给颜绍峰，他给我结了4万多元的货款。因为之前我单干跟颜绍峰预支了3万元，这次他没结清的货款就冲抵了这3万元，也就是实际上这次偷来的烟货款总额是13万多元。实际到手的10余万我们三人平分掉了。7月29日凌晨1点多，我们在新源小区库房搬了至少大几百条烟，这次偷的数量最多。我们把货分成两批，当天晚上找颜绍峰出了货，他现场给我结了7万货款，当天白天又给我转了1.4万多元。隔了一天，我把货拉到太原颜绍峰的烟酒店出货，他给我结了84380元，这批货颜绍峰给我算清12万左右的货，剩余3.5万元货款加上没有清点清楚的货款再行结算。第一次实际到手10万多，第二次实际到手17万左右，加起来总共是27万多，每个人分了9万多元。昨天颜绍峰又给我微信转了2万元货款，这些钱还没来得及给他俩分，连同我剩下的8千元都被民警扣押了。我和韩凯凯、郭朝红一块盗窃的总数量至少有上千条。12、被告人韩凯凯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我、郭耀丁、郭朝红第一次偷了十来箱，有三、四百条；第二次偷了二十来箱，有大几百条。第一次偷的卖了两次，总共卖了12万元左右，我分了4万；第二次偷的卖了两次，卖了有16万元左右，我分了4万。13、被告人郭朝红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2019年7月初，郭耀丁跟我、韩凯凯一起偷烟，这次我们偷了大概有十三四箱子香烟一共有四五百条，在太原市找了一家烟酒店把大部分烟卖了，老板当下给了5万多元，剩下的过了五六天郭耀丁和韩凯凯去太原卖了，这次总共卖了12万元左右，我们一人分了4万元左右。2019年7月28日还是29日的一天0点左右，还是我、郭耀丁、韩凯凯一起盗窃，我们一共搬了二十箱左右，一共应该有一千条左右（第二次供述有八百条左右），基本把仓库的烟都偷完了，卖给前一次卖烟的那个烟酒店，老板给了我们9万元，他先给了我们7万元，7月30日老板网银给我转了1.4万元，我们每人分了2万元。晚上郭耀丁和韩凯凯拉走七八箱，卖给谁了我不知道。7月31日早上我的银行卡收到5万元，我给韩凯凯转了3万元。两次我分了8万元。14、被告人颜绍峰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我从这个“小侯”（被告人郭耀丁）手中收过三回香烟，后来他相跟着别人来过三四次，我记得一共向我卖过大几百条不到一千条，现在已经支付给他三四十万元，还欠着他1.5万元，还有些烟没有算清楚也没有支付。一般向“小侯”收烟都是晚上过来，后来的三四次都是凌晨2点左右过来的。“小侯”没有明确说过这些烟的来路，但是从一开始少量的，后来就几十条，直至上百条，越来越多，我也怀疑过他来路不正，我问他他说是临汾倒烟的，我也就相信他是倒烟的，当时也因为货源紧张，想挣点差价，我也就不管这些，我就把烟都收下了。刚开始他一个人送的时候，他说是倒腾烟的，当时我也没有多想，后来他相跟着朋友送烟的时候，每次都是上百条，我就开始有顾虑了，特别是他们三人送货的第三次的时候，每次都是凌晨时分，量还比较大，有好几百条，我为了挣点钱就冒着风险收下了。处理这些香烟我挣了两三万元。15、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耀丁、韩凯凯、郭朝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破坏性手段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郭耀丁多次盗窃数额达648527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韩凯凯、郭朝红盗窃数额达437701.7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颜绍峰明知是犯罪所得赃物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均成立。关于被盗香烟数量及犯罪数额，结合被害人陈述、四被告人供述、价格鉴定结论书、出入库单、销售汇总表等在案证据，公诉机关相关指控成立，被告人及辩护人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韩凯凯的辩护人关于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其与被告人郭耀丁、郭朝红均积极参与了盗窃，其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其他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被告人郭耀丁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颜绍峰，是立功，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颜绍峰积极退缴犯罪所得并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耀丁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二、被告人韩凯凯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三、被告人郭朝红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四、被告人颜绍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已缴纳）。五、责令被告人郭耀丁、韩凯凯、郭朝红共同退赔被害人韩某265486.3元；被告人郭耀丁另退赔被害人韩某210825.3元。六、被告人颜绍峰已退缴犯罪所得三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郭耀丁的意见是：自己认罪、悔罪，积极配合办案单位追回部分赃物，抓获被告人颜绍峰，有立功表现，上诉人韩凯凯的意见是：一审法院认定盗窃金额43771.7元证据不足；上诉人在本案中作用较小，仅起到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上诉人具有坦白、当庭自愿认罪、部分赃物已返还被害人，个人获赃较少，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积极与被害人协商赔偿事宜，有可能取得被害人谅解，希望从轻判处。辩护人的意见是：本案涉案数额不能仅依据被害人出具的证据来认定；其对数额、数量的辩解不影响对其适用认罪认罚；另其系从犯、初偶犯，且获利较少、被害人部分损失已挽回、愿意退赔，希望对其从轻判处。上诉人郭朝红的意见是：原判认定上诉人涉案金额43771.7元过高，认定该数额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本案被追回的款项和香烟已退还了被害人，被害人损失较小，自己也愿意退赠自己应当承担的部分，自己系初犯、偶犯，且认罪，且具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颜绍峰的意见是：自己认识到错误，愿意赔偿争取受害人的谅解，希望判处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郭耀丁、韩凯凯、郭朝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上诉人郭耀丁、韩凯凯、郭朝红盗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上诉人颜绍峰明知是犯罪所得赃物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关于上诉人郭耀丁所提意见，原审法院均已认定，本院不再重复评价，故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韩凯凯、郭朝红及韩凯凯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数额过高，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二上诉人所提盗窃数额认定不当的意见并没提供证据，根据被害人陈述、四被告人供述、价格鉴定结论书、出入库单、销售汇总表等在案证据认定盗窃数额符合客观实际，该上诉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韩凯凯、郭朝红及韩凯凯辩护人所提“愿意与被害人协商退赔，希望取得谅解”的意见，经查，本院审理期间，二上诉人亲属并未与被害人达成任何赔偿意向，故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二上诉人及韩凯凯辩护人所提“认罪、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已认定相关情节，并在量刑中予以考虑，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关于韩凯凯所提“在本案中作用较小，仅起到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的意见，经查，其积极参与盗窃，与其他被告人作用、地位相当，不是从犯，该意见与事实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颜绍峰所提“自己认识到错误，愿意赔偿争取受害人的谅解，希望判处缓刑”的意见，经查，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本人及其亲属没有与被害人达成任何赔偿协议，上诉人其他意见原审法院已在量刑时充分考虑，故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原审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万君审判员 王 宏审判员 陆智维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赵晓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