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03民初257号原告：高兴兰，男，1972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敦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莹，吉林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伟涛，男，197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敦化市。被告：赵亚玲，女，198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敦化市。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玉铎，吉林容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孝元，男，198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敦化市。原告高兴兰与被告袁伟涛、赵亚玲、王孝元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兴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莹、被告赵亚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玉铎、王孝元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袁伟涛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兴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袁伟涛、赵亚玲共同赔偿高兴兰各项经济损失为268808.31元（其中医疗费200237.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0元、误工费118208.9元、护理费29147.4元、营养费54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鉴定费1200元、复印费15元，以上总计381808.31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13000元）；2.由王孝元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给付义务；3.由袁伟涛、赵亚玲、王孝元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等。事实和理由：高兴兰受雇于袁伟涛、赵亚玲从事劳务工作，主要是将木片粉碎成锯末儿。2018年3月20日在提供劳务工程中，高兴兰需要给锯末粉碎机更换锯片。当时高兴兰关闭了粉碎机的电源箱上的开关，然后给机器更换锯片。在更换过程中，同时受雇于袁伟涛及赵亚玲的王孝元在扔木料的时候，扔过去的木料触碰了电源开关，锯片又突然重新运转，造成高兴兰的腿部、腕部及手部多处受伤。紧急前往敦化市医院治疗后，医生建议转往上级医院治疗，后入延边医院治疗。2018年7月9日出院后，高兴兰一直在家休养，后因左胫骨骨折后骨不连，再次入延边医院治疗。对于赔偿问题，高兴兰多次找袁伟涛及赵亚玲、王孝元协商，三人各自负担了一部分的医疗费用，但现以种种原因拒绝支付后来实际发生的医疗费。鉴于袁伟涛、赵亚玲系王孝元的雇主，其应对王孝元的侵权行为承担责任，同时王孝元对高兴兰受伤有重大过失，故请求其连带赔偿高兴兰的各项经济损失，现诉至贵院，请求人民法院支持高兴兰的各项诉讼请求。袁伟涛、赵亚玲共同辩称，一、袁伟涛、赵亚玲与高兴兰是承揽关系，高兴兰与王孝元是雇用法律关系。袁伟涛、赵亚玲将粉碎锯末工作承揽给高兴兰，袁伟涛、赵亚玲是定制人，高兴兰是承揽人。在实施承揽工作过程中，由高兴兰自行组织雇用王孝元等多人加工粉碎锯末，每加工1吨锯末，袁伟涛、赵亚玲支付给高兴兰100元加工费。同时由高兴兰雇用王孝元等多人，组织、指挥实施锯末粉碎工作，王孝元等受雇用人员接受高兴兰管理，有事不上班需要向高兴兰请假。由高兴兰向其雇用人员支付工资，并向雇用人员提供有偿工作餐。因此，袁伟涛、赵亚玲与高兴兰之间符合承揽关系法律要件，是承揽法律关系，高兴兰与王孝元等受雇用人员是雇用法律关系。二、本案发生的事实经过。高兴兰酒后参加加工锯末工作。在加工锯末过程中，高兴兰给机器更换锯片。在更换锯片过程中，高兴兰将腿脚放在机器铁斗内，此时，王孝元仍木料，木料碰撞了机器开关，导致机器开始运转，机器运转造成高兴兰在机器内的腿脚受到伤害。三、高兴兰自身具有重大过错。从事故发生原因可以看出，高兴兰具有重大过错：第一、高兴兰酒后从事危险作业。第二、在更换机器刀片时，未切断电源。第三、在更换机器刀片时，违章将腿伸进机器内。正是由于高兴兰实施的一系列重大过错行为，才导致本案事故发生。如果高兴兰不将腿脚放到机器铁斗内，即使机器运启动运转也无法伤到高兴兰。因此，高兴兰存在重大过错。四、王孝元具有重大过错。王孝元是高兴兰雇用人员，其正常工作做法是：将木块由远处用手拿、怀抱的方式，徒步运到机器附近。而王孝元在明知高兴兰在更换机器刀片，扔的木块有可能击中机器开关导致机器启动的情况下，仍然采取从远处向机器附近扔木块，导致木块击中机器开关，机器启动伤害到高兴兰，发生本案事故。因此，王孝元存在重大过错。五、袁伟涛、赵亚玲为高兴兰购买了意外伤害保险。2017年11月29日，袁伟涛、赵亚玲出资200元，在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敦化支公司为高兴兰投保了三项保险，分别是：1、个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意外伤害身故或残疾，保险金额20万元；2、世纪行人身意外伤害保险B款A类风险保险金额20万元；3、个人意外伤害医疗保险I类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额1万元。保险期限：2017年11月30日至2018年11月29日。而本案2018年3月20日，在保险期间内，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付责任。如果袁伟涛、赵亚玲依法应当向高兴兰支付赔偿款，则保险公司赔付款，应当折抵袁伟涛、赵亚玲的赔偿款。即：应当用袁伟涛、赵亚玲应当向高兴兰赔偿的份额，应减去保险公司已经或应当赔付的金额，所得差额才是袁伟涛、赵亚玲最终向高兴兰支付的赔偿款。因此，本案应当将保险公司列为被告参加诉讼，庭前袁伟涛、赵亚玲已向贵法院递交书面申请，请求追加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敦化支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如果不将该保险公司追加被告，则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待高兴兰在该保险公司理赔完毕以后再进行审理，对于保险公司理赔款折抵袁伟涛、赵亚玲的赔偿款。六、从2018年3月20日至今，袁伟涛、赵亚玲共向高兴兰垫付83000元。如果袁伟涛、赵亚玲依法应当向高兴兰支付赔偿款，则该垫付资金应当折抵袁伟涛、赵亚玲的赔偿款；如果袁伟涛、赵亚玲依法不应当向高兴兰支付赔偿款，则高兴兰应当返还袁伟涛、赵亚玲该垫付资金。综上所述，本案袁伟涛、赵亚玲与高兴兰是承揽法律关系，袁伟涛、赵亚玲在本案事故中没有过错，高兴兰对袁伟涛、赵亚玲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高兴兰对袁伟涛、赵亚玲的诉讼请求。王孝元辩称，是王孝元！我们是在高兴兰的支配下干活，安全生产以及管理，由高兴兰负责，记工由高兴兰给我们记工，劳务费用也由高兴兰亲自支付给我们，分工干活和具体怎么干，全部由高兴兰分配，干活时间早晚由高兴兰定，本人需要请假时，我向高兴兰请假，由高兴兰批准。2018年3月20日，事发当天，我看见高兴兰中午和郑某一起喝酒，我看见高兴兰喝了一杯白酒还在喝，我就和郑坤请先出去干活了，至于究竟喝多少酒，我没有看见，高兴兰回到锯末院里时，就已经癫了，吩咐我备料。下午四点左右，高兴兰换锯末机刀片时，违规操作，把腿放进机器里，只关闭了开关按钮，未拉电闸，由于我只顾着干活，我意外撇木头绊子，不慎打到按钮开关，使机器转动，致使高兴兰受伤。我及时把高兴兰送往敦化中医院，高兴兰住院期间我为高兴兰垫付了三万元医药费用。我认为我的责任不大，我是在高兴兰的支配下干的活，因此应该由高兴兰负主要责任。我请求法院驳回高兴兰的诉讼请求，适当返还我为高兴兰垫付的医药费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高兴兰提供的1.高兴兰身份证及户口簿复印件；2.敦化市中医院住院收费专用票据、病历、病人费用清单及出院诊断书；3.延边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收费专用票据、住院病案、住院费用清单及诊断证明书；4.延边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收费专用票据、住院病案、住院费用清单、诊断证明书及出院证；5.延边大学附属医院门诊票据12张（患者姓名高兴兰）、门诊医疗病志2本、敦化市中医院影像诊断报告单3张及延边大学附属医院检查/检验报告单7张；6.收据1张；7.（2018）吉2403民初2912号民事裁定书及法庭审理笔录；8.延边大学附属医院门诊检查票据5张、延边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检查票据2张及延边第二人民医院检查报告单1张；9.吉林天平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对袁伟涛、赵亚玲提供的1.（2018）吉2403民初2912号民事裁定书及法庭审理笔录；2.事故现场照片3张；3.高兴兰确认签字的金额为83000元的收条1张；对于王孝元提供的金额为30000元的收条1张。因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以上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高兴兰提供的延边正道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外购药物发票1张，袁伟涛、赵亚玲质证认为属于外购药，不予认可。但结合延边大学附属医院出具医嘱记载的“左髂骨及左胫前窦道定期换药，预防感染对症治疗”内容，该笔药物花费系遵医嘱所需，属正常治疗花销，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2.对高兴兰提供的红石乡房管所及敦化市××乡各自出具的证明，虽袁伟涛、赵亚玲、王孝元对两份证明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并质证认为高兴兰在其他村镇有住宅和土地。但袁伟涛、赵亚玲及王孝元对两份证明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又未对高兴兰在其他村镇有住宅和土地的质证意见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因两份证明均是原件，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两份证明的真实性予以采信；3.对袁伟涛、赵亚玲提供的由郑某、刘建发、郑坤清出具的情况说明3张。因三人在此次庭审时并未出庭接收质证，对于情况说明中三人签字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故本院对情况说明不予采信；4.对袁伟涛、赵亚玲提供的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爱相随-豪华版保险单1张。因高兴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因该份证据与本案的争议焦点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仅对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20日，高兴兰与王孝元同时在锯末粉碎机附近作业，高兴兰负责更换机器刀片，王孝元将远处木块仍到机器旁边。在高兴兰正在更换机器刀片时，因王孝元仍的木块击中锯末粉碎机的电源开关，致使机器突然运转，导致高兴兰受伤。2018年3月20日，高兴兰入住敦化市中医院治疗，共住院1天，花费住院治疗费1955.21元。经敦化市中医院诊断高兴兰伤情为“左胫腓骨开放粉碎性骨折、左小腿皮肤肌肉缺损、左小腿挤压碾挫伤、右腕及手挤压碾挫伤”，并建议转往上级医院手术治疗。高兴兰在敦化中医院出院后，入住延边大学附属医院治疗，共住院110天（注明，延边大学附属医院病案中记载入院时间为2018年3月20日，此时间与敦化市中医院病历记载的入院时间为同一天，因时间冲突，应扣除重复部分。故住院天数应为110天），花费住院治疗费138597.44元。2019年6月3日，高兴兰再次入住延边大学附属医院进行治疗，延边大学附属医院入院记录标明此次入院原因为“近日到我院门诊复查X-A检查结果示左胫骨骨折术后骨不连，故为进一步诊治目的今日再次入我院我科”。此次入院治疗14天，共花费住院治疗费57731.06元。因此次事故造成伤情的治疗及复查期间，高兴兰在延边大学附属医院共花费门诊检查费用共计1679.3元，外购药物花销120元。经吉林省天平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高兴兰本次损伤的误工损失时间评定为730日、护理评定为需1人护理180日、营养时间评定180日、左胫腓骨骨折术之钢板取出术的费用评估为15000元。因此次鉴定需要，高兴兰花费鉴定检查费154元及鉴定费1200元。并产生复印费15元。另查明，高兴兰受伤时所工作的场地是袁伟涛、赵亚玲夫妇用于加工锯末所用，案涉事故机器及木料均系袁伟涛、赵亚玲夫妇所有，其夫妻二人将高兴兰等人所加工出的锯末用于对外出售，高兴兰从事该份工作期限自2013年冬天至受伤前。袁伟涛、赵亚玲并未办理工商登记。2017年11月29日，袁伟涛、赵亚玲为高兴兰购买保险一份，投保人姓名及被保险人姓名均登记为高兴兰，保险费200元，保险险种为：个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一类职业）（99）意外伤害身故或残疾、世纪行人身元意外伤害保险B款A类风险保险、附加个人意外伤害医疗保险I类意外伤害医疗保险，保险期限为1年。事故发生后，高兴兰曾到敦化市人民法院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由起诉，案号为（2018）吉2403民初2912号，后撤回起诉。在高兴兰住院治疗期间，袁伟涛、赵亚玲共为高兴兰垫付医疗费83000元，王孝元为高兴兰垫付医药费30000元。本院认为，首先，关于高兴兰与袁伟涛、赵亚玲及王孝元之间属于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袁伟涛与赵亚玲系夫妻关系，袁伟涛、赵亚玲主张与高兴兰之间属于承揽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关于“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规定，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根据庭审查明事实，高兴兰在袁伟涛、赵亚玲的场地内工作，案涉机器设备、木料均归袁伟涛、赵亚玲所有，由袁伟涛、赵亚玲根据高兴兰实际工作量发放劳务报酬，故高兴兰与袁伟涛、赵亚玲之间应属雇佣关系，而非承揽合同关系。而对于王孝元而言，虽然其工作时间、请休假等均听从高兴兰安排，工资也从高兴兰处领取。但王孝元的劳动成果直接由袁伟涛、赵亚玲享有，高兴兰与王孝元之间仅是工作上的管理关系，而王孝元与袁伟涛、赵亚玲之间亦应属于雇佣关系。其次，关于袁伟涛、赵亚玲及王孝元辩称高兴兰是在饮酒后更换锯片且更换锯片时违规操作的事实，仅有郑坤清在（2018）吉2403民初2912号案件审理中作为证人出庭陈述高兴兰在午饭时喝酒了，除此以外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在同一案件中的出庭证人郑某陈述高兴兰在中午吃饭的时候没有喝酒。而对于高兴兰更换锯片时是否违规的事实，袁伟涛、赵亚玲、王孝元亦未向法庭提交直接证据予以证明。故袁伟涛、赵亚玲及王孝元辩称高兴兰是在饮酒后更换锯片且更换锯片时违规操作的抗辩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对于高兴兰而言，其从事锯末粉碎工作已有多年，对于更换机器刀片时存在的危险性应该具备高度的认知和预判，其应在确保安全的情形下进行刀片更换的操作。但高兴兰在进行更换刀片操作时，仅关闭了机器电源开关并未拉下电闸，故高兴兰对于其此次受伤所造成的损失应付相应的责任。而对于王孝元而言，案涉事故是因其仍木料时，木料击中了电源开关导致机器突然运转，致使高兴兰受伤。王孝元在此次事故中因欠缺起码的注意义务，从而使损害发生，故王孝元在案涉事故中具有重大过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关于“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关于“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规定，高兴兰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高兴兰自己承担20%的责任，由袁伟涛、赵亚玲与王孝元连带承担80%的赔偿责任较为合理。第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关于“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规定，关于高兴兰主张的医疗费200237.01元（1955.21元＋138597.44元＋57731.06元＋1679.3元＋120元＋1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0元（1天＋110天＋14天，100元/天）、护理费29147.4元（180天×161.93元/天×1人）、营养费5400元（180天×30元/天）、鉴定费12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复印费15元。以上费用的主张因证据确实充分，袁伟涛、赵亚玲及王孝元并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以上费用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的主张，高兴兰认为应以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计算损失数额，而袁伟涛、赵亚玲、王孝元认为应以农业的标准计算损失数额，因高兴兰针对该项主张提交了相关证据，而袁伟涛、赵亚玲、王孝元仅为口头主张，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结合庭审查明事实及高兴兰提交的相关证据，本院对高兴兰要求以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计算误工费的主张予以支持，故高兴兰主张的误工费118208.9元（730天×161.93元/天）因属于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因此，高兴兰因此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共计381708.31元，袁伟涛、赵亚玲与王孝元应连带赔偿高兴兰的损失为305366.65元，即381708.31元×80%，其余20%的损失由高兴兰自己负担。因袁伟涛、赵亚玲已垫付医疗费83000元，王孝元已垫付医疗费30000元，故袁伟涛、赵亚玲与王孝元实际应连带赔偿高兴兰的损失数额为192366.65元（305366.65元-83000元-30000元）。第五，关于袁伟涛、赵亚玲要求追加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敦化支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的请求，因该请求并无法律依据，且保险合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于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袁伟涛、赵亚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赔偿高兴兰损失192366.65元，王孝元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高兴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32.0元，由高兴兰负担1066.0元，由袁伟涛、赵亚玲共同负担4266.0元，并由王孝元对4266.0元负连带给付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俊华人民陪审员  高兴民人民陪审员  彭 博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郑玮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