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53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利英，女，1947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25。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丽芳，女，194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82。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丽荷，女，195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49。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丽珊，女，195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22。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丽玉，女，1958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66。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丽冰，女，1960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23。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丽联，女，196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24。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丽娟，女，196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44。上述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青，广东瑶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家齐，男，195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51。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杨，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利英、梁丽芳、梁丽荷、梁丽珊、梁丽玉、梁丽冰、梁丽联、梁丽娟（以下简称梁利英等八人）因与被上诉人梁家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6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梁利英等八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将登记在何少甜名下的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昌教股份合作经济社1股股权（以下简称涉案股权），由梁利英等八人继承1/10股的份额，梁家齐继承2/10股的份额；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梁家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梁利英等八人对父母不仅尽了子女应承担的扶养义务，还尽了主要的扶养照顾责任。（一）父母尚在时，梁利英等八人虽出嫁成家，但对父母很是孝顺。当老人有病不适，梁家齐就会打电话通知梁利英等八人，由梁利英等八人送父母去看病或住院。住院期间，梁家齐基本不闻不问。母亲何少甜曾因高血压、冠心病等老年病先后4次在杏坛医院住院，其入院前由梁利英送去医院门诊检查、拍片并支付诊疗费，在住院期间没请护工，是由梁利英等八人轮流在医院陪护照顾，梁利英等八人也都有支付何少甜的医疗费和食品费。梁利英家住杏坛镇，每天做饭送去医院。（二）1993年4月，何少甜的手粉碎性骨折，首次是由梁丽芳的丈夫和梁丽娟送去佛山市中医院驳骨，其后是怀有身孕的梁丽娟连续两个多月带何少甜去佛山中医院就诊，后又转到杏坛街李新权医生处继续调理治疗一个多月。在此期间，何少甜的吃住都在梁利英家中。在何少甜手骨骨折治疗期间，梁利英等八人均有看望和照顾，都有出资给何少甜治疗及生活费。（三）何少甜曾在顺德区人民医院因子宫下垂住院治疗十多天，是梁丽冰送其前往医院并陪住直到出院。住院期间，其余七人都有到医院看护何少甜，都有出资给父母亲治疗及生活费。父母尚在时，家里建房，梁利英等八人均有帮助。梁利英等八人虽不与父母同住，但空闲时也经常回去看望，并给些钱作为老人的生活费。梁丽荷、梁丽玉嫁在昌教本村，梁丽冰、梁丽娟嫁在邻村马宁村，回去照顾父母更为便利。何少甜去世前一天，也是梁丽冰去看望时喂何少甜吃晚饭。父母去世后，梁利英等八人都有出钱操办后事。因此，梁家齐诉称“何少甜死亡前的日常生活，包括生病住院等由梁家齐及家人照顾”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称“按证据规则的规定，推定双方在本案中都对其母亲何少甜尽了子女应尽的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既然认定双方均履行了子女的扶养义务，梁利英等八人与梁家齐依法应均等继承遗产。梁家齐虽与父母同住，但生活上的扶养照顾方面，梁利英等八人尽了更多责任，理应分得更多遗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即使认为梁家齐因与父母同住，可以多分遗产，但基于本案的实际情况，梁家齐一人分得的股份等于梁利英等八人分得的股份总和，明显失当。此外，2015年，梁家齐将父母的主要遗产三座房屋，在办理继承公证后全由其一人继承，梁利英等八人均已放弃了房屋的继承。因此，被继承人的主要遗产此前已由梁家齐一人继承。在此情况下，一审将案涉股份的一半判决给梁家齐继承，梁利英等八人各继承的份额仅相当于梁家齐的1/8，显失公平。梁家齐二审辩称：梁利英等八人作为女儿早早已出嫁，需操持其家中事务，不可能抽出时间照顾父母。梁家齐作为家中唯一的儿子，依据顺德农村的传统风俗一直与父母同住，由梁家齐及其家人经年累月照顾和处理父母的大小事务，所花费的时间、精力和金钱，非仅在逢年过节偶尔回家探望父母的梁利英等八人可相提并论。何况，依据何少甜的就诊记录，其患有高血压、冠心病等疾病，常有头晕、心悸等情况，必然需要同住家属予以照顾，而梁利英等八人早已出嫁，没有相应的时间和金钱照顾父母。梁利英等八人的上诉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梁家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涉案股权由梁家齐继承3/5股，梁利英等八人各继承1/20股；2.本案诉讼费用由梁利英等八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何少甜于1929年5月23日出生，于2011年6月12日死亡，何少甜的丈夫为梁桂潜，梁桂潜于1993年12月31日死亡。何少甜与梁桂潜生前育有9名子女，分别为梁家齐以及梁利英等八人。何少甜的父母先于其死亡。2.何少甜遗留有涉案股权，股权证号为0439。3.何少甜生前一直与梁家齐一起居住生活，梁利英等八人在何少甜生前亦有对其进行照顾和看望，在其生病住院期间也有照顾。一审法院认为，何少甜去世后，由于没有立下遗嘱，其遗产即涉案股权的处理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双方当事人作为何少甜的子女，均是其遗产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参与遗产分配。《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同时，该条第三款又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尊老、敬老是我国优良传统和美德。在经济上供养、在生活上照料、在精神上慰藉，让父母幸福安度晚年，是每一个成年子女应尽的道德义务和法律义务。本案中，梁家齐与何少甜一起共同生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于股权的继承，可以多分。但该条文使用“可以”即代表不是一定要多分，而是赋予了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可根据实际情况自由裁量。梁家齐认为何少甜的日常生活包括生病住院，均是由其及家人照顾，但在一审庭审中又承认在母亲何少甜生病住院时梁利英等八人亦有照顾看护，因此在无其他证据佐证梁利英等八人没有对何少甜尽了扶养照顾的义务、何少甜所在的村委会又先后出具了两份内容不同的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基于“清官难断家务事”，只能按照证据规则的规定，推定双方当事人都对其母亲何少甜尽了子女应尽的义务。基于上述认定以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何少甜遗留的股权继承，认定梁家齐继承股权的1/2，由梁利英等八人平均继承剩余的1/2，即梁利英等八人各继承股权的1/16。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登记于何少甜(已故)名下的涉案股权(股权证号为0439)由梁家齐继承1/2份额；梁利英等八人各继承股权的1/16份额；二、驳回梁家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0元(梁家齐已预交)，由梁家齐承担25元，梁利英等八人承担25元。梁利英等八人二审向本院提交证明书一份，拟证明有11人签名确认梁利英等八人在何少甜生前经常回家照顾母亲并带其就医，已尽到赡养义务。梁家齐二审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经审核，上述证明书是证人证言，因11名证人均未依法出庭作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法定继承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股权的继承份额如何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经查，被继承人何少甜生前，梁家齐与其一同居住生活，照顾其日常生活起居；而梁利英等八人先后出嫁，但仍不时对母亲进行探望和照料，双方均已尽到为人子女所应尽的赡养义务。根据双方的二审庭审陈述，何少甜生前无退休金或养老金，仅有最基本的农村医疗保障，日常生活方面时有使用轮椅作行动辅助的需要。可见，梁家齐相比梁利英等八人理应承担了更多的赡养义务。基于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判令梁家齐继承涉案股权1/2份额、梁利英等八人各继承涉案股权1/16份额，系合法行使自由裁量权，亦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维持。梁利英等八人上诉提及梁家齐已继承父母三处房产，梁家齐对此不予确认，双方由此产生的争议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作审查认定。综上，梁利英等八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50元，由梁利英、梁丽芳、梁丽荷、梁丽珊、梁丽玉、梁丽冰、梁丽联、梁丽娟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学彬审 判 员 蔡成中审 判 员 何美健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吴奎霖书 记 员 麦换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