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1民终55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省福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韶山南路259号香颂国际北栋二单元24006房。法定代表人：侯文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卓见，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华安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长江埔路49号京铁科技工业园U型厂房三层南部。法定代表人：岑兆祥，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杨，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国，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省福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安公司)、上诉人深圳市华安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安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4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安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请求改判支持福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福安公司对设备质量问题不存在过错，也无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要求福安公司承担50%的损失，没有依据。1、本案摄像头存在掉线问题后，福安公司一直积极解决问题，并及时与华安泰公司沟通，请其协助解决问题。因华安泰公司一直否认摄像头存在问题，导致福安公司误以为真，进行了无关的摄像头本身的集成系统涉及摄像头的接口、线路、电源以及其他功能模块排查，造成确定摄像头本身质量问题延期。因此，摄像头投入使用后，延期更换的过错系华安泰公司拖延所致，并非福安公司的过错。2、福安公司确定了为摄像头质量问题后，第一时间积极与华安泰公司和业主进行沟通，意图取得业主的谅解，将损失减低最小。该行为是守约方在违约方违约后，采取积极措施，将损失降到最低的表现。另外，在摄像头掉线问题，确定除更换摄像头再无其他整改方式后，福安公司一直要华安泰公司更换摄像头，是华安泰公司一直怠于履行售后义务。故福安公司在系统投入运营一段时间后，采取一切减低损失的措施后，要求退货并无不当。福安公司也一直积极要求华安泰公司退货，关于退货时间延后是华安泰公司一直拖延履行义务所致，该后果应当由华安泰公司承担。3、功率是否符合要求并非可简单判断，需要专业机构进行测试。福安公司不可能通过常规方式检测出功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另福安公司没有检测，也不是免除华安泰公司违约责任的理由，也不应当减低违约方的责任，并且，本案是华安泰公司明知商品不符合约定，故意隐瞒欺骗，如因买方没有发现卖方供应货物存在质量瑕疵，就应当减低卖方的违约责任，该观点将鼓励违约方进行商业欺诈，不符合公序良俗的原则。因此，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50%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因华安泰公司供应设备引起的售后维修所产生的费用，依约定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请的差旅费系维修华安泰公司供应摄像头存在质量问题所引起，应由华安泰公司承担。三、福安公司销售业绩已经达到3158045元，一审法院认为销售业绩共计2869445元与事实不符。本案合同约定，福安公司销售华安泰公司产品，年度大于300万元的，应当给予销售总额3%的奖励，该约定是福安公司帮被上诉人获取商业机会的奖励。除非是非华安泰公司的原因，造成合同签约金额与实际金额不一致的，该销售业绩应当按合同金额计算，因此，本案销售额的计算不应当扣减华安泰公司违约所承担的违约责任，本案福安公司在怀化监狱项目和娄底监狱项目共计销售摄像头3158045元，被上诉人应支付销售奖励94741.35元。因华安泰公司交付设备质量不合格，引起买方退货，退货系华安泰公司违约所致，过错在华安泰公司，该后果应当由华安泰公司承担，不应当扣减业绩报酬。华安泰公司辩称，一、华安泰公司上诉状中提到一审判决和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的事实和依据是冲突的，所以本案判决返还货款应该不予支持，本案对方先后起诉了几个案件。二、福安公司说的一审判决认定的高度盖然性证明力达不到百分之五十，对方的证据应该达到百分之七十到八十才可以达到高度盖然性，一审认定的事实和法律有严重冲突。三、本案中涉案的产品出现问题实际上有可能存在众多的原因，福安公司是作为一个系统的集成商，华安泰公司只是一个供应商，产品出现问题可能是其他设备的兼容等原因不能证明是产品的质量问题。四、关于整个产品的情况，这个案子来回起诉了多次，起因是2014年系统集成商收到了用户的合同款，但对未支付华安泰公司的货款，福安公司一直没有给华安泰公司对账单，福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提前起诉华安泰公司，2019年进行过调解，调解完后又恢复原来的状态，福安公司的目的是不支付这笔货款，所以起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这个是系统集成的问题，华安泰公司的产品提供给用户是由用户验收的，不应该所有的问题都推到华安泰公司这里来，关于质量问题和功率问题，是根据使用条件、环境变动的，它是一个区间，15年的案子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不足以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之前做过一个调解书，说就本案再无其他争议，本案又用同一个事实和产品再起诉，属于重复起诉，浪费司法资源。双方当时在一起协调过，并且华安泰公司在这个事情上做了让步，现在对方又就同样的事实起诉不能理解。五、本案涉案的项目实际有八百台，本案诉讼请求是141台，另外六百多台还在正常使用中，如果存在质量问题，为什么其他设备还在正常运转，所以并不是华安泰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华安泰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请求改判华安泰公司无需退还任何款项；二、由福安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与（2014）雨民初字第4930号、（2015）雨民初字4013号、（2017）湘01民终1035号、（2017）湘01民终1022号民事判决书的证据和法律事实基本相同，对与本案有关的重要法律事实，之前生效的判决已认定，本案认定华安泰公司应当返还货款所基于的法律事实与之前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严重冲突，应当以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的事实为准，依法改判华安泰公司无需退还任何款项。二、一审法院以产品因为功率参数不符存在质量问题有高度盖然性而判决华安泰公司承担返还货款50%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首先，华安泰公司并不认可福安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检验报告》（编号公京检第1412267号）中送检的VK-IP05DA-130-L型网络高清鱼眼全景摄像机为华安泰公司交货时的产品。2、其次，即使华安泰公司提供的涉案产品功率为2.2W，也是优于招标文件要求的参数为6-10W的产品。3、即使涉案产品功率为2.2W，但并不表明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4、华安泰公司供货的涉案摄像机符合相关规定，不存在质量问题。三、如果一审法院是出于考虑和谐社会、平缓福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情绪的因素，认定了和之前已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所冲突的事实，这种情况下有可能会再招致福安公司之后不断向上诉人提起新的诉讼，这对华安泰公司是极为不公平的。福安公司辩称，一、关于质量检查报告的问题，一审中福安公司提交了检查报告，而华安泰公司从未就此提出异议，一审中，华安泰公司认可鉴定报告的关联性，二审不应该采信这个理由。二、就其他案件的事实认定问题，其他案件事实认定不涉及本次案件的141台设备且其他案件认定事实的依据与本案举证的依据不相符，其他案件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三、福安公司更换141台设备而非全部设备只是因为对方违约，福安公司采取的最低限度的减损措施是防止损失扩大的措施，福安公司作出让步和减损措施并不能证明其设备符合约定的条件。四、就华安泰公司说福安公司换的设备是3.5w，实际上没有事实依据，华安泰公司一审提交的网络资料在一审程序中当庭核实与网上展示的并不一致，该设备并非3.5w。五、根据福安公司与华安泰签的战略合作协议和合同约定，华安泰公司对自己的产品免费三年质保，如果有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负全部责任，华安泰公司在怀化监狱项目中要求华安泰公司付全款，拖了福安公司工程一年没有验收，双方签订的合同日期2013年9月8号，到了2014年华安泰公司不配合调试，也不配合福安公司工程上的要求，而是要求福安公司支付他的款项，在华安泰提出要付全款是不公平的，违反合同约定。在产品的运行中，福安公司与娄底监狱换其他厂家的产品，做了很多的测试，其他的产品正常，但对方的产品会掉线，并且在2014年11月22日停止售后，所有的售后都是我们自己做的。福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解除福安公司与华安泰公司签订编号为FAGX2013001号《产品购销合同》中的141台VK-IP05DA-130-L型鱼眼全景防爆半球摄像头的采购合同部分；二、请求判令华安泰公司退还福安公司141台VK-IP05DA-130-L型鱼眼全景防爆半球摄像头的采购款253800元；三、请求判令华安泰公司赔偿违约造成福安公司的损失共计83387.4元；四、请求判令华安泰公司向福安公司支付94741.35元奖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25日，福安公司（甲方）与华安泰公司（乙方）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约定：1、双方就湖南省监狱管理局的“湖南省监狱系统信息化建设”招标项目建立合作伙伴关系，福安公司负责客户平台建设、方案推广，华安泰公司负责提供本次投标所需设备、服务及解决方案；2、奖励方式：年度销售业绩大于300万元的，给予销售总额3%的返点奖金（特价订单销售额除外），年度销售业绩大于1000万元的，再奖励销售总额2%的返点奖金；3、华安泰公司保证货物是全新并完全符合招标文件的规定质量、规格及其他要求。在所有货物免费三年质量保证期内，华安泰公司对于设计、工艺或材料的缺陷而发生的任何不足负全部责任并承担因此造成的损失；4、福安公司所供VIKOR智能监控产品均享受三年免费质保服务，免费保修期从湖南省监狱系统信息化建设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开始计算，但不得超过货到福安公司指定地点后四年。华安泰公司应确保其技术建设以及所提供的软、硬件设备的完整性、实用性，保证全部系统及时通入正常运行，否则若出现因华安泰公司提供的软、硬件设备不满足合同要求、不合理，或者其所提供的技术和服务不全面，而导致系统无法实现或不能完全实现的状况，华安泰公司负全部责任。5、在三年免费质保期间，华安泰公司接到福安公司故障通知后24小时内做出快速响应服务，及时解决，如24小时内不能解决问题，应免费在12小时内用同样品牌、规格或更高的部件更换到位，并确保正常运行，否则福安公司将自行采取必要的措施，由此产生的风险和费用应由华安泰公司自行承担。《战略合作协议》就合作方式、合同价格、交货、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2013年3月28日，福安公司、华安泰公司就湖南省娄底监狱安防系统建设及配套采购项目签订编号分别为FAGX2013001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1、华安泰公司所供产品均为厂家原装正品，并且符合国家质量标准和招标文件规定的质量、规格型号及其他要求，不存在质量上的瑕疵，华安泰公司保证合同内所供产品需完全满足所对应的产品参数要求，否则，华安泰公司必须在接到福安公司通知后10日内负责更换，如未按期更换，视为华安泰公司延迟交货，按照延迟交货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2、华安泰公司所供产品均享受三年免费质保服务，如福安公司未经华安泰公司同意擅自拆装造成故障均不在保修范围内；对于售后服务违反上述约定的，协商不成的，福安公司有权要求华安泰公司赔偿华安泰公司自行采取的必要措施的相应费用。3、设备清单：①高清1080P枪机，型号VK-IP05M-J200，10台，单价1980元；②日夜型枪机网络型，型号VK-IP05C-130G,16台，单价1790元；③高清网络高速球，型号VK-SK180-HD18-JV，36台，单价7400元；④鱼眼全景防爆半球，VK-IP05DA-130-L，773台，单价1800元；⑤高清网络视频服务解码器，型号VK-HD01R，9台，单价1800元，以上合计1722400元。合同另外约定采购的设备、质量标准、产品配件、包装标准等。2013年5月20日，福安公司、华安泰公司就湖南怀化项目签订编号为FAGX2013002的《产品购销合同》，合同主要条款同前文合同，采购设备合同总额为1020000元。上述合同签订后，福安公司、华安泰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华安泰公司就娄底监狱项目向福安公司提供了型号为VK-IP05M-J200的高清1080P枪机7台（单价为1980元）、型号为VK-IP05C-130G的日夜型机网络型129台（单价为1790元）、型号为VK-SK180-HD18-JV的高清网络高速球39台（单价为7400元）、型号为VK-IP0DA-130-L的鱼眼全景防暴半球816台（单价为1800元）及部分其他配件。福安公司将华安泰公司提供的摄像机产品用于湖南省娄底监狱安防系统建设及配套采购项目，并通过了竣工验收。竣工验收结论中显示，个别摄像机需要修复调整。福安公司、华安泰公司均提交了娄底监狱项目2012年12月的《政府采购招标文件》（编号湘财采计[2012G]1182号），载明网络高清鱼眼全景摄像机对设备功率的规格要求为6-10w。福安公司提交了2014年9月22日的《检验报告》（编号公京检第1412267号），检验依据为《GB16796-2009安全防范报警设备安全要求和试验方法》，报告载明对福安公司送检的1台VK-IP0DA-130-L型网络高清鱼眼全景摄像机（以下简称涉案摄像机）进行检验，检验结果为功率2.2w。对此，华安泰公司也提交了一份《检验报告》（编号为公京检第1311152号），检验依据为《GB/T28181-2011安全防范视频监控联网系统信息传输、交换、控制技术要求》，报告载明涉案摄像机符合该依据的相关规定。在设备投入使用后，华安泰公司提供的涉案摄像机多次出现不在线等故障。2014年11月，华安泰公司配合娄底监狱针对摄像机掉线情况进行排查，原因主要为电源故障、电压异常等。华安泰公司针对该问题向娄底监狱提出废除已有的集中供电电源等整改方案。福安公司、华安泰公司双方多次维修后，并经过①更换集中供电电源、②增加集中供电电源、③更换交换机端口、④更换前后两端的水晶头、⑤更换前端电源接线头、⑥将集中供电方式更改为前端单独供电方式等维修排查方式，后仍不能解决摄像机掉线问题，福安公司不得已将141台涉案摄像机更换为其他同类型品牌。2017年4月12日，湖南娄底监狱出具《整改确认函》，载明更换摄像机后设备运行良好，经维修多次拆卸下来的华安泰半球摄像机（型号VK-IP0DA-130-L）共141台。2019年4月22日，娄底监狱出具《证明》，被替换拆装下来的涉案141台摄像机存放在娄底监狱信息科。娄底监狱安防项目的审计时间为2014年11月21日，怀化监狱安防项目的审计时间为2014年12月23日。在湖南省怀化监狱与娄底监狱两个安防项目中，扣除福安公司退货的价款，福安公司共向华安泰公司处购买设备价款为2869445元。福安公司称为解决华安泰公司提供的涉案摄像机出现的故障问题，所产生的工作人员出差费用为83387.4元，并提供了旅差费报销单、高铁票等。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产品质量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对于涉案摄像机产品质量问题，福安公司提供了《政府采购招标文件》，证明对该摄像机的设备功率招标文件要求为6-10w，而根据《检验报告》（编号公京检第1412267号）载明福安公司所供货的涉案摄像机的功率为2.2w，不符合招标文件要求的6-10w，违反了华安泰公司在合同中对产品的质量、型号的保证和承诺。根据查阅双方当事人的工作联系函、回访记录表以及用户娄底监狱出具的情况报告、说明等，足以说明涉案摄像头在运行过程中多次出现掉线问题及液晶屏黑屏现象，初步排查可能系是因为电源故障、网线接触不良、网线故障、电压异常等原因造成，后根据上述原因重新进行排查，排除了上述原因造成摄像机掉线的可能；经过更换为其他型号6-10w参数的摄像机141台后，解决了摄像机掉线等问题。案件审理过程中，法官释明要求双方当事人提供明确证据或者申请权威机构鉴定产品质量，但是双方当事人均不愿意提出申请。故一审法院认为福安公司对华安泰公司提供的涉案摄像机存在质量问题的举证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本院对其主张予以采信。根据双方就娄底监狱项目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华安泰公司所供产品应符合国家质量标准和招标文件规定的质量、规格型号及其他要求。本案中，华安泰公司所供涉案摄像机的功率参数不符合招标文件要求，有《检验报告》佐证，双方均无异议。华安泰公司提出交货的摄像机的功率参数优于招标文件要求，但是并未提出充分的理由或者证据，华安泰公司违反了合同对产品质量、型号的保证和承诺，故一审法院认定华安泰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福安公司要求对涉案141台摄像机的采购合同部分解除的主张，因为当事人买卖合同已经履行，维护设备正常运行或者维修、退还更换部分产品、退还货款等均属于正常履行合同，故不存在解除双方合同，福安公司的该项请求意思表达不准确，其本意为要求华安泰公司同意退货。因为华安泰公司交货时没有明确告知福安公司摄像机的功率参数不符合招标文件要求；同时根据维修过程，表明华安泰公司产品因为功率参数不符存在质量问题有高度盖然性,故华安泰公司对本案纠纷产生存在违约责任。福安公司在产品投入使用以前也并未检验和发现产品功率参数问题，也没有及时当机立断要求立即更换或停止使用问题摄像机，而是在运行过程中，因出现掉线等故障而反复通知华安泰公司维修，错过退货时机（以致设备报废），福安公司履行合同也存在过错。双方均认可更换的141台摄像机历经多年已无价值，故一审法院认定，对于为了解决摄像机掉线等问题而更换的141台摄像机视为已经报废。由此造成的损失，双方当事人均存在责任和过错，一审法院酌定按照福安公司承担50%，华安泰公司承担50%的责任比例分担，故华安泰公司应返还福安公司货款126900元（141台×1800元×50%）。关于违约损失83387.4元，系福安公司提供的差旅费等费用，福安公司作为客户单位娄底监狱的设备集成供应商，前往娄底进行项目施工和后期进行产品维护产生的费用应当自行承担。同时福安公司对合同履行同样存在过错，故对于福安公司主张违约损失的要求不予支持。关于奖金94741.35元，根据《战略合作协议》约定，年度销售业绩大于300万元的，给予销售总额3%的返点奖金;本案中，双方之间货款往来共计2869445元，未达到合作协议约定的销售总额大于300万元的奖励条件，故一审法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前期审理的案件，均没有涉及本案141台设备质量问题和退还货款问题，或者因为福安公司以当时诉讼证据不足等理由撤回了起诉（没有作出实体处理）；本次福安公司有新的诉讼请求，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华安泰公司辩称的福安公司属于重复诉讼的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深圳市华安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湖南省福安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26900元；二、驳回湖南省福安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779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889.5元，保全费2680元，共计6569.5元，由湖南省福安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996.5元，深圳市华安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73元。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福安公司以39台高清网络高速球存在质量问题提起诉讼，一审法院2016年10月31日作出（2014）雨民初字第49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华安泰公司向福安公司退还货款288600元，后双方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2017年8月21日作出（2017）湘01民终102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福安公司以华安泰公司的摄像机及大屏存在质量问题提起诉讼，华安泰公司反诉请求福安公司支付欠款以及其他费用，一审法院2016年10月25日作出（2015）雨民初字第40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福安公司的本诉和华安泰公司的反诉，后双方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2017年8月21日作出（2017）湘01民终1035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法院驳回福安公司本诉的判项，改判福安公司向华安泰公司支付货款863876元（未扣除（2017）湘01民终1022号案中华安泰公司应退还福安公司的288600元）以及以575276元为基数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2019年4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湘0111民初198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华安泰公司与侯文生、贺福安、周小清、福安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达成的调解协议，协议内容如下：一、侯文生于2019年5月16日前向华安泰公司一次性支付400000元；二、如侯文生按期支付上述款项，华安泰公司、侯文生、贺福安、周小清、第三人福安公司对（2015）雨民初字第4013号、（2017）湘01民终1035号的诉讼案件的纠纷再无其他争议；三、如侯文生未按期支付上述款项，华安泰公司可以要求侯文生、贺福安、周小清分别在440万元、248万元、120万元各自减资范围内对货款575276元及自2015年8月13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及华安泰公司已预付的（2015）雨民初字第4013号、（2017）湘01民终1035号案件的10276.5元诉讼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四、华安泰公司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五、华安泰公司、侯文生、贺福安、周小清、福安公司再无其他争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此前的案件虽未直接将涉案141台设备质量问题列为争议焦点进行审理，但本院2017年8月21日作出的（2017）湘01民终10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福安公司向华安泰公司支付的货款中包含了涉案141台设备的货款金额，因而，生效判决已经对涉案141台设备所针对合同的存续状态作出过认定，即认定相应合同继续履行，福安公司应向华安泰公司支付上述141台设备的货款，并且，根据一审法院2019年4月16日作出的（2019）湘0111民初1988号民事调解书，无论侯文生是否按照协商的期限向华安泰公司支付400000元，华安泰公司与侯文生、贺福安、周小清、福安公司已协商一致对（2015）雨民初字第4013号、（2017）湘01民终1035号案的执行问题作出安排，即达成终局性的协议，并明确各方当事人再无其他争议。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诉讼与前述案件的当事人相互重合，且本案所涉买卖合同与前述案件所针对的系同一合同，审理对象亦彼此重合，而本案福安公司所提出解除《产品购销合同》中的141台的采购合同部分、华安泰公司退还福安公司相应采购款253800元、华安泰公司赔偿福安公司的损失83387.4元、华安泰公司向福安公司支付94741.35元奖金等诉讼请求，实质上是对本院（2017）湘01民终1035号民事判决书以及一审法院（2019）湘0111民初1988号民事调解书的否定，因而本案构成重复诉讼。综上所述,华安泰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福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三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462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湖南省福安科技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7779元，退还湖南省福安科技有限公司；上诉人湖南省福安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779元、深圳市华安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838元均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曾 明审判员  赵康宁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