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陕7102行初1151号     原告朱亚权，男，1969年1月3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住西安市临潼区。   委托代理人朱云朋，男，1992年10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住西安市临潼区，系原告儿子。    被告西安市临潼区行者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   负责人王伟，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永杰，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宣璇，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亚权因要求确认被告西安市临潼区行者街道办事处（以下称临潼行者街办）于2018年3月18日将原告承包地推平并破坏的行政行为违法，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朱亚权及其委托代理人朱云朋，被告临潼行者街办委托代理人刘永杰、宣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8年3月18日，临潼行者街办干部李锦涛、王正社、王亮等数人带领不明身份人员将原告位于其所在村王家门前的2.9亩承包地推平破坏，致使承包地上已生长二十多年的三百五十棵石榴树和培育的已生长三年的合计两千七百余棵桃树苗和石榴树苗完全毁坏，滴灌设施破坏殆尽，田间管理用房拆除摧毁。原告多次前往街办申诉此事，街办一主任付豪盛告诉原告，因为政府修建黄金大道工程需要征收土地，原告的承包地位于该征收范围内，但临潼行者街道办至今未提供任何土地征收和拆迁的相关法律依据，且未依法给予原告合理的赔偿。2018年6月27日早晨8点左右，被告临潼行者街办主任王伟电话通知原告，随时准备到临潼区XX村XX组组长李建峰家，由XX街XX组干部一起给协商解决因征收土地而遭到破坏的果树苗木赔偿事宜，原告按照要求在晚上与儿子两人赶赴李建峰家去谈赔偿问题并欲领取赔偿款，在原告与儿子到李建峰家后，未看见任何街办工作人员，这时李建峰找借口威胁、恐吓原告，李建峰妻子参与对原告进行恐吓、辱骂，两人在进行辱骂的同时联手对原告进行殴打。原告当晚因伤情疼痛难忍，心跳、心慌严重被家人送往临潼区核工业部四一七医院急诊科进行救治，在医院因身上多处受伤，被留院治疗观察数日方回家休养。2018年7月10日被告工作人员付豪胜到原告家商谈拆迁原告住宅的事情时，对原告提出的土地破坏赔偿问题明确的向原告说明，果园赔偿问题应依法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五）、（十二）项、《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等法律规定，请求依法判令：1.确认被告临潼行者街办2018年3月18日将原告位于王家门前的2.9亩承包地推平并破坏的行政行为违法；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      原告身份证；2.家庭户口本；3.委托朱云鹏代理授权书；4.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5.2018年原告农业补贴进账单及银行卡复印件；6.证明一份；7.证人王某甲书面证词；8.证人王某甲身份证复印件一份；9.证人王某乙书面证词；10.证人王某乙身份证复印件一份；11.证人李某甲书面证词；12.证人李某甲身份证复印件一份；13.证人朱某某书面证词；14.证人朱某某身份证复印件一份；15.证人朱某某同区域清表后收到的补偿款支票；16.证人李某乙书面证词；17.证人李某乙身份证复印件一份；18.涉案土地现状图片；19.西安市临潼区网站截图复印件一份。    以上证据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涉案的土地属于原告承包的可耕地，同时证明被告具体实施了强制清表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支付发放补偿费用。   第二组证据：   20.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2018]第164号；21.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2018]第165号；22.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2018]第166号；23.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2018]第167号；24.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2018]第168号；25.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2018]第173号；26.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2018]第180号；27.市国土临公开[2018]第80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   以上证据证明被告实施的强制清表行为前未获得法律授权许可。   第三组证据：   28.（2018）陕7102行初1611号案件起诉状；29.（2018）陕7102行初1611号行政裁定书；30.（2018）陕7102行初1611号案件上诉状；31.（2019）陕71行终15号行政裁定书；32.（2019）陕7102行初1656号行政裁定书；33.（2019）陕7102行初1656号案件上诉状；34.（2020）陕71行终21号行政裁定书。   以上证据证明本案纠纷原因原告不能出具土地确权证明，被告以此为由不予认可，该纠纷经过两次发回重审，本次诉讼是（2018）陕7102行初1611号的二次重审，首案一审庭审时已经确认被告实施具体行为。   被告临潼行者街办辩称，原告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其不能证明所谓土地或附着物归其所有；被告并未实施所谓强制行为，被告亦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与被告无涉。朱亚权的诉请及主张无事实依据，于法无据，应依法驳回。一、原告不能证明涉案土地、地上附着物为其所有，更不能证明所谓附着物本身的客观存在、品种、数量，三者之间不能达到待证明事实的高度一致性、可能性、盖然性和真实性，朱亚权并非本案适格原告。1.朱亚权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所谓白庙村王家门前的2.9亩承包地为其所有，不能证明具体面积大小，其对该土地并不享有任何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和第四十九条“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规定，原告应当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朱亚权并非涉案土地利害关系人，不是适格原告，其不享有诉权。因此，朱亚权以该土地被违法征收为由向法院起诉没有任何法律依据。2.朱亚权也不能证明其描述涉案所谓的土地上种植三百五十棵二十多年的石榴树以及培育两千七百余棵已生长三年的桃树和石榴苗为涉案土地上的附着物，更不能证明涉案土地上是否具有附着物，具体或多少附着物，所涉案土地与地上着物及所有者为何附着物本身三者之间无法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盖然性、真实性，故朱亚权的诉称不是客观事实，没有任何依据，不具有真实性，应当不予认可。二、被告并未实施任何涉案强制行为，被告与朱亚权之间不存在所谓的强制关系，涉案所谓的土地附属物拆除，与被告无涉，被告不是本案适格被告。1.被告并未实施原告诉称的所谓关于对涉案土地或地上附着物进行摧毁或毁坏，原告的诉称没有事实依据，被告不应对其诉称的所谓拆除等行为负责，被告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朱亚权提交的所谓证据无法证明涉案土地的真实情况，被告并未实施涉案行为，与本案不存在任何联系；3.朱亚权描述其被街道办工作人员恐吓、辱骂、殴打，为其个人杜撰，没有任何依据，不具有真实性。综上，原告不能证明涉案土地为其所有且也不能证明涉案土地上存在地上附着物以及品种、数量，更不能证明涉案土地、使用权、地上附着物三者之间形成高度一致性、可能性、盖然性的所谓事实，其不是适格原告；另外被告与原告不存在所谓的强制行为关系，被告并未实施其诉称的所谓行为，本案与被告无涉，被告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三、原告提供的农资直补转账记录中，其所称的强制行为发生前与发生后的补贴金额一致，说明土地面积没有发生变化，遂不存在原告所称之强制行为。原告在庭审中称，农资直补的金额是依据土地面积补贴的，仅就其提供的两张银行流水来说，在2017年原告的补贴金额每次是512元，2018年3月之后每次补贴金额也是512元，前后没有变化。金额没有变化也就是说土地面积没有变化。就不存在其所称之强制行为。如果土地已经被告强制征收，那么就不存在该地块的补贴。四、原告提供的证据相互矛盾，不能证明其为适格的原告。原告提供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及农资直补清单与其所诉之行政强制行为相互矛盾，不能证明其对案涉2.9亩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也不能证明被告实施了其所称的行政强制行为。1.原告所称之被告实施行政强制的时间与其《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之间存在面积、时间上的前后矛盾，其既不能证明案涉土地已于2018年3月被实施强制行为，也不能证明2018年3月的土地与此权证上的为同一块。原告提供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与本案面积相近的土地为2.93亩，与其本案所称的2.9亩面积不符，不能确定为同一块土地。原告所称之强制行为的实施时间是2018年3月18日，而其提供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取得时间是2020年5月9日。如果涉案土地为该经营权证上所记载的土地，那么在2020年5月9日原告取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时，该土地仍然存在，也就不存在原告所称的2018年3月的行政强制征收土地的行为;如果2018年3月被告实施了原告所称的行政强制行为，则2020年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就不会有该地块。无论如何，被告都不存在强制行为。2.如果该案涉土地不是《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所记载的地块，那么原告就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被告实施强制行为的土地存在，亦不能证明其对所主张土地享有权利，更不能证明被告实施了其所称的行政强制行为。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据与其诉请的主张内容前后矛盾，如存在原告所称的2018年3月的强制行为，则2020年颁发的土地证上就不会有该地块；如果2020年颁发的该土地证上有该地块，则恰好证明被告没有实施所谓的强制行为。故原告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被告也从未实施其所称之行政强制行为，原告的诉请及主张无事实依据，于法无据，应依法驳回。   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2019）陕71行终14号行政裁定书。   证明原告已就类似原因多次起诉至法院，但法院均认定被告不存在原告所称之强制行为，故应予驳回。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3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目的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仅证明原告对上载的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并不能证明是被告实施了强制行为，被告并非其所称之拆迁主体；对证据5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均不认可，上面签字的人是否为其所称的拆迁主体，是否为本人所签均无法核实，且街办从未实施其所称清表行为，该材料系原告自行打印，不具有真实性；对证据7-17，因证人未出庭，仅凭证言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其次这些人的证言已经经过一审认定，且证人与原告存在亲戚关系，故均不予认可；对证据18不予认可，通过该图无法确定该地块的具体位置，也无法证明该地块就是原告所称的2.9亩土地，更不能证明被告实施了强制行为；对证据19，不予认可，发文主体不明确，不能证明是被告所发所写，该内容仅是原则性指导性的，不能证明是被告实施强制行为；对证据20-27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就这些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起诉被告，经审理及中院认定，被告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程序合法，内容正当，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8-34，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裁定书的认定恰好证明被告不是拆迁行为的实施主体，未实施其所称之拆迁行为，应予以驳回。   为进一步查清本案的事实，本院调取了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政府审批土地件临土地发[2018]7号文件《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政府关于征收斜口行者西泉街道有关村组集体土地的批复》。原告对该份证据无异议，被告对该份证据真实性认可，认为其只是配合土地部门宣传，并未实际实施强制行为，不是所有的土地均被征收。   本院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2、3，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因颁发时间是2020年5月，而强制破坏承包地时间为2018年，故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交证据5、6、18、19，因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7-17，因证人未到庭作证，不符合证据规则，本院不予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0-27，真实性认可，与本案无关，不予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8-34，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的（2019）陕71行终14号行政裁定书，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来源合法，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告系西安市临潼区XX街XX村XX组村民，其在白庙村有涉案的承包地2.89亩。原告在承包地上从事种植业。2018年3月18日，被告对原告涉案的承包地强行破坏。   同时查明，对于该案，原告曾于2018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2018）陕7102行初1611号行政裁定书，以原告不具有主体资格，起诉不具有事实依据，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原告不服，上诉于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9）陕71行终15号行政裁定书，撤销西安铁路运输法院（2018）陕7102行初1611号行政裁定书，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院经过审理，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陕7102行初1656号行政裁定书，以原告起诉不具有事实依据，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上诉于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20）陕71行终21号行政裁定书，撤销西安铁路运输法院（2019）陕7102行初1656号行政裁定书，指令本院继续审理。   另查明，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审批土地件临土地发[2018]7号文件《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政府关于征收斜口行者西泉街道有关村组集体土地的批复》。该批复规定：“斜口、行者、西泉街办：按照西安市人民政府市国土字[2018]第304号审批土地件批复精神，同意将XX街道XX村，XX街道XX村、XX村、XX村，XX街道XX村XX组7.1258公顷集体农用地（其中耕地7.0021公顷，其他农用地0.1237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依法征收为国有……”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第二，原告诉请的事实是否成立；第三，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第四，如果被告主体适格，那么该强制行为是否合法。       第一，原告的主体是否适格。   根据（2019）陕71行终15号行政裁定书所认定的事实情况，原告作为临潼区XX街XX村村民，依法享有对其所在村集体组织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土地使用人或者实际使用人对行政机关作出涉及其使用或实际使用的集体土地的行政行为不服的，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因此，本案原告是适格原告。   第二，原告诉请的事实是否成立。   本案中，原告要求确认被告2018年3月18日将原告位于王家门前的2.9亩承包地推平并破坏的行政行为违法。首先，根据（2019）陕71行终15号行政裁定书和（2020）陕71行终21号行政裁定书，可以确定原告所涉的承包地被强行破坏的事实。其次，对于原告涉诉的承包地，根据（2019）陕71行终15号行政裁定书，可以确定涉诉的承包地应为2.89亩，而不是原告所称的2.9亩。同时也可以证实被告参与了原告所在村组土地征收的相关工作。   第三，被告主体是否适格。   1.集体土地征收过程中,国家是征收土地的唯一主体并交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代表国家具体行使征收集体土地的权力，其他任何单位和个人都无权征收土地,集体土地征收的整个过程均系行政权行使的过程。因而,除非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能举证证明确系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由其他主体实施拆除或其不参与征地组织实施工作,否则应首先推定系征收实施主体组织实施或者委托实施。2.人民法院在审理行政案件时，在穷尽法律规定的情况下，亦应根据公平原则和诚信原则，结合当事人举证能力来进行举证责任分配。行政诉讼中原告往往相对弱势，掌握的资源、举证条件及举证能力有限，其所举证证据可能确实无法达到确实充分的标准，所证明的事实不能达到完全排除其他可能性的情况下，原告只要能够提供初步的证据，证明破坏的事实行为存在且“有可能是”被告实施，即可视为基本履行了举证义务。被告作为参与实施行为主体，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自身是否实施了强制以及如何实施的事实。本案而言，在整个诉讼过程中,被告临潼行者街办除主张本案强制破坏行为并非其所为之外，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对该范围内土地征收工作的具体职责分工情况,亦未举证说明拆除行为系由其他主体实施。申言之，在被告否认强制破坏原告承包地的情况下，原告承包地被破坏的行为与被告无关的举证责任，应由被告承担。因此,在被告临潼行者街办不能证明本案拆除行为是由其他主体实施的情况下，被告临潼行者街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应认定被告临潼行者街办是实施本案拆除行为的主体。3.结合本院依法调取的临土地发[2018]7号《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政府关于征收斜口行者西泉街道有关村组集体土地的批复》，原告的承包地被强制破坏后,产生的客观结果是被告临潼行者街办组织实施的征收土地工作得以推进,因此，原告承包地被破坏后的受益主体首先为被告临潼行者街办。本院可以认定被告实施了对原告承包地的强制行为。   第四，被告实施对原告承包地的强制行为是否合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修正)》第二条第四款规定：“国家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可以依法对土地实行征收或者征用并给予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四款规定：“征收土地的各项费用应当自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批准之日起3个月内全额支付。”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09修正）》第十六条第(二)项对承包方享有的权利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征用、占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本案中，原告朱亚权是西安市临潼区XX村XX组村民，在该村组拥有合法的承包土地；原告朱亚权承包地被征收破坏后，其有权获得补偿的权利。被告临潼行者街办未对原告被征收承包土地地上附着物进行调查并给予补偿，即组织将原告承包土地实施破坏的行为违法。因该强制行为属事实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依法应当确认违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西安市临潼区行者街道办事处2018年3月18日强制破坏原告2.89亩承包地的行为违法。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西安市临潼区行者街道办事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判长  齐伟   人民陪审员  娄静霜   人民陪审员  陈晓红                          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     书记员  赵蕾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