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桂云，女，1959年9月1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明军，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文，男，1982年7月2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明军，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盛富，男，1950年1月11日出生。法定代理人：郭胜漪，女，1956年8月2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妍岩，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闫桂云、郭文因与被上诉人郭盛富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6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桂云、郭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郭盛富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郭盛富承担。事实和理由：北京市朝阳区××602号房屋（以下简称诉争房屋）存在权属争议，郭文与闫桂云已提起确权之诉；诉争房屋自取得以来一直由闫桂云一家四口长期居住，闫桂云对郭盛富长期履行照看义务，系有权占有房屋，并非强占；郭盛富因患有精神分裂症长期住院治疗，其并无马上搬入诉争房屋的实际需求，闫桂云一家除诉争房屋无其他住房，法院不宜判决腾退；郭盛富的法定代理人已于2019年9月20日补办新的产权登记证书，法院无需再判决返还。郭盛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闫桂云、郭文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郭盛富系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法院已经驳回闫桂云、郭文要求确权的诉讼请求，双方就此不存在争议。郭盛富是否补办新产权证与本案无关，闫桂云、郭文拿着郭盛富的房产证就应该返还。郭盛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闫桂云、郭文将诉争房屋立即腾退并返还郭盛富；2．判令闫桂云、郭文返还郭盛富房屋占有使用费65万元；3．判令闫桂云、郭文自判决之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按照每月5000元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4．判令闫桂云、郭文返还诉争房屋所有权证书、郭盛富的居民户口簿、医疗保险手册、养老助残银行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盛富、郭盛富的法定代理人郭胜漪、案外人郭某1系同胞兄弟姐妹关系，闫桂云系郭某1之妻，郭文系郭某1与闫桂云之子，郭某1已死亡。郭盛富表示郭胜漪在××15-1号院自建了房屋后，让郭盛富住了一间，后郭胜漪自建的房屋拆迁，安置了诉争房屋及601号房屋，诉争房屋给了郭盛富，601号房屋给了郭胜漪。当时安置的是公房，需要按月交纳租金。2006年郭某1、闫桂云办理了购买诉争房屋的相关手续。由于郭盛富患精神病，需在医院住院治疗，闫桂云、郭文自1989年开始强占该房屋。闫桂云、郭文表示××15号院的房屋为郭某1所建，由于郭盛富和郭某1在一起居住，郭某1便给郭盛富盖了两间平房，让郭盛富居住。当时郭胜漪已经出嫁，但其婆婆家人口多，住房紧张，便让郭胜漪在15号院居住过一段时间，后郭胜漪与郭盛富发生矛盾，便搬了出去。拆迁的时候，郭某1考虑到郭胜漪住房紧张，其自建的房屋能安置多套房屋，便用郭盛富的一间房屋和郭某1的一间房屋，为郭胜漪安置了一套房屋，除此之外，郭某1还用其居住的房屋及为郭盛富建造的另一间房屋安置了两套房屋，一套即为诉争房屋。郭盛富表示被拆迁房屋位于15-1号院，均系郭胜漪所建，由郭某1帮忙，建好之后房屋由郭胜漪和郭盛富居住，而家中祖业产则由郭某1居住。郭盛富、闫桂云、郭文均表示拆迁安置时未签署书面拆迁安置协议。闫桂云、郭文提交《出售公有住宅楼房协议书》，记载卖方为北京市朝阳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买方为郭盛富，卖方将诉争房屋出售给买方，房价款为31411元，公共维修基金1324．1元。其中甲方给予乙方年工龄优惠折扣0．9%。闫桂云、郭文表示该协议落款处买方签名“郭盛富”系郭某1所签。2007年，诉争房屋登记为郭盛富所有，房屋建筑面积42．44平方米。闫桂云、郭文表示购买诉争房屋系由郭某1、闫桂云全额出资，但因购买时享受了郭盛富的工龄优惠，所以诉争房屋只能借名登记在郭盛富名下，就此提交北京市朝阳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发送的《购房须知》、《通知》及房款32745元的收据、闫桂云银行账户于购买诉争房屋时取现的交易记录为证。郭盛富不认可闫桂云、郭文所述的借郭盛富名义购买诉争房屋，表示房款系郭某1、闫桂云代郭盛富所支付，因当时诉争房屋已被出租，是用租金支付的房款，并同意在郭盛富所主张的房屋使用费中扣除该费用。诉讼中，就闫桂云、郭文主张的郭某1、闫桂云借郭盛富名义购买诉争房屋，法院给予闫桂云、郭文一个月时间就其主张另行提起相关诉讼，但其未在法院确定的时间内提起相关诉讼。经查，郭胜漪曾诉至法院，申请宣告郭盛富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郭胜漪为郭盛富的监护人。经鉴定，郭盛富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发病期），评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2019年5月，法院出具（2019）京0105民特64号民事判决书，宣告郭盛富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郭胜漪为郭盛富的监护人。郭盛富与闫桂云、郭文均表示郭盛富自上世纪70年代就开始患有精神疾病。郭盛富要求闫桂云、郭文支付占有使用费，1990年1月1日至2000年1月1日期间按照每年5000元计算，计5万元；2000年1月1日至2010年1月1日期间按照每年2万元，计20万元；201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按照每年4万元，计40万元。闫桂云、郭文表示郭某1去世前曾将诉争房屋短暂出租过，其去世后未再出租，目前由郭文在居住。闫桂云、郭文表示郭盛富从未向其要求返还诉争房屋，郭盛富表示郭胜漪在30多年来一直在向闫桂云、郭文催要。闫桂云、郭文表示诉争房屋的房产证在闫桂云处，户口簿、郭盛富的医疗保险手册、养老助残银行卡在郭文处。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根据诉争房屋的权属证书，郭盛富系诉争房屋所有权人。闫桂云、郭文主张诉争房屋系郭某1、闫桂云借郭盛富名义购买，但其未在法院指定的时间内就其主张提起相关诉讼，其所提交证据目前并不能推翻权属证书，对于闫桂云、郭文该主张法院不予采纳。郭盛富作为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有权要求无权占有人腾退诉争房屋。根据闫桂云、郭文陈述，目前诉争房屋由郭文居住使用，故法院确定由郭文向郭盛富腾退交还诉争房屋。关于郭盛富主张的占有使用费，郭盛富在本案之前并未向闫桂云、郭文主张过返还房屋，且根据双方所述及在案证据，闫桂云、郭文占有诉争房屋系事出有因，亦难称恶意，故此，法院对于本案判决出具之日之前的占有使用费不予支持，本案判决出具之后闫桂云、郭文应向郭盛富支付占有使用费，直至向郭盛富交还诉争房屋之日止。郭盛富主张的费用标准未超过合理限度，法院予以支持。郭盛富要求返还房屋所有权证书、医疗保险手册、养老助残银行卡于法有据，鉴于房屋所有权证书在闫桂云处，应由闫桂云向郭盛富返还，医疗保险手册、养老助残银行卡在郭文处，应由郭文向郭盛富返还；关于郭盛富要求返还的户口簿，鉴于户口簿中同时登记有郭盛富及郭文一家的户口，法院对郭盛富该项请求不宜支持，双方应协商解决。一审判决：一、郭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北京市朝阳区××602号房屋腾退并返还郭盛富，并自判决出具之日，按照每月五千元的标准向郭盛富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直至郭文将该房屋返还郭盛富之日止；二、闫桂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北京市朝阳区××602号房屋的所有权证书返还郭盛富；三、郭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郭盛富的医疗保险手册、养老助残银行卡返还郭盛富；四、驳回郭盛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郭盛富负担10250元（已交纳），由闫桂云、郭文负担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诉讼期间，闫桂云、郭文另案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诉争房屋归闫桂云、郭文共有，并判决郭盛富协助闫桂云、郭文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0105民初1522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闫桂云、郭文的全部诉讼请求。闫桂云、郭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作出（2020）京03民终890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郭盛富系诉争房屋所有权人。闫桂云、郭文主张诉争房屋系郭某1、闫桂云之财产，但其要求确认对诉争房屋享有所有权的诉讼请求已被生效判决驳回，故本院对其此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郭盛富作为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有权要求无权占有人腾退诉争房屋，闫桂云、郭文以郭盛富住院治疗无实际需求，闫桂云、郭文无其他住房为由拒绝返还房屋，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询问，诉争房屋的所有权证书及医疗保险手册、养老助残银行卡分别在闫桂云、郭文手中持有，郭盛富要求其予以返还，理由正当。在诉讼期间，郭盛富以证件丢失为由补办不动产登记证书，并不影响其向闫桂云主张返还原所有权证书。综上所述，闫桂云、郭文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50元，由闫桂云负担50元（已交纳），由郭文负担103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薛 妍审 判 员  杨 路审 判 员  孙 妍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黄 蕾法官助理  孙亚男书 记 员  任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