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8601民初1752号原告：杭州大视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西港发展中心8幢1703-1室。法定代表人：高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丽，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永强，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古闻铭（北京）文化传承发展机构，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徐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媛媛，公司员工。被告：国家图书馆，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33号。法定代表人：饶权，馆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庆月，员工。被告：薛华克，男，195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凯，北京市炜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华，北京市炜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梅佳，男，1983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凯，北京市炜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华，北京市炜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晓磊，男，198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凯，北京市炜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华，北京市炜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琳，女，1983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北京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山西省文物局，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文庙巷33号。负责人：刘润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成，山西晋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忠，山西晋商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山西省文化和旅游厅，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滨河西路南段129号。负责人：王爱琴，厅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亮，北京德和衡（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莎莎，北京德和衡（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杭州大视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视角公司）与被告国家图书馆、古闻铭（北京）文化传承发展机构（以下简称古闻铭机构）、薛华克、梅佳、张晓磊、马琳，第三人山西省文物局、山西省文化和旅游厅（以下简称山西文旅厅）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视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永强，被告古闻铭机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媛媛、被告国家图书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申庆月、被告马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被告薛华克、梅佳、张晓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凯均到庭参加诉讼。后被告薛华克、梅佳、张晓磊申请追加山西省文物局、山西文旅厅为本案第三人，本院经合议决定追加山西省文物局、山西文旅厅为本案第三人，并于2020年6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大视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永强，古闻铭机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媛媛、国家图书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申庆月、马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薛华克、梅佳、张晓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凯、第三人山西省文物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成、山西文旅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莎莎均到庭参加诉讼。因案件疑难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视角公司提起诉讼要求法院判令：1.确认涉案“长治崇庆寺普贤菩萨塑像”、“晋城青莲寺断臂塑像”、“崇福寺千手千眼观音壁画”、“长治崇庆寺跨犼观音像”、“灵丘觉山寺塔内壁画明王图”摄影作品著作权由大视角公司享有；2.判令六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大视角公司著作权行为，包括将持有的作品归还大视角公司或销毁，停止对外宣传及网络展览活动等；3.判令六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微博以及《法制日报》头版显著位置公开发表道歉声明，澄清事实，消除影响；4.判令六被告共同赔偿大视角公司经济损失150000元；5.判令六被告赔偿原告为维权支付的合理开支（律师费、公证费等）人民币85000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六被告承担。审理中，大视角公司申请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六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大视角公司著作权行为，包括将持有的作品归还大视角公司或销毁，停止对外宣传及网络展览活动；2.判令六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微博以及《法制日报》头版显著位置公开发布道歉声明，澄清事实，消除影响；3.判令六被告共同赔偿大视角公司经济损失150000元；4.判令六被告赔偿大视角公司为维权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公证费、鉴定费等）人民币94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六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大视角公司撤回对国家图书馆侵犯其摄影作品发表权、展览权的指控。事实与理由：2012年9月，大视角公司与薛华克、梅佳、张晓磊达成委托拍摄协议，大视角公司委托三被告等人于2012年9月至2015年期间对其指定的山西拍摄点进行拍摄。大视角公司出资承担拍摄费用及摄影人员工作报酬，负责统筹安排联系当地主管部门取得相关拍摄许可，并与薛华克、梅佳、张晓磊达成协议，大视角公司有权将拍摄文件用于任何形式的展览和出版，并享有全部版权，不再支付任何费用。三被告将涉案作品的底片交付大视角公司，大视角公司向其支付工作报酬。2017年5月初，大视角公司发现薛华克、梅佳、张晓磊与古闻铭机构共同合作，古闻铭机构以“无偿捐赠”、“文化遗产保护”等旗号，借助国家图书馆承办“传承与保护—山西寺观艺术展暨文献展”，将大视角公司享有的著作权的包括但不限于涉案作品的摄影作品捐赠给国家图书馆，并借此进行公开展览。马琳在其运营的“××街××号”微信公众号中对展览活动进行宣传，并发表相关展品。大视角公司委托律师向古闻铭机构、国家图书馆寄发律师函，告知其停止侵权，但二者反而公开声明对涉案作品享有完全著作权。大视角公司认为，六被告未经其授权将涉案作品发表、捐赠、展览、宣传的行为侵害了大视角公司的权利，并造成经济损失，遂成讼。国家图书馆答辩称：一、国家图书馆与薛华克、梅佳、张晓磊、古闻铭机构并非共同侵权关系。国家图书馆作为展览场地提供方已经尽到相应的义务。1.国家图书馆提供场地供古闻铭机构举办公益展览，并同意其于展览后捐赠山西壁画纸本复制件的初衷是为了补充馆藏，促进文化的传播与保护。其行为依据的是《公共图书馆法》所确立的国家图书馆职能和责任，并非基于与其他被告合意侵权的目的。2017年4月25日至5月24日，“保护与传承——山西寺观艺术暨文献展”在国家图书馆总馆北区稽古厅举行。该展览是由中国原创艺术研究发展中心、中国文物学会收藏鉴定委员会共同主办，山西省明道文物保护基金会、明道堂经学馆协办，中国文联民间文艺艺术中心指导，古闻铭（北京）文化传承发展机构承办，国家图书馆古籍馆配合承办。其中国家图书馆古籍馆是国家图书馆下设业务部门，具体负责国家图书馆古籍特藏文献存藏保护与服务推广，管理国家图书馆总馆北区稽古厅、文津街馆区等展览活动场地，对外代表国家图书馆联系举办文化展览等活动。2017年1月，古闻铭机构向国家图书馆提出利用其馆场地举办公益展览，国家图书馆经研究同意向古闻铭提供场地租用服务，举办山西壁画公益展览。在展览准备过程中，古闻铭机构提出希望向国家图书馆捐赠山西壁画纸本高仿复制件，国家图书馆经研究认为，该批资料涉及美术、宗教、社会、建筑诸多方面，具有很高的资料价值，可与国家图书馆藏儒释道文化相关文献，特别是与梁思成林徽因建筑图档、地方文献资料等相得益彰，补充馆藏资料文字多实际场景不足的问题，推进相关研究领域和科研项目，促进公众文物、文献保护意识的形成，遂同意接受捐赠。国家图书馆作出同意上述行为的依据是《公共图书馆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该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国家图书馆承担文献信息保存、组织全国古籍保护的职责，同时具有该法规定的公共图书馆的功能。第二十五条规定：“公共图书馆可以通过采购、接受交存或者捐赠等合法方式收集文献信息。”第三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公共图书馆应当免费向社会公众提供公益性讲座及展览等服务。可见，接受社会捐赠以及提供场地配合捐赠者举办公益展览等活动，本身是国家图书馆履行法定职责的正常工作，并非基于与其他被告合意侵权的目的。2.国家图书馆仅提供服务场地供古闻铭机构举办公益性展览，国家图书馆高度重视版权问题，在与古闻铭机构签订的展览协议和捐赠协议中，均有相关条款要求古闻铭保证不侵犯包括知识产权在内的第三方合法权益，国家图书馆没有侵犯大视角公司合法权益的主观故意，且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保护大视角公司在内的第三方合法权益。2017年4月18日国家图书馆与古闻铭机构签订场地服务协议，协议1.1条明确规定：甲方（国家图书馆）同意乙方（古闻铭机构）使用位于国家图书馆稽古厅、右文厅两个展厅及稽古厅外侧通道，总面积为？800平方米的场地（下称“服务场地”），用于乙方举办“传承与保护——山西寺观艺术暨文献展”。协议第三条服务费用条款规定了甲方为展会仅提供场地服务、照明服务、清洁服务、安保服务、监控服务以及咨询服务，收取的费用也仅为上述服务费用，有关布展、撤展、展览内容等一切事宜均由古闻铭自行负责组织实施。协议第五条甲方权利义务条款规定，国家图书馆的义务仅需按照约定时间提供场地及场馆平面图，负责安全、照明、空调、卫生等基础保障性工作，进一步证明国家图书馆仅为古闻铭机构举办展览提供展览场地基本服务，并未实施复制、发行、发表、展览涉案作品的行为。国家图书馆在协议中明确约定“乙方保证服务场地的使用目的和内容合法，保证不会侵犯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包括知识产权。对因展览、展出等活动所引起的纠纷，乙方应承担全部责任”。2017年5月16日国家图书馆与古闻铭机构签订捐赠协议书，在协议第一条明确指出“甲方承诺对所捐赠品拥有合法所有权和全权处分”。且国家图书馆在签订展览和捐赠协议之前，就要求古闻铭机构提交相关权属证明，古闻铭机构为此提供了《电子证据保全登记证书（×××99）》、《原创作品认证证书（2016摄字090802）》、《作品登记证书（国作登字-20160-Ｇ-00339821）》。根据2006年1月国家颁布的《展会知识产权管理办法》，应由展会主办方依法维护知识产权权利人的合法权益，国家图书馆并非展览主办方，作为场地提供方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保护第三人合法权益。3.古闻铭机构向国家图书馆捐赠的文献资料是以实物形态存在的画轴，捐赠的是文献资料的所有权。国家图书馆无论是场地提供行为，还是接受捐赠的行为，均不属于大视角公司所诉著作权侵权行为范畴。国家图书馆与古闻铭机构签订的捐赠协议是实物捐赠，协议明确规定：“甲方（古闻铭机构）资源将拍摄作品的山西省华严寺等寺院壁画和彩塑资料复刻档案印本等共计12000册/件(见清单)无偿捐赠乙方（国家图书馆）”。由此证明古闻铭捐赠的仅是文献资料的实物所有权，而非版权捐赠。且古闻铭所拟捐赠之物非涉诉展览之展品，实际也尚未完成交付，更谈不上对外提供服务之说，原告诉状中所说计划将其作品进行巡展之说属于无稽之谈。二、马琳为国家图书馆工作人员，其注册、运营微信公众号“××街××号”为职务行为，公众号中宣传“传承与保护——山西寺观艺术展暨文献展”相关内容的行为与马琳个人无关。马琳为国家图书馆古籍馆（部门）员工，其主要负责古籍善本的典藏阅览相关工作。2016年4月为适应新媒体宣传的特点，更好地传播和推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及时推送古籍类展览和讲座信息，国家图书馆相关部门注册微信公众号“××街××号”。因微信公众号只允许以个人名义注册，因此指定马琳为申请主体，但帐号由国家图书馆古籍馆实际整体运营，2018年12月7日，按国家图书馆统一各部门宣传平台要求，该公众号已注销。因此，“××街××号”中有关涉诉展览的宣传报道与马琳个人无关，均为国家图书馆为配合展览所做宣传介绍。三、国家图书馆在微信公众号“××街××号”上的有关涉诉展览的宣传报道，符合著作权法规定的合理使用。关于“线上导览”，国家图书馆是仅提供第三方链接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传承与保护——山西寺观艺术暨文献展”是大型公益性展览，事前已被多家媒体所关注，开展后更是被多方报道。在后续古闻铭将向国家图书馆捐赠有关资料复刻印本的前提下，国家图书馆对其进行多次宣传报道亦符合国内各博物馆办展借展的行业通常做法，属于情理之中。从大视角公司提交的证据可看出，国家图书馆的宣传仅为时事新闻报道，在报道中引用的少量配图，均为古闻铭机构提供。符合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为报道时事新闻，在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中不可避免地再现或者引用已经发表的作品以及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在作品中适当引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之规定。“线上导览”为古闻铭机构自行制作产品，国家图书馆仅在××街××号公众号上介绍如何使用该导览，并在底部提供了第三方链接地址，国家图书馆仅是提供第三方链接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其次，提供链接是经过链接网站所有者古闻铭机构合法授权，以上两点通过大视角公司所提供的公证视频亦可证明。四、大视角公司除在展览临近结束时发送律师函外，从未向我方提供任何侵权初步证据，完全不能构成有效通知的前提下，国家图书馆多次向古闻铭机构核实权属关系，古闻铭机构也向国家图书馆提供了相应证据资料，国家图书馆并无法定断开链接的责任。根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对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或者提供搜索、链接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权利人认为其服务所涉及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犯自己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或者被删除、改变了自己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可以向该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交书面通知，要求网络服务提供者删除该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或者断开与该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链接。通知书应当包含下列内容：（一）权利人的姓名（名称）、联系方式和地址；（二）要求删除或者断开链接的侵权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名称和网络地址；（三）构成侵权的初步证明材料。大视角公司在2017年5月16日向国家图书馆发出律师函后，截止起诉之前，无论是在律师函的内容中，还是以其他形式从未向国家图书馆提供任何构成侵权的初步证明材料，也在古闻铭发布权利声明后，未再以任何形式联系国家图书馆，其律师函不构成有效的通知书，国家图书馆无断开链接之责任。国家图书馆在接到律师函后，高度重视此事，及时通知古闻铭，并要求古闻铭机构提供说明。古闻铭机构回函声明展出完整壁画作品均是其通过合法途径获得，并有相关授权证明，拥有完整著作权的合法使用权。承诺因“传承与保护：山西寺观壁画暨文献展”产生一切法律责任由古闻铭（北京）文化传承发展机构承担，与国家图书馆没有关系。摄影作者薛华克也为此发表版权声明。展览开幕仪式上，时任山西省文物局副局长宁立新（现任山西省文物局巡视员）、摄影作者薛华克均出席仪式并致辞，对古闻铭获得授权进行展览给予认可，故此无论从外观表征上，还是古闻铭机构提供的证据和声明来判断，古闻铭的证明理由更为充分，国家图书馆已经尽到最大的合理注意义务。五、展览性质为公益性展览，读者免费领票参观，国家图书馆没有通过展览获取收益。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对其全部诉讼请求。古闻铭机构答辩称：一、不同意大视角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古闻铭机构向国家图书馆捐赠并展出摄影作品的行为合法，并不存在侵权行为。古闻铭机构向国家图书馆捐赠并展出的摄影作品，为古闻铭机构团队的摄影师受山西省文物局邀请前往山西省历史遗存及文化景观拍摄所得，经摄影师合法授权后，以古闻铭机构名义向国家图书馆捐赠并展出。梅佳、薛华克、张晓磊等摄影师与大视角公司存在的其他委托拍摄合同关系，与其和古闻铭机构存在的合同关系无关，双方互不排斥，共同存在，大视角公司不能以其与摄影师存在委托拍摄合同关系，否认其他合同关系的存在或效力。在古闻铭机构向国家图书馆捐赠并展出摄影作品活动当天，山西省文物局副局长宁立新到场致辞，对本次活动予以支持与肯定。古闻铭机构向国家图书馆捐赠并展出摄影作品的行为合法有效，并未侵犯大视角公司的知识产权。二、大视角公司举证义务尚未完成，所举证据的证据链条并不完整，核心证据缺失，不能说明其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著作权。1.大视角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所持有照片为古闻铭机构向国家图书馆捐赠并展出的摄影作品；2.大视角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所持有照片具体为哪位摄影师交付所得。本案中，经鉴定，大视角公司所持有照片并不是古闻铭向国家图书馆捐赠并展出摄影作品，所指控的侵权事实并不成立。另一方面，大视角公司主张其与梅佳、薛华克、张晓磊等摄影师存在委托拍摄合同关系，其持有的摄影作品为前述摄影师交付而得。但在拍摄活动中，由于拍摄周期短、拍摄前期准备工作复杂，每一处拍摄点均经过多人多次拍摄，以便选出最优照片。现大视角公司仅提供其自行制作的工作日志、未体现时间地点的人物合影等作为摄影师对相关景点拍摄的事实，缺乏摄影师交付摄影作品过程的证据，根本不能说明其手中照片为前述摄影师基于该次拍摄活动交付而得。因此，大视角公司举证义务并未完成，所举证据的证据链条并不完整，核心证据缺失。大视角公司所持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应归属于山西省文化和旅游厅，其并不享有涉案摄影作品著作权，不是适格原告。根据本案核心证据《关于做好拍摄工作有关事项的通知》、山西省旅游局提供的与大视角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大视角公司在本次拍摄工作中属于服务者地位，为遍布在各地的摄影师提供组织服务，为摄影师发放相应经费。但是，作为活动服务者的大视角公司，并没有权利向摄影师或山西省文化和旅游厅（山西省文物局、山西省旅游局）主张由此产生的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大视角公司主张，其向山西省文化和旅游厅提供的摄影作品著作权归山西省文化和旅游厅所有，剩余部分则归自己所有，这一说法没有法律或事实依据。因双方合同并非约定合同的履行为交付一定数量的工作成果，而是进行“拍摄”活动。由拍摄活动产生的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均应归属山西省文化和旅游厅所有，不能做拆分。即便认定摄影作品著作权并不归属摄影师本人，其著作权也应归属于山西省文化和旅游厅，大视角公司并不享有涉案摄影作品著作权，不是适格原告。薛华克、梅佳、张晓磊共同答辩称：一、山西省文物局才是聘请其三人拍摄山西省文物的委托人。2012-2015年期间，聘请其三人前往山西省拍摄的摄影作品的委托人是山西省文物局而不是大视角公司。答辩人与大视角公司并不存在委托关系，大视角公司同样是受山西省文物局的委托来为答辩人所在的摄影师团队提供交通食宿、工作日程的安排，以及代为支付劳动报酬等辅助工作。该事实在大视角公司提供的证据山西省文物局和原山西省旅游局发布的晋旅字（2012）86号文件中直接载明的“省旅游局将专门聘请省内外知名摄影师对全省文物、旅游资源进行拍摄”可以得到印证。另，本案第三人山西省文旅厅提供的原山西省旅游局与大视角公司签订的合同中也有明确体现，并且还约定另本次拍摄所取得的作品的所有权及使用权均属于山西省旅游局。至于其三人与大视角公司所签定的摄影合同，并非当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签订原因是因为大视角公司需要出版画册，应出版社要求必须提供摄影作品的权利归属，为了配合大视角公司提供给出版社才签订的，实际上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应当归属于山西省文物局。从另一角度说，因为拍摄涉案文物遗迹，需要进入景区内部搭设脚手架拍摄，若没有当地文旅部门的配合，任何个人或者团体都无法进行拍摄。这也正说明了只有在接受了文物局和文旅厅的委托的情况下，才有可能对山西省各地的文物遗迹完成拍摄。二、国家图书馆展出的作品与其三人交付给大视角公司的作品是不同的。其三人在2012-2017年间先后两次分别接受山西省文物局和古闻铭机构的委托前往山西省各旅游景点对相关文物、遗迹等进行拍摄。2012-2015年间，山西省文物局聘请了大视角公司为其三人提供交通食宿、工作日程的安排，以及代为支付劳动报酬等辅助工作。拍摄完成后，大视角公司将此期间拍摄的摄影作品交付给山西省文物局，由大视角公司代收。2015年-2017年间，其三人又接受了古闻铭机构的委托再次前往山西省对相应的文物遗迹进行了一次拍摄，拍摄完成后所有摄影作品均悉数交付与古闻铭机构，后经山西省文物局和薛华克等人同意，古闻铭机构又将这些作品捐赠给国家图书馆做展览使用。故其三人先后两次拍摄交付的摄影作品著作权属于不同的委托人，即山西省文物局和古闻铭机构，大视角公司主张的国家图书馆展出的作品与大视角公司替山西省文物局代收的摄影作品不具有同一性，大视角公司提供的证据鉴定结论中也明确表明了国家图书馆展出的作品与大视角公司所提供的作品并非同一幅。因此，大视角公司对国家图书馆展出的摄影作品不能主张任何权利。三、大视角公司无法明确涉案作品的具体拍摄者，无法举证其损失。退一步说，假设大视角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但大视角公司无法明确涉案作品是由其三人中的哪位摄影师拍摄的。因为在2012-2015年间，包括其三人在内共有十几位摄影师组成的一个摄影团队前往山西省开展拍摄工作。当时拍摄过程主要分两种：一是针对一个拍摄对象，每一位摄影师都会拍摄一张至多张照片；二是针对一个拍摄对象，由多个摄影师共同拍摄，一至多个摄影师拍摄其中一部分，最后将所有作品通过技术手段拼接成一副完整的作品。因此，虽然拍摄对象相同，但在角度、色彩等摄影专业角度上看，其三人拍摄的每一幅作品都是不一样的，而其三人与大视角公司都是独立的法律关系，大视角公司在无法明确具体作品拍摄者的前提下，不能要求其三人中任何一位承担侵权责任。此外，大视角公司也无法提供其遭受的损失的计算方法，对其主张的赔偿金额也没有证据支撑。山西省文物局、山西文旅厅共同答辩称：1.其与大视角公司之间的合同已履行完毕，根据合同的约定，其对大视角公司交付的图册及电子图片拥有著作权；2.合同履行完毕后其他相关单位是否允许大视角公司进入文物保护单位拍摄照片的情况其不掌握；3.其与古闻铭机构无业务往来。双方当事人围绕各自的诉辩主张提交了证据材料，合议庭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就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但对证据待证事实的证明力及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对当事人就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大视角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针对大视角公司与薛华克的摄影合同书、工作安全承诺书；古闻铭机构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不认可其关联性、证明目的，古闻铭向国家图书馆捐赠并展出的涉案作品是由古闻铭另行组织摄影师拍摄而得。古闻铭取得该摄影作品的方式合法，并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薛华克、梅佳、张晓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有异议。委托薛华克等摄影师拍摄山西省文物的是山西省文物局，大视角公司只是替山西省文物局为薛华克等摄影师安排交通食宿、报销费用、发放酬劳。国家图书馆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古闻铭机构捐赠的是文献资料，是以实物形态存在的画轴，并非版权捐赠。国家图书馆对于古闻铭机构交付的版画作品已经尽到合理、审慎的审核义务。第三人山西省文物局、山西文旅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经本院审查认定，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能否证明涉案摄影作品的权属将结合本案事实、证据予以综合认定。2.针对长治崇庆寺普贤菩萨塑像摄影作品、晋城青莲寺断臂塑像摄影作品；古闻铭机构不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该幅作品和国家图书馆展出的作品并非同一作品，该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指控侵权摄影师与所涉摄影作品之间的关联关系。薛华克、梅佳、张晓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该组证据与国家图书馆展出的作品并非同一幅。国家图书馆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份证据与国家图书馆无关联，古闻铭机构捐赠的是文献资料，是以实物形态存在的画轴，并非版权捐赠。国家图书馆对于古闻铭机构交付的版画作品已经尽到合理、审慎的审核义务。第三人山西省文物局、山西文旅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经本院审查认定，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否证明涉案摄影作品的权属将结合本案事实、证据予以综合认定。3.针对薛华克2013年上半年工作日志、2014年5月至6月工作日志、大视角公司向薛华克支付的拍摄报酬、差旅费等费用凭证；古闻铭机构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其关联性、证明目的。大视角公司与薛华克合同的履行情况与古闻铭没有任何关联。薛华克、梅佳、张晓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该组证据均由大视角公司单方制作，无法证明双方存在委托关系。国家图书馆认可大视角公司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其关联性、证明目的。大视角公司未证明其持有的摄影作品与国家图书馆收藏的画轴作品属同一作品。古闻铭捐赠的是文献资料，是以实物形态存在的画轴，且捐赠的是文献资料的所有权。古闻铭与国家图书馆捐赠协议中明确要求古闻铭机构保证资料的权属无瑕疵。国家图书馆对于古闻铭机构交付的版画作品已经尽到合理、审慎的审核义务。第三人山西省文物局、山西文旅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将在下文详细阐述。4.针对梅佳摄影合同书、梅佳的工作安全承诺书、梅佳的保密管理条例、梅佳2015年5月至6月工作日志、梅佳的拍摄报酬、差旅费等费用凭证；古闻铭机构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其关联性、证明目的，大视角公司与梅佳合同的履行情况与古闻铭没有任何关联。薛华克、梅佳、张晓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该组证据均由大视角公司单方制作，无法证明双方存在委托关系。国家图书馆认可大视角公司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其关联性、证明目的。大视角公司未证明其持有的摄影作品与国家图书馆收藏的画轴作品属同一作品。古闻铭捐赠的是文献资料，是以实物形态存在的画轴，且捐赠的是文献资料的所有权。古闻铭与国家图书馆捐赠协议中明确要求古闻铭机构保证资料的权属无瑕疵。国家图书馆对于古闻铭机构交付的版画作品已经尽到合理、审慎的审核义务。第三人山西省文物局、山西文旅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将在下文详细阐述。5.针对崇福寺千手千眼观音壁画摄影作品、长治崇庆寺跨犼观音像摄影作品；古闻铭机构不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该幅作品和国家图书馆展出的作品并非同一作品，该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指控侵权摄影师与所涉摄影作品之间的关联关系。薛华克、梅佳、张晓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该组证据与国家图书馆展出的作品并非同一幅。国家图书馆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份证据与国家图书馆无关联，古闻铭机构捐赠的是文献资料，是以实物形态存在的画轴，并非版权捐赠。国家图书馆对于古闻铭机构交付的版画作品已经尽到合理、审慎的审核义务。第三人山西省文物局、山西文旅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经本院审查认定，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否证明涉案摄影作品的权属将结合本案事实、证据予以综合认定。6.针对张晓磊摄影合同书、张晓磊的保密制度与管理条例、张晓磊2014年10-11月工作日志、张晓磊拍摄报酬、差旅费等费用凭证；古闻铭机构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其关联性、证明目的。原告与张晓磊合同的履行情况与古闻铭没有任何关联。薛华克、梅佳、张晓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该组证据均由大视角公司单方制作，无法证明双方存在委托关系。国家图书馆认可大视角公司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其关联性、证明目的。该份证据与国家图书馆没有任何关联。古闻铭捐赠的是文献资料，是以实物形态存在的画轴，且捐赠的是文献资料的所有权，并非版权捐赠。古闻铭与国家图书馆捐赠协议中明确要求古闻铭机构保证资料的权属无瑕疵。国家图书馆对于古闻铭机构交付的版画作品已经尽到合理、审慎的审核义务。第三人山西省文物局、山西文旅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将在下文详细阐述。7.针对灵丘觉山寺塔内壁画明王图摄影作品；古闻铭机构不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该幅作品和国家图书馆展出的作品并非同一作品，该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指控侵权摄影师与所涉摄影作品之间的关联关系。薛华克、梅佳、张晓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该组证据与国家图书馆展出的作品并非同一幅。国家图书馆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份证据与国家图书馆无关联，古闻铭机构捐赠的是文献资料，是以实物形态存在的画轴，并非版权捐赠。国家图书馆对于古闻铭机构交付的版画作品已经尽到合理、审慎的审核义务。第三人山西省文物局、山西文旅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经本院审查认定，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否证明涉案摄影作品的权属将结合本案事实、证据予以综合认定。8.针对关于做好《影像山西》拍摄工作有关事项的通知；古闻铭机构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其关联性、证明目的。该证据显示，山西省文物局、旅游局为制作《影像山西》画册，邀请摄影师前往景点、遗迹进行拍摄。且该《影像山西》画册之作目的，是为了山西省政府及国家其他部委对外宣传、礼赠之用。因此，基于该活动产生的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应当归属政府。薛华克、梅佳、张晓磊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该通知中载明是山西省文物局、旅游局为制作《影像山西》而邀请摄影师对山西省旅游资源、文物资源进行拍摄。国家图书馆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其关联性、证明目的。该证据显示山西省文物局、旅游局为制作《影像山西》画册，邀请摄影师前往景点、遗迹进行拍摄。第三人山西省文物局、山西文旅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能否证明涉案摄影作品的权属将结合本案事实、证据予以综合认定。9.针对长子县法兴县崇庆县文物管理所说明、中共朔州市委宣传部说明、灵丘县觉山寺文物管理所说明；古闻铭机构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大视角公司提供的摄影作品，与古闻铭向国家图书馆捐赠并展出的摄影作品具有同一性。薛华克、梅佳、张晓磊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证明对象均有异议，出具说明的单位也未出庭说明情况，该份证据可能系原告单方面制作。该证据说明拍摄涉案作品的委托人只可能是山西省文物局或旅游局，大视角是无权组织摄影师进行拍摄的。国家图书馆认为，对涉案作品中的山西景观、文物遗存的拍摄渠道并未也不应被任何公司或单位垄断，不同的团队去拍摄当然会产生不同的摄影作品，这不足以说明国家图书馆存在任何侵权行为。国家图书馆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其关联性、证明目的。该证据显示山西省文物局、旅游局为制作《影像山西》画册，邀请摄影师前往景点、遗迹进行拍摄。第三人山西省文物局、山西文旅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能否证明涉案摄影作品的权属将结合本案事实、证据予以综合认定。10.针对拍摄过程合影；古闻铭机构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薛华克、梅佳、张晓磊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该合影不能证明薛华克等摄影师与原告存在委托关系。国家图书馆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其关联性、证明目的。该证据显示山西省文物局、旅游局为制作《影像山西》画册，邀请摄影师前往景点、遗迹进行拍摄。第三人山西省文物局、山西文旅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组证据真实合法，但并不能证明涉案摄影作品的权属。11.针对（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12970号公证书（附光盘）、（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12969号公证书（附光盘）、“传承与保护—山西寺观艺术展暨文献展”参观券、涉案作品现场展览照片（光盘）、司法鉴定意见书；古闻铭机构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该份证据仅能说明古闻铭向国家图书馆捐赠并展出了涉案摄影作品，无法证明该摄影作品是侵权所得，并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薛华克、梅佳、张晓磊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古闻铭捐赠给国家图书馆展览的作品与大视角公司认为其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并非同一幅。国家图书馆认为，其收到大视角公司律师函后，对涉案作品的权属已进行确认。第三人山西省文物局、山西文旅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组证据真实合法，但被告的侵权行为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12.针对大视角公司给古闻铭机构寄发的律师函及回执、大视角公司给国家图书馆寄发的律师函及回执、古闻铭机构注册信息、法律服务合同及发票、公证费发票；古闻铭机构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大视角公司发函的行为本身及函件内容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无法证明其所指控的侵权事实。薛华克、梅佳、张晓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大视角公司所主张的的侵权事实并不存在，薛华克、梅佳、张晓磊无需对大视角公司支出的上述费用承担责任。国家图书馆认为，在大视角公司没有提交初步权利证明的前提下，仅凭律师函并不构成一个合法有效的通知，大视角公司主张的合理维权费用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第三人山西省文物局、山西文旅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组证据真实合法，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13.针对大视角公司提交的《影像山西》交付作品图册大纲、关于涉案摄影作品拍摄的情况说明；古闻铭机构认为基于该活动产生的摄影作品无论是否已由大视角公司交付，其著作权应当归政府所有。薛华克、梅佳、张晓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这些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应归属于山西省文物局和山西省文旅厅。国家图书馆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为大视角公司自行制作的书册，既不能说明大视角公司对作品集本身是否有所删减，也不能说明大视角公司向山西省文旅厅交付的原始摄影作品本来不包括涉案作品，还是已经交付过但未选进作品集中。摄影师受邀进行《影像山西》拍摄活动，著作权应归属于摄影师或山西省文旅厅。国家图书馆受赠并展出的摄影作品并不是大视角公司向山西省文旅厅交付的摄影作品，国家图书馆不存在侵权行为。第三人山西省文物局、山西文旅厅认为仅对与大视角公司签订合同范围内的拍摄交付成果享有著作权。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为大视角公司单方制作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证据效力不予认定。二、国家图书馆围绕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针对国家图书馆与古闻铭机构签订的展览机构合作协议；大视角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涉案线下展览对外发布信息和参观券均明确国家图书馆古籍馆与古闻铭系该次展览的承办机构，并不仅仅是场地提供者。古闻铭机构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薛华克、梅佳、张晓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第三人山西省文物局、山西文旅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能否认定国家图书馆为共同侵权人将结合本案事实、证据予以综合认定。2.针对国家图书馆接受古闻铭机构捐赠协议书；大视角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捐赠协议所涉捐赠作品的著作权并非古闻铭享有，在原告方追认之前，该捐赠应为无效。古闻铭机构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薛华克、梅佳、张晓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第三人山西省文物局、山西文旅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效力将与其他证据结合认定。3.针对国家图书捐赠的实物照片；大视角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捐赠协议所涉捐赠作品的著作权并非古闻铭享有，在原告方追认之前，该捐赠应为无效。古闻铭机构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薛华克、梅佳、张晓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第三人山西省文物局、山西文旅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组证据因客观原因未提交实物证据，但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4.针对国家图书馆提交的电子证据保全登记证据（证书编号：×××99）、原创作品认证证书（证书编号：2016摄字090802）、作品登记证书（国作登字-2016-Ｇ-00339821）；大视角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1.相关登记或认证证书均为复印件，且并未提供证书所附作品；2.相关登记或认证单位并未就作品著作权归属进行实质认定，并不能作为对应作品著作权归属证明。古闻铭机构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薛华克、梅佳、张晓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第三人山西省文物局、山西文旅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组证据由第三方机构认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5.针对国家图书馆提交的古闻铭机构声明、关于杭州大视角文化传播公司恶意诽谤山西寺观艺术暨文献展的声明、薛华克在《传承与保护》文献捐赠仪式暨公益展览开幕式上的致辞、国家图书馆入藏山西寺观壁画资料并举办展览；大视角公司认为：1.对古闻铭机构的2份声明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印证了古闻铭与薛华克、梅佳等人恶意窃取原告享有著作权等作品，并进行非法使用的事实。2.薛华克开幕式致辞、展览报道等证据形式真实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证明各被告侵犯著作权作品的行为，国家图书馆作为承办机构的审查义务并不限于权利外观，构成共同侵权，且在大视角公司发送律师函后未采取任何补救措施。古闻铭机构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薛华克、梅佳、张晓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第三人山西省文物局、山西文旅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能否证明被控侵权事实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6.针对国家图书馆提交的“传承与保护：山西寺观壁画暨文献展”相关宣传资料的授权书、大视角公司提供的12969号视频资料；大视角公司认为：1.对宣传资料授权书三性均有异议，视频资料三性无异议；2.涉案微信公众号“××街××号”系线上展览活动，且展览直接使用的是涉案电子版摄影作品，作品数量众多，不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合理使用范畴；3.抛开公众号主体问题，公众号并非第三方平台地位，国家图书馆与古闻铭之间的《展览合作协议》并未约定公众号作为线上展览平台，因而公众号线上展览系国家图书馆和古闻铭共同承办的展览活动的一部分，是独立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古闻铭机构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薛华克、梅佳、张晓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第三人山西省文物局、山西文旅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经本院审查认定，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能否证明侵权事实将结合本案事实、证据予以综合认定。7.针对国家图书馆提交的参观券；大视角公司对该份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免费展览不影响侵权行为认定，且券面明确载明承办机构为国家图书馆古籍馆与古闻铭。古闻铭机构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薛华克、梅佳、张晓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第三人山西省文物局、山西文旅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三性没有异议，证据效力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8.针对国家图书馆提交的马琳人事劳动合同；大视角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聘用续订书无法判断系劳动合同，无社保记录等印证，且内容并未涉及马琳注册的微信公众号系国家图书馆职务行为。古闻铭机构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薛华克、梅佳、张晓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第三人山西省文物局、山西文旅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三、第三人山西省文物局、山西文旅厅提供山西旅游景观及物质文化遗产摄影合同一份，2012年8月至2012年11月30日、2013年2月至2013年5月30日间，山西省旅游局和大视角公司签订拍摄合同，并约定所取得的摄影图片等成果的版权归山西省旅游局。国家图书馆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大视角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份证据只能证明其和第三人曾经有过合作关系。古闻铭机构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薛华克、梅佳、张晓磊质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确认上述合同的证据效力。古闻铭机构、薛华克、梅佳、张晓磊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山西省旅游局与大视角公司之间的拍摄合同情况2012年12月21日，甲方（山西省旅游局）与乙方（杭州大视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21日，在太原市签订《山西旅游景观及物质文化遗产摄影合同》（合同编号×××67）。合同约定：一、合作内容：1.对山西有文物价值的寺庙宫观等宗教文化遗迹进行拍摄；2.对宗教建筑内的塑像、雕刻等有极高文物价值和欣赏价值的东西进行拍摄；3.对山西所有佛教洞窟、摩崖石刻进行拍摄；4.对山西的庄园、大院、特色民居进行拍摄；5.对山西有旅游开发价值的古村落进行拍摄；6.对部分人文景观和自然景观进行摄影；7.1-6具体内容见双方商定的拍摄目录。二、合同履行时间：1.合同执行起始时间为本合同签署7个工作日后；2.本合同主要执行时段为2012年8月至2012年11月30日；3.本合同辅助执行时间为2013年2月至2013年5月30日（对古村落和某些人文、自然景观进行春季补充拍摄）。三、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本合同指定工作预算费用预付款（人民币110万元）；工作至中期（10月25日），再支付（人民币110万元）；待乙方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并经甲方审核后支付余款（人民币50万元）；2.乙方开具相同金额的发票并自行缴纳相关税费；3.采用电子汇兑方式付款。四、特别说明：本次工作所取得的摄影图片等成果的版权和终身使用权归山西省旅游局，包括首次使用权；当上述工作成果用于公益性展览、推广山西等宣传时，上述工作成果的署名权亦归山西省旅游局；乙方在办理甲方委托工作时不得侵犯第三方知识产权等合法权利。2012年8月21日，山西省旅游局、山西省文物局发布晋旅字［2012］86号“关于做好《影像山西》拍摄工作有关事项的通知”，文件指明：各市旅游局、文物局：根据省领导指示精神，为尽快印制一本全面展示我省旅游、文物资源的大型画册，并作为政务出访和政务往来的宣传礼品。省旅游局将专门聘请省内外知名摄影师，于近期对全省各类旅游、文物资源进行一次地毯式拍摄。为进一步做好此次拍摄工作，现将有关事项通知如下：一、省旅游局拟定了拍摄统计表，请各市旅游局、文物局进一步完善统计相关信息，对本市拟拍摄旅游、文物资源进行补充修订，并于8月27日前报省旅游局。二、请各市做好相关协调工作。拍摄期内，对执行拍摄任务的摄影师（凭此文件原件及省旅游局介绍信确认身份）进入各景点免收门票，并开放相关拍摄区域。三、拍摄期内，请各市对摄影师的交通、食宿等方面提供支持帮助。四、请各市旅游局、文物局分别确定一名工作人员负责此项工作，并将姓名、联系方式等信息报省旅游局。五、具体拍摄时间、内容及各个摄制组人员名单另行通知。2017年7月2日，长子县法兴寺崇庆寺文物管理所张宇飞出具说明，其所自2012年9月至2017年4月30日并没有接受名为古闻铭公司委派的任何人对所属文物单位进行拍摄，也没有接受薛华克、梅佳等人的单独申请拍摄。薛华克、梅佳等人的拍摄均基于“影像山西”摄影总负责人、大视角公司申请、委派及长治市旅游文物局的同意。2017年6月28日，中共朔州市委宣传部文化科科长刘西平出具说明，从2012年10月至2016年12月，其部从未接受过古闻铭机构的委托拍摄，也没有接受薛华克、梅佳等人的单独申请拍摄，薛华克、梅佳等人的拍摄均基于大视角公司申请。2017年6月28日，灵丘县觉山寺文物管理所出具说明，2012年9月至2017年4月30日，其所从未接受过古闻铭机构的委托拍摄，也没有接受薛华克、梅佳等人的单独申请拍摄，薛华克、梅佳等人的拍摄均基于大视角公司申请。2020年7月2日，山西省文化和旅游厅出具说明，其厅与大视角公司的合约已经履行完毕，根据合同约定，其厅对于大视角公司交付其厅的图册及电子图片拥有著作权；合同履行完毕后，其他相关单位是否允许大视角公司进入文物保护单位拍摄照片的情况，其厅不掌握；其厅与古闻铭机构无业务往来。二、大视角公司和薛华克之间的拍摄合同情况2012年9月1日，甲方（杭州大视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乙方（薛华克）在浙江杭州签订《杭州大视角摄影合同书》，合同约定：一、合作内容：甲方委托乙方对甲方所罗列的山西摄影点进行拍摄，拍摄内容涵盖风景、古村落、古堡、古建、雕刻、寺观彩塑、壁画等其他甲方指定的相关内容。二、合作期限：2012年9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费用支付方式：签订工作合同一周内甲方支付乙方工作启动费用10000元；2.乙方交付摄影原始图片10个工作日后，甲方支付审核合格工作日的工作费用；3.双方每月进行一次工作统计和费用结算；4.乙方获取的费用所涉及的所得税等由乙方缴纳，甲方可予以代扣代缴。三、产权约定：1.甲方有权将乙方依据本合同所拍摄的文件用于任何形式的展览和出版，并享有全部版权，不再支付任何费用。乙方保留署名权。2.乙方对照片所做创意不得侵犯任何第三方合法权益，否则乙方承担全部法律责任，该责任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2012年9月5日，薛华克签署《工作安全承诺书》，坚持“安全第一”的工作原则，完成本次合约工作。2012年8月29日，大视角公司通过杨静个人账户向薛华克转账25000元；2012年9月6日，大视角公司通过杨静个人账户向薛华克转账“山西外拍费用”10000元；2012年9月24日，大视角公司通过杨静个人账户向薛华克转账“山西外拍费用”20000元；2012年11月13日，大视角公司通过杨静个人账户向薛华克转账“薛华克11月山西预支费用”8000元；2012年11月13日，大视角公司通过杨静个人账户转账“薛华克和助手拍摄费”45000元；2012年12月5日，大视角公司通过杨静个人账户向薛华克转账“薛华克12年7.10月稿费”1400元；2012年12月14日，大视角公司通过杨静个人账户向薛华克转账“薛华克影印山西费用”45000元；2012年12月14日，大视角公司通过杨静个人账户向薛华克转账“薛华克影印山西费用”40000元；2013年10月10日，大视角公司通过杨静个人账户向薛华克转账“薛华克影像费用”10000元；2013年4月22日，大视角公司通过杨静个人账户向薛华克“山西预支费用”8000元；2014年1月27日，大视角公司通过杨静个人账户向薛华克转账“13年拍片工资”38278.45元；2014年3月6日，大视角公司通过高勇个人账户向薛华克转账“给杨老师买索尼相机钱”15000元；2014年5月9日，大视角公司通过高勇个人账户向薛华克转账“薛华克山西预支差费”10000元；2014年5月9日，大视角公司通过高勇账户向薛华克转账“薛华克相机加镜头钱”8000元；2014年7月29日，大视角公司通过高勇个人账户向薛华克转账“薛华克山西5.6月工资”20000元。大视角公司提供的薛华克工作日志显示，2013年10月30日薛华克在山西省长治崇庆寺拍摄、5月13日至15日在山西省晋城青莲寺拍摄。涉案“长治崇庆寺普贤菩萨塑像”原图属性显示拍摄时间为2013年10月25日、“晋城青莲寺断臂塑像”原图属性显示拍摄时间为2014年5月14日。三、大视角公司和梅佳之间的拍摄合同情况2012年9月1日，甲方（杭州大视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乙方（梅佳）在浙江杭州签订《杭州大视角摄影合同书》，合同约定：一、合作内容：甲方委托乙方对甲方所罗列的山西摄影点进行拍摄，拍摄内容涵盖风景、古村落、古堡、古建、雕刻、寺观彩塑、壁画等其他甲方指定的相关内容。二、合作期限：2012年9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费用支付方式：签订工作合同一周内甲方支付乙方工作启动费用5000元；2.乙方交付摄影原始图片10个工作日后，甲方支付审核合格工作日的工作费用；3.双方每月进行一次工作统计和费用结算；4.乙方获取的费用所涉及的所得税等由乙方缴纳，甲方可予以代扣代缴。三、产权约定：1.甲方有权将乙方依据本合同所拍摄的文件用于任何形式的展览和出版，并享有全部版权，不再支付任何费用。乙方保留署名权。2.乙方对照片所做创意不得侵犯任何第三方合法权益，否则乙方承担全部法律责任，该责任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2012年9月5日，梅佳签署《工作安全承诺书》，坚持“安全第一”的工作原则，完成本次合约工作。2015年4月23日，梅佳签署《保密制度与管理条例》，约定1.全体员工包括临时外聘工作人员及跟公司项目有关的人员都有保守公司项目资料的义务，不得出卖公司以及公司项目的秘密；2.公司资料关系公司发展和利益，在一定时间内只限一定范围的员工知悉的事项，主要包括下列秘密事项：（1）各个项目决策中的相关事项及尚未付诸实施的运营战略、工作策略、流通渠道和机构、合作条件等。3.接触各个项目资料的员工，未经批准不准向他们泄露。记载有关公司各个项目图片资料事项的工作笔记，持有人必须妥善保管。如有遗失，必须立即报告并采取补救措施。2012年11月13日，大视角公司通过杨静个人账户向梅佳转账“梅佳11月山西预支费用”8000元；2012年11月13日，大视角公司通过杨静个人账户向梅佳转账“梅佳9.10月山西差费”8137.58元；2012年11月13日，大视角公司通过杨静个人账户向梅佳转账“张晓磊10月助理费”3000元；2012年12月31日，大视角公司通过杨静个人账户向梅佳转账“梅佳山西出差费用”5000元；2013年4月22日，大视角公司通过杨静个人账户向梅佳转账“山西预支差费”8000元；2013年10月12日，大视角公司通过高勇个人账户向梅佳转账“山西预支差费”8000元；2014年1月27日，大视角公司通过高勇转账“梅佳13年拍片工资”28081元；2014年5月9日，大视角通过高勇个人账户向梅佳转账“梅佳山西预支差费”12000元；2014年7月29日，大视角公司通过高勇个人账户向梅佳转账“梅佳山西5.6月工资”21123.60元；2014年11月19日，大视角公司通过高勇个人账户向梅佳转账“梅佳11月份山西预支差费”10000元；2014年11月26日，大视角公司通过高勇个人账户向梅佳转账“梅佳12月山西差费预支”35000元；大视角公司通过高勇个人账户向梅佳转账“梅佳15年山西差费”10000元；2015年8月8日，大视角公司通过高勇个人账户向梅佳转账“山西8月预支差费”8000元。大视角公司提供的梅佳工作日志显示，2015年5月31日、2015年6月1日梅佳在山西省长子县崇庆寺拍摄、2015年6月9日至12日在山西省朔州崇福寺拍摄。涉案“崇福寺千手千眼观音壁画”原图属性显示拍摄时间为2015年6月11日、“长治崇庆寺跨犼观音像”原图属性显示拍摄时间为2015年6月1日。四、大视角公司和张晓磊之间的拍摄合同情况2012年9月1日，甲方（杭州大视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乙方（张晓磊）在浙江杭州签订《杭州大视角摄影合同书》，合同约定：一、合作内容：甲方委托乙方对甲方所罗列的山西摄影点进行拍摄，拍摄内容涵盖风景、古村落、古堡、古建、雕刻、寺观彩塑、壁画等其他甲方指定的相关内容。二、合作期限：2012年9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费用支付方式：签订工作合同一周内甲方支付乙方工作启动费用5000元；2.乙方交付摄影原始图片10个工作日后，甲方支付审核合格工作日的工作费用；3.双方每月进行一次工作统计和费用结算；4.乙方获取的费用所涉及的所得税等由乙方缴纳，甲方可予以代扣代缴。三、产权约定：1.甲方有权将乙方依据本合同所拍摄的文件用于任何形式的展览和出版，并享有全部版权，不再支付任何费用。乙方保留署名权。2.乙方对照片所做创意不得侵犯任何第三方合法权益，否则乙方承担全部法律责任，该责任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2012年9月5日，梅佳签署《工作安全承诺书》，坚持“安全第一”的工作原则，完成本次合约工作。2015年4月23日，梅佳签署《保密制度与管理条例》，约定1.全体员工包括临时外聘工作人员及跟公司项目有关的人员都有保守公司项目资料的义务，不得出卖公司以及公司项目的秘密；2.公司资料关系公司发展和利益，在一定时间内只限一定范围的员工知悉的事项，主要包括下列秘密事项：（1）各个项目决策中的相关事项及尚未付诸实施的运营战略、工作策略、流通渠道和机构、合作条件等。3.接触各个项目资料的员工，未经批准不准向他们泄露。记载有关公司各个项目图片资料事项的工作笔记，持有人必须妥善保管。如有遗失，必须立即报告并采取补救措施。2014年10月8日，大视角公司通过高勇个人账户向张晓磊转账“张晓磊10月山西预支差费”10000元；2014年10月22日，大视角公司通过杨静个人账户向张晓磊转账“张晓磊10月山西预支差费”8000元；2014年11月26日，大视角公司通过高勇个人账户向张晓磊转账“张晓磊10月、11月山西摄影费”10999.99元。大视角公司提供的张晓磊工作日志显示，2014年10月25日张晓磊在山西大同灵丘县××乡××村觉山寺拍摄，涉案“灵丘觉山寺塔内壁画明王图”原图属性显示拍摄时间为2014年10月25日。五、国家图书馆和古闻铭机构的展览、捐赠相关情况2017年4月18日，甲方（国家图书馆）与乙方（古闻铭机构）签订《国家图书馆与古闻铭（北京）文化传承发展机构展览合作协议》。协议约定：1.1甲方同意乙方使用位于国家图书馆稽古厅、右文厅两个展厅及稽古厅外侧通道，总面积为800平方米的场地，用于乙方举办“传承与保护—山西寺观艺术暨文献展”。2.1服务期限自2017年4月25日起至2017年5月24日止。乙方每日使用服务场地的时间为上午9：00至下午16:30。3.1乙方需在上述时间之外使用服务场地，应提前通知甲方。乙方超时使用服务场地的，影响甲方支付超时使用费用。6.1应按照约定的用途使用服务场地，未经甲方书面许可，乙方不得擅自改变服务用途。乙方保证服务场地的使用目的和内容合法，保证不会侵犯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包括知识产权。对因展览、展出等活动所引起的纠纷，乙方应承担全部责任。2017年5月16日，甲方（捐赠方：古闻铭（北京）文化发展机构）与乙方（国家图书馆）签订国家图书馆接受捐赠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将拍摄作品的山西省华严寺等寺院壁画和彩塑资料复刻档案印本等共计12000册/件无偿捐赠乙方，经协商双方达成一致协议:一、甲方承诺对所捐赠品拥有合法所有权和全权处分。甲方对捐赠品的所有权自本协议书签字之日起，转移为乙方所有。二、甲方在捐赠前，已经阅读并了解乙方的《国家图书馆捐赠文献接受管理办法》（国图发［2012］35号）及相关捐赠规定，甲方同意遵守乙方的捐赠管理规定。三、乙方收到赠品，应按照《国家图书馆捐赠文献接受管理办法》（国图发［2012］35号）相关规定对捐赠文献进行妥善管理。四、乙方应以发挥捐赠文献最大社会价值为原则，按照《国家图书馆捐赠文献接受管理办法》（国图发［2012］35号）相关规定对捐赠文献进行充分利用。五、一切与本协议有关的纠纷，可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通过仲裁或法律程序解决。六、被控侵权事实情况大视角公司委托谢薇于2017年7月20日向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由申请人谢薇使用公证处所有的电脑和网络，进行如下操作：1.操作人员在电脑桌面创建一个新Word文档，命名为“20170720大视角”，将显示的电脑桌面截屏至Word文档；2.通过360导航，进入百度搜索，搜索“《传承与保护》山西寺观艺术文献捐赠仪式暨公益展览活动揭幕仪式即将启动”，扫码并关注微信公众号；3.随后进入“关于杭州大视角文化传播公司恶意诽谤山西寺观艺术暨文献展的声明”页面，截屏并保存；4.关注公众号“文津号七号”，进入“传承与保护—山西寺观艺术展暨文献展即将开幕”，显示国家图书馆展览图片；5.点击进入“山西寺观艺术暨文献展背后的故事”，展现捐赠壁画的图片；6.点击进入“《传承与保护》山西寺观壁画资料捐赠暨展览开幕式在国家图书馆举行”，其中显示山西省文物局副局长宁立新出席开幕式等。对上述内容进行截屏保存，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于2017年7月31日出具（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12970号公证书。微信公众号“××街××号”2017年4月24日的“山西寺观艺术暨文献展背后的故事”一文中显示“《传承与保护》山西寺观壁画资料捐赠暨展览开幕式在国家图书馆举行，承办单位为国家图书馆古籍馆、古闻铭（北京）文化传承发展机构”，该图文介绍转载自2017年4月22日微信公众号“古闻铭”的推文。2017年4月26日中国国家图书馆-中国国家数字图书馆网站上（×××.ｃｎ）发布了来源于国家图书馆的新闻：“国家图书馆入藏山西寺观壁画资料并举办展览”一文中显示“4月25日，保护与传承—山西寺观艺术暨文献展”开幕式暨文献捐赠仪式在国家图书馆总馆北区举行。该活动是由中国原创艺术研究发展中心、中国文物学会收藏鉴定委员会共同主办，山西省明道文物保护基金会、明道堂经学馆协办，中国文联民间文艺艺术中心指导，国家图书馆古籍馆、古闻铭（北京）文化传承发展机构承办。”展览门票显示展览时间为2017年4月26日至2017年5月24日，仪式时间为2017年4月25日，《传承与保护》山西寺观艺术暨文献展，国家古籍馆＆古闻铭。大视角公司委托谢薇于2017年7月20日向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公证员与公证处工作人员闻某现场监督谢薇使用公证处所有的摄像机进行现场摄像：1.按下电源键，向右滑动手机屏幕，进入相关页面，进行手机重置，点击“开始使用”，点击“禁止”，进入手机主界面，点击屏幕底部第四个图标“互联网”，进入相关页面；2.浏览器中输入“百度搜索”，输入“北京”，点击“北京时间”，进入相关页面；3.点击“微信图标”，进入登录界面，搜索“古闻铭”，并点击进入，同时点击“××街××号”，进入相关页面；3.点击“往期文章”，进入“壁画拍摄纪实”；4.返回到“往期文章”界面，点击“山西寺观艺术暨文献展导览”，进入相关页面，点击“阅读原文”，进入“国图展导览”页面；5.点击“圣母庙”网页上的链接，进入相关页面，长按“长按此处保存”，再点击“保存到手机”，返回“国图展导览”，保存图片“明应王殿北壁司宝图”、“明应王殿诸仙赴会图”、“明应王殿北壁尚食图”、“明应王殿东壁组图”、“明应王殿西壁组图”、“玉渊亭图＆唐太宗千里行径图”、“明应王殿南壁大行散乐图”；6.后在返回“国图导览图”，保存多张图片。与公证书相附的附件光盘一份系在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谢薇在现场操作后，由本公证员在公证处使用该处电脑将保全使用的摄像机内的视频文件复制到该公证处的存储设备后并使用公证处的设备刻录，并将本次保全使用的华为手机中的82张图片复制到公证处的存储设备后并使用公证处的设备刻录所得。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于2017年7月31日出具（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12969号公证书。微信公众号“××街××号”2017年5月7日“山西寺观艺术暨文献展导览”一文中显示导览图链接，用鼠标拉到该文底部，可以看到“点进下方阅读原文，可进入导览页面”，后点击“阅读原文”，随即跳转至国图展导览。古闻铭机构庭审中确认该导览图由其制作并提供。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薛华克-长治地区长子县崇庆寺DSC_9795.NEF”图片为件为JC1，（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12969号公证书中文件名为“mmexportl500536406581.jpeg”图片文件为JC2，“DSC05380.ARW”图片文件为JC3，鉴定结论为：1.JC1与JC2在文件大小、格式、分辨率、曝光度上不一致，但在JC2的现有的元数据信息、图像高宽比、取景范围、细节特征上均一致；2.JC3与JC2在JC2现有的元数据信息上大部分数据一致，但在其拍摄方向、光源上不一致，两者图像高宽比一致，但在文件大小、分辨率、取景范围、细节特征上均不一致；3.JC1与JC3在JC2现有的元数据信息上大部分数据一致，但其拍摄方向、光源上不一致，两者分辨率一致，但在文件大小、取景范围、细节特征上均不一致。2017年5月16日，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向古闻铭机构发送律师函，认为古闻铭机构涉嫌侵权，希望其立即停止“保护与传承-山西寺观艺术暨文献展”中涉嫌侵犯大视角知识产权的图片、资料的展出。2017年5月16日，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向国家图书馆发送律师函，认为国家图书馆涉嫌侵权，希望其暂停“保护与传承-山西寺观艺术暨文献展”中涉嫌侵犯大视角知识产权的图片、资料的展出。大视角公司为维权支出鉴定费用9000元、律师费80000元、公证费用5000元。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答辩，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是涉案五张摄影图片是否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摄影作品；二是涉案摄影作品的权属；三是涉案被控侵权行为能否成立；四是民事责任的承担。一、涉案五张摄影图片是否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摄影作品根据《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的定义，摄影作品是指借助器械在感光材料或者其他介质上记录客观形象的艺术作品。五张涉案“长治崇庆寺普贤菩萨塑像”、“晋城青莲寺断臂塑像”、“崇福寺千手千眼观音壁画”、“长治崇庆寺跨犼观音像”、“灵丘觉山寺塔内壁画明王图”摄影图片中，“崇福寺千手千眼观音壁画”、“灵丘觉山寺塔内壁画明王图”摄影图片系对两幅壁画拍照而来，这种从平面到平面的拍摄行为应属于对两幅壁画的翻拍行为，尚无法体现摄影师在拍照过程中对壁画拍摄的角度、光线、距离远近等因素具有一定的个性化选择、判断，摄影师所拍摄出的壁画花纹、图案与其对应的壁画在视觉上无显著差异，不具有独创性。该照片系壁画的复制件，不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摄影作品。大视角公司据此主张摄影作品著作权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长治崇庆寺普贤菩萨塑像”、“晋城青莲寺断臂塑像”、“长治崇庆寺跨犼观音像”三张摄影图片是摄影师通过对塑像的选择、灯光阴影的映衬、润色、照片的剪辑或者艺术处理工具的使用拍摄得来，塑像本是立体形象，摄影师通过从立体到平面的拍摄方式体现其艺术表达和创造力，也反映了拍摄师对拍摄的角度、光线、距离远近等因素的个性化选择和判断，故可以认定为个人智力创作成果，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摄影作品。二、涉案三张摄影作品的权利归属在案证据显示，首先，山西省文物局、山西文旅厅提供《山西旅游景观及物质文化遗产摄影合同》中约定，山西省旅游局委托大视角公司拍摄制作《影像山西》画册，约定合同执行时间段为2012年8月至2012年11月30日、2013年2月至2013年5月30日，而涉案三张摄影作品的拍摄时间为2013年10月至2015年6月期间，故两份合同履行期间并不完全重合。该份合同中也约定：“本次工作所取得的摄影图片等成果的版权归山西省旅游局”，即大视角公司履行该合同而交付的《影像山西》画册及对应电子图片著作权归属山西省旅游局。审理过程中，第三人山西文旅厅于2020年7月2日向法院出具的《法庭调查相关问题的说明》对上述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归属进行了明确确认。而根据大视角公司向山西省旅游局交付的《影像山西》图册，涉案三张摄影作品均不是工作成果《影像山西》内的作品，故并非双方合同约定的工作成果范围。综上，因合同履行时间、内容、作品的形成时间不同，故涉案三张摄影作品不在大视角公司交付给山西省文物局、山西文旅厅的工作成果中，与山西省文物局、山西文旅厅无关。其次，大视角公司与薛华克、梅佳分别签署《杭州大视角摄影合同书》，在约定的拍摄期间内，委托其二人对指定拍摄地点进行拍摄。大视角公司统筹安排联系当地主管部门取得拍摄点许可并承担拍摄费用、支付工作报酬。委托拍摄合同明确约定大视角公司享有薛华克、梅佳拍摄形成作品的全部版权。大视角公司提供涉案三张摄影作品的原图，原图属性显示的拍摄时间、地点与薛华克、梅佳摄影工作日志、拍摄过程差旅费以及工作报酬支付凭证可以相互印证，加之大视角公司提供的拍摄过程合影、案外人杨平和梅佳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足以印证拍摄过程。而从合同履行过程可知，对上述塑像进行拍摄通常需要当地文物部门配合，个人或单位未经批准较难进入当地寺庙，故薛华克、梅佳、古闻铭机构辩称自行拍摄完成的抗辩不合常理。最后，审理过程中古闻铭机构当庭陈述其展出和捐赠的三张摄影作品来源于薛华克、梅佳两人，其二人自认将涉案三张摄影作品交付于古闻铭机构，虽然其二人当庭陈述拍摄作品系接受山西旅游局的委托，但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委托关系，也未能提供拍摄原图及拍摄过程证据。针对现场展览活动以及微信公众号中涉案三张摄影作品，薛华克、梅佳及古闻铭机构不仅未能提供作品的原始底片或原始图，也无法提供拍摄过程等其他相反证据，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七条规定，受委托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的归属由委托人和受托人通过合同约定。涉案三张摄影作品系大视角公司委托薛华克、梅佳拍摄所取得，根据合同约定除署名权之外的著作权归大视角公司所有，故本院确认涉案三张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于大视角公司。三、涉案被控侵权行为能否成立大视角公司主张古闻铭机构、薛华克、梅佳未经许可将涉案三张摄影作品提供给国家图书馆公开展览并通过微信公众号传播，古闻铭机构、薛华克、梅佳构成对涉案三张摄影作品发表权、展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共同侵权，国家图书馆对展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在案证据，大视角公司提供的现场展览照片、12970号公证书中的宣传报道和微信公众号“××街××号”发布的内容，足以证明2017年4月26日至5月24日期间在国家图书馆承办“传承与保护——山西寺观艺术展暨文献展”，展出内容系包含涉案三张摄影作品在内的山西寺观摄影作品的事实。微信公众号“××街××号”发布的文章，12970号公证书第73页刊载了“长治崇庆寺普贤菩萨塑像”和“长治崇庆寺跨犼观音像”现场展览图，第177页刊载了“长治崇庆寺跨犼观音像”现场展览图，均能够与大视角公司在现场拍摄的展览照片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街××号”微信公众号传播三张摄影作品的事实。在案证据显示古闻铭机构展出和捐赠的涉案三张摄影作品全部来源于薛华克、梅佳二人，而薛华克、梅佳二人也陈述涉案三张摄影作品系其二人交付给古闻铭机构，古闻铭机构未提交其他原始底片或原图，也未能提供其他拍摄过程证据，在没有相反证据的前提下，可以认定古闻铭机构在国家图书馆公开展览的涉案三张摄影作品直接来源于薛华克、梅佳二人，应当为其二人交付给大视角公司的工作成果，故涉案三张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应当归属于大视角公司，本院认为在认定涉案三张摄影作品具有同一性的前提下，无需再对涉案三张摄影作品进行比对。针对展览权的指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展览权是指“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只有美术作品和摄影作品这两类作品的著作权人才享有展览作品的专有权利。古闻铭机构未经授权许可将三张摄影作品的复制件提供给国家图书馆公开展览，侵犯了大视角公司的展览权。薛华克、梅佳在明知没有涉案三张摄影作品著作权的情况下，将三张摄影作品提供给古闻铭机构，构成侵犯展览权的共同侵权。国家图书馆抗辩其仅提供展出场地，并非展览活动承办机构，结合国家图书馆与古闻铭机构展览合作协议约定中关于展览服务场地、服务费用、知识产权侵权免责等条款、微信公众号“××街××号”、“古闻铭”及国家图书馆官网显示的宣传用语“承办机构为国家图书馆古籍馆＆古闻铭”，可知国家图书馆虽然只收取了场地费用，但是对外表现为“传承与保护——山西寺观艺术展暨文献展”展览活动的共同承办单位。国家图书馆与古闻铭机构之间的合同仅约束合同当事人，对外不产生法律效力。因此，国家图书馆与古闻铭机构、薛华克、梅佳理应就展览权侵权共同承担责任。但鉴于大视角公司在审理中已放弃对国家图书馆侵犯其展览权的指控，故本院对国家图书馆侵害展览权部分不再评判。针对发表权的指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发表权是指“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大视角公司主张涉案三张摄影作品尚未公开发表，在无相反在先发表证据的前提下，薛华克、梅佳将涉案三张摄影作品交付给古闻铭机构，通过在国家图书馆公开展览的方式共同将涉案三张摄影作品公之于众，侵害了涉案作品的发表权，理应由古闻铭机构、国家图书馆、薛华克、梅佳就发表权侵权共同承担责任，但鉴于大视角公司在审理中已放弃对国家图书馆侵犯其发表权的指控，故本院对国家图书馆侵害发表权部分不再评判。针对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指控，微信公众号“××街××号”的网络传播系线下展览活动在网络线上的延伸，马琳为国家图书馆工作人员，微信公众号注册并传播涉案三张摄影作品系职务行为，国家图书馆对此情况也予以确认，故马琳个人不承担侵权责任。国家图书馆抗辩微信公众号“××街××号”使用涉案三张摄影作品进行涉诉展览的宣传报道，符合著作权法规定的合理使用。关于线上导览，国家图书馆抗辩其是仅提供第三方链接的网络服务提供者，线上导览为古闻铭自行制作，国家图书馆仅在“××街××号”公众号上介绍如何使用该导览，并在底部提供了第三方链接地址，古闻铭机构在庭审中自认导览图系其自行制作，（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12969号公证书显示“点击原文”后随即进行“跳转”，故现有证据证明“××街××号”仅仅提供了导览图第三方链接，并未实施直接提供行为，国家图书馆无侵权主观故意，故无需承担间接侵权责任，因此古闻铭机构、薛华克、梅佳构成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共同侵权。四、民事责任的确定关于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形式主要有停止侵权、赔偿损失、消除影响等，结合本案侵权事实及范围，对大视角公司要求停止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展览侵权，因涉案展览活动早已结束，涉案展览侵权行为已经停止，而大视角公司未能证明各被告尚存在其他展览侵权行为，故大视角公司关于停止侵害展览权的诉请之目的已经实现，本院对此不再予以评判。关于发表权侵权，因作品一经发表就已经公之于众，故发表行为已经完成，发表权停止侵权不再评述。关于赔礼道歉，因发表权属于著作权中的人身权，赔偿道歉属于著作权人身权利受到侵害时的救济方式，故对大视角公司赔偿道歉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消除影响，大视角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公司商誉因被控侵权行为遭到评价降低，故对此消除影响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大视角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遭受实际损失情况，古闻铭机构、薛华克、梅佳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因侵权获利的情况，故本案将根据诉讼请求并综合考虑全案证据，在法定赔偿范围内合理确定赔偿额，同时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涉案三张摄影作品系进入寺庙拍摄塑像而得，需要摄影师花费一定人力、物力、精力选择拍摄，虽然具有一定独创性，但独创性不高；2.涉案三副摄影作品系在国家图书馆公开展览，具有一定公益性质，没有明显商业目的；3.国家图书馆公开展览的受众面较广；4.大视角公司为维权支出鉴定费用9000元、律师费80000元、公证费用5000元。另外，本院注意到，古闻铭机构、薛华克、梅佳明知涉案作品著作权属于大视角公司，仍故意实施著作权侵权行为，过错明显；同时，古闻铭机构、薛华克、梅佳第一次诉讼时否认涉案作品与权利作品的同一性，导致进行司法鉴定，且在两次诉讼中始终否认涉案作品委托拍摄及侵权存在等事实，致使大视角公司维权诉讼成本增加，古闻铭机构、薛华克、梅佳应当对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合上述因素，本院酌定古闻铭机构赔偿大视角公司因侵犯涉案三张摄影作品著作权造成的经济损失12000元、合理开支88000元，共计100000元，其中薛华克对共同赔偿数额中的6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梅佳对共同赔偿数额中的4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对大视角公司诉请超出部分予以驳回，大视角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和法律依据不足，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八项，《中国人民共和国著作权》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项、第十二项、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古闻铭（北京）文化传承发展机构、薛华克、梅佳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杭州大视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涉案三张摄影作品（“长治崇庆寺普贤菩萨塑像”“晋城青莲寺断臂塑像”“长治崇庆寺跨犼观音像”）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二、被告古闻铭（北京）文化传承发展机构、薛华克、梅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古闻铭（北京）文化传承发展机构的微信公众号上发布道歉声明（内容需经本院审核,若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全国范围内发行的纸质报刊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古闻铭（北京）文化传承发展机构、薛华克、梅佳承担）；三、被告古闻铭（北京）文化传承发展机构、薛华克共同赔偿原告杭州大视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因侵犯涉案摄影作品著作权造成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60000元；被告古闻铭（北京）文化传承发展机构、梅佳共同赔偿原告杭州大视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因侵犯涉案摄影作品著作权造成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40000元；四、驳回原告杭州大视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计4825元，由原告杭州大视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448元，由被告古闻铭（北京）文化传承发展机构、薛华克、梅佳共同负担3377元。原告杭州大视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古闻铭（北京）文化传承发展机构、薛华克、梅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 判 长  王江桥审 判 员  叶胜男人民陪审员  盛 放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赵 瑞书 记 员  何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