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民终71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霍邱县星光大道娱乐有限公司五岳路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霍邱县城关镇五岳路。 负责人：李多群，该分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 法定代表人：周建潮，该协会理事长。 一审被告：霍邱县星光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霍邱县城关镇光明大道。 法定代表人：张运龙，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霍邱县星光大道娱乐有限公司五岳路分公司（以下简称星光公司五岳路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一审被告霍邱县星光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光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5民初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博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音集协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采信涉案《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认定星光公司五岳路分公司构成侵权证据不足。《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出具主体的合法性无法确认，音集协未提供证据证明出具《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的主体是否系依法成立的法人或其他组织。《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仅能证明音集协在其申请认证的时间将附件光盘中文件上传至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网站，该文件的来源和操作过程均由音集协单方控制和操作，缺乏第三方有效监督，无法确保光盘内容的客观性、公证性和合法性。2.一审判决星光公司、星光公司五岳路分公司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5112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音集协未提交答辩意见。 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星光公司、星光公司五岳路分公司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掌纹》等284部MTV音乐电视作品；2.判令星光公司、星光公司五岳路分公司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113600元；3.判令星光公司、星光公司五岳路分公司承担音集协为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合理费用77元；4.判令星光公司、星光公司五岳路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系列音像制品，由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发行，外包装上载有该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上述出版物内的小册子所载明的著作权人为滚石公司。《我是传奇》（1-6碟）系列音像制品，由孔雀廊公司出品，外包装上载有该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孔雀廊公司。上述音像制品收录的所有音乐电视作品中，包含了涉案《掌纹》等284部音乐电视作品。 滚石公司、孔雀廊公司分别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拥有的涉案音像节目的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信托音集协管理，授权音集协以其自己名义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及收取版权使用费用，并授权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上述授权均在有效期内。 2019年7月26日12时52分，安徽信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受原告委托指派工作人员来到六安市霍邱县，店名为星光大道ＫＴＶ，以普通消费者身份通过微信支付方式，共消费77元，有微信付款截图1张，显示商户名称为：星光大道。取证人员进入该娱乐场所二楼277包房，操作包房内安置的歌曲点播机（型号：魔云8）点播了包括涉案《掌纹》等共298首音乐电视作品，使用手机对其进入该娱乐场和点播上述歌曲的整个过程进行全程录音录像，并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权利卫士ＡＰＰ进行证据固化，经即时认证，形成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一份。该证书载明：“申请人：安徽信拓律师事务所；申请时间：2019-07-2615：39：13，文件名为ＴＳＡ_ＶＩＤＥＯ_20190726125244.ｍｐ4”；本证书时间戳由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授时和守时保障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证明文件（或电子数据）自申请时间戳时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电子证据所对应的时间戳证书（＊.ｔｓａ）保存在本证书附件内。 经比对，上述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所附封存光盘中《掌纹》等284部音乐电视作品播放的截屏拍摄画面、歌词、旋律，与音集协所举证的系列音像制品光盘中对应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拍摄画面、歌词、旋律一致。 另查明，音集协是依法成立的社会团体法人，业务范围是：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交流及与该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星光公司成立于2012年7月2日，经营范围为：歌舞娱乐（KTV）、预包装食品、乳制品零售；星光公司五岳路分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26日，经营范围为歌舞娱乐服务。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为充分表达歌曲的思想内涵，经人物造型、动作、布景、镜头的色调与变化，通过艺术美感的音画组合体，体现出制作者的独创性劳动，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根据涉案系列音像制品光盘外包装版权声明，结合音集协提供的其他证据，能够认定音集协依据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的授权，依法具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的权利。星光公司五岳路分公司擅自在其经营场所内通过KTV点唱系统设备向不特定公众提供《掌纹》等284部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且未在合理期间内支付使用费，侵害了由音集协信托管理的相关著作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的可信时间戳是解决电子签名有效性和数据电文（电子文件）时间权威问题的有效方式，主要应用于知识产权证明、电子证据固化、电子合同等领域的电子数据原始性认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互联网法院审理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当事人提交的电子数据，通过电子签名、可信时间戳、哈希值校验、区块链等证据收集、固定和防篡改的技术手段或者通过电子取证存证平台认证，能够证明其真实性的，互联网法院应当确认。”本案中，根据《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的记载，该证书验证的证据文件是由“权利卫士”客户端产生，“权利卫士”使用自带的拍照、录像、录音功能对客观事实进行取证并实时进行可信时间戳电子证据固化保全，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该证据的真实性应予确认。星光公司、星光公司五岳路分公司关于音集协取证不合法、不能证明其存在侵权事实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另，星光公司、星光公司五岳路分公司辩称其曲库中的歌曲均系来源于合法购买的点歌系统设备，由第三方公司提供，其支付了相应的对价，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因物权与知识产权属于不同的权利类型，作为“物”的点歌系统的原物权人与作为“知识产权”的歌曲作品的著作权人并非同一，星光公司、星光公司五岳路分公司以合法方式购买点唱系统，并不意味其获得涉案相关歌曲作品的传播许可。而根据著作权法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的传播行为即构成著作权侵权。星光公司、星光公司五岳路分公司作为KTV经营企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且未在合理期间内支付使用费，即通过其购买的点歌系统设备向不特定消费者提供点唱服务，播放他人享有著作权的作品，依法构成侵权。 对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因音集协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数额及星光公司、星光公司五岳路分公司的获利情况，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市场影响、知名度、星光公司五岳路分公司经营场所的规模、位置、主观过错程度以及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以及本地经济文化发展水平、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客观上所必然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星光公司、星光公司五岳路分公司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含合理开支）5112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星光公司、星光公司五岳路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侵权，在曲库内删除《掌纹》等284部音乐电视作品（歌单附后）；二、星光公司、星光公司五岳路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音集协赔偿经济损失51120元（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三、驳回音集协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574元，由音集协负担1287元，星光公司、星光公司五岳路分公司负担1287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采信案涉可信时间戳权利卫士取证记录判决星光公司、星光公司五岳路分公司构成侵权并赔偿51120元是否正确。 星光公司五岳路分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采信涉案《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认定星光公司五岳路分公司构成侵权证据不足。根据在案证据，音集协工作人员使用第三方机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权利卫士APP，对点播歌曲的过程进行取证，并实时进行可信时间戳电子证据固化保全，形成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星光公司五岳路分公司虽对《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的证据效力提出质疑，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举证、质证情况，采信该可信时间戳权利卫士取证记录及认证证书并无不当。星光公司、星光公司五岳路分公司未经涉案歌曲权利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使用涉案歌曲的行为构成侵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因音集协未就其实际损失和星光公司五岳路分公司的违法所得进行举证，一审法院适用法定赔偿，酌情确定星光公司、星光公司五岳路分公司的赔偿数额为51120元，并无不当。综上，星光公司五岳路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8元，由上诉人霍邱县星光大道娱乐有限公司五岳路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苏沁 审判员  刘 志 审判员  郑 霞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任纪敏 书记员王晓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