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9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木木，男，195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声清，男，196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上诉人蔡木木因与被上诉人刘声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1民初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木木、被上诉人刘声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木木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1民初6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以本金20000元为基数从2011年5月2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为师徒关系。2011年2月1日，被上诉人以生意周转需要资金为由向上诉人借款，并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按2%计算，借款期限为一年。因被上诉人借款期限届满未还款付息，上诉人在催要多年无果后向长汀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长汀县人民法院审理后判决被上诉人仅需承担还款20000元的义务，无需支付借款利息。上诉人认为原审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 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明确借款利息的约定，被上诉人已经自认存在借款利息约定，上诉人无需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书第三页第五行“蔡木木没有其他相应证据证明，依法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认定错误。首先，本案一审开庭时，上诉人提供了河田信用社转账记录，该转账记录除证明双方之间存在20000元的借款事实外，还有三笔分别为400元的记录可以证明上诉人在出具借款后有收到被上诉人按照双方约定月利率2%支付的三个月利息。其次，虽然本案借款未有书面凭证，但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曾陈述有向上诉人支付过五六年的利息，该部分陈述可以认定为被上诉人对于借款利息的自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在被上诉人已经自认的情况下，上诉人对于是否存在利息无需举证证明。被上诉人的自认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明确的借款利息约定。而原审却以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就认定上诉人要求支付利息的主张不成立，该认定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最后，为了进一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月利率2%的约定，上诉人提交电话录音一份。该录音中被上诉人明确表示有与上诉人约定借款利息，但因原审法院未明示要求上诉人提交该证据，以致上诉人对于利息的诉请因缺乏相关证据被法院驳回。 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受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明确借款利息的约定时，应当适用《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的规定，而原审却适用《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原审加重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导致上诉人关于借款利息的合法诉讼未能得到支持，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现上诉人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偿还借款本金20000元及支付自2011年5月2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刘声清辩称，其确实尚欠上诉人20000元，但借款时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故不应支付利息。 蔡木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刘声清立即归还借款2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1年5月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截止2020年2月29日止利息42400元）；2．诉讼费由刘声清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木木与刘声清系师徒关系。2011年2月1日，刘声清以生意周转为由向蔡木木借款20000元，蔡木木通过河田信用社分两次转入刘声清账户。刘声清借款后，蔡木木多次向刘声清催要借款，刘声清以种种理由推诿，蔡木木提起诉讼。上述事实有蔡木木提供的证据和蔡木木与刘声清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可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刘声清以资金周转为由向蔡木木借款，蔡木木通过转账方式支付了借款，该借款事实清楚，有转账凭据为证，该借贷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保护。刘声清经蔡木木催要后未归还借款，显属违约，对蔡木木要求刘声清偿还20000元借款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该借款未出具书面借条，蔡木木仅提供信用社2011年3月11日现金存入400元、4月4日现金存入400元、5月3日现金存入400元认为是刘声清支付的利息，刘声清不予认可，蔡木木没有其他相应证据证明，依法视为不支付利息。对蔡木木要求自2011年5月2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刘声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蔡木木借款20000元；二、驳回蔡木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刘声清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0元，减半收取680元，由蔡木木负担462元，刘声清负担218元。 本院二审期间，蔡木木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刘声清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蔡木木提交的证据为蔡木木与刘声清于2019年2月14日的通话录音光盘1份，证明双方有约定借款利息。刘声清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系其与蔡木木的通话，但没有提到刘声清要支付利息。本院审查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通话中仅蔡木木提出“要支付利息”，但刘声清始终未予认可，并表示“不要利息”，故该证据无法证明借款时双方口头约定了月利率2%的利息。 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但蔡木木认为遗漏认定双方有约定利息。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双方是否口头约定了月利息2%的利息？ 本院认为，蔡木木提出要求刘声清归还借款本金20000元，提供了转账凭证为据，刘声清对借款事实予以认可，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蔡木木要求刘声清归还借款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该借款未出具书面借条，蔡木木主张借款时双方口头约定了月利率2%的利息，并提供了2011年3月11日现金存入400元、4月4日现金存入400元、5月3日现金存入400元的河田信用社凭证及蔡木木与刘声清的通话录音光盘予以证明双方关于利息的约定，然刘声清对此不予认可，且通话录音中仅蔡木木提出“要支付利息”，但刘声清均表示“不要利息”，故蔡木木提供的以上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口头约定了月利率2%的利息。因此，涉案借款视为未约定利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蔡木木可主张刘声清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一审判决刘声清限期偿还借款20000元正确，但未支持出借人关于年利率6%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不妥，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蔡木木关于双方口头约定了年利率2%的利息之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但可支持其年利率6%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1民初661 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蔡木木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1民初661 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声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蔡木木借款本金2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3月1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360元，由蔡木木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计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张煌忠 审 判 员 范文祥 审 判 员 张婷婷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张宇凯 书 记 员 傅珍妮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