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01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安之，男，196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萌，男，197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 上诉人袁安之与被上诉人张萌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12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袁安之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改判被上诉人赔付住院治疗误工费、护理费、十级伤残赔偿金等费用共计450633.33元；2.判令张萌承担寻衅滋事、故意打伤上诉人的全部责任，并赔礼道歉；3.追究张萌和谢铁伍寻衅滋事、故意伤害和提供虚假证据和陈述的犯罪行为，并移交公安检察机关处理；4.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案涉车辆是2017年7月14日晚上就停放在凤生纸业门口，但并不影响凤生纸业的正常经营，张萌有上诉人的联系方式，没有必要报警，交警也没有让上诉人挪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争执并不是因为停车，就是张萌故意要打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争执的过程中上诉人非常克制也没有还手，不应承担责任；2.上诉人的误工费应当从住院治疗时起计算至定残前一天，护理费赔付的金额及依据错误。被上诉人应当参照《工伤条例》有关规定支付上诉的残疾赔偿金，即使按照人身伤残标准计算，也不应按照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作为计算标准。一审应当支持上诉人的精神损失费、名誉损失费以及赔礼道歉。一审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司法鉴定检查费等计算错误；3.被上诉人不仅寻衅滋事故意打伤上诉人，还诽谤、诬陷上诉人并在公安部门和法庭虚假陈述，请求将被上诉人移交公安检察机关处理。 张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袁安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萌赔偿袁安之医疗费（含鉴定费750元）9190.18元；交通费110元；护理费8827.80元；伙食补助费760（每天20元，共计38天）；营养费760元；误工费17698.12元（38天）；伤残补助费983646.24元（按照工伤六级计算），精神损失费50000元，共计1070992.34元；2.判令张萌赔礼道歉；3.判令张萌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袁安之系四川省轻工业研究设计院员工，2016年9月其受单位委派，担任四川省陶瓷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站长。张萌系成都凤生纸业有限公司员工。自2014年起成都凤生纸业有限公司租用了四川省轻工业研究设计院在成都市金牛区白马寺街19号后院的房屋用作办公室、库房，袁安之亦在金牛区白马寺街19号办公。 2017年7月15日，袁安之将其所有的车辆川Ａ×××××停放在张萌公司门口，影响了张萌公司的正常经营。因无袁安之的联系方式，张萌遂拨打122报警服务台，希望车主到现场挪车。袁安之到达现场后，问“哪个瓜娃子报的警”，在得到张萌答复后，袁安之告知张萌谁报的警谁喊交警来拖车，并叫张萌给其单位四川省轻工业研究设计院打电话挪车，双方遂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张萌打伤袁安之右眼部位，并致流血。后袁安之报警。同日，袁安之被送往中国五冶集团有限公司医院治疗，入院记录显示外伤后右眼胀痛、视力下降4小时。2017年8月7日，袁安之出院。出院诊断为：1、右眼钝挫伤。2、右眼睑裂伤。3、右眼视神经损伤。4、双眼屈光不正。右眼矫正视力0.1，左眼矫正视力0.6。出院医嘱及建议为：1、建议休息半月；2、院外继续口服药物对症治疗，注意休息；3、出院带药。2018年2月5日，袁安之在四川省人民医院进行眼科检查，眼科验光单显示右眼远用视力0.6，左眼远用视力0.04，近用视力结果不明。诊断结果为：干眼症、高度近视、屈光不正、左眼视力低。袁安之于2017年7月15日报案后，公安机关对袁安之、袁清明（袁安之妹妹）、张萌、谢铁伍（张萌同事）进行询问，询问过程中，张萌对打伤袁安之右眼的事实无异议。2017年8月3日，袁安之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进行损伤程度鉴定并支付了鉴定费750元。2017年8月4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川求实鉴［2017］临鉴5865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袁安之的损伤程度目前为轻微伤。2017年9月5日，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人民北路派出所就袁安之与张萌之间的纠纷进行调解，《治安调解协议书》载明袁安之提出张萌赔偿袁安之医药费、误工费等一切费用共计叁万元人民币，双方就此事不追究对方任何行政责任。后期若袁安之在做伤残鉴定后，可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但双方均不同意，调解未果。2017年10月23日，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人民北路派出所对张萌作出成公金（人）行罚决字［2017］142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2017年7月15日9时许，违法行为人张萌在成都市金牛区后院因为袁安之把自己的私家车停放在其公司“凤生纸业”门口影响其公司正常的工作，张萌让袁安之把车挪开，袁安之拒绝把车挪走继而二人发生抓扯后，张萌将袁安之右眼处打伤……现决定给予张萌行政罚款伍佰元的行政处罚。同日张萌签收了该行政处罚决定书，未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 2019年10月15日，袁安之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诉至一审法院。案件审理过程中，张萌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袁安之的伤残等级以及袁安之视力下降与案涉事件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后又撤回了鉴定申请。后袁安之申请对其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并支付了鉴定费2200元。2019年11月20日，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接受了一审法院的委托，于2019年12月23日出具了鼎诚司鉴[2019]临鉴字第25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袁安之因被他人打伤右眼，其左眼视力0.12（矫正），中度视力损害，其左眼视力损害与外伤无因果关系，故不予评残；其右眼外伤史明确（右眼钝挫伤、右眼睑裂伤、右眼视神经损伤），现右眼视力0.2（矫正），中度视力损害，眼科专科检查见其眼底呈高度近视改变，目前被鉴定人右眼视力情况，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5.10.2头面部损伤：15)“一眼中度视力损害；”之规定，被鉴定人袁安之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2020年1月10日，袁安之收到了上述鉴定报告后提出书面异议。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2月27日作出书面回复，载明：1.五冶医院急诊病历记录伤口大小临床上一般为估计，法医临床检验不作为认定依据；2.右眼外侧斑痕以检验照片为准，查阅检验照片为0.5cm；3.入院专科检查，右眼上睑皮肤可见一长约1cm皮肤裂伤口，已缝合，右眼矫正视力0.1、左眼矫正视力0.6，右眼眶皮肤肿胀、淤青，右眼结膜充血，双眼角膜透明，瞳孔正圆，约3mm，对光反射灵敏，晶体透明，近视眼底改变，未见明确出血，眼压R19mmHg，L20mmHg，左眼未见有外伤的病例依据存在；4.本次会诊检查为四川大学华西第四医院与原检查相隔两年多，且检查表现为双眼底高度近视改变；5.本次鉴定袁安之十级伤残已充分考虑其右眼钝挫伤，现已达到中度视力损害，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进行伤残评定。对此，张萌认为袁安之的十级伤残并非其造成，不排除其二次伤害或其他因素导致的可能性。 一审另查明，2017年8月，四川省轻工业研究设计院要求袁安之补交请假材料，否则按照旷工处理。袁安之2016年每月实发平均工资为8226.91元，2016年1月至12月的实发工资分别为：6909.8元、10656.53元、10644.53元、10668.53元、8486.65元、6194.1元、6635.84元、7857.1元、7865.1元、7,857.1元、7732.38元、7215.24元；袁安之2017年每月实发平均工资为6547.86元，2017年1月至12月的实发工资分别为9872.09元、7013.19元、8869.19元、7854.31元、7844.4元、3,713.34元（6月）、2731.01元(7月)、2781.66元（8月，其中病事休假扣189.35元）、6,724.53元、6538.44元、6714.1元、7918.05元；袁安之2018年每月实发平均工资为6856.44元。2018年4月3日，四川省轻工业研究设计院返还袁安之相关费用共计11166.42元。对此，袁安之陈述：自2017年2月起至2017年8月止，因其与单位停车费纠纷，四川省轻工业研究设计院连续6个月扣了其停车费、工资、奖金，每个月从其工资中扣200元到4000元不等；2018年4月3日，四川省轻工业研究设计院向其返还了前述停车费、工资奖金，合计11166.42元。庭审中，关于袁安之主张的医疗费9190.18元（含750元鉴定费）、袁安之住院23天的情况，张萌均无异议。同时，袁安之陈述其近视已有二十多年，右眼受伤前双眼眼镜度数均在一千三四百度左右，双眼的矫正视力差不多，受伤后现左眼矫正视力0.12，右眼矫正视力0.2。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张萌侵权致袁安之受伤的事实清楚，张萌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争议焦点在于张萌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评析如下： 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案涉现场处于老旧院落，空间有限，袁安之将车辆停放在张萌公司门口，确实妨碍了张萌公司的正常运营。在此情况下，袁安之在接到交警电话赶至现场后，应当积极配合张萌公司挪走车辆，消除妨碍。即使现场有其他车辆导致其不便挪车，袁安之亦应与张萌公司说明情况，化解误会与不快，彼此互谅互让。但袁安之到达现场后不能理智对待其停车及张萌报警一事，不积极挪车，叫张萌找交警拖车、单位出面解决，遂激化了矛盾。一审法院认为，袁安之在纠纷起因上存在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张萌对袁安之的受伤应承担主要责任，但袁安之对其受伤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受伤后，袁安之于2017年8月委托鉴定机构对其损伤程度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轻微伤，张萌对该结果无异议。虽然袁安之与张萌均不认可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十级伤残），但均未举证证明该鉴定意见书错误或存在其他应当重新鉴定的情形，且鉴定机构对其鉴定结论亦作出合理说明，综合全案，一审法院对本次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予以采纳。袁安之的残疾等级评定理由在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已进行充分说明，袁安之右眼的十级残疾与张萌的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张萌无证据证明袁安之的视力损伤与二次伤害有关。同时，根据查明的事实，袁安之系多年的高度近视。根据鉴定意见书，袁安之左眼在未受到外伤的情况下，与受到外伤的右眼均存在中度视力损害的情况。张萌的侵权行为对袁安之造成了伤害，袁安之要求张萌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外，亦要求张萌赔礼道歉。庭审中，张萌亦当庭表示愿意对袁安之赔礼道歉。一审法院认为，张萌已经认识到自己的过错，并当庭表达了赔礼道歉的意愿和态度，加之本案双方均有过错，张萌的行为未对袁安之的名誉造成较大影响，故不再判决张萌对袁安之赔礼道歉。综上，结合本案事实，考虑各方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张萌承担60%的赔偿责任。 关于袁安之主张的损失数额，1.医疗费及第一次鉴定费用750元，共计9190.18元，张萌无异议，予以确认；2.误工费，此处误工费应为袁安之因本案受伤治疗休养期间实际减少的收入。袁安之不能证明其收入实际减少，故对其所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袁安之实际住院天数为23天，按照20元/天计算，应为460元；4.营养费，袁安之实际住院天数为23天，按照20元/天计算，应为460元；5.护理费，根据其请求，结合其住院天数，酌情认定为2760元（120元/天×23天）；6.伤残赔偿金，按照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十级伤残赔偿金即33216元/年×20年×0.1=66432元；7.交通费，袁安之主张110元，虽然袁安之未举证证明其为就诊实际支出的交通费，但考虑到就诊必然会产生相应交通费，故对该110元交通费予以确认;8.精神损害抚慰金，袁安之未提供证据证明侵权行为对其造成了精神损害的严重后果，且残疾赔偿金亦是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一种方式，故对袁安之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鉴定费，袁安之提交了鉴定费票据，一审法院对鉴定费2200元予以确认。综上，以上费用共计81612.18元，由张萌负担48967.31元（81612.18元×60%）。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张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袁安之各项损失共计48967.31元；二、驳回袁安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39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计7219.5元，由袁安之负担2888元，张萌负担4331.5元。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袁安之对其受伤是否具有过错；2.袁安之上诉所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应当得到支持；3.袁安之要求将张萌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寻衅滋事的刑事责任的问题。对此，本院评述如下： 一、关于袁安之对其本次受伤是否具有过错的问题。根据事发后袁安之在公安机关所作陈述，以及袁安之在一审中的当庭陈述，本次纠纷系因袁安之将案涉车辆停放在张萌公司门口的停车问题引发，袁安之在接到交警电话后来到现场，并未积极与张萌协商解决停车问题，反而使用不文明的语言，并叫张萌找交警拖车、找单位出面解决，激化了矛盾，导致发生发生冲突，袁安之对本次纠纷的发生具有过错，一审考虑各方的过错程度，认定袁安之自行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袁安之在二审中主张案涉车辆虽登记在其名下，但已经租给单位使用，袁安之不应对停车的纠纷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本次纠纷系因停车问题而发生，不涉及车辆性质，袁安之的该项主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综上，袁安之关于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述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袁安之上诉主张的各项费用问题。1.关于误工费。当事人主张误工费，应当证明存在误工事实以及因误工而导致收入减少。本案中，袁安之受伤后住院23天，出院病情证明书载明建议休息半月，并无其他证据显示袁安之因本次受伤需要持续误工至定残前一天，且袁安之一审起诉时仅主张了38天的误工费，对于超出一审诉请的部分本案不予处理。根据一审查明的袁安之在2016年、2017年、2018年的实际收入，结合其住院时间和医嘱建议的休息时间，袁安之并无因本次受伤而导致收入减少的事实，故一审对袁安之主张的误工费未予支持并无不当。2.关于护理费。虽袁安之未提交其因本次受伤需要专人护理的相关证据，但考虑到袁安之受伤前即为高度近视，其眼部受伤后必然存在生活不便的情况，一审按照120元/天的护理标准，按照其住院天数计算23天，并无明显不当，张萌对此也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袁安之要求按照2018年度成都市职工年平均工资作为计算标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袁安之的出院病情证明书上并无关于加强营养的相关内容，其要求支付院外的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司法鉴定费。根据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费发票，本次人身损伤致残程度鉴定费用为2200元。5.关于残疾赔偿金。一审根据袁安之的十级伤残程度，按照一审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袁安之的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袁安之要求按照2018年成都市城镇居民平均收入计算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袁安之要求张萌按照工伤残疾赔偿标准对其进行赔偿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6.关于精神和名誉损失费。袁安之提起诉讼时并未主张名誉损失，对超出一审诉请的部分，本院不予处理。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虑本案全案事实、纠纷发生的原因、矛盾激化的过程以及本案审理的情况，结合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书面回复内容，一审法院对袁安之主张的精神损害未予支持并无明显不当，本院对袁安之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7.关于诉讼费用。诉讼费用系人民法院依法决定的内容，不应作为人身损害侵权类案件的损失进行判决。 三、关于袁安之要求将张萌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寻衅滋事的刑事责任的问题。不属于民事诉讼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袁安之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86元，由上诉人袁安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健 审判员  郭静 审判员  孙睿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孙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