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60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博尔丰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周市镇青阳北路218号万华园5号楼2607。法定代表人：邵洪。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吉田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7050123957P，住所地苍南县灵溪镇塘河路77号。法定代表人：徐良淡，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卓，江苏文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博尔丰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尔丰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吉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7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尔丰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博尔丰源公司向吉田公司支付62201.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吉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虽然博尔丰源公司认可的两份送货单上也没有人员签收，但不能据此推断吉田公司提交的2015年4月19日的送货单也是真实的，一审认定该份送货单符合交易习惯属认定事实错误。2.2015年4月8日签订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双方是以2015年6月17日的协议替代了2015年4月8日的协议。3.吉田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补充证据材料，权益人并非吉田公司，不具备关联性。吉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首先，博尔丰源公司抗辩未收到货物的意见不成立的。第一，其陈述与双方交易习惯不符；第二，其主张对于双方签订合同以及货款的支付不合常理；第三，博尔丰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货款金额与其他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因此博尔丰源公司的该项意见没有事实依据。其次，博尔丰源公司提出2015年4月8日的合同没有真正履行，根据吉田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2015年4月8日双方签订合同，2015年4月13日支付吉田公司7500元，2015年6月17日支付57726.8元，同时吉田公司已向博尔丰源公司出具发票，故可以认定2015年4月8日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与本案诉讼的货款是没有关系的。最后，关于吉田公司提供的补充证据，因为该证据的开票对象为博尔丰源公司，且金额以及开票项目均与合同的金额一致，因此该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理应采信。吉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博尔丰源公司支付吉田公司货款131798.4元；2.判令博尔丰源公司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2月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博尔丰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8日，苍南顺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昌公司，乙方）和江苏纳丰源农用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丰源公司，甲方）签订《订购合同》一份，约定纳丰源公司向顺昌公司采购编织袋2万条，金额为59000元，交货日期为4月19日前，版费（两套，附件所示）7500元，每套版做到10万条后乙方免收版费，并退还至甲方；运输方式为乙方负责运输到甲方指定工厂地址，运费由乙方承担；结算方式约定版费签约后支付，货款等货物收到后7天内结清。2015年6月17日，双方又签订《订购合同》一份，约定纳丰源公司向顺昌公司采购编织袋3万条，金额84000元，交货日期为签订合同后7天内交货，货款等货收到后30天内结清。双方于2015年9月8日再次签订《订购合同》一份，约定纳丰源公司向顺昌公司采购编织袋2万条，金额共计56000元，交货日期为样板确认后签订后10天内交货，版费为1套3000元，本套版做到5万条免收此版费，并退还甲方账户。对于送货，顺昌公司提供2015年4月19日送货单一张，其中货物名称纳丰源，规格型号为25-5-5，总数量为20331条；2015年6月21日送货单一份，货物名称为纳丰源40KG生物氮肥，总数量为30300条；2015年9月21日送货单一张，货物名称为旧纳丰源40KG4808条，新纳丰源40KG15345条。吉田公司提供对账单一份，其中载明纳丰源公司结欠顺昌公司货款131798.4元，博尔丰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邵洪于2018年2月7日在该对账单下方手写“以上货款金额确认”。现吉田公司因博尔丰源公司至今未支付该货款诉至一审法院。纳丰源公司现对于收到2015年6月21日和2015年9月21日送货单中对应货物无异议，但其称未收到2015年4月19日送货单中对应货物，顺昌公司提供的该送货单无收货人签字。一审法院要求吉田公司提交当时送货的物流信息或物流公司的签收回单，吉田公司称因时间较远无法提供，在庭审后吉田公司补充提交通用机打发票记账联两张，该两张发票均为开具给纳丰源公司，显示时间为2015年4月27日，其中一张8300元为制版，56926.80元为编织袋。顺昌公司于2016年5月31日更名为温州吉田实业有限公司；纳丰源公司于2017年5月4日更名为江苏纳丰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又2018年11月20日更名为江苏博尔丰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博尔丰源公司于2015年4月13日支付吉田公司7500元，于2015年6月17日支付吉田公司57726.8元，于2015年9月8日支付吉田公司3000元，于2017年1月26日支付吉田公司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吉田公司和博尔丰源公司签订的《订购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法应当受到保护。本案中，博尔丰源公司对于收到了2015年6月17日和2015年9月8日合同项下货物的事实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2015年4月8日所签订合同的履行情况，博尔丰源公司抗辩称其未收到对应货物，首先，虽然吉田公司提供的2015年4月19日的送货单中无博尔丰源公司签收，但博尔丰源公司确认收到货物的两份送货单中亦无博尔丰源公司人员签收，这与双方的交易习惯并无相悖；其次，双方2015年4月8日《订购合同》约定收货后7日内结清货款，2015年6月17日《订购合同》约定收货后30日内结清货款，两份合同对付款的约定均在收到货物之后，而博尔丰源公司在未收到任何货物也未进行验收的情况下就支付57726.8元货款，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同时按博尔丰源公司陈述其2015年6月17日向吉田公司支付的系当日所签合同中对应货款，但其却未在当日所签合同中对该已付款情况进行注明或扣除，不符合常理；再次，博尔丰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2月7日对账时对结欠吉田公司货款金额131798.4元确认无异议，现其以当时财务外出旅游其未核对就签字为由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博尔丰源公司该抗辩不予采信。关于博尔丰源公司要求返还版费的主张，根据送货情况，每版未均未达到免收版费的数量要求，一审法院对博尔丰源公司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吉田公司主张的800元改版费用，无合同约定，吉田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吉田公司向博尔丰源公司提供货物总金额为198195.2元(20331+30300+4808+15345)，版费共计11030元（7500+3000+530），以上合计209225.2元，扣除博尔丰源公司已支付的78226.8元，博尔丰源公司尚应支付吉田公司货款130998.4元。合同对付款均作出了明确约定，博尔丰源公司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吉田公司主张自2018年2月7日起主张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以130998.4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7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博尔丰源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博尔丰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吉田公司货款130998.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损失（以130998.4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7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报价利率计算至博尔丰源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936元，减半收取1468元，由吉田公司负担9元，由博尔丰源公司负担1459元。二审庭审中，博尔丰源公司表示其并未出售过2015年4月8日合同项下“25-5-5”型号的化肥，因此不存在购买对应编织袋的事实。二审另查明，在2018年2月7日形成的对账单上，吉田公司一方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13日，吉田公司对此解释，该时间系打印的时候忘记修改了，该对账单上已将博尔丰源公司2017年1月28日支付的1万元列明，并从总结欠货款中进行了扣除。此外，吉田公司陈述，双方并不是在2018年才对账，在2016年10月13日，2017年6月13日都对过账，只是博尔丰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仅在本案提交的对账单上签了字。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博尔丰源公司结欠吉田公司的款项金额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博尔丰源公司与吉田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交易，但在交易过程中并未形成送货单等签收货物的凭证，而博尔丰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并不否认收到了吉田公司交付的货物，并于2018年2月7日确认，截止该日博尔丰源公司结欠吉田公司131798.4元，现无证据证明双方在对账之后，博尔丰源公司向吉田公司支付过相应款项，故对于该对账单确认的金额应当认定为博尔丰源公司结欠吉田公司的金额。吉田公司明确对于一审判决确定的金额无异议，且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于一审认定的130998.4元予以确认。博尔丰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主张于2018年2月7日的签字系未经与财务核实导致，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主张不予采信。博尔丰源公司主张其于2015年6月17日支付的款项系支付当天签订的合同款项，但一方面该款项数字系20331条编织袋的价款，与该日签订的合同约定数量并不相符，另一方面，在签订合同前支付款项的行为与双方合同约定及交易习惯并不相同，故其主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博尔丰源公司主张双方2015年4月8日签订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其从未生产过该合同项下类型的化肥，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博尔丰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3元，由上诉人江苏博尔丰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冯月青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泽玮书 记 员 张嘉旻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