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1刑终630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少义，男，1981年2月24日生，汉族，中共党员，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赞皇县，住赞皇县。2009年11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2018年12月19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赞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2日被赞皇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19日被赞皇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9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8日经本院决定，由赞皇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赞皇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文博，河北冀华（赞皇）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秦少义犯污染环境罪一案，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8日作出（2019）冀0129刑初2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秦少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法院认定，2018年2月至3月期间，被告人秦少义在赞皇县院头镇自建小化工厂，并雇佣宇文自良、范维宾非法生产化工染料，在未办理环评审批手续，无排污许可证的情况下，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排放至厂内自挖的渗坑内，经检测废水中含有毒物质废酸、重金属铬。另查明，被告人秦少义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赞皇县公安局扣押红色粉末十四袋；被告人秦少义2009年11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赞皇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证明，在2018年3月13日赞皇县环保局向赞皇县公安局移送院头镇小化工厂违法生产案件。 二、赞皇县环保局调查报告证明，赞皇县环保局在2018年3月13日巡查中发现院头镇南一小化工企业内，有一台燃煤锅炉，一个20立方的污水池，现场露天晾晒红色染料，属于国家明令禁止的小化工企业，没有排污许可证。 三、赞皇县环保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院头镇南的小化工企业没有办理环评审批手续，属于明令禁止的小化工企业。 四、赞皇县环境监察记录单证明，赞皇县环保局执法人员现场检查发现该小化工厂正在生产。 五、赞皇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初检情况说明证明，赞皇县公安局治安大队邀请市局环安支队技术人员对小化工厂的废水坑进行了初步检测，显示该厂排放的废水为酸性，其中含有重金属铬、锑。 六、赞皇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勘验照片证明，赞皇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对南小化工厂进行了现场勘验检查，发现该化工厂东南侧有一个长约12米、宽约6米、深约2米的污水坑，污水深约1.5米，坑底周围铺有塑料布，坑上方用塑料布和土覆盖，坑北侧有一个水泵及泵管，废水坑周围对应墙外侧渗透明显，并对现场废水坑内的废液进行了提取。 七、赞皇县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对该化工厂污水坑地下渗漏情况进行了挖掘查验，发现该水坑塑料布下方由渗漏。 八、赞皇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证明，赞皇县公安局对现场查获的14袋疑似铁红粉末进行了扣押。 九、河北绿环环境检测有限公司检测报告证明，经检测该化工厂坑内的废水PH值为0.47，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规定，属于废酸类腐蚀性危险废物，废水中含有重金属铬及锑，其中铬含量为每升1.38毫克。 十、辨认笔录证明，宇文自良辨认出介绍他去南化工厂打工的人是秦少义；范维宾辨认出介绍其到化工厂打工的人是秦少义。 十一、赞皇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现场照片证明，经办案机关向乡政府了解，涉案化工厂生产设备等物品已经拆除，污水坑已经填埋，并由东阿国际污水处理有限公司对其处理，处理费3720元；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中记载的化工厂污水池长宽度，系赞皇县公安局刑事技术中队现场勘测测量得到数据。 十二、东阿国际污水处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证明，收到赞皇山上化工厂（涉案化工厂）副产品废料处理费3720元。 十三、东阿国际污水处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废水检测结果单证明，2018年5月15日检测结果为，PH值0.47,铬0.31㎎/L，锑0.2Lug/L。 十四、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赞皇县公安局院头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秦少义2009年11月16日因盗窃罪被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 十五、赞皇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出具的自首材料证明，被告人秦少义到案情况。 十六、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秦少义1981年2月24日出生。 十七、同案犯宇文自良的供述证明，我是2018年2月25日到赞皇县一个化工厂工作的，化工厂在赞皇县院头镇南，是院头村的秦少义叫我过来的，我和秦少义一起在石家庄打工认识的。在这个厂子我的具体工作是将一种液体加入塑料罐内，制作出来一种黑色的粉状物品，厂子的生产工序是先将一种液体倒进塑料罐，然后用锅炉将塑料罐下面的管道升温，最后将塑料罐里的块状物品倒出来在地上晒干，晒干碾成粉状以后装袋。在厂子院子里面有个坑，废水直接流在坑里面，生产的粉状物品和废水有异味。我是2018年2月25日来的，我来以后一直在干，原来不知道厂子干了多长时间。我不清楚厂子有没有环评手续和排污许可证，厂子一天能生产粉状物1吨左右，具体没有算过。我知道排放污水会污染环境，没有防护措施。厂子的老板是秦少义，男，30多岁，赞皇县院头镇院头村人，另一个姓马，不知道名字，没有见过人，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人。 十八、同案犯人范维宾的供述证明，我是2018年2月24号到的，主要负责伙食，检修机器，监督工人工作。我只知道生产的是一种杏黄色的染料，具体这种染料叫什么名字，是什么物质我不知道。生产流程是先往一个搅拌罐里加水，加铁粉，然后是加坚苯，再加盐酸，搅拌均匀，然后另一个搅拌罐里加我不知道名字的原料再加上冰块搅拌均匀，都搅拌均匀后将这两个搅拌罐里的原料都抽到第三个搅拌罐里再搅拌均匀，然后用锅炉蒸汽将所有的原料加热达到80度，然后再将所有的原料放进厂子准备的池子内自然冷却就反应好了，产生了蓝色的结晶块，再将结晶块从池子里弄到院子晾干就算是成品了，成品的颜色是红色的。生产过程中产生废液，废液都抽到厂子东北角自己挖的坑里了，废液不处理，直接就抽到坑里了。化工厂放废液的坑就是在挖好的坑里垫了一层塑料布，上面用木棍铁网搭好，然后上面再盖上塑料布，塑料布上压了一层土。我来的时间短，不知道厂子的废液是否往其他地方处置过。这个化工厂有两个老板，一个是我大舅哥秦少义，男，30多岁，赞皇县院头镇院头村人，另一个姓马，名字不是叫少杰就是叫英杰，因为方言的问题我听不准，男，30多岁，也是院头镇一带的，具体哪个村的我不知道。 十九、被告人秦少义的供述证明，2017年12月我自己投资在赞皇县院头镇南山上投资建化工厂，生产不到一个月就被公安局的查了。我建的化工厂没有手续，化工厂生产染彩沙，生产的原料有盐酸、冰块、苯、坚苯、铁粉、亚硝酸钠，化工厂的生产工艺是先在铁罐加水，然后加铁粉、盐酸搅拌，后用锅炉蒸汽升温后放入铁桶，再将铁桶里的铁粉倒到另一个塑料罐内加入坚苯搅拌均匀，另一个塑料罐依次加水、苯、坚苯、盐酸、冰块、亚硝酸钠、再加温，后将所有原料放入池子自然冷却反应好了，产生蓝色结晶块，再将结晶块从池子弄到院子晒干就是成品了，成品是红色的。生产过程中产生废液，生产的废液都排到厂子东南角渗坑里了，渗坑铺了两层塑料布做防护，我没注意渗坑的废液往外渗了没有，生产时间不长化工厂没有往外排过废液，化工厂由两个工人，宇文自良和范维宾。 上列证据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足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秦少义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属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秦少义违反国家规定，在无环评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利用渗坑违法排放含有毒物质的废水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予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秦少义及其辩护人所辩称被告人秦少义的行为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有赞皇县环保局调查报告、赞皇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勘验照片、河北绿环环境检测有限公司检测报告、被告人秦少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秦少义的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故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秦少义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污染环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秦少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8日起至2021年1月3日止。）二、扣押在案的十四袋红色粉末，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秦少义上诉主要提出：（一）上诉人没有通过渗坑排污，上诉人认为虽然自建的小化工厂没有办理环评手续和排污许可证，但在客观上采取了防护措施，为了防止污水渗透在坑底周围铺了塑料布，并没有造成环境污染，坑内的废水含有多种金属元素，是为了再回收利用；（二）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主动向公安机关自首，事后主动拆除了涉案生产设备，对污水坑进行了填埋，说明上诉人主动消除了犯罪后果，未造成危害影响，上诉人的小化工厂生产时间不长，污水没有大量渗透，犯罪情节轻微。应依法改判，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至3月期间，被告人秦少义在赞皇县院头镇自建小化工厂，并雇佣宇文自良、范维宾非法生产化工染料，在未办理环评审批手续，无排污许可证的情况下，将生产过程中能够产生的废水排放至场内自挖的渗坑内，经检测废水中含有毒物质废酸、重金属铬。另查明，被告人秦少义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赞皇县公安局扣押红色粉末十四袋；被告人秦少义2009年11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 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秦少义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所证明的内容真实有效，且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 对于秦少义上诉所提其没有造成环境污染的理由，经查，赞皇县环保局调查报告、赞皇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勘验照片、河北绿环环境检测有限公司检测报告、被告人秦少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秦少义的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故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于秦少义上诉所提其主动向公安机关自首，生产时间不长，污水没有大量渗透，原审量刑重的理由，经查，被告人秦少义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原审法院量刑时已经考虑，量刑适当，故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秦少义违反国家规定，在无环评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利用渗坑违法排放含有毒物质的废水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有赞皇县环保局调查报告、赞皇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勘验照片、河北绿环环境检测有限公司检测报告、被告人秦少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依法应予惩罚。被告人秦少义2009年11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被告人秦少义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原审量刑时已经考虑。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俊平 审判员  姜瑞祥 审判员  李 曼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刘琪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