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 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 （2020）冀委赔12号 赔偿请求人：韩沙妮，男，195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 委托代理人：王建坡，河北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赔偿义务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北二环西路191号。 法定代表人：白峰，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魏其仓，该院工作人员。 赔偿请求人韩沙妮因再审无罪申请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国家赔偿一案，不服该院（2020）冀01法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赔偿请求人韩沙妮于2020年1月7日向作为赔偿义务机关的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国家赔偿时主要提出：1．赔偿限制人身自由损失75,509.7元；2．退还罚金人民币5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3．返还刑事判决责令其退赔的17,300元并赔偿利息以及公安机关冻结其248,318元的利息损失；4．赔偿其为诉讼支出的律师费和其他费用共计200,000元；5．责令返还石家庄电业局桥东分局将应归还请求人的工人工资错划给杨云萍的34,500元和追回河北水文工程地质勘察院欠请求人的60,319元抵押金费用及利息；6．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00元；7．赔偿扣押其汽车损失。赔偿义务机关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4日作出（2020）冀01法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一、该院赔偿韩沙妮被限制人身自由235天赔偿金74,245.9元（235天×2018年全国职工日平均工资315.94元）；二、该院返还赔偿请求人缴纳的罚金50,000元并赔偿50,000元的利息损失（计息期间为2005年5月27日至本决定作出之日即2020年3月4日，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2020年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一年基准利率确定）；三、该院支付韩沙妮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四、驳回韩沙妮的其他国家赔偿请求。 赔偿请求人韩沙妮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主要提出：1、按照最新公布346.75元每日的赔偿标准，赔偿其被侵犯人身自由235天的赔偿金，共计81,486.25元；2、退赔罚金人民币50,000元及至今的利息，共计86,373.05元；3、退赔个人缴纳的所谓“赃款差额”17,300元及利息，共计29,885.05元；4、退赔公安机关冻结其248,318元的利息损失17,556元；5、赔偿人身侵权费、侵权误工费、四年限制人身自由费、精神损害费及身体健康损害费等，共计2,000,000元；6、赔偿因错误判决带来的多次雇佣律师、搜寻证据、组织证人参加开庭、差旅费等各种维权费用，共计1,000,000元；7、判决石家庄市桥东电力局归还其垫付的工人工资34,500元（因错误判决导致电力局将该款错给了杨云萍），并责令返还相应利息，共计59,596元；8、判决河北水文工程地质勘察院归还其工程尾款50,319元及押金10,000元，并责令返还相应利息，共计104,198.66元；9、赔偿因错误判决冻结其施工汽车的损失及误工费用，共计2,044,000元；10、赔偿其被羁押期间的父母赡养费9,675元和被公安询问羁押4天的误工费，共计16,610元；11、判决公开恢复名誉，给予赔礼道歉，并清除有关犯罪记录痕迹。 主要理由是：1、韩沙妮自2004年10月16日被拘留至2005年6月8日被判缓刑释放，其被错误羁押235天，应当按照2019年全国职工日平均工资标准赔偿自由损失81486.25元；2、被错误判处罚金50000元，应当返还并按照三个5年定期利率叠加计算利息36373.05元，共计86373.05元；3、原刑事判决认定其主动退赔17300元，现在错判被纠正应予退还，并支付15年的定期利息，共计29885.05元；4、法院冻结工程款248318元1年4个月20天，应赔偿利息损失17556元；5、2004年10月12日至16日，公安人员使用各种手段对我逼供，胳膊手腕都肿了，造成一定程度身体伤害，15年维权过程中，身体出现诸多毛病，要求赔偿人身伤害200000元；15年其承包工程损失1500000元；限制人身自由损失赔偿100000元；精神损害期间长达15年的时间，葬送了其大好年华，对精神造成巨大损害；对身体健康造成极大的危害，亦对其家人造成巨大影响，应给予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0元；6、维权过程长、难度大，因维权导致贫困，应赔偿维权过程有关费用1000000元；7、由于错误判决误导，石家庄市桥东电力局将本应支付给其的工人工资34500元划给了杨云萍，该部分本金及利息共计59596元应赔偿。8、由于错误判决误导，河北水文工程地质勘察院未向其支付工程欠款、工人工资及押金60319元；应返还本金及利息共104198.66元；9、其购买的挂在石家庄市名下的福田时代货车，让法院给查封，造成效益损失2044000元；10、由于错误判决和限制人身自由，其被羁押时父母无人赡养，应赔偿二老生活费损失9675元。韩沙妮实际自2004年10月12日至16日，已被公安机关羁押，之后补办手续，此4天的误工损失应赔偿6935元，以上合计16610元；11、原赔偿决定没有给其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应纠正。 赔偿义务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答辩认为：关于韩沙妮要求赔偿被限制人身自由损失的请求，符合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范围，决定支付韩沙妮限制人身自由235天赔偿金74,245.9元；关于韩沙妮要求退还罚金5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韩沙妮缴纳罚金的依据是（2015）石刑再终字第00011号刑事判决，该刑事判决被撤销，其缴纳的罚金没有法律依据，答辩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决定返还韩沙妮罚金50,000元及利息损失；关于韩沙妮要求返还刑事判决责令其退赔的17,300元并赔偿17,300元和公安机关侦查阶段冻结248,318元的利息损失的请求，原刑事判决向地质矿产部河北水文工程地质勘察院退赔了17,300元，该刑事判决被撤销后，韩沙妮可向河北水文工程地质勘察院主张予以返还，其要求答辩人返还没有法律依据；关于公安机关侦查阶段冻结韩沙妮248,318元的刑事强制措施，并不违反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其要求赔偿冻结该款项期间的利息亦缺乏法律依据。关于韩沙妮要求赔偿其为诉讼支付的律师费和其他相关费用共计200,000元的请求，因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范围，该项赔偿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关于韩沙妮要求返还电业局划给杨云萍应付其的工人工资34,500元和追回水勘院欠其的60,319元抵押金费用及利息的赔偿请求，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范围，可通过民事诉讼途径维护其合法的民事权益。关于韩沙妮要求支付精神损害赔偿的请求，答辩人决定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关于韩沙妮要求赔偿扣押其汽车损失的请求，其未提供扣押汽车的相关证据，刑事判决中并未对扣押其汽车作出相关处理，其要求答辩人赔偿缺乏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依法维持答辩人作出的赔偿决定。 本院赔偿委员会经审理查明：2005年4月1日，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05）裕刑初字第68号刑事判决，以韩沙妮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责令韩沙妮退赔赃款265,438元。韩沙妮不服，提出上诉。2005年6月1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石刑终字第00328号刑事判决，维持退赔赃款265,438元；以合同诈骗罪改判韩沙妮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罚金已缴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韩沙妮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2010年1月20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冀刑申字第2037号再审决定，指令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8日作出（2010）石刑再终字第00011号刑事裁定，撤销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05）裕刑初字第68号刑事判决及该院（2005）石刑终字第00328号刑事判决，发回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重审。2015年7月22日，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裕刑再字第00001号刑事判决，以韩沙妮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责令韩沙妮向地质矿产部河北水文工程地质勘察院退赔赃款265,438元（已经退赔17,300元）。韩沙妮不服，提出上诉。2016年12月27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石刑再终字第00011号刑事判决，维持退赔赃款265,438元；以合同诈骗罪改判韩沙妮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罚金已缴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韩沙妮又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2018年11月27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刑申152号再审决定，决定对该案提审。2019年8月14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刑再4号刑事判决，撤销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石刑再终字第00011号刑事判决及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4）裕刑再字第00001号刑事判决，宣告韩沙妮无罪。 另查明，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于2004年10月12日决定对韩沙妮涉嫌合同诈骗一案立案侦查。2004年10月15日，韩沙妮被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传唤至该局经侦大队持续羁押至2004年10月16日转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韩沙妮被逮捕，2005年6月7日被释放。期间，赔偿请求人韩沙妮共被限制人身自由236天。 还查明，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在侦查期间于2004年11月1日将韩沙妮打入行唐县平安土建工程队在石家庄市商业银行建中支行账户内的248,136.03元予以冻结，后该款自动解冻后未续冻，韩沙妮于2006年3月31日将该款支取完毕。另，在二审审理期间，韩沙妮于2005年5月27日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罚金50，000元整，此后交付了原审认定的“赃款差额”17,300元（未开收据，交款时间以二审判决作出之日为准）。 上述事实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缴款收据、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传唤、拘留通知书、冻结存款通知书、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石公看释字［2005］463号释放证明书、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冀刑再4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刑事判决改判韩沙妮无罪，其被错误羁押的侵权事实已被确认，故其有权获得国家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一条第四款之规定，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赔偿义务机关履行国家赔偿义务。 （一）侵犯人身自由赔偿 关于韩沙妮请求赔偿其被侵犯人身自由赔偿金的问题。经查，韩沙妮称其实际被羁押的开始时间为2004年10月12日即在刑事拘留前已被公安机关羁押4天，但其提供的证人证言与卷中证据不能相互印证。经核实现有卷中材料，可以证明韩沙妮于2004年10月15日到案直至获释，实际共被限制人身自由236天。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所述12日至14日被公安机关羁押的主张。本院赔偿委员会对韩沙妮有证据证明的部分主张予以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按照本院赔偿委员会作出决定时上一年度即2019年度国家职工日平均工资标准346.75元计算人身自由赔偿金。本案赔偿请求人韩沙妮被侵犯人身自由赔偿金应为81,833元（346.75元/日×236天=81,833元）。因认定事实及赔偿标准均发生变化，原赔偿决定应予纠正。赔偿请求人韩沙妮提出的该项赔偿请求，本院赔偿委员会部分予以支持。 （二）精神损害赔偿 1、关于韩沙妮请求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并综合考量本案案件事实、纠错过程及给韩沙妮本人及家庭造成的精神损害后果等因素，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赔偿义务机关决定向韩沙妮支付1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偏低，以支付其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宜。韩沙妮请求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于法无据，该项请求及理由，本院赔偿委员会部分予以采纳。 2、关于韩沙妮请求赔偿义务机关为其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的问题。上述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得到支持，故应由赔偿义务机关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以适当方式为韩沙妮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该项请求，本院赔偿委员会予以支持。 （三）财产损害赔偿 1、关于韩沙妮要求退还罚金50,000元并按照5年定期利率赔偿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第（二）项、第三十六条第（一）项、第（七）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改判无罪，原判罚金、没收财产已经执行的，返还财产，并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利率参照作出决定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一年期基准利率确定，不计算复利。本案中，韩沙妮缴纳罚金所依据的刑事判决已被撤销，其缴纳的罚金没有法律依据，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应当予以返还。为此，该院决定返还韩沙妮缴纳的罚金50,000元并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2020年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一年期基准利率赔偿50,000元的利息损失。上述决定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并无不当。韩沙妮请求按照5年定期利率赔偿损失的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赔偿委员会不予支持。 2、关于韩沙妮要求返还原刑事判决责令其退赔的“赃款差额”17,300元并支付15年的定期利息的问题。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因原司法行为所依据的刑事判决已被撤销，且卷中没有证据证明该款已经转交被害单位，故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应返还17,300元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应由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本决定作出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一年期基准利率赔偿17,300元的利息损失。原赔偿决定要求韩沙妮向河北水文工程地质勘察院主张予以返还不当，应予纠正。韩沙妮的该项请求及理由，部分予以支持。 3、关于韩沙妮请求赔偿被冻结248,318元利息的问题。经查，公安机关侦查阶段冻结韩沙妮银行账户内的钱款是248,136.03元，因上述行为系刑事诉讼程序中对账户资金的查封、冻结，并未提取上述款项，且韩沙妮所述利息损失缺乏证据证实，本院赔偿委员会对此不予支持。 4、关于韩沙妮提出的要求桥东电力局归还工人工资34,500元及利息和要求河北水文工程地质勘察院返还工程尾款50,319元及押金10,000元和相应利息的问题。因上述请求有明确的责任主体，并非本案国家赔偿范围，应另案通过民事诉讼途径维护其合法权益。此外，关于请求赔偿查封其施工汽车的损失问题，经查，上述查封行为属于另案民事诉讼中的查封行为，故不属本案国家赔偿范围。韩沙妮提出的上述赔偿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赔偿委员会不予支持。 5、关于韩沙妮提出的赔偿侵权、误工、身体健康损害费以及律师费、交通费、维权费、工程损失以及父母赡养费等其他财产损失的问题。因其所述上述损失均不属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范围，故上述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赔偿委员会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因本院赔偿委员会审理期间，本案查明的部分案件事实发生变化，原决定应予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三）项、第二十一条第四款、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之规定，本院赔偿委员会决定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01法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第二项，即该院返还赔偿请求人缴纳的罚金50,000元并赔偿50,000元的利息损失（计息期间为2005年5月27日至该决定作出之日即2020年3月4日，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2020年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一年基准利率确定）； 二、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01法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第一项、第四项，即该院赔偿韩沙妮被限制人身自由235天赔偿金74,245.9元（235天×2018年全国职工日平均工资315.94元）；驳回韩沙妮的其他国家赔偿请求； 三、变更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01法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第三项，“支付韩沙妮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0元”为“支付韩沙妮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20,000元”； 四、赔偿义务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支付韩沙妮侵犯人身自由赔偿金81,833元（346.75元/日×236天=81,833元）； 五、赔偿义务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返还韩沙妮17,300元并赔偿17,300元的利息损失（计息期间为2005年6月1日至本决定作出之日，根据本决定作出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一年期基准利率确定）； 六、赔偿义务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侵权行为影响范围内为韩沙妮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 七、驳回赔偿请求人韩沙妮的其他国家赔偿请求。 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十七条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反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的，或者依照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条件和程序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但是拘留时间超过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时限，其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 （二）对公民采取逮捕措施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 （三）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改判无罪，原判刑罚已经执行的； （四）刑讯逼供或者以殴打、虐待等行为或者唆使、放纵他人以殴打、虐待等行为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 （五）违法使用武器、警械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 第二十一条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 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依照本法的规定应当给予国家赔偿的，作出拘留决定的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 对公民采取逮捕措施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的，作出逮捕决定的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 再审改判无罪的，作出原生效判决的人民法院为赔偿义务机关。二审改判无罪，以及二审发回重审后作无罪处理的，作出一审有罪判决的人民法院为赔偿义务机关。 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 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 第三十三条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每日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 第三十五条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 第十九条赔偿委员会审理赔偿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决定： （一）赔偿义务机关的决定或者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依法予以维持； （二）赔偿义务机关的决定、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重新决定； （三）赔偿义务机关的决定、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查清事实后依法重新决定； （四）赔偿义务机关、复议机关逾期未作决定的，查清事实后依法作出决定。 第二十条赔偿委员会审理赔偿案件作出决定，应当制作国家赔偿决定书，加盖人民法院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