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32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国栋，男，1954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业礼，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子彬，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启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航天路8号。 诉讼代表人：罗春霞，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花，四川达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冯国栋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启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源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8民初1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国栋上诉请求：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8民初1985号民事判决，改判启源公司偿还冯国栋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从2014年2月25日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依《关于成都启源投资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书》）将凯博公司、冯国栋分别发生的资金往来混为一谈，认定启源公司归还冯国栋、凯博公司4058万元属事实认定错误；2.本案属于民事诉讼范畴，应按民事案件相关法律规定；3.一审法院滥用举证责任分配制度。 被上诉人启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冯国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冯国栋对启源公司享有债权，金额为70万元，本案诉讼费由启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3日，启源公司向冯国栋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冯国栋人民币现金70万元此据。当日，冯国栋通过银行向启源公司转账230万元。借款到期后，启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余俊雄2014年2月25日在《借条》上备注“此借款至今未归还余俊雄”。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日受理债权人申请启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一审法院审理中，启源公司请求和解，一审法院依法指定四川达民律师事务所担任启源公司管理人。2018年4月17日，冯国栋向启源公司管理人申报了债权，申报金额为70万元，启源公司管理人经审查，作出《补充申报初审意见书》，初步确认冯国栋普通债权金额为0。冯国栋向启源公司管理人提出《破产债权异议申请书》，要求启源公司管理人对冯国栋申报的债权进行复核。启源公司召开债权人第三次债权人会议，申报债权人与启源公司达成和解协议。2018年5月18日，启源公司以和解协议已经债权人会议通过为由，请求一审法院裁定予以认可。2018年6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川0108破1-3号《民事裁定书》，经审查认为启源公司提交的和解协议经债权人会议表决通过，启源公司的请求认可和解协议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裁定认可启源公司和解协议，终止启源公司和解程序。现和解协议尚在执行过程中。2019年1月4日，一审法院对于俊雄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审理后，作出（2017）川0108刑初754号民事判决，判决书在事实查明部分载明：经鉴定，2009年至2012年间启源公司以启源兴业项目、共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406342446元，涉及集资参与人个人及企业数50个，所吸收的资金主要用于启源兴业项目的修建、偿还集资参与人本金及利息、启源公司日常运营等，截止案发尚未归还23个集资参与人本金119799960元。根据冯国栋提交的《鉴定意见书》载明的内容：因启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委托四川鼎鑫宏长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启源公司债权债务情况、房产抵押销售情况、资金流向进行审计，并出具鉴定意见书，送审资料包括：启源公司2009-2012年内账、外账记账凭证、手工流水记录、银行存款日记账账簿、明细账账簿、总分类账账簿、现金日记账账簿、《投资协议》、《购房协议》、《解除协议》、《借款协议》等。“启源公司债务情况”载明：启源公司借款及归还情况如下，初步统计，启源公司账面记录2009年-2012年对外借款共涉及50个（家）债权人，累计借款金额421759527元（未扣减预扣利息15417081元），累计归还资金（包括预扣利息、偿还本金、支付利息、支付违约金及中介费等，此次仅统计有转款凭证部分的资金）362431922元，“借款及归还情况详见下表”中的统计数据载明：冯国栋（凯博公司）账面借款金额和账面实际借款金额均为3580万元，归还资金4058万元，未归还资金为-478万元。备注栏载明“钟明浩为中间人，冯国栋笔录述还款中250万元冯小峰实际为江义权”。统计表下备注：本次鉴定依据该部分借款是否有对应还款记录决定是否纳入借款统计；“未归还资金”负数为归还资金已超过借款资金部分，正数为未归还的资金。一审庭审中，冯国栋陈述案涉金额已向公安机关进行了报案。除案涉金额外，冯国栋与启源公司还存在其他借贷关系。 一审法院查明以上事实，有《借条》、《补充申报初审意见书》、《破产债权异议申请书》、（2016）川0108破1-3号《民事裁定书》、（2017）川0108刑初754号民事判决、《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受理债权人申请启源公司破产清算后，启源公司与债权人达成和解，一审法院审查后作出裁定，认可和解协议，裁定终止启源公司和解程序。由于和解协议尚在执行过程中，故破产清算一案并未终结，故一审法院应对冯国栋对启源公司债权确认是否成立依法进行审查。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冯国栋向启源公司出借70万元的基本事实并无争议，启源公司反驳已向冯国栋超额归还借款本金，启源公司对此提交了证据材料为生效的刑事判决书和《鉴定意见书》，经一审法院审查，该《鉴定意见书》系公安机关在对于俊雄等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时，委托鉴定机构对启源公司2009年-2012年期间的债权债务情况、房产抵押销售情况、资金流向进行审计，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对公安机关所查封扣押的启源公司的所有账册、账面和财务材料进行全面审查，对借款以及归还的金额进行了逐一的统计和核算，该《鉴定意见书》亦被生效的刑事判决书所采信。一审庭审中，冯国栋亦陈述，除案涉借款金额外，冯国栋与启源公司存在其他借贷关系，故《鉴定意见书》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作为本案查明案件事实的依据。《鉴定意见书》对冯国栋和博凯公司对启源公司出借的资金进行了统一的统计，认定冯国栋和博凯公司为共同出借人，无论冯国栋、博凯公司是否为共同出借人，根据《鉴定意见书》载明的事实，启源公司归还的金额已超出冯国栋和博凯公司向启源公司出借的金额。因本案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刑事案件，故冯国栋出借给启源公司的借款只能以本金金额为限。一审庭审中，冯国栋并未提出足以反驳该《鉴定意见书》认定的事实的相反证据，故应认定启源公司已足额向冯国栋归还了借款本金。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冯国栋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 10800元，由冯国栋承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举示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经《鉴定意见书》认定，启源公司归还的金额已超出冯国栋和凯博公司向启源公司出借的金额，虽然鉴定意见中确认借还款存在中间人代收代转的情况，但鉴定意见也是根据成华经侦提供的启源公司财务记账凭证及手工流水记录本对比整合并结合核对相关银行流水记录、询问笔录等资料进行的整理汇总，且鉴定意见也由生效刑事判决所采信，能够客观真实反映出资金流向，故一审将《鉴定意见书》作为本案查明案件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因本案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刑事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第一款“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的资金属于违法所得。以吸收的资金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的利息、分红等回报，以及向帮助吸收资金人员支付的代理费、好处费、返点费、佣金、提成等费用，应当依法追缴。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归还的，所支付的回报可予折抵本金。”之规定，一审认定冯国栋出借的借款金额以本金金额为限并无不当。因此，冯国栋上诉要求确认对启源公司享有7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债权缺乏事实依据。 综上所述，冯国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冯国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 兰 审判员 莫 雪 审判员 马 雯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谢章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