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39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建腊，女，199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保山市腾冲县北海乡下村村。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家宽，男，198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保山市腾冲县界头镇贡山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法定代表人：蒋凡，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海燕，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培育，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雄飞，男，199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德感街道红阳街道红阳街。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浩，重庆瑞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盛，重庆瑞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建腊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陈雄飞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3民初1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建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家宽、被上诉人淘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海燕，被上诉人陈雄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建腊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对方负担。主要理由：杜建腊不存在侵权行为，案涉产品仅为包装瑕疵，本案是网络购物合同纠纷并非产品责任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立法本意应是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为前提，本案不应当适用该条规定；杜建腊虽然未提供案涉牛肉麂子干巴的进口货物的相关报关单据、产品检验检疫证件，但不能当然认定该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陈雄飞并非消费者，其主张十倍赔偿不应支持。陈雄飞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双方同时基于网络购物产生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与基于产品责任纠纷产生的侵权法律关系，陈雄飞可以依照侵权法律关系提起诉讼；陈雄飞并非职业打假人，且是否知假买假不影响陈雄飞提出索赔；案涉产品明显不符合产品质量标准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杜建腊作为销售者没有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理应成承担首付赔偿责任。淘宝公司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卖家入驻平台前淘宝公司会对卖家进行资质审查，已尽到了审查义务，淘宝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商，主观上没有过错，客观上不存在明知销售者侵权而未采取任何措施的行为，淘宝公司不满足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情形。陈雄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杜建腊向原告返还货款680元；2、被告杜建腊向原告支付货款金额的十倍赔偿6800元；3、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对1-2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被告应承担本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建腊在淘宝公司运营的“淘宝”网上开设“乡野村姑TB”淘宝店(淘宝会员名：杜建腊)。陈雄飞淘宝网会员名为孙飞飞213。2019年12月5日，陈雄飞以会员名孙飞飞213在杜建腊开设的该网店购买“2019香草牛肉麂子干巴缅甸进口特色食品200克装仅售68元包邮其它”10份（订单编号:746836129185827075），陈雄飞支付680元。同日，杜建腊通过韵达快递发货，单号为：3102969811598。2019年12月8日，陈雄飞收到该产品。从杜建腊开设的“乡野村姑TB”淘宝店关于商品详情交易页描述可知，上述涉案商品涉案产品产地缅甸，包装方式为食用农产品。从陈雄飞涉案产品实物图片可以看出，涉案产品无中文标签。根据《进出口食品安全管理办法》的规定，进口食品应当符合中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和相关检验检疫要求。陈雄飞经查询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总署网站发布的《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2019年11月15日更新)，缅甸地区的偶蹄动物及产品是禁止进口的，而牛、麂子都是偶蹄动物，故用其生产的产品禁止进口，涉案产品是海关禁止进口产品。淘宝平台根据陈雄飞的申请向其披露杜建腊的真实身份信息。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陈雄飞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根据淘宝公司披露的信息，涉案产品购买者淘宝会员名为孙飞飞213即为陈雄飞，故陈雄飞是本案适格原告。关于本案案由，本案中，陈雄飞与杜建腊既存在基于网络购物产生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也存在基于侵权行为而产生的侵权法律关系，故陈雄飞基于产品责任纠纷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妥。根据法律规定，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陈雄飞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作为消费者通过网络购物形式向杜建腊购买了涉案牛肉麂子干巴。进口的食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应当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依照进出口商品检验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检验合格，应当按照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的要求随附合格证明材料。杜建腊作为经营者必须要保证食品来源的安全。本案中，杜建腊通过网络销售的缅甸进口牛肉麂子干巴不是我国目前允许准入的食品，且杜建腊也无法提供进口货物的相关报关单据、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产品检验检疫卫生证书、海关发放的通关证明等进口食品所应具备的资料，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牛肉麂子干巴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因杜建腊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陈雄飞要求退还货款并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陈雄飞是否知假买假，不影响杜建腊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淘宝公司系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而非买卖合同当事人。根据法律规定：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不能提供销售者或者服务者的真实名称、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的，消费者也可以向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要求赔偿；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利用其平台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依法与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淘宝公司对杜建腊经营网店的主体信息、经营资质进行了审核，并在陈雄飞维权时提供了销售者的真实名称、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由于淘宝公司履行了相关义务，且不存在明知或者应知杜建腊利用其平台销售违法食品而拒不采取必要措施的情形，因此陈雄飞要求淘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杜建腊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并不影响本案的公正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杜建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陈雄飞货款680元；二、被告杜建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雄飞赔偿款6800元；三、驳回原告陈雄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杜建腊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本案中，上诉人杜建腊销售的案涉牛肉麂子干巴是属于预包装而销售的食品，应当符合我国《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规定，现该产品无任何中文标识，不符合上述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规定，且该产品是属于我国明令进口的偶蹄动物及产品，杜建腊并无证据证明该产品系通过合法途径获得并销售，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十倍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杜建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杜建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段晓玲审 判 员  夏兴芸审 判 员  周 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赵 曦（院印）书记员赵中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