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6刑终252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朝，男，198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临湘市，住临湘市。因涉嫌犯徇私枉法罪，于2019年7月3日被湖南省临湘市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并被留置，同年9月23日被临湘市人民检察院立案审查，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决定逮捕，次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因一审判决刑期已满，在家候审。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朝犯徇私枉法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作出（2020）湘0602刑初2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朝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将案卷移送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因华球公司股东刘某2不同意该公司股东刘某1向李某利转让其持有的临湘市华球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球公司）的股份，两人产生纠纷。2016年8月26日15时许，在李某利的操纵下，刘某1邀集马某、茅某、刘光忠等人到华球公司阻工闹事，并与华球公司员工发生斗殴。斗殴中，华球公司员工徐某、李某波等人将刘某1、茅某、马某等人打伤，并将刘某1一方停放在华球公司门口的三辆汽车砸坏；刘某1、马某等一方则冲进华球公司操作楼，用铁锤、铁钳将操作楼内多种设备砸坏。临湘市公安局接报案后，由该局五里派出所立案侦查，2016年8月28日转由该局刑侦大队为主办理。刑侦大队大队长沈某（另案处理）安排时任刑侦大队副大队长的被告人杨朝所管理的中队负责承办该案，杨朝指定干警方某为该案的主办侦查员。之后，刘某2、李某利分别请托沈某不要追究徐某和刘某1等人的责任。沈某表态，只要刘某2处理好刘某1转让股份给李某利的事（李某利的股份由沈某哥哥沈某驹代持），他负责把双方打架的事处理好。办案人员经过侦查，初步查清了案件的主要事实，认定徐某一方和刘某1一方均需要承担相应刑事责任。2016年8月26日，马某的伤情经鉴定为轻伤二级。被告人杨朝口头向沈某汇报拟以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将华球公司的徐某、李某波及另一方的刘某1、刘某晖等人呈报刑事拘留。沈某要求杨朝不急于抓人，让刘某2代表的华球公司与刘某1一方自行协调。杨朝按沈某的要求没有安排办案干警采取下一步侦查措施。一段时间后，被告人杨朝再次口头请示沈某案件如何办理，沈某仍然表示双方还在协调，要杨朝不急于采取措施。由于马某多次告状，沈某向刘某2提出，需由华球公司一方确定一人承担将马某打成轻伤的刑事责任。刘某2和钟某忠、徐某等人商量后，决定由徐某承担伤害马某的刑事责任，刘某2给徐某相应的补偿。2016年9月23日，徐某主动投案，沈某安排被告人杨朝对徐某一人采取强制措施。根据五里派出所的委托，2016年9月28日，经临湘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确定刘某1一方的财产损失为14133元，华球公司的财产损失为45132元。10月18日，徐某与马某达成刑事和解，由徐某赔偿马某损失50000元；10月19日，刘某2与刘某1就双方财产毁损等事项和解，并以公司的名义出具了对刘某1的谅解书。10月21日，被告人杨朝安排承办人员以徐某涉嫌故意伤害罪报请临湘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徐某被刑事拘留后，刘某2通过崔某送给沈某20万元，并同意刘某1将股份转给李某利，请求沈某将徐某释放。10月25日，沈某在未通知杨朝的情况下，自行安排方某让徐某出具了对马某伤情重新进行鉴定的申请；亲自联系岳阳市公安局法医胡某，将马某的病历数据进行修改；让李某利说服马某同意重新鉴定；10月26日，岳阳市春风司法鉴定所根据马某被修改的病历资料将马某的伤情重新鉴定为轻微伤。马某新的伤情鉴定结论出来后，办案人员将结果告诉了杨朝。10月28日，临湘市人民检察院对徐某作出存疑不捕决定，当日刑侦大队对徐某呈报取保候审的意见得到临湘市公安局的批准。2016年12月21日，临湘市公安局以徐某涉嫌聚众斗殴将该案移送审查起诉，马某的两份伤情鉴定附卷同时移送，该案起诉意见书中仍认定马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案件主办侦查员方某自主决定未将毁坏财物的物价鉴定结论随案移送。徐某因公安机关仅将其一人移送审查起诉，其他涉案人员均未处理，认为沈某办案不公，遂于2017年1月4日向岳阳市公安局信访反应沈某的问题。临湘市公安局决定对该案重新进行侦查，并要求沈某回避，指定刑侦大队教导员李某2负责案件侦办，仍由杨朝、方某具体承办。2017年4月3日，临湘市公安局以徐某涉嫌聚众斗殴罪，刘某1、刘某晖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李某波涉嫌聚众斗殴罪、故意毁坏财物罪移送审查起诉。2017年10月9日，临湘市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徐某有期徒刑七个月，李某波、刘某1、刘某晖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均被判处罚金刑。2019年7月3日，临湘市监察委员会决定对被告人杨朝立案审查，并在通知杨朝到临湘市公安局接受调查时对其采取了留置措施。被告人杨朝到案后，如实交代了全部违法违纪的事实。案发后，临湘市监察委员会依法扣押了杨朝所借刘某3的13万元。针对上述事实，原审判决列举了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被告人杨朝的户籍证明；线索来源和到案经过、关于杨朝到案及到案后交代情况的函；临湘市监察委员会扣押决定书及对应的扣押款物清单、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收据；临湘市监察委员会临监留通［2019］01号留置通知书；干部基本情况表、中共临湘市公安局委员会文件；马某伤情鉴定材料（第一次和第二次）和价格认定结论书；徐某第一次移送审查起诉案卷材料；徐某投诉沈某的信访材料、徐某第二次移送审查起诉案卷材料、检察卷和审判卷材料；被告人杨朝的供述；证人沈某、何某、陈某1、方某、刘某2、崔某、李某1、石某、李某2、廖某、胡某、熊某、陈某2、阮某、刘某3、刘某4、徐某、马某、汤某的证言；刘某5、李某泉出具的情况说明；临湘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内部管理制度、2006年3月3日的会议纪要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朝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徇情枉法，对明知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其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被告人杨朝在与沈某徇私枉法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朝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提起公诉前在检察机关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悔过书，综合其犯罪情节，可对被告人杨朝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杨朝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原审被告人杨朝上诉提出：其系服从沈某的命令行事，并未获取私利，未造成严重后果，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对其免于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杨朝在任职临湘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副大队长期间与时任该局刑侦大队大队长的沈某共同徇私枉法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朝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徇情枉法，对明知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其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上诉人杨朝在与沈某徇私枉法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予从轻处罚。上诉人杨朝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判综合上诉人杨朝的犯罪事实和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属量刑适当，上诉人杨朝上诉提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免于刑事处罚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敏审 判 员  刘琴代理审判员  漆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