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81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马晓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娜娜，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庆柱，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莱芜区苗山中心卫生院，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秦元喜，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荣，男，该单位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燕，山东圣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莱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莱芜区苗山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苗山卫生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6民初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规定，由审判员独任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润莱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6民初78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华润莱芜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苗山卫生院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关于华润莱芜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就网上销售85,998.32元药品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华润莱芜公司通过山东基本药物采购平台（以下简称基药平台）向被上诉人提供货物价款总计85,998.32元，该供货情况可从山东省药品集中采购平台查明，华润莱芜公司已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如被上诉人不认可该事实，应由被上诉人提出相反证据予以证实，否则，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根据《山东省基层医疗卫生机构基本药物集中采购实施办法（试行）》（以下简称《集中采购办法》）第六条以及第十八条规定，省药品集中采购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省采购中心）仅为基层医疗卫生机构（包含本案被上诉人）的采购代理机构，省采购中心与采购机构签订授权或委托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而本案被上诉人委托省采购中心与华润莱芜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由省采购中心代表被上诉人向华润莱芜公司采购货物，两者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现被上诉人已按要求将货物提供至被上诉人，货物所有权已转移至被上诉人。因此，华润莱芜公司有权依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向被上诉人直接主张货款。虽然《集中采购办法》第七条约定，应由省采购中心对各基层医疗卫生机构基本药物货款进行统一支付，但因合同法作为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制定的法律层级效力高于山东省人民政府制定的《集中采购办法》，华润莱芜公司有权优先适用合同法的规定向被上诉人直接主张货款。除此之外，截至今日，被上诉人尚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向省采购中心支付完毕全部采购药品，而该货物的所有权已转移至被上诉人。据此，无论是依据合同法的规定，还是依据省采购中心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委托协议书，华润莱芜公司均有权向苗山卫生院直接主张货款。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华润莱芜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就基药平台供货方式存在买卖关系的事实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驳回华润莱芜公司该部分货款的诉讼请求的法律适用错误。2.原审法院关于华润莱芜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ZXLZ治疗仪的合同关系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华润莱芜公司已提供销售单回执、发票综合证实华润莱芜公司已向被上诉人提供190,000元ZXLZ治疗仪的产品，销售单回执上有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秦元喜的签字确认，双方之间就此成立了合同关系。而鹿翠翠当庭接受询问时也明确表示华润莱芜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未签订免费投放的合同，且该业务并非其负责的。由于鹿翠翠并非该业务的实际和直接负责人，其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该产品为华润莱芜公司免费投放的。吕越在接受法庭调查时，也明确表示“听说该治疗仪不是卖给苗山卫生院的，是投放的，具体是当时公司老总马晓鹏与苗山卫生院谈的”，也就是说吕越并不是直接负责该业务的洽谈工作，其只是听说为投放而不能确信该事宜。因此，鹿翠翠和吕越的证人证言均为传闻证据，在无其他证据相互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证实该产品为免费投放的。因此，华润莱芜公司已将该部分产品销售至被上诉人已无事实争议，且已经举证充分。3.原审法院关于华润莱芜公司无权向被上诉人主张剩余款项23,825.68元的事实认定错误。落款日期为2019年7月11日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仅可以证明华润莱芜公司已将对被上诉人享有的101,389.02元债权转让至华润山东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山东公司），而该债权数额仅是华润莱芜公司通过基药平台方式向被上诉人供货产生的应收账款，并不包含华润莱芜公司通过线下方式向被上诉人供货产生的应收账款金额。且华润莱芜公司的诉讼请求金额为437,781.85元，已远远超过了该债权转让金额，鉴于剩余款项23,825.68元与通过基药平台供货产生的欠款85,998.32元以及ZXLZ治疗仪产品欠款190,000元为一个整体，原审法院在对被上诉人通过基药平台供货方式产生的欠款85,998.32元以及线下方式提供ZXLZ治疗仪产品产生的欠款190,000元的事实认定错误，原审法院不能按照华润莱芜公司主张全部货款437,781.85元直接扣减85,998.32元、190,000元所得剩余款项23,825.68元的方式，单独认定是将该剩余款项已经转让至华润山东，从而认定华润莱芜公司已无权向被上诉人主张该部分货款。另外，关于剩余款项23,825.68元，华润莱芜公司已经提供销售单回执、发票、业务员领取发票的签字页等证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主张。而原审法院并未对此事实作出事实和法律分析，导致该部分的事实无法查清。综上，华润莱芜公司在原审中已经充分举证证明其诉讼请求，原审关于被上诉人实际欠款数额的事实认定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驳回华润莱芜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的法律适用也明显不当。苗山卫生院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线上销售85,998.32元药品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1.根据《集中采购办法》的规定，省采购中心作为集中采购的责任主体，实施基本药物采购，负责药品供应企业(以下简称药企)的招标、药物定价、与药企签订购销合同，负责合同执行，设立专用账户，对货款进行统一支付，省采购中心分别与药企、基层卫生医疗机构进行结算。由此可见，与上诉人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并承担付款义务的是省采购中心，而不是作为基层医疗卫生机构的被上诉人。2.无论被上诉人向省采购中心支付货款与否，都不影响省采购中心根据采购合同向上诉人支付货款。上诉人在本案起诉之前也从未就线上销售药品货款向被上诉人主张过权利。3.药品作为一种特殊的商品，其买卖不同于一般的商品买卖，制定《集中采购办法》的目的就是为了减少药品供应的中间环节，保障群众基本用药，减轻医药费用负担，这是强制性的规定，该强制性规定并不违反合同法及其他法律的规定，对上诉人、被上诉人、省采购中心均具有约束力，被上诉人并未与省采购中心签订委托协议书，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只能向省采购中心主张权利。4.就线上销售部分，上诉人仅提供网络平台截图，不足以证实将该部分药品送至被上诉人处。因此，原审法院对线上销售部分事实的认定正确。（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治疗仪的买卖合同关系，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供的销售单是格式化销售单，与药品销售单是同一个版本，该销售单仅能证实上诉人收到了治疗仪，双方没有协商价格、没有签订购销合同、没有开具发票、被上诉人也一直未启用治疗仪。上诉人的业务员鹿翠翠和销售经理吕越证实该治疗仪是上诉人投放到被上诉人处的。结合实践中此类治疗仪都是采取购买耗材免费使用设备的形式投放，且同一时期，上诉人曾向多家卫生院投放治疗仪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治疗仪系投放的事实正确。（三）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无权向被上诉人主张剩余货款23,825.68元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原审诉求数额为437,781.85元，此数额包含线上和线下产生的货款，后上诉人要求撤回诉求数额137,957.85元，上诉人实际诉求数额变更为299,824元，减去原审法院认定的线上销售产生的货款85,998.32元及线下投放的190,000元的设备款，剩余货款即为23,825.68元。因为上诉人已将101,389.02元的债权转让给华润山东公司，因此，即便上诉人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尚欠其货款23,825.68元，上诉人也无权向被上诉人主张该部分债权，基于此，原审法院没有必要再对23,825.68元的货款存在与否进行查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华润莱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苗山卫生院立即支付华润莱芜公司货款437,781.85元及利息损失（以款项437,781.8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由苗山卫生院承担。一审中华润莱芜公司撤回本案诉讼请求中与注有“陈联祥”字样销售单对应的金额137,957.8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润莱芜公司、苗山卫生院自2015年发生买卖药品的业务关系。华润莱芜公司主张截至2019年5月苗山卫生院尚欠其货款437,781.85元，华润莱芜公司提交网络基药平台截图一份，主张苗山卫生院欠其网上销售药品款85,998.32元。苗山卫生院对华润莱芜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称与华润莱芜公司不存在网上销售药品的买卖合同关系，因为《集中采购办法》规定：省采购中心作为集中采购的责任主体，实施基本药物采购，并与药品供应企业签订销售合同，负责合同执行，设立专用账户，对货款进行统一支付。华润莱芜公司提交单据号为18111300162，注明发货时间为2018年11月19日，规格/型号为ZWLZ-VI的治疗仪的销售单一份，该销售单标明价款为190,000.00元，该销售单下方收货人栏中有苗山卫生院负责人秦元喜的签名；华润莱芜公司还提交发货时间相同的治疗仪耗材的销售单一份，其上注明的价款为1800.00元，该销售单下方收货人栏中有苗山卫生院负责人秦元喜的签名。华润莱芜公司主张苗山卫生院于2018年11月购买价款为190,000.00元的ZWLZ治疗仪一台及价款为1800.00元的相应耗材一宗。苗山卫生院称没有向华润莱芜公司购买治疗仪，该治疗仪是华润莱芜公司投放在苗山卫生院处的设备，即使用耗材免费使用设备，双方未签订购销合同，未商定价格，苗山卫生院未启用该设备，期间曾多次要求华润莱芜公司运回，华润莱芜公司可随时运回该设备。对于该治疗仪的具体情况，苗山卫生院申请证人鹿翠翠出庭作证，鹿翠翠2018年8月至2019年5月期间在华润莱芜公司公司负责苗山卫生院处的业务。鹿翠翠称：涉案治疗仪是投放到苗山卫生院处的，当时谈的是不收苗山卫生院的钱，当时是公司销售部经理吕越安排我拿着投放合同去的，合同没签。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向当时任华润莱芜公司公司销售经理的吕越进行了调查，吕越称：我听说该治疗仪不是卖给苗山卫生院的，是投放的，具体是当时公司老总马晓鹏与苗山卫生院谈的。华润莱芜公司主张苗山卫生院欠其藿香正气水药品款1920.00元，对应销售单号分别为16053100012、16072500054、16080100025、16062700077。苗山卫生院称该部分药品是临近失效的，按当时销售政策，是华润莱芜公司赠送给苗山卫生院的。华润莱芜公司主张苗山卫生院欠其与号码分别为16062700045、16071800008、16072100049、16071800067、16022500047的销售单相对应的药品款3150.78元。苗山卫生院称：上述药品苗山卫生院没有收到，销售单上我方人员没有签字，不应付款。华润莱芜公司提交号码分别为18051600029、18051800012、17032000050、17033000012、17040700001、17040700003、17041300147的销售单7份，主张苗山卫生院欠其中药饮片款1661.00元、西药款1128.10元。苗山卫生院称上述药品均收到，但药款已向华润莱芜公司支付。华润莱芜公司提交增值税普通发票4份及华润莱芜公司业务人员签字领取发票的记录2页，主张苗山卫生院欠其复方利血平氨苯蝶啶片药款12,980.00元。苗山卫生院对华润莱芜公司上述主张不予认可，称华润莱芜公司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已履行了交货义务，也不能证明苗山卫生院未支付药款。华润莱芜公司提交号码为18112700064的销售单一份，主张苗山卫生院欠其气滞胃痛颗粒药款823.00元。苗山卫生院称该药品的生产厂家没有指定华润莱芜公司送货，该药品苗山卫生院无法入库使用，该药应退回华润莱芜公司处。华润莱芜公司提交号码为18122400041的销售单一份，主张苗山卫生院欠其地红霉素肠溶胶囊款1632.00元。苗山卫生院称该药品已退货。华润莱芜公司提交销售时间分别为2018年3月、4月、6月、12月的销售单34页，主张苗山卫生院欠其药品款13万余元。其中的30页销售单下方“收货人”栏中注有“陈联祥”字样，另有二页下方注有“吴伟荣”字样，总额为3364.20元、二份下方注有“李俊芝”字样，总额为720.00元。苗山卫生院称没有收到该部分药品，销售单中“收货人”栏中的姓名不是其工作人员签的。一审法院对华润莱芜公司公司当时负责苗山卫生院处业务的工作人员王京军进行了调查，王京军称：当时公司为了处理临近失效药品统一开出销售单和发票，后来为了应付上级检查要求我们集中签的字。这部分销售单上“陈联祥”三字都是我签的，“吴伟荣”也不是吴伟荣本人签的，“李俊芝”我不知道是谁签的。华润莱芜公司对该部分药品的情况进行核实后，于2020年5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撤回本案诉讼请求中与注有“陈联祥”字样销售单对应的金额137,957.85元。苗山卫生院提交华润莱芜公司于2019年7月11日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其内容为：“莱芜市莱城区苗山中心卫生院：你单位所欠我单位药品款项101,389.02元，我单位已转让给华润山东公司。华润山东公司为此款项的债权人。特此通知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2019年7月11日”。该《通知书》是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在向苗山卫生院送达关于华润山东公司与华润莱芜公司的（2019）鲁0104民初3634号民事裁定书及（2019）鲁0104执保53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时一并送达给苗山卫生院的。一审法院认为，华润莱芜公司于2020年5月6日申请撤回诉讼请求中与注有“陈联祥”字样销售单对应的金额137,957.85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对于华润莱芜公司诉讼请求中的网上销售药品款85,998.32元，华润莱芜公司提交的证据只有一份网络基药平台截图，结合《集中采购办法》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华润莱芜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就该部分药品与苗山卫生院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华润莱芜公司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涉案ZWLZ治疗仪的货款190,000.00元，出庭作证的鹿翠翠系华润莱芜公司公司当时具体负责苗山卫生院处业务的业务员，鹿翠翠的证词与吕越在一审法院调查中的陈述相印证，结合其他具体情况，一审法院认定ZWLZ治疗仪是华润莱芜公司投放在苗山卫生院处的，华润莱芜公司、苗山卫生院不存在买卖该治疗仪的合同关系，华润莱芜公司诉讼请求中的该治疗仪的货款190,0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减除以上款项，华润莱芜公司诉讼请求的款项剩余23,825.68元。华润莱芜公司于2019年7月11日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业经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向苗山卫生院送达，已发生法律效力。华润莱芜公司诉讼请求中的上述23,825.68元即使均有足够证据证实，基于上述债权转让通知，华润莱芜公司也已无权向苗山卫生院主张该部分债权。综上，华润莱芜公司的诉讼请求均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能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五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98.00元，由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在ZWLZ治疗仪及耗材销售单上收货人初签字的是苗山卫生院康复科大夫秦圣杰，并非该卫生院法定代表人秦元喜。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华润莱芜公司主张苗山卫生院欠其线上销售85,998.32元药品货款，华润莱芜公司提交的基药平台网络截图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且即使苗山卫生院确实通过基药平台采购了药物，药物也为华润莱芜公司所供，但根据《集中采购办法》的规定，华润莱芜公司应向省采购中心主张结算，这是当事人选择通过基药平台这一药品采购模式时认可的货款结算方式，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不存在冲突。其次，关于ZWLZ治疗仪货款，其一，华润莱芜公司提供的关于ZWLZ治疗仪的销售单与其提供的药品销售单是同一样式的单据，欠缺买卖合同的必要内容，且该ZWLZ治疗仪销售单上的签收人系苗山卫生院工作人员，并非其法定代表人，本院对苗山卫生院主张的该销售单仅能证明苗山卫生院收到了ZWLZ治疗仪，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其二，华润莱芜公司当时负责苗山卫生院相关业务的业务员鹿翠翠出具的证人证言与华润莱芜公司时任销售经理吕越的陈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案涉ZWLZ治疗仪是华润莱芜公司投放到苗山卫生院的，双方并非买卖关系。故，一审法院对华润莱芜公司要求苗山卫生院支付ZWLZ治疗仪货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最后，关于本案剩余诉讼请求23,825.68元是否应予支持，本案中华润莱芜公司的诉讼请求减去已撤回的部分、经审理认定不能成立的线上销售药品货款、ZWLZ治疗仪货款，尚余23,825.68元，华润莱芜公司2019年7月11日已将对苗山卫生院101,389.02元的债权转让给华润山东公司，且华润莱芜公司亦认可相关债权转让通知书中并未明确具体项目，只写了一个总额，上述23,825.68元诉讼请求应包含于已转让债权数额内，一审法院对华润莱芜公司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华润莱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96元，由上诉人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京波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 瑞书 记 员 孙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