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9民终4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鹏，男，198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白河县，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钮承雪，陕西秦鑫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登权，男，195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白河县，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陈登权之子），198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白河县，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顺伟，男，196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白河县，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伟之子），199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白河县，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 上诉人陈鹏、陈登权因与被上诉人李顺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白河县人民法院（2018）陕0929民初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登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上诉人陈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钮承雪、被上诉人李顺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鹏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50%的责任；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护理费为每月1000元；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白公交认字(2017)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应被采信，该认定书事实不清，证据来源不合法，适用法律错误，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上诉人陈鹏与李顺伟应当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其一，上诉人因伤情过重，现场晕厥，没有条件报警，但是受害人家属清醒，明知李顺伟无证驾驶、驾驶报废车辆怕承担责任未及时报警。直到双方均被送往医院检查后才报警，此时现场已经被破坏，路人向交警提供的照片并非第一现场，是经他人变动的现场。根据《陕西省道路交通管理办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其二，李顺伟本人也存在诸多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的行为，增加发生交通事故的风险，如无驾驶资格、未定期对车辆年检、驾驶车辆已经超过了强制报废日期。其三，通过查看现场，李顺伟骑车上路的地方属于上诉人的盲区，更应当慢行观察路面情况，确保安全后再上主路，负有更重的注意义务。第二，陈鹏涉嫌交通肇事罪一案已经上诉，该案正在审理中，应当根据刑事审判结果认定当事人之间的责任比例。第三，一审认定护理费过高，根据陕西安康秦巴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李顺伟属于部分护理依赖，依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B/T31147-2014）》的规定，应当按照完全护理依赖费用50%计算，故定残后的护理费每月应当为1000元。二审庭审中，增加关于精神抚慰金的上诉请求，主张结合白河的经济水平，请求依法改判精神抚慰金为5000元。 陈登权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50%的责任。事实与理由：第一，白公交认字(2017)第17号认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来源不合法，适用法律错误，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上诉人与李顺伟应当负同等责任。第二，一审护理费计算错误，根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B/T31147-2014）》的规定，“部分护理依赖”对应的赔付比例是50%，本案定残后的护理费每月应当是1000元。 被上诉人李顺伟辩称，第一，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已经由交警大队作出认定，陈鹏负主要责任，李顺伟负次要责任。第二，关于护理费，李顺伟在交通事故中受伤严重，精神也不好，医嘱和鉴定意见书证实，李顺伟日常需要护理，故一审认定的护理费正确。第三，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李顺伟受伤后即被送往医院抢救，而陈鹏经检查没有什么问题。李顺伟在医院被下了病危通知，后转院至十堰，伤情严重，李顺伟的家属去找陈鹏，他的态度不好也不配合，被上诉人家只能到处借钱。双方都是贫困户，上诉人称家里没钱，被上诉人家里也是一样。最开始被上诉人诉请的精神抚慰金是50000元，就是考虑到经济情况才降到100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顺伟向一审法院诉请：1.依法判令陈登权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伤残赔偿金等损失91800元，陈鹏负连带责任；2.依法判令陈登权、陈鹏连带赔偿李顺伟各项经济损失1316581.8的65%，即796108.17元；3.由陈登权、陈鹏承担本案诉讼费。 经一审查明的事实：2016年12月28日，陈鹏驾驶陕GXXXX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中厂镇新厂村往城关镇方向行驶，l1时许，车辆行至红顺路18公里处时，正直李顺伟自公路外侧便道推行陕GXXXXX号二轮摩托车上道路后并横穿道路，陈鹏未采取有效措施，未确保安全通行，造成两车相撞，李顺伟与陈鹏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发后，李顺伟被送往白河县人民医院急诊救治，经诊断为颅脑损伤：1.颅腔下脑出血；2.左侧基底节区出血；3.蛛网膜下出血；4.枕骨骨折。因病情严重，白河县人民医院下达病危通知书，李顺伟于当日被送往湖北省十堰市太和医院救治，入院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双侧额颞多发性大脑挫裂伤并血肿；双额颞顶创伤性硬膜下血肿；枕骨骨折；头皮血肿。李顺伟在该院住院治疗49天，于2017年2月15日办理出院手续后并未出院，继续住院治疗至2017年4月21日出院，后续住院64天。2017年5月22日至24日在太和医院住院治疗2天。2017年9月18日至10月1日在太和医院住院治疗13天。2018年9月18日至10月1日在太和医院住院12天。出院病情证明书及出院记录载明：患者于2016年12月28日就诊于我院，住院期间行手术治疗，加强营养，住院期间2人护理。 2017年2月23日，白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白公交认字(2017)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鹏驾驶与所持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且未经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上路行驶，遇前方通行受限，未采取有效措施，未确保安全通行，负本次交通事故主要责任；李顺伟推行摩托车横过道路时，未确保安全后通行，负本次交通事故次要责任。”陈鹏不服该事故认定书，于同年3月8日向安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安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当日受理，后以一方已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为由，于同年4月5日作出2017第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核申请终止通知书终止该案复核。陈鹏的驾驶证准驾车型为“B2”，事发时其驾驶的陕GXXXXX号二轮摩托车系陈登权所有，该车于2005年购买，并于当年购买了交强险。保险期间届满后，陈登权未再购买交强险。另，该车于2006年7月后未再进行车辆安全检验。陈登权与陈鹏系父子关系。陈鹏长期持有陕GXXXXX号二轮摩托车车钥匙一把，事发前，陈鹏多次驾驶该车，陈登权明知陈鹏无相应准驾资格，但未予以制止。 李顺伟于2017年3月7日将第一次住院的49天损失提起诉讼，经两审终审，确定李顺伟第一次住院的49天损失为288506.03元（其中：医疗费265946.03元，住院伙食补助2940元，护理费9800元，营养费1470元，误工费5880元，交通费4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335元，住宿费735元），判决陈登权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8150元，超过交强险部分陈鹏承担60%责任，赔偿125213.62元，陈登权承担5%责任，赔偿13017.8元，李顺伟自行承担35%的责任。 2017年6月26日，经白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湖北医药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李顺伟的伤情和伤残等级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李顺伟重型颅脑损伤遗留四肢瘫、大小便失禁（四）级伤残；本次交通事故损伤误工时间共计24个月；为生存期部分护理依赖。李顺伟重型颅脑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本次审理过程中，经陈鹏申请，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30日委托陕西安康秦巴司法鉴定所对李顺伟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顺伟伤残程度评定为六级，误工损失为19个月，护理以来为部分护理依赖。双方当事人对本次鉴定意见均无异议。 李顺伟与陈鹏家庭经济状况均十分紧张，已生效的（2017）陕0929民初26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陈鹏、陈登权均未全部履行。为解决李顺伟因治疗产生的巨额债务，经白河县相关业务部门及镇村共同协调，将李顺伟的医疗费大部从农村合作医疗经办中心予以报销解决，2018年9月30日，李顺伟的儿子**、李顺伟的妻子左立萍向法院出具承诺书，承诺李顺伟的医疗费经合作医疗报销后不再向陈鹏、陈登权主张，尚余177915.53元未予报销。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李顺伟与陈鹏对本次事故所负的责任应如何认定。经分析，事故发生后，公安交警部门接警出警，经充分调查、现场勘验，已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了认定。陈鹏虽对该认定不服，并申请复核，但该复核程序现已终止。庭审中，陈鹏认为事发时李顺伟系骑行车辆横穿道路，并非交警部门认定的李顺伟推行摩托车横过道路，但经法院现场查看，事发现场的道路虽略有弯曲，但陈鹏驾车行驶路线前方视线良好；而李顺伟从其房屋前往道路之上的便道极为狭窄，骑行驶出便道极为不便，且在交警部门调查过程中，亦有相关人员证实，李顺伟在事发前出行亦经常将车辆推出便道后方驾驶车辆，现陈鹏无任何证据佐证推翻公安交警部门的认定或证实李顺伟系骑行横穿道路，故对交警部门认定陈鹏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李顺伟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与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陈登权作为陕GXXXXX号二轮摩托车所有人和投保义务人，未按法律规定投保交强险，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陈鹏作为实际侵权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对损害后果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本案中，陈登权作为陕GXXXXX号二轮摩托车所有人，对车辆负有妥善管理的义务，其在明知陈鹏无相应准驾资格的情况下，仍将一把车钥匙交由陈鹏长时间保管，并任由其多次驾驶该车，且该车已购买多年，长时间未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存有一定的安全风险。依照上述法律规定，陈登权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 李顺伟的各项损失经认定如下：1.医疗费177915.53元；2.误工费，按陕西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0783元计算19个月为64573元；3.护理费，李顺伟2017年2月16日至2018年10月1日住院91天，需2人护理，每人每天100元，计18200元，2017年4月22日至2017年7月5日定残前72天（不含5月24日住院2天）的护理费按1人计算每天100元，计7200元，定残后护理也确实需要（不含2017年9月18日住院13天），每个月按2000元计算10年，计240000元，视李顺伟恢复情况，如果10年之后还需要护理依赖再另行主张权利，护理费总额为2654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李顺伟在十堰住院91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60元／天计算，确定为5460元；5.营养费，李顺伟确需加强营养，住院91天，每天30元，计273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10000元；7.残疾赔偿金，按照陕西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319元计算20年，六级伤残赔偿比例为50%，共计333190元；8.鉴定费4000元（含双方分别支出2000元）；9.交通费酌定2500元；10.住院期间租床费1185元，李顺伟虽未提交正式票据，但考虑其为实际发生，且李顺伟诉请的标准符合当地实际，予以确认；11.护理辅助器具费（购买尿不湿）697.9元，该项费用虽无正式票据予以证实，但结合李顺伟具体伤情，该项费用系合理、必要支出，予以支持；12.打印费100元。以上共计867751.43元。综上所述，对于李顺伟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各项损失，由陈登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120000元，已判决承担28150元，还应赔偿承担91850元，陈鹏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775901.43元，根据双方当事人对本次事故所负的责任比例及过错大小，酌情确定由李顺伟自行承担35%的责任，陈鹏承担60%的赔偿责任，陈登权承担5%的赔偿责任。陈登权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和限额外连带赔偿李顺伟残疾赔偿金、医疗费等共计38795元，陈鹏在伤残赔偿范围内赔偿李顺伟残疾辅助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共计465540.86元，扣除已缴纳的鉴定费2000元，还应给付463540.8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陈登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顺伟残疾赔偿金81500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赔偿残疾赔偿金等费用38795元，两项合计120295元。陈鹏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陈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李顺伟残疾赔偿金等各项费用463540.8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620元，由陈鹏负担3000元，李顺伟负担1620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是李顺伟就其与陈登权、陈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第二次民事诉讼，各方当事人对于李顺伟与陈鹏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李顺伟在事故中受伤的基础事实无异议。根据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应否采信白公交认字(2017)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审划分本案交通事故责任比例是否合理？第二，一审按照每月2000元支持定残后的护理费是否正确？第三，一审支持李顺伟10000元精神抚慰金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白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了白公交认字(2017)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陈鹏不服申请复核，后因李顺伟向白河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安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终止该案复核。白河县人民法院（2017）陕0929民初269号民事判决及安康市中级人民（2017）陕09民终910号民事判决，围绕着陈鹏和陈登权主张事故认定书不正确及责任比例不合理等焦点问题进行了审查，均对白公交认字(2017)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并以此划分了各方的责任比例。其次，陈鹏请求本案民事纠纷应根据刑事案件结果认定当事人之间的责任比例，经查，陈鹏涉嫌交通肇事罪一案，白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陕0929刑初5号刑事判决，采信了白公交认字(2017)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认定陈鹏构成交通肇事罪。陈鹏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2020）陕09刑终48号刑事裁定书，维持了一审刑事判决。因此，与本案相关的民事诉讼和刑事诉讼中，陈鹏、陈登权对白公交认字(2017)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采信问题均提出主张，两级法院对该认定书及询问笔录、现场照片、勘查笔录等相关证据进行审查，作出了一致的认定，即白公交认字(2017)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效，予以采信。本案中，上诉人陈鹏、陈登权仍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白公交认字(2017)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作为认定事故发生的事实和责任的证据采信，一审以此划分各方责任比例亦与生效民事判决保持一致，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第一个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李顺伟因交通事故造成伤残，伤残程度经鉴定被评定为六级，生活自理能力受限，属部分护理依赖。根据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陕西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和《陕西省道路交通事故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的通知，“出院护理的护理费区分短期医嘱护理和长期康复护理”，“长期康复护理：陕西省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平均工资×护理依赖系数（完全护理依赖按照100%、大部分护理依赖按照75%、部分护理依赖按照50%）”，“完全护理依赖或者受害人75岁以上的护理年限暂按5年计算，5年后发生的另行主张；其他情况暂按10年计算，10年后发生的另行主张”的具体规定，李顺伟定残后的护理费应参照2018年陕西省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4199元，护理依赖按照50%计算10年（不含2017年9月18日住院13天）为170995元。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结合李顺伟的伤残程度及本案当事人的实际经济情况，支持1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并不超过《陕西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规定的标准。因此，李顺伟的护理费经变更为196395元，相应各项损失总额变更为798746.43元。由陈登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91850元（120000元减去已判决承担的28150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706896.43元，陈登权承担5%的赔偿责任为35344.82元；陈鹏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为424137.862元，扣除已缴纳的鉴定费2000元，还应给付422137.862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在定残后护理费的部分存在瑕疵，本院予以变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陕西省白河县人民法院（2018）陕0929民初8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登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顺伟残疾赔偿金91850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赔偿残疾赔偿金等费用35344.82元，两项合计127194.82元。陈鹏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变更陕西省白河县人民法院（2018）陕0929民初8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陈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李顺伟残疾赔偿金等各项费用422137.86元。 三、驳回李顺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620元，由陈鹏负担3000元，李顺伟负担162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预交2500元，根据上诉请求决定收取950元，由上诉人陈鹏、陈登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娟 审判员 方仁和 审判员 罗 潇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晓警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