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17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徽王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籍山镇环城南路8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2358886786XT。法定代表人：樊基胜。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耀，北京京师（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明康汇生态农业集团南陵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南陵县何湾镇境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2309787714XU。法定代表人：张建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长松，北京金诚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薇，北京金诚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徽王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徽王农业公司）因与上诉人明康汇生态农业集团南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康汇农业公司）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3民初2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徽王农业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南陵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3民初28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260万元为325万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构成环境污染侵权责任，并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符合法律规定;但在计算确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实际损失数额时，计算方式不妥，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系从事蓝莓种苗繁育、标准化种植和深加工的省级产业化龙头企业。2011年，我公司即开始在南陵县何湾镇丫山林场建设蓝莓基地，2013年，蓝莓开始挂果。2014年4月，海亮生态农业南陵有限公司成立，并在丫山林场建设养猪场，但被上诉人并没有认真做好养殖场的猪粪堆场、有机肥发酵场所、污水处理站等易滋生蚊蝇的场所污染防治工作，致使养殖场附近臭气熏天，蚊蝇四处乱飞，严重影响附近居民生活，多次被当地群众向省委书记和各级职能部门举报。上诉人的蓝莓基地因紧邻被上诉人养猪场，因臭气熏天和蚊蝇四处乱飞，造成上诉人基地环境质量严重下降，采摘季节，工作人员无法正常进行蓝莓采摘。鲜果大量脱落腐烂，部分鲜果储存变为冻果后，经济损失巨大。2015年11月11日，海亮生态农业南陵有限公司名称变更登记为明康汇生态农业集团南陵有限公司。上述事实，完全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实施了污染排放事实，上诉人因被上诉人的污染事实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被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污染事实与上诉人的损失没有因果关系。2017年6月，上诉人向安徽省蓝莓协会申请鉴定，安徽省蓝莓协会对被上诉人养猪场造成原告的蓝莓损失分别按2015年、2016年、2017年度作出评估，认为造成上诉人蓝莓三年损失近475万元。2018年，被上诉人仍未对养猪场的环境污染按“三同时”的要求进行整治，上诉人根据2018年的蓝莓的产量和销售价格，核算被上诉人的污染造成上诉人2018年的蓝莓经济损失220万元。该损失计算的依据系第三方专业机构根据上诉人的蓝莓实际种植数量、品种、以及每年的市场行情、经营采摘情况，进行综合科学评估而得出;一审法院仅仅参照上诉人鲜果与冻果的价格差异，并按差异的最低标准估算上诉人损失260万元，于法无据。上诉人请求按每吨差价2.5万元，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325万元(325x40%x2.5)。明康汇农业公司答辩意见同其上诉理由。明康汇农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南陵县人民法院一审作出的(2019)皖0223民初2864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赔偿任何损失;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主体适格属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与丫山林场签订《山场租赁合同》的主体是安徽徽王食品有限公司，经上诉人查询，该公司与被上诉人系两家不同的民事主体，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案涉蓝莓基地的合法使用权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退一步说，即使安徽徽王食品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内部有协议，被上诉人为蓝莓基地的合法使用权人，其林权证已于2016年10月1日到期。也即被上诉人非案涉蓝莓基地的合法权利人，非本案适格原告。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蓝莓基地受到了上诉人的污染，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请求赔偿的，应当提供证明以下事实的证据材料:(一)污染者排放了污染物;(二)被侵权人的损害;(三)污染者排放的污染物或者其次生污染物与损害之间具有关联性。也即，虽然在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中采取举证责任倒置的原则，但并未免除被侵权人承担的初步证明责任，只有在被侵权人完成初步的证明责任后，才由污染者就其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法律规定的免责或减轻责任的情形承担举证责任。但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完全无法达到完成初步举证责任的要求。首先，被上诉人提交安徽蓝莓协会作出的《安徽徽王农业有限公司丫山蓝莓基地受海亮集团养猪场影响的评估报告》因缺乏相应鉴定资质及缺乏评估报告的形式要求，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根据上诉人的查询，安徽蓝莓协会系在安徽省民政厅注册的社会团体，业务范围为协助政府对蓝莓行业开展统筹、规划、协调工作，加强对蓝莓协会的指导和服务，并不具有司法鉴定的职能。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对查明环境污染案件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可以委托具备相关资格的司法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或者由国务院环境保护主管部门推荐的机构出具检验报告、检测报告、评估报告或者监测数据。很显然，安徽蓝莓协会即不是具备相关资格的司法鉴定机构也不是国务院环境保护主管部门推荐的机构，其作出的评估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遑论所谓的安徽省蓝莓协会作出的评估报告并未加盖公章，仅有三个不明身份的个人签字，该评估报告不符合一般评估报告最基本的形式要求，其是否真实为安徽省蓝莓协会出具都存疑，但一审法院却直接认可其效力并据此认定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与上诉人环境污染有关明显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其次，被上诉人提交的《南京万全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报告》也不能证明上诉人排放的污染物与被上诉人的损害之间具有关联性。该检测报告为被上诉人单方委托，且只能证明上诉人确有污染物气体排放，但在上诉人污染物气体排放符合养殖业适用的污染物气体排放国标的情况下，不能证明排放的污染物与被上诉人的损害之间具有关联，排放的气体与蓝莓的损失之间是否有关联，仍需专业的机构作出判断。二、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也缺乏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损失依据的是安徽省蓝莓协会的评估报告，但如前所述，该评估报告无论是真实性还是资质都不符合司法鉴定的要求，依法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退一步说，即使该评估报告符合所有上述要求，原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经济损失也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评估报告对经济损失的认定内容仅是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蓝莓种植时间、种苗情况及树势进行测产，测定2015年、2016年、2017年的产量及价格，一审法院根据安徽省蓝莓协会的测产产量径行认定2018年的产量，再依据冻果与鲜果的差价核算被上诉人经济损失，该损失计算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蓝莓的产量、价格、销售方式存在诸多因素制约，品种、天气、市场环境、种植技术等种种因素，而一审法院仅仅依据安徽省蓝莓协会测定的产量以及被上诉人的冻果销量就径行认定被上诉人经济损失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其次，被上诉人现存的果产不足100亩，上诉人基地与被上诉人基地最近的距离也有200多米，最近的种植基地约有200亩，处于荒废状态，上诉人均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但评估报告按全部种植面积估算产量明显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直接按评估报告进行损失认定也严重缺乏事实依据。再次，对蓝莓果实伤害最大的果蝇、金龟子等，尤其是果蝇喜食酸甜，同时尾巴有刺可以刺穿果实产卵导致果实腐烂，但苍蝇喜食腐臭，且尾部无刺，根本不会导致果实腐烂。被告提供的证人证言也表明影响其蓝莓养殖的分不清是果蝇还是苍蝇。安徽省蓝协会作为专业的行业协会却对该基本事实不做分析径行认定，其专业行、公正性无法等到保证。三、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2015年及2018年的经济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关于同意海亮生态农业南陵有限公司新建了山生态猪养殖科技示范区项目试生产的函》，上诉人在2015年7月初才开始试生产，而此时，被上诉人的果期接近结束，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果产量如何产生影响?且其主张的2015年经济损失已超过诉讼时效，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2015年经济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次，2018年的果产量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是法院依据完全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的评估报告直接认定，忽略实际情况，原审法院明显存在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四、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全部不予采信，但并未说明任何理由，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上诉人在诉讼中已提交了其行为与被上诉人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材料，但原审法院在判决时均未予以认定且未说明任何理由，仅依据上诉人的单方证据径行作出判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本案原审判决明显存在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发回重审或改判。徽王农业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构成环境污染侵权责任，并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符合法律规定。徽王农业提交的林权证已经能表明，丫山农场的权利主体是徽王农业，并且林权证显示林地的使用权是到2020年的10月1日，不存在明康汇公司所说的主体不适格。徽王农业一审提交的举报材料，还有废气检测报告，以及一审法院查明的芜湖市委办公室所做的对网友的回复，均说明了明康汇存在了排放污染物的侵权行为。徽王农业在一审中提交的鲜果产量以及冻果销售清单，一审法院计算依据选用了数量较低的冻果销售清单，徽王农业认为该数字虽然偏低，但是也是有事实依据的。关于种植亩数，一审法院已经有提醒明康汇可以进行测量，但是明康汇公司在庭审时放弃了这项权利。徽王农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明康汇农业公司因环境污染造成其蓝莓经济损失695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徽王农业公司于2011年与丫山林场签订《山场租赁合同》约定由徽王农业公司承租500亩山场用于蓝莓种植，租期50年，每年每亩80元，租金4年递增一次。2011年徽王农业公司即开始进行蓝莓种植，2013年开始挂果，2014年4月海亮生态农业南陵有限公司成立，并在徽王农业公司承租山场附近建设养猪场，占地面积780余亩。经有关部门批复出栏量40000头，实际年出栏量12000头。被告猪场建成后，猪场散发难闻气味，蚊蝇乱飞。2016年4月13日芜湖市委办公室在回复网友投诉被告猪场污染问题时也认可被告污水处理站正在运行，养殖场部分区域有臭气，要求被告公司严格落实各项环保措施，确保周边村民正常生活。因被告猪场散发的臭气导致徽王农业公司蓝莓鲜果无游人采摘，徽王农业公司不得已将鲜果加工为冻果出售，徽王农业公司以被告公司环评一直未达标为由，要求被告予以赔偿，并于2017年6月8日委托安徽省蓝莓协会就其被告猪场对徽王农业公司蓝莓基地发生环境污染蓝莓鲜果品质及经济损失等方面的影响进行了评估。该评估报告认为，1、猪场气味，2猪场苍蝇。致该蓝莓基地蓝莓鲜果无法进行鲜食销售，只能作为低档加工冻果进行销售。该报告同时认为，2015年该基地产量约为60吨左右；2016年产量约为100吨左右；2017年产量约为150吨左右。按照市场平均价格4万元每吨计算，经济价值分别约为240万元、400万元和600万元。2017年6月14日徽王农业公司委托南京万全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上述争议的蓝莓基地进行了检测，硫化氢、氮气、总悬浮物颗粒均超标。庭审中徽王农业公司主张2018年蓝莓损失为220万元，但未提交计算依据。因徽王农业公司未提交2018年的计算依据，参照2017年的依据进行计算为蓝莓产量约为150吨。以上蓝莓产量鲜果为460吨。徽王农业公司提供的资料证明作为冻果销售2015年为40吨，2016年为84吨，2017年为98吨，2018年为103吨，合计为325吨。一审法院认为：环境污染侵权是以环境污染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的因果关系作为构成要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从上述法律规定可以看出，环境污染受害人只需就环境污染行为和损害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就环境污染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因果关系则实行举证责任倒置原则，即应由污染者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环境污染受害人的主张要得到支持，其必须先证明其存在有受环境损害的事实与污染方存在环境污染行为。本案中徽王农业公司单方委托南京万全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所作的检测报告在程序上存在瑕疵，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举证责任分配的原则，本案应由明康汇农业公司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及其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但明康汇农业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2018年前不存在污染行为，明康汇农业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案应认定徽王农业公司的蓝莓基地受到了明康汇农业公司猪场的污染。明康汇农业公司应对徽王农业公司受到污染所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二、对徽王农业公司损失的认定，蓝莓为灌木，一般种植后第2年开花结果，但产量较小，第3年有适当产量，第4年比第3年产量有所提高，第5年进入丰产期，寿命50年，平均单果重2克，一般每亩定植300株左右，平均产量1500-2000千克。徽王农业公司于2011年开始种植蓝莓。到2015年进入丰产期。2014年明康汇农业公司在徽王农业公司蓝莓基地附近建造猪场，对徽王农业公司蓝莓基地所造成的损失系客观存在。本院根据徽王农业公司所种植的面积500亩(现有面积约为300亩)、蓝莓受损的程度，结合2017年6月8日安徽省蓝莓协会的评估报告。2015年蓝莓产量为60吨，2016年蓝莓产量为100吨，2017年蓝莓产量为150吨。2018年蓝莓产量徽王农业公司未提供数据，为计算方便按2017年的产量计算为150吨，共计为460吨。其中作为冻果销售为325吨。因明康汇农业公司于2014年建造猪场后无人到蓝莓基地采摘鲜果，徽王农业公司不得不将鲜果加工为冻果进行销售。两者价格每吨相差2到3万元(蓝莓鲜果每吨约40000元，冻果每吨约10000元)。考虑到徽王农业公司冻果中40%为明康汇农业公司环境污染造成无人采摘所产生，应为130吨，每吨按20000元计算，徽王农业公司的损失为260万元。该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明康汇生态农业集团南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安徽徽王农业有限公司各项损失260万元；二、驳回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225元，由明康汇生态农业集团南陵有限公司承担。明康汇农业公司在二审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安徽徽王农业有限公司、安徽徽王食品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证明安徽徽王农业与安徽徽王食品分别注册于合肥市及芜湖市，属两个独立法人。与丫山林场签订租赁合同的主体系徽王食品，而非徽王农业。徽王农业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二、南陵县环境保护局南环审（2014）23号、南陵县环境保护局南环试（2015）5号、南陵县环境保护局南环验（2017）12号文件，新建丫山生态猪养殖科技示范区项目环境影响后评价,证明：1、2014-2017年明康汇养猪场的排放物均符合国家及行业标准，不存在超标情形；2、2015年6月南陵县环保局批复同意明康汇试生产，2016年初开始试生产，一审判决认为2015年徽王农业种植蓝莓即受到养猪场影响不符合事实。三、（2020）皖陵公证字第366号公证书，证明：1、明康汇养猪场及有机肥车间均采用封闭式生产，并无开放式生产的情形，2、徽王农业所承租500亩场地，绝大部分面积已经荒废多年，荒草丛生。四、种植面积与种植现状的测量照片及视频、关于梅冲大涝蓝莓荒芜的说明，证明：1、经明康汇工作人员现场测量，徽王农业种植蓝莓的面积仅为50余亩；2、徽王农业所承租面积中因天气干旱及人员等原因，早已荒废多年，已经返还给林场。五、江苏省农业科学研究院果树研究所《关于蓝莓相关种植及技术情况回复》、关于安徽徽王农业公司蓝莓种植与经营情况，证明：1、徽王农业所种植的蓝莓品种存在问题，受高温及雨季影响较大，销售基本以冻果为主；2、徽王农业种植蓝莓于2013年干旱造成损失，其后多年荒废未再种植；3、养猪场滋生的苍蝇根本不会对蓝莓的种植造成任何影响，产生直接影响的蓝莓本身产生的果蝇，而果蝇的产生显然是徽王农业自身防控不当所造成；4、长江流域因蓝莓成熟季节雨水多，种植蓝莓宜采用大棚种植。六、我国蓝莓产业发展报告、2017中国蓝莓产业年度报告、2018年中国蓝莓产业分析报告，证明：1、长江流域蓝莓种植受高温及雨季影响较大，常用大棚种植，但徽王农业采取露天种植，此为以冻果销售的主要原因；2、2015年安徽省蓝莓亩产约为0.05吨，2017年为0.16吨，但按照徽王农业的举证材料显示，2015亩产竟然达到0.12吨，2017年竟然达到0.3吨，显然不符合实际情况，明显夸大。徽王农业公司质证意见：第一组、第二组不是新证据，不予质证。第三组三性没有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该份公证书是2020年6月23日作出。徽王农业公司在一审时提出的损害时间发生在2015年到2018年，与公证书所显示的6月份没有关联性。第四组，证据七、八系明康汇公司单独制作，对三性不予认可，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八如果作为证人证言使用的话，证人应当出庭，未出庭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第五组，证据九的合法性和真实性没有异议，与徽王农业的种植及损失没有关联性。证据十，对于该份证据不予认可，达不到其证明目的。第六组证据，没有看到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官方权威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徽王农业公司在二审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恶臭污染物排放标准，GB151GB14554-93，环境空气质量标准（GB3095-2012），结合其提供的检测报告，证明被告的硫化氢以及总悬浮颗粒物超标。二、养殖场内照片若干，证明被告未采取环境污染治理措施，三、2015到2018年度蓝莓销售发票、销售出库单、加工储存登记表、网上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冻果销售明细表，证明其蓝莓损失。明康汇农业公司质证意见：上述证据都不是新证据，均为复印件，都不予认可。对证据一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检查报告为徽王农业单方委托，且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具有法律效力。第二份证据照片反映不出来拍摄的地点、时间，对三性不予认可。证据三，为徽王农业单方制作，对其三性均有异议，徽王农业推广的大部分为出库单，而非销售合同及发票，出库单为徽王农业内部材料，不能真实反映其销售数据。徽王农业自身拥有多处蓝莓种植场地，仅凭其提供的销售发票，也不能证明系案涉蓝莓种植场地的销售情况。明康汇农业公司2015年底才开始试生产，徽王农业种植场地绝大部分已荒废，种植面积不到十分之一。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徽王农业公司提交的林权证载明丫山农场的权利主体是徽王农业公司，故明康汇公司认为徽王农业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案中南京万全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所作的废气检测报告虽为徽王农业公司单方委托，但明康汇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并不足以推翻该检测报告，根据该检测报告及相关污染物排放标准，并结合徽王农业公司一审提交的举报材料，一审法院查明的芜湖市委办公室对网友投诉明康汇农业公司猪场污染问题时所作的回复，本院二审对现场的查看以及对南陵县何湾镇政府相关部分负责人所了解的情况，能够反映明康汇农业公司的猪场对其周边环境存在污染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本案应由明康汇农业公司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及其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但明康汇农业公司在一、二审提交的相关证据所反映的内容并不足以证明其行为与案涉损害后果不存在因果关系，综合本案的相关事实及证据，应认定徽王农业公司的蓝莓基地的损失与明康汇农业公司猪场的污染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因明康汇农业公司的侵权行为是持续状态，故本案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损失认定问题，根据明康汇农业公司在上诉状中的陈述及有关证据，上诉人在2015年7月已投入生产，一审认定徽王农业公司2015年即存在污染损失并无不当。蓝莓协会虽不具有损失鉴定的资质，但其作为专业机构做出的专家意见可以作为本案损失认定的参考，结合徽王农业提交的相关销售票据清单等证据，一审判决酌定徽王农业公司损失为260万元，并无不当。徽王农业公司上诉主张按每吨差价2.5万元认定其损失为325万元，并无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徽王农业公司、明康汇农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900元，由上诉人安徽徽王农业有限公司负担10300元，上诉人明康汇生态农业集团南陵有限公司负担27600。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贺审判员 鲍 迪审判员 徐海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文苑书记员 米天戈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