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1民终55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文，女，1987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德智，山东瑞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琳，女，198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纪聪，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爽，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文文、程琳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规定，由审判员独任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因本案所涉案情复杂、争议较大，本院于2020年7月7日作出（2020）鲁01民终5567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转为合议制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文文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129号民事判决，改判程琳立即偿还李文文货款215962元及利息（以215962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程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剩余126151元货款暂时无法处理系错误认定，结合现有证据，程琳作为销售者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首先，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程琳在其建立的微信群中发布商品，并承诺十天发货;李文文通过该微信群，向程琳购买商品，相应货款也直接支付给程琳，程琳按照李文文的指示，将货物和自助餐券码发货给指定的收货人;因此双方构成买卖合同关系，程琳应对其未发货物及所发货物不能使用而承担法律责任。其次，一审法院既然认定本案系李文文与程琳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却又错误认定126151元货款应在付梦雪刑事案件处理完毕后，李文文再另行起诉；然而，所谓126151元货款系各类自助餐券码，李文文在一审时，已经向法庭提交了所有从程琳处购买自助餐券码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相应的转账记录，更有李文文向他人销售相应自助餐券码的聊天记录及收退款记录。同时，从李文文与程琳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程琳在其微信群中的聊天记录，可以证实，所谓自助餐券码根本无法直接使用，都是在客户实际使用时，发现不能用后，询问李文文，李文文再和程琳联系，程琳再更新给李文文能用的券码，客户才能去使用；因此，没有更新的券码均是无法使用的。所以，126151元自助餐券码均是在确认客户没有更新记录后，才予以退款，程琳作为本案的销售者，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最后，程琳作为付梦雪的直接下线，赚取高额差价的同时，其自身有能力判断付梦雪可能涉嫌诈骗，但其为了暴利，无视风险，仍继续向李文文与众多购买者销售“暴雷”商品，造成李文文及众多消费者遭受巨额经济损失;事发后，程琳为了逃避法律责任，更以向公安机关报案为由，拒绝承担一切赔偿责任，企图转嫁责任给付梦雪。因此，程琳无论从主观动机上，还是在实际行为中，均有过错，其应依法向其合同相对人即李文文承担赔偿责任，程琳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根据其与付梦雪的过错程度进行追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导致错误判决，为维护李文文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程琳辩称，1.程琳与李文文双方的法律关系不属于买卖合同关系，具体理由与程琳上诉状中的意见相同。2.李文文订立合同时已明知程琳系代理人，程琳在委托人付梦雪授权范围内与李文文订立的合同，法律效果应由付梦雪承担，而非程琳。诈骗案犯罪嫌疑人付梦雪授予程琳代理权限，程琳作为付梦雪的代理人，其代理权限为发展代理人、收取销售佣金、代收货款等，付梦雪事先授权程琳为发展微信团购销售模式的代理人，程琳选择下级代理人均已经付梦雪认可，程琳赚取的仅是佣金，且佣金的数额及提取方式均系被代理人付梦雪事先决定。关于佣金数额，每批货物的佣金金额均系付梦雪决定，此外团品代理价格、分销价格及售价全部由付梦雪制定公布，所有代理据此贯彻执行，而非由程琳任意决定。关于佣金提取方式，付梦雪授权作为其代理人的程琳代收货款并扣除佣金后上交剩余货款。程琳在销售活动中收取货款是其在行使付梦雪赋予的代理权，李文文认为程琳收取货款是本案的销售者与事实不符，程琳作为代理人获得的是销售提成即佣金，并非销售的最终货款，且提成比例系由付梦雪决定，代为收取货款也经过付梦雪授权，程琳仅是实际销售者付梦雪的代理人。程琳系付梦雪网络销售的代理人，李文文已通过多种途径知晓，包括:“闺蜜小雪团队boss群（109）”、“我的宝宝们”、“培训群”等证据能充分证明，以及“李文文询问程琳公司相关事宜的聊天记录”中，明确告知公司为方便管理，而让程琳具体负责与李文文对接，另加之多次交易经验，李文文对自己系付梦雪代理人一事明知，对程琳系付梦雪的代理人亦是明知。根据合同法规定，程琳与李文文订立的合同直接约束付梦雪和李文文，程琳在代理权限范围内实施的法律行为的后果应由被代理人付梦雪承担，程琳并非转嫁责任给付梦雪，而是陈述客观事实，亦是同样作为付梦雪诈骗案的受害者依法维权。3.一审法院认定89811元部分，剩余126151元货款暂时无法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已认定付梦雪作为该网络销售模式的始端，负责涉案商品的采购及发货，餐券的来源也是付梦雪负责，发货均是付梦雪负责。程琳仅作为在付梦雪授权下的工作人员，不应承担赔付责任，在程琳提交的证据中，付梦雪亦通知给程琳发放工资并缴纳社会保险，并曾将其助理张忠梅管理的若干代理交由程琳管理，此类多种行为中付梦雪将程琳作为公司员工进行支配管理，亦可认定程琳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付梦雪承担。其中一审法院认定的89811元的部分，上述已经表明，程琳并非不持异议，且其中价值82240元的油卡，付梦雪单独成立了包括李文文在内的“油卡”微信群，已经组织包括李文文在内的代理商制定了解决方案即由“公司”统一进行处理、赔付，并要求所有代理签订了保证书，并写明“本人作为代理，保证……”，此亦证明了李文文明知其自身亦为付梦雪代理的事实，李文文应向其被代理人付梦雪主张权利。2019年12月7日，程琳与李文文双方确是与其他代理一起去付梦雪办公室讨要货款、油卡等进行维权，即李文文明知其作为付梦雪的代理之一应向其主张权利，至付梦雪涉嫌诈骗案发，李文文已作为受害人向公安部门登记信息积极维权。4.李文文本身存在过错，根据公平原则，也应承担相应责任。微信团购作为近两年最新兴起的购物方式，本案在诈骗案犯罪嫌疑人付梦雪的“描述”与运行下让程琳与李文文均轻信付梦雪及公司是一家实力强大、方式新颖的帮助商家促销的平台。其实双方均是付梦雪诈骗案件的受害人。但根据李文文的描述，在日常交易习惯的基础上，购买产品应当支付合理对价，而本案中涉案商品售价明显大幅度低于市场价格，李文文作为一个正常、理性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理性判断及其注意义务角度而言，在订立买卖合同时，应当预想到该产品可能存在的风险，但李文文在赚取巨额差价的同时，为了牟利，自愿作为该网络销售模式的下线，自陷风险，大量购买明显大幅度低于市场价格的商品，最终落入付梦雪诈骗的圈套，对此结果根据公平原则李文文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应适当减轻程琳的责任。程琳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129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李文文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文文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将程琳作为本案适格被告属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首先，李文文与程琳聊天记录显示，李文文询问程琳自己是否可以成为代理人加入团购团队时，程琳已经明确向李文文介绍了付梦雪微信团购群的运营模式、佣金提成等关键信息，已经尽到了披露、告知义务，且付梦雪作为群主建立“闺蜜小雪团队boss群(109)”并@所有人要求所有代理人必须进群，否则无商品销售权，并要求修改自己的群昵称，程琳与李文文均在该群里且进行了多次回复。李文文对自己系代理人一事明知，对程琳系付梦雪的代理人亦是明知。程琳发展代理人，获得佣金及收取货款均是经付梦雪授权的，程琳实施的行为均在授权范围内，根据合同法规定，程琳与李文文订立的合同直接约束付梦雪和李文文，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可程琳系付梦雪的代理人，却又将程琳作为本案被告，明显系主体资格不适格，属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审法院以“李文文向程琳或其指定的人提出具体购货需求，向程琳支付货款，双方之间应当存在买卖关系”以及“程琳从中赚取差价，低价进高价售”认定双方属于买卖合同关系认定事实明显有误。首先，程琳赚取的仅是佣金，且佣金的数额及提取方式系被代理人付梦雪事先决定的。关于佣金数额，每批货物的佣金金额均是付梦雪决定，此外团品代理价格、分销价格及售价全部是由付梦雪制定公布，所有代理据此贯彻执行，而非由程琳任意决定。关于佣金提取方式，付梦雪授权作为其代理人的程琳代收货款并扣除佣金后上交剩余货款。李文文对佣金数额多少及佣金提取方式均已明知，并在实际工作中扣除了各自的相应佣金后将货款直接或者间接转给老板付梦雪。其次，程琳并不属于买卖合同的出卖方。买卖合同的出卖方需先取得货物所有权，从供货商处购买货物，然后在加价销售获得经营利润，且作为买卖合同的出卖方可以自己订立销售价格，自己确定销售利润，自己经营并独立承担相应风险，经营过程几乎不受供货商的限制。而本案中，所有团品代理价格、分销价格及售价全部是由付梦雪制定公布，团品的发货及售后亦是付梦雪控制、负责。销售价格、销售利润均与程琳无关，程琳仅是执行者，并没有决策权，程琳获得的仅是由付梦雪事先决定的佣金，相当于无底薪提成。最后，程琳收取货款并不能成为认定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的依据，程琳在销售活动中虽收取了货款，但收取货款是其在行使付梦雪赋予的代理权。程琳将收取的包括李文文在内的货款扣除应得佣金后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等方式足额支付给被代理人付梦雪。程琳收取货款的行为系行使其作为付梦雪代理人授予的代理权，而非作为买卖合同的出卖人最终收取货款，一审法院认定了程琳系付梦雪网络销售的代理人，则程琳在代理权限范围内实施的法律行为的后果应由被代理人付梦雪承担，而非程琳本人承担。3.一审法院认定“程琳通过提价销售付梦雪提供的商品赚取差价”属认定事实不清，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定“程琳建立自己的微信团购群‘我的宝宝们’，通过提价销售付梦雪提供的商品赚取差价”认定事实不清，虽有提价销售，但是并非系程琳提价，所有团品的代理价格、分销价格及售价全部是由付梦雪制定公布，程琳仅是执行者，并没有决定权。程琳发布在“我的宝宝们”群里的团品价格系付梦雪在名为“团购报单”的群里制定团品价格后，程琳复制转发到“我的宝宝们”群里，所有团品销售价格及利润，均是付梦雪决定，与程琳无关。4.一审法院以程琳在微信团购群发布的公告作为程琳向李文文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程琳在微信团购群发布的群公告，不能作为程琳向李文文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程琳发布的群公告系根据公安机关立案侦办的付梦雪诈骗案的侦查需求，程琳作为付梦雪团购诈骗案受害人向公安及其他受害人所做的尊重事实的客观陈述，程琳出于对消费者的歉意及维护消费者的知情权，表达自己承担与自己行为相对应的民事责任的态度，但该态度并不能作为程琳需要承担法律责任的依据，更与认定程琳与李文文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无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以维护法律尊严，维护程琳的合法权益。李文文辩称，程琳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与事实不符，本案系新型的网络微信销售模式，李文文是与程琳直接发生买卖关系，程琳赚取的是差价并不是佣金。如果按照程琳的陈述，所有消费者购买的券码及实物都是直接发送到消费者的手机及家庭地址，那李文文也没有任何义务去给消费者进行退款，那就没有公平和诚信可言了。因此程琳作为李文文的上线销售者应当按照公平和诚原则进行赔偿。李文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程琳向李文文偿还货款215962元及利息（以215962元为基数，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程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付梦雪建立微信团购群，网上低价销售自助餐券、水果、肉类、加油卡等诸多商品，程琳系付梦雪销售网络的“二级代理”，程琳建立自己的微信团购群“我的宝宝们”，通过提价销售付梦雪提供的商品赚取差价。自2019年7月份起，李文文通过程琳的团购群购买、转售了大量商品，向程琳提供购货需求并支付货款。程琳收到货款后，扣留差价款，将剩余货款支付付梦雪，再由付梦雪发送货物或者联系商家向实际购买者发送自助餐券码。后因部分商品未能交付或者自助餐券无法使用，程琳向公安机关报案。2019年12月8日，付梦雪因涉嫌诈骗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被采取强制措施，现该案正在侦查过程中。2019年12月10日，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发布警情通报：2019年12月8日，接群众报案，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对付某雪团购诈骗案（涉案主要微信群：吃喝玩乐团购群、涵妈吃喝玩乐团购群、朵姐吃喝玩乐团购群、七宝自助餐群）依法立案侦查，12月8日二七新村派出所已依法对付某雪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受害人可以通过户籍所在地派出所报案，也可到二七新村派出所登记。2019年12月10日，程琳在微信团购群发布群公告，“……给大家造成的损失，我会尽力赔偿，我也被付梦雪骗去五十余万元，因为金额较大，目前确实没有这么多现金，请大家给我点时间，让我去筹钱。同时，希望大家配合我，把自己购买的明细和金额报给我，我会认真整理核算，赔付大家，承担我应该承担的责任……”。在诉讼过程中，李文文向一审法院主张其向程琳购买的商品中有215962元的商品未发货或者自助餐券码不能使用，其中对2019年10月28日82240元的油卡，2019年11月18日628元的虾（500元）、黑猪肉（70元）、香米（58元），2019年11月24日2806元的佰选自助餐券（512元）、鑫善坊自助餐券（1024元）、沐一居日料券（170元）、硬货西班牙海鲜饭券（1100元），2019年11月25日3852元的羊排（2760元）、纯甄酸奶（1092元），2019年11月27日65元的西王玉米油，2019年12月4日220元的车厘子，合计89811元，程琳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其他126151元的商品或者餐券，程琳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李文文与程琳是否是买卖合同关系。李文文向程琳或其指定的人提出具体购货需求，向程琳支付货款，双方之间应当存在买卖关系。虽然程琳辩称其将货款支付给了付梦雪，由付梦雪联系发货，但程琳从中赚取差价，低价进高价售，属正常的买卖行为。程琳、李文文名为付梦雪不同级别的代理，实则三人之间属于正常的网络销售模式，李文文与程琳之间属于买卖合同关系，程琳违约，应当向李文文偿还货款。程琳在答辩中提出追加付梦雪为本案当事人，一审法院认为有悖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程琳可另行向付梦雪主张权利。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89811元的货款，程琳应当返还，并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2020年1月3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关于李文文诉请的剩余的126151元的货款，该部分货款对应的商品是否发货、已发送自助餐券是否能够使用、已发送自助餐券是否已经使用，根据现有证据暂无法作出认定。本案纠纷所涉及的团购群“暴雷”涉及付梦雪，付梦雪作为该网络销售模式的始端，负责涉案商品的采购及发送，现付梦雪涉嫌诈骗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采取强制措施，故对该部分货款，一审法院暂不予处理，待付梦雪所涉诈骗案件处理完毕后，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程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文文货款89811元；二、程琳支付李文文上述款项的利息（以89811为基数，自2020年1月3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同上述款项一并付清。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46元，减半收取1023元，由程琳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1.2019年7月10日，李文文与程琳通过微信联系，表示想跟着程琳做微信团购群，程琳同意，同时表示“公司不让其他人加他们微信，他们也忙不过来”、李文文说“我把朋友们拉进来”，程琳说“他们买了，找你报数，我给你提成”。程琳又说：“反正只要是做我的助理的，我都是把大图发到你们那里，然后毕竟我啥活儿没干然后就挣了，这个钱我也不能挣多了去……然后大家就按这个分成。”李文文说：“没问题。”7月19日晚上李文文说：“还能买上吗姐，不能的话我给他们退钱吧。”程琳说：“明天上午你再提醒我一下，我看看其他代理那里还有没有余单。”7月20日早上，程琳说：“加上了。这样你直接扣掉佣金给我转款就行了。”2.付梦雪为加强管理，组建了以自己为群主的“小雪团队boss群”，将各级代理都拉进了这个群，李文文也加入。付梦雪发布公告称“本群仅用于发布团品，查询团品快递，公布公司消息通知，电子码及产品发放进度”。后付梦雪在该群发布通知，解答疑问，发放红包等福利，群成员普遍称呼付梦雪为“老大”或“雪大”。3.证人张忠梅也是付梦雪微信团购组织的代理，其作证说，2019年9月27日，张忠梅与付梦雪、程琳、李文文等十人聚餐，吃饭时程琳向大家介绍付梦雪是大家真正的老板。另查明，因付梦雪微信团购群销售的部分商品未能交付或者交付的自助餐券码无法使用，程琳2019年12月8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同日，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分局作出市中公（二七）立字[2019]3829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付梦雪涉嫌诈骗一案立案侦查，并公开发布了警情通报。李文文到公安机关对自己的有关损失进行了登记。本院认为，本案中，李文文基于其参与付梦雪微信团购组织活动过程中向其上级代理程琳交付货款但未收到相应货物的事实，而起诉程琳主张要求其承担偿还货款责任。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程琳在一开始就向李文文介绍了案涉微信团购组织的运作模式，披露了有“公司”、“老板”的存在，程琳和李文文都是赚取佣金或者提成，后程琳直接向李文文介绍了付梦雪是老板，李文文也加入了付梦雪组建的“小雪团队boss群”，应当清楚该微信团购群的层级代理关系以及付梦雪是发起人和老板的事实。李文文收取自己微信群里的订单款项后扣除提成交给程琳，程琳也是扣除提成再交给付梦雪，对此模式李文文是明知的，程琳与李文文都是付梦雪微信团购群的代理，只是层级不同而已。现因付梦雪涉嫌诈骗犯罪，公安机关已对包括本案事实在内的付梦雪涉嫌诈骗事实进行立案侦查，故本案应裁定驳回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12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李文文的起诉。一审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023元，退还李文文；李文文、程琳各自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046元，分别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耀勇审 判 员 王京波审 判 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 瑞书 记 员 孙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