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29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五八同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南港工业区综合服务区办公楼C座210-02室。法定代表人：胡迪，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生达，北京卓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健荣，北京国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五八快拍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18号1号楼5层B-601-039号。法定代表人：邹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远，北京德和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五八同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八同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五八快拍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八快拍公司）检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3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八同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五八快拍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五八快拍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五八快拍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严重违约行为，比如五八快拍公司检测人员无资质、检测时长不够、110项检测项内容不全等，五八同城公司在未发现上述违约行为之前确认的数据不能作为最终有效的结算数据。二、根据检测合同的约定，在五八快拍公司未开具发票之前，五八同城公司没有付款义务。在此情况下，五八快拍公司请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涉诉公证费不应当由五八同城公司承担。1、五八同城公司没有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该笔费用。2、公证费发票与公证书没有对应关系，无法确认该发票系由涉案公证书产生。3、公证费的金额明显偏高。四、涉诉律师费不应当由五八同城公司承担。1、五八同城公司没有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该笔费用。2、律师费没有实际支付凭证。3、在关联案件中，五八快拍公司并未主张律师费，不符合一般常理。五、涉诉保全费不应当由五八同城公司承担。1、该笔费用是否与本案相关无法确认。2、该笔费用的产生是五八快拍公司为实现诉讼财产保全的目的而支付，该费用不属于因对方违约而产生的必然损失。3、因履行五八快拍公司自身义务而支付的费用，应当由其承担。4、五八同城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五八快拍公司辩称，不同意五八同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五八快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原被告2017年存在检验合同关系，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7年的检验服务费16874850元及逾期利息（以168748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6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请求法院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42651.01元、公证费7517元、律师费200000元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五八快拍公司（乙方）与被告五八同城公司（甲方）签订2016年《58同城与58快拍二手车检测服务合作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在各地建立的二手车市场服务中心提供二手车检测鉴定估价服务。乙方按照甲方指示对甲方指定报检车辆进行110项车况检测并由乙方具有二手车鉴定评估师资格的人员出具专业的《二手车评估鉴定报告》。乙方保证其二手车鉴定评估人员在如下服务时间内随时待命及时响应，接受甲方指示提供二手车评估鉴定服务。合作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乙方应该按照甲方要求和指示在相应城市安排二手车鉴定评估人员驻场并提供鉴定评估服务。乙方保证其驻派的人员均为其在职员工，乙方已与其签订正式的劳动合同，否则由此产生的任何责任均由乙方承担。乙方提供的二手车检测项目及流程详见附件3《车况检测项目明细及检测流程详解》，乙方应严格按照附件3的检测流程进行检测，确保规范准确，如甲方检查发现乙方有检测流程上的失误，对于失误车辆甲方可以要求乙方退还已经支付的检测费用。乙方人员应在完成鉴定评估工作后2个工作日内，出具《二手车评估鉴定报告》给二手车商户并提供复印件给甲方留存，如在乙方未提前告知说明原因的情况下，乙方出具检测报告迟延而造成甲方损失的应当由乙方承担，甲方可同时要求乙方退还迟延报告车辆的检测费用。检测费用收取标准为不区分城市、不区分车辆状况均为150元/辆。甲乙双方应在每个季度第一个月5日之前通过以邮件的形式对账确认上个季度实际发生的检测费用以及实际新开城市甲方应当支付的开拓服务费（2016年第一次对账时间为2016年4月5日之前，即双方在2016年4月5日之前对账确认第一季度费用，2016年7月5日之前对账确认第二季度费用，以此类推）。乙方保证其出具的《二手车评估鉴定报告》均由具有相应合法资质的专业人员出具，如二手车购买者因信赖乙方人员出具的评估鉴定报告而购买、使用车辆，后经确认鉴定检测阶段存在失误的，则乙方承诺将按照检测费用的5倍给予购车人赔偿。同时如乙方安排为甲方提供服务的检测评估人员为不具备二手车鉴定评估师专业资质的人员，乙方无资质人员出具的报告甲方同样有权不予支付服务费并可要求乙方支付检测费用的5倍作为赔偿。本协议乙方违反本协议中的保证、承诺或任何约定或法定义务的，即为违约。出现违约情形时，守约方有权随时要求解除本协议，违约方对非违约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因此遭受的一切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公证费以及守约方为索赔而支出的合理调查费用。原告五八快拍公司（乙方）与被告五八同城公司（甲方）签订2015年《58同城与58快拍二手车检测服务合作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在各地建立的二手车市场服务中心提供二手车检测鉴定估价服务。乙方按照甲方指示对甲方商户报检车辆进行110项车况检测并由乙方具有二手车鉴定评估师资格的人员出具专业的《二手车评估鉴定报告》。乙方保证其二手车鉴定评估人员在如下服务时间内随时待命及时响应，接受甲方指示提供二手车评估鉴定服务。服务时间为周一至周日，每日服务时长根据各地时长而定。乙方应该按照甲方要求和指示在相应城市安排二手车鉴定评估人员驻场并提供鉴定评估服务。乙方保证其驻派的人员均为其在职员工，乙方已与其签订正式的劳动合同，否则由此产生的任何责任均由乙方承担。乙方提供的二手车检测项目及流程详见附件3《车况检测项目明细及检测流程详解》。乙方人员应在完成鉴定评估工作后2个工作日内，出具《二手车评估鉴定报告》给二手车商户并提供复印件给甲方留存。检测费用收取标准为300元/辆，如为场外客户提供上门检测服务，服务费用为600元/辆。乙方保证其出具的《二手车评估鉴定报告》均由具有相应合法资质的专业人员出具，如二手车购买者因信赖乙方人员出具的评估鉴定报告而购买、使用车辆，后经确认鉴定检测阶段存在失误的，则乙方承诺将按照检测费用的5倍给予购车人赔偿。如该赔偿费用不足以弥补由此给车辆购买人及甲方造成的财产及人身损害的，乙方应负责承担由此导致的一切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赔偿车辆购买人造成的人身、财产损失及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本协议乙方违反本协议中的保证、承诺或任何约定或法定义务的，即为违约。出现违约情形时，守约方有权随时要求解除本协议，违约方对非违约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因此遭受的一切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公证费以及守约方为索赔而支出的合理调查费用。原告五八快拍公司与被告五八同城公司在往来邮件中已经明确确认2017年原告为被告提供的有效检测数据共计是112499辆，其中1月28911辆，2月30229辆，3月26475辆，4月19604辆，5月7280辆。庭审中，五八快拍公司陈述调整2017年原被告之间的检测服务关系应参照2016年的合作协议。被告五八同城公司陈述调整2017年原被告之间的检测服务关系除了检测单价进行了变更，应适用100元/辆外，其他内容应该执行2016年合作协议。另查，2017年5月2日，邮件显示原告员工袁兵向被告员工周小勇发送邮件内容“周总好，检测协议部分，其他无问题，费用结算中第4条中表述的全部交接完成后进行结算，这与之前我们几次沟通中大家确定的基本合作前提出入是非常大的，而且这种结算方式也从没有见到过。关于结算方式之前已经多次谈过了，而且上次沟通后我方为了顺利完成交接，在单车结算价格上已经做出了非常大的让步，这些都是建立在彼此信任的基础之上的。关于结算方式：1-3月份检测费请在4月底支付，4-6月份检测费按月支付，次月15日前完成。”上述邮件之后，被告公司内部员工和自己的法务邮件显示“和卓杰行的补充协议跟对方沟通后，对方对付款方式提出异议，请根据业务现状和交接情况给出建议。”上述邮件中提到的检测协议及补充协议在邮件中显示为《58同城与58快拍二手车检测服务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该协议第四条载明2017年检测费用不区分城市、不区分车辆状况为100元/辆。再查，原告五八快拍公司提交了支出律师费200000元、保全保险费42651.01元，公证费7517元的相关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五八快拍公司与被告五八同城公司在2017年虽然未签订检验合同，但一方履行了主要义务，对方予以了接受，故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对于2017年检验合同的调整，除存在检测单价上的分歧外，双方均表示可以适用2016年的合作协议进行处理。根据原、被告提交的邮件证据显示，对2017的有效检测数量已经进行过最终确认，一审法院对该数据予以确认，共计是112499辆，原、被告双方应依据该数据进行结算。对被告提出原告有关检测人员无资质、检测时长不够存在无效检测、未完成110项检测项内容等抗辩，一审法院认为国家在2017年已经取消了二手车鉴定评估师的职业资格许可和认定工作，这是在履行检测服务过程中发生的变化，各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均未提出过异议，也未对此进行过补充约定，且原、被告双方对有效检测数据进行过最终邮件确认，现未发现检测车辆有因被告抗辩主张的几项情况而发生实际损害的事实状况，综合全案来看，被告现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存在违约行为。至于检测单价问题，双方的往来邮件中显示原、被告对单价100元/辆达成了一致，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也予以确认。原告有权主张被告逾期付款的利息，双方2016年合作协议里并没有付款时间的约定，依照法律规定，原告有权随时主张被告支付检测费，证据显示2017年5月2日，原告有对债权进行主张的意思表示，故原告现主张从2017年6月1日计息具有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公证费、保全保险费为本案而支出，且尚属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原告提交了两张分别为10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委托代理协议，且2016年合作协议中对律师费有约定，故一审法院对原告此项主张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五八同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五八快拍科技有限公司支付2017年的检验服务费11249900元及逾期利息（以112499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7年6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五八同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五八快拍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保全保险费42651.01元、公证费7517元、律师费2000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五八快拍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内容，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55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北京五八快拍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3485元，由被告五八同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8606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围绕检验合同的履行问题成诉，争议焦点为：一、双方2017年检测数据的确定；二、逾期付款利息是否应当给付；三、公证费、保全保险费及律师费是否应当给付及给付数额。关于焦点一。首先，分析双方往来邮件可以确认，2017年五八快拍公司为五八同城公司检测车辆112499台，该检测数据在双方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已得到五八同城公司的确认。其次，对于五八快拍公司提供的检测服务及数据，五八同城公司在确认之前，并未对五八快拍公司检测人员的资质、检测时长、110项检测项内容提出异议，且从往来邮件看，检测数据也是经过多次核对校验的结果，应当视为五八同城公司对上述内容予以充分核实基础上作出的确认。此外，五八同城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二手车购买者因信赖五八快拍公司提供的检测服务而购买、使用车辆，后经确认鉴定检测阶段存在失误的情况。因此，五八同城公司主张五八快拍公司提供服务违约导致检测数据不实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五八同城公司主张因五八快拍公司未开具发票，付款条件未成就无需支付利息。经查，双方就合作终止事宜以及2017年检测服务费的结算方式一直进行沟通，在上述问题未予解决，五八同城公司亦未明确告知结算数额的情况下，五八快拍公司无法开具发票符合常理。现五八同城公司拖欠五八快拍公司检测服务费，依照法律规定，五八快拍公司有权主张逾期付款的利息。关于焦点三。2016年《58同城与58快拍二手车检测服务合作协议》，对于律师费、公证费以及守约方为索赔而支出的合理调查费用已作约定，且五八快拍公司提供了上述费用的相关发票，一审法院据此判定五八同城公司支付上述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五八同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317元，由上诉人五八同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俊审判员  闫萍审判员  武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马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