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13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桂兰，女，汉族，1945年3月22日生，住漯河市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丽，河南蓝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喜安，男，汉族，1969年4月5日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二安，男，汉族，1962年10月25日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国友，男，汉族，1968年4月20日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良友，男，汉族，1957年8月8日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巧云，女，汉族，1967年5月25日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自俭，男，汉族，1943年2月21日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继华，男，汉族，1957年1月15日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永成,男,汉族,1967年11月20日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云飞,男,汉族,1965年10月29日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安，男，汉族，1960年9月9日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文改，男，汉族，1954年11月24日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峰章，男，汉族，1974年3月11日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焕付,男,汉族,1956年10月13日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德文,男,汉族,1953年2月3日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继安，男，汉族，1956年9月10日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新安，男，汉族，1970年12月17日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明安，男，汉族，1966年11月27日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进才，男，汉族，1959年2月26日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铁庄,男,汉族,1956年10月20日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俊海，男，汉族，1959年11月24日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德志,男,汉族,1968年3月5日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庆民，男，汉族，1963年3月1日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群功，男，汉族，1952年1月12日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得立，男，汉族，1959年11月20日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金志，男，汉族，1949年3月18日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玉昌,男,汉族,1965年12月5日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水民，男，汉族，1965年10月7日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天顺，男，汉族，1961年7月26日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海松，男，汉族，1955年4月3日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运良，男，汉族，1944年12月5日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德拴，男，汉族，1961年5月8日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站江，男，汉族，1964年12月29日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以上三十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艳丽，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漯河市源汇区问十乡董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漯河市源汇区问十乡董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411102095259831X。法定代表人：董建明，该村村委会主任。原审被告:张玉华,女,汉族,1975年12月23日生,住漯河市源汇区。原审被告：蔡明珠，女，汉族，1958年2月25日生，住漯河市源汇区。上诉人王桂兰因与被上诉人董喜安等32人、原审被告漯河市源汇区问十乡董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董庄村委会）、张玉华、蔡明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2民初2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桂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丽，被上诉人董喜安等32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艳丽，原审被告董庄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董建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玉华、蔡明珠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玉桂兰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源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2民初2622号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认定涉案合同为租赁合同而非土地承包合同，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尽管双方签订的合同名称为“租赁合同”，但从合同的标的、交付土地的性质、合同期限、乡镇府的盖章确认等方面可以清晰的判断，涉案合同是村委会将村集体所有的林地对外进行承包的处分行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名为“租赁合同”实为“土地承包合同”。2、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中租赁期限20年的规定，明显错误。首先，本案合同的性质并非租赁合同。其次，涉案土地性质为林地，在此情况下，双方结合土地性质约定的70年的期限既符合《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也体现了契约自由的精神。再次，上诉人在承包涉案土地后，一直从事农业种植，并未改变土地状况。基于此，综合涉案合同履行真实状况，该合同期限应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中关于林地70年的规定。二、一审判决第二、三项超出诉讼请求范围，判决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一审诉请为要求确认合同无效，返还土地恢复原状。在此情况下，法院应就合同效力进行审查并作出有效或无效的判决，如无效应返还，如有效不应返还，也即应在被上诉人的诉请范围内进行审理。而(2019)豫1102民初2622号判决中，不仅对合同效力进行了审理，更对合同的有效期限进行了判决，如此看似完美的判决，实则侵害了当事人的处分权，“不告不理”是民事诉讼法的基本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法院只能依照当事人提出的案件事实、理由和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和判决，不能随意予以变更。结合本案，被上诉人要求确定合同效力，法院只需审理和确认合同是有效还是无效，无需对合同期限进行认定，因为被上诉人诉请中并无要求对期限进行认定，故一审判决超诉讼请求范围，侵害了当事人处分权。三、一审判决第三项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一审判决，2002年9月30日至2022年9月30日为合同的有效期间，而一审判决作出时，合同尚在有效期，上诉人王桂兰的租金也交至2022年9月份，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作出时无论从履行时间还是履行义务中，均未出现应返还土地的情形，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直接以未来的时间将返还义务予以确定，忽视了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不确定性，导致判决缺乏事实基础。同时，在恢复原状中还应考虑双方在合同签订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涉案土地是否存在不宜移动物品等综合情况。一审判决无视合同履行中的实际情况，直接判决在两年后恢复原状，无疑损害了上诉人的投资期待权。四、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董庄村村民委员会恶意串通，以诉讼的合法形式来掩盖其非法目的。一审庭审举证环节中，董庄村村民委员会将自己收集的证据交由村民进行举证，显然存在恶意串通，也印证了双方之间利用原被告身份损害王桂兰利益的行为。结合本案，合同履行了17年，先后经历多次换届，为何之前的村委会对此均予以认可，怎么到了这一届就有争议了呢?到底是村民不满意？还是村委会另有企图？据庭审查明，在签订案涉土地租赁合同时，村委会曾经召集村两委班子商量过此事，并且为了全村的利益考虑，还通知村里全体党员召开了党员会议，当时在会上大家也一致通过了此事。并且租赁合同中有乡政府的公章，在此情况下，王桂兰基于信赖利益而签订该合同，并且对土地进行了大量的投资，其权益理应受到保护。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董庄村村民委员会恶意串通，以诉讼的合法形式来掩盖其非法目的，损害了王桂兰权益。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有效是值得肯定的，因为近几年来对维护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稳定性以及在涉案土地的经营成果方面，主流学者的意见发生了改变，即使是在农村也更加提倡诚实信用原则，对于村委会这种出尔反尔非善意的主张，不应当支持或者鼓励。但，对于本案合同履行期限问题，一审判决显然过于平衡，丧失了法律的公正性，既然是农村土地承包，包的地，种的树，就应按农村土地承包法中关于林地期限70年予以认定。另，本案王桂兰在租赁合同的过程中不存在任何的恶意，并且积极缴纳租金，积极安置村民就业，村民也从中得到了收益。综合土地现状以及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王桂兰的上诉请求。董喜安等32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涉案合同为土地租赁合同，而非土地承包合同。一审庭审中，答辩人提供的《土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村委会证明、授权委托书等证据充分证明:2002年10月26日，董庄村委会将位于董庄村林场土地出租给王桂兰使用，租赁期限为10年，从2002年9月30日起至2012年9月30日止，每年每亩地的租金为230元。2005年11月，董庄村委会与王桂兰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将租用地块的期限延长至2067年9月30日。从2005年9月起，租金执行年租金15390元(每亩190元)的标准。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签订的合同无论从形式上，还是从实质内容看，均为土地租赁合同。因此，一审法院关于双方之间的合同性质认定正确。二、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的土地租赁期限不能超过20年，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14条规定: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租赁期间届满，当事人可以续订租赁合同，但约定的租赁期限自续订之日起不得超过二十年。”结合本案，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为土地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当然应适用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的规定。2002年9月30日，被答辩人租赁涉案土地时土地的性质为耕地，而被答辩人违反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擅自改变土地用途在耕地上种植林木，导致2009年第二次全国土地调查卫星拍片时显示为林地。但是涉案土地完全不符合林地的法律规定，也未办理林权证，还属于耕地，王桂兰还一直领取有耕地粮食补贴款。因此，被答辩人主张的涉案土地为林地，双方约定65年的期限符合《土地承包法》规定的观点也不能成立。三、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未超出诉讼请求的范围，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一审请求确认董庄村委会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士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并要求王桂兰向董庄村委会返还涉案土地。一审法院结合双方提供的《土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等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认定双方之间系土地租赁关系，租赁期限最长不超过20年，超过租赁期限20年的部分无效，明确了双方租赁合同的履行期限为自2002年9月30日起至2022年9月30日止，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一审判决综合考虑土地现状、租金已缴纳至2022年等客观实际情况，认为土地租赁合同继续履行较为公平且造成的双方损失可以最小化，同时也给被答辩人两年多处理土地上附属物的时间，判令被答辩人于2022年9月30日租赁期满之日返还董庄村委会涉案土地并恢复原状。2022年9月30日为租赁期满之日，返还时间节点具体明确，并不是以未来的时间确定返还义务。因此，一审判决公平、合理、合法。四、答辩人与一审被告董庄村委会不存在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五、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期限长达65年，未经民主议定程序，且租赁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严重损害了广大村民的合法利益。一审被告董庄村委会将本村林场土地租赁给被答辩人王桂兰的行为，依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属于以租赁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涉及村民利益的重大事项，应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本案中，被答辩人和董庄村委会均未提供涉案租赁事宜经过民主议定程序的证据，且双方约定的租赁期限长达65年，租赁费每亩每年190元也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正确，也妥善处理了本案的纠纷。恳请贵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董庄村委会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玉华未作陈述。蔡明珠未作陈述。董喜安等32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1、确认被告董庄村委会与被告王桂兰、张玉华、蔡明珠之间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无效。2、被告王桂兰、张玉华、蔡明珠将上述涉案土地返还给被告董庄村委会，并恢复原状。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0月26日，被告漯河市源汇区问十乡董庄村村民委员会（原郾城县问十乡董庄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王桂兰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约定：董庄村委会将位于董庄村林场共计81亩的土地出租给王桂兰使用，租赁期限为10年，从2002年9月30日起至2012年9月30日止,每年每亩地的租金为230元。2005年11月,董庄村委会与王桂兰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租用董庄村林场81亩地块的期限延长至2067年9月30日，如大树提前长成，以实际退地的时间为准。从2005年9月起，租金执行年租金15390元（每亩190元）的标准。张玉华、蔡明珠作为王桂兰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中签名。王桂兰的租金已经交到2022年9月30日。另查明，自2002年合同签订日至2019年原告起诉日，问十乡董庄村历经五届村委会。1990年第一次土地调查时涉案土地的地类为耕地，2009年第二次全国土地调查时涉案土地的地类为林地，该宗地总面积为90.237亩。《土地租赁合同》第八条约定，租赁期满后返还土地时应保证此块土地不受任何破坏且地面上无任何残留农作物及其他各种附属物，否则，王桂兰承担违约责任。庭审中原被告均未能提供董庄村委会与被告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前后经过民主议定程序的相关证据。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土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申请书、授权委托书、村委会证明、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证明、问十乡政府情况说明、问十乡财政所证明、租赁费收据、林地照片、证人证言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董庄村委会与被告王桂兰签订的是土地租赁合同（含补充协议），并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进行的土地承包，被告王桂兰也不是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关于耕地、草地、林地的承包期限的规定，而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租赁期限不得超过20年，超过20年的，超过部分无效的规定。故董庄村委会与被告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的期限应当是自2002年9月30日起至2022年9月30日止，期满未能继续租赁时，被告王桂兰应根据合同约定返还土地。董庄村委会与被告签订王桂兰土地租赁合同时，虽然没有证据表明当时经过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但该租赁合同已经履行17年有余，距合同期满不足3年，且董庄村村民委员会在这期间数次换届，均未请求确认无效和解除，同时考虑到涉案土地上种植的林木处置的具体问题等，一审法院认为不宜认定董庄村委会与被告王桂兰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应继续履行较为公平且造成的双方损失可以最小化。被告张玉华、被告蔡明珠辩称是被告王桂兰的委托代理人，应当由委托人王桂兰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被告王桂兰予以认可，原告也未能提供被告张玉华、被告蔡明珠是实际租赁人的充分证据，对被告张玉华、被告蔡明珠的辩称予以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漯河市源汇区问十乡董庄村村民委员会2005年11月与被告王桂兰签订的补充协议中超过租赁期限20年的部分无效。二、确认漯河市源汇区问十乡董庄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王桂兰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履行期限为自2002年9月30日起至2022年9月30日止。三、被告王桂兰在2022年9月30日租赁期满之日返还漯河市源汇区问十乡董庄村村民委员会涉案土地并恢复原状。四、驳回原告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被告源汇区问十乡董庄村村民委员会承担100元，被告王桂兰承担1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结果是否有误。本院认为，董庄村委会与王桂兰签订的涉案土地租赁合同（含补充协议），并非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进行的土地承包，且董庄村委会出租的涉案土地系耕地而非林地，王桂兰也不是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一审法院以此认定本案土地租赁不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关于林地的承包期限的规定，而应适用合同法关于租赁期限不得超过20年，超过20年的，超过部分无效的规定，涉案土地租赁合同的期限应当是自2002年9月30日起至2022年9月30日止，并无不当，本院亦依法予以认定。董庄村委会在与王桂兰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时，虽然没有经过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但该租赁合同已经履行17年，距合同期满不足3年，且董庄村委会在这期间数次换届，均未请求确认合同无效或解除，一审法院鉴于上述情况，同时考虑涉案土地种植的林木处置的具体问题，兼顾公平及减少损失，认为不宜认定涉案土地租赁合同无效，应根据合同法关于租赁期限不得超过20年的规定履行至20年的租赁期限届满，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王桂兰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王桂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笑云审判员  缑兵伟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裴蓉书记员任艳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