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刑初4号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书梅，女，1938年7月28日出生于河北省任丘市，现年81岁，汉族，小学文化，大地某某厂退休职工，户籍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住兰州市七里河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5日被监视居住。指派辩护人郭志勇，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一刑诉〔2019〕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书梅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东升、检察官助理李民选、龚小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书梅及辩护人郭志勇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5日4时许，被告人刘书梅在兰州市七里河区家中，因琐事与其丈夫陈某田发生争吵，后刘书梅于当日8时许趁陈某田睡熟时，手持锤子击打陈某田头部数下，致陈某田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陈某田系他人用钝器多次击打头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报案材料、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尸检报告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书梅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并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刘书梅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下处刑。庭审中，被告人刘书梅对起诉书指控的故意杀人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书梅属于法律规定的老年犯；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且得到亲属的谅解；被害人有明显过错；建议对被告人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害人陈某田与被告人刘书梅系夫妻关系，被害人陈某田婚后经常打骂其妻刘书梅，刘书梅长期遭受被害人陈某田家庭暴力。2018年5月，被告人刘书梅将家中存款分给其子女，被害人陈某田得知后多次打骂刘书梅，并要求子女还款。2019年1月5日4时许，在兰州市七里河区家中，陈某田再次因还款一事打骂刘书梅,8时许刘书梅趁陈某田睡熟之机，手持锤子击打陈某田头部数下，致陈某田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陈某田系他人用钝器多次击打头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110接警记录单、抓获经过等证实，2019年1月5日9时40分、9时42分，陈某136××××7881分别拨打120、110报案称，其父陈某田和其母刘书梅在兰州市七里河区的家中发生口角，其母用锤子砸在其父头上，其父现在昏迷不醒，要求处警。公安人员接警后立即赶往现场。经初查，当日凌晨4时许陈某田和刘书梅在家中因经济纠纷发生口角。8时20分，刘书梅趁被害人陈某田熟睡之机持家中的锤子多次击打陈某田头部，致陈某田当场死亡。后刘书梅拨打子女电话，儿子陈某到达案发现场后遂拨打120、110。经120抢救确认被害人陈某田已死亡。公安人员到达现场后，因被告人刘书梅年事已高并患有高血压、心脏病等老年疾病正躺在家中接受急救医生诊治，在经过急救医生检查后确认刘书梅可以配合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公安人员对被告人刘书梅依法传唤，并在其家属及社区医务人员陪同下到七里河公安分局办案区接受讯问。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方位图等证实，勘查时间2019年1月5日10时30分开始至12时30分结束。案发现场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该室为两室一厅结构，进门为客厅，客厅东侧为南卧室、北卧室。客厅有一电视柜，电视柜南侧有一写字台，其上有身份证两张（刘书梅，女，1938年7月28日出生；陈某田，男，1930年4月28日出生）。南卧室，卧室南墙与阳台连通，室内靠东墙南侧有一张180㎝×120㎝蓝白色手摇护理升降单人床，床头朝南，床头北侧25㎝处有一个盖有粉红色枕巾枕头，枕巾周围有一滩50㎝×40㎝血泊（编号3），床上侧卧有一具老年男性尸体，头南脚北，面朝西贴在枕头上，双眼紧闭，面部有血染，右额顶处11㎝×5㎝范围内头皮缺失颅骨凹陷，脑组织溢出，右手微弯，右手背有破裂伤痕，左手自然伸展，上身穿一件蓝白配色方格图案棉睡衣，身上盖有一条蓝白绿条纹棉被，棉被上方铺有粉色印花单被。掀开被褥可见：该男尸上身棉衣内着灰色马甲、黄色毛衣、白色内衣，下身穿一件黑白条纹图案内裤，腿部双足赤裸。床尾西侧有木椅一把，铁椅一把，木椅下方置有一件蓝白配色方格图案棉睡裤，铁椅下置有黑色棉鞋一双，距东墙1.4ｍ，距南墙24㎝有一处擦蹭状血迹（编号1号），床头位置距东墙70㎝处多处滴落状血迹（编号2号），南墙东端墙面上有50㎝×150㎝范围大片喷溅状血迹（编号4号）。距离卧室东墙70㎝卧室阳台台阶上放有一个40㎝×40㎝白色印花花盆，花盆内土壤上方置有一把木柄铁锤，锤头朝下，锤头上浸染有大量血迹（编号6号）。距卧室阳台窗帘东侧有一处60㎝×140㎝范围喷溅血迹（编号5号）。3、尸检报告及照片证实，2019年1月5日法医对死者陈某田尸体进行了检验。衣着特征：上身着紫色条纹睡衣，黑色棉马甲，白色线衣，黄色背心，下身着黑蓝色相间条纹内裤。尸表检验：新鲜尸体，死者身长158cm，右腿残疾，右额顶部见11.0cm×5.0cm头皮挫裂创，部分头皮挫灭，创缘不整齐，有多处皮瓣，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深达颅腔，相应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可见硬脑膜破裂，脑组织挫碎外溢，其后见4.0cm、3.2cm两处弧形挫裂创，创缘不整齐，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深达颅骨；头面部血染，双眼闭合，双侧球睑结膜苍白，角膜透明，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约5㎜，左前臂下段背侧见2.5㎝×1.0cm、1.5㎝×0.6㎝皮下出血，右前臂下段尺侧见4.0㎝×1.0㎝皮瓣，右手背青紫肿胀，右拇指远节背侧见3.0㎝挫裂创，创缘不整齐，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深达骨质。右手第2掌指关节、右中指、右无名、右手背、右手第3掌骨均有创口，创缘不整齐，深达肌层。解剖检验：右额顶部颅骨粉碎性骨折，硬脑膜破裂、脑组织挫碎，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双侧脑室出血。分析说明：根据死者右额顶部挫裂创，右额顶部颅骨粉碎性骨折，相应部位硬脑膜破裂、脑组织挫碎，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故死者系开放性颅脑损伤而死亡；根据右额顶部创口、颅骨骨折及其余部位损伤的形态、特征分析，应系易挥动的接触面带有棱边的钝性物体多次击打形成；根据损伤的部位及严重程度分析，应系他人所为。鉴定意见：陈某田系他人用钝器多次击打头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4、司法检验报告证实，在死者陈某田心血中未检出常规毒物成分。5、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1月5日11时00分至11时20分，公安人员在案发现场七里河区武山路114号521室将被告人刘书梅作案时所穿衣服三件及裤子二条棉鞋一双进行了原物提取；对被告人刘书梅双手十指指纹进行了采集；提取被告人刘书梅的血液样本；在被告人刘书梅的指引下从其家中南侧卧室花盆内提取作案工具木柄铁锤一把。提取陈某血液样本。6、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从被告人刘书梅家中扣押木柄铁锤一把。铁锤总长约35厘米，金属质锤头，锤头长约11厘米，直径4厘米。7、法医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陈某田、刘书梅是陈某的生物学父、母亲，累计亲权指数分别为2.4786×1011。送检的木柄铁锤锤头上可疑血迹、编号为1号、2号、3号、4号、5号的可疑血迹擦拭棉签、刘书梅裤脚上粘有可疑血迹布片、陈某田衣服上粘有可疑血迹布片、陈某田双手指甲上检出相同男性个体人血DNA分型，与陈某田的血样在D8S1179等21个基因座的DNA分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5922×1025。8、人身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1月5日13时00分至13时10分，公安人员对被告人刘书梅的身体检查，经检查，发现刘书梅右小臂内外侧各一处淤青伤，右手虎口处有一处淤青伤，未见其体表有明显异常。9、甘肃省紧急医疗救援中心院前急救信息证实，2019年1月5日9时40分接到电话136××××7881（陈某）呼救，兰某小区12号楼5单元201室。患者：陈某田、男；初步诊断：头外伤；出车结果：死亡不送。10、机主信息及通话记录证实，2019年1月5日8时20分43秒，刘书梅151××××7252拨打陈某兰139××××4262的电话；陈某兰8时22分05秒拨打陈某136××××7881的电话；陈某8时36分07秒至9时31分48秒六次拨打陈某兰电话；陈某9时39分12秒、40秒两次拨打120电话；9时43分36秒拨打110电话。11、视频资料证实，2019年1月5日8时36分至37分，被告人刘书梅的儿子陈某进入案发现场，该视频可见案发现场兰州市七里河区武山路114号楼道进出情况。2019年1月4日0时至1月5日10时之间陈某只在上述时间段出现，其余时间均未见陈某到达案发现场。12、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刘书梅案发时无精神病性症状；案发时应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3、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1）陈某（被告人、被害人之子）证实，2019年1月5日8时21分，其姐陈某兰打电话说，其母说父亲快不行了，让回去看看。其赶到父母家中，看见其父陈某田躺在床上，头上有个鸡蛋大的洞，床上、墙上都是血。其问母亲怎么回事，她说是她拿榔头把其父头上打了几下。其打电话叫姐姐陈某兰过来，之后就拨打120和110。120急救人员来之后说其父已经死亡。当时其赶到家中就其父母和其妹陈某艳。其母说过，自从结婚后，其父只要遇到不顺心的事情就会打骂她。其懂事后父亲也不由分说的打骂其和姐姐，他对外人也一样。前年其父住院输液，要护士拔液体，护士给他解释，他就对护士又打又骂。其父还把小区的车划了，派出所给其打电话让看视频，当时车主发现后把他的背包扔了，他就去派出所告车主抢劫，派出所不受理，他就到处去告。2018年5月，其父腿断住院，其母把家里的存款给其们分了，其分了14万元，大姐分了5万元。12月底其父知道这事后，向其们要钱，其姐把5万元的存单给了他，他还要9000元的利息。因为其的钱投在股市没有还。直到2019年1月5日，其父死亡后，其母才说因为钱的事其父经常动手，其看见她的胳膊有红肿和淤青。其母最后一次给其打电话是1月4日19时，她说股票好些让其赶紧把钱还上，她实在受不了了。其最后一次见其父是2019年1月2日。其在收拾父亲遗物时发现一份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上面记载1960年父亲因拐骗公款罪判刑三年，1978年6月17日撤销原判宣布无罪，予以平反。从其记事父母感情不和，经常吵架、打架。1994年或1995年冬天，其母因为和父亲打架服安眠药自杀，幸亏其们及时发现送武警医院救治，才捡回条命。陈某在照片混杂辨认中分别辨认出被告人刘书梅、被害人陈某田。（2）陈某兰（被告人、被害人之女）证实，2019年1月5日8时20分，其母刘书梅打电话说：其父死了。其问怎么回事,她把电话挂断了。其住在西固，其母住在龚家湾。其打电话让陈某回去看一下。9点多，陈某打电话让其回去，9点55分其赶到家时，看见陈某艳和陈某坐在客厅沙发上，其母坐在客厅的凳子上。其走到父亲陈某田睡的卧室，床头墙上全是血点子，其当时吓坏了，问母亲怎么回事，她说因为给陈某14万元钱的事情，其父亲要找陈某还钱，还要拉她去派出所诬陷陈某拿钱贩毒，不去就要拧断她的脖子，她看父亲睡着后，就用铁锤把他敲死了。从其记事起，父母就经常吵架，父亲经常打骂其母和某。听母亲说，父亲因流氓罪被判过刑，还被劳教过两次。其二妹宋某华因没人抚养被迫送人。其父经常划小区停的车，扎人家的轮胎，派出所的人来其家多次。其和陈某很少去父母家，去了也是为看其母，一去其父没事找事辱骂其们。其兄妹四人，其是老大，二妹宋某华从小被送人，现在新疆，老三陈某，小妹陈某艳文革抄家时被惊吓成精神分裂症。陈某兰在照片混杂辨认中分别辨认出被告人刘书梅、被害人陈某田。（3）梁某耀（邻居）证实，其在兰某小区12号楼5单元523室居住，对门521原先住着陈某一家。去年2018年陈某的父母和一个精神不正常的女的搬来居住。去年陈某的母亲叫其过去给那女的喂过药。2019年1月4日晚上其上夜班，回家已经1月5日凌晨1点多，然后一直在家睡觉，其没有听到异常响动。平时其经常听到他们吵架，陈某的父亲脾气不好，嗓门特别大，陈某的母亲相对好些。梁某耀在照片混杂辨认中分别辨认出被告人刘书梅、被害人陈某田。（4）吴某明（邻居）证实，其隔壁521室住着两个老人，一个姑娘，老头叫陈某田，姑娘精神不正常。去年春节前后，老两口和姑娘搬到521居住，陈某搬到他父亲的房子居住。老两口的关系应该不错，每天都能听到老太太喊老头吃饭，老太太对老头比较迁就。老头原先在厂里比较难缠。2019年1月5日凌晨，其在家睡觉，没有听到异常。其最后一次见陈某田是2018年12月20日左右。吴某明在照片混杂辨认中分别辨认出被告人刘书梅、被害人陈某田。（5）柴某梅（兰某小区物业收费员）证实，12号楼5单元521室的业主叫陈某，3号楼2单元501室的业主叫陈某田，他们是父子，平时是一个年轻女子来交物业费。听说陈某田脾气比较坏，不好惹，其没有接触过。14、被告人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和丈夫陈某田都是1956年支援大西北来的兰州。1957年7月20日结的婚，婚后育有四个子女。陈某田年轻时因犯流氓罪被判刑三年，在新疆服的刑，其当时刚生了二女儿，因为要上班没法带孩子，就把二女儿宋某华送给新疆一户人家。陈某田还被劳教过两次，这辈子两人就是在争争吵吵中度过的。年轻时其到法院起诉离婚，被陈某田逼得离不了。上世纪70年代，其服毒自杀被兰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过一次；1993年服毒自杀被龚家湾武警医院抢救过一次；还上吊自杀过一次，被儿女们救下了。平时其和陈某田、小女儿陈某艳一起居住，陈某艳是重残一级精神分裂症患者，她的病是文革抄家时被惊吓造成的。其家是两室一厅的房子，其和陈某艳住北边的小卧室，陈某田住南边的主卧室。2018年5月份，因其孙子陈阳结婚，其就把家里14万元的存折给了儿子陈某，让陈阳结婚用。给女儿分了五万元。12月份其把分钱的事告诉陈某田，他一听就不干了，不但把女儿的钱要回来，还天天跟其闹，掐其、挠其，还使劲撅其的手腕。陈某知道后说过两个月还钱。案发前近半个月，其和陈某田基本天天半夜打架，他睡到半夜就过来打其，每晚都会争吵、厮打，他不依不饶，经常无理取闹。2019年1月5日凌晨4点多，陈某田推醒其，把其叫到他房间要研究找陈某要钱的事，他说陈某拿钱贩大烟，因其不陪他去派出所陷害陈某，他就每天折磨其，还说要拧断其的脖子。其说儿子3月份还钱，他不答应，掐其，打其，闹到7点时，他就睡下了，其还守在他旁边坐着。因为其患有心脏病、高血压，气得心脏一直扑通扑通的跳，想到被陈某田欺负了一辈子，现在已经80多岁，死到他手里还不如把他杀了，一命抵一命别给孩子添堵。早上8点多，其从阳台的花盆上取上一把铁锤，双手拿铁锤站在他床边由上往下朝着他头顶部连砸五六下，就想砸死他，他没有反抗，双手在身子前面晃动两下就不动了，他头被砸烂不动了其才放下铁锤，床上全都是血。砸完后其把铁锤放在花盆里。其先给陈某打电话，他手机关机，其又给陈某兰打电话说：“你爸死了。”9点多陈某就来了，其要他赶紧报案，陈某就拨打120和110，陈某报警时，其就在旁边。作案的铁锤重1.5磅，一头是圆球形，另一头是平的，木把，长30厘米。其当时上穿一件紫红色毛衣，下穿蓝色破裤子，脚穿黑色布棉鞋。陈某田上穿白色线衣，套着咖啡色保暖马甲，下穿内裤，他睡觉时头朝南面阳台，脚朝北，背靠东面墙侧卧着。案发时其害怕吵醒陈某艳就把两间卧室的门都关上了，她一直在睡觉。其和陈某田共同生活期间，家里的钱都存在陈某艳名下，因为陈某艳患精神病，谁以后能照顾陈某艳谁就能处置家里的财产。存折放在柜子里，密码其和陈某田都知道。家里的收入主要来源是其老两口的退休工资和三间铺面的租金。家里大小事情都是其操心，陈某田什么都不管，其对家里的贡献大。陈某田很早就和他的家人闹翻了，其婚后从来没见过他的家人，包括他父母。刘书梅在照片混杂辨认中辨认出陈某田；对作案工具铁锤进行了混杂辨认并确认；指认并确认兰州市七里河区就是其用铁锤砸死被害人陈某田的犯罪现场；指认并确认作案时所穿衣物。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书梅生于1938年7月28日，现年81岁，作案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6、龚家湾派出所证明证实，辖区常住居民陈某田，在本所辖区兰某小区武山路114号521室期间，于2016年8月9日在小区内划伤停放的机动车后被被害车主当场抓住，民警处警后，该陈拒不承认自己划伤车辆的事实。因该陈年事已高，被害人不要求处理。此后该小区多次发生停放的机动车被划事件，经调取视频车辆被划期间陈某田均在车辆附近出现。民警多次与陈接触询问，该陈拒不承认自己划车的事实，并辱骂处警民警。2017年至2018年期间该陈还多次到社区等单位无理取闹，我所民警多次处警后将陈劝回。17、谅解书证实，被害人、被告人的子女陈某兰、陈某表示其父陈某田脾气暴躁，经常对其母刘书梅打骂，才导致家庭悲剧的发生，对被告人刘书梅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庭从轻处罚。18、病例证实，刘书梅于1994年2月14日在医院住院十天，诊断结论：急性药物中毒（安眠镇静药）。19、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76）新法刑申字第1030号证实，对申诉人陈某田予以平反，宣布无罪。20、银行账户证实，陈某艳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余额59166.54元；被告人刘书梅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余额8386.39元。21、电话记录证实，公安人员于2019年11月7日16时05分至16时27分电话联系宋某华。宋某华证实，上世纪70年代末，其生父陈某田被新疆法院的人带来找其，其才知道亲生父母的真实身份，其没有认陈某田，也没有再见过他们。其听养母说其刚出生几个月就被送到宋家。其养父母没有孩子，对其很好，他们去世很多年了。2016年10月其去过陈家一次。其平时和陈家不联系，只是过年打个电话问候一下。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书梅无视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办理家庭暴力犯罪案件的意见》第二十条规定，对于因遭受严重家庭暴力，身体、精神受到重大损害而故意杀害施暴人，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的故意杀人“情节较轻”。本案因被害人长期对被告人刘书梅实施家庭暴力，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有明显过错，结合被告人犯罪情节，应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的“情节较轻”。案发后，被告人明知其子陈某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刘书梅现年八十周岁以上，且得到子女的谅解，要求对其从轻处罚；结合本案案情，决定对被告人刘书梅减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应辩护观点，予以采纳。为保障公民生命权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书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冯稼耘审 判 员 李银莉审 判 员 邵军梅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李雯青书 记 员 苏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