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47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佑禧物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377H。法定代表人：陈晓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健林，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爱娣，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塑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常平镇大京九塑胶原料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1082805。法定代表人：蔡某1。委托代理人：张红强，广东智千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寮步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81。法定代表人：杨某1。上诉人东莞市佑禧物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佑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塑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塑通公司）、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寮步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寮步房地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27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2017）粤1971民初27162号民事判决：驳回佑禧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诉讼受理费241800元（佑禧公司已预交），由佑禧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27162号民事判决书。佑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佑禧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项；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塑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佑禧公司要求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的申请，显然违反了前述相关规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应当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二、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对案涉1300万元的性质，并未结合相关款项的支付时间以及案件当事人不同的事实主张、相关的协议、合同、裁判文书等进行客观查明和公正认定，案涉1300万元应是另一法律关系下的借款，本案项目转让协议下应付款项是3000万元，塑通公司至今分文未付；该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部分自相矛盾地、不成逻辑地错误认定了在查明事实部分已被鉴定机构鉴定结论确认为并未成立的所谓“证据”《项目转让价款支付期限协议书》的效力，应予斧正。三、一审判决根据一份佑禧公司并未签署的、没有任何法律效力的所谓《项目转让价款支付期限协议书》的相关内容，分析认为因尚未领取施工许可证，案涉款项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塑通公司的行为不构成违约，是错误的。另外，佑禧公司按照规定申请司法鉴定，并缴纳了鉴定费，该费用也应由塑通公司承担。塑通公司辩称：一、佑禧公司称一审法院鉴定人员未到庭，本案中佑禧公司多次要求变更鉴定请求，及要求变更鉴定机构来拖延案件的审理时间，并且在鉴定文书作出后，未对鉴定文书内容提出实际性的异议，只是要求鉴定人员出庭质询，一审法院也发函给鉴定机构，鉴定机构称无法到庭，程序上不存在任何的违法。二、关于本案塑通公司支付转让款的问题。从佑禧公司的实际行为可以看出，从2013年8月开始佑禧公司收到上述转让款，并将开发项目在寮步房地产公司处变更了开发主体，后配合塑通公司原施工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解除相关事宜，2015年将开发资料移交塑通公司一直到其发函，从未称其未收到转让款，如果佑禧公司未收到转让款，还继续履行合同内容，并不符合一般人的交易习惯。三、本案佑禧公司称塑通公司炮制证据是主观臆断，本案中《项目转让价款支付期限协议书》、委托书、收款收据等，都是佑禧公司提供给塑通公司的，在此过程中，塑通公司从未持有过佑禧公司的公章也未曾接触过，所有文件都出自佑禧公司之手，其辩称塑通公司伪造证据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驳回佑禧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塑通公司提交广东省企业基本建设投资项目备案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副证，拟证明案涉项目相关用地及规划情况。前述广东省企业基本建设投资项目备案证显示翠湖花园项目申请单位为寮步房地产公司及东莞市***物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之居公司）；前述国有土地使用证显示案涉项目所在土地其使用权人为寮步房地产公司；前述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显示翠湖花园用地单位为寮步房地产公司；前述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副证显示翠湖花园南楼及北楼建设单位均为寮步房地产公司。佑禧公司确认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佑禧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塑通公司于二审调查期间表示，《项目转让价款支付期限协议书》是佑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萧志标给的。关于《项目转让、回购协议书》与2015年11月3日《协议书》的关系。佑禧公司于一审2019年8月7日庭审时主张：一直到2015年11月3日，塑通公司、佑禧公司、美之居公司、萧志标签订《协议书》，确定案涉项目所有的转让金额5029万元，其中协议第二条第1款所涉及的借款本息3849万元实际就是案涉1300万元借款加高额利息得出的结果；3849万元佑禧公司仅确认作为案涉项目转让价款的价格，但不确认3849万元借款本息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佑禧公司于二审期间主张：2015年11月3日《协议书》所涉款项与《项目转让、回购协议书》的项目转让款是两个关系；2015年11月3日《协议书》约定的款项是除了项目转让款（3000万元）外，塑通公司还应承担的相关的项目款项。塑通公司二审期间主张：2015年11月3日《协议书》第二条第1项约定的款项“截止2015年11月8日，萧志标共拖欠刘治平借款本息共计3849万元”与本案项目转让款无关；2015年11月3日《协议书》第二条第2、3、4项约定的款项“应当向寮步政府支付的历史遗留欠款570万元”、“应当向石龙二建支付的与项目后续开发存在关联的历史遗留欠款520万元”、“陈颖俊购买南楼首层B9-B10，面积53.6平方米，合同价117.92万元的购房定金60万元”及第四条约定的“塑通公司同意向萧志标或其指定的第三方无条件交付南楼顶层产权面积400平方米的住宅，余下顶层面积如萧志标愿意购买，按每平方米6000元支付塑通公司价款”，合计即为《项目转让、回购协议书》中塑通公司应支付的款项1700万元。本院于二审期间向寮步房地产公司发出调查函以了解案涉项目相关情况。寮步房地产公司以《回复函》回复本院称：1.案涉项目原来是东莞市***物业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后更名为美之居公司）挂靠寮步房地产公司开发的项目；该项目于2014年3月24日核发《广东省企业基本建设投资项目备案证》；在该备案证有效期内，该备案证的申请单位并无办理变更；在该备案证注明的有效期届满后，也没有申领新的备案证；2.2000年10月8日，东莞市***物业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与寮步房地产公司签订《挂靠协议书》，约定由东莞市***物业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挂靠寮步房地产公司开发案涉项目；2013年3月25日，美之居公司、佑禧公司与寮步房地产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美之居公司将前述《挂靠协议书》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佑禧公司；2013年8月30日，佑禧公司、塑通公司与寮步房地产公司签订《项目转让及合作（挂靠）协议》，约定塑通公司收购佑禧公司挂靠寮步房地产公司名下的案涉项目，塑通公司收购该项目后继续挂靠寮步房地产公司名下进行房地产开发；3.据寮步房地产公司所知，在寮步房地产公司与佑禧公司和塑通公司共同签订《项目转让及合作（挂靠）协议》后，因政策限制等原因，塑通公司没有专门就其案涉项目的主体资格向相关主管部门进行备案或变更；但寮步房地产公司听说佑禧公司有将之前办理的案涉项目的开发资料移交给了塑通公司，塑通公司也实际行使了作为开发主体的部分权利并承担了部分义务。寮步房地产公司随《回复函》一并提交了前述《挂靠协议书》、《协议书》及《项目转让及合作（挂靠）协议》。佑禧公司、塑通公司对前述《挂靠协议书》、《协议书》及《项目转让及合作（挂靠）协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佑禧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院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应予采纳。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是由具备资质的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及鉴定人员作出的，该意见书对鉴定意见的形成作出了详细说明和充分论证，有明确的数据基础与鉴定依据，鉴定程序合法。佑禧公司虽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但鉴定机构已复函说明无法到庭的原因并对佑禧公司的异议亦于复函中予以说明，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九条关于“鉴定人应当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鉴定人确因特殊原因无法出庭的，经人民法院准许，可以书面答复当事人的质询。”的规定，因此，佑禧公司以鉴定人未到庭接受当事人质询为由主张程序违法并据此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二、关于《项目转让价款支付期限协议书》是否应予采纳。《项目转让价款支付期限协议书》经鉴定机构鉴定为“印文形成在先，印刷体文字在后”，由此可见，佑禧公司在加盖其印章时并无相应的印刷体文字。在此情况下，塑通公司作为该《项目转让价款支付期限协议书》的提交方，应举证证明该《项目转让价款支付期限协议书》形成及来源的合法性。对此，塑通公司于二审调查期间表示该《项目转让价款支付期限协议书》是佑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萧志标给的，但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且佑禧公司对此不予确认，结合《项目转让价款支付期限协议书》“印文形成在先，印刷体文字在后”的鉴定意见来看，该《项目转让价款支付期限协议书》并不足以证明其印刷体文字内容为佑禧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即《项目转让价款支付期限协议书》的印刷体文字内容对佑禧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认定《项目转让价款支付期限协议书》是协议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予以采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三、关于《项目转让及合作（挂靠）协议》、《项目转让、回购协议书》、《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收购价格调整协议书》是否解除。首先，从寮步房地产公司随《回复函》一并提交且佑禧公司、塑通公司均确认真实性的《挂靠协议书》、《协议书》来看，佑禧公司处分案涉项目有合同上的依据。佑禧公司确认塑通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广东省企业基本建设投资项目备案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副证的真实性，因此，对于前述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案涉《项目转让及合作（挂靠）协议》、《项目转让、回购协议书》、《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收购价格调整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从前述证据来看，案涉翠湖花园项目已办理广东省企业基本建设投资项目备案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其南楼、北楼项目亦已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前述协议的签订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前述协议均属合法有效的协议。一审判决对前述协议的有效性予以确认，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其次，关于《项目转让、回购协议书》与2015年11月3日《协议书》的关系。对此，佑禧公司一审、二审的主张并不一致，且佑禧公司与塑通公司的主张亦不一致，因此，对于《项目转让、回购协议书》与2015年11月3日《协议书》的关系应根据协议本身具体内容并结合各方当事人的主张综合判断。塑通公司虽于二审期间主张《协议书》第二条第2、3、4项及第四条约定的无条件交付的南楼顶楼400平方米住宅合计即为《项目转让、回购协议书》中塑通公司应支付的款项1700万元，但前述款项合计的金额大致应为570万元+520万元+60万元+400平方米×6000元/平方米=1390万元，与1700万元差距较大。结合以下协议内容：（1）2015年11月3日《协议书》并未明确约定塑通公司支付该《协议书》款项后无需再支付《项目转让、回购协议书》约定的案涉项目转让款；（2）亦未明确约定《协议书》约定的款项是对《项目转让、回购协议书》的变更；（3）该《协议书》鉴于部分显示“塑通公司系案涉南北楼项目的实际开发主体即该项目的所有人”，在此情形下，由塑通公司承担案涉南北楼项目的历史遗留负债具有一定的合理性；（4）项目转让款应由塑通公司向佑禧公司支付，而《协议书》约定400平方米的住宅由塑通公司向萧志标交付，两者债权主体并不一致，不必然产生债务替换或变更的法律后果；本院认为，塑通公司关于《协议书》第二条第2、3、4项及第四条约定的无条件交付的南楼顶楼400平方米住宅合计即为《项目转让、回购协议书》中塑通公司应支付的款项1700万元的主张，理据不足，应依法不予采信；《项目转让、回购协议书》约定的项目转让款与2015年11月3日《协议书》约定的塑通公司应承担的案涉南北楼项目的历史遗留负债系不同款项，各方当事人虽于2015年11月3日签订了《协议书》但塑通公司仍需按照《项目转让、回购协议书》及《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收购价格调整协议书》的约定向佑禧公司支付案涉南北楼项目的项目转让款3000万元。再次，黄新及曹圣于2013年8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分四次共计向萧志标支付款项200万元，黄新于2013年8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分两次共计向佑禧公司支付款项800万元，塑通公司于2013年9月6日通过银行转账向佑禧公司支付款项300万元；以上款项合计1300万元。本院认为以上款项支付的系案涉南北楼项目的项目转让款，理由如下：（1）2013年8月12日的《委托书》及800万元的《收款收据》经鉴定显示“印刷体文字形成在先，印文在后”，其他两份《委托书》及《收款收据》虽未鉴定但亦无证据推翻该证据的真实性，因此，三份《委托书》及三份《收款收据》应依法予以采纳；（2）三份《委托书》及三份《收款收据》均显示前述款项200万元、800万元、300万元为案涉翠湖花园南北楼项目的项目转让款；（3）前述款项中的800万元、300万元的收款人均系佑禧公司；前述款项中的200万元的收款人虽为萧志标，但其《委托书》显示萧志标系佑禧公司指定的案涉项目转让款的收款人，即萧志标系代佑禧公司收款，应视为其法律意义上的收款人为佑禧公司；即前述1300万元的收款人均为佑禧公司；（4）前述300万元的付款人为塑通公司；前述200万元及800万元的付款人虽为黄新及曹圣，但黄新及曹圣出具的《代付款证明》均显示其系代塑通公司向佑禧公司支付项目转让款，即黄新及曹圣系代佑禧公司付款，应视为其法律意义上的付款人为塑通公司；即前述1300万元的付款人均为塑通公司；（5）佑禧公司虽主张前述1300万元为萧志标于塑通公司及其原法定代表人刘治平之间的借贷关系，该主张与前述1300万元系由塑通公司支付给佑禧公司的情形不符，因此，佑禧公司的前述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由上可知，前述1300万元款项支付的系案涉南北楼项目的项目转让款。最后，塑通公司与佑禧公司签订的《项目转让、回购协议书》约定案涉翠湖花园南北楼项目的项目转让款为4000万元，后双方签订《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收购价格调整协议书》约定案涉翠湖花园南北楼项目的项目转让款调整由4000万元调低至3000万元，双方并未约定前述项目转让款的支付期限，佑禧公司于2017年9月18日催告塑通公司支付案涉项目转让款后，塑通公司除支付前述1300万元项目转让款后迄今仍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已支付其他余款1700万元，已构成违约，且佑禧公司转让案涉项目获取项目转让款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及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佑禧公司可以解除合同并要求塑通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违约金。因此，佑禧公司诉请解除《项目转让及合作（挂靠）协议》、《项目转让、回购协议书》、《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收购价格调整协议书》并诉请塑通公司按照《项目转让、回购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佑禧公司的上诉，部分有理，本院依法对有理的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27162号民事判决。二、解除东莞市佑禧物业投资有限公司、东莞市塑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东莞市寮步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于2013年8月30日签订的《项目转让及合作（挂靠）协议》；解除东莞市佑禧物业投资有限公司、东莞市塑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2日签订的《项目转让、回购协议书》；解除东莞市佑禧物业投资有限公司、东莞市塑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4日签订的《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收购价格调整协议书》。三、东莞市塑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市佑禧物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41800元（东莞市佑禧物业投资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东莞市塑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41800元（东莞市佑禧物业投资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东莞市塑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前述受理费东莞市佑禧物业投资有限公司已预交且同意由东莞市塑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向其迳付，因此，东莞市塑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应负担的前述受理费241800元由其迳付给东莞市佑禧物业投资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浩审判员 胡文轩审判员 张 莹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陈培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