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41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景峰，男，195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齐淑娜，女，1958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与吕景峰系夫妻关系。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群，山东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天啸，山东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新金峰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古现南张家。原审第三人:张新忠，男，196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招远市。原审第三人:张新波，男，196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招远市。原审第三人:李德海，男，196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下区。原审第三人:张建华，男，196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下区。原审第三人:王永波，男，1968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招远市。被上诉人及五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燕，山东智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及五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山东智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景峰、齐淑娜因与被上诉人烟台新金峰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金峰公司），原审第三人张新忠、张新波、李德海、张建华、王永波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691民初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吕景峰、齐淑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被上诉人1998年11月25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新金峰公司1998年11月25日股东会决议成立，缺乏证据支持，完全是一审法院的主观臆断，导致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将印章交给公司即表明在被上诉人公司决议和治理过程将股东表决权的行使授权给印章持有人，印章持有人在使用印章时不征求其意见，符合一般常理”事实认定明显错误。上诉人吕景峰在接受公安机关两次询问时对二上诉人的印章在公司陈述的事实是“我的印章是成立公司时委托公司会计康红英刻的，由会计负责，至今还没有给我，我爱人的印章是我爱人自己的，这个印章成立公司时我爱人交给了会计，当时由会计保管，后来归还了我爱人”“我的印章是我同意让公司会计刻的，办理成立公司的一些手续，会计没有给我，我就没要。我妻子齐淑娜的印章不是公司刻的，我妻子原来就有的，也交给了公司办理手续的人，都是办手续的人保管，我同意他代表公司去办理相关手续，当时新金峰公司的三个股东没有做书面委托，只是都同意他去办理。”询问笔录可以证实上诉人仅授权公司会计办理公司成立手续时使用其印章，虽然之后上诉人没有及时要回个人印章，但自1998年9月公司成立至11月25日公司第一次增资股东会决议短短2个月时间，上诉人的印章在公司保存没有取回符合普通的生活习惯和一般常理，但决然不能仅因为印章在公司会计处即认定上诉人在公司决议和治理过程将股东表决权授权给印章持有人，印章持有人可以不征求其意见；更无法证实上诉人授权会计继续使用自己的印章办理公司增资事宜。更何况，在涉及公司股东会决议事项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的规定，没有召开股东会的，股东会决议成立的前提必须是全体股东以书面形式对决议事项一致同意，并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盖章，仅加盖私人印章不符合股东会决议成立的要求。按照一审判决的思路，等同于认定了1998年11月被上诉人公司增资的过程中没有召开股东会，也没有征求上诉人的意见，仅是由具体经办人员在股东会决议上代签了上诉人的名字并加盖了上诉人的印章。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不征得上诉人同意加盖上诉人印章的股东会决议成立，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吕景峰1998年11月25日公司增资时在公司从事管理工作，事实认定错误，且在未查清张新亮在被上诉人公司在蓬莱沙沟金矿从事生产时投入资金的具体时间节点的情况下，即认定上诉人吕景峰对增资不知情不符合商业常识，完全是一审法院的主观臆断。首先，上诉人吕景峰与张新亮于1998年9月21日设立新金峰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收购烟台金矿，公司成立后，也没有什么经营，公司实际上由张新亮负责管理；这在张新亮、吕景峰的公安讯问笔录里都有记载。1998年到2000年，新金峰公司在蓬莱沙沟承包金矿，具体都是张新波负责的，吕景峰当时并不是在公司从事管理工作。其次，虽然1998年至2000年期问，新金峰公司在蓬莱沙沟金矿从事生产时张新亮确实投入资金，但具体投入资金的时间是在1998年11月公司增资股东会召开之前还是之后，一审法院未进行审理查明，而仅以上诉人吕景峰知道公司对外投入，认定上诉人称其对公司增资不知情不符合商业常识，从而认定公司决议成立。再次，股东投入公司的资金不必然转化为公司的注册资本，公司需要增加注册资本时必须履行严格的增资程序，即必须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一审法院本末倒置，以张新波(张新亮)在公司经营过程中投入资金即认定公司进行了增资，是逻辑错误。因此，张新亮对被上诉人公司有资金投入并不必然导致公司注册资本的增加，公司的注册资本是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的责任资本，与公司实际经营过程中的运营资本完全是两个概念，不应相互等同或者混淆。3.一审法院认定1998年11月25日被上诉人公司股东会决议在当时并不损害上诉人的财产权利和股东身份权，相反符合其利益需求，明显与事实不符。如果被上诉人公司根据经营需要进行增资，也必须按照公司章程规定和法律规定完成增资程序，在公司未召开股东会且未经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形成增资的股东会决议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极大的稀释了上诉人的股权，也违背了上诉人吕景峰与张新亮合作成立公司，双方各占50%股权的初衷。（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引用合同法和民法通则关于撤销权及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认定上诉人起诉超过诉讼时效，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起诉确认1998年11月25日股东会决议不成立，是确认之诉，不是行使的撤销权，也不是债权请求权，不应适用诉讼时效制度。一审判决载明“二原告于2019年提起诉讼，对1998年发生的行为主张不成立和撤销，将会对他人和社会利益构成巨大损害，二原告的行为构成了权利滥用，其权利不应得到保护”，是混淆了股东会决议不成立和撤销的概念，公司法及司法解释规定，股东未召开股东会而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应认定为股东会决议不成立；股东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一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民事主体不得滥用民事权利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权益”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法律适用错误。1998年11月25日被上诉人公司第一次增资未召开股东会，且增资事宜未经上诉人同意，因此该股东会决议根据法律规定不能成立，该决议涉及的相对人实际为张新亮，该股东会决议是由张新亮一手操纵制作的，因此认定该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符合法律规定且未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张新亮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恶意稀释上诉人的股权，上诉人请求确认决议不成立是正当行使民事权利，依法应当得到支持。被上诉人新金峰公司辩称，（一）新金峰公司的原始出资全部来源于实际控制人张新亮，公司成立时工商登记公示的三名股东：张新波、吕景峰、齐淑娜，三人都未实际出资，全部都是挂名股东，实际出资人只有张新亮一人。吕景峰与齐淑娜系夫妻，对于公司管理事宜，齐淑娜事实上完全授权吕景峰。在工商局登记的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出资、验资、持股比例等材料，仅仅是为了满足进行注册登记的形式要件，并不是事实。因此而形成的股东会决议不过是为了办理工商登记的需要而已，类似行为在早期公司注册成立中很常见。公司章程第六条：公司股东作为出资者按投入公司的资金享有所有者资产收益、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的权利。公安笔录中和一审庭审中吕景峰本人当庭多次自认其在公司成立时没出资，全部资本由张新亮出，增资时称其没有钱，决定不出资。一审判决也认定了二被上诉人没出资的事实。试问一个实际没有出资的股东，其投入公司的资本为零，依法依章其所享有的权利也为零。他没有权利参与决定公司的任何事务，更别提对关于增资的股东会决议是否成立这种重大事项的决策权。（二）两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有多年的工作经验，按常理不可能将其身份证原件和私人印章这种极重要的私人证章随便交付给承办人而不管不问。（三）新金峰公司于1998年9月成立，后于1998年11月第一次增资，注册资本由50万元增资到100万元，公司从成立到增资仅仅相隔两个月，承办人是同一人，公司成立和增资时工商登记需要股东签字和盖章的所有文件(包括会议记录、决议和章程)均使用该印章，上面载有的二上诉人的印章是真实的，二上诉人称其将印章留在公司以备用，然而其未说明除公司在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之外何时还需要用到二人个人私章，齐淑娜与吕景峰系夫妻，对于公司管理事宜，完全授权吕景峰。吕景峰在公司成立至2006年年底离开新金峰公司，这期间其参与了公司的经营活动，实际控制人张新亮和吕景峰二人可随时对公司事务进行商讨。对该增资行为二人事先进行过讨论和决定。所以二上诉人将重要的身份证原件和私人印章交给公司本身即表明在公司决议和治理过程中将股东表决权的行使授权给印章持有人，印章持有人在使用印章时不征求其意见，符合一般常理。（四）1998年11月25日股东会决议是依据公司的经营需要对蓬莱沙沟金矿承包进行投入而增资，投入的资金全部来源于实际控制人张新亮，二上诉人也明知新金峰公司承包沙沟金矿需要投入，并承认当时无钱投入。吕景峰当时代表新金峰公司签订承包蓬莱沙沟金矿的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两年，每年承包费20万元，共计投入150万元左右，故1998年11月25日股东会决议关于增资事宜，二上诉人完全知晓并认可。（五）新金峰公司的组织管理不规范，无正式的股东会、董事会会议记录和决议，包括章程在内的所有在工商登记管理部门备案的文件都不是股东本人的签字，都是由承办人在所有股东商讨一致的情况下代签代盖，不仅仅二上诉人是如此情形，所有股东都如此。二上诉人违背诚实信用和禁反言的原则以其挂名股东的身份利用了公司管理的漏洞，在二十多年后又钻法律的空子乘机提起诉讼，对公司利益、其他实际出资股东的利益和社会利益构成了巨大损害，二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权利滥用，严重的扰乱了公司的正常管理秩序。在公安笔录和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吕景峰也承认其知晓并认可承办人代签代盖这个事实。（六）本案不管适用60日除斥期间，还是适用2年的诉讼时效均已超过。从1998年增资至2019年已过去了21年。在这21年的长期过程中，双方在新金峰公司的平台上进行了大量的活动，甚至依据该平台又吸引了新的投资者李德海、张建华等人购进了烟台金矿。故相对人和一般社会理性人均有理由相信二上诉人对公司增资后的股权结构是知情并认可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十五条规定了普通诉讼时效为二年，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但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人民法院不予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民事主体不得滥用民事权利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权利。”二上诉人于该增资行为过去了21年后的2019年提起诉讼，对1998年发生的行为主张不成立和撤销，将会对他人和社会利益构成巨大损害，二上诉人的行为构成了权利滥用。（七）本案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规定四》新确定的诉讼类型，于2017年9月1日实施。公司股东会决议不成立诉讼，诉讼法理论上认为，程序上是有溯及力的。但是，公司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的实体构成要件不具有溯及力。法无溯及力是法律适用的一般原则。否定公司决议成立，是对公司决议的否定性评价。如果用现在的标准衡量以前的行为，对以往的行为做出肯定或否定性评价，就违背法无溯及力的法律适用原则。原审第三人张新忠、张新波、李德海、张建华、王永波公司述称，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同时补充：关于上诉人所述吕景峰、齐淑娜交付印章的行为，新金峰公司成立之初，组织管理极其不规范，且公司的实际事项是由出资人张新亮及吕景峰共同管理，吕景峰、齐淑娜将印章交付公司的意图是为方便公司的经营决策以及章程上使用。虽然二上诉人没有明确授权印章使用的事项，但基于公司的经营管理事实，其交付印章的行为可以视为完全授权公司使用，同时二上诉人作为成年人均知晓其要交付印章的法律后果，故被上诉人认为二上诉人将印章交付的行为可以视为其在公司决议和治理的过程中将股东表决权的行使授权给公司。同时，吕景峰明知在公司的经营管理过程中为方便实施金矿的开采，需股东投入资金，但其明确表示无钱可投，此时张新亮利用自有资金增资50万元，由此可见吕景峰对于1998年增资行为知晓并认可张新亮的增资。二原告吕景峰、齐淑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被告新金峰公司1998年11月25日形成的两份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新金峰公司的工商登记显示以下内容：公司于1998年9月21日设立，经营范围开采金矿。登记材料中有1998年8月28日的公司章程，为公司的第一次章程，由张新波、吕景峰、齐淑娜三人签署，章程第四条规定：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人民币，股东张新波出资25万元，出资比例50％，股东吕京峰出资15万元，出资比例30％，股东齐淑娜出资10万元，出资比例20％。第七条股东的权利规定：(一）出席股东大会，行使表决权；（二）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三）公司新增资本时，股东可以优先认缴出资······。第十二条股东会议议事规则规定：（四）对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散、变更公司形式、修改公司章程事项作出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七）召开股东会会议在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八）股东会对所议事项作成会议记录，并由出席会议的股东签字……。登记材料中有两份1998年11月25日股东会决议，其中一份记载“烟台新金峰矿业有限公司全体股东于1998年11月25日召开股东会，一致通过如下事项：一、公司注册资本增加50万元人民币。二、公司增资50万元人民币由股东张新波一次性投入本公司。三、修改原章程”。另一份股东会决议载明：烟台新金峰矿业有限公司全体股东于1998年11月25日召开股东会，一致通过如下事项：一、增资50万元人民币；二、修改公司章程。1.章程第三章第四章修改为“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人民币”。2.章程第四章修改为股东名称（姓名）出资额如下：张新波出资额75万元，出资方式现金，出资比例75％；吕京峰出资额15万元，出资方式现金，出资比例15％；齐淑娜出资额10万元，出资方式现金，出资比例10％”。两份股东会决议均在全体股东签章处有“张新波、吕京峰、齐淑娜”字样的签字，以及“张新波、吕京峰、齐淑娜”字样的印文。2003年3月12日，原告吕景峰代表被告新金峰公司参与拍卖活动，拍得“烟台市金矿破产财产”，成交价800万元。2003年4月18日，张新亮代表被告新金峰公司与烟台市金矿破产清算组签署“资产交接协议”，接收烟台金矿采矿权（价款775万元）及相关资产（价款25万元），因部分物品不能交付，实际成交款为700万元。被告新金峰公司交付了款项，并接收了原烟台市金矿的采矿权和资产，并在原烟台市金矿场开展采矿活动至今。被告新金峰公司于2003年10月又向工商管理部门提交两份股东会决议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办理人为康红英。2003年10月22日股东会决议内容为：修改公司章程，1、公司住所地修改为烟台开发区古现张家（即原烟台金矿所在地），2、公司经营范围修改为矿山开采。工商变更登记办理人为康红英。2003年10月28日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全体股东于2003年10月28日召开股东会，股东会同意修改公司经营范围为开采黄金金矿。被告新金峰公司于2005年4月提报2005年4月22日股东会决议并办理了变更登记，办理人为康红英。股东会决议载明：1、公司股东由张新波、吕京峰、齐淑娜、张新忠、李德海、张建华、王永波组成；2、免去张新波原法定代表人职务，选举张新忠为执行董事；3、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变更为500万元，其中张新忠增加200万元，李德海增加90万元，张建华增加60万元，王永波增加50万元；4、修改公司章程。变更后股东及出资情况为：张新忠出资200万元，出资比例40%；张新波出资75万元，比例为15%；李德海出资90万元，比例为18%；张建华出资60万元，比例为12%；王永波出资50万元，比例为10%；吕京峰出资15万元，比例为3%；齐淑娜出资10万元，比例为2%。另查，原告吕景峰与涉案第三人另成立了烟台鑫河黄金矿业有限公司，该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中载明法定代表人为吕景峰、注册资本1000万元，登记股东包括吕景峰，认缴出资320万元、张新波认缴出资300万元、李德海认缴出资160万元、王永波认缴出资100万元、张建华认缴出资120万元。经营范围为矿山筹建（有效期至2004年1月2日，依法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各方未实际出资，也未实际开展经营活动。2005年9月7日，因未参加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原告吕景峰于2016年6月向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开发区经侦大队对涉案相关人员进行了询问，最终未予立案。原告吕景峰接受了公安机关二次询问，称：1、1982年我大学毕业后来到山东黄金公司工作,期间,烟台有一些黄金矿陆续破产,但是我作为技术人员,知道一些破产的矿还有经济效益。……1993年我离开山东黄金公司……对黄金矿的储量都清楚,因为成立公司要钱,我没有钱。当时经朋友邵远南介绍认识了张新亮,张新亮说要成立公司,在1998年9月15日,我就和我爱人齐淑娜、张新亮合伙成立了新金峰公司。当时公司没有任何效益,就是个空壳公司。注册资金都是张新亮运作的,公司实际张新亮在管理,他不方便做股东，就让他弟弟张新波作股东，法定代表人张新波,公司注册资金50万元,张新波出资25万元占50%,我和我爱人以技术入股,因为我知道金矿的储量及价值,对金矿技术比较了解,可以预测金矿的开采前景，我15万,占30%股权,我爱人齐淑娜占20%股权。实际上这50万元我们根本没有出资，出资款是张新亮想办法出的。我们准备在合适的时候接受一些能再创造利润的矿。2、在1998年11月25日,被告新金峰公司在增资(增资到100万元)过程中，张新波没有通知我和我爱人齐淑娜参加股东会、未经签字形成了股东会决议,将我和齐淑娜的股权稀释到25%，未经过我和齐淑娜的同意,张新波伪造我和齐淑娜的签字将股权比重增加到占75%。(增资这事是我2012年才知道),这时公司法定代表人还是张新波。新金峰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中有自然人股东简历表、委托代理人证明、还有委托书、股东决议书、股东会决议书、章程上的签字不是我和齐淑娜的,印章是我们的。我的印章是成立公司时委托公司会计康红英刻的,由会计负责,至今还没有给我,我爱人的印章是我爱人自己的,这个印章成立公司时我爱人交给了会计,当时由会计保管,后来归还了我爱人,我认为我和我爱人的签字是由张新亮的一个朋友代签的。新金峰公司成立后在1998年至2000年承包了蓬莱沙沟矿，一年承包费20万元，我没有出钱,张新亮按照每年20万元支付承包费,到了2000年张新亮没有钱再交承包费,被蓬莱黄金公司收回。我不清楚是否盈利，我不知道蓬莱沙沟矿公司是否还有欠款。我没得到一分好处。1998年至2000年的时候我们在蓬菜沙沟承包金矿,具体都是张新波负责,在经营沙沟金矿的时候我都不知道公司资金变更100万元。3、到了2003年烟台金矿因为资源枯竭、生产亏损,要破产，准备进行拍卖。我和我爱人、张新亮一起商议,就决定接受烟台金矿。我和张新亮商量,张新亮负责资金,一开始以公司名义向他朋友李德海、张建华、王永波借钱,相当于股权融资，李德海和张建华出资300万元入股(具体怎么分我不知道),王永波出资100万元，还有300万元是张新亮从一个房地产公司借的,这300万元不是入股。凑齐700万元购买了烟台金矿。这700万元购买烟台金矿,我没有出钱，占32%股权。因为我和张新亮商议每个人让出20%股份给李德海、张建华,王永波,我是法定代表人最后就给我32%,张新波从50%减少到30%。本来是要将这400万元增资到新金峰公司。但后来我记得李德海提议成立一个1000万元的大公司，于2003年6月18日又成立了烟台鑫河黄金矿业有限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位于烟台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是我,我占32%股权……股东都没有出资。烟台金矿的权属归新金峰公司,金矿收益按烟台鑫河黄金矿业有限公司的股权进行分配。新金峰公司2005年4月增资我不知道。我直到2012年后才知道。我股权减为3%,我爱人齐淑娜减为2%。2003年至2005年烟台鑫河黄金矿业有限公司在经营开采黄金,2年挣了2000万元。鑫河黄金矿业有限公司两年不年检被工商局吊销，我是法定代表人在2012年才知道，不参加年检的原因我不知道,我猜测是想把我从公司挤出去。公司的资产还在新金峰公司,资产没有损失。从2004年、2015年张新波陆续给了我400万元利润分红,我感觉他们给的我少,我要查看公司帐目,张新波不给我看。我就查询了一下公司的工商情况,发现张新波伪造签名,进行两次增资,稀释我股权。4、新金峰公司和烟台鑫河黄金矿业有限公司的所有工商登记资料上面的签字都不是我和我爱人齐淑娜签的,我的印章是我同意让公司会计刻的,办理成立公司的一些手续，会计没有给我，我就没要。我妻子齐淑娜的印章不是公司刻的,我妻子原来就有的，也交给了公司办理手续的人，都是办手续的人保管，我同意他代表公司去办理相关手续，当时新金峰公司的三个股东没有做书面委托，只是都同意他去办理。张新亮接受公安机关二次调查，称，1、大约在1998年,吕景峰跟我说烟台金矿干了很多年,烟台金矿准备破产,当时他知道内情,他说他是烟台金矿工程师,烟台金矿打矿都是他指挥,他故意引导烟台金矿打不对,留下好的金矿想自已开采,我对他说我打听了矿上很多专家,他们都说每吨可以出产1克黄金,含量不行,他说他研究过烟台金矿,那些专家不行,按照他的方式开采可以达到每吨5、6克。他和我商量成立一个公司。准备收购烟台金矿。然后我们就成立了新金峰公司。我们商量出资50万元，他手里没有钱，以技术入股，我给他出资25万元，我自己出资25万元。经他同意，我安排李永波办理工商登记手续。工商登记为他出资15万,占30%股权,他爱人出资10万，占20%股权，我弟弟张新波出资25万元,占50%股权。但公司由我实际负责。当时还有很多,我也没有以我名义登记，办理工商登记时,手续上是否是吕景峰、齐淑娜的签字和印章，我不清楚，我安排李永波去办理的工商登记手续。2、新金峰公司成立后，也没有什么经营。大约在1998年11月份,吕景峰说福山有钼矿、金矿，在福山要成立一个公司,准备开采钼矿、金矿。后来吕景峰说成立的公司注册资金要达到100万元,他提出新金峰公司从50万元增资到100万元,我就同意了。他也没有钱,我就又出资50万元,以我弟弟张新波名义入股,我弟弟占75%股权,吕景峰和他夫人占25%股权。我们办理增资后,这个项目也没有谈好。1998年11月,新金峰公司增资50万元工商登记手续是我安排李永波办理的,增资50万元的事是经过吕景峰同意。但是增资过程中,工商登记手续上的签字是否为吕景峰和他爱人的签字和印章具体得问李永波,他去办理的工商登记。公司增资,当时没有开股东会,但是增资的事我联系过吕景峰,是经过他同意的。3、大约在98年底，跟我说蓬莱沙沟矿倒闭了,那里黄金储量还可以,我就和他去考察，以新金峰公司名义与蓬莱黄金公司签了合同,承包2年,每年交20万元。钱也是我个人交的,吕景峰没出一分钱。到2000年干不下去了,赔了一百四、五十万元,沙沟金矿被蓬莱黄金公司收回。赔钱这事吕景峰是知道的，已经赔了一百四、五十万元，钱都是我自已出的，吕景峰和他爱人也是公司股东,他们夫妻俩当时生活特别困难,孩子上学没钱,都是我给交的学费,他们也没有钱,我就没让他们出。4、在2003年当时知道烟台金矿要拍卖,我和吕景峰商量以新金峰公司名义去竞拍。原先拍卖底价200万元,后来拍到800万元,吕景峰又没有钱,我和他商议我出面去找钱,经过他同意增资入股,按照出资钱分配股权。我就联系了我朋友李德海和张建华商量出资300万元入股、王永波出资100万元入股，剩下300万元是我抵押房子借朋友的钱。凑齐700万购买烟台金矿，另外100万元折抵其他资产。本来是要将这700万元增资到新金峰公司,但是李德海提议成立一个1000万元的大公司,经过吕景峰同意,李德海、张建华、王永波、张新波成为股东,于是就在2003年6月18日成立了烟台鑫河黄金矿业有限公司,吕景峰为法定代表人,出资320万元，占32%,……。烟台鑫河黄金矿业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手续上的吕景峰、李德海、张建华、王永波、张新波的签字不是他们的签字,但是我是经过他们同意,他们交给我他们的身份证,我安排公司会计康红英替他们签字,去办理的工商登记手续。……烟台鑫河黄金矿业有限公司成立的2年期间,吕景峰安排指挥采矿,又采不到黄金,公司效益不好,他当时又是法定代表人，其他股东说被吕景峰骗了,他又没有出钱,我们都出资700万元，要控制公司,不能让他当法定代表人了,不想再用烟台鑫河黄金矿业有限公司，我就没让公司参加2年年检，最后被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因为烟台鑫河黄金矿业有限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烟台金矿还在新金峰公司名下,几个新股东出资400万元,我还出资300万元入股增资。原先打算增资到1000万元,后来我考虑一增资1000万元,吕景峰股权就占2.5%,他太少了,为了照顾他，就决定增资到500万元,给吕景峰3%股权,给他爱人2%股权，张新忠出资200万元(这200万元是我出的),占40%。新金峰公司增资到500万时,我当时在公司一楼的走廊里当面和吕景峰说了,他没有反对，认可了,当时李德海和张建华两个股东都在场。李德海接受公安询问陈述称，2003年的3月份,我朋友张新亮给我打电话说在烟台有个好项目，让我过去看一看,于是我就和朋友张建华一起到了烟台,见到了张新亮,当时张新亮就说要收购烟台金矿,需要1000万元,当时张新亮已经成立了新金峰公司,为了方便操作,我就建议重新成立公司来收购烟台金矿,于是就成立了烟台鑫河黄金矿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我和张建华共同出资300万元,占30%的股份,张新亮说吕景峰以技术入股占30%的股份,张新亮出资300万元占30%的股份,还有一个叫王永波的出资100万，占10%的股份,烟台鑫河黄金矿业有限公司成立后也没有用来收购烟台金矿而是使用了张新亮原来的新金峰公司收购烟台金矿,之后就一直是新金峰公司经营着烟台金矿。开始我和张建华一直以为是烟台鑫河黄金矿业有限公司收购了烟台金矿并经营着,一直到2005年上半年才知道我和张建华入股成立的烟台鑫河黄金矿业有限公司没有用来收购烟台金矿,为了保证我们的利益,我们就找张新亮商量,因为我们出资300万元，不管哪个公司收购烟台金矿,我和张建华要持股30%,新金峰公司的股东占股比例按照当初成立烟台鑫河黄金矿业有限公司时约定的比例分配。因为成立烟台鑫河黄金矿业有限公司时吕景峰约占30%的股份,但是2003年2004年吕景峰指挥的开采矿石没达到承诺的每吨产3.5克的黄金,于是我们就想把吕景峰踢出公司,还是张新亮说吕景峰的老婆下岗了,生活比较困难,提出给吕景峰保留5%的股份,我们也就同意了,张新亮也和吕景峰说过给他保留5%股份的事,吕景峰也是同意的。我们把身份证都邮寄给了张新亮。至于张新亮如何操作新金峰矿业公司股东的变化,我和张建华就不知道了。我们没有签字,都是别人代签的,别人代我们签名的事我们也知道。张新亮说吕景峰是同意的,至于吕景峰是否亲自签名我和张建华不知道。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又组织了参入各方进行对质。吕景峰陈述内容与在接受公安询问内容基本一致，另陈述以下内容：当时我和张新亮商量一人50%股份，实际也履行了出资义务，我负责技术，资金由张新亮负责。后来没什么业务，变更也没什么意义。实际真正发生业务是2003年烟台市金矿资产拍卖，我和张新亮参加的拍卖会，我举的牌，把矿山买下来……。我在这个矿上干了三年，这三年我主要负责矿山技术，张新亮负责全面，杨志臣负责采购，其他第三人没有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在矿上张新亮每年过年时间能给二三十万元。2004年至2013、2014年每年能领取二三十万元，有费用时候也跟张新亮要，数额不等，最多一次要了一百多万元。这八、九年期间一共给了我四百多万元。我2006年下半年至2007年离开公司，在矿上干的时候有工资，每月工资二三千左右，但每年给分红。这些年一直没有开过股东会、董事会。齐淑娜出庭陈述称，我与吕景峰是夫妻关系，这个公司发起时是吕景峰与张新亮商量，吕景峰回家跟我说，我说这个人不错，可以跟他合作。吕景峰当时跟我说我们是技术入股，钱是张新亮负责，我说可以。因为这个项目比较不错，我肯定不会让张新亮吃亏。吕景峰原来在山东黄金工作，工作以后学的矿山采矿。后来跟我说矿拍下来了，给我看了拍卖记录。我在新金峰公司没有任何参与，对新金峰公司的了解都是通过吕景峰。张新亮陈述内容与在接受公安询问内容基本一致，另陈述以下内容：……后来我们就又购买烟台金矿，购买过程与吕景峰陈述一样，实际花费800万元。除吕景峰说的资金来源外，我实际交了400万元，拍到采矿经营权后一年以后恢复了生产，这期间我又投了300多万元，大部分由我个人拿的，还有一部分由李德海拿的。吕景峰当时告诉我矿品位在四五克以上，很好。我让吕景峰安排生产，吕景峰没有打出来，又跑南边也没有打出来。当时企业亏损，吕景峰就走了，我们就自己干。后来因为金价上涨，企业效益就变可以了。……我给吕景峰的钱有一部分是我向我朋友借的，不是从公司拿的。我给吕景峰四百多万元都是我个人借给他的，不是分红。张新波述称，我是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公司是1998年成立，当时我与吕景峰、齐淑娜都是挂名股东，当时张新亮说成立公司，打了50万元给我注册资金，当时公司也没有什么业务。公司是我注册成立的，没有任何业务，实际是张新亮干的。增资50万元时也是张新亮把钱打给我，我又打到公司注册账户，其他情况不了解。张新忠述称，我2004年4、5月份到新金峰公司，当时矿还没有启动开，我来了之后安排上各种机器，吕景峰负责井下，井下产出金矿没有品位，负债。吕景峰2005、2006年走了，当时井下我领人干。李德海陈述称，2003年3月下旬张新亮给我打电话说烟台市金矿准备拍卖，他资金量不足，问我能否投资入股一块购买烟台市金矿。这样我带着我朋友张建华一块到了烟台开发区考察，因为我和张建华对开采金矿不懂，出于对张新亮信任我和张建华共同出资300万元，其中我180万元，张建华120万元，该款都打到了张新亮账户，当时和张新亮商量购买烟台市金矿需要800万元，另外矿上以前的地上建筑物需要200万元，总额1000万元。根据出资比例每股10万元，我占18%股份，张建华占12%股份，公司经营我和张建华没有参与。没有开过股东会，但通知过我们，包括公司增资变更股东，我们都知道，我们把身份证原件通过邮政局寄到矿上，由他们到工商局办理变更手续，他们代我们签字，我同意。之后再没通知我开股东会，也没有领过分红。当时在科信小区会所二楼有我、张建华、张新亮、吕景峰一块吃饭，吕景峰当时保证所拍卖的金矿平均品位每吨保证3.5克，争取每吨4克，产量每天400吨。张建华陈述称，我与李德海是一起的，初期我们一个月到矿上来一次，了解情况帮助解决实际问题，行使了股东权利，大部分在董事长办公室凑一凑口头说一下情况，包括增资、人员进入、人事安排都是口头商量的，大家都知道。到现在也没有分红。王永波陈述称，我跟李德海、张建华情况一样，但我出资额100万元，也实际交付给张新亮。通过相关各方在一审法院及公安机关所作陈述，可以认定本案事实要素：1、新金峰公司原始出资来源均来自案外人张新亮，吕景峰与齐淑娜并未以自有资金投入；2、新金峰公司的组织管理不规范，无正式股东会、董事会记录和决议，吕景峰与齐淑娜的印章交由公司会计保管使用，包括章程在内所有在登记管理部门备案的文件均没有两原告的真实签名。新金峰公司从成立时起实际控制人即为张新亮，吕景峰参入新金峰公司前期全部经营活动，齐淑娜则由吕景峰全权代表；3、新金峰公司在成立之后实施了如在承包蓬莱沙沟金矿等经营活动，实际进行投入，二原告对此知情。4、新金峰公司收购原烟台金矿的采矿权和其它资产的资金来源于张新波、张新亮和李德海等其它第三人股东，二原告未进行投入，该部分资金后转化为新金峰公司第二次增资所扩资本。一审法院认为，公司是资本和股东组成的组织体，通过一定的组织和程序汇集股东意思而形成团体意志就构成了公司的意志。公司利益的增损决定了股东利益的多少，公司的利益与股东利益从理论上讲应当是一致的，公司意思与股东意思也应当和谐统一；然而，与公司有关的不同利益主体之间，在自身意思向公司团体意志转化过程中，可能不顾及其他利益主体，导致公司的意志与股东个体利益矛盾，如既存在掌握公司控制权的股东或管理层利用公司资本多数决等原则任意损害部分股东的权益，也存在着个别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的总体利益。因此，需要司法从组织稳定、公序良俗、法律规定等各项因素综合考虑并对公司意志即公司决议的效力进行审查和评判。基于前述因素，一审法院认为，二原告主张新金峰公司1998年11月25日进行的第一次增资，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虽然新金峰公司于1998年11月25日第一次增资的股东会决议上二原告的签字不真实，但其上载有二原告的印章却是真实的，在公司形成的需股东签名的文件（包括记录、决议和章程）上均使用该印章，二原告称其将印章留在公司以备使用，然而其未说明除公司在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之外何时还需要用到二人个人私章，在当时，因齐淑娜事实上完全授权吕景峰，吕景峰与张新亮同时在公司从事管理行为，二人随时可以以公司事务进行议事，已对该次公司增资行为进行讨论和决定有很大的可能性，二原告将印章交给公司本身即表明在被告公司决议和治理过程将股东表决权的行使授权给印章持有人，印章持有人在使用印章时不征求其意见，符合一般常理。其次，新金峰公司在蓬莱沙窝金矿等处从事生产，进行了大量投入，投产的资金来源于另一股东张新波（张新亮），其投入的资产不是公司负债就是投资，而公司未形成负债，即应当为投资，原告吕景峰在其时及其后在被告公司从事管理工作并具体实施金矿开采，吕景峰知道公司对外投入却称其对公司增资不知情，不符合商业常识。再次，1998年11月25日的股会东决议是依据公司的经营需要进行增资，二原告也明知被告公司需要继续投入并承认在其时无钱投入，故1998年11月25日股会东决议在当时并不损害二原告的财产权利和股东身份权，相反符合其利益需求。最后，从时间上，1998年11月25日股东会决议距二原告第一次提起异议的时间已过了15年，在这一长期过程中，双方在新金峰公司的平台上进行了大量的活动，甚至依据该平台又吸引了新的投资者购进了烟台金矿，主导并参入了烟台鑫河黄金矿业有限公司的股权分配，故相对人和一般社会理性人均有理由相信二原告作为股东对公司在当时的股权结构是知情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了普通诉讼时效为二年，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人民法院不予保护。”原因在于权利人如果长期不主张或不行使自己的权利，对本来可用于保护自己不受损害的措施置之不理，对方和社会一般理性人即有合理理由确信权利人不行使权利，如果对此予以变更，将会造成社会总体信誉的降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民事主体不得滥用民事权利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权益。”二原告于2019年提起诉讼，对1998年发生的行为主张不成立和撤销，将会对他人和社会利益构成巨大损害，二原告的行为构成了权利滥用，其权利不应得到保护。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鲁0691民初265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吕景峰、原告齐淑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吕景峰、原告齐淑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新金峰公司的公司章程、所有在登记管理部门备案的文件均没有二上诉人的真实签名的事实清楚。1998年9月新金峰公司成立时，吕景峰委托公司会计刻制个人印章并保管，齐淑娜将个人印章委托公司会计保管，均未与公司针对个人印章的使用权限进行书面约定，二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将个人印章交给公司保管使用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且吕景峰在公安局询问笔录中称当时觉得公司办理别的手续可能需要其印章，便没有取回，因此二上诉人将个人印章交给公司保管使用的行为属于无限授权。二上诉人主张其印章仅授权公司会计在办理公司成立手续时使用，没有授权使用其印章办理公司增资事宜，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吕景峰于1998年新金峰公司成立时进入公司，直到2006年左右离开，在新金峰公司工作近十年，在此期间代表新金峰公司收购烟台金矿并在拍卖成交确认书上签字，二上诉人主张对1998年11月的增资事宜不知情和未接触和使用注册资本变更后的营业执照，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故二上诉人以1998年11月25日股东会决议中非本人签名和盖章为由，主张1998年11月25日股东会决议无效，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吕景峰、齐淑娜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吕景峰、齐淑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吉昌审判员  张婷婷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夏川书记员李坤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