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皖02刑终201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森林，男，汉族，1992年3月3日出生，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繁昌县，现住繁昌县，案发前系芜湖市恒融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融公司）实际负责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繁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无为市看守所。辩护人周鹏，安徽林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耿小宁，男，汉族，1993年12月16日出生，大专文化，住阜阳市阜南县，案发前系恒融公司股东。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6日被繁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无为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章强，男，汉族，1993年8月28日出生，初中文化，住繁昌县，案发前系恒融公司员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繁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10日经繁昌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在繁昌县看守所。辩护人叶慧明，安徽耕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聪，绰号“麻将”，男，汉族，1994年4月17日出生，初中文化，住繁昌县，案发前系恒融公司员工。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4月26日被繁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繁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南陵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艾家洋，曾用名“陈俊”，男，汉族，1989年8月5日出生，小学文化，住繁昌县，案发前系恒融公司员工。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7月14日被繁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9日被繁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南陵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俞庆，绰号“阿毛”，男，汉族，1995年10月2日出生，初中文化，住繁昌县，案发前系恒融公司股东。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繁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无为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谷开宣，绰号“二黑子”，男，汉族，1993年6月18日出生，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三山区，现住芜湖市大桥经济开发区，案发前系恒融公司股东。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4日被繁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无为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罗玉强，男，汉族，1989年3月8日出生，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芜湖市大桥经济开发区，现住芜湖市大桥经济开发区，案发前系恒融公司股东。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4日被繁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无为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加加，绰号“阿豹”，男，汉族，1985年10月11日出生，初中文化，住三山区，案发前系恒融公司员工。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10月15日被繁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3日被繁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南陵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姚磊，男，汉族，1993年6月8日出生，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繁昌县，现住繁昌县。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5年5月5日被繁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宣告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繁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无为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朱成龙，绰号“龙龙”，男，汉族，1993年6月21日出生，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繁昌县，现住繁昌县，案发前系恒融公司员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繁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2020年5月18日经繁昌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10日经繁昌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在繁昌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孔繁静，绰号“三哥”、“老三”，男，汉族，1990年6月23日出生，初中文化，住繁昌县，案发前系恒融公司员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5日被繁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2020年4月14日经繁昌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徐庆，男，汉族，1993年8月1日出生，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繁昌县，现住繁昌县，案发前系恒融公司员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繁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2020年5月11日经繁昌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鲍刚，男，汉族，1989年8月10日出生，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芜湖市三山区，现住芜湖市三山区，案发前系恒融公司员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繁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2020年1月11日经繁昌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群，女，汉族，1989年1月6日出生，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繁昌县，现租住在繁昌县，案发前系恒融公司文员。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8日被繁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姚森林、耿小宁、章强犯非法拘禁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俞庆、谷开宣、罗玉强、王群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徐庆、朱成龙、孔繁静、鲍刚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张加加、马聪、姚磊犯非法拘禁罪、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艾家洋犯非法拘禁罪、诈骗罪、开设赌场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7月9日作出（2019）皖0222刑初1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姚森林、耿小宁、章强、马聪、艾家洋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5月，被告人姚森林纠集被告人章强、朱成龙、张加加以“套路贷”的方式经营放贷业务，意图从中敛财，并于2017年6月26日设立芜湖市恒融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为扩大经营规模，姚森林于2017年10月拉拢被告人耿小宁、石雄（另案处理）入股，并招揽被告人徐庆、孔繁静、马聪、艾家洋、王群等人到公司。2018年3月份，姚森林又拉拢被告人俞庆、谷开宣、罗玉强入股，其中俞庆出资10万元，谷开宣、罗玉强各出资5万元，并招揽被告人鲍刚加入公司，规范新型“套路贷”经营模式，并确定股东占股比例，即姚森林占股25%、耿小宁与石雄占股25%、俞庆占股25%、谷开宣与罗玉强占股25%。被告人姚森林为该公司负责人，负责客户的面审和放款；被告人耿小宁为公司提供资金支持并参与管理；被告人俞庆、谷开宣、罗玉强为公司提供资金，被告人王群为该公司办公室文员，主要负责整理公司的客户资料、打印空白合同，电话催收客户还款，被告人章强为该公司的会计，主要负责借款的记账、到借款人家外访并参与部分催收；被告人鲍刚负责对公司员工进行业务培训；被告人张加加、朱成龙、徐庆、孔繁静、马聪、艾家洋、姚磊为公司的业务员、催收员。该犯罪集团自行规定了零用贷、空放贷和房抵贷三种放贷方式。零用贷，即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利息按月息12%-20%测算，以7日为一个还款周期，一般还款周期为10期，以服务费、上门费、业务员返点费等名义扣除借款本金的25%-30%，让借款人写下借款额的双倍或三倍借条;空放贷，即还款方式为先息后本，利息按月息12%-20%测算，以10日为一个还款周期，一般还款周期为3个月内，以服务费、上门费、业务员返点费等名义扣除借款本金的25%-30%，让借款人写下借款额的双倍或三倍借条；房抵贷与“空放贷”放贷模式相同。为吸引客户前来贷款，该犯罪集团通过发微信朋友圈、熟人等相互介绍等方式开展业务宣传，谎称具有低利率、无抵押、手续简便等优点。当借款人来借款时，姚森林要求其提供本人以及亲属的身份信息和联系方式，随后安排外访人员核实其实际住址（上门拍照）。借款人办理贷款时，直接扣除各项服务费后，让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和出具借条，借款协议和借条的金额为实际借款的2-3倍，公司对借款人不出具任何手续，上述协议由公司保管，借款人对服务费和协议内容提出异议的，该公司成员谎称服务费是行业规定，2-3倍的还款协议仅作为信用保证，并非作为借款凭证使用。借款人在拿到借款时，该公司成员告知借款人必须按期还款，若逾期，要支付高额的逾期费（每日为借款本金的3%）以及按照借款协议上数额偿还债务，还声称知其住所、亲属信息，给借款人产生较大的还款心理压力。借款人一旦出现逾期，该集团成员便向借款人以及亲友进行催收。为逼迫被害人偿还债务，该集团成员对借款人或其亲友实施电话恐吓、上门滋扰、在其住处喷红漆（“欠债还钱”等字样）、贴大字报（内容为客户借款时手持借款合同的照片，下面附“老赖，欠钱不还”字样）等滋扰行为，并强行将部分借款人带至该公司或者宾馆看管，不让其离开（离开只能去借款还债，但必有该公司人员跟随），看管时对借款人进行语言恐吓和殴打，迫使借款人还款。被告人姚森林等人分工明确，主要成员较为固定，为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多次为非作恶，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造成较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姚森林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一、被告人姚森林等人恶势力犯罪集团诈骗犯罪事实（一）2017年6月30日，被害人胡某1在任超（另案处理）的介绍下到恒融公司借款“零用贷”20000元，被迫签下30000元借条，分10期还款，每10天为一期，每期还款3000元，实际到手16000元，被害人胡某1共计还款30000元。还款结束半个月后，被害人胡某1又到恒融公司借20000元“零用贷”，被迫签下40000元借条，实际到手18000元，每期还款1980元，还款6、7期后，被害人胡某1第3次到恒融公司借30000元“空放贷”，到手30000元，打60000元借条，每7天为还款一期，每期还款1400元，被害人胡某1还款1、2期以后，出现逾期。后由被告人章强制作大字报，再由被告人姚森林、耿小宁、石雄（另案处理）等人在胡某1家粘贴。被害人胡某1被诈骗金额为14000元。（二）2017年7月1日，被害人张某1经被告人张加加介绍，到恒融公司借款“零用贷”4000元，实际到手金额3200元，分三期还款，每期10天，每期还款额1550元，张某1共支付本息4650元；2017年7月4日，被害人张某1再次经被告人张加加介绍，到恒融公司借款“零用贷”10000元，实际到手金额8000元，分三期还款，每期10天，每期还款额3850元，张某1共支付本息11550元。被告人姚森林为逼迫被害人张某1借款，诱使其以“房抵贷”等方式借款。后张某1多次向姚森林贷款，至2018年10月份，被害人张某1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的方式从恒融公司借款236980元，被迫签下数十张的双倍欠条，后被害人张某1通过支付宝、微信转账陆陆续续还款548880元。另查明，被告人姚森林还通过张加加、章强等向张某1进行转账，不能排除存在给付现金的方式向张某1贷款，并存在以新贷还旧贷事实，被告人张加加从张某1前四次贷款中获得过提成。（三）2017年9月30日，被害人姚某1到恒融公司借款“零用贷”5000元，到手3000元，被迫签下15000元的借条，每期还款670元。2017年11月4日，被害人姚某1再次到恒融公司借款“零用贷”5000元，到手3000元，被迫签下20000元的借条，每期还款500元，被害人姚某1被迫还款17700元。被害人姚某1被诈骗金额为11700元。（四）2017年10月，被害人王某经被告人张加加介绍，到恒融公司借款“零用贷”4100元，实际到手2400元，分10期还款，每7天为一期，每期本息410元，后被害人王某共支付本息4100元。被害人王某被诈骗金额为1700元。（五）2017年10月份的一天，被害人马某1经他人介绍，到恒融公司借款10000元，实际到手7500元，被迫签下30000元的借条，每期还款850元，由被告人章强上门外访，被害人马某1还款八期后出现逾期，便准备一次性将剩余本金还完，被告人姚森林要求被害人马某1再还12000元，后被害人马某1被迫还款11500元。被害人马某1被诈骗金额为10800元。（六）2017年11月份的一天，被害人邓某到恒融公司借款“空放贷”50000元，实际到手43500元，10天为一期，每期利息2500元，邓某支付四期利息后（其中有一期为2650元），一次性还款50000元。邓某被诈骗金额为16650元。（七）2017年11月，被害人李某经被告人徐庆和艾家洋的介绍在恒融公司借款“零用贷”5000元，实际到手2500元，每期还款550元，分12期还完，被迫写下15000元借条，被害人李某还款8期4450元（有一期逾期多付50元逾期费）后，一次性还款2000元。被害人李某被诈骗金额为3950元。（八）2017年11月份的一天，被害人俞某经被告人徐庆的介绍，到恒融公司借款“零用贷”10000元，被迫签下30000元的借条，实际到手7100元，还款周期为10期，每7天为一期，每期还款1350元，被害人俞某共计还款18350元。被害人俞某被诈骗金额为11250元。（九）2017年12月份的一天，被害人杨某1在恒融公司借款15000元，实际到手10500元，被迫签下30000元借条，分10期还款，7天为一期，每期本金利息为1920元，由被告人章强、王群上门外访，后被害人杨某1共还款19180元。被害人杨某1被诈骗金额为8680元。（十）2018年1月5日，被害人艾某1到恒融公司借款“空放贷”5000元，被迫签下15000元的借条，实际到手4580元，每7天为一期，每期还款420元，被告人章强上门外访。被害人艾某1于2018年1月9日、2019年1月12日，分别向被告人姚森林支付利息420元、540元，并于2018年1月28日向被告人姚森林归还5000元本金，被告人姚森林以逾期一天为由，又向被害人艾某1索要了60元。被害人艾某1被诈骗金额为1440元。（十一）2018年3月，被害人蒋某到恒融公司借款“房抵贷”40000元，被迫写下80000元的借条和房屋买卖合同，实际到手36000元，还款方式为先息后本，每7天为一起，每期利息800元，被害人蒋某支付四期利息后将本金40000元还清。被害人蒋某被诈骗金额为7200元。（十二）2018年3月份的一天，被害人艾某2经被告人艾家洋的介绍到恒融公司借款“零用贷”5000元，被迫写下15000元的借条，实际到手3500元，还款周期为10期，每期7天，每期还款628元，由章强、艾家洋上门外访，后被害人艾某2还款400元。（十三）2018年4月1日，被害人艾某3到恒融公司借款“房抵贷”30000元，由章强上门外访后，被迫签下60000元的借条和房屋买卖合同，实际到手25500元，还款周期为3个月，每7天为一期，每期还利息600元，被害人艾某3共计支付7200元利息和30000元本金。后于2018年6月份，被害人艾某3再次到恒融公司借款“房抵贷”40000元，被迫签下80000元的借条和房屋买卖合同，实际到手34500元，还款周期为3个月，每7天为一期，每期还利息800元，被害人艾某3共计支付利息31900元。被害人艾某3被诈骗金额为11700元。（十四）2018年4月份的一天，被害人陈某在恒融公司借款“房抵贷”30000元，被迫签下60000元的借条和房屋买卖合同，实际到手25000元，还款周期为3个月，每7天为一期，每期还利息750元，后因被害人陈某无法归还本金，又再次续贷，直至2019年1月，被害人陈某将30000元本金归还，被害人陈某共计支付利息31250元。被害人陈某被诈骗金额为36250元。（十五）2018年4月份的一天，被害人毛某通过艾某2找到被告人艾家洋，在恒融公司借款5000元，实际到手3750元，被迫签下15000元借条，实际还款3360元。二、被告人姚森林等人恶势力犯罪集团敲诈勒索犯罪事实（一）2017年6月17日，被害人孙某1经被告人张加加介绍，到恒融公司借款“零用贷”10000元，实际到手7500元，分20期还，10天为一期，每期还款1000元，被迫签下20000元的借条。还款一期后出现逾期，为逼迫被害人孙某1还款，被告人姚森林、朱成龙、张加加、章强等人于2017年7月的某日凌晨，强行将被害人孙某1带至恒融公司，并声称不还钱不得离开。直到第二日下午15时许，被害人孙某1妻子承诺还款，才得以恢复人身自由，被害人孙某1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长达15个小时。第三日上午被告人姚森林、朱成龙、张加加和章强四人到被害人孙某1家拿钱未果，下午四被告人又到被害人孙某1家（安徽省繁昌县孙村镇赤沙居委会肖湾组24号），在门上用随身携带的红色油漆喷了“欠债还钱”四个大字，后被害人孙某1家人被迫还款12000元，被告人姚森林得款后，又退还500元作为被害人清除油漆的费用。被害人孙某1被敲诈勒索金额为5000元。（二）2017年6月22日，被害人汤某1欲到恒融公司借款10000元，因征信不好，只借到1000元，并将身份证作为抵押。后被告人姚森林发现被害人汤某1还在其他小贷公司借款且没有归还，于是就诱骗被害人汤某1到恒融公司，为逼迫被害人汤某1还款，在该公司内被告人姚森林、章强、张加加等人对被害人汤某1实施殴打，被害人汤某1被迫写下了5000元的借条。后为迫使被害人还款，被告人姚森林、章强、张加加、朱成龙等人到被害人汤某1的家中（繁昌县繁阳镇马坝街道繁新路197号），以滋扰方式向其家人索债，后被害人汤某1家属被迫还款2500元。被害人汤某1被敲诈勒索金额为1500元。（三）2017年7月份，被害人张某2经被告人姚磊的介绍，在未出具借条的情况下，在恒融公司先后借款15000元。后于2017年7月19日，被害人张某2又到恒融公司借款“零用贷”10000元，扣除上门费、服务费等，实际到手7000元，分20期还，每周为一期，每期还款850元，被迫签下20000元的借条。张某2还款2期后，因为没有经济能力及时还利息又害怕逾期产生高额违约金，于2017年8月6日到恒融公司借了两笔“零用贷”，一笔借款金额为10000元，扣除上门费、服务费、第一次借款的第三期本息850元，实际到手6150元，分24期还，每周为一期，每期还款770元，被迫签的30000元的借条；一笔借款金额为7000元，实际到手5000元，分20期还款，每期还款600元。后为了还清借款，张某2又数次到恒融公司借“零用贷”用以借新还旧，累积借款金额约50000元。同年9月份底，为逼迫被害人张某2还款，被告人姚森林将被害人张某2通知至恒融公司，在该公司内被告人姚森林、马聪、孔繁静、张加加等人对被害人张某2殴打、电击、辱骂、恐吓，并声称不还钱不得离开，被害人张某2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达2个小时后，被迫签下180000元的借条，马聪趁机虚增债务，逼迫张某2将欠自己1100元的债务写下3000元的欠条。2017年9月底的一天晚上，为逼迫张某2还款，被告人姚森林、章强、马聪、耿小宁、朱成龙、张加加、石雄等人来到被害人张某2家楼下，辱骂、恐吓被害人及其家属，并在楼下蹲守一夜，第二天张某2母亲被迫还给姚森林68000元，马聪3000元。被害人张某2被敲诈勒索金额为23550元（包括被告人马聪个人金额1900元）。案发后，被告人姚森林亲属代为退赔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被害人亲属出具书面谅解意见。（四）2017年10月份的一天，被害人徐某1在被告人张加加的介绍下到恒融公司借款“零用贷”10000元，实际到手7000元，分15期还款，1周为一期，每期还款1090元，其中本金670元，利息420元，被迫签下20000元的欠条并让被害人吴某1作担保。被害人徐某1在恒融公司借款后因资金困难未能及时某，2017年11月底的一天凌晨4时，为逼迫被害人徐某1还款，被告人姚森林等人胁迫吴某1以及其家属与被告人马聪一起找到徐某1，强行将徐某1带至恒融公司、繁昌县繁阳镇安定东路边的天之缘宾馆一房间内，被告人姚森林、章强、姚磊、马聪、张加加、艾家洋、耿小宁等人殴打被害人徐某1，向其索债，至次日上午10时许，被害人徐某1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达6个小时，后被害人徐某1的父亲归还了12000元。被害人徐某1被敲诈勒索金额为5000元。（五）2017年10月，被害人杨某2（未成年人）、潘某在被告人马聪的介绍下合伙到恒融公司借款“零用贷”10000元，实际到手7000元，二人被迫共同签下30000元的欠条。几天后的一天下午4时许，被害人杨某2、潘某被被告人姚森林、马聪、章强通知到恒融公司，为逼迫被害人杨某2、潘某还款，被告人姚森林、章强、姚磊、马聪、张加加、艾家洋、耿小宁对被害人杨某2、潘某实施殴打，并声称不还钱不得离开。直到当天晚上18时许，被害人杨某2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达2个小时，后被迫承诺还款，才得以恢复人身自由。被害人潘某则被带至繁昌县繁阳镇安定东路边的天之缘宾馆内，由姚磊等人看管长达10小时。后被害人杨某2被迫还款4000元、被害人潘某家属被迫到该公司还款4500元。被害人杨某2、潘某被敲诈勒索金额为1500元。（六）2017年11月份的一天，被害人万某1到恒融公司借款“零用贷”10000元，被迫签下30000元的借条，实际到手8000元，每期还款1300元，还款二期后出现逾期。2018年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马聪在繁昌县江夏明珠广场遇到被害人万某1后，立即联系被告人姚森林、耿小宁等人，为逼迫被害人万某1还款，被告人姚森林、马聪、耿小宁、章强、孔繁静等人对被害人万某1实施殴打。后被害人万某1家人赶到江夏明珠广场被迫还款8000元给姚森林。被害人万某1被敲诈勒索金额为2600元。（七）2017年11月份的一天，被害人卢某经被告人徐庆介绍，到恒融公司借款5000元，实际到手3000元，被迫签下15000元借条，每期还款350元，还款一期后因资金困难未能及时某，为逼迫被害人卢某还款，被告人徐庆伙同他人在繁昌县繁阳镇金峨农贸市场殴打被害人卢某。经被告人徐庆通知，被告人姚森林、耿小宁见到被害人卢某，并用言语威逼卢某。后被害人卢某向被告人徐庆支付6000元。被害人卢某被敲诈勒索金额为3350元。（八）2017年12月份的一天，被害人杨某3经被告人章强介绍，到恒融公司借款“空放贷”15000元，每期利息为1000元，被迫签下30000元的借条，实际到手14500元。在支付9000元利息后出现逾期，被告人章强、艾家洋、姚磊便采用滋扰方式向被害人杨某3催收，2018年4月被害人杨某3被迫向被告人姚森林支付本金15000元。被害人杨某3被敲诈勒索金额为9500元。（九）2018年1月份的一天，被害人江某1在被告人张加加的介绍下到恒融公司借款“零用贷”10000元，被迫签下30000元的借条，实际到手8000元，分10期还款，每10天为一期，每期还1300元。被害人江某1还款一期后因资金困难未能及时某。为逼迫被害人江某1还款，后在某天上午9时许，被告人姚森林、章强、耿小宁、艾家洋、张加加、姚磊、马聪等人强行将被害人江某1带至恒融公司，在该公司内被告人姚森林、艾家洋、章强等人对被害人江某1的实施殴打，并声称不还钱不得离开。直到当天晚上22时许，被害人江某1在恒融公司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长达13个小时后，在被害人江某1的父亲江某2被迫承诺还款15000元的情况下，才得以恢复人身自由。后被害人江某1家属被迫还款15000元。被害人江某1被敲诈勒索金额为8300元。（十）2018年4、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徐庆诱骗被害人孙某2签了一张8000元的虚假借条，并承诺借条仅为做账凭证，不会向孙某2索债。1、2个月后，为向被害人孙某2索债，被告人姚森林、耿小宁、徐庆、任超（另案处理）将被害人孙某2带至恒融公司，在该公司被害人孙某2被被告人姚森林、耿小宁、徐庆、任超、鲍刚等人非法限制人身自由达2个小时，并辱骂、恐吓被害人孙某2。后孙某2被迫支付利息2000元。被害人孙某2被敲诈勒索金额为2000元。三、被告人姚森林等人恶势力犯罪集团寻衅滋事犯罪事实2017年上半年，为逼迫被害人胡某1还款，被告人姚森林在联系不上胡某1时，由姚森林安排或者由自己和被告人章强、耿小宁等人多次到胡某1老婆刘某经营的小店内辱骂、恐吓，还在小店附近粘贴胡某1手持借条和现金的照片，造成无法正常经营，严重影响了被害人胡某1的家庭生活及小店的经营秩序。四、被告人艾家洋开设赌场犯罪事实2018年3月底至2018年4月10日，被告人艾家洋伙同盛某（已判决）组织参赌人员张某4、胡某2、汤某3、张某3、朱某等人，先后在繁昌县繁阳镇华阳小区35栋601室、繁昌县繁阳镇缸窑村徐印宏家，以“推牌九”的方式进行赌博2次，期间共抽头渔利5000余元。被告人姚森林、鲍刚、徐庆于2019年3月11日抓获归案，被告人朱成龙、马聪、艾家洋分别于2019年3月19日、2019年3月26日、2019年3月29日抓获归案，被告人孔繁静、俞庆、谷开宣、姚磊、耿小宁分别于2019年3月15日、2019年3月20日、2019年4月24日、2019年5月14日、2019年6月6日主动投案，被告人王群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于2019年3月20日主动投案，被告人章强、罗玉强分别于2019年3月20日、2019年6月24日主动投案，被告人张加加于2019年3月28日被抓获归案，同日被羁押于桂林市临桂区看守所，同年4月3日提押出临桂县看守所。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耿小宁的亲属代为退赃退赔1万元，被告人俞庆的亲属代为退赃退赔1的亲属代为退赃退赔1.8万元，被告人章强退缴违法所得1万元，被告人鲍刚退缴违法所得1万元，被告人王群退缴违法所得1万元。部分被害人对被告人姚森林、章强、徐庆等人表示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身份信息及前科情况、归案经过、抓获经过、逮捕证、调取证据通知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收缴、追缴物品清单、发还清单、搜查证、搜查笔录、查封冻结文书、客户信息及借贷情况、还款计划表及客户资料、公司收入及支出报表、恒融商务聊天截图、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转账记录、支付宝及微信交易转账记录、微信聊天截图、姚森林及章强的建行流水、艾某3工商银行卡的交易流水、收条、借条及借款协议、银行转账短信截图、银行凭证、伤情照片、谅解书、罚没款收据非税收入收据、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胡某1、张某1、姚某1、王某、马某1、邓某、李某、俞某、杨某1、艾某1、蒋某、艾某2、艾某3、陈某、毛某、汤某1、张某2、吴某1、徐某1、杨某2、潘某、万某1、卢某、杨某3、江某1、孙某2的陈述，证人刘某、姚某2、马某2、汤某2、马某3、叶某1、陶某、徐某2、万某2、吴某2、江某2、孙某3、盛某、方某、徐某3、胡某2、汤某3、张某3、朱某、高某、张某4、叶某2、鲁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电子数据证据勘验笔录，现场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等在卷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针对各原审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判评析意见如下：一、犯罪集团事实的认定问题（一）被告人姚森林等人共同犯罪是否具有犯罪集团特征的问题。被告人姚森林以设立恒融公司的形式，以“套路贷”的方式实施诈骗犯罪活动，邀集被告人章强、张加加、朱成龙等人参加，为扩大经营，后又邀集被告人耿小宁、石雄（另案处理）、俞庆、谷开宣、罗玉强等人入股，招揽被告人徐庆、马聪、艾家洋、孔繁静等人参与套路贷介绍放贷业务、外访及使用暴力或者威胁手段强行索债，形成了以被告人姚森林为首要分子的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具有犯罪集团特征。（二）各被告人参加犯罪集团的时间问题结合在案证据，认定被告人姚森林于2017年5月从事“套路贷”放贷业务，邀集被告人章强、张加加、朱成龙参加，2017年6月设立芜湖市恒融电子商务有限公司，2017年10月被告人耿小宁入股并参与公司管理，同时介绍被告人马聪参加，2017年8月被告人王群到公司上班，2018年2月离开公司，2017年9月份左右，被告人艾家洋和孔繁静先后进入公司了，2017年底离开公司，2017年10月底，被告人徐庆参加，被告人鲍刚是2018年2月过春节后参加，2018年3月份，被告人俞庆、谷开宣、罗玉强向公司出资，成为股东，2018年8月份，罗玉强要求退股。（三）被告人姚磊是否属于犯罪集团成员的认定问题经查，被告人姚磊系姚森林的弟弟，姚森林以恒融公司名义放贷期间，姚磊在自己的微信朋友圈等帮姚森林宣传放贷业务，并介绍业务，参与部分强行索债等违法犯罪活动，姚磊当庭辩解他不是公司职员，但姚森林等犯罪集团是以恒融公司的组织形式进行“套路贷”相关违法犯罪活动的，姚磊是否属于公司职员不影响其是犯罪集团成员的认定。（四）被告人俞庆、谷开宣、罗玉强在犯罪集团中具体实施的行为认定问题经查，被告人姚森林成立恒融公司从事套路贷放贷业务，为增加用于套路贷的资本，邀集被告人俞庆、谷开宣、罗玉强等人出资，并约定了出资比例，同时约定每月15日左右，股东到公司对账，现有证据能够证实俞庆出资10万元，占股25%，谷开宣、罗玉强各出资5万元，共同占股25%，三被告人均到恒融公司参加过股东之间的对账活动，无证据证明三被告人对恒融公司的经营活动进行过组织、指挥、策划等行为，亦无证据证明三被告人具体参与了套路贷介绍放贷业务、外访及使用暴力或者威胁手段强行索债等违法犯罪活动。二、诈骗犯罪事实的认定问题（一）起诉书指控诈骗犯罪事实中没有被害人陈述，案件事实的认定问题。起诉书指控的第1、2、6、8、10起,31-55起诈骗犯罪事实，均无被害人陈述材料，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主要有部分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姚森林等人以恒融公司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对贷款人放贷和还款等登记的客户资料、客户还款计划表等书证，上述证据均来源于被告人姚森林等单方，客户资料及还款计划表记载的客户信息无其他证据佐证，贷、还款的事实无银行转账、微信或者支付宝转账等交易记录凭证佐证，其真实性存疑，且亦无相关被害人到案指证，证明指控事实的证据链不完整，达不到证据确实、充分的标准，故对上述指控事实不宜认定。（二）起诉书指控第7起诈骗张某1一节事实诈骗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该节犯罪事实认定诈骗数额，是依据被告人姚森林和被害人张某1之间的微信转账及支付宝转账记录交易数额的差额，但被告人姚森林以及被告人章强、张加加的供述均提及姚森林向张某1放贷除了姚森林通过自己的微信和支付宝向张某1转账外，还有现金给付及通过章强、张加加等向张某1给付借款，辩护人当庭亦出示了被告人章强及张加加向张某1给付资金的转账凭证等相关证据，故不能排除被告人姚森林向张某1贷款存在其他给付方式，仅以被告人姚森林与被害人张某1之间的相关转账交易数额认定涉案诈骗数额，证据是不充分的，在不能排除姚森林放贷给张某1金额大于起诉书认定的贷款数额的情况下，可以考虑按照贷款数额扣除服务费、提成、外访费等相关费用实际到手金额，付款期数，每期还款数额，还清数额来计算差额比例，以在案有明确的贷款及还款数额的借款事实计算出的比例为35%左右，以张某1实际还款金额乘以差额比例计算被告人姚森林从张某1处实际诈骗的金额为宜，即548880*35%=19万余元，故宜认定该起诈骗数额为19万余元。另，被告人张加加介绍被告人张某1贷款，前四次均获得提成，后张某1多次自行找姚森林贷款，张加加未获提成，故认定张加加的对张某1的诈骗数额以前四次诈骗的数额为宜，即第1次1450元、第2次3550元、第3次3550元、第4次7500元，共计16050元。三、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森林等人敲诈勒索孙某1一节犯罪事实的认定问题。该节事实，虽无被害人到案指证，在案证据除了相关被告人的供述一致外，另有被害人亲属的证言予以印证，且有借条、收条及客户资料等相关书证佐证，供证吻合，足以证实指控事实，其中，该节犯罪事实中退还孙某1亲属500元用于清除油漆费用应从涉案数额中扣除。四、认定各被告人涉案诈骗、敲诈勒索金额问题被告人姚森林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对集团所犯全部罪行负责，其中采取暴力、威胁、恐吓、非法拘禁等方式强行索债的涉案起数为起诉书指控的第3、4、9、12、13、16、17、22、24、30起，金额共计56400元，公诉机关变更指控为敲诈勒索罪，应认定为敲诈勒索金额，其他涉案金额共计33万余元，认定为被告人姚森林诈骗金额，被告人耿小宁于2017年10月参加犯罪集团至案发，其参与的犯罪事实有起诉书指控的第9、12、13、16、17、24起，均属于强行索债，累计金额为41600元，认定为敲诈勒索金额，其系主犯，对2017年11月后诈骗犯罪事实应承担罪责，涉案诈骗数额为96000余元，被告人俞庆、谷开宣、罗玉强作为恒融公司的股东，应当按照其向公司出资后，其所出资金用于“套路贷”诈骗犯罪活动的期间内认定其涉案金额，涉案起诉书指控第27、28、29起，累计金额41750元，起诉书指控第25、26起发生在2018年3月份，三被告人入股时间亦在2018年3月份，孰前孰后难以厘清，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不宜认定，起诉书指控第7起诈骗张某1一节，张某1多次在恒融公司贷款，难以厘清发生在2018年4月以后具体次数及数额，无法认定涉案数额，被告人章强、王群、鲍刚作为恒融公司的会计、文员、业务培训人员，在诈骗共同犯罪中属于帮助犯，难以确定其诈骗犯罪数额，认定其诈骗犯罪事实及情节可依据其在公司从事的事务、时间长短及行为对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活动的辅助作用的大小等因素综合考量，被告人章强、鲍刚参与强行索债的应认定为敲诈勒索数额，即被告人章强为51000余元、被告人鲍刚为2000元，被告人张加加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3、4、7、9、12、13、24起，累计金额为59000元，认定敲诈勒索数额42000元，认定诈骗数额为16000元，被告人姚磊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9、12、13、22、24起，累计金额为36450元，认定为敲诈勒索数额，被告人朱成龙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3、4、9起，累计金额为28150元，认定为敲诈勒索金额，被告人马聪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9、12、13、16、24起，其中第9起，马聪个人敲诈1900元，累计金额为39050元，认定为敲诈勒索金额，被告人艾家洋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12、13、19、22、24、26起，累计金额为28250元，认定敲诈勒索金额为24300元，被告人孔繁静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9、16起，累计金额为24250元，认定为敲诈勒索金额，被告人徐庆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17、19、20、30起，累计金额为19550元，认定为诈骗金额15200元、认定敲诈勒索金额为4350元。被告人耿小宁、张加加、马聪敲诈勒索犯罪数额在4万元以上不满5万元，以恶势力名义敲诈勒索，应当认定为有其他严重情节，被告人鲍刚以恶势力名义敲诈勒索犯罪数额为2000元，超过敲诈勒索罪追诉标准的50%，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五、起诉书指控寻衅滋事犯罪事实的认定问题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森林、耿小宁、章强多次到被害人胡某1亲属经营的小店进行辱骂、恐吓等滋扰行为，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章强实施三次以上寻衅滋事行为，被告人章强作为从犯，其行为未到达寻衅滋事罪的追诉标准，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共实施了三次以上寻衅滋事行为，被告人姚森林作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耿小宁作为犯罪集团的主犯且参与了寻衅滋事犯罪活动，应当承担罪责。六、法律适用问题（一）被告人姚森林犯罪集团是否属于恶势力的问题被告人姚森林以成立恒融电子商务公司的形式，主营空放贷、零用贷,主要以空放贷为主，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姚森林作为首要分子，其他成员较为固定，分工明确，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多次实施诈骗、敲诈勒索、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长达年余之久，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二）各被告人在犯罪集团中的地位和作用的问题被告人姚森林纠集被告人章强、张加加、朱成龙以“套路贷”形式实施犯罪活动，后又以成立恒融公司的形式，扩大“套路贷”经营规模，并先后邀集被告人耿小宁、俞庆、谷开宣、罗玉强等人向公司出资，作为公司股东，并招揽被告人徐庆、马聪、艾家洋等人参与“套路贷”放贷和催收，其中，被告人姚森林组织领导该犯罪集团，是首要分子，被告人耿小宁作为公司股东并实际参与放贷、催收等具体违法犯罪活动，是主犯，被告人俞庆、谷开宣、罗玉强明知被告人姚森林设立的恒融公司从事“套路贷”活动，为获取非法利益，应姚森林邀集为该犯罪集团提供资金，其构成姚森林等人犯罪集团实施诈骗犯罪的共犯，不宜认定为犯罪集团的主犯，其他被告人在实施诈骗犯罪活动中服从于被告人姚森林，在诈骗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均属于从犯地位。被告人张加加、章强、姚磊、朱成龙、马聪、艾家洋多次参与实施敲诈勒索犯罪活动，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不宜认定为从犯。（三）被告人姚森林等人以恒融公司的名义实施的犯罪行为是否属于单位犯罪的认定问题。被告人姚森林设立恒融公司，其目的是为了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其设立的恒融公司仅作为以姚森林为首要分子的犯罪集团的组织形式，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四）被告人姚森林等人的行为构成以套路贷方式实施的诈骗罪还是非法经营罪的认定问题。经查，被告人姚森林设立恒融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虚增债务、签订虚假借款合同，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手段，使用暴力、威胁手段强行索债，其行为符合以“套路贷”方式实施诈骗等犯罪特征，不属于以民间高利贷形式进行非法放贷，不具备非法经营罪的构成要件。（五）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诈骗罪部分犯罪事实及非法拘禁犯罪事实变更法律适用，指控相关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变更法律适用涉及的指控事实，涉案的被告人以非法占有被害人因被“套路贷”产生的债务为目的，采取殴打、辱骂、恐吓、非法拘禁等暴力或者软暴力的方法，使被害人或者被害人亲属产生心理恐慌或者形成心理强制，迫使其交出财物，符合敲诈勒索罪犯罪构成，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变更指控罪名成立，本院应予以支持。被告人和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变更指控部分犯罪事实的法律适用持有异议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六）各被告人是否构成自首、坦白或者立功表现的认定问题。关于被告人艾家洋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公安机关因本案对被告人艾家洋采取强制措施前，在繁昌县看守所对艾家洋询问时，艾家洋交代了其参与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按自首论；关于被告人章强是否构成立功问题，经查，繁昌县公安局在侦办被告人姚森林等人恶势力犯罪案件中，被告人章强主动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其保管的姚森林涉嫌套路贷犯罪的涉案部分重要证据，对公安机关侦办案件起到了一定的积极作用，繁昌县公安局出具书面意见，建议认定其有立功表现，本院认为被告人章强提供其掌握的涉案重要证据，对本案侦破工作起到一定积极作用，但其行为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立功表现，量刑时可酌情从轻考虑，其他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结合各自的到案经过，可以分别认定构成自首、坦白情节。原判认为：被告人姚森林、耿小宁、俞庆、谷开宣、罗玉强、章强、张加加、徐庆、鲍刚、王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套路贷”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姚森林诈骗数额33万余元，被告人耿小宁诈骗数额96000余元，数额巨大，被告人俞庆、谷开宣、罗玉强诈骗数额41000余元、被告人张加加诈骗数额16000余元、被告人徐庆诈骗数额15200余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姚森林、耿小宁、章强、张加加、姚磊、马聪、朱成龙、孔繁静、艾家洋、徐庆、鲍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姚森林敲诈勒索数额56400元、被告人章强敲诈勒索数额5100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耿小宁敲诈勒索数额41600元、被告人张加加敲诈勒索数额42000元、被告人马聪敲诈勒索数额40000元，具有其他严重情节，被告人姚磊敲诈勒索数额36000元、被告人朱成龙敲诈勒索数额28000元、被告人艾家洋敲诈勒索24000元、被告人孔繁静敲诈勒索数额24000元、被告人徐庆敲诈勒索数额5000元、被告人鲍刚敲诈勒索数额2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姚森林、耿小宁多次采取滋扰等软暴力的手段威胁、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艾家洋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姚森林等十五名被告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姚森林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耿小宁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俞庆、谷开宣、罗玉强构成姚森林犯罪集团诈骗犯罪共犯，被告人章强、张加加、姚磊、朱成龙、马聪、艾家洋、孔繁静、徐庆、鲍刚、王群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孔繁静、徐庆、鲍刚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姚森林、张加加、马聪、朱成龙、徐庆、鲍刚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耿小宁、俞庆、谷开宣、罗玉强、章强、姚磊、艾家洋、孔繁静、王群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姚森林亲属代为部分退赔并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被告人耿小宁、章强、俞庆、谷开宣、罗玉强、鲍刚、王群部分退赃退赔，部分被害人对被告人章强、徐庆表示谅解，酌情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章强对案件侦破起到一定积极作用，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艾家洋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姚森林、耿小宁、章强、张加加、马聪、姚磊、朱成龙、艾家洋多次实施诈骗或者敲诈勒索行为，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马聪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被告人姚森林、耿小宁、章强、张加加、马聪、艾家洋、徐庆、鲍刚犯数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姚森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对被告人耿小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对被告人俞庆、谷开宣、罗玉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章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张加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姚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朱成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马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对被告人艾家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孔繁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徐庆、鲍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对被告人王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以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五）项、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姚森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二、被告人耿小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被告人俞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谷开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罗玉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章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七、被告人张加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八、被告人姚磊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九、被告人朱成龙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撤销本院（2016）皖0222刑初76号刑事判决主文关于判处被告人马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的缓刑执行部分，被告人马聪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一、被告人艾家洋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十二、被告人孔繁静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三、被告人徐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四、被告人鲍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十五、被告人王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六、追缴被告人耿小宁、俞庆、谷开宣、罗玉强、鲍刚、王群已退缴的违法所得，退赔相关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姚森林等十五名被告人继续退赔被害人的损失，继续追缴被告人违法所得，先行退赔被害人，剩余部分上缴国库（见附表）；十七、被告方交付给胡某1的本金余额31000元予以没收。被告方交付给艾某3的本金余额2600元予以没收。被告方交付给艾某2的本金余额3100元予以没收。被告方交付给毛某的本金余额390元予以没收。十八、没收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用于作案的手机、电脑等作案工具，上缴国库，查封的被告人姚森林房产一套、被告人俞庆的轿车一辆在移送财产刑执行及责令退赔被害人损失时，依法处理。姚森林上诉提出：1、本案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姚森林也不应当认定为首要分子；2、姚森林虽然要求借款人出具“倍条”，但未要求借款人按照倍条还款，在借款时已向借款人就金额、时间、利息、违约责任做了详细说明，不是“套路贷”，不是诈骗，应当是非法经营；3、相关案件已经报警，虽然在催要过程中有极个别不文明行为，但不是敲诈勒索罪，且与诈骗或者非法经营系牵连行为，不应当再单独定罪；4、对多次诈骗的只能认定首次金额；5、对于未主动报案且主动履行还款义务的应认定为民间借贷，不应认定为诈骗；6、对张某1、卢某、李某的诈骗金额有异议；7、孙某2系债务加入，不应当认定为犯罪；8、认定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9、量刑畸重；10、变更起诉程序违法；11、本案查封房屋系姚森林案件前的合法财产，不是违法所得，应当发还。请求二审发回重审或者改判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为非法经营罪、寻衅滋事罪，查封的姚森林房产一套发还姚森林及其家属。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不具备恶势力犯罪特征，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2、本案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论处，不应当以诈骗罪定罪处罚；3、姚森林滋扰生事的行为不足以认定为寻衅滋事罪；4、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犯罪的具体金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5、一审量刑畸重；6、姚森林具有坦白、从犯、认罪悔罪、部分退赃退赔、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等从宽处罚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从宽处理。耿小宁上诉提出：1、自己没有参与管理或指挥，不是主犯，应是从犯；2、诈骗罪和敲诈勒索罪是同样的案情，只是解决债务的方式不同，不应分为两个罪名；3、对敲诈勒索的情节和金额有异议，对其中第13、17、24起有异议，每一起敲诈勒索都有报警或到当地派出所调解，不应认定为敲诈勒索罪，该罪判刑过重；4、寻衅滋事只去过1次，没有达到3次以上的追诉标准。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章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一审法院认定被害人张某1被诈骗19余万元系认定错误，不应按照比例计算，缺乏法律依据，不认同一审法院以章强在诈骗共同犯罪中属于帮助犯、难以确定诈骗犯罪数额而对其综合考量，认为必须确定诈骗金额才能定罪量刑；2、公诉机关将部分诈骗犯罪及非法拘禁犯罪变更为敲诈勒索犯罪，缺乏法律依据，上诉人不构成敲诈勒索；3、章强不是股东，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从轻处罚。马聪上诉提出：1、其在敲诈勒索中应属从犯，不应定性为主犯；2、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艾家洋上诉提出：1、对开设赌场罪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认为量刑过重，同案犯盛某参与5次、获利19800余元被法院判处1年有期徒刑，自己参与2次开设赌场、获利两三千元，也判处1年有期徒刑系过重；2、起诉书指控的第22起对杨某3的敲诈勒索，其只是受姚森林和姚磊安排开车跟随杨某3到其工作的厂门口1次，不是对杨某3的敲诈勒索，且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敲诈勒索部分犯罪事实和认定金额有异议。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姚森林、耿小宁、章强犯非法拘禁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上诉人马聪犯非法拘禁罪、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上诉人艾家洋犯非法拘禁罪、诈骗罪、开设赌场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俞庆、谷开宣、罗玉强、王群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徐庆、朱成龙、孔繁静、鲍刚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张加加、姚磊犯非法拘禁罪、诈骗罪、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上述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分析如下：（一）公诉机关依据犯罪事实和情节变更起诉，一审法院在检察院变更起诉后组织了第二次开庭，程序合法，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上诉人姚森林及章强提出的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的定性、本案“套路贷”的模式以及与民间借贷、非法经营的区别，一审法院已经在判决中进行了详细阐述，阐述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且多倍借条仅仅是“套路贷”中的一环，要求被害人出具此类借条的目的不能成为抗辩不存在非法占有的故意的理由，而能否构成诈骗犯罪应从行为人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行为人采取的客观行为、是否侵害了他人合法财产等方面进行综合评判，被害人如果陷于错误认识而未报案甚至主动归还部分款项不能构成对诈骗罪的否定性评价，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公诉机关变更起诉时已将诈骗犯罪与敲诈勒索犯罪区分开，没有对同一起犯罪事实指控两个罪名，一审法院判决也对个罪进行了严格区分，不存在所谓“牵连”情形，对上诉人姚森林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认可；区分诈骗罪与敲诈勒索罪系法院依据各罪不同的犯罪构成进行认定，系司法认定，与普通人的认知不能混同，且敲诈勒索罪是否成立与是否到派出所调解无关，上诉人耿小宁的相关辩解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四）关于犯罪金额的争议，诈骗犯罪中有的被害人多次借款，一审法院在基本查清多次借款的借出、归还数额的基础上认定犯罪金额，其中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贷款及还款数额的相关事实及证据计算出35%的比例，认定姚森林等人从张某1处诈骗数额为19余万元，较为客观严谨、符合实际情况，并尽到了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并非姚森林辩护人提出的“主观归罪”，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同时，一审判决综合考量各因素对章强判处刑罚符合客观事实且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虽然上诉人姚森林对张某1、卢某、李某的诈骗金额提出异议，但未提出具体主张及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姚森林辩护人对诈骗艾某3，敲诈勒索孙某1、汤某1、卢某、杨某3、孙某2的金额均提出异议，认为仅有被害人陈述缺乏其他证据，但上述几起犯罪的数额不仅有被害人陈述，还有被告人姚森林、章强、张加加、朱成龙、马聪、孔繁静、姚磊、徐庆等人的供述，证人马某2、汤某2、马某3、孙某3的证言，以及相关银行卡交易流水、微信和支付宝转账记录、借条、借款协议、还款计划表、客户资料、收条、转账截图等证据予以证实，辩护人提出的异议明显不符合事实，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未认定孙某2被诈骗，姚森林的相关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耿小宁虽然对敲诈勒索的情节、金额及其中第13、17、24起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一审判决认定寻衅滋事罪的证据包括原审被告人姚森林、章强、姚磊、耿小宁等人的供述、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足以证明姚森林等人多次对胡某1及其家人进行了辱骂、恐吓、粘贴“大字报”等行为，严重影响了胡某1家庭生活及正常经营，构成了寻衅滋事犯罪，本院支持一审判决相关认定，对各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不予认可。（六）一审判决量刑建立在充分查清犯罪事实的基础上，上诉人姚森林诈骗他人钱财共33万元，属数额巨大，根据《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审判决其八年有期徒刑于法不悖，《安徽省高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实施细则》系量刑规范化的参考性文件，并非法定要求，姚森林辩护人的该项辩护理由不能成立；姚森林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纠集他人通过“套路贷”等手段非法占有他人财产，并采取暴力、软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逼取“债务”，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且拒不认罪悔罪，对其严惩符合法律规定及群众期盼，一审量刑并无不当，对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姚森林判处了罚金，查封房产系执行罚金刑的必要督促手段，将在执行阶段由执行机关依法执行，本院二审阶段不予解封发还，对上诉人姚森林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予以驳回。（七）上诉人姚森林为实施“套路贷”而设立芜湖市恒融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上诉人耿小宁2017年10月成为该公司股东，与原审被告人石雄共同占股25%，关于耿小宁的管理行为，在多名同案被告人的供述中均有体现，例如姚森林供述：“车抵贷其实就是停放，主要是耿小宁在负责，有时候耿小宁会把借钱的客户介绍给其他人，我们从中拿点中介费”；原审被告人鲍刚供述：“房速贷业务……有时候耿小宁也会把关审核”；原审被告人姚磊供述：“实际老板是姚森林和耿小宁”等等，一审法院综合各类证据认定耿小宁为主犯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耿小宁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认可；虽然耿小宁辩称自己仅参与过1次对被害人胡某1的寻衅滋事，但姚森林恶势力犯罪集团对胡某1进行多次寻衅滋事，已经达到刑事追诉标准，耿小宁系该集团成员，且直接参与了对胡某1的寻衅滋事，应当受到刑事追诉，而不以其个人参与次数为准。故对上诉人耿小宁提出的上诉主张及理由，本院予以驳回。（八）上诉人章强虽然不是公司股东，但早在公司成立前就追随上诉人姚森林参与经营“套路贷”，“和姚森林的关系最好”（艾家洋供述），主要负责办公室工作，管理公司文件，打印借款合同等（艾家洋供述），也“上门催收和找业务”（姚森林供述、孔繁静供述），“在客户还款日的前一天打电话提醒客户还款并制作表格”，根据姚森林安排“和客户一起去银行把姚森林放给客户的款再取出来回公司交给姚森林”（鲍刚供述）……，可见章强为姚森林集团实施各类犯罪提供内勤支持并直接参与部分犯罪行为的实施，一审法院认定章强为诈骗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九）上诉人马聪多次直接参与对各被害人的暴力催收，一审法院因此未认定其为敲诈勒索的从犯符合犯罪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肯定，故对马聪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十）一审法院依据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及上诉人艾家洋开设赌场的犯罪情节判处其一年有期徒刑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不违反法律规定，对艾家洋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艾家洋辩称对被害人杨某3的敲诈勒索，其仅开车并跟随一次，但其行为是该起敲诈勒索犯罪的必要组成部分，且艾家洋对敲诈勒索杨某3的行为意图是明知的，不能以此为由逃脱法律制裁，故对其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艾家洋虽然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敲诈勒索部分犯罪事实和认定金额有异议，但未提出具体意见并提供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十一）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各从轻、减轻量刑情节一审法院已经予以考量，对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姚森林、耿小宁、章强及其他各原审被告人以“套路贷”非法骗取他人财物，构成诈骗罪，且数额巨大；上诉人姚森林、耿小宁、章强、马聪、艾家洋及其他各原审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索要他人财物，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中姚森林、章强敲诈勒索数额巨大，耿小宁、马聪、艾家洋敲诈勒索数额较大；上诉人姚森林、耿小宁及其他各原审被告人多次采用软暴力手段滋扰他人正常生产及生活，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艾家洋及他人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构成开设赌场罪。姚森林等人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多次违法犯罪，危害百姓，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应予严惩。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江 权审判员 郑舒虹审判员 陈莲莲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 悦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