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112刑初162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路桂芬，女，汉族，1958年6月10日生，高中文化，榆树市公棚镇供销社退休工人，户籍地吉林省榆树市公安局，住所地长春市宽城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10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4月15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4月10日被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20年6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住所地居住。 辩护人王小会，吉林鸿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双检一部刑诉（2020）1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路桂芬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关朝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路桂芬及其辩护人王小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9日，在张要超（已起诉）组织、策划、领导下建立传销组织，该组织以吉林省粒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粒白公司）为载体，以“一吃白”产品为道具商品进行传销活动。制定以发展下线人员数量为返利依据的经销模式，加入者通过向粒白公司缴纳人民币9000元购买100盒“一吃白”产品，从而获得公司总代会员资格，总代每发展一名会员后，除了获得10%的直推奖900元之外，还可以通过发展A、B两条线总计19人（先期14人）晋升为公司合伙人，成为合伙人之后，还获得参与公司当月销售额5%的加权平均分红的资格，当合伙人下线达到一定数量时，可以成立团队，该合伙人成为团队领导人，团队领导人不仅可以得到作为合伙人的分红，还可以获得下线之间业绩差的奖金提成。自2018年8月2日至2019年3月9日发展会员总数35222人，最大层级数为75层，收取会员费总额为248,733,837.00元。（以上事实在张要超等人的起诉书中已认证） 被告人路桂芬于2018年8月，通过购买“粒白公司”产品成为总代，之后为获得更大利益，积极发展下线，建立下线微信群并进行多次宣传。经鉴定：路桂芬在平台中的层级为11层，会员下线层级为65层，会员下线人数为3543人；路桂芬收款126300元，付款20000元，净额106300元。 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电子数据等。 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路桂芬在传销活动中，积极参与发展下线，层级较高，对传销活动的事实、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活动中，被告人路桂芬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路桂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希望从轻处罚。 路桂芬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路桂芬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路桂芬已满62周岁，文化程度不高；2、被告人路桂芬丈夫、母亲患有疾病，家庭条件困难；3、被告人路桂芬无前科劣迹，本次犯罪属初犯、偶犯；4、被告人路桂芬在侦查、审查、庭审阶段均认罪认罚，构成坦白，且系从犯。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9日，在张要超（已起诉）组织、策划、领导下建立传销组织，该组织以吉林省粒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粒白公司）为载体，以“一吃白”产品为道具商品进行传销活动。制定以发展下线人员数量为返利依据的经销模式，加入者通过向粒白公司缴纳人民币9000元购买100盒“一吃白”产品，从而获得公司总代会员资格，总代每发展一名会员后，除了获得10%的直推奖900元之外，还可以通过发展A、B两条线总计19人（先期14人）晋升为公司合伙人，成为合伙人之后，还获得参与公司当月销售额5%的加权平均分红的资格，当合伙人下线达到一定数量时，可以成立团队，该合伙人成为团队领导人，团队领导人不仅可以得到作为合伙人的分红，还可以获得下线之间业绩差的奖金提成。自2018年8月2日至2019年3月9日发展会员总数35222人，姓名去重后为22859人，最大层级数为75层，收款总额为248,733,837.00元。 2018年8月被告人路桂芬通过扫姜某二维码购买“粒白公司”产品成为总代，之后为获得更大利益，积极直接发展下线李某1、安某等人，加入“粒白66群”及“粒白生物第二军训练营大营”微信群，建立“粒白美丽健康财富来”微信群并担任群主。为发展人员、扩大团队，路桂芬在微信群内多次、大量发布粒白公司经营模式及奖励机制等微信宣传内容。经广东安络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及吉林昊灵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认定：路桂芬在平台中的层级为11层，会员下线层级为65层，会员下线人数为3543人；路桂芬收款126300元，付款20000元，净额106300元。案发后，被告人路桂芬被抓获到案。 庭审中，公诉机关针对指控提供如下证据： 1、书证 （1）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路桂芬的自然情况及无前科劣迹情况。 （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在2019年3月9日在长春市朝阳区香格里拉大酒店被公安机关查获到案。 （3）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路桂芬手机一部。 （4）路桂芬手机微信截图证明，路桂芬邀请下线加入由其组建的微信群，并在该微信群内发布大量“以发展下线、拉拢他人成为合伙人”等为内容的宣传言词。可以认定对该组织的发展壮大起关键作用。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其是扫的路桂芬的二维码，后购买产品成为总代，自己又冲18单（162000元）成为合伙人，自己又发展的蒋某、杜某等人。 （2）证人路某的证言证明，路某是2018年7月经路桂芬介绍在粒白公司购买了9000元产品后成为的总代，其在公司姜某的微信群里，这个群叫“姜妈妈学习群”，还在路桂芬的微信群里，群名好像叫什么财富群。“姜妈妈学习群”里有120人，群里经常发推销一吃白产品好处的视频，里面还有各种讲课的视频，介绍产品好处，讲师都是公司的，群里的人看完视频就交流，赞扬一吃白好处，然后就是相互鼓励，都说能再粒白公司挣钱。路桂芬的群里有四五十人，也是转发一些视频，都是公司讲师讲课视频。路某没有发展下线，都是路桂芬用其的手机操作的，其没有加入任何团队。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路桂芬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路桂芬于2018年9月经李某1介绍购买了9000元“一吃白”产品成为粒白公司总代，路桂芬当时想买一吃白产品，但手机不好使，就用路某的手机扫的李某1二维码，之后姜某也想买，路桂芬就用姜某的手机扫的路某的二维码，路桂芬手机好使后扫的姜某的二维码。路桂芬之后发展了安某、李某1、马某11人。路桂芬组建了“粒白美丽健康财富来（1）”群，路桂芬为群主，在群内宣传介绍产品，同时路桂芬加入了“粒白66群”和“粒白生物第二军训练营大营（136）”。路桂芬没有团队，负责人是姜某，讲课是去公司，公司有专门老师。路桂芬加入团队就是想调理身体，分享给别人可以得到10%提成，分享出一个代理可以得到5%的差额提成。路桂芬参加粒白公司于2019年2月份在长春市一个挺豪华的酒店的培训，是公司商学院组织的，就是讲一些产品的功能功效。路桂芬还去公司听课2、3次课，讲师是李某2。路桂芬一共买了11单，花99000元，是用银行卡给李某1转去的，其没挣钱也没赔钱。路某不认罪认罚。 4、鉴定意见 （1）广东安络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147号）证明，（在粒白生物代理平台中）路桂芬注册时间是2018年8月20日，推荐人是姜某，其下线层数为65层，直推会员11人，整体会员层级关系中所处层数为11层，下线会员数量按姓名去重为3543人，按手机号码去重为5941人。 （2）吉林昊灵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报告（010-2号）证明，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询问笔录、讯问笔录、财物电子账、银行流水、出纳员付款统计记录、微信会话记录、证人证言等资料，得出如下鉴定意见：路桂芬收款126300元，付款20000元，净额106300元。 5、电子数据勘验检查笔录证明，长春市双阳区公安分局网安大队分别对路桂芬的手机进行勘验检查，从路桂芬手机内检出微信数据134891条，腾讯QQ数据120条，支付宝数据16条，将上述数据存储在专用存储盘中。 以上鉴定报告可以证明被告人路桂芬处于“粒白公司”传销层第11层，会员下线层级为65层，会员下线人数为3543人，对于被告人路桂芬的违法所得，因两份报告仅是反映了银行卡的进出数额，无法确定每笔钱的具体内容，违法所得无法确认，但被告人路桂芬的销售层级及下线人数已经达到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中的“情节严重”。 6、视听资料（光盘3张，U盘1个）。 被告人路桂芬及其辩护人对公诉人提供的以上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人路桂芬向法庭提交收据10张，证明其向粒白公司购买货物投入9万元. 公诉人对被告人出示的收据无异议。 公诉人及被告人出示的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且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本院予以确认采信，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路桂芬在传销活动中，积极参与发展下线，层级较高，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被告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被告人路桂芬发展下线人数超120人，属于情节严重，但被告人路桂芬在传销活动中起次要、辅助作用，为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路桂芬在庭审中当庭自愿认罪悔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路桂芬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叁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本院。） 二、被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扣押的华为手机一台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扣押机关执行。 三、追缴被告人路桂芬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周 翠 人民陪审员  王静林 人民陪审员  马建新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曹雪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