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7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省银华棉麻产业集团股份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五一大道618号。法定代表人：刘中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红军，湖南坚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春林。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凯新迪纺织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南县中鱼口乡常西村。法定代表人：邹年生，执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光澄，湖南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粟田丰，湖南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辉。原审被告：湖南德昌纺织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县南洲镇南洲西路。法定代表人：王洋波，董事长。上诉人湖南省银华棉麻产业集团股份公司（以下简称银华公司）与上诉人湖南凯新迪纺织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新迪公司）、原审被告湖南德昌纺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昌公司）、被上诉人刘建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曾于2018年8月1日作出（2017）湘0102民初10266号民事判决，刘建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9）湘01民终1418号民事裁定书，撤销该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再次作出（2019）湘0102民初1285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银华公司、凯新迪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完毕。银华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1285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清偿上诉人货款本金1201311.90元及利息481245.53元，合计1682557.43元；二、请求法院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用、财产保全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外人南县德盛纺织有限公司2014年12月2日向上诉人支付的527516.30元为代被上诉人支付货款的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2014棉花年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编号为S20141119X0444号、S20141216X56号合同结算金额错误。三、2015年9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编号为HS20150909X003号《棉花销售合同》的货款并未支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凯新迪公司辩称，1、2014年12月2日支付的52万余元是刘建辉偿还银华公司的货款，该货款的产生是因为银华公司的供货商常冠公司没有符合质量要求的棉花，直接把货款给了刘建辉，所以一审认定这笔款是偿还货款是正确的，但是认定是凯新迪公司支付货款是错的。实际上应该是刘建辉作为合同履行主体作为真正的权利义务主体偿还货款。2、44号、53号、57号三个合同金额都是银华公司自认，自认依据就是银华公司提供的往来明细表，该往来明细表明确对于实际货款都已经自认，所以该三份合同的金额一审认定是无误的。3、关于003号合同是银华公司与刘建辉之间系列合同的最后一份合同，该合同有两个内容构成，买了121万的货物，二是对于以前所有的总结算，合同货款金额是120万元，但是支付金额是140万元，从第五条可以看出这一个140万元支付了本批次货物120万元，还有对所有的结算20万元，这份合同一是供销合同，二是结算合同。刘建辉将140万元偿付完毕之后，那么所有合同均已经履行完毕。4、人格混同的基本含义是公司股东和公司之间的混同，不是两个公司的混同。本案中凯新迪和德胜公司是不同的股东和经营班子，其财务政策十分健全，只是说在合同公章管理上存在一定的缺陷，这不能构成两个公司之间混同的理由。凯新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1285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银华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基础事实时被上诉人刘建辉借用上诉人凯新迪公司委托书、合同专用章，以上诉人名义签订涉案系列合同，实际履行合同为被上诉人银华公司与刘建辉。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二、凯新迪公司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清偿责任。三、一审判决超出了诉讼请求范围，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四、假设本案一审认定凯新迪公司是合同履行主体正确，那么48号、50号合同款130万未经凯新迪公司同意转移给德盛公司，刘建辉及银华公司应当承担责任。五、虽然凯新迪公司不是本案实际履行主体，但综合本案证据来看，本案系列合同均以履行完毕，货款已经支付完成。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银华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2014年11月19日至2015年9月9日答辩人与被答辨人签订了8份销售合同合法有效，事实清楚正确，被答辩人称刘建辉系借用被答辩人公司合同专用章、委托书签订合同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认定德盛公司2014年12月2日向答辩人支付527516.3元为代被答辩人支付的货款事实错误，同时被答辩人货款已支付完成也与事实不符。三、一审开庭时常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说明了情况。答辩人已经履行了合同。刘建辉辩称，银华拿出了十个合同，八个合同全部履行完毕，也有证据予以证明，另外两个合同，是银华与德盛公司与常冠公司的关系。上诉人不能拿执行完毕的合同进行起诉。银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凯新迪公司和德昌公司共同清偿银华公司货款本金1201311.9元及利息481245.53元，合计1682557.43元(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12月1日，从2017年12月2日起至货款本息实际清偿完毕之日均按月息1.5%计算)；2、刘建辉对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凯新迪公司、刘建辉、德昌公司承担。原审法院查明，一、一审法院无争议的事实。1.邹年生、刘建辉同是南县德盛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盛公司）和凯新迪公司的股东。凯新迪公司历史名称叫湖南德盛凯新迪纺织服饰有限公司。银华公司与德盛公司有二十多年的长期棉花买卖合作关系，多年采用先发货后付款的履行方式。2014年，银华公司得知德盛公司在银行负有巨额债务，不愿意与德盛公司继续保持买卖合同关系。同年凯新迪公司与银华公司建立了棉花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沿用银华公司与德昌公司棉花买卖合同先发货后付款的履行方式。2.2014年凯新迪公司向刘建辉出具委托书一份，内容为全权委托刘建辉代其公司办理与银华公司的相关经营活动，期限为2014年10月至2015年10月。2014年11月19日银华公司（甲方）与刘建辉（乙方）签订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书，约定为确保甲方与凯新迪公司签署任何合同、协议及相关经济活动的履行，乙方愿意按照约定履行债务、义务并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方式为不可撤销、连续、连带责任担保。3.凯新迪公司（买方）与银华公司（卖方）之间签订的合同情况：①2014年11月19日，签订编号为Ｓ20141119Ｘ044（以下简称44号合同）的化纤销售合同，约定合同金额为620913.6元，从合同签订之日起开始按0.9%计算货款资金利息，2014年12月20日前付清货款及利息；逾期未结清付款按月息1.6%计算利息。②2014年11月27日，签订编号为Ｓ20141127Ｘ048（以下简称48号合同）的棉花销售合同，约定合同金额为670000元，从合同签订之日起开始按0.9%计算货款资金利息，2014年12月30日前付清货款及利息；逾期未结清付款按月息1.6%计算利息。③2014年12月2日，签订编号为Ｓ20141202Ｘ050（以下简称50号合同）的棉花销售合同，约定合同金额为670000元，从合同签订之日起开始按0.9%计算货款资金利息，2015年1月5日前付清货款及利息；逾期未结清付款按月息1.6%计算利息。④2014年12月5日，签订编号为Ｓ20141205Ｘ053（以下简称53号合同）的化纤销售合同，约定合同金额为409500元，从合同签订之日起开始按0.9%计算货款资金利息，2014年1月5日前付清货款及利息；逾期未结清付款按月息1.6%计算利息。⑤2014年12月16日，签订编号为Ｓ20141216Ｘ057（以下简称57号合同）的棉花销售合同，约定合同金额为409500元，从合同签订之日起开始按0.9%计算货款资金利息，2014年1月16日前付清货款及利息；逾期未结清付款按月息1.6%计算利息。同时约定“根据双方所签Ｓ20141119Ｘ044合同，该合同货款为620913.6元，买方于2014年12月4日支付货款25万元，12月5日支付货款10万元，12月16日支付30万元，12月17日支付10万元，根据合同约定计算利息为4395.41元，故买方剩余124690.99元货款转为支付Ｓ20141127Ｘ048号合同货款”。⑥2015年5月6日，签订编号为Ｓ20150506Ｘ074（以下简称74号合同）的棉花销售合同，约定合同金额为643689.2元，买方于2015年5月6日前支付货款500000元，2015年5月15日前支付150000元；从货到之日起开始按月息0.9%计算货款资金利息。合同还约定65338141015批棉花金额为304780元，65463141120批棉花金额为338909.2元，合计643689.2元。卖方于2015年5月11日前将65338141015批棉花送至交货地点，65463141120批棉花于2015年5月底前交货。⑦2015年6月8日，签订编号为Ｓ20150608Ｘ079（以下简称79号合同）的棉花销售合同，约定合同金额为1790320元，买方于2015年6月10日前支付货款定金800000元，定金用于归还原来买方所欠卖方货款资金；买方从2015年6月11日起开始承担货款资金利息，月息按0.9%计算，买方保证于2015年8月15日前与卖方所发生的业务清零。⑧2015年9月9日，签订编号为ＨＳ20150909Ｘ003（以下简称003号合同）的棉花销售合同，约定买方购买批次为66120141049、质量标识3128、件数186件、重量43.757吨的棉花及批次为66085141053、质量标识3128、件数186件、重量43.93吨的棉花；合同金额共计1201311.9元，于2015年9月8日支付货款600000元，2015年9月20日前支付货款及费用不低于800000元，2014棉花年度双方结算完毕；卖方根据买方付款进度发货，买方付款600000元后提一批棉花，付款800000元后提另外一批棉花；2015年9月8日起开始按月息0.9%承担棉花资金利息，本合同货款及利息费用支付日期不能超过2015年10月15日，逾期则按月息1.5%向卖方支付利息。4.银华公司收款情况：2014年12月4日收到南县德盛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盛公司）支付的货款250000元；2014年12月5日收到德盛公司支付的货款100000元；2014年12月16日收到凯新迪公司支付的货款300000元；2014年12月17日收到凯新迪公司支付的货款100000元（分2笔支付）；2015年5月6日收到南县瑞丰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公司）支付的货款500000元，瑞丰公司出具该款项为代凯新迪公司支付的说明；2015年5月18日收到瑞丰公司支付的货款150000元；2015年6月10日收到瑞丰公司支付的货款800000元（分2笔支付）；2015年6月15日收到瑞丰公司支付的货款100000元；2015年6月25日收到瑞丰公司支付的货款600000元；2015年8月14日收到瑞丰公司支付的货款500000元；2015年8月17日收到瑞丰公司支付的货款500000元；2015年8月25日收到瑞丰公司支付的货款200000元；2015年9月8日收到瑞丰公司支付的货款600000元；2015年9月30日收到瑞丰公司支付的货款600000元（分3笔支付）；2015年12月30日收到瑞丰公司支付的货款200000元。银华公司以上收款事实上，刘建辉和凯新迪公司均予认可是凯新迪公司向银华公司支付的货款。5.2015年9月11日银华公司制作出库单，出库棉花的批次为66120141049，质量标识3128，件数186件，重量43.757吨。2015年9月30日银华公司制作商铺出库单，出库棉花的批次66085141053，质量标识3128，件数186件，重量43.93吨。二、对本案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48号合同和50号合同两份棉花销售合同的履行情况。南县常冠纺织原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民辉出庭作证，陈述：2014年银华公司和凯新迪公司签订48号和50号合同后，双方约定在常冠公司采购棉花，银华公司将棉花款1320000元打入到常冠公司，此后凯新迪公司的代理人刘建辉认为常冠公司的棉花不符合凯新迪公司的要求，不同意接收常冠公司的棉花，向银华公司提出自行采购的要求。在征得银华公司同意后，常冠公司于2014年12月1日、2014年12月3日分两笔向刘建辉指定的谭作武账户（银行卡号为62×××70）先后汇入650000元，共汇金额为1300000元。凯新迪公司认为谭作武是德盛公司的财务人员而非凯新迪公司的财务人员，该款项没有汇入凯新迪公司财务，以此说明凯新迪公司没有收到常冠公司的13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银华公司与德盛公司有长达二十多年的棉花买卖合同关系，银华公司因担心德盛公司无偿还能力不愿意与德盛公司继续保持合作关系，2012年德盛公司原有部分股东另行成立了凯新迪公司，2014年银华公司与凯新迪公司签订了棉花买卖合同，合同的履行方式均与银华公司与德盛公司的棉花买卖合同基本相同。且刘建辉是凯新迪公司在2014年10月到2015年10月与银华公司所有经营活动的全权委托人，同时是德盛公司和凯新迪公司的股东。事实证明，德盛公司与凯新迪公司在业务经营上、财务管理上，没有依公司法严格区分，存在混淆。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刘建辉指示常冠公司向谭作武账户汇款的行为不能仅以谭作武的身份来判断收款公司，该行为应视为法人凯新迪公司的行为，凯新迪公司是该汇款1300000元的真正收款公司。2.凯新迪公司提供2014年12月2日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付款）凭证，拟证明当日德盛公司银行转账给银华公司527516.3元，银华公司对收款事实予以认可，但提出该笔汇款的付款单位是德盛公司，不是凯新迪公司，该笔货款是德盛公司归还其所欠银华公司以前的货款，与凯新迪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两家公司的主要股东相同，凯新迪公司主要是沿继德盛公司以往的业务经营活动，刘建辉既是德盛公司的股东，又是凯新迪公司的全权代理人，足以证明两家公司的经营业务相互联系，银华公司在庭审中也自认收到的德盛公司的其他款项均为凯新迪公司的货款，且银华公司对其主张527516.3元货款是德盛公司的欠款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因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结合本案中银华公司与凯新迪公司的支付方式、交易习惯等综合考量，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12月2日银华公司收到德盛公司货款527516.3元，应视为凯新迪公司的付款。原审法院认为，一、银华公司与凯新迪公司共签订了8份销售合同，凯新迪公司辩称其中有部分合同未按合同中关于合同生效的约定由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合同均有公司印章，事实上已经履行或者已被认可，故8份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二、德盛公司、瑞丰公司支付货款是代凯新迪公司向银华公司履行付款义务。银华公司提供德盛公司、瑞丰公司支付货款的银行凭证，认为以上付款是凯新迪公司支付的货款，凯新迪公司质证认为该付款凭证上付款人不是凯新迪公司所以银华公司与凯新迪公司并未发生真实交易。但刘建辉辩称2015年9月8日、2015年9月30日、2015年12月30日同样为瑞丰公司支付的货款是凯新迪公司支付003号合同的货款，与凯新迪公司的质证意见互相矛盾。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德盛公司、瑞丰公司的付款确实是凯新迪公司向银华公司支付的合同款项，理由如下：2014年12月16日签订的57号棉花销售合同约定，凯新迪公司于2014年12月4日支付货款250000元、12月5日支付货款100000元、12月16日支付300000元、12月17日支付100000元，为44号合同货款（620913.6元）及根据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4395.41元），剩余的124690.99元货款转为支付48号合同货款；2015年5月6日签订的74号棉花销售合同约定凯新迪公司于2015年5月6日前支付货款500000元、2015年5月15日前支付150000元；2015年6月8日签订的79号棉花销售合同，约定凯新迪公司于2015年6月10日前支付货款定金800000元。而银华公司提交的凯新迪公司、德盛公司、瑞丰公司的付款凭证与上述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时间和付款金额均能对应。因此可以说明，银华公司与凯新迪公司签订的8份合同与凯新迪公司或德盛公司或瑞丰公司的付款凭证相互印证，能证明8份合同的履行情况，同时能证明上述瑞丰公司和德盛公司所支付的款项均为凯新迪公司向银华公司支付的货款。三、8份合同货款金额及利息的认定：1.一审法院共涉及8份销售合同，该8份合同均约定了货款金额，根据银华公司提供的凯新迪公司2014年至2015年棉花年度往来明细表，8份合同有实际货款，其中44号合同实际结算金额为617004元，48号合同、50号合同，根据常冠公司汇款给凯新迪公司1300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该2份合同的实际结算款分别为650000元，53号合同实际结算款为404492元，57号合同实际结算款为404724元，以上合同的实际结算金额均低于合同约定的货款金额，且银华公司予以自认，一审法院以44号、48号、50号、53号、57号合同的实际结算金额为本案货款与利息计算的依据。银华公司对74号合同提出合同实际结算金额高于合同约定金额，但其对自己提出的上述事实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认定74号合同的金额为合同约定金额643689.2元。此外，79号合同和003号合同约定的金额与实际结算金额相同，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凯新迪公司就以上8份合同从2014年到2015年共向银华公司付款16次分别为：2014年12月2日付527516.3元，2014年12月4日付250000元，2014年12月5日付100000元，2014年12月16日付300000元，2014年12月17日付100000元，2015年5月6日付500000元，2015年5月18日付150000元，2015年6月10日付800000元，2015年6月15日付100000元，2015年6月25日付600000元，2015年8月14日付500000元，2015年8月17日付500000元，2015年8月25日付200000元，2015年9月8日付600000元，2015年9月30日付600000元，2015年12月30日付200000元。3.银华公司与凯新迪公司的8份合同货款及利息支付情况：①44号合同货款为617004元，利息从2014年11月19日至2014年12月4日（12天+4天=16天）按月息0.9%计算，为617004元×0.0003（0.9%÷30天）×16天=2962元（四舍五入，下同）。凯新迪公司于2014年12月4日付清44号合同后余157550元（527516.3+250000-2962-617004=157550.3元）。②48号合同货款650000元，利息从2014年11月27日至2015年12月17日（4天+17天=21天）按月息0.9%计算，为650000元×0.0003×21天=4095元。凯新迪公司于2014年12月17日付清48号合同后余3455元（157550+100000+300000+100000-4095-650000=3455元）。③50号合同货款为650000元，利息从2014年12月2日至2015年1月4日（30天+4天=34天）按月息0.9%计算，为650000元×0.0003×34天=6630元；从2015年1月5日到2015年6月10日（27天+28天+31日+30天+31天+10天=157天）按月息1.6%计算，为650000×0.00053（1.6%÷30天）×157天=54087元。凯新迪公司于2015年6月10日付清50号合同后余742738元（3455元+500000+150000+800000-6630-54087-650000=742738元）。④53号合同货款404492元，利息从2014年12月5日至2015年6月10日（27天+31天+28天+31天+30天+31天+10天=188天）按月息0.9%计算，为404492元×0.0003×188天=22813元。对于合同约定于2014年1月5日按月息1.6%计算利息的履行条款明显早于合同签订的日期2014年12月5日，故一审法院对该项利息的计算方式不予采纳。凯新迪公司于2015年6月10日付清53号合同后余315433元（742738-22813-404492=315433元）。⑤57号合同货款404724元，利息从2014年12月16日至2015年6月25日（16天+31天+28天+31天+30天+31天+25天=192天）按月息0.9%计算，为404724元×0.0003×192天=23312元。对于合同约定于2014年1月16日按月息1.6%计算利息的履行条款明显早于合同签订的日期2014年12月16日，故一审法院对该项利息的计算方式不予采纳。凯新迪公司于2015年6月25日付清57号合同后余587397元（315433+100000+600000-23312-404724=587397元）。⑥74号合同）货款643689.2元，按照合同约定分两批棉花到货，其中金额为304780元棉花到货时间为2015年5月11日，金额为338909.2元棉花到货时间为2015年5月31日，因此利息按到货时间的先后顺序分为两笔计算如下：金额304780元棉花款利息从2015年5月11日计算到2015年6月25日（21天+25天=46天）按月息0.9%计算利息，为304780×0.0003×46天=4206元。凯新迪公司于2015年6月25日付清74号合同中金额为304780元棉花款后余278411元（587397-4206-304780=278411元）。金额为338909.2元的棉花款从2015年5月31日计算到2015年8月14日（1+30+31+14=76天）按月息0.9%计算利息，为338909.2×0.0003×76=7727元。凯新迪公司于2015年8月14日付清74号合同中金额为338909.2元棉花款后余431775元（278411+500000-7727-338909.2=431775元）。⑦79号合同货款为1790320元，利息从2015年6月11日至2015年12月30日（20天+31天+31天+30天+31天+30天+30天=203天）按月息0.9%计算，为1790320元×0.0003×203天=109030元。凯新迪公司于2015年12月30日付清79号合同后余632425元（431775+500000+200000+600000+600000+200000-109030-1790320=632425元）。⑧003号合同货款1201311.9元，利息从2015年9月8日至2015年10月15日（23天+15天=38天）按月息0.9%计算，为1201311.9元×0.0003×38天=13695元；从2015年10月16日到一审法院判决之日2019年10月30日（16天+30天+31天+31天+29天+31天+30天+31天+30天+31天+31天+30天+31天+30天+31天+31天+28天+31天+30天+31天+30天+31天+31天+30天+31天+30天+31天+31天+28天+31天+30天+31天+30天+31天+31天+30天+31天+30天+31天+31天+28天+31天+30天+31天+30天+31天+31天+30天+30天=1476天）按月息1.6%计算，为（1201311.9元-632425元-13695元）×0.00053×1476天=434316元。凯新迪公司应付银华公司003号合同货款及利息1201311.9元+13695元+434316元=1649323元，减去凯新迪公司付银华公司2014年度棉花款余额632425元，凯新迪公司还应付银华公司货款及利息1016898元。五、刘建辉与银华公司签订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书，自愿为银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但双方没有约定担保期间，根据法律规定，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应在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未在保证期间要求保证人承担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合同约定的最后履行期为2015年10月15日。银华公司要求刘建辉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此保证期间要求刘建辉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刘建辉免除保证责任，故对银华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六、德昌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其接收货物是受刘建辉的委托，故其无需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南凯新迪纺织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南省银华棉麻产业集团股份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1016898元；二、驳回湖南省银华棉麻产业集团股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的利息。本案受理费1994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湖南省银华棉麻产业集团股份公司负担10000元，由湖南凯新迪纺织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4943元。对一审法院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一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48号50号合同的履行情况。本院认为，常冠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庭作证，能证明银华公司打入常冠公司的132万元是为履行该两份合同而打入的，之后常冠公司根据刘建辉的指示将款打入谭作武的帐户，应当认定凯新迪公司已收到该两份合同的货物，刘建辉作为凯新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其指示行为代表凯新迪公司。二、关于德盛公司于2014年12月2日打入银华公司的527516.3元，不能认定是凯新迪公司为履行案涉合同而支付的货款。理由如下:德盛公司与银华公司存在二十多年的业务往来，二者之间存在资金往来有其合理性，德盛公司非本案当事人，刘建辉和凯新迪公司主张该款用于支付案涉合同的货款，其举证责任属于凯新迪公司承担，但凯新迪公司和刘建辉没有证据证明该款用于支付案涉8份合同的履行，且刘建辉在一、二审中对该笔款的性质陈述不一致，第一次陈述是支付的案涉合同的货款，第二次陈述是退回银华公司打给常冠公司的款项。再者，银华公司提交了相关的证据证明，该笔款项是德盛公司用于支付2013年度的货款尾款。本院认为，银华公司主张527516.3元不属于案涉合同货款的理由成立。另查明，凯新迪公司与银华公司签订的003号合同第五条规定：“买方于2015年9月8日支付卖方货款60万元，2015年9月20日前支付货款及费用不低于80万元，2014年棉花年度双方结算完毕”；第八条规定：“买方从2015年9月8日起开始承担本合同棉花货款资金利息”。签订003号合同之前，刘建辉和凯新迪公司尚欠货款本息1365775.2元。二审中，凯新迪公司申请证人谭某出庭作证，证明其与刘建辉合伙经营，案涉合同是刘建辉的个人业务。本院认证，该事实属于凯新迪公司与刘建辉之间的内部关系，本案不予审查，因此，对该证据亦不予审查。本院认为，针对凯新迪公司的上诉，根据查明的事实，刘建辉系凯新迪公司和德盛公司的股东，凯新迪公司授权刘建辉办理与银华公司的经营业务；刘建辉与德昌公司是合伙关系，所有货物均由德昌公司收货；而货物付款人有德盛公司、凯新迪公司、瑞丰公司，而其中之一的瑞丰公司是刘建辉儿子的公司；刘建辉对凯新迪公司与银华公司之间的所有合同的主合同义务、责任以及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不可撤销、连续、连带责任担保，再根据各方当事人在庭审的陈述，可以认定，刘建辉系本案系列合同的重大利益相关人，但签订本案合同的相对人系凯新迪公司，其与刘建辉之间的关系，凯新迪公司可另行主张，本院在本案不予审理。针对银华公司的上诉，本院认为，根据银华公司的起诉，凯新迪公司在结清了2014年度的棉花款后，未支付003号合同的货款。003号合同第五条规定：“买方于2015年9月8日支付卖方货款60万元，2015年9月20日前支付货款及费用不低于80万元，2014年棉花年度双方结算完毕”，对该条文的理解，银华公司主张，凯新迪公司支付140万元后，2014年度的货款结算完毕；刘建辉主张，已支付本合同的货款120万元，另外20万元是结算款。本院认为，刘建辉的主张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一、刘建辉对该条款在一二审中均没有合理的陈述；二、根据双方签订的多份合同内容、003号合同的第五条的约定以及一审法院查明的八份合同的货款支付及发货情况，可以得知，在前七份合同中，刘建辉和凯新迪公司尚有部分货款及利息未结清，排除德盛公司支付的527516.3元，与003号合同约定的140万元数额差距不大。本院认为，对于持续的专业的且稳定的贸易关系，应更多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即合同的约定，003号合同第五条的约定从文义解释即不存在争议，不宜将合同关系复杂化，用审判权代替当事人的意思自治，除非条款无效。本案显然不存在合同无效或部分条款无效的情况。综上所述，银华公司的上诉均部分有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12853号民事判决书；二、湖南凯新迪纺织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南省银华棉麻产业集团股份公司支付货款1167087.1元及利息（以欠付货款为基数从2015年9月8日至2015年10月10日按照月利息0.9%的标准计算，从2015年10月11日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1.5%的标准计算）；三、驳回湖南省银华棉麻产业集团股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94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湖南凯新迪纺织服饰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943元，由湖南凯新迪纺织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冷旗帜审判员  高 进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张奕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