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川17刑终1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瑶，女，1986年8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宣汉县，汉族，高中文化，住宣汉县，无业。2019年6月3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宣汉县公安局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12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10月12日经宣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6月12日经宣汉县人民法院决定由宣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霞，四川博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赵紫海，曾用名赵松，男，l983年2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宣汉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宣汉县，居住于宣汉县，无业。2000年5月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宣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4年12月3日因犯盗窃罪被宣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07年9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宣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08年10月3日刑满释放；2019年7月24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宣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宣汉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强，绰号“吴撇儿”，男，1987年5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宣汉县，汉族，高中文化，住宣汉县，无业。2019年6月11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宣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1月9日经宣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6月12日经宣汉县人民法院决定由宣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羁押于宣汉县看守所。2020年7月13日宣汉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紫海、吴瑶、吴强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2020）川1722刑初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查阅卷宗，审查原审被告人吴瑶的上诉理由，听取了原审被告人吴瑶辩护人的意见，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瑶，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5月至同年6月3日，被告人赵紫海将购买的冰毒藏匿于宣汉县东乡镇部分居民楼的楼梯巷道、电表箱、广告夹缝等地方，并将藏匿过程和地点拍摄成微信小视频发给其妻子即被告人吴瑶，吴瑶则多次在多名吸毒人员向其联系购买冰毒并通过微信付款后，将丢包藏毒视频转发给吸毒人员，由吸毒人员到藏匿地点领取冰毒。2019年6月3日，宣汉县公安局民警将被告人吴瑶抓获，并在吴瑶的微信中发现赵紫海发送的5条藏匿毒品地点的视频，在被告人吴瑶的配合下，缉毒民警在宣汉县东乡镇熊家湾周边的楼梯巷道内查获疑似冰毒物质5小袋。经达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鉴定，该5小袋疑似冰毒物质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冰毒”）。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9年5月24日至27日，被告人赵紫海、吴瑶采用上述方法先后向吸毒人员吴强贩卖冰毒7次，共计约0.9克，收取毒资约13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到案经过，3.户籍证明，4.提取笔录证实5.称重笔录，6.取样笔录，7.扣押清单，8.吴瑶指认赵紫海藏匿毒品照片，9.称重照片，10.吴瑶指认自己微信照片，11.吴瑶指认吴强微信照片，12.吴瑶指认与赵紫海微信记录照片，13.吴强指认与吴瑶微信交易记录，14.吴强指认吴瑶手机号、微信号，15.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16.行政处罚材料，17.刑事判决书，18.被告人赵紫海的供述和辩解，19.被告人吴瑶的供述和辩解，20.被告人吴强的供述和辩解，21.达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鉴定达公鉴(理化)字120191159号，22.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四张，二、2019年6月2日至3日，被告人赵紫海、吴瑶采用上述方法先后向吸毒人员陈某1贩卖冰毒3次，共计约0.4克，收取毒资5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陈某1的证言，2.证人覃某1的证言，3.被告人吴瑶的供述和辩解，4.吴瑶辨认笔录，5.吴瑶微信交易明细，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制图2张，照相7张。三、2019年5月26日21时许，吸毒人员陈某2联系被告人吴强帮忙购买冰毒，并发了200元的微信红包给被告人吴强。随后被告人吴强通过微信与被告人吴瑶联系，并给吴瑶发了l50元的微信红包，后将吴瑶发送给该的藏匿冰毒地点的微信小视频转发给陈某2，陈某2按视频找到冰毒后回家自己吸食。被告人吴强从中获利5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陈某2的证言，2.被告人吴强的供述和辩解，3.被告人吴瑶的供述和辩解，4.陈某2指认微信交易记录，5.吴强指认与吴瑶微信交易记录，6.吴强指认手机号码及交易记录，7.辨认笔录，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制图2张，照相7张，关于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原判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赵紫海辩解称吴瑶只贩卖了一次冰毒，起诉指控2019年5月24日至27日这7次以及向陈某1贩卖的冰毒都是该通过吴瑶的手机发的微信，吴瑶并不知情，以及被告人吴瑶辩解称起诉指控该的10笔毒品交易都是赵紫海用的该的手机微信在操作，该不知道情况，该只跟吴强发过一次语音微信，那一次的藏毒视频是该发的辩解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紫海将购买的冰毒藏匿于宣汉县东乡镇部分居民楼的楼梯巷道、电表箱、广告夹缝等地方，并将藏匿过程和地点录成微信小视频发给其妻子即被告人吴瑶，吴瑶则先后十次在多名吸毒人员向其付款后，将视频转发给吸毒人员，由吸毒人员到藏匿地点领取冰毒的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赵紫海的供述和被告人吴瑶的多次供述，二被告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吸毒人员吴强、陈某1、覃某1的证实与被告人吴瑶的供述相互印证，有查获的藏匿毒品，有吴瑶与吴强的微信聊天记录和语音记录，有吴瑶与吴强、陈某1的微信转款红包和转款记录证实。被告人赵紫海、吴瑶当庭改变了其在侦查环节的供述，称供述不属实情况。经查，被告人吴瑶于2019年6月4日被抓获归案即供述了受被告人赵紫海指使贩卖毒品的事实，后又多次供述了同样的事实，其在侦查环节的多次有罪供述前后一致、稳定、详细，符合案情、常理，与被告人赵紫海于2019年9月10日在侦查环节的有罪供述能够相互印证，不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且侦查机关所提交的讯问二被告人的同步录音录像与讯问笔录一致，不存在采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被告人供述的情形，因此，可以采信被告人赵紫海、吴瑶翻供前的有罪供述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故二被告人的辩解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赵紫海、吴瑶的辩护人提出赵紫海在庭审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吴瑶在庭审前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庭审中对事实进行了陈述，二被告人构成坦白的辩护意见。共同犯罪的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同案犯的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坦白，被告人赵紫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指使吴瑶贩卖毒品的事实，其在庭审中又翻供，称系自己一人所为，故不能认定为坦白；被告人吴瑶在归案后多次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但在庭审过程中推翻了自己在侦查环节和起诉环节的供述，对自己的犯罪事实拒不供认，当庭翻供，故不能认定为坦白。因此，对被告人赵紫海、吴瑶不能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对其从轻处罚。3.关于被告人吴瑶的辩护人提出吴瑶被抓获后配合公安机关查获5袋冰毒，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司法实践中犯罪分子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的，可以认定为立功。本案中，被告人吴瑶被抓获后配合公安机关查获5袋冰毒不符合上述要求，故不能认定为有立功表现。4.关于被告人吴强的辩护人提出吴强对陈某2购买冰毒起到了介绍人的作用，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吸毒人员陈某2向被告人吴强转款联系购买冰毒，吴强向吴瑶联系购买，然后将藏毒视频转发给陈某2，并从中牟利，被告人吴瑶与陈某2之间并无贩卖毒品的意思联络，吴强亦未向吴瑶说明系帮陈某2联系购买冰毒，因此，该笔犯罪系被告人吴强单独实施的贩卖毒品行为，不是共同犯罪，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吴强系从犯的辩护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为，被告人赵紫海、吴瑶以牟利为目的，先后十次共计向三人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共计约1.3克，获赃款1800元，且缉毒民警从其丢包藏匿毒品的地点现场查获冰毒0.73克，情节严重；被告人吴强以牟利为目的，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获赃款50元。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赵紫海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紫海起主要作用，应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吴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吴强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针对被告人吴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依法判决：1、被告人赵紫海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2、被告人吴瑶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3、被告人吴强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4、缴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0.73克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负责销毁；5、追缴被告人赵紫海、吴瑶非法所得的赃款1800元，追缴被告人吴强非法所得的赃款50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其在公安机关、检察院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由于自己法律意识淡薄，也不清楚认罪认罚的重要性，在开庭时没有如实供述。公诉机关起诉也认定被告人吴瑶在与赵紫海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吴瑶现在自己认识到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吴瑶归案后，主动积极为公安机关提供冰毒的藏匿地点，配合公安机关查获5袋冰毒，其行为构成立功，可以减轻处罚。吴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吴瑶如实供述并主动提供毒品藏匿地点，从而使公安机关查获毒品，从而使大部分毒品为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不大，可以减轻处罚。对吴瑶的量刑应当结合上述情节。请求二审对吴瑶予以减轻处罚。在本院二审中，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证据和原判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瑶与原审被告人赵紫海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规，以牟利为目的，先后十次共计向三人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共计约1.3克，获赃款人民币1800元。民警还在其藏匿毒品的地点现场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0.73克，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吴强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规，以牟利为目的，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获赃款人民币50元。三人的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予刑事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赵紫海起主要作用，应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瑶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赵紫海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吴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瑶提出“由于自己法律意识淡薄，也不清楚认罪认罚的重要性，在开庭时没有如实供述。在公安机关、检察院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吴瑶在与赵紫海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提出“吴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吴瑶到案后，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原公诉机关《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和《认罪认罚具结书》上签字捺印，《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载明“被告人未提出书面撤回申请，但对《认罪认罚具结书》确认的《起诉书》载明的主要犯罪事实、罪名和认罪表述提出异议或变更的，视为撤回《认罪认罚具结书》”。在本案的一审庭审中，吴瑶当庭改变了其在侦查、审查起诉诉讼程序中的供述，称原供述不属实，仅向吴强贩卖毒品一次。辩称公诉机关指控吴瑶十次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成立。吴瑶当庭对《起诉书》载明的主要犯罪事实提出异议，应当视为吴瑶撤回《认罪认罚具结书》。因此公诉机关在《认罪认罚具结书》中对吴瑶的量刑建议亦被撤回，吴瑶已签署过的《认罪认罚具结书》不能作为吴瑶认罪认罚的依据。原判已认定吴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并在量刑时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吴瑶归案后，主动积极为公安机关提供冰毒的藏匿地点，配合公安机关查获5袋冰毒，其行为构成立功，可以减轻处罚。吴瑶如实供述并主动提供毒品藏匿地点，从而使公安机关查获毒品，从而使大部分毒品为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不大，可以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吴瑶与原审被告人赵紫海共同贩卖毒品，吴瑶被抓获后主动告知公安机关5袋毒品藏匿的地点，系吴瑶对藏匿5袋毒品事实的如实供述，但以此认定吴瑶有立功情节于法无据。原判根据吴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对吴瑶的刑事处罚恰当。因此，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瑶及辩护人提出“请求二审对吴瑶予以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请求和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令赔偿数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赖雨田审 判 员 唐 江审 判 员 吴成姝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邹愈镅书 记 员 蒋 俊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