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普格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28刑初6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普格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阿凉耶宏，男性，1975年5月4日出生，彝族，大专文化，捕前任普格县雨水乡中心校校长，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普格县，住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普格县。因涉嫌虚开发票罪，于2018年10月19日被普格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职务犯罪，于2019年1月2日被普格县监察委员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1月7日经普格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普格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普格县看守所。无前科。 辩护人陈莹、陈沁瑜，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普格县人民检察院以普检刑检刑诉（2019）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阿凉耶宏犯受贿罪、贪污罪，于2019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普格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薛俐、刘桓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阿凉耶宏，辩护人陈莹、陈沁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阿凉耶宏在担任四川省普格县雨水乡中心校校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及影响，违反国家规定，收受他人回扣共计4.1万元归个人所有；并侵吞公共财产达70.28525万元。 (一）阿凉耶宏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供货商回扣共计4.1万元。 1、2016年9月，阿凉耶宏与鸡肉商贩罗某、应某夫妇达成口头协议，商定由罗某向普格县雨水乡中心校供应鸡肉，每斤鸡肉阿凉耶宏抽取1元钱回扣。2016年9月学期，罗某向阿凉耶宏支付回扣0.3万元；2017年3月学期，罗某向阿凉耶宏支付回扣0.3万元。 2、2016年4月开始，由钟某1、钟某2向普格县雨水乡中心校供应猪肉。2017年，因猪肉价格下跌，阿凉耶宏与钟某1口头商定，钟某1向学校供应猪肉时价格不变，但每斤猪肉阿凉耶宏要抽取1元钱回扣。2017年3月学期，钟某1向阿凉耶宏该学期支付回扣1.5万元；2017年9月-2018年3月学期，钟某1向阿凉耶宏支付两学期回扣共计2万元。 (二）阿凉耶宏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学校经费共计70.28525万元。 1、2016年3月学期，阿凉耶宏在时任总务主任黎远林处借支4万元，一直未归还；从黎远林、曲木某某处共向普格县雨水乡中心校借支46.64万元，其中3万元被阿凉耶宏用于送礼，41.7917万元被阿凉耶宏用于抵扣自己经营的商店向学校出售烟酒、大米、面粉、干杂、清油、鸡蛋、清洁用具等的货款，剩余的1.8483万元被阿凉耶宏侵吞。2016年3月学期，阿凉耶宏侵吞学校经费共计5.8483万元。 2、2016年9月学期，雨水乡中心校应付鸡肉贩罗某鸡肉款3.9万余元，经阿凉耶宏授意，时任总务主任曲木某某共计向罗某支付5.609万元，后罗某将学校多支付的其中1.5万元取现交给阿凉耶宏。2016年9月学期，阿凉耶宏侵吞学校经费共计1.5万元。 3、2017年3月学期，雨水乡中心校应付罗某鸡肉款3.66万元，在阿凉耶宏的授意下，曲木某某共计向罗某支付9.4651万元，2017年暑假期间，罗某将学校多支付的5.8万元取现交给阿凉耶宏；普格县雨水乡中心校应付赵某蔬菜款、鸡蛋款共计19.5万元，在阿凉耶宏的授意下，雨水乡中心校分别于2017年5月26日、7月26日、8月25日分三次向赵某转支25.5万元，后赵某将多支付的6万元取现交给阿凉耶宏；本学期，阿凉耶宏从时任总务主任曲木某某处向普格县雨水乡中心校借支43.78万元，其中35.4816万元被阿凉耶宏用于抵扣其经营的商店向学校出售的烟酒、大米、面粉、干杂、清油、鸡蛋、清洁用具等的货款，剩余的8.2984万元被阿凉耶宏侵吞。2017年3月学期，阿凉耶宏侵吞学校经费共计20.0984万元。 4、2017年9月学期，雨水乡中心校应付罗某鸡肉款7.4万元，2018年2月11日，阿凉耶宏向罗某、应某支付11万元，后罗某将学校多支付的3.6万元取现交给阿凉耶宏；2017年9月学期猪肉余款及2018年3月学期的猪肉款，雨水乡中心校应向钟某1、钟某2支付共计12.835万元。在阿凉耶宏的授意下，学校出纳乃保某某向钟某1转支共计32.835万元。钟某1根据阿凉耶宏的安排，于2018年暑假将其中10万元取现交给阿吾某某、斗布某某。阿吾某某、斗布某某二人将10万元现金转交给阿凉耶宏，阿凉耶宏用其中的2.6222万元支付斗布某某、阿吾某某、吉尔某某三人向雨水乡中心校出售猪肉的货款，将剩余的7.3778万元据为已有，另，阿凉耶宏与钟某1商定，其余的10万元暂放钟某1处，待学校审计结束后交给阿凉耶宏；2017年9月学期，普格县雨水乡中心校应付赵某蔬菜款21.13万元，在阿凉耶宏的授意下，学校向赵某转支25.1万元，后赵某按照阿凉耶宏的安排，将其中的10万元取现交给阿凉耶宏。至今，雨水乡中心校仍欠赵某蔬菜款6万余元。本学期，阿凉耶宏从时任总务主任曲木某某处向普格县雨水乡中心校借支2万元，并于2018年1月3日、1月26日、2月11日分三次从学校账户中取现共计142万元。上述两笔款项共计144万元，其中通过阿凉耶宏通过转账或现金方式，支付赵某蔬菜及鸡蛋款15万元、钟某1猪肉款10万元、罗某鸡肉款11万元、俄地么色洛商店款5万元、阿凉某某大米款13.5434万元、退还无住校名额学生缴的生活费22.176万元、阿吾拉火征地款1.15万元、教师代课工资6万元、门卫管理员工资0.9万元、教师取暖费5.0175万元、质量奖金0.51万元、学校平时代课费1万元、全祥电器0.75万元，期末试卷费0.5万元、幼教点运输费0.5万元、新华书店资料费18万元、范旺教室广播设施建设费5.2019万元；鲁发敏办公用品费3.08765万元、晃月琴办公用品费2.2492万元、杨彪耗材及服务费2.855万元、曾兴洪广告资料费0.6986万元，返还从曲木某某处拿走用于买烟酒送礼的7万元，共计支付132.13925万元，剩余11.86075万元被阿凉耶宏侵吞。2017年9月学期，阿凉耶宏侵吞学校经费共计42.8385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上述犯罪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阿凉耶宏作为四川省普格县雨水乡中心校的校长，在与他人的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回扣4.1万元归个人所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构成受贿罪；利用自己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国有财物达70.28525万元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的规定，构成贪污罪。上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贪污罪数罪并罚追究被告人阿凉耶宏的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阿凉耶宏辩称：1.我对起诉书指控的4.1万元，构成受贿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且认罪认罚。希望法院予以从轻处罚。2.起诉书指控的贪污罪，我对事实和罪名和金额均有异议。公诉机关指控我贪污的部分，一种是借支，一种是套取。我借支的钱，全部用在了学校公务开支，办案人员都没有取证。3.我推翻在监委的全部有罪供述，我当时受到了办案人员的骗供，我不申请排除非法证据，只是我之前在监委说的都是假的，供述要以当庭的为准。4.借支学校经费的部分，我并没有贪污，学校经费管理混乱，我家的小卖部与学校有大量经济往来，未经对账，我多次找总务曲木某某对账，都被他推诿、拒绝。事实上，很多人都知道学校还欠我的钱。5.我向商户多开发票套取的这部分，我也不是贪污。从一开始，多开发票就不是我指使的，是曲木某某。6.其中赵某的十六万，罗某的一万五千元，我从头到尾就没有收过。7.罗某的9.4万元，我收过，现在还在账上。我不是贪污，这个是用于公务开支的，我没有占为己有的目的。如果学校和我对账，我还欠学校钱的话，我愿意退还。8.钟某1的7.3378万我收过，是用于付猪肉款后的剩余，学校和其他猪肉贩还没有结算，但确实是已经买了那么多猪肉。我不是贪污，余款是暂时保管。还是用于公务开支，并没有占为己有的目的和事实。9.钟某1手上的10万元，也不是我贪污，一开始就不是我主使多开发票、多支付，这十万放在他那里，也不是我要侵吞，是因为学校的账目没有结算。10.总之，我没有犯贪污罪，学校账目混乱，总务曲木某某自身存在重大的财务问题。我认为监委办案人员取证不尽不实，我不认可检察院计算出的贪污金额，我也不信任法院办案人员的账目审计水平，我要求有资质的专业机构和专业人员，对学校账目和贪污金额进行司法会计鉴定。11.得出司法会计鉴定意见后，对鉴定结果的质证意见：我不接受司法会计鉴定的结论，我没有犯贪污罪，学校还欠我的钱。 辩护人陈莹提出：1.对于受贿4.1万元，被告人阿凉耶宏认罪认罚，且构成自首，希望合议庭从轻处罚。2.对于贪污罪的罪名和金额，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都不足以证明，其中辩护人提醒合议庭注意，时任总务曲木某某个人制作的学校财务账本，未经对账，也不被被告人阿凉耶宏认可。不能以曲木某某笔记本上的金额来认定被告人贪污金额。另，曲木某某自身有重大财务污点，且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辩护人对曲木某某的个人笔记和全部证言的真实性，都提出疑议，希望合议庭谨慎采纳。3.公诉机关指控的贪污金额70.28525万元，主要由借支和套取两部分构成。辩护人分开阐述。4.所有向学校借支后被认定为贪污的部分（约26万元）：学校与被告人阿凉耶宏的小卖部未经对账，学校账目管理混乱，且是多人共同管理，金额不确切，且从多个证人的证言中也能听出，很多人都知道学校事实上还欠被告人阿凉耶宏的钱。未经专业机构进行核算，不能认定明确的金额。5.所有被认定为虚开发票套取后贪污的部分（约44万元）：向商户多打钱的事，被告人阿凉耶宏是不知情的，并非由他安排，他自始没有占为己有的目的，拿到钱以后也是用于公务开支。罗某处多付的9.4万元，被告人说了，还在小“公帐”上。自行保管是因为学校总务曲木某某有重大财务污点，被告人阿凉耶宏不信任他，保管不是为了占为己有。主客观上都不构成贪污。6.钟某1手上的十万元，是因为未经对账。既无占有目的，也无占有事实，现已被监委追缴，未造成国家损失，不应认定为被告人阿凉耶宏的贪污金额。7.赵某的十六万元，自始不存在，被告人也坚称没有收过，认定这笔金额的证据不足，且现有证据都自相矛盾。不应认定为贪污。8.罗某的1.5万，自始不存在。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也存在重大瑕疵，辩护人质疑其证据三性，被告人也坚称没有收过。9.综上，由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而存疑利益应归于被告，辩护人认为，应认定被告人阿凉耶宏只构成受贿罪，而不构成贪污罪。被告人为方便公务开支，私设所谓的小公帐，确然违纪了，但是否触犯刑律，希望合议庭依法、据实、从慎判定。10.另，在本案中，由于学校账目管理混乱，多人共同管理财务，时任总务曲木某某自身有重大问题，学校和被告人阿凉耶宏的妻子开的小卖部存在大量交易，未经对账。被告人阿凉耶宏也提出只信任专业机构。故辩护人为被告人向法院提出申请，将本案账目交送司法会计鉴定。11.得出司法会计鉴定意见后，对鉴定结果的质证意见：辩护人认为，该份司法会计鉴定意见缺乏基本的证据三性，在鉴定程序上不合规范，在鉴定结果上不公不实，被告人阿凉耶宏拒绝接受，辩护人自身对鉴定意见也不予认可。希望合议庭依法、据实认定本案金额，而不要以这份鉴定意见作为定案依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阿凉耶宏在担任四川省普格县雨水乡中心校校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及影响，违反国家规定，收受他人回扣共计4.1万元归个人所有；并采用虚列开支、虚开发票的手段侵吞公共财产达44.2778万元。 (一）阿凉耶宏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供货商回扣共计4.1万元 1、2016年9月，阿凉耶宏与鸡肉商贩罗某、应某夫妇达成口头协议，商定由罗某向普格县雨水乡中心校供应鸡肉，每斤鸡肉阿凉耶宏抽取1元钱回扣。2016年9月学期，罗某向阿凉耶宏支付回扣0.3万元；2017年3月学期，罗某向阿凉耶宏支付回扣0.3万元。 2、2016年4月开始，由钟某1、钟某2向普格县雨水乡中心校供应猪肉。2017年，因猪肉价格下跌，阿凉耶宏与钟某1口头商定，钟某1向学校供应猪肉时价格不变，但每斤猪肉阿凉耶宏要抽取1元钱回扣。2017年3月学期，钟某1向阿凉耶宏该学期支付回扣1.5万元；2017年9月-2018年3月学期，钟某1向阿凉耶宏支付两学期回扣共计2万元。 (二）阿凉耶宏利用职务便利，采用虚列开支、虚开发票的手段侵吞学校经费共计44.2778万元。 1、2016年9月学期，雨水乡中心校应付鸡肉贩罗某鸡肉款3.9万余元，经阿凉耶宏授意，时任总务主任曲木某某共计向罗某支付5.609万元，后罗某将学校多支付的其中1.5万元取现交给阿凉耶宏。2016年9月学期，阿凉耶宏侵吞学校经费共计1.5万元。 2、2017年3月学期，雨水乡中心校应付罗某鸡肉款3.66万元，在阿凉耶宏的授意下，曲木某某共计向罗某支付9.4651万元，2017年暑假期间，罗某将学校多支付的5.8万元取现交给阿凉耶宏。 3.2017年3月学期，普格县雨水乡中心校应付赵某蔬菜款、鸡蛋款共计19.5万元，在阿凉耶宏的授意下，雨水乡中心校分别于2017年5月26日、7月26日、8月25日分三次向赵某转支25.5万元，后赵某将多支付的6万元取现交给阿凉耶宏。 4、2017年9月学期，雨水乡中心校应付罗某鸡肉款7.4万元，2018年2月11日，阿凉耶宏向罗某、应某支付11万元，后罗某将学校多支付的3.6万元取现交给阿凉耶宏。 5.2017年9月学期猪肉余款及2018年3月学期的猪肉款，雨水乡中心校应向钟某1、钟某2支付共计12.835万元。在阿凉耶宏的授意下，学校出纳乃保某某向钟某1转支共计32.835万元。钟某1根据阿凉耶宏的安排，于2018年暑假将其中10万元取现交给阿吾某某、斗布某某。阿吾某某、斗布某某二人将10万元现金转交给阿凉耶宏，阿凉耶宏用其中的2.6222万元支付斗布某某、阿吾某某、吉尔某某三人向雨水乡中心校出售猪肉的货款，将剩余的7.3778万元据为已有，另，阿凉耶宏与钟某1商定，其余的10万元暂放钟某1处，待学校审计结束后交给阿凉耶宏。 6.2017年9月学期，普格县雨水乡中心校应付赵某蔬菜款21.13万元，在阿凉耶宏的授意下，学校向赵某转支25.1万元，后赵某按照阿凉耶宏的安排，将其中的10万元取现交给阿凉耶宏。 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阿凉耶宏户籍主体信息、履职报告。证实：被告人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且系贪污罪、受贿罪的适格主体。 2.到案经过、指定监视居住决定书，立案决定书、立案通知书、留置决定书、留置证、解除留置决定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案件移送通知书、移送审查起诉意见书等程序性书证。载明：案件线索系省委第八巡视组交办。到案形式系口头传唤。2018年10月19日，被告人因涉嫌虚开发票罪，被普格县纪委监察委口头传唤。同日普格县公安局对阿凉耶宏监视居住。2019年1月1日，普格县监委决定对阿凉耶宏严重违纪和涉嫌植物违法进行立案调查。2019年1月2日开始对阿凉耶宏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1月7日，普格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执行逮捕，次日，普格县公安局对其执行逮捕。 3.查询金额财产通知书及回执，阿凉耶宏等相关人员的银行账户查询明细。证实：普格县监委依法、按程序查询了阿凉耶宏与雨水乡中心校的金融财产，学校账户与商户间的大量财务往来，大量具体交易明细。 4.各供应商开具给雨水乡中心校的发票、各商户收付款凭证、学校财务凭证、蔬菜明细表、猪肉、鸡肉明细单、已报账发票、学校各项工程、采购报销单、学校维修报销单、凉耶宏妻子开的小卖部的交易明细情况说明。证实：阿凉耶宏曾向雨水乡中心校借支经费。雨水乡中心校曾向鸡肉贩罗某、应某多付款项。雨水乡中心校曾向猪肉贩钟某1多付款项。雨水乡中心校曾向蔬菜贩赵某多付款项。雨水乡中心校与阿凉耶宏的妻子开的小卖部存在大量交易。雨水乡中心校财务管理中存在虚开发票套取资金后用于公务开支的财务情况，长期以来学校账目混乱，财务漏洞多，公私帐不分，未经对账，金额不清。 5.雨水乡中心校财务移交清单。证实：被告人阿凉耶宏管理的学校账目，与时任财务人员黎远林、曲木某某共同进行过交接。学校财务管理混乱，私人借款也在移交清单中，公私账目混同。 6.奖金发放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阿凉耶宏及雨水乡中心校财务人员将套取出的资金部分用于学校公务开支，奖金发放的情况。 7.曲木某某的个人笔记本。证实：曲木某某个人曾对学校账目进行部分记录。学校财务管理混乱，几名财务管理人员存在向学校借支款项后用于公务开支的财务问题，也存在私人借款，公私不分。该笔记未经对账、结清。 8.阿凉耶宏关于商店货款的笔记本。证实：被告人阿凉耶宏曾对学校小卖部账目进行部分记录。该笔记未经对账、结清。 9.记有曲木某某为经办人的发票，及创意工作室的账单。证实：被告人阿凉耶宏及雨水乡中心校财务人员将套取出的资金部分用于学校公务开支，奖金发放。 12.钟某1扣押决定书、扣押款物文件清单、钟某1缴款单。证实：2018年12月17日，普格县监察委员会对在钟某1处存放的，雨水乡中心校贪污案涉案款10万元现金予以扣押。10万元现金由钟某1存入普格县监察委对公账户。 13.曲木某某的证人证言，称：1.雨水乡中心校的公用经费是由我做账，报账数据由我提供给供货商。2017年11月以前学校的费用都是由我支付，支付方式是现金或转账。是我负责做假账。主要支付的费用是食堂用的猪肉款、鸡肉款、蔬菜款、米面粮油、干杂，还有办公用品、校园文化建设的工程等等方面。学校与阿凉耶宏家的小卖部有钱未结算。2.多支付给商贩的钱，2016年11月我支付给猪肉贩钟某1猪肉款58418元，2017年3月，我支付给钟某1猪肉款84098元。2017年3月19日，我向鸡肉贩罗某支付了鸡肉款56094元；我于2017年8月25日、28日分两次支付应某鸡肉款94651元。蔬菜款我2016年下半年支付给赵某135082元；2017年5月26日支付给赵某蔬菜款60000元，2017年7月26日支付给赵某蔬菜款100000元，2017年8月25日支付给赵某95000元，2017年11月11日支付给赵某蔬菜款101000元。 14.猪肉商钟某1的两次证言。称：1.2016年4月份我开始向雨水乡中心校供应猪肉。2018年3月学期，雨水乡中心校于2018年6月29日、7月31日分两次共向我尾号1577的农商银行卡支付32.835万元，其中我应得猪肉款11.635万元及上期未结的1.2万元共计12.2万元,剩余的20万元已向斗布某某支付10万元现金；另外10万元按阿凉耶宏安排，我先替他保管，待学校账目清楚后再交给阿凉耶宏。2.2017年，阿凉耶宏提出一斤猪肉抽取1元钱回扣，我同意了。2017年3月学期，我向阿凉耶宏支付回扣1.5万元；2017年9月学期，我向阿凉耶宏支付回扣2万元。我总共向阿凉耶宏支付了3.5万元回扣。3.我应阿凉耶宏、曲木某某、黎远林、日补某某、斗布某某等人的要求，帮雨水乡中心校虚开过发票，虚开票面金额合计58.10933万元。 15.斗布某某的证言。称：我自从在雨水乡中心校当炊事员就偶尔屠宰生猪卖给学校。2018年7月份假期，阿凉耶宏叫我和阿吾某某到猪肉贩钟某1家中拿了10万元现金，在阿凉耶宏家中交给阿凉耶宏，后阿凉耶宏从中拿出2万余元给我和阿吾某某，这是我们之前就该得的猪肉款。去的时候，钟某1的哥哥钟某2也在。 16.阿吾某某的证言称：我和斗布某某按照阿凉耶宏的安排到向学校出售猪肉的商贩（名字我不知道）处拿到过10万元现金，并在阿凉耶宏家中将10万元现金交给阿凉耶宏，后阿凉耶宏从中拿出3万元交给我们，这是学校差我和斗布某某的猪肉款。（公诉机关补充说明：该金额因阿凉耶宏与斗布某某的说法一致，因此认定交给二人的为2万余元）。 17.吉尔某某证言证实2018年3月学期，阿凉耶宏向我支付了猪肉款6222元，我是在他电信公司的家里面拿的。（公诉机关补充说明：证人已记不清是6122还是6222元，以有利于被告的原则认定为支付了6222元）。 18.钟某2的证言。称：我和我弟弟钟某1一起合伙卖猪肉，卖给雨水乡中心校和刘家坪中心校。我不识字，记账结算这些都是我弟弟在负责。 19.鸡肉贩罗某的证言。称:1.从2016年9月学期开始，我开始向雨水乡中心校供应鸡肉，经过与阿凉耶宏协商一斤鸡肉要向阿凉耶宏支付1元钱的回扣，其中2016年9月学期、2017年3月学期我分别向阿凉耶宏支付0.3万元共计0.6万元回扣，2017年9月学期的回扣因为我太忙了，还没支付；2018年3月学期的回扣0.3万元因为我帮阿凉耶宏垫付了0.4万元的鸡蛋钱，因此未向阿凉耶宏支付。2.2016年9月学期，我应得的鸡肉款为3.9万元，但学校向我支付了5.6万元，其中多支付的1.5万元按照阿凉耶宏的安排已交给了阿凉耶宏；3.2017年3月学期，我自己应得的鸡肉款为3.7万元，但学校共计向我支付了9万余元，多支付的5.8万元已交给阿凉耶宏；4.2017年9月学期，我自己应得鸡肉款为7.4万元，但学校向我支付了11万元，多支付的3.6万元已交给阿凉耶宏。上述鸡肉款都是转到我妻子应某的3445农商卡里面。 20.应某的证言（与其尾号为3445的农商银行卡交易明细共同出示）。称:2017年3月学期，雨水乡中心校曲木某某于8月25日、28日分两次向我的银行卡转账共计9.46万元，其中多出来的5.8万元，交给了阿凉耶宏；2017年9月学期，2018年2月11日，我自己的银行卡有现金11万元存入，其中多出来的3.6万元，交给了阿凉耶宏。 21.蔬菜贩赵某的证言3份（与转账记录共同出示）。证实：2015年9月我开始向雨水乡中心校供应蔬菜。期间，阿凉耶宏向我提出，因学校有些项目不好报账，先以蔬菜款的名义将钱转给我，我再取现交给他。2017年5月26日，我8065的卡上有6万元的现金通存，该笔款项就是雨水乡向我支付后，我自己取现交给阿凉耶宏的6万元。我分三次（1.5万元、2.5万元、2万元）在阿凉耶宏家中将钱以现金方式全部交给阿凉耶宏。（赵某指认，453页）银行卡的明细中显示2017年5月31日我分两次取了5.4万元，两三天后我将其中2.5万元交给阿凉耶宏。该笔就是2.5万元那一笔。2017年11月11日，曲木某某向我8065的卡上分三次（5万、5万、0.1万）共计10.1万元、2018年2月11日向该卡存入15万元，上述共计向我支付25.1万元，但其中2017年11月11日存入的10.1万元中，我的货款为0.1万元，10万元我已分批次交给阿凉耶宏。后期存入的15万元均为我的蔬菜款，且雨水乡中心校仍欠我蔬菜款6.03万元。这返还给阿凉耶宏的10万元中，我是分四次(2.5万、2万、3万、2.5万）交给阿凉耶宏，（证人指认456页）银行明细中，2017年11月12日我取了1.5万元，加上现金1万元共计2.5万元交给了阿凉耶宏；459页明细中2018年2月7日我取了15万元，我将其中的3万元交给阿凉耶宏了。我从2016年3月以来，应曲木某某、黎远林的要求，为雨水乡中心校虚开了66.6万余元的发票。 19.乃保某某的证言。称：我从2018年3月开始任雨水乡中心校的出纳。我主要支付了猪肉款，2018年3至7月总共向钟某1支付了32.835万元。钟某1收到钱之后是否返还部分给阿凉耶宏我不清楚，我是没有拿到过。学校从2015年起修建了教师宿舍楼以及食堂。2017年修建了浴室和一座综合楼。2018年进行了校园绿化建设。2016年征用过一个鱼塘准备建运动场。2017年还征用过西普的一块土地准备修幼教点。2016年和2017年发放过教学质量奖，其他的开支我也不清楚。 20.日补某某、斗布某某、阿凉某某、吉尔某某、王某1、马黑某某、土比某某、徐某、阿吾某某、吉子某某、王某2、沙马某某、邹某、吉力某某、杨某、蒋某等证人的证言。主要证实：阿凉耶宏从学校借支款项的开支情况，确实存在大部分用于代课教师工资、教师奖金、取暖费、退还学生生活费、学校食堂采购的米面粮油干杂肉蛋菜、学校征地款、学校购买电器、办公用品、清洁用品、其他公用耗材、期末试卷、新华书店资料、学校广播设备建设、学校广告资料费等公务开支。 21.阿凉耶宏在监察委所作的10份有罪供述。称：（一）我们每一学期都是通过编造食堂采购清单、出入库单、虚开猪肉、鸡肉、蔬菜发票套取营养午餐费、助学金经费，多套出来的钱用于接待、送礼、烟酒，米面粮油、调味品、海带、干杂，洗洁精、洗衣粉、清洁工具，老师奖金、文化办公、学校电器款、文化建设工程款、学校征地款、教师取暖费、教师质量奖、教师代课费、门卫和管理员工资、学校书费、试卷费等，公务开支以外，剩余的钱有些被我个人截留使用了。我也是凭记忆，记不清了。（二）向商户多虚开的发票我给钟某1、赵某、罗某他们说过。但具体是开的多少发票我不清楚。虽然是由我授意，但具体是曲木某某在经手。具体的每笔：①针对从钟某1处受贿的部分（3.5万元），称：钟某1给过我一些回扣。2017年上半年，钟某1在我家中向我支付了回扣1万余元；2017年下半年，钟某1在我家中向我支付了1.5-1.7万元的回扣；2018年7、8月份，钟某1在我家中向我支付回扣2万元。他来的时候还拿过一些水果来。钟某1前后总共向我支付回扣4-5万元，我全部用在个人日常开支了。（公诉机关在庭审质证中补充说明：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只认定钟某1向阿凉耶宏支付回扣3.5万元）。②对于从罗某处收到的回扣（0.6万元），称：从2016年9月学期开始，罗某提出，每一斤鸡肉要向我支付1元钱的回扣，后来也没有严格按这个标准执行。罗某总共给过我0.6万元回扣，在我普格县电信公司三楼的家里，都是100元面额的现金。一次是2017年1月左右，一次是2017年7、8月左右。这些回扣我用在自己个人日常开支了。③对从赵某处套取的部分（16万元），称：2017年上学期通过虚开发票的方式，在我的授意下，给蔬菜商贩赵某多打了六万元蔬菜款，2017年下学期多打了十万元蔬菜款。我也说不清为什么要多打钱给赵某，我也记不清他把钱给我没有。④对于从罗某处多开发票再套取的部分（分别为1.5万，3.6万，5.8万元），称：雨水乡中心校支付给罗某的鸡肉款不是实际的。当时我给罗某说，我商店卖烟酒不能开票。让他多开鸡肉发票，他将他实际的鸡肉款扣除后，把多打的钱拿给我。2016年下学期我让总务曲木某某多打了1.5万元，2017年上学期我让总务曲木某某多打了5.8万元，2017年下学期我让总务曲木某某多打了3.6万元，这三笔钱都是学校打到他账户上后，他扣除鸡肉款，把多打的给我。1.5万大概是2017年一二月，5.8万大概是2017年七八月，3.6万大概是2018年2月份。这三笔钱都是在我普格县电信公司家属院三楼的家里，都不是转账，是100元面额的现金。他来的时候还带了两瓶白酒给我，一瓶青花郎，一瓶红花郎。 ⑤对于从钟某1处多套取资金的部分（约17.2万元），供称：我事先告知钟某1学校会多转一些钱到其卡上，后斗布某某告诉向钟某1多转了20万。我得知后，让斗布某某从钟某1那里拿10万元交给我。斗布某某将10万元交给我后，我拿了其中2万元交给斗布某某作为斗布某某与阿吾某某的猪肉款，又拿出七八千元支付其他人的猪肉款。剩余的7万余元在我这里，还有十万元暂时放在钟某1那里保管，我给他打电话说了，等学校结算后再拿给我。 22.被告人阿凉耶宏在庭审中的供述和辩解（概述）：我承认构成受贿罪，四万一千元。我不构成贪污罪，我推翻在监委作的涉及贪污部分的全部有罪供述，以当庭为准。我借支后用于公务开支的部分，学校还欠我的钱。公诉人指控我从各个商贩处套取出来的部分，赵某的16万和罗某的1.5万根本没有收过，剩下的，就算我收了，那也是我替学校保管（详细辩解见判决书前文辩称部分）。 23.视听资料。内容：对阿凉耶宏审讯的同步录音录像。 24.普格县监委出具的关于阿凉耶宏一案的情况说明。载明：1.因工作人员录入失误，导致案卷中出现阿联耶宏、阿凉耶宏、阿连耶宏三个人名，实际都为阿凉耶宏一人。2.阿凉耶宏至今未退赃。 上述证据能够证实本院审理查明中认定的被告人贪污和受贿的事实和金额。 本院认为：一、被告人阿凉耶宏作为四川省普格县雨水乡中心校的校长，在与他人的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回扣4.1万元归个人所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且指控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阿凉耶宏对自己罪行供认不讳，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阿凉耶宏在普通传唤、未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主动交代了受贿罪，应认定为自首情节”，按照法律规定被告人如实供述司法机关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经掌握或者判决确定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才以自首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被告人供述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经掌握和判决确定的罪行属同种罪行，不应认定为自首，但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阿凉耶宏利用自己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国有财物达44.2778万元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的规定，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且指控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贪污金额的认定，以本院审理查明的为准。经被告人及辩护人申请，本院同意，对本案进行司法会计鉴定，但鉴定机构并未查清学校账目、作出定然结论，且对控辩双方提供的票据审查、认定未能使用统一标准，故本院对该份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阿凉耶宏向学校借支后用于公务开支的剩余部分，因学校账目管理混乱，未经对账、核实、查清，金额不能确定，不能认定为贪污金额。被告人阿凉耶宏利用职务便利，授意商贩虚开发票，向多名商贩多付款项后，再让商贩交付现金给自己，套取国家资金达44.2778万元，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并实施了占有行为，占有后的用途，不影响对贪污罪的认定。被告人阿凉耶宏辩称学校未与其妻子的小卖部对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将借支部分的开支剩余金额计入贪污金额，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阿凉耶宏辩称没有收到过赵某的16万元和罗某的1.5万元，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阿凉耶宏辩称套取出的国家资金中部分是用于公务开支，剩下的是自己替学校暂为保管，或请商贩替自己暂为保管，均不应认定为贪污，本院认为该辩称于实不符、于法无据，故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向学校借支后用于公务开支的剩余部分，不应认定为贪污，学校账目混乱，这部分事实不清，存疑利益应归于被告”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针对贪污罪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的辩称有重合部分，本院回应一致，不再赘述。辩护人提出“向钟某1多付的10万元没有在阿凉耶宏手上，且被监委追缴，未造成国家损失，不应认定为贪污金额”，但被告人阿凉耶宏事实上已形成了对这笔钱的控制，贪污既遂。钟某1仅仅是代阿凉耶宏保管，而非实际控制人，案发后赃款被监委追缴，不影响对被告人阿凉耶宏的贪污认定。辩护人提出“对司法会计鉴定的证据三性和审计标准提出疑义，希望合议庭不以鉴定结论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为严肃国法，惩治贪腐，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阿凉耶宏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阿凉耶宏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二、被告人阿凉耶宏受贿人民币41000.00元，贪污人民币442778.00元，系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月2日起，至2023年5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蒋 映 凯 审 判 员 安 雅 琳 人民陪审员 阿都尔也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赵  杰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 第四条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已经宣判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经掌握的或者判决确定的罪行属同种罪行的，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如实供述的同种罪行较重的，一般应当从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