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9民终15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军芳，女，1962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益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建平，湖南启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志强，湖南启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益阳市园林绿化服务中心，住所地益阳市。法定代表人：李文彬，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渊，湖南大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唐军芳因与上诉人益阳市园林绿化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园林中心）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9）湘0903民初5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军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园林中心还应增加赔偿唐军芳各项损失149287.3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园林中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管理人盈利与不盈利的安全保障义务程度是相同的。证人刘某某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其是园林中心员工，与园林中心有利害关系，其未到案发现场，刘某某陈述现场有四个人是说的假话，唐军芳陈述现场有二人是客观事实。唐军芳到观景台倚石栏刚准备与周某某二人自拍，石栏就发生倾倒，哪来照片提供?且唐军芳没有提供照片等证据的举证义务，本案唐军芳的举证义务是证明园林中心是否存在过错。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二、唐军芳没有过错。一审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仅凭主观推断认定唐军芳应承担主要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一审认为石栏如已达到倚靠即倾倒的破损程度，唐军芳应可以即时发现是主观推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且违背常人认知。一审认为造成损害的重要原因是唐军芳对自身安全的忽视，唐军芳对损害应承担主要责任是主观推断，本案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唐军芳对自身安全忽视。三、一审判决前后矛盾。本案过错在于园林中心，园林中心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虽认为园林中心未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又凭主观推断认为造成损害的重要原因是唐军芳对自身安全的忽视，因此唐军芳对其损害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前后矛盾。四、一审对唐军芳的各项损失认定错误，园林中心还应增加赔偿唐军芳各项损失149287.35元。1、护理费应按60天计算，护理费10065元应予支持。2、误工费25000元应予支持。唐军芳虽达到退休年龄，但唐军芳提供的证据可以充分证明其在益阳市资阳区某厂（以下简称某厂）工作的客观事实，唐军芳致残后收入减少是客观事实，唐军芳每月工资5000元无需缴纳个人所得税。3、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营养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均应予以支持。园林中心答辩称：答辩意见以园林中心上诉意见为准。园林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园林中心不承担唐军芳的赔偿责任；3、判令唐军芳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会龙山公园是开放式的市民休闲公园，公园不收任何费用，公园的设施是市政府重点办建设好后移交给园林中心的，所有建设工程包括出事的栏杆均通过了竣工验收，是合格的工程。栏杆的倒塌应是在人为外力作用下发生的，栏杆倒塌处上方有一截树枝横悬在栏杆处的上方，唐军芳等人在此处踩点照相，如果不对栏杆使用外力摇拽，栏杆是不会倒塌的。一审时，园林中心曾向法官提议对会龙山现有栏杆的任何一处使用破坏性实验检测，看到底须多大的力量才能将栏杆推倒，但法官认为没有必要。根据《公园设计规范》，栏杆的受压设计是1.0kn/m（即100公斤/m），也就是说俩人对某处栏杆同时用力，是可以超出该设计标准的。唐军芳等一群人在此处攀爬树枝踩踏栏杆照相，力量是可以超过栏杆设计强度的，从唐军芳的受伤程度也印证了园林中心的这一观点，事故发生的真实情况应该是先推倒栏杆后人跟着垂直落地，由于受伤的地方在腰椎，人落地的姿势应该是臀部先着地，这样产生的冲击力才会导致腰椎受伤，如果是其他部位先着地，则伤情应该发生在其他部位。因此，当时的情形应该是攀爬上方树枝，踩踏栏杆后坠落的。唐军芳作为成年人，攀爬树枝的危险应该清楚，唐军芳应该对自身的安全负有完全的注意义务。因此，本案的发生完全是由于唐军芳等人的过错导致，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园林中心不承担唐军芳的赔偿责任。唐军芳答辩称：园林中心的上诉与客观事实不符，且前后矛盾，其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依法应驳回其上诉请求。园林中心上诉称“所有建设工程包括出事的栏杆均通过了验收，是合格工程。”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中，园林中心并未提供竣工验收的原件，即便竣工验收，也应定期对栏杆进行管理、维护和修缮。园林中心上诉称“栏杆的倒塌的原因应是在外力作用下发生的”，属于园林中心的主观推断，与客观事实不符。园林中心上诉称，唐军芳与案外人周某某在栏杆处摇曳导致唐军芳、周某某受伤与事实不符，且前后矛盾，现场只有唐军芳、周某某两人。攀爬上方树枝不可能使栏杆倒塌，唐军芳腰椎受伤进一步应证了是栏杆倒塌所致。唐军芳、周某某没有攀爬树枝，没有过错。唐军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园林中心赔偿唐军芳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24785.25元；2、由园林中心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园林中心原名益阳市园林绿化处，系财政全额补助的事业单位法人，主要负责中心城区公共绿地的新建及日常管理养护和巡查。会龙山公园系向市民免费开放的休闲公园，由园林中心负责管理和维护。会龙山公园于2014年修建了步行石阶，其中包括一段通向电视发射塔的阶梯，阶梯由石头建成，沿石阶而上靠近山顶处有一观景台，观景台位于上山的石阶拐弯处，系一块向外凸出的平台，平台外为向下的山体斜坡，平台面积大约为10平方米，边缘处均用石栏围住，石栏高约0.8m。紧靠石栏外有一颗大树，大树的枝桠延伸至观景台石栏的上方（事发后已被锯断）。2019年1月18日上午11点左右，唐军芳与其朋友周某某（另案原告）到会龙山公园游玩。两人步行至临近山顶处的观景台，在石栏处拍照。唐军芳陈述当时拍照的姿势为两人背靠石栏，唐军芳一手攀扶大树的枝桠，另一手持自拍杆拍照。拍照过程中，石栏突然倾倒导致两人滚落下山。两人滚落下山后被游客发现，并被扶至园林中心在会龙山公园的办事处，由园林中心的工作人员当即送往益阳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当日，园林中心为唐军芳垫付医药费3000元，为另案周某某垫付医药费3000元。唐军芳在益阳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5天，花费医药费8464.75元（包含园林中心垫付的3000元）。2019年4月16日，唐军芳在益阳市人民医院门诊检查花费1252元。2019年5月17日，唐军芳在益阳市第四人民医院花费检查费100元。2019年5月20日，唐军芳在益阳市第四人民医院花费检查费200元。2019年6月18日，唐军芳委托了益阳市银城司法鉴定所对所受伤情进行鉴定，益阳市银城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唐军芳此次外伤构成九级伤残、误工150日、护理60日、营养60日，唐军芳为此花费检查费600元和鉴定费用1500元。园林中心对唐军芳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在法院组织下，益阳市金卫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唐军芳所受外伤构成九级伤残、误工120日、护理期、营养期为住院期。园林中心为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1800元，唐军芳为此次鉴定花费检查费630元。开庭时，唐军芳申请了会龙山公园管理人员刘某某出庭作证。证人刘某某当庭陈述，唐军芳和周某某滚落下山后，由其本人及管理处工作人员送往了医院，去医院的时候，除唐军芳及周某某，还有另外一位女性陪同，而这位女性当天和唐军芳、唐军芳一起在会龙山公园游玩，除唐军芳和唐军芳以外，当天和她们一起游玩的至少还有其他2名女性，在之后的协商会议中，唐军芳也承认她们有4名好友一起游玩。本案审理过程中，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事故发生地点进行了现场勘验。勘验发现，进入会龙山公园沿石阶上山的路途上，特别是事发地附近200米以内，没有设置“请勿攀爬”、“注意安全”等警示标志。观景台石栏高约0.8m，事发地点延伸至石栏上方的大树枝桠已被锯断。根据2016年住房城乡建设部发布的《公园设计规范》GB51192-2016，其中第8.2.2条明确：防护护栏其高度不应低于1.05m，设置在临空高度24m及以上时，护栏高度不应低于1.10m，护栏应从可踩踏面起计算高度。唐军芳为证明其误工费损失情况，向法院提交了某厂出具的证明及工资表，证明其在某厂工作，每月工资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非盈利性机构管理人应尽善良管理人义务，其安全保障义务比照盈利性机构适当降低标准。本案中，唐军芳及其朋友在会龙山公园游玩，园林中心作为管理人应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根据唐军芳提供的照片、录音、视频等证据，可以认定唐军芳在会龙山公园观景台石栏处拍照时，石栏倾倒导致唐军芳滚落受伤。案涉石栏在2014年建设，园林中心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观景台石栏进行了定期维护或已尽到安全提示义务，护栏高度也未达到《公园设计规范》GB51192-2016规定的高度标准，园林中心对唐军芳所受伤害未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倾倒的石栏由大理石材料制作而成，自重较大，石栏下部系榫卯结构结合云胶粘合，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及逻辑，如仅仅倚靠拍照，无较强外力作用，石栏倾倒导致倚靠者摔落的可能性较小，如已达到倚靠即倾倒的破损程度，唐军芳应可以即时发现。唐军芳陈述事发时只有唐军芳及唐军芳二人一同在公园游玩，唐军芳的陈述与证人证言不一，唐军芳亦未提供事发时及当天上山的其他照片等证据积极还原事发情况。唐军芳作为成年人，应加强对周围环境及自身行为危险性的预判，特别在存在危险的公共场所应谨慎行事，加强安全防范意识，造成唐军芳损害的重要原因是唐军芳对自身安全的忽视，因此唐军芳对其损害应承担主要责任。综合本案情况，由唐军芳自行承担60%的责任，园林中心承担40%的赔偿责任。关于唐军芳的损失，具体如下：1、医疗费：唐军芳提供的医疗费用票据证明其支付住院费8464.75元及门诊检查费2782元，唐军芳个人支付金额合计11246.75元，园林中心对唐军芳提供的医药费票据亦无异议，予以确认；2、护理费：护理期35天，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61227元÷365天×35天=5880元；3、误工费：唐军芳已达退休年龄，唐军芳陈述其在某厂工作，但未提供银行流水记录及完税证明等证据，无法证实其真实性，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4、交通费：唐军芳未提供相应票据，酌情认定为5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唐军芳住院35天，按照50元/天的标准，35天×50元/天=1750元；6、营养费：酌情认定1000元；7、残疾赔偿金：按照2019-2020年的标准计算，20年×39842元/年×0.2=15936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适用标准应当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标准计算，即本案应当适用2019-2020的标准计算，园林中心抗辩应当按照2018-2019年的标准计算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信；8、鉴定费：15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唐军芳自身过错，酌情认定6000元。上述1-8项费用合计181244.75元，根据责任分担比例，园林中心应当赔偿唐军芳各项损失72497.9元，扣减园林中心已垫付的医药费3000元，加上园林中心应支付的精神损害赔偿金6000元，园林中心还应当支付唐军芳75497.9元。唐军芳起诉后，园林中心申请鉴定的费用1800元，由园林中心负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二款、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园林中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唐军芳各项损失合计75497.9元；二、驳回唐军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360元，由唐军芳负担816元，园林中心负担54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园林中心是否应向唐军芳承担赔偿责任；若应承担责任，应向唐军芳支付的赔偿金数额是多少。关于焦点一，安全保障义务是公共场所或公共设施管理人的一种法定义务，安全保障义务人，既要保障其管理的场所或设施的安全性，也要对在场所内活动或使用设施的人进行必要的警示、说明、通知以及必要的帮助，以预防侵害的发生。上述义务不以该场所或设施是否盈利为要件。本案中，园林中心作为会龙山公园的管理人，应当为游客游玩履行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不仅要保证案涉观景阳台围栏完好，还要对游客警示提醒。依据2016年住房城乡建设部发布的《公园设计规范》规定，防护护栏高度不应低于1.05米，设置在临空高度24米及以上时，护栏高度不应低于1.10米，护栏应从可踩踏面起计算高度。案涉观景阳台石栏高仅为0.8米，不符合《公园计设规范》要求，且园林中心未在案涉观景阳台或附近设置警示标志，导致唐军芳倚靠栏杆照相时栏杆倒塌，唐军芳不慎和栏杆一起滚落下山。唐军芳的受伤与园林中心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存在因果关系，园林中心对案涉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唐军芳未尽必要的观察和注意义务，对自身损害发生也存在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及当事人过错程度，酌情确定园林中心承担60%的赔偿责任，唐军芳自行负担40%的责任。园林中心上诉称，案涉工程系合格工程，栏杆倒塌应是在外力作用下发生的，事故发生的真实情况应该是唐军芳等人在观景阳台攀爬上方树枝，踩踏栏杆后坠落的。但园林中心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对事故成因的陈述系主观臆断。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唐军芳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支付住院费、门诊检查费11246.75元、残疾赔偿金159368元、鉴定费15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唐军芳上诉称，其主张的护理费10065元、误工费25000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营养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均应予以支持。经查，2019年6月21日益阳银城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意见为唐军芳构成玖级伤残，误工期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故护理费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应认定护理费为10065元（61227元÷365天×60天）。关于误工费，一审中，唐军芳提供了某厂的营业执照、某厂出具的唐军芳在该公司的任职情况、工资标准、工资发放情况的证明、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唐军芳签名领取工资的工资表。上述证据能够证实唐军芳受伤前在一直在某厂从事管理工作，每月工资5000元的事实。又，鉴意见书的意见为唐军芳误工150日，故应认定唐军芳受伤期间的误工费为25000元（5000元/月×150天÷30天/月）。关于交通费，唐军芳未提供实际发生交通费1000元的相关票据，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500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按50元/天标准计算，认定为1750元并无不当。关于营养费，酌定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应为1800元（60天×30元/天）。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经鉴定，唐军芳构成玖级伤残，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故唐军芳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的损失共计为211229.75元。根据责任分担比例，园林中心应当赔偿唐军芳各项损失136737.85元（211229.75元×6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扣除园林中心已垫付的医药费3000元，园林中心还应支付唐军芳损失133737.85元。一审中，园林中心申请重新鉴定，其鉴定意见与唐军芳委托鉴定的意见一致，申请重新鉴定发生的鉴定费1800元，由园林中心负担。综上所述，唐军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园林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9）湘0903民初55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9）湘0903民初55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益阳市园林绿化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唐军芳损失133737.8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失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60元，鉴定费1800元，共计3160元，由唐军芳负担500元，益阳市园林绿化服务中心负担26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5元，由唐军芳313元，益阳市园林绿化服务中心负担8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立群审 判 员 毛杰中审 判 员 徐高龙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胡 啸书 记 员 史 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