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初10号原告：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园田路北段泰宏集团办公楼。法定代表人：秦羡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琦，山西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上党城镇群路网工程襄垣段建设项目指挥部办公室。住所地：襄垣县新建东街209号。负责人：李治军。被告：襄垣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襄垣县府东街1号。负责人：贺思宇，职务：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娜，山西隆德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辅毅，男，汉族，1970年7月26日出生，住山西省襄垣县古韩镇新建东街298号3排3户，系襄垣县住建局局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上党城镇群路网工程襄垣段建设项目指挥部办公室（以下简称“路网工程襄垣指挥部办公室”）、被告襄垣县人民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琦、被告襄垣县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娜、王辅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路网工程襄垣指挥部办公室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431033.79元及利息（自2015年10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计算至起诉之日暂计3000000元）；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4月6日，原告通过招投标方式与被告襄垣县人民政府设立的上党城镇群路网工程襄垣段建设项目指挥部办公室签订了工程名称为上党城镇群路网工程襄垣段第三合同段《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工期为178天，合同价款为52630030.85元。施工过程中，被告对设计方案进行了变更。工程竣工并交付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向被告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经被告确认，工程总金额共计65251894.79元；2015年9月24日涉案工程经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至今，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44820861元，余款至今未付。被告襄垣县人民政府辩称，1.我方非本案适格被告，应驳回原告的诉请。我方既非项目工程的实施单位，也非涉案合同相对人，非本案适格被告，原告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2.案涉工程未经审计，工程款金额尚不能确定，支付条件未成就，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案涉工程在建设过程中，变更了工程设计方案，根据《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六条23.2约定：“风险范围以外的综合单价调整方法：材料价格增减幅度在+10％以内时不予调整，超过时按实际结算，设计变更以变更后和审计决算为准。”案涉工程增量应当经过审计，工程价款应以审计决算为准，原告承包的工程未实施审计，工程款金额尚不能确定，支付条件未成就。3.案涉项目竣工至起诉前，原告从未向我方主张任何权利，原告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故其诉请应予以驳回。被告路网工程襄垣指挥部办公室未提出答辩意见。综合原告起诉及被告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请求二被告支付工程款20431033.79元及利息（自2015年10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原告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襄垣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上党城镇群路网工程襄垣段项目建设管理实施方案的通知》（襄政发[2011]18号）、《关于请求县政府研究上报上党城镇群路网工程襄垣至长治城际连接线项目资金承诺的请示》（襄建发[2012]130号）。证明被告襄垣县人民政府是上党城镇群路网工程襄垣至长治城际连接线项目建设主体，为完成上党城镇群路网工程建设，成立了项目指挥部办公室完成相关合同的签订工作，二被告主体适格。第二组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2012年4月6日，原告与被告襄垣县人民政府设立的上党城镇群路网工程襄垣段建设项目指挥部办公室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第41页第九条竣工验收与结算约定：建设单位收到竣工验收报告28天内组织有关单位验收，并在验收后14日内给予认可或提出整改意见。第42页第十条违约、索赔和争议约定：本合同通用条款第33.4款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执行通用条款。同时，根据第33.4条约定发包人应承担拖欠工程款的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对付款时间无约定的，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第三组证据：《襄垣至长治城际连接线襄垣段道路工程结算书》。证明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部分工程发生过变更，2013年12月10日，工程完工并实际交付后，原告向被告提交了襄垣至长治城际连接线襄垣段道路工程（第三标段）工程结算书，工程结算金额共计65251894.79元。该金额被告未提出整改意见，并已经盖章确认。第四组证据：《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证明案涉工程在完工后，于2015年9月24日经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勘察单位共同确认并完成竣工验收。结合证据二第33.4条及第33.5条的约定，原告主张自2015年10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符合合同约定。第五组证据：《接洽函》、山西省汽车客票25张、收据8张、发票7张、微信记录。证明在原告提供相关结算资料后，被告未按约定付款，原告多次安排人员与被告沟通尾款支付事宜所支付的部分费用的凭证。（诉讼过程当中原告方提供的指挥部办公室送达地址无法进行送达，之后向法庭重新提交的送达地址是襄垣县财务室李会计收，相关诉讼文书已经被签收。）第六组证据：马培亭证人证言。证明其负责管理协调对外工作，一直在积极催要工程款。被告襄垣县人民政府的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合法性不予认可，应当出示原件，并且该份证据中的第二被告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同时对于原告举证目的不予认可，襄垣县人民政府并非合同签订主体。第二组证据，合同签订主体为第一被告，第二被告并非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合同相对义务。根据施工合同第三部分第六条23.2的约定，因此案涉工程量应当经过审计，工程价款也应当经过审计，原告诉请工程款未经过审计，因此诉请没有成立依据。第三组证据，该结算书中的金额不予认可。结算书没有按照施工合同约定进行审计，金额不能确定。第四组证据，有验收报告并不代表双方结算条件成就。我们工程款都不应支付，更不应该支付利息。第五组证据，2017年4月16日我已经任住建局局长了，但据我所知并没有李会计这个人。对于接洽函仅仅是原告方自行出具，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接洽函并不能证明送达至项目指挥部办公室。对于票据、收据这些并不能证明原告向第二被告主张过工程款支付事宜，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并且票据、收据均与本案无关联性。微信记录首先并不能显示李飞聊天对象为指挥部办公室人员，并且内容并未显示原告要钱的事实，因此对该证据证明力、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被告路网工程襄垣指挥部办公室未提出质证意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襄垣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上党城镇群路网工程襄垣段项目建设管理实施方案的通知》（襄政发[2011]18号）系襄垣县人民政府下发的文件，《关于请求县政府研究上报上党城镇群路网工程襄垣至长治城际连接线项目资金承诺的请示》（襄建发[2012]130号）系襄垣县住建局向襄垣县政府的请示文件，该两份文件虽系复印件，但根据文件内容可以确认原件应由被告襄垣县人民政府、襄垣县住建局所掌握，庭审中要求被告襄垣县人民政府、其特别授权代理人襄垣县住建局局长王辅毅分别在庭后三个工作日内提交相对应的原件，但至今未有理由没有提交，本院对该两份文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襄垣至长治城际连接线襄垣段道路工程结算书》加盖有原告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及被告路网工程襄垣指挥部办公室的公章，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提交的《接洽函》、山西省汽车客票收据、发票、微信记录以及证人证言可相互佐证，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4月8日，被告襄垣县人民政府下发《关于印发上党城镇群路网工程襄垣段项目建设管理实施方案的通知》（襄政发[2011]18号），载明“为使项目建设推进有序、协调有力、指挥高效，决定成立上党城镇群路网工程襄垣段建设项目指挥部，负责对工程建设的组织指挥和计划协调……指挥部下设办公室，办公室设在县住建局……”。2012年6月13日，襄垣县住建局《关于请求县政府研究上报上党城镇群路网工程襄垣至长治城际连接线项目资金承诺的请示》（襄建发[2012]130号）载明“襄垣县人民政府为上党城镇群路网工程襄垣至长治城际连接线项目建设主体。为搞好上党城镇群路网工程建设，我县专门成立了路网工程指挥部，县住建局为该项目的具体实施单位。”2012年4月6日，原告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路网工程襄垣指挥部办公室签订了《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上党城镇群路网工程襄垣段第三合同段，合同工期为178天。后原告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路网工程襄垣指挥部办公室均在《襄垣至长治城际连接线襄垣段道路工程（第三标段）工程结算书》加盖公章，共同确认工程造价为65251894.79元。2015年9月24日，涉案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建设单位即被告路网工程襄垣指挥部办公室、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即原告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勘察单位均在《竣工验收证书》上加盖公章。至今，被告路网工程襄垣指挥部办公室共向原告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4820861元，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被告襄垣县人民政府予以认可，不持异议。本院认为，关于被告襄垣县人民政府、被告路网工程襄垣指挥部办公室是否应当向原告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0431033.79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原告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路网工程襄垣指挥部办公室签订的《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原告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所承建的襄垣至长治城际连接线襄垣段道路工程（第三标段）已经通过了双方的竣工验收，并经双方结算确认工程造价为65251894.79元。截止目前，被告路网工程襄垣指挥部办公室已向原告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4820861元。原告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要求被告路网工程襄垣指挥部办公室支付剩余工程款20431033.79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襄垣县人民政府、被告路网工程襄垣指挥部办公室是否应当向原告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相应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载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九条载明：“竣工验收与结算：建设单位收到竣工验收报告28天内组织有关单位验收，并在验收后14日内给予认可或提出整改意见”。2015年9月24日，涉案工程进行竣工验收，被告路网工程襄垣指挥部办公室在《竣工验收证书》上加盖公章，且其未在14日内提出整改意见，原告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要求被告路网工程襄垣指挥部办公室自2015年10月9日起支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双方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计付标准没有约定，被告路网工程襄垣指挥部办公室应当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向原告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支付以欠付工程款20431033.79元为基数的利息（自2015年10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关于被告襄垣县人民政府是否应当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虽被告襄垣县人民政府不是涉案合同的相对人，但根据《襄垣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上党城镇群路网工程襄垣段项目建设管理实施方案的通知》（襄政发[2011]18号）、《关于请求县政府研究上报上党城镇群路网工程襄垣至长治城际连接线项目资金承诺的请示》（襄建发[2012]130号）两份文件可认定，被告襄垣县人民政府系上党城镇群路网工程襄垣至长治城际连接线项目的建设主体，被告路网工程襄垣指挥部办公室系由被告襄垣县人民政府决定成立，被告襄垣县人民政府作为开办单位及主管机关，属于能够承担民事责任的民事主体，应当对其设立的机构所产生的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负责，应当与被告路网工程襄垣指挥部办公室承担还款付息的责任，对被告襄垣县人民政府提出的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襄垣县人民政府辩称，根据《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六条23.2约定：“风险范围以外的综合单价调整方法：材料价格增减幅度在+10％以内时不予调整，超过时按实际结算，设计变更以变更后和审计决算为准”，案涉工程在建设过程中变更了设计方案，但未进行审计，支付条件未成就。本院认为，双方在2013年12月10日进行了结算，确认工程造价为65251894.79元；2015年9月24日，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勘察单位均在《竣工验收证书》上加盖公章，涉案工程已经通过了竣工验收，现业已投入使用。另外，既使要进行审计，审计工作也应当是由被告及时进行，其长时期不去做审计工作、任由欠付工程款无限期地拖延下去不应成为其不支付工程款的理由，被告襄垣县人民政府该项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原告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提交的《接洽函》、山西省汽车客票收据、发票、微信记录以及证人证言可相互佐证，表明其不断行使权利导致诉讼时效中断，对被告襄垣县人民政府认为原告诉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路网工程襄垣指挥部办公室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襄垣县人民政府、被告上党城镇群路网工程襄垣段建设项目指挥部办公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清偿工程款20431033.79元及利息（利息以20431033.79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955.17元，由被告上党城镇群路网工程襄垣段建设项目指挥部办公室、被告襄垣县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建兵审 判 员 闫明先审 判 员 郝志芳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郭荣蓉书 记 员 陈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