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25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志勤，男，1963年1月29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应旭晖，江苏崇宁（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建娟，女，1966年6月15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应旭晖，江苏崇宁（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亚龙，男，1950年10月3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小琴，江苏路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尹志勤、陆建娟因与被上诉人陈亚龙民间借贷纠纷、买卖合同纠纷、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2民初13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志勤、陆建娟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者撤销一审判决中1455万元金额部分的本金及相应利息，按照民间借贷案依法审理并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陈亚龙存在出借银行贷款、虚增债务、转换主体等套路贷问题，应当驳回陈亚龙的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对法律关系查明不清。本案中陈亚龙起诉的案由不符合股权转让纠纷的规定，更符合民间借贷案件的法律关系。陈亚龙以还款计划作为主要证据来主张偿还款项，而所谓的待偿还款项又绝大部分属于借贷利息，且案件最终裁判结果的尺度把握也主要在于起诉方主张的利息标准是否合理的审查上。因此，本案案由应当为民间借贷纠纷，而非股权转让纠纷。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根据陈亚龙自认1955万元的构成包括四个部分。（一）关于借款利息明细中应付利息952.1136万元。其认为该笔利息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理由：1、该部分利息即使存在，也是在江苏申乾食品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乾公司）与宜兴市光辉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辉公司）、无锡久腾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腾公司）之间，属于公司债务，与其个人无关。2、若认定属于其与陈亚龙之间的个人债务，那么除将会影响公司之间的债务利息需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以抵扣的税务规定外，还将导致所谓的利息收取人陈亚龙缴纳个人所得税，税率为20%，税基为全部利息，最终将导致税费承担的混乱，所以不能以光辉公司和久腾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同意由陈亚龙收取即可以由陈亚龙收取。3、申乾公司和光辉公司、久腾公司之间临时调转资金并未约定具体利息，一审中陈亚龙提交的借条也未明确约定利息，借条上利息的书写均是陈亚龙个人手写，而借条主体内容基本为打印文字，而借条原件又为陈亚龙保有，所以其上的手写内容不应被法院采信。4、2017年6月2日申乾借款利息明细中载明的月息8%明显高于法律上限，即使有利息约定，该约定应属无效。5、光辉公司、久腾公司临时借给申乾公司周转的资金不属于借款或者说不应收取利息，因为该类资金均属于银行的贷款资金，借款合同无效且利息约定无效。6、退一步讲，即使光辉公司、久腾公司认为应计算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也只能主张同时期的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对应的利息。（二）关于借款利息明细中申乾公司结欠光辉公司、久腾公司2500万元货款自2017年6月起至2018年7月止的欠款利息280万元。其认为该笔款项与事实不符，不应当支持。除前款所述1、2、4、5、6一致性问题之外，本部分陈亚龙主张的金额错误，其根据陈亚龙提供的证据无法计算得出该金额，故该280万元部分的请求亦不应得到支持。（三）关于500万元股权转让款本金。其认为该笔款项不是股权转让款，而是民间借贷款项，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错误。根据陈亚龙的证据，该笔款项原系申乾公司投资股东张冬仙与其、申乾公司之间的股权回购款，后为解决张冬仙夫妻及其控股公司与光辉公司、久腾公司及陈亚龙之间的欠款问题，各方同意将该笔500万元的欠款归并给其与陈亚龙之间，而该款项在其与陈亚龙之间是一笔三角债的处置结果，不属于股权转让款，其与陈亚龙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款欠款关系。（四）关于500万元股权转让本金自2013年1月起至2018年7月按年息8%计算的利息223.331万元。其认为，该笔利息并未明确约定，陈亚龙未就此提供足够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有误。2018年7月20日债权债务转让协议针对的债务标的即前述500万元，但是该协议上明确累计结欠债务金额为500万元，即仅有500万元本金，不存在利息，陈亚龙主张的223.331万元利息没有依据。陈亚龙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关系正确。民事案件案由主要是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确定一个案由并不必然否定对多个法律关系的合并审理，本案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合同纠纷，已包含一审审理的法律关系。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其提交的证据足以支持其诉讼请求。其诉讼请求中1955万元的构成为952.1136万元+280万元+500万元+223.331万元=1955.4447元，去掉零头，即1955万元。（一）关于952.1136万元。该款项系2013年至2017年5月31日申乾公司结欠光辉公司、久腾公司的借款按照月息0.8%计算产生的利息减去申乾公司后来归还的10万元计算所得。尹志勤、陆建娟就该部分欠款本金及欠款产生的利息向陈亚龙出具2018年7月20日还款计划已表明自愿承担还款责任。其在一审中提供的借条、银行凭证、承兑汇票、账户明细、还款协议等证据与借款利息明细中的日期、金额对应，尹志勤、陆建娟作为申乾公司法定代表人亦对借款利息明细所载金额书面确认，可以认定申乾公司已收到或结欠相应款项并同意计算利息。同时光辉公司、久腾公司同意将本案中享有的债权由其收取，尹志勤、陆建娟在还款计划中就上述债务明确承诺还本付息，应当认定经过债权债务转移后，尹志勤、陆建娟结欠其该笔款项及相应利息。尹志勤、陆建娟所称的税费问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280万元。该款项系申乾公司拖欠光辉公司、久腾公司2500万元货款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18年7月20日止按照月息0.8%计算的利息，即280万元。因光辉公司与久腾公司分别与申乾公司存在长期买卖关系，2014年3月光辉公司、久腾公司、申乾公司三方签订还款协议，确认自2013年4月底起至2013年12月底，申乾公司拖欠光辉公司、久腾公司货款共计2500万元，欠款按照月息0.8%计算，计息时间从2017年6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共计14个月，利息共计280万元。同时光辉公司、久腾公司同意本案中享有的债权由其收取，尹志勤、陆建娟还在2018年7月20日出具还款计划就前述债务承诺还本付息，足以认定尹志勤、陆建娟结欠陈亚龙该笔280万元款项。（三）关于500万元股权转让本金及相应利息。尹志勤、陈亚龙与申乾公司就该500万元股权投资款签订了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根据借款协议、收条、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等证据，尹志勤已明确作出承担500万元股权转让款本息的意思表示。此后尹志勤又在还款计划中确认结欠的1955万元中包括2013年4月18日陈亚龙转让张冬仙名下500万元股权投资款本息，故尹志勤、陆建娟应当就该500万元本金及利息向陈亚龙承担还款义务。陈亚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尹志勤、陆建娟立即向其支付款项1955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95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以195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按年利率9%计算；以195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支持其诉讼请求，陈亚龙提交如下证据：1、2018年7月20日尹志勤、陆建娟向陈亚龙出具的还款计划，证明尹志勤、陆建娟结欠陈亚龙1955万元，并约定了逾期付款利息。2、2013-2017年5月31日申乾借款利息明细（光辉、久滕），证明2013年至2017年申乾公司向光辉公司、久腾公司多次借款，并约定相应利息，还拖欠利息没有归还，尹志勤在该明细上签字确认。3、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还款协议，证明光辉公司、久滕公司与申乾公司存在长期买卖关系，2014年3月三方签字确认申乾公司结欠光辉公司、久滕公司的货款及利息计算方式。4、落款时间为2013年9月4日申乾公司出具借条及银行凭证2份，证明申乾公司于2013年9月4日向光辉公司借款1500万元。5、银行账目明细，证明光辉公司于2013年10月11日向申乾公司提供借款1000万元。6、落款时间为2013年11月4日申乾公司出具借条及银行账目明细，证明申乾公司于2013年11月4日向光辉公司借款1000万元。7、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10日申乾公司出具借条及银行承兑汇票11份，证明申乾公司于2013年12月10日向光辉公司借款934万元。8、银行收款回单2份，证明光辉公司于2014年5月21日向申乾公司提供借款900万元。9、银行收款回单2份，证明光辉公司于2014年11月17、18日合计向申乾公司提供借款900万元。10、落款时间为2015年2月15日申乾公司出具借条及银行凭证2份，证明光辉公司、久滕公司分别于2015年2月5日及同年3月3日向申乾公司提供借款300万元。11、落款时间为2012年1月11日尹志勤与张冬仙签订的借款协议、尹志勤出具的收条、2018年7月20日申乾公司、尹志勤、陈亚龙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证明尹志勤结欠陈亚龙股权转让款500万元及相应利息。尹志勤、陆建娟质证后对证据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称其中证据1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能反映双方间的真实交易及往来；证据2形式上反映的是申乾公司对光辉公司和久滕公司的借款及相应利息计息情况，若真实存在，反映的也是公司之间的往来，而且往来项目是借款，申乾公司、光辉公司和久滕公司应该也不存在直接借款往来；证据3反映的是公司之间的往来，与个人无关；证据4-10中申乾公司当时已支付一定的资金利息给光辉公司，已经付清了利息，即使存在利息亦应该由申乾公司承担；证据11系申乾公司帮助陈亚龙（光辉公司）解决其对张冬仙的应收货款清收问题，并没有收取陈亚龙所谓的股权转让款，尹志勤只是作为申乾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即使有利息应由申乾公司承担。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事实一：2012年1月11日，尹志勤与张冬仙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鉴于双方于2011年1月11日签订了增资协议，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张冬仙借款900万元给尹志勤；二、增资协议中所述标的公司在2015年1月1日前上市成功，尹志勤无需归还张冬仙借款；三、增资协议中所述标的公司在2015年1月1日前未能上市，张冬仙有权要求尹志勤按年利率8％回购协议中的借款及股权转让款。2013年4月18日，尹志勤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陈亚龙购买申乾股权100万股，合人民币500万元（由张冬仙退股转），末尾处有尹志勤个人签名。2017年6月2日，收条下方另行载明截止2017年5月17日，本息合计欠付陈亚龙6633000元，末尾处有尹志勤签名及申乾公司盖章。2018年7月20日，申乾公司、尹志勤及陈亚龙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第一条约定，三方一致确认截至协议签订之日，申乾公司结欠陈亚龙500万元，申乾公司同意将该债务转让给尹志勤，尹志勤同意受让并自愿承担债务，陈亚龙作为债权人认可并同意申乾公司将标的债务转让给尹志勤。协议末尾处有申乾公司盖章、尹志勤个人签名捺印及陈亚龙个人签名捺印。事实二：2014年4月，申乾公司与光辉公司签订还款协议，协议第三条约定，从2013年4月底起到2013年12月31日止，申乾公司欠光辉公司货款17233993.49元，欠久滕公司7766006.51元，合计2500万元。该货款双方协商延迟至2014年6月30日前现汇付清，欠款期按8％月息向光辉公司支付利息，计息时间从2014年1月1日起按实际欠款时间结算。事实三：2013年9月4日，申乾公司向光辉公司出具借条，载明因生产经营需要，现向光辉公司借款1500万元。光辉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亚龙在借条上签署：同意暂借1500万元，逾期按银行贷款利率4倍支付违约金。申乾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尹志勤在借条上分别盖章签字确认。同日，光辉公司向申乾公司银行转账1500万元。2013年10月11日，根据光辉公司银行账户明细表记载，光辉公司向申乾公司转账1000万元。2013年11月4日，申乾公司向光辉公司出具借条，载明：因生产经营需要，现向光辉公司借款1000万元。期限为2013年11月4日至2013年12月4日，借款利率为年息12％，超期则罚利息四倍，光辉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亚龙在借条上签署：同意暂借1000万元，于12月4日按时归还。申乾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尹志勤在借条上分别盖章签字确认。同日，光辉公司向申乾公司转账1000万元。2013年12月10日，申乾公司向光辉公司出具借条，载明：因生产经营需要，现向光辉公司借银行承兑汇票11张计934万元，于2014年2月20日归还现款。光辉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亚龙在借条上签署：同意暂借934万元承兑汇票，于2014年2月20日归还现金，逾期按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息。申乾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尹志勤在借条上分别盖章签字确认。同日，光辉公司向申乾公司交付11张票面金额合计934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014年5月21日，根据光辉公司银行账户明细表记载，光辉公司向申乾公司转账934万元。2014年11月17日及同年11月18日，根据光辉公司银行账户明细表记载，光辉公司分别向申乾公司转账200万元、700万元。2015年2月15日，申乾公司向光辉公司、久滕公司出具借条，载明：因生产经营需要，今借到光辉公司、久滕公司各300万元，合计6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2月15日至2015年3月30日，借款按年利率8％计息，逾期按银行基准利率4倍罚息，光辉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亚龙在借条上签署：同意暂借各300万元，光辉公司300万元于2015年2月5日前支付，久滕公司的300万元于春节前支付，到期按时收回。申乾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尹志勤在借条上分别盖章签字确认。2015年2月5日及同年3月3日，光辉公司、久滕公司分别向申乾公司转账300万元。事实四：光辉公司及久滕公司出具2013-2017年5月31日申乾借款利息明细（光辉、久滕），其中载明借款日期2013年9月4日金额为1500万元，借款日期2013年10月11日金额为1000万元，借款日期2013年11月4日金额为1000万元，2014年1月1日起至2017年5月31日止货款金额为2500万元，借款日期2014年2月21日金额为934万元，借款日期2014年11月18日金额为900万元，借款日期2015年2月5日金额为300万元；借款日期2015年3月3日金额为300万元，上述款项按月息8％合计利息962.1136万元，扣除收回的10万元，应付利息为952.1136万元，其中借款利息为122.1137万元，2500万元货款利息为829.9999万元。申乾公司法定代表人尹志勤于2017年6月2日在该明细单末尾签署“以上数字已确认”并签名。2018年7月20日，尹志勤、陆建娟出具还款计划，载明：截至2018年7月20日，尹志勤、陆建娟共欠陈亚龙1955万元（包括2013年4月18日陈亚龙转让张冬仙名下500万股权投资款本息和个人其他往来，不含陈亚龙名下光辉公司和久滕公司已入申乾公司账面应付款），以上欠款尹志勤、陆建娟承诺还本付息和担保（抵押）方式为：1、利息结算：2018年底前按年息6％结付；2019年底前按年息9％结付；2020年1月1日起按年息12％结付。2、还本付息时间：于2019年12月30日前分批付清本息（按实际欠款时间和金额结算）。计划末尾处，尹志勤、陆建娟在欠款人签字处签名。据陈亚龙陈述称，该1955万元的构成：1、借款利息明细中应付利息952.1136万元；2、借款利息明细中申乾公司结欠光辉公司及久滕公司2500万元货款自2017年6月起至2018年7月的欠款利息280万元；3、500万元股权转让本金；4、500万元股权转让本金自2013年1月起至2018年7月按年息8％计算的利息223.331万元。以上4项合计1955.4447万元，双方在结算时，把零头去掉形成1955万元。上述协议签订后，就尹志勤、陆建娟结欠陈亚龙的上述款项，尹志勤、陆建娟至今未归还任何款项，据此，陈亚龙诉至一审法院。一审中，光辉公司、久滕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本案涉及的两公司2500万元货款产生的利息及借款利息明细中的借款利息同意由陈亚龙收取。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依据当事人的具体诉讼请求确定适用相应的法律规定并作出判决。首先，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本案中，陈亚龙提供的借条、银行凭证、承兑汇票、账户明细、还款协议等证据与利息明细表中的日期、金额均一一对应，借款利息明细也明确了每笔款项按照年利率8％计算利息，尹志勤作为申乾公司法定代表人亦对借款利息明细所载金额均书面确认，可以认定申乾公司已收到或结欠相应款项并同意计算利息，但陈亚龙对于借款利息明细中载明的2500万元货款结欠利息829.9999万元要求重复计算利息于法无据，对陈亚龙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亚龙主张借款明细中载明的借款利息122.1137万元结转后再次按照还款计划约定计收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计算后的利息不得超过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后所得的总额，尹志勤虽提出已归还利息的抗辩，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根据陈亚龙提供的借款协议、收条、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等证据，尹志勤已明确作出承担500万元股权转让款本息的意思表示，此后尹志勤、陆建娟又在还款计划中确认结欠的1955万元中包括2013年4月18日陈亚龙转让张冬仙名下500万股权投资款本息，故应当就该款项向陈亚龙承担还款义务，但对于该500万元款项本金结欠利息重复计算利息于法无据，仅能就该500万元本金按照还款计划约定的计息方式继续计收利息，对陈亚龙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后，一审中陈亚龙对于还款协议中1955万元的构成也作出了合理说明且能够与本案前述证据相互印证，利息计算方式亦不超过法律规定，同时光辉公司、久滕公司同意本案中其享有的债权由陈亚龙收取，尹志勤、陆建娟在还款计划中明确承诺还本付息，应当认定经过债权债务转移后，尹志勤、陆建娟结欠陈亚龙1955万元及相应利息。本案纠纷的引起系尹志勤、陆建娟在债务到期后未履行还款义务所致，责任在尹志勤、陆建娟。现陈亚龙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尹志勤、陆建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陈亚龙款项1955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221137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按年利率9%计算，自2020年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该部分计算后的利息不得超过以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后所得的总额）；以本金5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按年利率9%计算，自2020年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二、驳回陈亚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024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5246元（陈亚龙已预交），由尹志勤、陆建娟负担。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尹志勤、陆建娟提供申乾公司与光辉公司往来明细、申乾公司与久腾公司往来明细，证明在明细表所载的时间跨度内，光辉公司、久腾公司利用银行信贷资金频繁出借他人，并在其后谋求年利率12%的高额利息，违反了禁止出借银行信贷资金谋求收益的规定。经本院询问，尹志勤、陆建娟称该两组往来明细是货款，不是借款，其无证据证明光辉公司、久腾公司出借资金来自银行信贷。陈亚龙质证认为，两组往来明细与本案无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存在套路贷虚假诉讼的情形；二、本案的法律关系；三、陈亚龙主张的1455万元及相应利息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查明事实，尚不足以认定本案存在套路贷虚假诉讼的情形。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陈亚龙的陈述，案涉1955万元由四个部分组成：第一，952.1136万元系申乾公司与光辉公司、久腾公司之间借款结算的利息，故就该952.1136万元双方的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关系。第二，280万元系申乾公司与光辉公司、久腾公司结欠买卖货款计算的利息，故就该280万元双方的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第三，500万元及利息223.331万元系申乾公司或尹志勤从陈亚龙处回购申乾公司100万股股权的股权转让款及利息，而陈亚龙对申乾公司的股权又系从申乾公司原股东张冬仙（及其控股公司）处受让取得，故就该500万元及利息223.331万元双方的法律关系为股权转让合同关系。故本案的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买卖合同纠纷与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关于争议焦点三，除尹志勤、陆建娟认可的500万元股权转让款本金之外，陈亚龙主张的1455万元本金及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计算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第一，关于952.1136万元。该笔款项系申乾公司向光辉公司、久腾公司借款计算的利息。一审中，陈亚龙不仅提供了借条、银行凭证等对双方之间借款的基础事实进行了证明，还提供了借款利息明细证明双方之间多笔借款的借款日期、还款日期、借款金额、借款天数、利息标准及实际归还利息，该借款利息明细中明确载明应付利息962.1136万元，扣除已付利息10万元，剩余借款利息为952.1136万元，尹志勤本人于2017年6月2日在借款利息明细右下方签字确认，故对该952.1136万元部分计算方式，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尹志勤、陆建娟所称光辉公司、久腾公司存在套取银行信贷资金高利转贷的问题，因尹志勤、陆建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尹志勤、陆建娟所称借款利息明细上所载月息8%明显超过法律规定利息上限的问题，陈亚龙称双方系按照月息0.8%计算，月息8%系笔误，本院予以采信，且根据借款利息明细中所载借款金额、借款天数与利息标准计算可知，双方系按照月息0.8%而非月息8%计算。关于尹志勤、陆建娟所称案涉债务由公司债务转为个人债务所存在的税务问题，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尹志勤、陆建娟以个人名义自愿向陈亚龙出具还款计划确认结欠陈亚龙1955万元并承诺还本付息，且光辉公司和久腾公司亦出具情况说明同意陈亚龙收取两公司与申乾公司之间2500万元货款产生的利息及借款利息明细中的借款利息，足以证明陈亚龙有权向尹志勤、陆建娟主张权利，对尹志勤、陆建娟的相关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280万元。该280万元系申乾公司结欠光辉公司、久腾公司2500万元货款计算而来的利息。陈亚龙明确还款协议与借款利息明细中所载月息8%均为笔误，应为月息0.8%。以2500万元为基数，自借款利息明细出具时间即2017年6月起，至还款计划出具时间2018年7月止共计14个月，按照月息0.8%计算得出每个月利息20万元，2500万元货款的利息为280万元。第三，关于500万元款项的性质。如前所述，该500万元系申乾公司（或尹志勤）向陈亚龙回购申乾公司100万股股权的回购款，而陈亚龙持有的申乾公司的股权又系从申乾公司原股东张冬仙处受让取得，故该笔款项的性质为股权转让款，就该笔500万元双方的关系为股权转让合同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第四，关于223.331万元。2018年7月20日申乾公司、尹志勤与陈亚龙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申乾公司将结欠陈亚龙债务500万元转移至尹志勤，由尹志勤承担该500万元债务。同日，尹志勤、陆建娟向陈亚龙出具还款计划，载明结欠陈亚龙1955万元，该1955万元包括陈亚龙转让张冬仙名下500万股权投资款本息。尹志勤还于2013年4月18日向陈亚龙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陈亚龙购买申乾公司股权100万股，收条下方有申乾公司、尹志勤于2017年6月2日对收条所载“截止2017年5月17日，本息合计欠付陈亚龙6633000元”签字和盖章确认。结合上述证据可知，债权债务转移协议所载的500万元系指股权转让款本金，陈亚龙并没有免除该5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利息；相反，尹志勤、陆建娟还在还款计划上明确承担债务1955万元中包括500万股权转让款的本金和利息。故尹志勤、陆建娟所称其不应当承担500万元股权转让款相应利息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第五，前述款项的计算及构成与陈亚龙关于还款计划所载1955万元的数额相吻合。陈亚龙称该1955万元系由借款利息952.1136万元、货款利息280万元、股权转让款本金500万元、股权转让款利息223.331万元，合计后去掉零头为1955万元。陈亚龙对于前述四笔款项的来源和计算均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佐证，所得1955万元的数额也与还款计划的数额相吻合。相反，尹志勤、陆建娟虽然对还款计划不予认可，但是该二人对出具的还款计划所载1955万元的构成并未作出合理解释。尹志勤、陆建娟出具的还款计划明确其欠陈亚龙个人1955万元，并约定了利息计算方式，故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并无不当。综上，尹志勤、陆建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100元（尹志勤、陆建娟已预交），由尹志勤、陆建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冰审 判 员  贾建中审 判 员  龚 甜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迪金书 记 员  王晴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