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03民初1789号原告：吴红艳，女，汉族，1982年6月24日出生，云南省牟定县人，在昆明志和机械维修中心工作，现住昆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晋、周鸿麟，系云南泊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吴某，男，汉族，2007年11月11日出生，云南省牟定县人，现住昆明市。法定代理人：吴红艳（系吴某母亲），女，汉族，1982年6月24日出生，云南省牟定县人，现住昆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正海（系吴某叔叔），男，汉族，1979年11月13日出生，户籍地为云南省楚雄州牟定县，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新新华医院有限公司，住所为云南省昆明市金实小区南门小庄立交桥旁。法定代表人：黄智山，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尚江、杨华（实习律师），系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为昆明市盘龙区北京路1228号。法定代表人：李立，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皓然，系云南泓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吴红艳、吴某诉被告云南新新华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新华医院）、被告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一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红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晋、周鸿麟、原告吴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正海，被告新新华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尚江、杨华、被告市一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皓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红艳、吴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对吴正国死亡的各项损失的30%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包括死亡赔偿金724760元、医疗费3352元、丧葬费53256.9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0365元，上述款项的30%为255520.19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死者吴正国，系原告吴红艳配偶、原告吴某父亲。2019年2月23日下午17时14分吴正国自行到新新华医院就诊。门诊医生未做任何检查，以急性胃炎给予输液治疗，输液后回家，症状无明显缓解。24日再次到新新华医院处就诊，在做了检查后，再次输液治疗。输液后10时52分收住院治疗，医院未做任何病情告知，期间病情加重。13时46分医院告知家属医院无法做头颅口检查，建议转院治疗。14时11分120转出，14时36分转至市一院医治。15时10分出现呼吸骤停，15时20分抢救无效死亡。后原告、新新华医院就吴正国死亡原因及新新华医院在为吴正国提供医疗服务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及因果关系及责任比例申请鉴定。昆明医科大学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吴正国的死亡原因系急性出血坏死性小肠炎导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障碍死亡。同时，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确认：1.2019年2月23日及2月24日新新华医院给予吴正国诊治过程存在过错。2.新新华医院存在的过错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吴正国病情的诊断及治疗，并与吴正国死亡有因果关系，建议医院存在的过错在吴正国死亡的后果中承担次要责任，过错参与度建议为30%左右。综上，新新华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因无法确定市一院是否在过错及过错参与度，故两被告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家庭成员的死亡给原告精神上造成了巨大的伤害，故诉至法院主张权利。被告新新华医院辩称：1.患者吴正国经尸检死亡原因系急性出血坏死性小肠炎导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障碍死亡。在医学文献的引用部分重点因素记载该疾病临床表现不典型、误诊率高。患者吴正国两次在被告新新华医院就诊，发病临床表现不典型，且就诊时间导致被告新新华医院不能在合理的时间内诊断出患者的疾病，患者的死亡是其原发疾病的特殊性所造成；2.被告市一院也没有诊断出患者急性出血坏死性小肠炎，故被告新新华医院责任比例在鉴定时判定过高；3.鉴定意见书中被告新新华医院病历书写不规范，但病历的记录与患者的治疗没有因果关系。综上，被告新新华医院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为10%；4.原告未提交患者吴正国的工作收入证明，应当按照农村户口来计算原告的各项损失，吴某是农村户口，应当以农村标准计算赔偿。被告市一院辩称：1.患者至被告市一院急诊时已经下了病危病重通知书，从就诊、抢救到死亡的实际救治时间仅19分钟，进行抢救同时又要查找病因，显然要求过高，被告市一院对患者吴正国的诊疗尽到了诊疗义务、诊疗常规，没有违反相应的规范与指南，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肝素是属于抗凝血因子的药物，被告新新华医院没有查清楚患者是否出血的情况下，对其脑部疾病或是肺部疾病，打肝素是没有问题，患者死亡是出血性小肠炎导致，故打肝素是加重了患者病情。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所主张的事实都有义务提交证据加以证实。任何一项证据要成为定案依据，必须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三个特征。针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户口本、结婚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死亡证明，本院予以采信；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毒）鉴字第xxx号鉴定意见书、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病理）鉴字第xx号鉴定意见书、云鼎【2019】医鉴字第xxx号鉴定意见书系具有专业资质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出具，形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学籍证明系金实小学出具且盖章，本院予以采信。针对原告主张对医疗损害责任鉴定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本院认为，其未提交证据证明鉴定意见书存在法律规定的应当重新鉴定的情形，故对该申请，本院不予同意；医疗费付款凭证，被告确认其真实性且票据均加盖有医院收费专用章，本院予以采信；证明（两份）、居住证明、暂住证、工作证明及工资流水、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针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法人身份证明、营业执照二份、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本院予以采信；鉴定费发票系鉴定中心出具，本院予以采信；医疗费说明、门诊收费票据三张、住院医疗费用清单，原告确认其住院预交过500元、800元、现金支付95元，本院予以采信；九份执业医师资格证系云南省卫生厅出具，本院确认其真实性，但是否能证明当事人的待证目的，本院待后综合评述。综合上述证据及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9年2月23日17时14分左右，患者吴正国主诉“上腹痛，反酸2天”到被告新新华医院急诊科就诊，诊断：急性胃炎。被告给予吴正国输液治疗后返家。2019年2月24日10时，患者吴正国主诉“胸闷胸痛伴呼吸困难2天”再次到被告新新华医院门诊就诊，门诊诊断为：高血压病待分级分组，高钾血症、代谢紊乱原因待查。给予相关监护和治疗后收住入院，入院查体后初步诊断：1.高血压危象；2.高钾血症；3.糖尿病酮症酸中毒？4.脑疝？5.右肺肺炎；6.肝功能异常；7.高脂血症。诊疗计划：1.一级护理；2.下病危；3.低盐低脂饮食；4.查三大常规、血生化、血气分析、心电图等；5.予以降压、利尿排钾、抗炎、纠正呼吸困难及酸中毒等对症支持治疗。2019年2月24日13时46分患者家属签署病情告知同意书。治疗无明显好转，主诉“头晕头痛1天加重伴意识不清3小时”于2019年2月24日14时11分由120平车转诊到被告市一院急救医学部就诊。云南省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记录初步诊断为意识障碍查因？送达时间为2019年2月24日14时32分。患者转入被告市一院，诊断意见为意识不清待查/脑血管；予吸氧心电监护、下病危、立即气管插管、留置深静脉、呼吸机辅助呼吸等积极抢救。患者吴正国于15时10分出现呼吸骤停，心率减慢至40-48次/分，立即心肺复苏、复苏机持续复苏支持，同时请ICU及精神外科会诊。15时20分左右呼吸心跳停止，积极抢救2小时无效，于17时30分患者吴正国家属签字停止抢救，宣布死亡。临床死亡原因考虑为：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诊断：头痛意识不清待查、脑血管意外待排、高血压病。患者吴正国于2019年2月23日至2019年2月24日期间在被告新新华医院住院一天，产生住院费1226.92元，门诊费895元，共计2121.92元（其中原告已经支付1395元，余下726.92元未支付）。患者吴正国于2019年2月24日在被告市一院产生医疗费2554.17元。2019年3月4日，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毒）鉴字第xx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吴正国血样中定性检出乙醇，含量低于最低定量限（5mg/100mL）。2019年4月1日，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病理）鉴字第xx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吴正国的死亡原因系急性出血坏死性小肠炎导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障碍死亡。2019年，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云鼎【2019】医鉴字第xx号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载明：(一)吴正国，男，41岁。2019年02月23日17时14分主诉“上腹痛，反酸2天”到新新华医院急诊科就诊。新新华医院2019年2月23日给予吴正国的诊治过程存在以下过错：1.未完善辅助检查并进行记录；2.治疗给予注射用克林霉素磷酸酯依据不充分；3.输液巡视记录不完整；4.新新华医院的门诊病历无接诊医师签名。(二)2019年2月24日10时32秒吴正国再次到新新华医院门诊就诊，经诊断为高血压病待分级分组、高钾血症、代谢紊乱原因待查。2019年2月24日新新华医院给予吴正国的诊治过程存在以下过错：1.门诊给予甘露醇注射液40滴/分不符合甘露醇使用规范，无输液巡视记录；2.对患者病情危重程度预计不足；高血压急症的治疗及观察记录不规范；病历记录不完整，患者病情危重转诊时未书写转诊记录；3.与家属沟通不及时；4.病程记录无医师签名。（三）2019年2月24日14时51分吴正国转诊到市一院急救医学部治疗，17时30分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系急性出血坏死小肠炎导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障碍死亡。（四）根据临床医学：1.急性出血性坏死性肠炎是以小肠的广泛出血、坏死为特征的肠道急性蜂窝织炎，病变主要累及空肠和回肠，还可侵犯十二指肠和结肠等。其住院临床表现为腹痛、便血、发热、呕吐和腹胀。严重者可有休克，肠麻痹等中毒症状和肠穿孔等并发症，为临床上较常见的急性爆发性疾病。起病急骤，突然出现腹痛，多在脐周。病初常表现为逐渐加重的脐周或中上腹阵发性绞痛，其后逐渐转为全腹持续性痛并有阵发性加剧；腹痛发生后即可有腹泻；恶心呕吐常与腹痛、腹泻同时发生；起病后即可出现全身不适、软弱和发热等全身症状。大量毒素吸收入血可致循环衰竭，血压下降又可加重肠段缺血、缺氧，循环障碍，肠组织进一步坏死，毒素产生增加形成恶性循环。腹部体征相对较少。诊断主要依据临床症状。突然出现腹痛、腹泻、便血，特别是呈腥臭味的洗肉水样便而无明显里急后重者，应考虑该病的可能性。主要依靠临床综合分析确诊并进行临床分型。因临床表现不典型，误诊率高。2.急性胃炎系由多种病因引起的胃粘膜急性炎症，按照病理改变不同急性胃炎通常分为急性单纯性胃炎、急性糜烂出血性胃炎、特殊病因引起的急性胃炎。临床上，细菌及其毒素引起的急性单纯性胃炎最为常见。治疗时去除病因、卧床休息。进清淡流质饮食，呕吐腹泻剧烈者注意水与电解质补充，保持酸碱平衡；对症处理，可给予粘膜保护剂，细菌感染所致者应给予抗生素，腹痛明显可给阿托品或山莨菪碱。3.高血压急症是指原发性或继发性高血压患者，在某些诱因作用下，血压突然和明显升高（一般超过180/120mmHg），伴有进行性心、脑、肾等靶器官功能不全的表现。高血压急症包括高血压脑病、颅内出血、脑梗死、急性心力衰竭、急性冠状动脉综合征、主动脉夹层、子痫、急性肾小球肾炎、胶原血管病所致肾危象、嗜络细胞瘤危象及围手术期严重高血压等。少数患者病情急骤发展，舒张压持续≧130mmHg，并有头痛，视力模糊，眼底出血、渗出和视盘水肿，肾脏损害突出，持续蛋白尿、血尿与管型尿，称为恶性高血压。治疗原则：及时降低血压、控制性降压、合理选择降压药、避免使用的药物。4.甘露醇静脉滴注：成人用20%的溶液250-500ml，按一次1-4.5g/kg计算,滴速每分钟10ml。(五)结合本案，吴正国患急性出血坏死小肠炎，临床症状不典型，病情进展迅猛为其死亡的主要原因。新新华医院存在的过错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吴正国病情的全面诊断及治疗，与吴正国的死亡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参照《法医临床学》医疗损害因果关系的判定，建议医院存在的过错在吴正国死亡的后果中承担次要责任，过错参与度建议为30%左右。鉴定意见为：1.新新华医院2019年2月23日给予吴正国的诊治过程存在以下过错：①未完善辅助检查并进行记录；②治疗给予注射用克林霉素磷酸酯依据不充分；③输液巡视记录不完整；④新新华医院的门诊病历无接诊医师签名。2.2019年2月24日新新华医院给予吴正国的诊治过程存在以下过错：①门诊给予甘露醇注射液40滴/分不符合甘露醇使用规范，无输液巡视记录；②对患者病情危重程度预计不足；高血压急症的治疗及观察记录不规范；病历记录不完整，患者病情危重转诊时未书写转诊记录；③与家属沟通不及时；④病程记录无医师签名。3.新新华医院存在的过错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吴正国病情的诊断及治疗，与吴正国的死亡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医院存在的过错在吴正国死亡的后果中承担次要责任，过错参与度建议为30%左右。为此，被告新新华医院垫付死因鉴定费13000元，原告和被告新新华医院各垫付医疗损害责任鉴定费5000元。庭审中，原告与被告新新华医院确认对医疗损害责任鉴定费10000元由双方各承担5000元，且均向鉴定机构缴纳，在本案中不需再行处理。被告陈述吴正国的住院接诊医生为洪加林，其提交的首次病程记录中医师签名处记载为赵娜，但无医师签名。被告新新华医院为二级综合医院。另查明，患者吴正国于1978年4月12日出生，户籍地为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牟定县（散花村委会）居民户口。父亲吴云祥于1945年4月3日出生，现已死亡；母亲唐会芝于1987年10月6日死亡。吴正国与原告吴红艳系夫妻关系。原告吴某系吴正国长子，于2007年11月11日出生，自2014年9月至今就读于昆明市金实小学。2017年1月11日，患者吴正国办理的昆明市暂住证载明现居住地址为盘龙区自编0003号。昆明华诚物业有限公司金实物管处出具证明，载明：吴正国、吴红艳、吴某从2018年4月26日至今居住于昆明市。患者吴正国自2012年9月至2019年2月在xxx工作，月收入400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被告新新华医院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赔偿责任比例、市一院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应当得到支持。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据此规定，构成医疗损害赔偿责任必须具备以下要件：医疗机构的违法行为造成患者人身损害后果，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并且医疗机构具有过失。本案中，第一，经鉴定，被告新新华医院的过错为：未完善辅助检查并进行记录、治疗给予注射用克林霉素磷酸酯依据不充分、输液巡视记录不完整、门诊病历无接诊医师签名、门诊给予甘露醇注射液40滴/分不符合甘露醇使用规范、无输液巡视记录、对患者病情危重程度预计不足、高血压急症的治疗及观察记录不规范、病历记录不完整，患者病情危重转诊时未书写转诊记录、与家属沟通不及时、病程记录无医师签名的过错，上述过错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吴正国病情的诊断及治疗，与吴正国的死亡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医院存在的过错在吴正国死亡的后果中承担次要责任，过错参与度建议为30%左右。针对原告主张被告新新华医院的医生不具备相应资质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条规定：执业助理医师应当在执业医师的指导下，在医疗、预防、保健机构中按照其执业类别执业。在乡、民族乡、镇的医疗、预防、保健机构中工作的执业助理医师，可以根据医疗诊治的情况和需要，独立从事一般的执业活动。经查，被告新新华医院提交的首次病程记录中医师签名处记载医生为赵娜，但无医生签名。赵娜为执业助理医师，应由执业医师指导下进行执业，但被告新新华医院未提交证据证明赵娜由其他具备执业医师资格的医生指导下进行了首次病程询问，违反了法律的规定，被告新新华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综合考虑急性出血性坏死性肠炎临床表现不典型，误诊率高、被告新新华医院的过错情况、医务人员的无资质执业以及原告主张的赔偿比例的情况，本院酌情确认被告新新华医院对患者吴正国死亡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针对被告市一院的责任承担的问题。本案中，经本院释明，原告明确不申请对被告市一院为患者吴正国实施的诊疗行为是否符合诊疗规范及因果关系进行医疗损害责任鉴定，且原告认为被告市一院的诊疗行为没有过错，故被告市一院不应当对吴正国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应当得到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针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1.死亡赔偿金217428元。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患者吴正国在城镇生活满一年，故吴正国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按云南省2019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全年可支配收入36238元的标准计算20年，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724760元（36238元＊20年）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2.医疗费1005元。患者吴正国于2019年2月23日至2019年2月24日期间在被告新新华医院住院一天，产生住院费1226.92元，门诊费895元，共计2121.92元（其中原告已经支付1395元，余下726.92元未支付）。患者吴正国于2019年2月24日在被告市一院产生医疗费2554.17元。故本院确认原告的医疗费为4676.09元（其中原告已支付3949.17元、未支付726.92元）；3.丧葬费15977.1元。按照2019年昆明市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7838.58元，以6个月计算，本院确认丧葬费为47031.48元（7838.58＊6个月）；4.被抚养人生活费21109.5元。吴正国的儿子吴某2007年11月11日出生，尚未成年，吴正国、吴红艳系其扶养义务人。被扶养人的抚养计算年限自2019年2月24日起算，吴某的扶养计算年限为7年。按照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3455元的标准计算，故吴某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2092.5元（23455＊7÷2）；5.鉴定费13000元，被告新新华医院提交了相应的鉴定费发票，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院确认因吴正国死亡产生的损失共计857833.15元，包括已支付医疗费3949.17元、丧葬费47031.48元、死亡赔偿金7247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2092.5元，由被告新新华医院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257349.94元。同时，吴正国在被告新新华医院的尚欠医疗费726.92元中的30%即218.08元应当由被告新新华医院承担，余下508.84元由原告承担；被告新新华医院垫付的死因鉴定费13000元应当由被告新新华医院承担30%即3900元，余下9100元由原告承担。上述两笔费用在本案中进行抵扣，故被告新新华医院应当向原告赔偿因吴正国死亡产生的损失247741.1元（257349.94元-508.84元-9100元）。针对原告主张被告新新华医院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被告新新华医院对吴正国存在未完善辅助检查、对患者病情危重程度预计不足过错使吴正国未能尽早尽快得得到对症治疗，客观上使其丧失了部分早期诊疗机会。吴正国的死亡让原告遭受了巨大的精神痛苦，根据被告新新华医院的过错情况，本院酌情支持15000元。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新新华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吴红艳、吴某赔偿因吴正国死亡产生的损失857833.15元的30%的赔偿责任，即247741.1元（扣除原告吴红艳、吴某应当支付的医疗费508.84元、死因鉴定费9100元）；二、被告云南新新华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红艳、吴某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三、驳回原告吴红艳、吴某对被告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吴红艳、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65元，由被告云南新新华医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祁艺丹人民陪审员  白云银人民陪审员  何 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黄沈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