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12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临汾市鼓楼西人民公园西侧。负责人：刘学敏，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山西诚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永福，男，1987年出生，汉族，山西省沁源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新平，男，1971年出生，汉族，山西省洪洞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洞县曙鹏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洪洞县辛村乡马三村。法定代表人：范海龙，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赵飞云，男，1985年出生，汉族，山西省洪洞县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永福、被上诉人李新平、被上诉人洪洞县曙鹏运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赵飞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沁源县人民法院（2020）晋0431民初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山西省沁源县人民法院（2020）晋0431民初144号民事判决；二、判令上诉人少支付被上诉人崔永福47714.24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崔永福一审仅提供了挖掘机驾驶员证件及职业技能鉴定考评表，没有提供工资流水相佐证，不能证明其实际收入的减少，也没有提供护理人支出证明，因此，我司仅认可按照居民服务业收入标准计算3个月（38547/12×3=9636.75元），较一审判决减少46034.25元。二、一审认定的营养费过高，崔永福在本次事故中构成十级伤残，级别较低，医嘱未载明需要长期加强营养，我司只认可按每天30元计算，较一审判决应减少1680元。崔永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新平赔偿原告因本次事故所受经济损失：医疗费：1786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2400元、残疾赔偿金41844元、误工费68400元、护理费4281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83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车辆定损费1000元、拖车费1500元，共计165532.5元；2、判令被告洪洞县曙鹏运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李新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分公司在承担责任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7日10时35分许，被告李新平驾驶×××号（×××）号重型半挂列车沿省道222线，行驶至（汾屯线）157公里+50M路段弯道路段时，因天气下雨道路湿滑，被告李新平驾驶的车辆未保持安全车速行驶，致车辆越过道路中心线与对向行驶的由原告崔永福驾驶的×××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双方车辆受损、原告崔永福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前往沁源县人民医院，该医疗条件有限，故原告于当日被送往长治医学院附属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并诊断为：1、闭合性腹部损伤；2、急性弥漫性腹膜炎；3、小肠破裂。住院治疗10天后于2019年5月7日转院至沁源县中医医院继续治疗，并被诊断为：1、腹痛；2、气血凝滞症。住院治疗14天后，于2019年5月21日办理出院手续回家疗养。经沁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山西省沁源县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于2019年12月11日出具沁司鉴（2019）鉴字第0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崔永福的损伤等级为十级伤残。本次事故经沁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调查取证，于2019年5月13日以第1404311201900001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新平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崔永福不承担责任。另查明，×××号（×××）号重型半挂列车挂靠在被告洪洞县曙鹏运业有限公司，其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分公司为该车投有主车交强险及商业险、挂车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时，被告赵飞云为×××号（×××）号重型半挂列车的实际车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原告诉求的各项费用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保险金。”被告李新平在交通事故中具有严重过错行为，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崔永福不承担事故责任，公安交警部门对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作出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可以作为本案确立民事责任赔偿的依据。事故车辆×××号（×××）号重型半挂列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险，故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承担替代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限额内按事故责任比例全部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车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应由司机即被告李新平、车辆挂靠公司即被告洪洞县曙鹏运业有限公司、实际车主即被告赵飞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故本案中被告应赔偿原告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等费用。依据《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根据庭审查明，原告在交通事故发生后，腰痛不止，经检查发现腰间盘突出，在沁源县人民医院治疗出院后，当日就转入沁源县中医院住院治疗，故对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中心支公司沁源营销服务部提出的不支付原告在沁源县中医院住院治疗费用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告提供的住院费（14295.3元）及门诊费（25支3577.1元）共计17872.4元均系正式票据，且与原告伤情有关，故原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医药费17863.5元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据《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按每天100元计算为100元／天×24天=24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营养费，依据《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按每天100元计算为100元／天×24天=24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依据《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伤残等级，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原告系农业户口，故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750与人均生活消费支出9172元之和为标准，计算为（11750＋9172）元×20年×10％=41844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依据《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仅提供挖掘机驾驶员证件及职业技能鉴定考评表，没有提供相关工资流水相佐证，故参照交通运输业标准计算至定残前一日228天为89123元／365天×228天=55671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多出部分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雇佣护理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1人，但医疗机构或监督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原告提供护理人员崔永宏的相关证明，但未提供因护理而减少收入的证据，故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46693元计算住院天数24天，护理费用为：46693元／365天×24天=307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多出部分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在沁源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故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300元，多出部分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鉴定费1500元系伤残鉴定必要支出，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分公司提出不予以承担的意见不予采纳；对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原告父母有两名子女，而原告的姐姐崔永丽系残疾人，故本案中原告的父母均应由原告承担抚养义。原告的父亲崔胡亮（1956年12月5日出生）应计算17年、母亲王国兰（1960年12月9日出生）应计算20年，为9172元×20年×10％×1人=18344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失费，根据《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因原告伤情达到十级伤残，且原告不承担事故责任，故原审法院对精神损失费3000元予以支持，多出部分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车辆定损费1000元及拖车费15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一）维修被损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该费用均为交通事故中的必要支出，且不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分公司已支付费用内，故原审法院对车辆定损费1000元及拖车费1500元予以支持。以上费用共计148892．5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等110000元。超出交强险医疗费限额的医药费7863.5元（17863.5元-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2400元；超出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的16229元（41844＋55671＋3070＋300＋1500＋18344＋3000＋1000＋1500-110000）；共计28892.5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等110000元；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28892.5元；共计148892.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赔偿款汇入沁源县人民法院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沁源支行帐户：×××）二、驳回原告崔永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6元，由被告李新平、被告洪洞县曙鹏运业有限公司、被告赵飞云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护理费和营养费是否正确。关于误工费的问题，被上诉人崔永福虽未提供工资流水，但其提供的挖掘机驾驶员证件及职业技能鉴定考评表可以证明其从事交通运输业，故一审法院参照交通运输业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妥。关于护理费的问题，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一审中，崔永福提供了沁源县沁河镇韩洪沟村民委员会提供的证明，证明“崔永福住院期间由其堂哥崔永宏进行护理”；并提供了崔永宏的工资流水。因崔永福未提供证据证明崔永宏因护理而减少收入，故一审法院未按照崔永宏的实际工资收入状况计算护理费用，而是参照崔永福的伤残等级、实际的护理依赖情况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认定护理费，故一审法院对崔永福护理费的认定并无不妥。关于营养费的问题，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事故造成崔永福小肠破裂、闭合性腹部损伤、畸形弥漫性腹膜炎，构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结合崔永福伤残情况，按照24天住院天数、每天100元确定营养费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艳军审 判 员 郭庆菊审 判 员 李国君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薛思洋书 记 员 范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