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1刑终800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鼎，男，1979年9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感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业者，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孝感市，暂住太原市。2019年9月20日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鼎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于2020年8月6日作出（2020）晋0109刑初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证据材料，依法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6年3月28日，福建省涵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与李顺昌签订太原市万柏林区公元时代城3号、4号楼及相应地下车库《建筑工程抹灰专项合同》。2016年5月，被告人杨鼎承包了4号楼抹灰工程，后被告人杨鼎组织黄彪、杨浩、宋胜清等人进场施工。2016年10月至2018年1月间，被告人杨鼎共计收到工程款及工人工资人民币1150000元。截止2019年2月，被告人杨鼎拖欠黄彪、杨浩、宋胜清等17名劳务工人劳动报酬共计人民币343651元。2019年3月14日，太原市万柏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被告人杨鼎送达《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责令被告人杨鼎支付拖欠黄彪、杨浩、宋胜清等17名劳务工人工资，被告人杨鼎在规定期限内仍未支付。另查明，2020年3月22日，福建省涵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与黄彪、杨浩、宋胜清等17名劳务工人达成代被告人杨鼎支付工资协议。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足以认定：1．涉嫌犯罪案件移送函，证明2019年7月17日，太原市万柏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议定将杨鼎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移送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2．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8月29日，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决定对杨鼎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立案侦查。3．到案经过，证明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接到万柏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移送的杨鼎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后，民警即展开调查。2019年8月31日9时许，杨鼎在知情调查后，自行到小井峪责任区刑警队投案。4．举报（投诉）登记表，证明2019年2月27日，黄彪、杨浩、宋胜清等17人到太原市万柏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举报投诉福建省涵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拖欠工资。5．建筑工程抹灰专项合同，证明2016年3月28日，福建省涵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与李顺昌签订公元时代城3号、4号楼及相应地下车库抹灰工程。6．抹灰工程量，证明2017年7月17日，李顺昌、杨鼎签字的公元时代城2号地块4号楼抹灰工程量总产值1187747元。7．付款申请单、领款单、电子银行回单、收条等，证明2016年10月至2018年1月间，杨鼎领到工程款及工人工资1150000元。8．欠发工人工资情况表、工资单，证明2019年4月24日，杨鼎签名认可的欠发公元时代城4号楼抹灰工组17名工人工资共计人民币343651元。9．杨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支付交易明细、支付宝收支明细，证明2016年10月至2019年9月期间，杨鼎账户资金的流向。10．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证明2019年3月14日，太原市万柏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杨鼎于2019年3月19日18时前将所欠工人工资全部付清。11．劳动保障监察送达回证，证明2019年3月14日，杨鼎收到《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12．证人贾某证言，证明2016年4月份，我公司将公元时代城2号地块4号楼下包给李顺昌，大约五六月份，李顺昌又将该地转包给杨鼎。到2018年完工，结算总款大约118万元左右，根据我公司的收据，现我公司除扣除的37000元的质量保证金外，已将剩余的115万元全部结清。杨鼎都打有收据，已收我公司款项115万元。13．支付工资协议，证明2020年3月22日，福建省涵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与黄彪、杨浩、宋胜清等人达成公元时代城2号地块代杨鼎支付工资协议。14．电子回单，证明2019年4月15日，福建省涵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按照协议代付杨鼎拖欠公元时代城项目工人30%的工资。15．黄彪、杨浩、宋胜清等17名劳务工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杨鼎拖欠工资的17名劳务工人身份情况。16．被告人杨鼎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杨鼎出生于1979年9月16日及住址等基本情况。17．被告人杨鼎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5月，福建省涵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雇佣我负责下元公元时代城2号地块4号楼的抹灰工程。我承揽该工程，组织了黄彪等工人抹灰。工资是由福建省涵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付给我之后，我再付给这些工人。2017年7月，我给福建省涵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报送的118万余元的工程款是根据当时施工情况估算的，不是最终的价格，福建省涵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按照这个价格支付了我的费用。但是我在4号楼施工中，福建省涵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临时增加了很多新的工程量，导致我增加了用工成本，现在增加了34万的施工费用，福建省涵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没有支付，我就没有付工人工资，至今拖欠了34万余元的工资。原审认为，被告人杨鼎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而违法用工，在得到给付的包括工人工资在内的工程款后，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杨鼎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符合法律规定自首的条件，自首不予认定。关于被告人杨鼎辩解称其无罪和辩护人辩护认为不应认定被告人杨鼎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当庭提交的黄彪、胡联文、张畅、余怀田、田林虎、林中华等人证明材料，经查，该六份证明材料系被告人杨鼎亲属打印，且证明内容雷同，其来源、所要证明的事实不符合法定程序，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杨鼎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鼎的上诉意见：4号楼的墙面抹灰工程其确实收到1150000元，但是二十多名工人的工资已经支出了1100000元，且4号楼施工过程增加了找平等零星工程量，合计有三十多万元，福建省涵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其相关工作人员尚未与其结算，故其没有能力支付劳动报酬，不构成犯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杨鼎所提“4号楼施工过程增加了找平等零星工程量，因福建省涵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和其结算，故其无能力支付劳动报酬，不构成犯罪”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杨鼎除收到4号楼抹灰工程款1150000元外，另于2018年11月4日就2号楼的相关工程及4号楼施工过程中存在变更及新增施零星工量已经予以结算并对该总价款2853281.49元予以确认，故其上诉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鼎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孙 鹏审 判 员 杨 力审 判 员 郝文晋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董超格书 记 员 闫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