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8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日荣大厦第六层6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1497XP。主要负责人：毛育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志鑫，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其仲，男，1971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县*************，公民身份号码452************675。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珍，女，1968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县*********，公民身份号码452************629。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为：袁芝如，广东顺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锋，男，1994年6月16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420************31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安桥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2568号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91X。法定代表人：方宝香，该公司经理。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为：何国兴，广东大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险珠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覃其仲、李海珍、王海锋、珠海市安桥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桥货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3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财险珠海公司上诉请求：将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中华财险珠海公司仅在交强险内承担赔付义务。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肇事司机王海锋对于自己驾驶的车辆与死者发生碰撞的行为不知情，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并无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肇事司机王海锋对于自己驾驶的车辆与死者发生碰撞的行为是否知情，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对于该部分也仅仅只是描述为“事故发生后，王海锋驾驶粤C*****重型普通货车离开现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王海锋和安桥货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覃其仲、李海珍举证的《询问笔录》中可得知，货车有明显的碾压到死者，按常理，一般驾驶过程中，如果车辆有碾压到物体，会有明显的感知，甚至经过减速带时都会有明显的感知，更何况碾压的是一个人。且肇事司机王海锋初领驾驶证的时间是2015年，到事故发生的2019年，其已经有四年B2车型驾龄，不可能没有感觉到车辆行驶过程中的状况发生。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肇事司机对事故发生不知情明显不符合事实。2.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不存在商业险免赔的事由，明显有误。根据中华财险珠海公司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首先，从字面上看，本条款并未约定驾驶人需知情，本案中，驾驶人在碾压死者后驾车离开现场，符合本免责条款的情形，因此本案商业险部分中华财险珠海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其次，涉案商业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约定的是“情形除外”的免责条款，不要求免责事由与结果具有因果关系。本案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肇事后离开事故现场，虽事故认定书认定其为次责，但其离开现场的事实依然存在，根据条款的约定，无论其因何原因离开现场，也无论其是否知情，只要符合条款所列明的情形，中华财险珠海公司均不承担赔偿责任。3.驾驶司机王海锋的从业资格证系伪造证件，按照保险条款约定中华财险珠海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王海锋、安桥货运公司在庭审时补充从业资格证，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我方登录全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查询系统以及微信平台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服务平台进行查询，均无法查找到肇事司机的从业资格证，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和合法性。4.中华财险珠海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合法有效。本案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中明确载明:“本人（投保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条款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涉案商业险合同第二十四条内容已作加粗加黑，与其他条款相比明显突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安桥货运公司作为营业性法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投保单的内容应有充分理解能力，应当知晓并认识到盖章的法律效力。其在《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公章，可证明中华财险珠海公司已将条款交付给投保人，并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结合前述法律规定，免责条款合法有效。5.一审法院认定死亡赔偿金项目适用城镇标准有误。覃其仲、李海珍提供的银行流水的证据，对方户名并未显示任何公司，且并无规律性的工资进账记录，仅有大量小额的消费记录，无法证明该流水属于正常的工资收入，本案死者覃钊武系农村户籍，故应适用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6.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失抚慰金赔偿项目有误。本案事故是由死者覃钊武承担主责，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为次责，从双方过错程度来看，覃钊武的过错程度更高，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按照双方的责任比例进行计算。7.一审法院判决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住宿费项目有误。覃其仲、李海珍未提供任何票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无事实依据，故该费用不予认可。覃其仲、李海珍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桥货运公司、王海锋辩称，一、中华财险珠海公司上诉称根据现有证据目前无法得知王海锋对于事故的发生是否知情，因此推测王海锋是逃逸，显然犯了一个逻辑错误。首先，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已第一时间介入调查，包括对王海锋、梁键儿、贺洪桥等人都进行了询问，并不是像中华财险珠海公司称的没有对王海锋进行询问。本案涉及到人员死亡，交警部门已经穷尽手段调查，最终才得出的调查结论。王海锋驾驶的粤C*****号大货车是大型货车，长达十多米，事故发生时处于正常行驶中，所谓的碰撞也只是车尾部轻微刮碰，并不是正面碰撞，驾驶人根本就看不到车尾部的刮碰。其次，根据中山市********出具的山公（司）鉴（法尸）字[2019]1157号鉴定书（以下简称1157号鉴定书）中尸表检验一项记录：法医所见头面部、胸部、四肢等外伤均为挫擦伤，这些伤都是受害人自身从摩托车上摔下来与路面发生摩擦所形成，尸表都是完整的，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碾压”，交警部门认定中也没有“碾压”这一描述，否则，可以想像，如果受害人被大型货车“碾压”尸体将是何种惨烈。再次，交警部门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仅仅是认定王海锋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即未确保安全驾驶的条款，这个条款只是一个“布兜条款”，并没有认定王海锋逃逸。最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既然中华财险珠海公司主张王海锋是肇事逃逸，其应当向人民法院举证证明其主张，否则，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事实上，本案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是被害人驾驶二轮摩托车失控倒地所致，倒地过程中又适遇旁边王海锋驾驶粤C*****号车正常行驶通过，碰撞位置是在粤C*****号车的尾部，货车的噪音是很大的，而且在大货车超过二轮摩托车后，也根本不可能会预判或看到车后方旁边的摩托车会倒向大货车的尾部。交警部门并没有认定王海锋逃逸，至于车辆驶离只是一个客观描述，并不是逃逸的定性。中华财险珠海公司援引的条款是“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这个条款应当按常人通常理解，而不能断章取义，这个条款中驾驶人必须知道事故的发生为前提。条款“依法采取措施”对应的也是《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所规定的，即在知道事故发生后，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抢救伤员，但该法律的前提也必须是驾驶人必须知道事故的发生。退一步讲，根据《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保险条款有争议的，也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三、关于中华财险珠海公司提到的王海锋从业资格证问题以及免责条款问题。经了解，王海锋持有的从业资格证是真实的，上网也可以查询到，中华财险珠海公司称王海锋的从业资格证是伪造的没有证据证明。退一步讲，即使没有从业资格证，中华财险珠海公司未对涉案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也不免除其赔偿责任。中华财险珠海公司主张的所谓从业资格证属于行政管理范畴，是否具有有效从业资格证并不影响驾驶车辆的能力和资格，也未有证据证明无从业资格证即显著增加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中华财险珠海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合同订立时已明确说明免责条款中关于“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约定包括从业资格证，属于约定不明。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它必备证书即可免除保险人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责任这一条款事实上加重了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该条款无效。四、中华财险珠海公司上诉提到的关于城镇标准问题、精神损害赔偿金问题及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等由人民法院依法认定。覃其仲、李海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华财险珠海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交通事故赔偿款362515.85元，王海锋、安桥货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中华财险珠海公司、王海锋、安桥货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12日12时50分，驾驶人覃钊武驾驶粤J*****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乘客梁键儿）从黄圃镇富民市场往黄圃镇大岑村方向行驶，行驶至中山市*******桥顶时，追尾由驾驶人贺洪桥骑驶的自行车后，导致覃钊武及梁键儿在倒地的过程中与驾驶人王海锋驾驶的粤C*****号重型普通货车发生碰撞，事故造成车辆损坏及梁键儿受伤、覃钊武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王海锋驾驶粤C*****号重型普通货车离开现场。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黄圃大队认定，覃钊武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海锋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梁键儿、贺洪桥均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又查，粤C*****号重型普通货车的登记车主为安桥货运公司，王海锋系安桥货运公司雇请的员工，事故发生时正在履行职务行为。安桥货运公司为该车在中华财险珠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另安桥货运公司已支付48000元给覃其仲、李海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害赔偿纠纷，交警部门对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因中华财险珠海公司承保粤C*****号重型普通货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故该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覃其仲、李海珍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超出部分，在该起交通事故发生时，肇事司机王海锋并不知道自已驾驶的车辆与死者发生碰撞，其驾车驶离事故现场的行为并非交通事故后的逃逸行为，所以，本案中不存在商业险免赔的事由，中华财险珠海公司仍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支付30%。对覃其仲、李海珍诉求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如下表）诉求项目主张金额认定数额理由死亡赔偿金841320841320有证据证明死者事故发生前在城镇生活，且亦符合我国社会整体经济文化发展水平及方向，故应按城镇标准42066元/年计算20年丧葬费53289.553289.5按106579元/年计算6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154110/未达法定退休年龄，亦无证据证实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收入来源，故不予支持交通费30002000虽无发票，但必然产生，酌情计算办理丧事住宿费100003400因死者的近亲属户籍住址大部分为广西，办理其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住宿费，酌情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50000酌情支持，并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以上五项损失合共950009.5元，由中华财险珠海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110000元，超出部分840009.5元，由中华财险珠海公司支付30%即252002.85元。综上，中华财险珠海公司合共应支付362002.85元给覃其仲、李海珍，扣减安桥货运公司已支付的48000元，尚应支付314002.85元。安桥货运公司可就其已支付的款项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自行向中华财险珠海公司办理理赔。覃其仲、李海珍要求中华财险珠海公司赔偿交通事故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但具体赔偿数额应当以一审法院核定为准。当事人的诉求或主张，有理有据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没有依据的，均不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华财险珠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314002.85元给覃其仲、李海珍；二、驳回覃其仲、李海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69元，由覃其仲、李海珍负担451元，由中华财险珠海公司负担2918元（覃其仲、李海珍已预交3369元，一审法院不另行收退，中华财险珠海公司应于支付上述款项时将其应负担部分迳付覃其仲、李海珍)。二审中，王海锋、安桥货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中山市********出具的山公（司）鉴（法尸）字[2019]1157号鉴定书，尸表检验载明：额部见1.4×1.1cm皮下出血。双侧鼻腔内见血迹。左面部见散在挫擦伤，范围为15.1×11.8cm。颏部见1.4×0.6cm挫裂创伴2.6×2.1cm挫擦伤。胸部见散在挫擦伤，范围为18.2×3.5cm。左髂部见7.7×6.8cm挫擦伤。左背部见散在挫擦伤，范围为17.5×12.5cm。左上臂背侧见散在皮下出血，范围为22.5×8.5cm。左肩部至左上臂上段前侧见广泛散在挫擦伤。左前臂上段至左手背见广泛挫擦伤。左前臂上段背侧见8.9×5.5cm挫裂创，创腔见左肘关节脱位。右肘部内侧见3.9×1.1cm擦伤。右肘部背侧见1.5×1.1cm擦伤。右小腿中段背侧见散在皮下出血，范围为3.7×1.6cm。该鉴定书论证受害人覃钊武头面部、躯干部及四肢损伤为钝器伤，符合交通事故中钝性暴力作用所致，鉴定意见为覃钊武符合交通事故中因钝性暴力作用于头面部致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王海锋、安桥货运公司提交上述证据拟证明覃钊武没有遭到案涉肇事大货车的碾压。中华财险珠海公司质证认为，对该尸检鉴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因为覃钊武是死于重型颅脑损伤，可见其在事故中发生了较为严重的碰撞，且关于是否碾压，也没有在该尸检报告中体现。退一步说，即使没有碾压，覃钊武也是符合交通事故的碰撞致使重型颅脑损伤死亡的，这也更加证明死者的死亡与大货车的碰撞有因果关系。覃其仲、李海珍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本院另查明，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事故形成原因分析载明：经现场勘查及调查证据证实，覃钊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驾驶摩托车时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过错，王海锋驾驶车辆未确保安全行驶，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过错，梁键儿、贺洪桥没有过错。2.根据覃其仲、李海珍一审提交的中山市***********企业登记信息显示，梁键儿系该个体工商户经营者（2019年10月15日办理注销登记）。根据交警部门对梁键儿所作询问笔录反映，其称本案受害人覃钊武从2018年11月中旬来到其经营的中山市***********工作，覃钊武租住在中山市*********（北边）里面的某个出租房。梁键儿还陈述了事故发生后其在倒地过程中看到货车右后轮碾压到了覃钊武，该货车在事故发生后走了，没有刹车、停车动作。3.根据覃其仲、李海珍一审提交的覃钊武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反映，覃钊武在中国建设银行中山黄圃新朗支行开设的个人活期账户从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21日期间有连续的消费、转账等记录，覃钊武在中国银行中山南头支行开设的个人账户从开户之日2016年9月26日至2019年4月24日期间亦有连续的消费、转账等记录。4.另据中华财险珠海公司一审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载明：“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三：首先，关于王海锋对于其驾车与覃钊武发生碰撞的事实是否知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作出的事故成因分析可以看出，交警部门系经事故现场勘查及调查取证后，通过综合分析包括现场比例图，现场勘查笔录、照片，询问笔录，车辆技术检验报告等系列证据才做出相关责任认定的。从认定结果看，王海锋系因驾驶车辆未确保安全行驶而被认定为对事故承担次要责任，其在事故发生后继续驾车驶离现场的行为并未被交警部门定性为肇事逃逸而予以追责。结合本案事故发生的特殊地理位置（桥顶）、案涉重型货车驾驶特点（噪声大、路面情况不易感知）、车辆碰撞部位（货车右后部发生碰撞不易发现）以及梁键儿在交警询问笔录中所作出的“事故发生后走了，没有刹车、停车动作”陈述，就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而言，本案现有证据可印证王海锋驾车驶离事故现场时对于该事故的发生并不知情。至于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王海锋所驾驶货车是否碾压过覃钊武，本院认为无论该真实情况如何，均并不影响本院作出的上述认定。其次，关于中华财险珠海公司提出依据案涉免责条款予以免赔的主张是否成立。1.关于中华财险珠海公司主张王海锋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属于免责事由是否成立。如上所述，本院已经认定王海锋驾驶其货车离开事故现场时对于交通事故的发生并不知情，也即不存在事故发生后依法采取相关措施的逻辑前提，故王海锋驾车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不属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1点约定的“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免责情形，中华财险珠海公司主张按照该免责条款得以免赔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中华财险珠海公司主张王海锋无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属于免责事由是否成立。王海锋一审中已提交其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中华财险珠海公司虽不认可该真实性，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反驳。况且，即便王海锋没有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因《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点所约定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属于概括性描述，并未具体明确为何种许可证或必备证书，根据该保险条款并不足以认定合同双方达成了关于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即免责的意思表示，故中华财险珠海公司据此提出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再次，关于一审认定本案死亡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是否有误。根据二审梁键儿的陈述，覃钊武在事故发生前在梁键儿经营的中山市***********工作，并在黄圃镇有租房居住。覃钊武还在黄圃镇和南头镇均有开设个人银行账户和连续的消费记录，据此足以认定覃钊武在事故发生前长期在中山市***住的事实，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最后，关于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是否有误。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覃钊武死亡的后果，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无不当，中华财险珠海公司上诉主张按照30%责任比例承担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交通费与住宿费，一审酌情认定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华财险珠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8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 文审判员 管晓明审判员 何亚成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谭长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