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2民初15305号 原告：南京千利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4MA1Q0HB251）。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中山南路146号。 法定代表人：朱桂荣，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惠、陈晋阳，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市鄞州钟公庙星怡饮品店（个体工商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212MA2GRURF9E）。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钟公庙街道四明西路7号明州里购物中心C区室内地下1层B1015。 经营者：王怡婷，女，1996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原告南京千利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为与被告宁波市鄞州钟公庙星怡饮品店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于2019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蔡雯晴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20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晋阳，被告的经营者王怡婷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被告自行申请庭外和解，但未能达成协议。审理期间，因原告与案外人南京联展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侵权纠纷正在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案中止审理，后因被告未提供联展公司授权其使用涉案被诉侵权作品的相应证据，本案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南京千利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著作权侵权行为;2.被告赔偿原告15万元；3.被告赔偿原告维权合理支出（律师费、公证费）18900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7月，原告南京千利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开始筹备创立“汴京茶寮”茶饮品牌，陆续完成了产品研发、品牌定位、品牌核心标志设计、店铺空间、产品形象设计等一系列筹备工作。“汴京茶察”品牌形象由一系列极具特色的美术作品组成，在整体形象上主要以日系风格的各种美术作品进行呈现。被告在未获得原告许可的情况下，在其开设的店铺装潢、产品包装、海报宣传中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构成侵权，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宁波市鄞州钟公庙星怡饮品店答辩称：被告通过加盟南京联展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展公司），经联展公司授权使用汴京茶寮相关形象，被告店铺使用的汴京茶寮相关形象图片源文件以及餐饮配方也是由联展公司提供。被告作为单店经营者，没有能力复制涉案产品，被告加盟时也不知道联展公司是假冒的加盟商，否则不会加盟。现在被告店铺处于亏损状态，正在与商场协商解除租赁合同，且被告在经营期间早已缩减店铺面积，如果法院认定侵权，也应由联展公司进行赔偿。 本院经审理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原告享有《汴京茶寮》、《汴京茶寮-雪姬》、《汴京茶寮-奶油茶系列》、《汴京茶寮-桃子》、《汴京茶寮-桃子杯套》等汴京茶寮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并将上述图案用于“伏见桃山”（原名汴京茶寮）饮品店的店铺门头店招、店内装潢、海报、包装袋、饮品杯身等处以及大众点评、“伏见桃山”微信公众号宣传。2018年4月起，原告的特许经营加盟店陆续在南京、上海、苏州、重庆、厦门等地开业，在宁波亦有数家加盟店。 本案所涉作品登记及发表情况如下： 1.《汴京茶寮》，苏作登字-2019-F-00126500，创作完成日期2017年7月14日，首次发表日期2017年9月18日； 2.《汴京茶寮-雪姬》，苏作登字-2019-F-00126496，创作完成日期2017年9月10日，首次发表日期2017年9月18日； 3.《汴京茶寮-奶油茶系列》，苏作登字-2019-F-00126753，创作完成日期2018年11月3日，首次发表日期2018年11月6日； 4.《汴京茶寮-桃子》，苏作登字-2019-F-00126507，创作完成日期2017年7月14日，首次发表日期2017年9月18日； 5.《汴京茶寮-桃子杯套》，苏作登字-2019-F-00130481，创作完成日期2017年8月20日，首次发表日期2017年9月18日； 6.《汴京茶寮-桃妖插画系列》，苏作登字-2019-F-00126498，创作完成时间2018年6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2018年8月21日； 7.《汴京茶寮-茶坛杯套》，苏作登字-2019-F-00130494，创作完成日期2017年8月20日，首次发表日期2017年9月18日； 8.《汴京老茶造》，渝作登字-2019-F-10021098，作者张军，创作完成日期2018年10月8日，同日张军将该作品全球范围的全部财产权独占授权许可给原告，授权期限自作品完成之日至作品保护期限终止，用于“伏见桃山”（原汴京茶寮）店铺包装袋； 9.《汴京茶寮六角灯》，渝作登字-2019-F-10023107，作者张军，创作完成日期2018年4月15日，同日张军将该作品全球范围的全部财产权独占授权许可给原告，授权期限自作品完成之日至作品保护期限终止，用于“伏见桃山”店铺装潢，包含该图案的店铺照片发表于2018年4月27日“伏见桃山”微信公众号文章“旅人的精神︱︱汴京茶寮「南京水平方店」即将开业”； 10.《泡茶人》，渝作登字-2018-F-10005423，作者庄宇，创作完成日期2017年8月20日，首次发表日期2017年9月20日，2017年8月20日庄宇将该作品全球范围的全部财产权独占授权许可给原告，授权期限自作品完成之日至作品保护期限终止； 11.《庙前红豆冰》，苏作登字-2019-F-00083753，创作完成日期2019年5月16日，包含该图案的饮品宣传图发表于2019年5月31日“伏见桃山”微信公众号文章“新品｜饮冰消夏录”； 12.《红豆刨冰》，苏作登字-2019-F-00100280，创作完成日期2019年5月13日，首次发表日期2019年5月25日； 13.《汴京茶寮-汴京桃子环保杯套》，苏作登字-2019-F-00126749，创作完成日期2018年10月20日，首次发表日期2018年10月30日； 14.《汴京松桥》，渝作登字-2019-F-10023114，作者张军，创作完成日期2017年12月27日，同日张军将该作品全球范围的全部财产权独占授权许可给原告，授权期限自作品完成之日至作品保护期限终止，用于店铺装潢，包含该图案的店铺照片发表于2018年8月2日“伏见桃山”微信公众号文章“新店︱︱无锡—太湖绝佳处，毕竟在鼋头”； 15.《汴京茶寮-草莓季茶单》，苏作登字-2019-F-00126751，创作完成日期2018年4月28日，首次发表日期2018年4月30日； 16.《北海道草莓牛奶杯套》，苏作登字-2019-F-00127958，创作完成日期2019年1月2日，首次发表日期2019年1月29日； 17.《茶寮霓虹灯》，用于原告的店铺店招，2017年9月28日包含该作品的店铺照片发表于大众点评网； 18.《花月诗酒茶》，2018年5月25日发表于“伏见桃山”微信公众号文章“新店︱︱苏州—睡进吴侬软语里”； 19.《红豆刨冰季海报》，发表于2019年5月31日“伏见桃山”微信公众号文章“新品｜饮冰消夏录”。 2019年8月9日，经原告申请证据保全，浙江省宁波市信业公证处的公证人员某同原告代理人陈晋阳来到位于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层的招牌标识为“汴京茶寮”的店铺，陈晋阳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在店内购买了四杯商品，使用微信支付94元，取得“汴京茶寮代金券5元券”一张；公证人员将上述购买所得商品空杯及商某进行密封并加贴封条，并对上述保全过程拍摄了相应照片。浙江省宁波市信业公证处对上述过程出具了（2019）浙甬业证民字第6443号公证书，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1.被告店铺的门头、宣传海报、菜单、杯身、代金券上使用了“汴京茶寮”及“ＢＩＡＮＪＩＮＧＣＨＡＬＩＡＯ”字样，与原告作品《汴京茶寮》完全相同；2.被告店内宣传海报上使用了饮品“雪姬”、“白桃乌龙棉花糖”饮品图案及“桃子”图案，“雪姬”饮品图与原告作品《汴京茶寮-雪姬》中的饮品外观基本一致，所用背景花纹不同，“白桃乌龙棉花糖”饮品图与原告作品《汴京茶寮-奶油茶系列》中的“白桃乌龙棉花糖”宣传图完全一致，“桃子”图案与原告作品《汴京茶寮-桃子》相比，除桃子顶端一片向右延伸的较小叶子外，无其他明显区别；3.饮品杯身所用的杯套上印有“桃子”、“茶坛”图案，除“桃子”图案的桃子顶端一片向右延伸的较小叶子外，以上图案与原告作品《汴京茶寮-桃子杯套》、《汴京茶寮-茶坛杯套》在视觉上无明显区别，上述杯套上还印有“花月诗酒茶”及日文，与原告发表的《花月诗酒茶》作品相同；4.被告店铺门帘上印有桃妖卡通形象，每个桃妖形象与原告作品《汴京茶寮-桃妖插画系列》相应的桃妖图案相同，排列方式与原告开设的“伏见桃山”店铺内使用方式相同；5.被告店内使用的购物纸袋图案与原告作品《汴京老茶造》完全一致；6.被告店铺的吧台处悬挂了六边形框的“茶”字灯箱，代金券上也印有同样的标识，该标识外框为两条六边形框，框内为“茶”字，“茶”字左侧为竖向排列的“花月诗酒茶”，右侧为一排日文，与原告作品《汴京茶寮六角灯》中的“茶”字相比，原告作品中的“茶”字为一条六边形框，“茶”字下方的横、竖勾、撇、捺采用弧形相连笔画，被告使用的“茶”字下方的横变为点，“茶”字的左侧、右侧文字均相同；7.被告店内的菜单排版、线条、“汴京茶寮”及草莓图案的位置等均与原告作品《汴京茶寮-草莓季菜单》相同，具体菜单内容有差异，被告的菜单左下方使用了“泡茶人”图案，与原告作品《泡茶人》完全一致；8.被告店内销售的名为“庙前红豆冰”的饮品杯身标签上印有“庙前红豆冰”及“汴京茶寮”、红豆图案、日文等内容，该标签与原告作品《庙前红豆冰》完全相同；9.被告店内一幅宣传海报中部印有身穿和服的女子手持冰饮的形象，右下角为一卡通人像砸冰的形象，该卡通人像与原告作品《红豆刨冰》的人像部分完全相同，整体宣传海报与原告作品《红豆刨冰季海报》完全相同；10.被告店内“招募启事”海报下方印有桃子、祥云、茶坛的组合图案，与原告作品《汴京茶寮-汴京桃子环保杯套》、《汴京松桥》中的相应图案在绘制风格、视觉效果上基本无差别；11.被告销售的饮品使用了印有“北海道”字样及草莓图案的杯套，与原告作品《北海道草莓牛奶杯套》相比，“北海道”及日文字体、草莓图案等均相同，且均以红绿为主色调，视觉上无明显差别；12.被告店铺墙面上悬挂了茶坛外框及“茶寮”两字的灯箱，与原告发表的作品《茶寮霓虹灯》相比，两者在视觉效果上基本一致。 被告成立于2019年7月16日，经营范围为自制饮品销售、糕点类现场制售。 另查明，原告为本案支出公证费3000元、律师费15900元。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作品源文件、原告的官方微博及微信公众号截图（证据形式为公证书）、品牌介绍手册、加盟合同、大众点评APP排行榜统计、小红书APP笔记统计、（2019）浙甬业证民字第6443号公证书、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及双方庭审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涉案汴京茶寮系列美术作品中，文字“汴京茶寮”在点、撇等笔画上进行了变化，区别于一般字体，桃子、茶坛、桃妖、泡茶人等美术形象均具有手绘的特点，且原告将上述一系列美术作品用于“伏见桃山”（原名汴京茶寮）饮品店的装修、宣传、产品包装等处，使之具备了区别于其他饮品店的独特风格，具有一定的独创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其取得权利的证据。原告提供了作品登记证书、作品源文件、张军及庄宇的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足以证明原告对涉案《汴京茶寮》、《汴京茶寮-雪姬》、《汴京茶寮-奶油茶系列》等系列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原告主体适格。被告在其店招门头、宣传海报、杯套、购物纸袋、菜单、杯身上使用的“汴京茶寮”、“白桃乌龙棉花糖”、“茶坛”、“泡茶人”“庙前红豆冰”、“花月诗酒茶”、“红豆刨冰海报”等图案均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作品完全相同；“桃子”、“雪姬”海报、桃子杯套、“桃妖”、“祥云”、“草莓季菜单”、“茶”字灯箱、“茶寮”灯箱、“北海道草莓牛奶杯套”等图案与原告作品虽非完全相同，存在桃子的叶片差异、“茶”字部分笔画不同、海报背景颜色差异、桃妖身体部分无点、祥云与桃子茶坛图案组合排列差异、菜单内容不同等差异，但上述差异点较小，视觉效果上基本一致，从字体、风格、构图、色调等方面来看，可以认定源于同一幅作品，因此，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权、获得报酬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抗辩认为其使用涉案图案均来自案外人联展公司授权，应由联展公司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庭审中被告向本院出示其与联展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书原件，法庭辩论终结后其表示会提交复印件并取回原件，但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未提供合作协议书及其他证据证明其店铺内的图案使用源于联展公司，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的侵权赔偿额，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因被告侵权行为所受的实际损失及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润，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原告的作品用于开设饮品店，具有较大的商业价值；2.被告经营场所位于鄞州中心区××层，人流量大；3.被告照搬照抄原告“伏见桃山”饮品店的所有主要元素，被起诉后仍继续使用侵权图案，具有明显的侵权主观恶意；4.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酌情确定赔偿额为35000元（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八）项、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市鄞州钟公庙星怡饮品店立即停止侵犯美术作品《汴京茶寮》、《汴京茶寮-雪姬》、《汴京茶寮-奶油茶系列》、《汴京茶寮-桃子》、《汴京茶寮-桃子杯套》、《汴京茶寮-桃妖插画系列》、《汴京茶寮-茶坛杯套》、《汴京老茶造》、《汴京茶寮六角灯》、《泡茶人》、《庙前红豆冰》、《红豆刨冰》、《汴京茶寮-汴京桃子环保杯套》、《汴京松桥》、《汴京茶寮-草莓季菜单》、《北海道草莓牛奶杯套》、《茶寮霓虹灯》、《花月诗酒茶》、《红豆刨冰季海报》著作权的行为，即停止在其店铺门头店招、店内装潢、宣传海报、门帘、菜单、商品包装、杯套、购物袋使用与涉案作品相同或相似的图案； 二、被告宁波市鄞州钟公庙星怡饮品店赔偿原告南京千利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5000元（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南京千利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3678元，由原告南京千利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458元，被告宁波市鄞州钟公庙星怡饮品店负担22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蔡雯晴 人民陪审员  忻红娣 人民陪审员  徐慧娥 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 代书 记员  汪思颖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