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28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中之环智慧物流集团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泉塘街道星沙国际物流园G13栋3号1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21MA4LQ1HX6Y。法定代表人：鲁良军。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中之环智慧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肥东县撮镇镇安徽合肥商贸物流开发区筹备指挥部办公楼三楼30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220978746001。法定代表人：毛佳斌。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煜程，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文财，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明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腊香。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伟良。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罗金桥。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胜。上诉人安徽中之环智慧物流集团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之环长沙公司）、上诉人安徽中之环智慧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之环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春娥、胡明凯、杨腊香、被上诉人罗伟良、被上诉人罗金桥、张胜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中之环长沙公司、中之环集团公司共同上诉请求：一、撤销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24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驳回被上诉人张春娥、胡明凯、杨腊香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全部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不正确。上诉人安徽中之环智慧物流集团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之环长沙公司”)对于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应由侵权人罗伟良、罗金桥、张胜及受害人胡友平承担全部责任。一、上诉人对于事故发生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热水器系罗伟良擅自违规安装且中之环长沙公司对此并不知情,一审法院认定中之环长沙公司明知却怠于行使监管职责明显错误。第二,一审法院认定事故发生前榔梨街道办事处、安监部门联合对上诉人园区进行了消防安全检查,发现了园区存在三合一场所要求园区进行整改并向上诉人发放了《关于用火用电用气安全等温馨提示》。(二)上诉人对于提供给承租人的住宿场所没有法定或约定的管理权限。(三)即便中之环长沙公司存在安全保障义务,中之环长沙公司也已尽到了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四)一审认定中之环长沙公司应对罗伟良未足额赔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二、罗金桥、张胜应为本次事故的发生承担不可推卸的责任。三、就本次事故的发生而言,胡友平明显存在较大过错,其应对本案损害后果承担较大责任。一审法院仅认定胡友平对自身伤亡承担20%的过错责任,系事实认定错误。四、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张春娥等人的部分损失认定错误。综上所述,请求贵院通过公正审理,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胡明凯、杨腊香、张春娥共同辩称：上诉人主张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在事发前，上诉人已经收到了相关整改通知，仍然没有停止违规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之一。2、上诉人所称的其与雨花区同兴华同货运服务部是租赁合同关系，是华同租赁了上诉人的厂房之后，上诉人提供的附加服务，上诉人在生产园区私自设立宿舍，本身就违反了相关安全管理规定，其理应为居住在宿舍内的人员提供安全保障义务。3、关于损失认定，胡友平的赔偿标准按照城镇标准，依据充足，也符合当下关于计算死亡和伤残赔偿金标准的指导意见。4、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但是为了减少诉累我方没有上诉。罗伟良、张胜、罗金桥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未予答辩。张春娥、胡明凯、杨腊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长县?调字（2017）2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无效；二、三被告赔偿张春娥、胡明凯、杨腊香各项损失共计1006408.61元；三、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1、受害人胡友平第一顺位继承人为其配偶张春娥、其母杨腊香及其子胡明凯。2017年6月，罗伟良以“长沙市雨花区同兴华同货物运输服务部”（系已注销登记的个体工商户）的名义在中之环智慧物流园经营物流业务。胡友平生前系罗伟良雇请的员工。2017年7月27日，为确保园区整体和经营单位的财产及人身安全，中之环长沙公司（甲方）与罗伟良（乙方）签订了《治安、消防安全责任书》，相关条款约定如下：（1）甲方在必要时，经乙方同意，可对乙方房屋内进行消防安全检查。在非办公时间，如遇火灾等紧急情况，甲方有权进入租户房屋内进行灭火，且不承担因灭火过程中应急处置而成的损失；（２）按照有关法规，甲方履行安全检查职责；（3）严禁携带易燃、易爆、剧毒、腐蚀性和放射性等危险品进入本园区；（4）对室内已经安装好的用电设施、用电线路严禁私自乱扯乱拉，严禁使用煤炉和禁用电器，必须做到人走电源断开，火灭人走，责任到人，避免火灾发生，如有违反一经发现将按管理规定严肃处理。2、中之环长沙公司在位于湖南省长沙县，为经营物流的业务单位员工提供住宿服务，并进行管理。2017年10月9日，中之环长沙公司（甲方、出租方）与罗伟良（承租人、乙方）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与本案相关合同条款约定如下：（1）甲方将位于中之环物流园Ａ2栋房屋第五层508和510号房间出租给乙方用于住宿；租赁期间为2017年10月9日至2020年10月8日；房屋租金为17280元／年。（2）安全事项约定：严禁乙方在任何时候在房屋内或周围或房屋所在公共区域放置、存放、储存、运输、使用或生产任何危险品或利用房屋从事或允许他人从事任何与危险有关的活动。若乙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导致房屋及相关设施被损坏或造成甲方或任何第三方的人身、财产损害的，乙方应承担赔偿责任，并应承担因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和后果。若甲方代为赔偿，甲方赔偿后有权向乙方予以追偿。罗金桥和张胜居住508房；胡友平、杨继述和李景及姜益先居住510房。此后，罗伟良找人私自安装“美的”牌强制排气式燃气热水器和煤气灶及抽油烟机等设备。3、2017年10月10日，长沙县榔梨镇街道办、安监部门对中之环智慧物流园进行了消防安全检查，发现园区存在“三合一”场所（住宿、生产经营、仓储）等问题，并要求园区一周内整改到位。2017年10月12日，中之环长沙公司向“华同货运服务部”发放了《关三合一场所整改通知》，禁止在仓库区域内住宿，杜绝仓库作业场所住人，避免三合一场所的出现；如存在上情况，限2017年10月16日之前整改。2017年11月，长沙县榔梨街道办事处向中之环长沙公司发放了《关于用火用电用气安全的温馨提示》对园区安全用火和用电及用气等事项进行提示，并严禁三合一场所出现、中之环长沙公司将该提示在园区内予以张贴。4、2017年11月25日上午8时许，罗金桥发现中之环物流园Ａ2栋房屋第五层510号房间杨继述和李景已死亡，姜益先和胡友平昏迷，遂拨打120急救电话。姜益先和胡友平被送往长沙市中医医院救治。长沙县公安局刑侦人员现场勘查发现：上述510室为单间，其西侧为508室。510室房门位于东北侧，房门西南侧是厨房，厨房南侧是宿舍，宿舍南墙中间有一窗户，窗户玻璃呈关闭状。510室厨房与508室的卫生间相邻，510室厨房的西墙上安装有一“美的”牌燃气热水器，热水器的烟管口朝南，热水器冷热水进水管与508室卫生间淋浴开关相通；510室厨房的北墙上安装有一抽油烟机，抽油烟机的排风口安装有一管道直通510室南墙窗户南侧。现场勘查时，抽油烟机呈关闭状，热水器呈备用状态；通过现场测试发现，将508室卫生间淋浴热水开关打开时，510室厨房热水器正常工作，产生的燃烧气体通过热水器烟管直接排放在510室内，当抽油烟机开启排气时，可将热水器产生的燃烧尾气通过加装的管道排放在510室南侧窗户外；当抽油烟机关闭时，热水器燃烧产生的气体将残留在510室内。勘查现场时510室抽烟烟机呈关闭状态。5、事发后，胡友平被送往长沙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3天（2017年11月25日至2017年12月8日）后，其于2017年12月22日至2017年12月24日在该院治疗2天，2017年12月25日至2018年2月10日期间转入湖南省脑科医院住院47天，2018年2月12日至2018年5月23日在湖北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0天，胡友平生前住院天数共计162天，用去医疗费126177.94元（其中医保报销36047.04元，罗伟良垫付13195.32元，自行支付76935.58元）。6、2017年12月12日，在长沙县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罗伟良与胡友平达成长县?调字（2017）2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双方约定：胡友平自愿放弃就本次人身损害赔偿通过仲裁、诉讼等法律途径向华同服务部主张任何损害赔偿和补偿的权利；华同服务部向一次性支付人身损害赔偿金、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等一切补偿费用40000元；自本协议履行之日起，华同服务部与胡友平就一氧化碳中毒一事所引发的一切争议事项全部解决完毕，再无任何纠纷。协议签订后，罗伟良支付胡友平40000元。杨继述和李景的赔偿事宜已协商解决。姜益先的相关赔偿事宜已另案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9）湘0121民初1739号］。7、2018年6月6日，张春娥作为申请人向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申请认定胡友平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该院依法委托湖北省荆州市优抚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就胡友平目前精神状态及民事行为能力作出鉴定，鉴定意见为：（1）胡友平目前的精神状态被评为一氧化碳中毒性脑病；（2）胡友平目前的行为能力被评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2018）鄂9006民特16号民事判决：（1）胡友平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2）指定张春娥为胡友平的监护人。2018年8月13日，胡友平死亡。8、张春娥、胡明凯、杨腊香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126177.9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认为，参照长沙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并结合长沙县消费水平等因素，，结合住院天数，酌情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720元（60元／天×162天）；（3）护理费，因张春娥、胡明凯、杨腊香并未提供确凿证据证实护理人数按2人予以计算，因此，一审法院对其主张护理人数按2人计算方式，不予认可。结合胡友平生前伤情及其治疗情况，其护理期和误工期均为2017年11月25日至2018年8月13日即261天，参照湖南省2017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收入年平均工资47885元／年的标准，故护理费为34191元（131元／天×261天）；（4）误工费，结合胡友平生前从事仓储行业，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城镇私营单位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8701元／年的标准，故误工费为27673元（38701元／年÷365天×261天）；（5）营养费，一审法院结合天门湖北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加强营养”的出院医嘱结合其伤情，酌情认定为5000元；（6）死亡赔偿金是否按城镇标准计赔。张春娥、胡明凯、杨腊香认为胡友平生多年外出务工，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并提交了天门市竟陵办事处中岭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和张杏平书面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经查，胡友平生前在经营场所地为长沙市雨花区黎托乡合丰安置小区的雨花区通同兴华同货运服务部工作，后迁入涉案物流园（长沙县榔梨街道金成路）工作和居住，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其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赔，故死亡赔偿金为678960元（张春娥、胡明凯、杨腊香主张的2017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948元×20年）；（7）精神抚慰金，张春娥、胡明凯、杨腊香主张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受害人胡友平的损害后果和其自身过错程度以及本地经济发展水平，对张春娥、胡明凯、杨腊香该项主张予以认可；（8）丧葬费。一审法院认为，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丧葬费为33000元（张春娥、胡明凯、杨腊香主张的2017年湖南省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5500元×6个月）；（9）交通费，一审法院结合受害人事发后救治等情况，酌情认定该项损失为60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胡友平生前被扶养人为其母杨腊香（1943年7月9日出生）、杨腊香生育3名成年子女。杨腊香事发时已满74周岁，因此，杨腊香应均按6年计算，另，其并未提交确凿证据证实按城镇标准计赔，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442元（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12721元／年×6年÷3人）；（11）鉴定费，一审法院认为，因涉案事故导致胡友平生前精神状态被评为一氧化碳中毒性脑病，其行为能力被评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故该鉴定费3172.8元应计入涉案损失。综上，受害人胡友平因本次事故造成各项损失共计1027889.7元（医疗费126177.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720元、护理费34191元、误工费27673元、营养费5000元、死亡赔偿金678960元、丧葬费为33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6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442元、鉴定费3172.8元）。原审法院认为，一、罗伟良、第三人罗金桥、张胜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二、长县?调字（2017）2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基于重大误解事实的民事行为，行为人有权请求法院予以撤销。本案中，受害人胡友平事发后送往长沙市中医医院救治，2017年12月8日出院医嘱载明：“建议全休半年；如有不适，及时就诊”。2017年12月12日，胡友平与罗伟良签订调解协议。2017年12月22日，在其出现对答不合理，躁动不安，智能减退等症状，其再次在相关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5月23日。受害人签订涉案协议之时，胡友平并未对其病情作出合理预见，其基于不符合事实的认知错误作出的意思表示，符合重大误解构成要件，现张春娥、胡明凯、杨腊香在法院释明后，请求撤销，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三、关于责任承担问题。（1）罗伟良是否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热水器安装等方面存在明显缺陷，故涉事房屋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因罗伟良系该房屋的承租人，上述燃气热水器和液化罐及抽油烟机系其所有，也系其私自找人安装和放置，故罗伟良对房屋安全隐患存在重大过错，对胡友平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其应当对张春娥、胡明凯、杨腊香因胡友平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2）中之环长沙公司是否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涉案508、510宿舍位于中之环长沙公司经营管理的集体宿舍大楼内，中之环长沙公司对集体宿舍大楼公共场所内人员的人身和财产安全应当承担安全保障义务。在长沙县榔梨街道办事处、安监部门联合对中之环智慧物流园进行了消防安全检查，发现园区存在“三合一”场所（住宿、生产经营、仓储），并要求园区进行整改；长沙县榔梨街道办事处也向中之环公司发放了《关于用火用电用气安全的温馨提示》，但中之环公司对整改要求及用电用气隐患的排查的处理方式仅仅是将各通知书发放给园区内的物流企业，而未对消防及用电用气安全隐患进行实际性的排查处理，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受害人胡友平的死亡事故的发生，存在管理方面的过错，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中之环集团公司是否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中，中之环长沙公司系中之环集团公司分支机构，其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庭审中，中之环长沙公司表示，如其应承担赔偿责任，中之环长沙公司有独立财产履行涉案相应的责任。故此，一审法院认定中之环集团公司对中之环长沙公司责任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第三人罗金桥、罗胜是否承担责任。被告认为罗金桥、罗胜对受害人胡友平的死亡存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因被告并未提交确凿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存在，故，一审法院对被告要求罗金桥、罗胜应承担相应责任的主张不予认可。（5）受害人胡友平自身是否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为，事发时，510的窗户玻璃呈关闭状，胡友平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对自身安全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其居住510宿舍期间，未充分注意上述现实危险，其对自身死亡具有过错，应自负部分责任。结合案情，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胡友平自担20%责任，罗伟良承担80%责任；中之环长沙公司对罗伟良赔偿后未足额赔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中之环集团公司对中之环长沙公司的责任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张春娥、胡明凯、杨腊香因胡友平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共计1027889.7元，由罗伟良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822311.8元（1027889.7元×80%），扣除罗伟良已垫付的53195.32元（医疗费13195.32元+调解协议40000元）及其医保报销36047.04元，罗伟良还应赔偿的金额为733069元（822311.8元-53195.32元-36047.04元）；中之环长沙公司对罗伟良赔偿后未足额赔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中之环集团公司对中之环长沙公司责任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张春娥、胡明凯、杨腊香自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县?调字（2017）2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二、罗伟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春娥、胡明凯、杨腊香733069元；三、安徽中之环智慧物流集团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对罗伟良赔偿后未足额赔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安徽中之环智慧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安徽中之环智慧物流集团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的责任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驳回张春娥、胡明凯、杨腊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332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共计10892元，由张春娥、胡明凯、杨腊香负担2067元，被告罗伟良负担8826元。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之环智慧物流园内有住宿、生产经营、仓储，但都由中之环长沙公司统一管理。罗伟良承租了中之环长沙公司的房屋，系集体宿舍，合同约定，中之环长沙公司有权对房屋进行消防安全检查，严禁罗伟良在房屋内或周围或房屋所在公共区域放置、存放、储存、运输、使用或生产任何危险品或利用房屋从事或允许他人从事任何与危险有关的活动，若造成损害，罗伟良应当承担责任，若代为赔偿，中之环长沙公司有权追偿。因此，中之环长沙公司对集体宿舍内可能存在的危险是有一定预见性。罗伟良在房屋内安装了强制排气式燃气热水器、煤气灶及抽油烟机等设备，且安装情形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中之环长沙公司对存在如此重大安全隐患的设备安装未能及时发现，对集体宿舍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一审法院判决由中之环公司及其长沙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者承担补充责任后可以向罗伟良追偿。一审法院对张春娥死亡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以及精神抚慰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32元，由安徽中之环智慧物流集团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冷旗帜审判员  高 进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奕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