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11民终6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陇西一华药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国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明，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省融资担保集团定西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德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生奇，男，该公司法务专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孛小鹏，男，该公司法务专员。原审被告：赵国华，男，1981年11月13日生。原审被告：郭芳梅（赵国华之妻），女，1982年10月2日生。原审被告：陇西县陇中贸易货栈。法定代表人：赵国华，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甘肃一华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国华，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陇西一华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一华药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甘肃省融资担保集团定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资集团定西公司）、原审被告赵国华、郭芳梅、陇西县陇中贸易货栈（以下简称贸易货栈）、甘肃一华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一华农业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定区人民法院（2019）甘1102民初2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华药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查明事实后改判。事实与理由：卓尼县七车村系甘肃省工信委精准扶贫点。2016年10月27日省工信委主任臧某召开座谈会议对七车村的精准扶贫工作作出重要指示：由其下属的省公航旅集团旗下的省融资集团公司负责牵头实施对七车村药材种植户进行“技术指导+设备支持+资金帮扶+订单销售”的一揽子产业扶贫项目支持。省公航旅集团组成专业扶贫小组，由小组人员张彭程找到一华药业公司总经理赵国华担任对七车村的扶贫工作任务。后由张彭程、赵国华在省工信委担保处处长王俊海办公室商量具体落实方案时达成三方口头协议：由省融资集团斥资100万元给一华药业公司用于帮扶七车村农户药材采购、技术培训等一系列精准扶贫，100万元资金先由省融资担保集团下属的公航旅小贷公司将自有资金委托兴业银行以贷款形式发放，等到扶贫任务完成后再由省工信委补给一华药业公司。2016年11月12日，省融资集团公司张彭程带扶贫小组工作人员和一华药业公司总经理赵国华深入七车村，召集村委会工作人员和部分种植大户了解药材种植的种类、产量、销量需求和发展规划等问题后，提出以下扶贫方案：1、2016年11月25日，省融资集团公司通过信用担保委托兴业银行给一华药业贷款100万元，期限一年，用于扶持七车村药材产业发展，作为项目实施启动资金，省工信委答应先贷后补；2、2016年11月25日前，一华药业公司向七车村派遣2名中药材技术人员，并运送4台药材设备，对当地药农及企业进行作物栽培和药材加工技术培训，以提高药材附加值，共开展专题培训2场，培训药农200余人；3、由一华药业公司负责拓宽七车村药材销售渠道，实现按需种植、定价回收的保赢模式。该措施的实施一方面增加药农及企业收入，另一方面引导农户订单化种植，避免大规模种植同一品种导致同一品种产销失衡，增加行业风险。发放100万元贷款时，兴业银行作为省融资集团公司委托的贷款人，融资集团定西公司作为省融资集团公司委托的信用担保人，一华药业公司作为债务人。2018年该贷款到期，由融资集团定西公司代为清偿。作为省融资集团公司管辖的子公司，融资集团定西公司清偿担保债务的行为，实际上是落实省工信委答应给予一华药业公司100万元用于帮扶七车村药材产业发展的先贷后补的行为。省工信委相关领导对此知情，却迫于100万元帮扶资金一时不能兑现，一直拖到现在。2018年1月10日，在融资集团定西公司负责人蒋立凡“指导”下，从上诉人手里拿走银行卡、网银及密码，通过赵国华及妻子郭芳梅向兰州市公航旅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贷公司）借款100万元的转账方式，将100万元“先贷后补”资金变为纯粹意义上的贷款转贷于申请人名下，仍由融资集团定西公司提供担保，增加由贸易货栈所有的房产及400吨甘草中药材抵押作为反担保，由赵国华经营的一华农业公司、一华药业公司、贸易货栈等三个企业法人财产作为第三方反担保，三个企业法人财产及赵国华、郭芳梅二人所有家庭财产为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于是，省工信委答应给予一华药业公司的先贷后补资金在融资集团定西公司欺骗下变成一华药业公司的巨额债务。融资集团定西公司的恶意串通行为导致其受托的合同义务演变成一华药业公司的“合同债务”，严重侵害了一华药业公司合法权益。理由：省融资集团公司及其下级单位融资集团定西公司贷款给一华药业公司的行为是受托履行其上级主管部门省工信委下达的精准扶贫工作任务的合同义务行为，一华药业公司作为履行精准扶贫工作任务的一方当事人，圆满完成了约定的扶贫任务，取得了七车村村委会及广大药农的好评，也为甘肃省公航旅集团争得了“省长金融奖”的荣誉称号。不幸的是，省工信委违反口头协议约定，将其委托下属单位省融资集团公司负责贷给一华药业公司的100万元“先贷后补”资金的补偿只字不提，对省融资集团公司下属的小贷公司隐瞒受托义务，混淆补偿资金和银行贷款，省融资集团公司作为省工信委精准扶贫工作任务的受托人，在执行任务过程中将自有资金由其下属单位融资集团定西公司委托兴业银行以贷款形式发放，贷款期限届满后，由融资集团定西公司全盘策划将该款“转贷”于小贷公司名下，贷款人由兴业银行变为小贷公司，融资集团定西公司仍然作为信用担保人，通过层层委托和转委托，省工信委答应给予一华药业公司的100万元先贷后补资金变为“名正言顺”的贷款，100万元扶贫资金背后的“补偿”约定化为泡影。100万元贷款，一华药业公司高价收购扶贫村七车村农户药材花费约30万元，购买设备和组织培训花费约15万元，支付利息十几万元，剩余约30余万元留作自用。因此，省融资集团公司作为省工信委精准扶贫工作任务的受托人，应该按照省工信委委托要求，在负责完成省工信委交给的精准扶贫任务的同时，还应当履行省工信委答应给予一华药业公司报酬补偿的合同义务。省融资集团公司作为履行合同义务的受托人，将自有资金委托给兴业银行发放，借款到期后，又利用职务便利将该贷款转贷，将贷款人由兴业银行变为其下属单位小贷公司，由融资集团定西公司继续作为信用担保人，由此可知，省融资集团公司从开始就怀有违法合同义务的阴谋，通过委托第三方兴业银行发放贷款，掩盖100万元“先贷后补”扶贫资金的来源，为其以后违反合同约定的补偿义务，名正言顺地行使100万元追偿权“创造”合理法律依据。总之，省融资集团公司在受托负责七车村的精准扶贫任务过程中恶意串通融资集团定西公司、小贷公司等下级单位，严重违背省工信委的委托要求及与一华药业公司口头达成的精准扶贫协议，对省工信委答应给予一华药业公司的补偿资金不兑现，还将其受托贷款100万元的事委托兴业银行办理，其意图一方面是为了让一华药业公司支付十几万元的贷款利息，另一方面是为了掩盖省工信委答应给予一华药业公司的补偿承诺。作为受托人的省融资集团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合同、恶意串通其下属单位将其合同义务演变为一华药业公司合同债务的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并应依法判决融资集团定西公司承担违约损害赔偿50万元。融资集团定西公司、赵国华、郭芳梅、贸易货栈、一华农业公司未上诉、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融资集团定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国华、郭芳梅向融资集团定西公司偿还为其代偿的资金1033472元，支付所欠资金占用费273549元（自2018年4月18日至2019年6月5日共计413天，1033472元×24%/360天×413天=284549元，累计偿还资金占用费共计11000元，尚欠资金占用费273549元）；以上代偿资金及资金占用费共计1307021元；并支付自2019年6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24%计算）；2、判令一华药业公司、贸易货栈、一华农业公司、赵国华、郭芳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融资集团定西公司对一华药业公司存放在甘肃省陇西县文峰镇康美西部物流园2号库、并在陇西县工商管理局办理了编号为陇西动押2018-06号的《动产抵押登记书》的存货依法处置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上述被告承担本案的保全费及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月10日，融资集团定西公司（甲方）与赵国华签订最高额委托保证合同，约定赵国华（乙方）向小贷公司申请借款等，委托甲方作为保证人，甲方经调查同意为乙方以保证方式提供担保；保证范围为乙方与小贷公司签订的主合同即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及其利息、复息、罚息，其中本金的限额不超过100万元；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各合同中约定的每笔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止；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甲方按照本合同及保证合同的约定代乙方清偿主合同项下全部或部分债务的，自代偿之日起，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包括但不限于：代偿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等相关费用；甲方向乙方追偿债务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差旅费等相关费用）；乙方违约产生的违约金、代偿资金占用费及甲方全部经济损失等；甲方除有权向乙方行使追偿权外，亦有权直接或同时向本合同中所列的反担保人或物行使追偿权；乙方同意甲方委托金融机构从乙方任意账户中直接扣收；甲方一次性收取担保费25000元；甲方受托后，乙方应在甲方与债权人签订保证合同之前，按照甲方的要求向甲方提供反担保；乙方未按期清偿到期债务由甲方代偿的，乙方除向甲方一次性支付代偿全部款项百分之五十的违约金外，还应按代偿全部款项的千分之一乘以实际占用天数向甲方另行支付自甲方代偿次日起的代偿资金占用费；造成甲方经济损失的，乙方还应赔偿甲方全部经济损失；合同还约定了双方当事人的其他权利义务及争议解决方式等。同日，融资集团定西公司与一华药业公司签订了质押反担保合同，约定一华药业公司自愿为赵国华向融资集团定西公司提供质押反担保，反担保范围为最高额委托保证合同中约定的融资集团定西公司为债务人代为清偿的全部款项（包括但不限于代偿的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和相关费用），应由债务人支付给融资集团定西公司的违约金、代偿资金占用费及融资集团定西公司的全部经济损失等，应由债务人支付给融资集团定西公司的担保费及其向债务人追偿债务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评估费、执行费、差旅费等相关费用），当质押财产为动产时，融资集团定西公司出质财产保管费用、实现质权而支出的全部费用及损失；担保期限为主合同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止；一华药业公司提供的质押财产为存放于甘肃省陇西县文峰镇康美西部物流园2号库的400吨甘草（统货）；债务人不履行主合同项下到期债务或不履行被宣布提前到期的债务，或违反最高额委托保证合同的其他约定，融资集团定西公司有权处分质押财产；融资集团定西公司处分质押财产所得价款，在支付变卖或拍卖过程中的费用后，优先用于清偿最高额委托保证合同项下的债权，剩余价款退还一华药业公司；合同还约定了质押财产的孳息、保险及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等。同日，融资集团定西公司分别与一华药业公司、贸易货栈、一华农业公司签订了第三方反担保合同，约定由一华药业公司、贸易货栈、一华农业公司自愿向融资集团定西公司提供第三方反担保，担保范围为最高额委托保证合同中约定的融资集团定西公司为债务人代为清偿的全部款项（包括但不限于代偿的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和相关费用），应由债务人支付给融资集团定西公司的违约金、代偿资金占用费及融资集团定西公司的全部经济损失等，应由债务人支付给融资集团定西公司的担保费及其向债务人追偿债务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评估费、执行费、差旅费等相关费用）；担保期限为主合同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止；担保方式为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如果主合同项下债务到期或债权人根据主合同的约定或法律规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债务人未按时足额履行债务或者债务人违反主合同的其他约定，融资集团定西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保证人应在反担保范围内立即承担反担保责任；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同时，赵国华、郭芳梅向融资集团定西公司作出如下保证：了解并接受最高额委托保证合同的全部条款，并保证债务人能够按期清偿所有债务；同意最高额委托保证合同中债务人的所有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用于清偿债务人欠付融资集团定西公司所有债务的资产和权益，包括但不限于所有的资产、夫妻共同财产中减去对方基本生活费用后的部分等；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期间自保证书签订之日起，直至债务人对贵公司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止等内容，并就上述内容在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上签字确认。同日，小贷公司与赵国华、郭芳梅签订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约定赵国华、郭芳梅向小贷公司申请借款，小贷公司同意给其发放贷款；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期限为12个月，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7%；按月结息，每月15日为结息日，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合同还约定了罚息利率、借款资金支付、还款、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2018年1月11日，小贷公司与融资集团定西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融资集团定西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和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小贷公司支付的款项、债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保证期间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等内容。2018年2月11日，融资集团定西公司与一华药业公司就反担保质押物在陇西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手续，动产抵押登记编号为陇西动押2018-06号。同年2月13日，赵国华在小贷公司提供的借款借据上签字确认，该借据载明：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借款期限为2个月即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2018年4月12日止。同时，赵国华委托小贷公司将借款100万元转账至一华药业公司在兴业银行兰州分行营业部的账户。4月12日，小贷公司向融资集团定西公司发出代偿通知书，要求融资集团定西公司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代偿借款本息。4月18日，融资集团定西公司向小贷公司代偿借款本息共计1033472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陈述、最高额委托保证合同、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代偿通知书、代偿证明书、兰州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最高额质押反担保合同、动产抵押登记书、第三人反担保合同、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借款借据、委托付款书及记账凭证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融资集团定西公司作为赵国华、郭芳梅向小贷公司借款100万元的保证人，有权就其清偿部分向赵国华、郭芳梅追偿。故对融资集团定西公司要求赵国华、郭芳梅偿还代偿借款本息的诉请予以支持。对融资集团定西公司要求赵国华、郭芳梅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请。小贷公司与赵国华、郭芳梅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2019年2月12日止。2018年2月13日小贷公司与赵国华在填写借款借据时将借款期限变更为2个月即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2018年4月12日止。因该借款借据上并无共同借款人郭芳梅的签字确认，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郭芳梅未追认，融资集团定西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郭芳梅追认该变更，故该变更并未形成合议，应为无效，借款期限应按原借款合同执行。融资集团定西公司提前向小贷公司清偿借款，并非因郭芳梅、一华药业公司、贸易货栈、一华农业公司造成，故融资集团定西公司要求郭芳梅、一华药业公司、贸易货栈、一华农业公司承担自其代偿之日即2018年4月18日起至借款合同届满之日即2019年2月12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于法无据，对该部分资金占用费不予支持。对融资集团定西公司请求的自2019年2月13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因赵国华、郭芳梅至借款期限届满后仍未清偿借款，故其应按最高额委托保证合同约定向融资集团定西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但应扣减赵国华、郭芳梅已支付的资金占用费11000元。最高额委托保证合同约定：“乙方未按期清偿到期债务由甲方代偿的，乙方除向甲方一次性支付代偿全部款项百分之五十的违约金外，还应按代偿全部款项的千分之一乘以实际占用天数向甲方另行支付自甲方代偿次日起的代偿资金占用费。”而融资集团定西公司诉请按年利率24%计算，低于合同约定的利率水平，且该计算方法并未违反国家的相关规定，故本院予以采纳。再次，对融资集团定西公司要求被告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请。一华药业公司与融资集团定西公司签订质押反担保合同，并向融资集团定西公司提供质押物，其就应在该合同约定的范围内向融资集团定西公司履行质押担保责任。同理，一华药业公司、贸易货栈、一华公司亦应在与融资集团定西公司签订的第三方反担保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赵国华、被告郭芳梅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甘肃省融资担保集团定西有限公司偿还代偿借款本息共计1033472元；同时，二被告按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2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上述二被告已支付资金占用费11000元）；二、被告陇西一华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陇西县陇中贸易货栈、被告甘肃一华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如被告赵国华、被告郭芳梅未按本判决第一项履行给付义务，原告甘肃省融资担保集团定西有限公司可以被告陇西一华药业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质押物即存放于甘肃省陇西县文峰镇康美西部物流园2号库400吨甘草（统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范围内优先受偿（《动产抵押登记书》编号为陇西动押2018-06号），所得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被告陇西一华药业有限责任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被告赵国华、被告郭芳梅继续清偿；四、驳回原告甘肃省融资担保集团定西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63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8281.5元，由被告赵国华、郭芳梅、陇西一华药业有限责任公司、陇西县陇中贸易货栈、甘肃一华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一华药业公司提交两组证据：1、2020年1月3日赵国华与省工信厅驻卓尼县大峪沟七车村驻村干部姚铁红（男）的通话录音光盘1张，拟证明案涉贷款100万元系省工信厅答应补偿给一华药业公司的“先贷后补”资金，一华药业公司落实了省工信厅牵头的扶贫项目，案涉100万元贷款是省工信厅指令省融资集团公司负责落实贷款事项，然后由省融资集团公司用其资金委托兴业银行向一华药业公司发放的贷款，一华药业公司未向融资集团定西公司申请过贷款；2、资金占用费缴纳告知函1份，拟证明案涉贷款主体不是兴业银行，而是融资集团定西公司委托兴业银行先借给一华药业公司的“先贷后补”资金，融资集团定西公司通过套路贷将“先贷后补”资金通过行政指令转化为合同债务，融资集团定西公司应向省融资集团公司追偿。融资集团定西公司对一华药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第1组证据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规定，不能作为判处依据，且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录音内容与本案贷款无关，至于省工信厅或其他部门答应或承诺的利息补偿与本案贷款无关；第2组证据属融资集团定西公司代偿后的正常催收。其他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并对一华药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一华药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否定案涉借款及担保事实的成立，故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认定事实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最高额委托保证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质押反担保合同、第三人反担保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赵国华、郭芳梅未依约履行清偿借款本息，融资集团定西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赵国华、郭芳梅行使追偿权并要求一华药业公司、贸易货栈、一华农业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符合合同约定，一审判决支持融资集团定西公司的部分诉请、驳回其他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一华药业公司提出其法定代表人赵国华所签案涉系列合同为空白格式合同的上诉主张，根据一华药业公司上诉所称100万元借款的用途可知，案涉借款实际发生，且在借款人未按期偿还时由融资集团定西公司代为清偿借款的事实成立，故其该项主张不影响上述合同的效力。关于融资集团定西公司一审中自认赵国华、郭芳梅已支付资金占用费11000元的事实，一审判决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实际清偿中予以扣减。至于一华药业公司上诉提出其参与了省工信委帮扶的精准扶贫工作、与融资集团定西公司等存在“陇药贷”合作业务、因融资集团定西公司违约造成其损失及案涉100万元属“先贷后补”资金的主张，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且其在一审中未提出反诉，故不属于本院二审审查范围，其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一华药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01元，由陇西一华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亚玲审判员  黄晓红审判员  南鹏飞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张金玲书记员赵雯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