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6民终5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仇恒鹏,女,195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玲，安徽锦相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治成,男,1986年6月27日,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淮北市淮海路东方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系陈治成的父亲），男，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祈立民，安徽锦相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娟,女,198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华（系张晓娟的父亲），男，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影，安徽胡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仇恒鹏、陈治成因与被上诉人张晓娟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8）皖0603民初2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仇恒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玲，上诉人陈治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祁立民，被上诉人张晓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华、刘雪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仇恒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晓娟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晓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债权在经合法确认前，张晓娟并不是适格原告。首先，张晓娟无法证明120万元的债权真实存在。1.原借款协议未生效，原协议约定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之日生效，因未办理抵押登记，该合同不生效。2.原协议上任启良签名无法核实真实性，任启良已去世，其签名的真实性无法核实。3.原借款协议的出借人未履行出借义务。其次，张晓娟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内容不真实，转让程序不合法，对债务人及继承人不发生效力。1.原债权不存在，债权转让也不存在。2.原债权人翟淑侠在原借款合同与转让协议上的签名存在区别，可能不是一个人书写。3.债权转让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5年5月1日，债权转让公告时间是2018年4月11日，在任启良去世近三年后才将债权转让给张晓娟，在报纸上公告，并不能确保债务人及时准确的获得债权转让的事实。二、任启良与仇恒鹏离婚协议中关于长乐房屋（已拆迁还原为安徽省淮北市淮海路东方城市（以下简称2502室））的约定是对夫妻共同财产的自由处分，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应被撤销。1.上述房产是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拆迁补偿协议约定支付差价62596元。2.双方于2015年3月19日办理离婚登记，2502室的取得及差价支付均在婚内，离婚协议已经生效，任启良不再享有所有权。3.一审法院判决撤销离婚协议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离婚协议属于双方自愿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不属于合同法七十四条规定的可以撤销的情形。三、2502室是仇恒鹏的个人财产，不属于任启良的遗产。首先，离婚协议确认该房屋所有人为仇恒鹏，该协议合法有效。其次，任启良去世时，该房屋已属于仇恒鹏个人所有，不属于任启良的遗产。四、本案已经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张晓娟不再享有撤销权。仇恒鹏与任启良2015年3月离婚，约定案涉房屋归仇恒鹏所有，2015年7月仇恒鹏将案涉房屋出售给陈治成。自2015年张晓娟就应该知道案涉房屋产权发生变化，本案诉讼时间为2018年5月，显然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 陈治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晓娟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晓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502室是任启良与仇恒鹏夫妻共同财产，上述房屋的取得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且差价是夫妻共同财产所弥补。2.拆迁前的房屋产权登记是在婚后，属于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故拆迁前后的房屋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二、一审法院认定2502室属于遗产错误。该房屋属于仇恒鹏的夫妻共同财产，并且在任启良去世前，案涉房屋已经属于仇恒鹏所有，不属于任启良遗产。三、一审法院撤销离婚协议中关于案涉房屋的约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超过一年的撤销权行使期间。仇恒鹏与任启良于2015年3月离婚，离婚必然涉及财产分割，张晓娟应当知道这一事实，显然超过法定期间。四、一审判决未考虑陈治成作为善意第三人的利益。2015年7月，陈治成与仇恒鹏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支付了对价，无论房屋是否存在争议，仇恒鹏持有离婚协议书，陈治成有理由相信仇恒鹏有权处分该房产，且仇恒鹏交付了房产。 张晓娟针对仇恒鹏与陈治成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原借款关系真实有效，债权转让亦是合法的，张晓娟是适格的原告。关于案涉房屋不是夫妻共同财产，可以看出案涉房产是任启良个人房产，仇恒鹏至今没有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不能将案涉房屋转卖给他人。任启良无偿转让自己财产，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该处分应予撤销。案涉房屋原来交付给了张晓娟，在房屋被陈治成占有后，才知晓存在离婚协议的约定，故提起诉讼不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 陈治成述称，对仇恒鹏的上诉无意见。 仇恒鹏述称，对陈治成的上诉无意见。 张晓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撤销案外人任启良与仇恒鹏离婚协议中涉案房产(2502室)归仇恒鹏所有的约定;2.本案的诉讼费由仇恒鹏负担。审理过程中,张晓娟增加诉讼请求:依法确认案外人任启良与仇恒鹏离婚协议中约定的还原房产(即2502室)为任启良遗产。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2日,任启良向翟淑侠借款,双方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120万元,月利率15‰,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12日至2016年7月11日,逾期偿还借款按每日3‰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如未按合同规定偿还借款本息,借款人负担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内容。淮北靖通贸易有限公司(简称靖通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两年,靖通公司的职员唐海峰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翟淑侠委托淮北市中捷农产品专业合作社分别于同年7月15日、7月16日向靖通公司银行账户转款100万元、转款60万元,共计160万元,其中120万元系翟淑侠出借款项。任启良向翟淑侠出具借据并签字按手印。之后,任启良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至2014年12月12日。借款到期后,任启良、靖通公司未偿还借款本息。2015年4月15日,任启良去世。任启良的合法继承人有其儿子任明琦、弟弟任启岭、姐姐任其英。2015年11月9日,任启良之子任明琦书面表示放弃对任启良遗产的继承权,并由安徽省淮北市国信公证处出具(2015)皖淮国公证字第4450号公证书予以公证。任其英、任启岭分别于2018年11月2日、2018年11月12日书面表示放弃继承任启良遗产。2015年5月1日,翟淑侠与其女儿张晓娟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翟淑侠对任启良以及担保人靖通公司享有的120万元债权及相关权利全部转让给张晓娟,并于2018年4月11日登报公告该协议。2018年4月18日,相山区法院受理原告张晓娟与被告任明琦、任启岭、任其英、靖通公司、唐海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皖0603民初1753号民事判决:一、任明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继承任启良遗产范围内偿还张晓娟借款本金12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4年12月13日至清偿之日止),支付律师费5000元;二、靖通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张晓娟的其他诉讼请求。任明琦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2019)皖06民终422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2018)皖0603民初1753号民事判决;二、靖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晓娟借款本金120万元、2014年12月12日起至2016年7月12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8%计算)、自2016年7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和违约金(合计按照年利率24%计算),并支付张晓娟律师费5000元;三、驳回张晓娟的其他诉讼请求。 1996年,任启良的所在单位淮北矿务局行政处进行房改。同年5月20日,任启良与淮北矿务局行政处签订《淮北矿务局成本价出售全部产权住房合同书》,约定任启良购买淮北市矿务局行政处坐落于长乐,建筑面积62平方米,夫妻双方累计工龄31.5年,每平方米住房年工龄折扣额为4.28元,扣除各种折扣后该住房售价22198.77元,一次性付清购房款优惠20%,实际应付17759.02元等内容。当日,任启良付清购房款17759.02元。2000年1月19日,任启良取得上述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房管部门的“房屋共有情况”一栏注明“单独所有”。2008年11月5日,任启良与淮北市新中原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新中原公司）签订《淮北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新中原公司拆迁任启良所有的淮北市相山区,回迁房屋为2502室,面积105平方米,任启良应补房屋产权差价62596元,于回迁公告发布后十日内支付等内容。任启良与仇恒鹏均系再婚。2015年3月19日,任启良与仇恒鹏在淮北市相山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离婚登记手续,离婚协议约定淮北市相山区房屋拆迁还原房归仇恒鹏所有。2015年7月29日,仇恒鹏与陈治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书,约定仇恒鹏将2502室房屋出售给陈治成,房屋总价款79万元,房屋产权变更费用由仇恒鹏负担。合同同时约定陈治成付清房款之日起拆迁安置补偿金归陈治成所有,仇恒鹏必须在陈治成付清房款后一个月内将任启良与新中原公司签订的《淮北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被拆迁人变更为陈治成。合同签订前后,陈治成分别于2015年7月22日、7月30日向仇恒鹏儿媳朱曼支付购房定金1万元、2万元,合计3万元。之后,陈治成分别于2015年9月25日、9月30日向仇恒鹏转账支付购房款66万元、10万元,合计76万元。至此,陈治成付清全部购房款。2016年6月23日,相山区法院受理原告陈治成与被告仇恒鹏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陈治成诉讼请求:1.判令仇恒鹏协助办理2502室住房所有权的转移登记,并承担办理转移登记所发生的费用;2.依法判令仇恒鹏支付房租补偿款10540元（暂计算自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6月15日,以后继续计算至房屋交付时止）;3.案件受理费由仇恒鹏负担。经审理,于2016年9月12日作出（2016）皖0603民初2656号判决:驳回陈治成的诉讼请求。任启良在世时,将2502室房屋交付翟淑侠使用。2018年3月31日晚,翟淑侠的丈夫张志华发现该房屋门锁被换。次日,张志华发现房屋内有人居住,但不愿开门,遂报警。公安机关出警处理,张志华得知仇恒鹏将该房屋售予他人。之后,张晓娟及其家人得知任启良与仇恒鹏离婚时约定该房屋归仇恒鹏所有。诉讼过程中,张晓娟申请对2502室房屋采取保全措施。相山区法院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2018）皖0603民初2684号民事裁定:一、查封坐落于淮北市相山区,查封期限为三年;二、查封担保人张志华所有的位于淮北市相山区（房地产权证字号:房地权淮私产字第××号）,查封期限为三年。张晓娟支付申请费0.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张晓娟是否为本案的适格原告;(二)任启良与仇恒鹏在离婚协议中关于涉案房屋的约 定是否应当撤销;（三）涉案房屋是否为任启良的遗产。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任启良于2014年7月向翟淑侠借款120万元,并约定利息、违约金等事宜,靖通公司为任启良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翟淑侠与张晓娟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通过在报纸上刊登公告的方式通知债务人,张晓娟已取代翟淑侠成为债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据此,张晓娟作为任启良的债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任启良在与仇恒鹏结婚前,参加所在单位的房改,购买位于淮北市相山区,并付清购房款,房屋所有权证亦注明该房屋系任启良单独所有。因此,该房屋是任启良的婚前个人财产。2502室由任启良的上述婚前个人财产转化而来,仍然是其婚前个人财产。仇恒鹏、陈治成主张2502室是任启良与仇恒鹏的夫妻共同财产,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任启良与仇恒鹏离婚时,双方约定2502室归仇恒鹏所有,应认定为任启良将该房屋无偿转让给仇恒鹏的行为。庭审中陈治成称,张晓娟行使债权人的撤销权已经超过法定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张晓娟称,其家人于2018年4月得知任启良与仇恒鹏离婚时约定涉案房屋归仇恒鹏所有。仇恒鹏、陈治成亦认可,张晓娟及其家人于2018年提出涉案房屋应当用于偿还任启良所欠债务。因此,认定张晓娟于2018年知道撤销事由,其于2018年6月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法定期限。综上,任启良在背负巨额债务的情况下,将其个人财产无偿转让给仇恒鹏,损害了张晓娟的利益,张晓娟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理由充分,应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任启良与仇恒鹏离婚时对涉案房屋的约定被撤销,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任启良已于2015年4月15日去世,涉案房屋属于任启良的遗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判决：一、撤销任启良与仇恒鹏于2015年3月19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原住房位于长乐现已拆迁,还原后产权为女方所有”的约定;二、位于淮北市相山区为任启良的遗产;三、仇恒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晓娟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元,由仇恒鹏负担。 二审仇恒鹏提交证据：证据一、（2015）相民一字第0255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翟淑侠在2015年10月19日相山法院受理其诉仇恒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时就已经知道任启良与仇恒鹏于2015年3月19日就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本案提起的撤销之诉在2018年5月18日，明显看出本案的起诉已经超过了撤销权1年的期间。2.由翟淑侠诉称可以看出，翟淑侠在2014年8月14日与任启良及靖通公司签订抵押借款合同时就知道任启良有回迁房2502室及相山区人民路矿务局在建住房一套，该两套房产系仇恒鹏与任启良婚后共同财产。3.仇恒鹏与任启良2015年3月19日离婚协议中约定的财产分配是相对公平合理的，婚后住房两套，每人各一套，任启良并未将其全部财产都给仇恒鹏。证据二、（2017）皖1622民初275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任启良于2015年3月30日，向袁懿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如若不能还款，任启良用首付30万元矿务局分配住房一套抵账给袁懿。该判决书所查明的事实与证据一中翟淑侠诉请陈述的任启良有两套房产相互印证。证据三、徐捍东、陶化珍证人证言各一份并申请徐捍东、陶化珍出庭作证，证明：任启良1996年支付的购房款系仇恒鹏出资。 张晓娟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判决书是2014年7、8月份分别借张晓娟两笔钱，判决书提及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当时有三栋房屋相山区法院一套、矿务局一套、2502套、通过其好朋友丁在宣把三套房屋给张晓娟的。对方所述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张晓娟不知情，与我方无关。 陈治成的质证意见是：对仇恒鹏提交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同时印证了张晓娟在答辩时所称的其家人并不知道任启良与仇恒鹏离婚是虚假的情况，判决书明显证明翟淑侠在2015年已经知道任启良与仇恒鹏已经离婚的事实。因此，一审张晓娟的主张已经超过了法定的除斥期间。 仇恒鹏申请徐捍东、陶化珍出庭作证，证明目的同证据三。 仇恒鹏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是：证人出庭作证能够证实仇恒鹏与任启良是1995年10月份认识的，1996年5月份因任启良单位集资建房需要支付购房款，该笔购房款系仇恒鹏筹资支付，证人证言及证人出庭作证可以证明上述事实的客观存在。 张晓娟对证人证言质证意见是：两个证人与仇恒鹏系朋友关系，其证言均有倾向性，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其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仇恒鹏与任启良结婚前房屋已经买过了，房产登记上有信息。 陈治成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人证言的三性无异议，可以证明原房屋有仇恒鹏的资金包含在内，结合在一审中，所提交的补偿安置协议书中2502室有产权差价金额6万多元，该款补偿价款属于共同财产，从这两个因素来看，2502室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二审张晓娟提交证据：证明两份，家具照片三张。证明案涉房屋是任启良在借款时作为抵押物已交付给翟淑侠使用。从2014年8月份住到2018年4月份。在2018年3月底某个晚上家具被人强制拉走，房屋被陈治成抢占。后家具被派出所追回。证明陈治成不是善意受让人，陈治成对房产有纠纷是明知的。 仇恒鹏的质证意见是：1.张晓娟所谓的证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从证明上看证明人是张志华，张志华是张晓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证明人主体不适格，证明内容不合法，证明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要件。该证明达不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2.关于照片，没有照片的出处来源。该证据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 陈治成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1.所谓的证明，不符合证据的要件形式。2.证明所载明内容内涵不清楚，与其所要证明的没有任何关系。3.其证据目录所称的家具被人拉走，房屋被抢占没有事实依据。4.被上诉人提交的照片来源、时间、地点不清楚，与上诉人无任何关联性。5.陈治成是否是善意，是陈治成与仇恒鹏之间签订买卖合同的时候的环境所决定的，与张晓娟无关系。陈治成在受让房屋的时候是基于仇恒鹏与任启良的离婚协议书，并且已经支付了对价，完全是善意的。因此，该组证据对本案来说无任何价值。 本院的认证意见是：仇恒鹏所举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张晓娟所举证据结合仇恒鹏、陈治成庭审中的陈述及一审查明的事实，对张晓娟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张晓娟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2.仇恒鹏与任启良离婚协议中关于案涉房产约定是否应当撤销；3.争议房屋是否为任启良的遗产。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关于张晓娟是否为适格原告问题。本案中，张晓娟对任启良享有合法债权，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任启良处分案涉财产时，上述债权已经存在，任启良的财产处分行为与张晓娟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至于债权转让后是否及时通知债务人，并不影响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仅是在通知前债务人向原债权人履行的，该履行行为有效。据此,张晓娟作为任启良的债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张晓娟是本案适格的原告。 关于仇恒鹏与任启良离婚协议中关于案涉房产约定是否应当撤销的问题。本案中，任启良在与仇恒鹏结婚前,取得位于淮北市相山区,该房屋所有权证亦注明该房屋系任启良单独所有，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仇恒鹏拥有上述房屋的份额。因此,上述房屋为任启良的婚前个人财产。案涉2502室系由任启良的上述婚前个人财产转化而来,仇恒鹏自称案涉补偿安置协议签订后，任启良与其本人均未补交差价，根据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内容可以看出临时安置补助费及搬迁补助费均是依据原房屋的面积进行的补偿，即对原房屋进行的补偿，故案涉2502室的房屋并不存在任启良与仇恒鹏婚后财产添附的部分，仍然是任启良婚前个人财产。任启良在对外欠债务的情况下，其与仇恒鹏的离婚协议中把自己的财产无偿转让给仇恒鹏，利害关系人张晓娟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于法有据。仇恒鹏、陈治成上诉称案涉2502室是任启良与仇恒鹏的夫妻共同财产,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仇恒鹏、陈治成上诉称,张晓娟行使债权人的撤销权已经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张晓娟称2018年因案涉2502室中摆放的家具被挪走，得知任启良与仇恒鹏离婚时约定涉案房屋归仇恒鹏所有。二审中，仇恒鹏、陈治成也认可2018年案涉2502室装修时确实拉走了家具。故张晓娟于2018年6月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行使撤销权的法定期限。至于陈治成上诉称一审法院未考虑其为善意第三人的利益，经查，其与仇恒鹏签署买卖协议时，仇恒鹏并未取得案涉2502室的房屋所有权证，加之其在2018年装修时依然有纠纷存在，故其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撤销任启良与仇恒鹏离婚协议中关于案涉2502室房产的约定，并无不当。 关于案涉2502室房屋是否为任启良的遗产问题。任启良与仇恒鹏离婚协议关于案涉房屋的约定被撤销后,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该房屋为任启良个人财产。而任启良已经去世,故涉案房屋属于任启良的遗产。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仇恒鹏、陈治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仇恒鹏负担40元，由陈治成负担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泽恩 审判员  李向荣 审判员  王 晖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尹彤彤 书记员陈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