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52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精诚钟表配件（东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工业区何屋基一号综合楼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51BBTB15。法定代表人：周有良，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有良，男，汉族，1980年7月3日出生，住湖北省浠水县**********，公民身份号码：421************811。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文科，广东和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瑶，广东和业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惠芬，女，汉族，1980年10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47。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胤，广东中大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精诚钟表配件（东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诚公司）、周有良因与被上诉人梁惠芬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1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惠芬原审诉讼请求：1.精诚公司、周有良立即向梁惠芬支付拖欠的款项400050元及延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自2019年7月1日以400050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时计算至起诉之日暂计30000元）；2.精诚公司、周有良承担本案一审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周有良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梁惠芬支付股权转让款394069元及违约金（计算方法：以394069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9年7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梁惠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为3875.38元、保全费2670.25元，共计6545.63元（已由梁惠芬预交），由周有良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1511号民事判决书。精诚公司、周有良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周有良无需支付梁惠芬股权转让款394069元及违约金；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梁惠芬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周有良与梁惠芬的股权转让价款为70000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其一，涉案股权的真实转让价格是1万元。根据东莞市市*监督管理局备案的精诚公司股东会决议（以下简称股东会决议）及精诚公司股东转让股权协议（以下简称股权决议）显示，2019年3月4日，梁惠芬将其享有的精诚公司20％共20万元的股权，以1万元价格转让给周有良，该转让事宜已召开股东会并经全体股东100％表决权通过。故梁惠芬原持有的精诚公司20％股权，真实股权转让价格是1万元，系转让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经过监督管理部门备案登记，具有较强的公示效力。其二，梁惠芬已在原审庭审中承认1万元股权转让事实，构成自认。在原审庭审中，梁惠芬承认上述股东会决议、股权决议内容的真实性，并同意精诚公司于庭审后到相关部门调取并提交，原审法院亦表示准许该部分情况，请法院核实原审庭审笔录。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梁惠芬承认股权转让款为1万元，属于对于已不利事实的承认，构成自认，法院应予以认可。其三，精诚公司、周有良超出原审法院准许的期限提供股东会决议、股权决议系受新冠疫情客观因素影响所致。原审法院准予精诚公司、周有良在开庭后一周内补充上述证据，但正值疫情期间，需通过莞家政务进行网上预约。因号源控制，精诚公司、周有良在庭后第二周才约到号，调取后即邮寄原审法院。但原审法院收到材料时已作出判决书，故未处理精诚公司、周有良提交的材料，亦未附卷。以上情况，系受新冠疫情客观情势所致，恳请法院能充分考虑。综上所述，涉案股权的真实转让价格是1万元。原审判决第九页第一段第七行认定“故案涉款项700000元的性质应为股权转让款”，系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撤资协议的性质属于股权转让协议，系事实认定错误。其一，原审庭审中梁惠芬已确认精诚公司撤资协议性质系撤资协议，并非股权转让协议。梁惠芬反复强调，双方通过并签订股东会决议、股权决议，实际股权转让价格为1万元；协议约定的70万元价款，系梁惠芬从精诚公司的撤资款。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梁惠芬承认70万元为撤资款，属于对于己不利事实的承认，构成自认，法院应认可撤资性质。其二，撤资协议中关于撤资的约定无效。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公司股东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撤资协议中约定以精诚公司应收货款用于支付梁惠芬的股权转让款，违反了上述规定及公司的资本维持原则，侵害了公司其他股东的权利，系无效。其三，梁惠芬原持有的所有股权均未完成实缴出资。根据东莞市市*监督管理局备案的精诚公司章程的第六章及最新的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显示，梁惠芬原对精诚公司的全部股权均为认缴出资，缴足日期为2038年12月31日，梁惠芬将股权变更至周有良名下时，出资情况亦为认缴出资。故，梁惠芬所有股权的出资时间未到，亦无提前实缴出资情况。综上所述，撤资协议的内容侵害公司权利，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原审法院未结合庭审笔录中梁惠芬关于撤资性质的自认，原审判决第九页第一段第八行认定“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系事实认定错误。三、原审判决关于视为精诚公司同意将货款总表中的款项用于支付梁惠芬的涉案股权转让款，系事实认定错误。其一，撤资协议中精诚公司虽盖章，但系梁惠芬操纵公司时签章，并非全体股东及整个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中精诚公司多次强调，梁惠芬一直存在操控公司、倒卖订单、控制公章的行为。将191431元精诚公司的应收账款转由自己收取，系梁惠芬控制公章后签章，并不能代表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其二，原审答辩状及庭审笔录中精诚公司声明，对于梁惠芬侵害公司及股东权利的行为，将保留对梁惠芬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即，精诚公司并不同意将货款总表中的款项用于支付梁惠芬的股权转让款。对于该部分虽未提起反诉，但保留对梁惠芬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其三，梁惠芬存在其他侵害公司及股东权利的行为。梁惠芬利用其控制人地位，为其配偶谋取利益，侵害公司利益。利用其控制地位，虚构合同，倒卖公司货物，侵害公司利益。梁惠芬在其任职期间，多次利用其在公司的控制地位，虚构客户信息，向公司下单，然后倒卖产品给第三方。多次利用职权便利盗取公司财物，精诚公司已于2018年10月8日向东莞市公安局石碣分局西沙中路派出所报案。精诚公司并未同意将货款总表中的款项用于支付梁惠芬的涉案股权转让款。原审判决第九页第二段第三行“视为精诚公司统一将货款总表中的款项用于支付梁惠芬的涉案股权转让款”系事实认定错误，侵害了精诚公司的处分权。梁惠芬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期间，周有良、精诚公司提交了东莞市市*监督管理局保存的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双方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格为10000元。周有良、精诚公司还提交了精诚公司章程、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表，拟证明梁惠芬未完成出资。梁惠芬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双方实际履行的是撤资协议书。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周有良与梁惠芬签订撤资协议书，约定梁惠芬将其投资及股份转让给周有良，周有良向梁惠芬支付转让款，该撤资协议书属于股权转让协议，原审认定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定性准确。梁惠芬向周有良转让股权，属于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侵害公司及债权人的利益，双方均应遵守约定。周有良提交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仅为双方为办理股权变更手续而签订的材料，不能证明股权转让的真实价格。双方在撤资协议书中已明确约定梁惠芬已出资700000元，转让价格为700000元，周有良应当依约支付转让款。原审认定周有良应向梁惠芬支付股权转让款394069元，周有良于一审中对该数额予以确认，梁惠芬亦未对此提起上诉，本院对原审判决所认定的金额予以确认。至于周有良、梁惠芬以精诚公司的货款冲抵股权转让款的部分，梁惠芬未就该部分转让款提起诉讼，精诚公司也未提起反诉，本案不作处理，若精诚公司认为该部分转让款侵害其权益，可另寻途径处理。综上所述，周有良、精诚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211.04元，由精诚钟表配件（东莞）有限公司、周有良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佳阳审判员  雷德强审判员  杨洁萍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思怡谢爱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