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18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姚奉芹，女，1962年3月28日出生，满族，个体工商户，户籍地河北省隆化县，现住河北省隆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长山，男，满族，1961年1月6日出生，住河北省隆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晖，河北陈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崔红丽，女，1967年10月20日出生，满族，教师，住河北省隆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立新，河北山庄（隆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刘建忠，男，1966年9月29日出生，蒙古族，户籍地隆化县，现住河北省隆化县。 上诉人姚奉芹因与被上诉人崔红丽及原审被告刘建忠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5民初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奉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长山、许晓晖，被上诉人崔红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立新，原审被告刘建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奉芹上诉请求：请二审法院依法审理，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即，依法确认崔红丽名下的隆化县公积金管理部的住房公积金40000.00元属于刘建忠个人财产，并给付上诉人。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事实。隆化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冀0825民初22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为：“一、被告刘建忠偿还原告姚奉芹借款10000元，并自2015年4月30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该笔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二、被告刘建忠偿还原告姚奉芹借款20000元，并自2019年8月6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该笔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上述判决生效后，因被执行人刘建忠未按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姚奉芹于2020年1月17日向隆化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受理后，于2020年3月5日作出（2020）冀0825执8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留被执行人刘建忠前妻崔红丽在隆化县公积金管理部的住房公积金至40000.00元止。另查明，ｌ991年3月18日，刘建忠与崔红丽登记结婚；2017年12月19日，刘建忠与崔红丽协议离婚，并办理了离婚登记，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和债权债务的约定为：“三、婚后双方在隆化县有楼房一处，归女方所有；没有其他财产纠纷。四、婚后双方没有债权，男方所欠女方亲属崔英伟、王文广、崔英会共计人民币捌拾陆万元（￥860000.00）整的债务由女方负责偿还。男方所欠其他债务，与女方无关。”再查明，截止至2017年12月18日崔红丽的住房公积金账户余额为78871.96元。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条“职工个人缴存的住房公积金和职工所在单位为职工缴存的住房公积金，属于职工个人所有。”立法的本意是为了说明职工所在单位为职工缴存的住房公积金也属于个人所有。一审判决错误地适用《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而本案处理的是夫妻共有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二）项的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下列财产属于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二）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住房补贴、住房公积金。”刘建忠与崔红丽离婚时未进行分割的住房公积金，系其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所有的财产，40000元属于刘建忠财产，应依法给付上诉人。2020年4月8日前，隆化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冀0825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前，被上诉人没有《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该协议书不能约束善意第三人。三、一审判决适用行政法规（条例）否定法律和司法解释，违反了立法法的规定，有意偏袒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七十九条法律的效力高于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规章。下位法不得违反上位法。一审判决置法律、司法解释不予适用，而适用行政法规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违背法律常识，有意偏袒被上诉人，失去公平和正义。 崔红丽辩称：一、上诉人申请强制执行的依据是隆化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825民初2279号民事判决，认定案涉债务属于答辩人前夫刘建忠个人债务，判决刘建忠偿还上诉人借款本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这是上诉人申请执行及人民法院执行的根据。二、上诉人主张的答辩人与刘建忠离婚及离婚协议的事实属实，但对答辩人住房公积金账户余额未分割及属于二人共同财产的主张不能成立。《婚姻法》第十九条明确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答辩人与刘建忠早有书面约定，约定夫妻婚前及各自收入分别归各自所有。因此，答辩人的住房公积金并不属于答辩人与刘建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三、本案的执行根据表明，债权债务关系的当事人是刘建忠与上诉人，与答辩人无关。即使债务发生当时原告与刘建忠为夫妻关系，对夫妻关系存在期间取得的财产除无争议的共同财产之外，首先要通过司法程序确认属于个人财产、还是共同财产，只有属于刘建忠的个人财产或者夫妻共同财产才有可能用于偿还刘建忠的个人债务；从法律规定，《婚姻法》规定了约定财产制和法定财产制，约定财产制具有优先效力。上诉人的债权针对答辩人来说，根本无善意可言；如有善意，出借款项并约定高额利率时，必会征得答辩人的同意。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合法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刘建忠辩称：钱不是我一个人花了。我听从法院判决。 原告姚奉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立即执行崔红丽在承德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的住房公积金40000元的执行的强制措施，确认该住房公积金40000元属于刘建忠财产并给付原告；二、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姚奉芹诉被告刘建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冀0825民初22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刘建忠偿还原告姚奉芹借款10000元，并自2015年4月30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该笔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二、被告刘建忠偿还原告姚奉芹借款20000元，并自2019年8月6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该笔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该判决生效后，被告未按判决书履行义务，原告姚奉芹于2020年1月9日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5日作出（2020）冀0825执8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留被执行人刘建忠前妻崔红丽在隆化县公积金管理部的住房公积金至40000.00元止。”该裁定作出后，崔红丽于2020年3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撤销（2020）冀0825执83号执行裁定书，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8日作出（2020）冀0825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案外人崔红丽在承德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的住房公积金40000.00元的执行。”原告不服执行异议裁定，于2020年4月21日提起本案之诉。 一审法院另查明，被告崔红丽与被告刘建忠于1991年3月18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12月19日协议离婚，并办理了离婚登记。崔红丽与刘建忠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2006年10月1日双方签订了《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一份。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当庭诉辩陈述及原告向本庭出示的（2019）冀0825民初279号民事判决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执行申请书、（2019）冀0825执83号执行裁定书、结婚证复印件、离婚协议书、（2020）冀0825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被告崔红丽向本庭出示的夫妻财产约定协议、离婚协议书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原告对被告崔红丽出示的证据一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二真实性认可。被告崔红丽对原告出示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刘建忠对原告出示的上述证据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被告（案外人）崔红丽主张其对本案债务没有清偿义务，案涉扣留的住房公积金40000元不是其与刘建忠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归其个人所有的理由是否依法享有足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住房公积金一般来说应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我国《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规定，职工个人缴存的住房公积金和职工所在单位为职工缴存的住房公积金，属于职工个人所有。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住房补贴、住房公积金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因此，住房公积金作为一种个人积蓄、单位资助、专项使用的住房长期储金，实际上是工资的组成部分，如无相反约定，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不过，在处理涉及公积金时，不仅要符合婚姻法的规定，还应考虑到条例规定及目的。本案中崔红丽和刘建忠双方都有住房公积金，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所得住房公积金基本相当，况且根据双方工作性质，刘建忠的住房公积金又高于崔红丽，如再对崔红丽个人所有的住房公积金进行财产分割，有失公平，由此来看，崔红丽持有的住房公积金不应再按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应属崔红丽个人所有。从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的规定来看，公积金虽属于个人所有，但部分权能却受到了限制，并不同于一般的人民币存款。综上所述，被告崔红丽提出的执行异议，依法享有足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此，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姚奉芹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原告姚奉芹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三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崔红丽与刘建忠2006年10月1日双方签订了《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一份；崔红丽与刘建忠双方于1991年3月18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12月19日协议离婚，并办理了离婚登记；姚奉芹诉刘建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冀0825民初227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刘建忠偿还姚奉芹借款10000元，并自2015年4月30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该笔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二、刘建忠偿还姚奉芹借款20000元，并自2019年8月6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该笔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二审庭审中，刘建忠陈述本案所涉借款“我同学开牛场，我帮他借的钱，我前妻崔红丽不知道这件事。”姚奉芹称：“被上诉人借钱说自己有急用，如果是别人用我也不借。”崔红丽称“刘建忠借的钱我不清楚，我们离婚的时候也没有涉及到这件事。当时离婚时候我们有约定。”目前，没有有效的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一审法院根据三方诉辩意见及提交的证据认定本案事实，判决驳回姚奉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认同。姚奉芹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无法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00元，由上诉人姚奉芹负担。 审判长  崔向京 审判员  白 云 审判员  范 典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书记员  张伟佳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