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525刑初73号 公诉机关纳雍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祥，男，1978年9月17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纳雍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纳雍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翼，贵州讼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纳雍县人民检察院以纳检刑诉（2020）000000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祥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8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纳雍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轩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祥及其辩护人张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8年4月的一天，被害人余某驾驶持有合法线路牌即纳雍-塘边的贵F62558客运车从乐治镇往纳雍县城方向，途经乐治镇高枧村时搭乘了两名乘客，当余某到纳雍县雍熙办事处沿河街客车站时，被被告人**祥及彭坤（另案处理）、胡华（另案处理）等人前来责问余某，余某与**祥等人因此发生口角，彭坤便打了余某一耳光，余某将此事电话告诉其大哥余某1和二哥余某2后便返回乐治镇，随后**祥也驾车回到乐治街上。当天中午余某2去找**祥理论时与**祥发生扭打，被他人劝开。后**祥将此事告知宋明杰（已死亡），宋明杰又告知胡华并叫胡华通知车队成员当日不用跑车了，全部到乐治镇街上集中去打余某2家。同日下午，在宋明杰、彭坤、胡华的组织带领下，**祥和熊杰、王国印、万庭永、刘世俊（均另案处理）等二十余人来到余某1家“海艳烟酒店”门前，要求把余某2等人喊出来，余某2等人见状不敢出来与**祥、宋明杰、彭坤、胡华等人会面，宋明杰就喊：“打，把余家砸了，打死余家，车队人员最多一个出一万元钱”。说完宋明杰捡起地上的啤酒瓶砸进余某1家店铺里，**祥、胡华、彭坤、万庭永、熊杰、王国印等人也捡起地上的啤酒瓶、砖头往余某1家店铺里打、砸，余某1的脚和其母亲陈某的头部被砸进去的啤酒瓶、砖头打伤，“海艳烟酒店”的玻璃柜台及门、百货、烟酒等物品被砸坏。余某1之妻杨海艳报警后派出所的人员赶到现场**祥、胡华、彭坤等人才停止打砸。**祥、胡华、彭坤等人目无法纪，在公共场所聚众对他人商店进行打砸，并将他人打伤，情节恶劣。 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当庭出示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据此认为，被告人**祥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祥辩称其系受宋明杰裹挟参与打砸，表示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张翼的主要辩护意见：本案已经超过追诉时效期限。 经审理查明：2006年下半年，周军、胡华（二人均已判刑）等人为了垄断“纳雍县城至纳雍县乐治镇一线”的客运业，组织成立了“乐治联营车队”。2008年至2012年期间，宋明杰（已死亡）、胡华、彭坤系“乐治联营车队”的车队长，被告人**祥及熊杰、万庭永（二人均已判刑）等人均系“乐治联营车队”的成员。 2008年4月的一天，被害人余某驾驶线路牌为“纳雍-塘边”的贵F62558号客运车从乐治镇往纳雍县城方向行驶，途经乐治镇高枧村时收揽了两位乘客。被害人余某将客运车停在纳雍县城沿河街客车站后，胡华、彭坤及被告人**祥等人就余某中途收揽乘客一事前来质问，双方为此发生口角，彭坤打了余某一耳光。余某打电话将此事告知其大哥被害人余某1及二哥被害人余某2后，便驾车返回乐治镇街上。后被告人**祥驾车经过乐治镇街上，又因上述事由与被害人余某、余某2等人发生争执，被他人劝止。被告人**祥便将此事报告给宋明杰，宋明杰随即叫胡华通知“乐治联营车队”成员全部到乐治镇街上找被害人余某1等人讨要说法。当日下午，胡华、彭坤、宋明杰带领被告人**祥及熊杰、万庭永等人来到被害人余某1在乐治镇街上经营的“海艳烟酒店”门前，叫唤余某1等人出来未果，宋明杰便喊“将余家砸了”，并捡起地上的啤酒瓶打砸“海艳烟酒店”，被告人**祥及胡华、彭坤、熊杰、万庭永等人也拾起地上的啤酒瓶、砖块砸向“海艳烟酒店”，将该店铺的店门、玻璃柜台及烟酒百货等物品砸坏，将余某1的脚、余某1之母陈某的头部砸伤。 另查明：本案中，被告人**祥寻衅滋事案件的受案与立案时间是2019年2月19日。 被告人**祥于2010年6月24日涉嫌犯故意伤害罪。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立案决定书，证实纳雍县公安局于2019年2月19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立案决定书、提请批准逮捕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实被告人**祥于2010年6月24日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纳雍县公安局于2010年5月3日立案侦查，同年5月7日以涉嫌故意伤害犯罪提请批准逮捕**祥，纳雍县人民检察院于同年5月14日以涉嫌故意伤害犯罪决定批准逮捕，纳雍县公安局于2019年9月5日以涉嫌故意伤害犯罪对**祥执行逮捕。 （3）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提示卡、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证实贵F62559号、贵F62558号小型普通客车属县内班车，起点及站名塘边至纳雍，途经乐治环城路。 （4）现场照片4张，证实余某1家商店被乐治联营车队打砸后的现场情况。 （5）本院（2020）黔0525刑初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乐治联营车队”成立，以及同案人员周军、胡华、肖加龙、刘世俊、熊杰、万庭永、王国印因本案被判刑的情况。 2.证人证言 （1）王某证言，证实2008年的一天，我在纳雍车站收乘客去乐治镇时，宋明杰打电话叫车队所有人去乐治。我驾车将乘客送至乐治街上，见我们车队的人聚集在余某1家门前。几分钟后，民警来到现场将车队长胡华、彭坤、宋明杰等人带去派出所。 （2）何某证言，证实十余年前的一天，余某1的家人到我经营的照相馆喊我去给他家商店照相。我来到他家商店后，见柜子玻璃是碎的，地上有酒瓶，货物堆放乱七八糟，我对现场进行了拍照。 （3）代某证言，证实我家与余某1家系邻居。2008年的一天，我听见有哄闹声，出门后见胡华、彭坤、宋明杰指挥熊杰、肖加龙、肖云刚、宋琦等十余人辱骂余某1，宋明杰、彭坤、胡华喊“砸”，他们便捡拾余某1家商店门前的酒瓶、砖块甩进余某1家商店里，将商店里的玻璃柜台、烟酒打坏。 （4）何某1证言，证实我家与余某1家系邻居。2008年的一天中午，我在我哥何朝文家门前聊天时，见宋明杰带着熊杰等人来到余某1家商店门前，捡拾啤酒瓶、砖块甩进商店中砸东西及辱骂余某1，余某1及其母亲被啤酒瓶和砖块打伤。原因是宋明杰等人不准余某1家的两辆客运车在乐治街上收揽乘客，余某1家不同意，宋明杰等人便对余某1家的商店进行打砸。 （5）任某证言，证实2008年上半年的一天，宋明杰、彭坤等二十余人在余某1家门前咒骂余某1，余某1家人不敢会面。后宋明杰、彭坤喊“打”，其他人便捡拾余某1家商店门前的啤酒瓶甩进商店里砸东西，商店门、货架的玻璃、店中的烟酒及货物均被砸坏。 （6）史某证言，证实余某1家有两辆客运车，我是其中一辆的驾驶员，另一辆的驾驶员是余某1的弟弟余某。2008年的一天，我驾车在余某1家门前等乘客时，余某打电话给余某1说其被乐治联营车队的人殴打，余某1便叫我开车送他去纳雍县城客车站找乐治联营车队的人。我们到客车站只看见余某，未找到联营车队的人。我和余某1、余某驾车返回乐治街上余某1家商店后，余某称乐治联营车队的胡华、彭坤、**祥对其实施殴打。几分钟后，余某对驾车经过商店门前的**祥进行拦截，两人发生争吵，余某、余某2与**祥扭打，后民警将三人带至派出所。后我听说乐治联营车队的人打砸余某1家商店。 （7）饶某、朱某证言，证实2008年上半年的一天中午，宋明杰打电话叫我们去乐治打余某1家。我们到乐治时，见民警和我们车队的**祥、宋明杰、胡华、彭坤、刘世俊、肖云刚等人在现场。余某1家被打砸时，围观的群众特别多，这件事当时影响很大。 （8）何某2证言，证实2008年上半年的一天，我在收乘客时听说，余某1家的客运车在乐治街上收揽乘客时被我们车队的**祥拦截、围堵，余某1家客运车的驾驶员、押车员不予理睬，**祥便将此事向彭坤汇报。后彭坤、胡华、**祥在纳雍县城对余某实施殴打，余某被打后便回到乐治。后因余某、余某2在乐治街上将**祥的右眼打伤，车队长宋明杰、彭坤、胡华便组织车队成员报复余某1家。宋明杰打电话给我说**祥被余某1家打，叫我赶紧去乐治街上。我来到乐治街上，见乐治车队的人员聚集在政府门口，我上厕所回来后见余某1家烟酒店内和门前都是啤酒瓶、砖块。后经车队长宋明杰、彭坤同意，我用车队收取的月票钱支付了**祥住院产生的医疗费。**祥住院期间，参与分配车队获取的利益。 （9）王某证言，证实2008年上半年的一天，**祥打电话给我说他在乐治街上被余某1打，我乘坐摩托车来到乐治街上，见车队的人站在余某1家商店门前，商店中的东西乱七八糟的，还有啤酒瓶、砖块等物品。 （10）肖某证言，证实2008年的一天，因余某1家的客运车在路上收揽乘客，宋明杰组织我们乐治联营车队的人员到乐治街上去打砸余某1家的商店。 3.被害人陈述 （1）余某1陈述，证实2007年上半年，我购买了两辆金杯车用于跑客运并办理了相关手续。乐治联营车队的人曾叫我加入他们车队，因我的客运车系11座，他们的客运车系8座，加入车队大家平分收益，我不同意收益分配方式，因此未加入联营车队。2008年4月30日，我弟余某驾驶客运车在乐治高枧收了两位到纳雍县城的乘客。余某驾驶客运车在沿河街客车站进行例检时与**祥相遇，**祥质问余某为什么在高枧收乘客，二人发生口角，**祥与乐治联营车队的人对余某实施殴打，余某将此事告知我和余某2。后余某2在乐治街上遇见**祥，二人发生口角并扭打，被旁人劝开。联营车队的宋明杰、胡坤、胡华等人带着车队的肖云刚、熊杰、万庭永、**祥、王国印、刘世俊等人来到我家经营的海艳烟酒店门前，喊我们出去，我妻子及父母不让我和余某、余某2出去。胡坤等人喊“砸”后，车队的人便往商店甩啤酒瓶、砖块，我的左腿被砸伤，我母亲的脸部及耳部被砸伤，民警来到现场对车队的人员进行制止，车队的人才停止打砸，我家的货柜、玻璃、烟酒百货均被砸坏，当时我们请何某来现场拍了照片。后经派出所调解，我们双方互不赔偿。 （2）余某陈述，证实2008年的一天，我驾驶客运车在乐治至纳雍县城的途中收了乘客，我驾车到纳雍客车站后，彭坤、胡华、**祥将我围住并辱骂我，我与他们对骂，彭坤打了我脸一巴掌后便离开。后我在乐治街上遇见**祥，便质问**祥为什么要与彭坤打我，**祥踢我，我便和**祥扭打并互相辱骂，我二哥见状参与我打**祥，后被围观人员劝开。我在余某1家商店门前，见彭坤、宋明杰、朱佳彗、肖云刚、王国印、何艳等人朝余某1家小卖部走来，我便跑到旁边的车上躲藏，彭坤等人向余某1家商店中扔啤酒瓶乱砸。 （3）余某2陈述，证实我哥余某1雇佣我弟余某为他家客运车的驾驶员。2008年的一天，余某驾驶该车往纳雍县城行驶，途经乐治时收了乘客。余某驾驶客运车到小河边客车站，被彭坤、胡华、**祥等人扇耳光。后**祥驾车经过乐治街上时被余某拦停，二人发生厮打，民警来到现场将我们带至派出所。我们从派出所出来回到余某1家几分钟后，彭坤、宋明杰、胡华、肖云刚、熊杰、王国印、刘世俊、何艳等三十余人气势汹汹来到余某1家商店门前。彭坤等人喊我和余某1、余某出去，我母亲担心我们被打，便将我们三人推上商店的二楼躲藏。彭坤等人见我们未出去，听见有人喊“砸”，他们便捡拾商店门前的啤酒瓶、砖块砸商店的玻璃及商品，余某1的腿部被砸伤，我母亲陈某的脸被砸伤，后派出所组织双方进行调解。 （4）陈某陈述，证实2008年的一天，我和余某1、余某2等人在海艳烟酒店，宋明杰、彭坤、肖云刚、朱加彗等人来到店门前，我听见宋明杰、彭坤等人喊“打”，他们便往商店中甩砖块、啤酒瓶并伴有辱骂声，余某1的腿被打伤，我便将余某1、余某2等人推上商店二楼，后我返回商店，我的脸被打伤，直到民警来到现场，彭坤等人才停止。 （5）杨某陈述，证实我是余某1的妻子。2008年的一天，彭坤、王国印、肖云刚、熊杰等人来到我家商店门前，往商店里甩砖块、啤酒瓶砸货柜、货物，我从侧门跑去派出所报警。后我返回商店，见店里乱七八糟的，到处是砖块、啤酒瓶，货柜、货物被砸坏，余某1的腿被打伤、我婆婆陈某的脸被打伤。 4.同案人员供述 （1）彭坤供述，证实2008年的一天，**祥给我和胡华说余某在乐治到纳雍县城的途中收了两位乘客，我们三人便去县城客车站质问余某为什么要收我们线上的人，余某用手机打我，我打了余某一耳光后，我们便离开车站。约一小时后，听说**祥在乐治街上被余某打，宋明杰喊我通知车队的人停止营运到乐治政府门口集合去找余某1家。我通知车队所有人停止营运，并邀约了几个非车队成员。车队的人员在政府门口聚集后，宋明杰要求大家进行诅咒，并称余某1家的客运车大，若不去找他家以后我们的客运车就没有客源。我和胡华、熊杰、王国印、**祥等二三十人来到余某1家商店门前。余某1见我们人多，便躲在商店中，我们便捡拾商店门前的啤酒瓶、石头砸余某1家的商店，后民警来到现场制止。经派出所调解，我们双方互不赔偿。车队的**祥受伤住院期间车队亦向其分配利益及其产生的医疗费是用联营车队的公费支付的。 （2）熊杰供述，证实2008年上半年的一天，车队长打电话说**祥阻拦余某在乐治收揽乘客，余某未予理睬，彭坤在纳雍县城打余某耳光，驾车经过乐治街上的**祥被余某等人殴打，叫车队成员当天停工，在乐治政府门前集合后去报复余某1家。车队的人及几个社会闲杂人员来到政府门口，车队长要求大家必须去报复余某1家并进行诅咒。我们来到余某1家商店前，余某1家几兄弟及其父母均在商店中，**祥对余某1等人进行辱骂并喊其出来，余某1等人未走出商店，车队的人便拾起商店门前的啤酒瓶、砖块砸商店中的东西，后警察来到现场制止。 （3）万庭永供述，证实余某1家两辆客运车经常在他家经营的“海艳烟酒店”门前收乘客，在一次会议上，车队长宋明杰要求，车队成员不让余某1家的客运车在乐治收乘客，若发生矛盾告知车队长。2008年的一天，我在纳雍县城收揽乘客时，宋明杰给我说**祥在乐治被余某2殴打，喊车队的成员去乐治政府集合。我到乐治政府后，见宋明杰喊来了一些社会闲杂人员，宋明杰叫大家去把余某1家砸了并进行诅咒。我和宋明杰、彭坤、胡华、**祥、熊杰、刘世俊、王国印等人来到余某1家的海艳烟酒店门前，余某1等人不敢出来会面。车队长称若不参与砸余某1家，就将其踢出车队。有人喊砸，大家便拾起啤酒瓶、砖块甩进商店中砸东西，后民警予以制止。 （4）胡华供述，证实2008年的一天，余某驾驶客运车在乐治街上收客人，彭坤邀约我和**祥等人去报复余某。我们来到小河边客车站找到余某，彭坤打了余某一耳光，余某未还手，我们便离开了。后**祥在乐治街上被余某等人殴打，宋明杰打电话叫我停工，赶紧叫车队的人员去乐治，我通知车队的人去乐治集合后打余某1家。我在乐治农贸街接到宋明杰及其邀约的社会闲杂人员后，便到乐治街上与车队的人会合。我与彭坤、宋明杰、王国印、熊杰、刘世俊、万庭永肖云刚、**祥等人来到余某1家商店门前，宋明杰喊“打”，大家就拾起商店门前的啤酒瓶甩进商店砸东西。车队成员**祥受伤住院的医疗费由联营车队支付的。 5.被告人**祥供述,证实2008年的一天余某的客运车在乐治街上收客人，我和彭坤、胡华等人驾车到客车站找到余某，彭坤打了余某一耳光，余某未予理睬，我们便离开了。后我驾驶客运车辆经过乐治街上时，余某、余某2将我的车拦住并辱骂我，我便与他们对骂，余某、余某2等人对我实施殴打，我的眼睛被打淤青，后旁人进行劝说，余某等人才停止。宋明杰知道此事后，称要去报复余某1家，喊胡华通知车队的人员停工后打余某1家并邀约社会人员帮忙。去余某1家之前，宋明杰要求车队的人员必须参与打余某1家并进行了诅咒。我与胡华、宋明杰、彭坤、万庭永、熊杰、王国印、刘世俊等来到余某1家商店前，我对余某1等人进行辱骂，胡华、宋明杰喊打，大家便拾起啤酒瓶、砖块甩进商店中乱砸，将玻璃柜及货物砸坏，后民警来到现场予以制止。经派出所组织调解，我们互不赔偿，我在医院住院产生的医疗费由何艳用联营车队的公费支付。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祥为泄私愤，逞强耍横，当街随意毁损他人财物，社会影响恶劣，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祥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张翼提出寻衅滋事罪已经超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经查，我国刑法第八十七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法定最高刑为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的，经过五年；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经过十年。”第九十九条规定：“本法所称以上、以内、以下，包括本数。”依照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本案中的寻衅滋事罪的法定刑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因此，寻衅滋事案件的最长追诉时效期限为十年。我国刑法第八十九条规定：“追诉期限从犯罪之日起计算；犯罪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在追诉期限以内又犯罪的，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被告人在寻衅滋事罪的追诉时效期限内于2009年6月24日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该寻衅滋事罪的追诉时效期限应从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之日重新起算，即自2009年6月24日起至2019年6月23日止。本案的立案时间为2019年2月19日，未超过追诉时效期限。所以，对辩护人张翼所提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祥在同案人员胡华、彭坤等人的带领下积极参与实施犯罪，起次要作用，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祥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全案量刑情节，决定对被告人**祥从轻处罚。 据此，根据被告人**祥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八十七条第（二）项、第八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六）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5日起至2020年9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云 人民陪审员  蒙济雄 人民陪审员  赵 英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孙文艳 书记员王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