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75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景颐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门市漳河镇工业街33号。 法定代表人：刘江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娜，山东柏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胜龙，男，1988年9月3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邮乐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杨路。 法定代表人：杨国雄，运营总裁。 上诉人湖北景颐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景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胜龙、上海邮乐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邮乐网公司）凭样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1民初1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景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0281民初196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湖北景颐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是错误的。首先，从主体上分析，荆门漳河河蚁酒厂、湖北荆门漳河河蚁酒坊、上诉人属于一个单位，是个体工商户到股份公司不断发展壮大的结果。不同阶段均由营业执照和食品生产许可证。其次，标识上，被上诉人购买的6瓶产品符合《产品质量法》第27条规定的标识要求，一审判决认为没有标明生产日期，但是该产品不属于期限使用产品；2、一审判决认定标明的生产厂家和实际厂家不一致是错误的。前面已经陈述，荆门漳河河蚁酒厂、湖北荆门漳河河蚁酒坊、上诉人属于一个单位，上诉人出售以前生产的产品无可厚非（该产品属于合格产品）。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食品安全法》第42条、第96条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辩称，根据《食品安全法第67条》，包装都应标注生产日期。 叶胜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湖北景颐公司退还叶胜龙货款1159.2元，并赔偿叶胜龙11592元，合计12751.2元；2.依法判令湖北景颐公司、上海邮乐网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胜龙通过上海邮乐网公司的网络平台从湖北景颐公司（景颐白蚂蚁保健养生酒旗舰店）处多次购买白蚁酒，于2018年6月2日购得“景颐”牌白蚁酒（黄标签）1瓶，单价为78元/瓶（规格：酒精度45度，净含量500ml），订单号为2018060251473693，标签代码为6947511000041，生产厂家为荆门漳河河蚁酒厂；于2018年6月19日购得“景颐”牌白蚁酒（蓝标签）1瓶，单价为187.2元/瓶（规格：酒精度48度，净含量500ml），订单号为2018061952434775，生产厂家为湖北荆门漳河河蚁酒坊；于2018年7月19日购得“景颐”牌白蚁酒（蓝标签）3瓶，单价为220元/瓶（规格：酒精度48度，净含量500ml），订单号为2018071954759178，生产厂家为湖北荆门漳河河蚁酒坊；于2018年8月4日购得“景颐”牌白蚁酒（蓝标签）1瓶，单价为220元/瓶（规格：酒精度48度，净含量500ml），订单号为2018080456961848，生产厂家为湖北荆门漳河河蚁酒坊；总价值为1159.2元。上述商品并未标明生产日期，叶胜龙于2018年9月21日向荆门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投诉湖北景颐公司，该局2018年11月14日答复叶胜龙称：一、未在湖北景颐公司发现白蚁酒成品，根据提供的产品照片显示，所购买的白蚁酒实为湖北荆门漳河河蚁酒坊和荆门漳河河蚁酒厂生产，生产地址为荆门市漳河镇漳河路9号，执法人员到现场核实，该处现为漳河照相馆和一处空门面房；二、湖北景颐公司持有配制酒食品生产许可证，证号：SC11542089400013，发证日期：2016年10月7日，有效期至2021年9月27日；三、湖北景颐公司因资金问题一直处于停产状态，公司无员工上班等。叶胜龙曾于2019年2月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荆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4月24日向叶胜龙出具公开答复函，主要内容为：荆门漳河河蚁酒厂现未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证和食品加工小作坊生产许可证。荆门漳河河蚁酒厂在2008年12月9日取得过其他酒（配制酒）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有效期至2011年12月8日，后该改单位未再次申请，已退出食品生产经营领域，不属于我局监管范围；湖北荆门漳河河蚁酒坊的个体工商营业执照已于2012年12月31日过期，现已注销，也未申请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证》和《食品加工小作坊生产许可证》，不属于我局监管范围；湖北荆门漳河河蚁酒坊未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证》和《食品加工小作坊生产许可证》，我局无该酒坊食品生产许可信息。另查明，刘江丽于2008年4月16日设立荆门市东宝区河蚁酒坊，后该酒坊歇业注销，于2008年9月12日以其配偶闫春里名义设立荆门市漳河河蚁酒厂，于2011年1月12日设立湖北景颐酒业有限公司，并于2016年8月4日变更企业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湖北景颐酒业股份有限公司”）。 另查明，现涉案产品已经被上海邮乐网公司下架。 一审法院认为，叶胜龙与湖北景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关于未标明生产日期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十二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本案涉案白蚁酒属于预包装食品，该产品的外包装应符合国家法律规定。叶胜龙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其在湖北景颐公司处购买的白蚁酒未在外包装上标注生产日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对预包装产品标签的规定。关于生产厂家的问题，涉案商品标注的生产厂家为湖北荆门漳河河蚁酒坊和荆门漳河河蚁酒厂生产，生产地址为荆门市漳河镇漳河路9号，现有权部门回复叶胜龙，现两家厂家早已经退出食品生产经营领域，未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证》和《食品加工小作坊生产许可证》，湖北景颐公司在答辩状中称其公司的产品有食品生产许可证，即使涉案商品系湖北景颐公司生产，有食品生产许可证，但涉案商品标明的生产厂家与实际厂家不一致。综上，涉案商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叶胜龙主张退还货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一审法院已支持叶胜龙要求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叶胜龙应将购买的产品返还给湖北景颐公司。因湖北景颐公司作为销售者未尽到审查义务，存在过错，叶胜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主张赔偿十倍购物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湖北景颐公司关于叶胜龙属于职业打假人，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在我国现行的法律中，并没有对消费者概念作出法律意义的界定，在此情况下有理由认为，生活在现实社会中的每一个自然人都可以成为消费者，而无论其性别、年龄、民族、职业和国籍等的差异。本案当事人叶胜龙，也是消费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叶胜龙在购买涉案商品前是否明知涉案商品的质量问题，不影响其向涉案商品经营者主张权利，故，对湖北景颐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湖北景颐公司、上海邮乐网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北景颐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叶胜龙货款1159.2元并支付十倍赔偿款11592元，共计12751.2元，叶胜龙则退还湖北景颐酒业股份有限公司涉案白蚁酒6瓶。二、驳回叶胜龙对上海邮乐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叶胜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元，由湖北景颐酒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叶胜龙与湖北景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湖北景颐公司销售的“景颐”牌白蚁酒（黄标签和蓝标签）的生产厂家是荆门漳河河蚁酒坊、荆门漳河河蚁酒厂，但是上述两家企业均不具备《食品生产许可证》和《食品加工小作坊生产许可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除外。湖北景颐公司销售无资质商家生产的食品给消费者，应按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另外，无论是否系限期食用的商品，根据《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标签都应表明生产日期。故，一审判决湖北景颐公司返还货款，同时支付十倍价款的赔偿金，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元，由上诉人湖北景颐酒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琳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法官助理 郭建才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