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01行终5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爱斯特（成都）生物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成都海峡两岸科技产业开发园科林路西段488号。 法定代表人郭鹏，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程亮平，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熊原，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温江区生态环境局。住所地：成都市温江区锦绣大道南段99号SBI创业街C栋10楼。 法定代表人柯震弟，局长。 委托代理人何浩，四川汇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海科大厦5号楼6楼。 法定代表人马烈红，区长。 委托代理人谯成国，四川上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全美仪，四川上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爱斯特（成都）生物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斯特公司）因诉被上诉人成都市温江区生态环境局（以下简称温江区生态环境局）行政处罚及被上诉人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温江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24行初19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爱斯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程亮平、熊原，被上诉人温江区生态环境局负责人李文强及温江区生态环境局的委托代理人何浩，被上诉人温江区政府负责人委派的工作人员郑明及温江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谯成国、全美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3月28日14时50分至2019年3月28日21时00分，温江区生态环境局执法人员对爱斯特公司进行了现场检查并制作笔录温环检（勘）字（2019）032801号，提取了该公司生产车间的勘验图。2019年3月28日22时00分至2019年3月29日06时00分，温江区生态环境局执法人员对爱斯特公司进行了现场检查并制作笔录温环检（勘）字（2019）032901号，提取了爱斯特公司生产车间的勘验图、有组织废气采样和无组织废气采样。2019年3月28日21时00分至2019年3月28日21时30分，温江区生态环境局制作调查询问笔录，温环检（询）字（2019）032801号。2019年3月29日06时00分至2019年3月29日06时50分，温江区生态环境局制作调查询问笔录，温环检（询）字（2019）032901号。温江区生态环境局委托四川鑫硕环境监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硕公司）对爱斯特公司外排的有组织废气和无组织废气进行了监督性监测。在该单位厂界处布置4个点位进行无组织废气采样及B、C车间和污水处理站废气排放口进行有组织废气采样。上述采样行为由温江区生态环境局执法人员会同鑫硕公司采样人员、爱斯特公司现场负责人进行，制作了现场检查（勘查）笔录及询问笔录、固定污染源废气采样原始记录12页、烟气/颗粒物测试记录6份、空气采样原始记录16页，由各方签字确认。2019年3月29日，爱斯特公司现场负责人出具授权书，委托鑫硕公司，进行上述检测，包括检测采样、运输、分析及出具报告。鑫硕公司制作了样品流转记录表，爱斯特公司相关人员全程参与样品运输、流转、分析。污染源监测现场工况监控记录表和原料投放记录经爱斯特公司现场负责人签字确认并加盖公司印章。鑫硕公司制作的污染源基本信息调查（废气）2页、污染源恶臭测定3点比较式嗅袋法统计表6份、质量控制结果报告。2019年4月3日鑫硕公司出具四川鑫硕环检字（2019）第0276号《检测报告》（以下简称第0276号《检测报告》），其中污水处理站废气排气筒高度记载为18m，东西南北厂界处风速记载为 爱斯特公司不服该处罚决定，于2019年7月26日向温江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温江区政府于当日立案受理后，向温江区生态环境局发出了被申请人答复通知书。经审查温江区生态环境局提交的答复书和相关证据，温江区政府认为案情复杂，经审批后决定延期三十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将延期通知送达双方当事人。2019年10月23日，经复议机关负责人同意，温江区政府作出温复字（2019）第7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78号复议决定）维持了涉案处罚决定并送达。爱斯特公司仍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的规定，温江区生态环境局具有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职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温江区政府具有对案涉行政复议申请受理并作出处理的行政职能。其一，关于案涉行政处罚调查取证与决定处罚分开的问题。《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五条规定“实施环境行政处罚，实行调查取证与决定处罚分开、决定罚款与收缴罚款分离的规定”。案件调查取证先后由温江区生态环境局执法人员田某某、王某、刘某、严某某、温某某进行，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经温江区生态环境局案审委员会集体讨论通过，上述参与调查的执法人员并非案审委员会成员，亦未参与讨论和最终决定，查处符合调查取证与决定处罚分开的原则。爱斯特公司认为温江区生态环境局违反查处分离原则，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其二，关于案涉《检测报告》的问题。第一，鑫硕公司具有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经当事人委托进行案涉检测采样、运输、分析及出具报告。采样及样本运输均有爱斯特公司工作人员参与并签字确认，相关取样、监测、嗅辩人员具有相应的资质证书，检测报告签发人秦某系适格的授权签字人。第二，案涉0276号《检测报告》和0276D号《检测报告》并非两份独立的检测报告。《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能力评价检验检测机构通用要求》（RB/T214-2017）4.5.26修改规定“检验检测报告或证书签发后，若有更正或增补应予记录，修订的检验检测报告或证书应标明所代替的报告或证书，并注以唯一性标识”。案涉0276D号《检测报告》是在爱斯特公司提出申辩后，经重新测量对0276号《检测报告》内容的修订，报告中注明“本报告替换原报告四川鑫硕环检字(2019)第0276号（2019年4月28日，我公司对污水处理站废气排气筒高度进行再次测量，测量值由原来的18m变更为20.2m，该排气筒排放速率限制作相应变动），自本报告签发之日起，原报告四川鑫硕环检字（2019）第0276号作废”，并加注D以示唯一性。可见二者本质上系同一份报告，后报告系对原报告的修订。第三，《大气污染物无组织排放监测技术导则》第4.2款规定“根据GB16297-1996的规定……其余物质监控点设在单位周界外10m范围内的浓度最高点。按规定监控点最多可设4个，参照点只设1个”，《大气污染物综合排放标准》GB16297-1996附录C（标准的附录）无组织排放监控点设置方法C2.1.1规定“监控点一般应设于周界外10m范围内，但若现场条件不允许（例如周界沿河岸分布），可将监控点移至周界内侧”。本案现场检查勘验的原始记录和复检结果都表明，爱斯特公司周界与其他公司共用，现场条件不允许在周界外10m范围内设置监控点，鑫硕公司充分考虑监测布点在周界外10m范围内，可能导致其他单位排放废气影响爱斯特公司的排放结果测定，据此将4个监控点设置于周界内侧符合上述规定，并无不当。第四，爱斯特公司申辩的排气筒高度问题，经重新测量后，由18m修正为20.2m，该结果为爱斯特公司现场负责人所认可。该高度并不影响排放物物质构成成份的真实性，爱斯特公司对于排放物质的成份、浓度等并无异议，其超标排放的事实清楚。对于爱斯特公司委托四川凯乐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所作出的《检测报告》，并不能证明爱斯特公司在受检时大气污染物排放合格。排气筒高度的变化涉及的是对应法定排放限值标准的变化和自由裁量权的变化，该变化并不影响对爱斯特公司违法事实的定性，且客观上对爱斯特公司有利，降低了对爱斯特公司的处罚结果。第五，爱斯特公司诉称的风速数据不一致问题，原始记录数据测量风速最小为 温江区政府立案受理爱斯特公司的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要求被申请人温江区生态环境局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及答复意见，因案情复杂，经审批后决定延期三十日，延期审理通知依法送达当事人。经审查后报经复议机关负责人同意，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制作案涉复议决定，并加盖复议机关印章后分别向申请人和被申请人送达。其行政复议行为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爱斯特公司的主张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其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爱斯特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爱斯特公司承担。 宣判后，爱斯特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鑫硕公司先后出具的0276号、0276D号两份《检测报告》存在明显的数据造假；2.鑫硕公司无组织空气采用布点方法错误，未按规定设置参照点，其检测程序违反法律规定；3.鑫硕公司出具的报告错误频出，缺乏应有的严谨性及专业性，不应将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4.鑫硕公司的相关检测人员缺乏资质，不应将其出具的报告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5.被上诉人温江区生态环境局违反查处分离原则；6.被上诉人温江区生态环境局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与《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内容不一致，未履行事先告知程序。 被上诉人温江区生态环境局答辩称，1.检测机构出具的检测报告不存在数据造假。0276D号《检测报告》将风速统一表述为小于1m/s符合HJ—T55—2000大气污染物无组织排放检测技术导则的第8.3条的规定。烟囱的高度数据在0276D号《检测报告》进行了修订，是按照上诉人的代理人程亮平对烟囱的检测孔、点位设置来进行测量的，且程本人也对数据进行了确认，检测符合规范要求；2.2016年四川省社会检测机构人员持证上岗实施办法中没有规定社会检测机构人员没有取得对应机构颁发的上岗证书就不能从事检测工作。此外，按照RB—T214—2017第4.2.5的规定，检测机构在本身已取得检测资质后是有能力对其工作人员进行培训考核的，且检测报告是由出具的检测机构对外承担法律责任；3.无组织排放的物质是有机性挥发物，不是需要设定参照点检测的物质；4.参与本案中环境违法调查的人员并不是对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的人员，没有违反查处分离原则；5.温江区生态环境局在处罚前正是按照规定告知了上诉人的陈述、申辩、听证的权利，且听取了上诉人的合理陈述和申辩并进行核实后作出了低于告知中的处罚金额。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温江区政府答辩称，温江区生态环境局作出的030404-1号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温江区政府做出的78号复议决定结论正确，程序合法。请依法驳回爱斯特公司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为进一步查明事实，本院依职权传唤案涉《检测报告》的审核人谢某出庭作证，就案涉《检测报告》中对有组织和无组织排放物采用的检测方法及采样标准、技术标准规范、数据变化等问题进行了调查。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0276号《检测报告》载明污水处理站废气排气筒测点高度为12.6m，而0276D号《检测报告》载明为15.1m，该数据系复查后根据实际高度更正。以上事实有0276号《检测报告》、0276D号《检测报告》和鉴定人陈述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十条第一款“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本行政区域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统一监督管理”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生态环境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者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并处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的相关规定，温江区生态环境局具有作出案涉030404-1号处罚决定的行政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温江区政府具有作出案涉78号复议决定的行政职权。温江区政府在履行了相关程序并经审查后，对被上诉人温江区生态环境局030404-1号处罚决定作出予以维持的78号复议决定，其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温江区生态环境局作出030404-1号处罚决定的合法性，即对案涉违法事实认定及作出程序的合法性，以及被上诉人温江区政府作出78号复议决定的内容是否合法。 关于上诉人提出0276号《检测报告》和0276D号《检测报告》数据造假不应采信的主张。第一，关于报告数据更正问题。根据《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能力评价检验检测机构通用要求》（RB/T214-2017）4.5.26的修改规定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0276D号《检测报告》是在上诉人提出申辩后，经重新复查、现场测量对0276号《检测报告》报告内容的修订，且0276D号《检测报告》中注明“本报告替换原报告四川鑫硕环检字（2019）第0276号（2019年4月28日，我公司对污水处理站废气排气筒高度进行再次测量，测量值由原来的18m变更为20.2m，该排气筒排放速率限制作相应变动），自本报告签发之日起，原报告四川鑫硕环检字（2019）第0276号作废”，故0276D号《检测报告》系对0276号《检测报告》部分数据的订正和对0276号《检测报告》的替换，其数据结论具有唯一性。第二，关于风速数据的问题。鑫硕公司的原始采样记录数据中测量风速最小为 关于上诉人提出检测人员缺乏资质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以法律和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为依据。地方性法规适用于本行政区域内发生的行政案件。人民法院审理民族自治地方的行政案件，并以该民族自治地方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为依据。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参照规章。”第一，参照2015年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制发的《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管理办法》第二条“本办法所称检验检测机构，是指依法成立，依据相关标准或者技术规范，利用仪器设备、环境设施等技术条件和专业技能，对产品或者法律法规规定的特定对象进行检验检测的专业技术组织”、第三条“检验检测机构从事下列活动，应当取得资质认定：......（二）为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决定出具具有证明作用的数据、结果的”以及第二十五条“检验检测机构应当在资质认定证书规定的检验检测能力范围内，依据相关标准或者技术规范规定的程序和要求，出具检验检测数据、结果”的规定，本案中，鑫硕公司作为专业技术组织，取得了由四川省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的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其出具的0276D号《检测报告》中的检测项目、检测标准（方法）未超出其批准的从业范围、资质认定，0276D号《检测报告》签字人亦为批准的授权签字人。第二，2018年市场监督总局、生态环境部联合印发的《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生态环境监测机构评审补充要求》第六条明确，“生态环境监测机构应保证人员数量及其专业技术背景、工作经历、监测能力等与所开展的监测活动相匹配”，第十条进一步明确了生态环境监测人员应掌握与所处岗位相适应的相关知识、承担生态环境监测工作前应经过必要的培训和能力确认，结合《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管理办法》第三条的规定可见，检验检测机构需持有资质证书从事相关业务，而对生态环境检验检测专业技术组织的从业人员是否需要取得行政机关颁发的上岗证并无明确要求。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鑫硕公司是具有检验检测资质书的社会环境监测机构，该公司根据业务需要为其机构生态环境监测从业人员进行管理，为其颁发相应资质证书，由其进行案涉检测采样、运输、分析及出具报告，并不违反前述相关规定。第三，上诉人系依据《环境检测人员持证上岗考核制度》第十二条和《四川省社会环境监测机构人员持证上岗管理实施方案》的相关规定，主张案涉检测人员缺乏资质，进而主张案涉检测报告不合法。对此，本院认为，《环境检测人员持证上岗考核制度》第二条明确，“本制度适用于环境保护系统各级环境监测中心（站）和辐射环境监测机构（以下统称环境监测机构）中一切为环境管理和社会提供环境监测数据和信息的监测、数据分析和评价、质量管理以及与监测活动相关的人员（以下统称监测人员）的持证上岗考核。”本案中，鑫硕公司并非前述环境保护系统各级环境监测中心（站）和辐射环境监测机构，其人员资质的评定不适用前述规范性文件。同时，《四川省社会环境监测机构人员持证上岗管理实施方案》亦载明“四川省境内注册的社会环境监测机构按照相关规定本着自愿的原则遵循本实施方案申请人员持证上岗考核。”可见，通过持证上岗考核、取得考核管理机构发放的检测人员上岗合格证并非社会环境监测机构从业人员开展监测活动的必要前提和强制要求，本案中亦不能以鑫硕公司从业人员是否通过持证上岗考核、是否取得考核管理机构发放的检测人员上岗合格证来判断案涉检测报告是否合法。综上，对上诉人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提出温江区生态环境局违反查处分离原则、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调查取证先后由温江区生态环境局执法人员田某某、王某、刘某、严某某、温某某进行，而案涉030404-1号处罚决定则经温江区生态环境局案审委员会集体讨论通过并决定，参与调查的执法人员并非案审委员会成员，故调查与处罚程序均符合《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五条“实施环境行政处罚，实行调查取证与决定处罚分开、决定罚款与收缴罚款分离的规定”的要求。至于上诉人提出《立案审批表》和《环境行政处罚决定审批书》负责人、审批人为同一人，进而认为调查与处罚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认为，立案审批和行政处罚决定审批系行政机关履职的内部行政管理流程，审批人并非调查取证的实行人，决定处罚亦非由审批人独自作出，上诉人据此认为调查与处罚程序违法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对上诉人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提出行政处罚金额与事先告知不一致、调整金额后未再次履行告知因此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应当告知当事人有关事实、理由、依据和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申辩权利。在作出暂扣或吊销许可证、较大数额的罚款和没收等重大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第四十九条规定，“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应当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进行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应当予以采纳。不得因当事人的申辩而加重处罚。”第一，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案涉030404-1号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依据系检测报告，而检测报告原始采样记录数据均系在上诉人公司现场负责人员在场的情况下采集并经其签字确认，即：本案基本事实上诉人是知晓的。同时，案涉《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将发现的案涉违法行为、0276号《检测报告》超标排放结论、拟给予行政处罚的法律依据以及陈述申辩、申请听证的权利告知了上诉人。故温江区生态环境局已依法将事实、理由及处罚的依据以及陈述申辩及申请听证的权利予以了告知。第二，如前所述，0276D号《检测报告》数据取样、检测的程序及内容真实、合法，其系对0276号《检测报告》部分数据进行更正并替代0276号《检测报告》，且超标排放的检测结论并无变化，是案涉030404-1号处罚决定中明确载明的依据，不存在变更行政处罚依据的事实。第三，行政处罚金额与事先告知不一致的原因在于温江区生态环境局对上诉人在陈述申辩中提出的事实和理由依法进行了复核，并根据复核结果对行政处罚金额进行了调整，且未加重处罚，其程序符合前述法律规定。同时，目前亦无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对经陈述申辩提出的事实理由证据复核后需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再次事先告知。综上，对上诉人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案涉行政处罚的幅度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九十九条第二项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生态环境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者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并处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停业、关闭：......（二）超过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超过重点大气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排放大气污染物的；”《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六条规范了行政处罚的自由裁量权，明确应综合考虑违法行为造成的污染程度、社会影响及当事人初犯还是再犯和改正态度效果等等行使处罚自由裁量权。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温江区生态环境局结合上诉人曾因污染违法行为受过处罚以及受到较多污染投诉等情况，根据0276号《检测报告》超标排放结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九十九条第二项规定，并适用《四川省生态环境行政处罚裁量标准》的相关规定，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亦无明显不当。 综上，温江区生态环境局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温江区政府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及内容均合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爱斯特（成都）生物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爱斯特（成都）生物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袁 艺 审 判 员  李 衡 审 判 员  李 亚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法官助理  何国超 书 记 员  郁 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