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12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倪洪彬，男，196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依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车丽红，黑龙江任强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富裕正邦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富裕县友谊乡富友村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22706600538774。法定代表人：林智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富裕正邦养殖有限公司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凤义，黑龙江杨凤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倪洪彬因与上诉人富裕正邦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邦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富裕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7民初2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倪洪彬上诉请求：1.撤销富裕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7民初27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判令正邦公司除一审判决支持的数额外再赔偿倪洪彬74,774.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倪洪彬全部损失未予支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以“庭审中被告提出存在自然降雨和外来水源的因素各占一定比例”为由，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将倪洪彬的损失按照3︰7的比例划分责任，并判令倪洪彬自行负担30%不合理。倪洪彬认为根本就不存在外来水源的情况，一审中通过倪洪彬提供的照片及证人证实，水稻田周围有挡水坝，外来水根本无法进入。同时，倪洪彬的水田有排水渠，在正邦公司未将水坝铲平之前，对于2019年的降雨量完全可以满足地内排水需要，根本不涉及从水田到总渠再到泵站强行排水的过程。强行排水及损失完全是正邦公司侵权行为造成。正邦公司对自己的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另外，一审质证时，正邦公司虽然对倪洪彬提供的证据有异议，认为存在自然降雨及外来水源的因素，但一审判决以正邦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驳斥，采信了倪洪彬的证据，但却在本院认为中以正邦公司的理由符合客观实际为由进行责任划分。因此，一审判决存在主观臆断和采信正邦公司单方面陈述认定责任的问题，严重损害了倪洪彬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对倪洪彬主张均摊的富裕县友谊乡小哈洲村民委员会泵站提闸放水产生的柴油费和人工费未予支持没有事实依据。一审中倪洪彬向法院提供了友谊乡小哈洲村书记胡学仁出庭作证，证明由于正邦公司的侵权行为造成倪洪彬强行排水的过程中使用了村里的泵站提闸放水，由此产生倪洪彬按照其与村委会合同约定的均摊费用的问题。强排水过程中，由于水量过大，需要完成两次排水，第一次是从倪洪彬的水田排水至总渠，再从总渠排至泵站；第二次是从泵站强排泄洪区。因此在从泵站强排到泄洪区的过程中产生了电费，同时由于水量大，为了加大排水力度村里使用柴油机带动水泵的方式，由此产生的柴油费、雇佣钩机的费用、排涝人工的费用，倪洪彬共分摊88,643.00元。此部分损失也是正邦公司侵权行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当由正邦公司予以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倪洪彬的上诉请求。正邦公司辩称，倪洪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已经认定案涉水田有外来水源，故倪洪彬主张不存在外来水源的事实不能成立。倪洪彬称2019年的降水量其排水渠完全可以满足地内排水需要，但在审理中倪洪彬没有提交排水渠蓄水量的证据，故无法证明是否可以满足2019年地内排水的需要。倪洪彬主张2019年水量大，需要两次完成排水，但两次排水并不都是正邦公司造成的，倪洪彬主张的扩大损失的费用与正邦公司无关，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正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富裕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7民初27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倪洪彬水田在2019年的合理损失应为该水田在2018年排水费用基础上增加的排水费用，一审判决认定正邦公司承担的损失数额错误。根据胡学仁和王某4的证言，案涉水田“正常年头也需要排水”即“每年正常向外排水”，故倪洪彬合理损失应当为该水田在2018年排水费用基础上增加的费用。二、一审判决对关键事实未查证，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案涉水田有三个水源：自然降水、上游村屯流水、倪洪彬自家排水渠中的水，而因正邦公司通过防水坝缺口进入倪洪彬排水渠的水只是极小部分，正邦公司只应对此部分水负责。而对前两种水源应由倪洪彬和相关责任人负责，与正邦公司无关。一审法院应对正邦公司排到倪洪彬排水渠的水量进行查证，但未予查证；并应对三种水源排出的水量比例进行查证而未予查证；一审法院应对2019年比2018年增加的降水量进行查证而未予查证。三、一审判决存在部分待查证的事实，导致认定事实不清。根据胡学仁的证言案涉水田是2017年新开发的，旱田改水田是否有审批手续待查证；倪洪彬土地北侧是否有水源进入其水田中的事实待查证；在防水坝缺口南侧100米处是否另有一个缺口的事实待查证；根据王某4证言“老百姓自然排放的水”也是进入倪洪彬水田的事实待查证。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关键证据证实。一审法院没有气象部门的资料及相关技术数据，导致2019年7、8月案涉土地所在地实际降水量无法确定；陈学坤给倪洪彬排水期间共用50760千瓦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且倪洪彬与陈学坤约定电价1.00元每千瓦时无事实依据，故陈学坤收取倪洪彬50,760.00元电费证据不足。五、2019年小哈洲村的排水损失是多元主体造成的，一审判决应当对损失合理划分各主体的责任，按比例承担费用，只判决正邦公司和倪洪彬分担责任是错误的。根据证据2019年小哈洲村的排水损失是因倪洪彬、小哈洲村、修路施工方及建设方、正邦公司、自然降水等多主体因素造成的，应当合理划分各主体的责任，按比例承担费用。倪洪彬、小哈洲村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修路也是造成雨水流入该村的原因之一，故修路的施工方和建设方也应承担增加的排水费用。六、倪洪彬主张的各项费用不合理，且证据不足。案涉水田的电费119,070.00元按小哈洲村境内的12000亩水田均摊的合同约定不合理，无法律依据。小哈洲村进行二次排水没有证据证实合理性和必要性，二次排水费用应由该村承担，不应由倪洪彬、正邦公司承担。一审判决对人工费28,800.00元、挖掘机租赁费24,000.00元、铲车工费9,600.00元的合理性、真实性及工作量等事实未予查证。七、小哈洲村及倪洪彬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正邦公司承担主要责任无事实依据。根据胡学仁“流完水20多天后去现场看的”和王某4“2019年6月24日发现有缺口”的证言，结合小哈洲村和倪洪彬2019年7月10日开始排水的事实，倪洪彬水田被淹及小哈洲村的排水费损失是因其自身原因造成的，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划分责任比例错误。八、倪洪彬在一审法院未提交承包合同原件，无法认定合同的真实性。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十七条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倪洪彬在一审中未提供合同原件，不能认定合同的真实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支持正邦公司的上诉请求。倪洪彬辩称，一、倪洪彬一审主张的各项费用是为了减少损失强行排水而支付的电费、人工费等，各项损失证据充分。此次起诉是强行排出正邦公司铲平防水坝进入倪洪彬水田的水所支付的各项费用，对于正邦公司主张的2019年的合理损失应为2018年排水费基础上增加的费用，没有事实依据。因为倪洪彬承包的水田有排水渠，正常年头不需要排水，水自然从排水渠排出，不需要费用。而之所以产生强排水的费用，是因为水量大、水流急，如不通过强行排水会造成倪洪彬的水田损失更加惨重。而且两次排水是必经的过程，正常降水根本不需要强排水。二、正邦公司主张案涉水田存在三个水源没有事实依据。尽管案涉水田存在自然降水、村屯流水、倪洪彬排水渠中的水，但正邦公司主张通过防水坝缺口进入倪洪彬水田的水是极少部分不是事实。在正邦公司铲平防水坝之前，自然降水已自然排出，没有存留，且正邦公司主张案涉水田是自然降雨造成没有证据证明；另外，不存在上游村屯流水的问题，一审中通过证人证实在正邦公司猪场南侧、倪洪彬挡水坝的东侧是富裕县友谊乡富友村村民承包的100亩左右的旱田，旱田南侧是富裕牧场六分场承包的水田。2019年因雨水大，旱田被淹，因此六分场的水田和被淹旱田的承包户协商，将水田地里的水排放到旱田地，将旱田作为水库存水。同时，证实在正邦公司猪场院内及南侧门前道路上全都是积水，该道路又与富友村被淹的旱田相邻，所以在正邦公司将挡水坝铲平的情况下，旱田积水及猪场院内外的水全部流入倪洪彬的水田中，造成水淹地。倪洪彬为了减少损失必然强排水，因此产生了电费、人工费等费用。如果正邦公司不铲平挡水坝，其他地方的积水不会，也不可能进入倪洪彬的水田内；水田的挡水坝规格标准，完全可以满足自然降水的需要。综上，自然降水等水源与倪洪彬强排水无关，损害结果完全是正邦公司铲平水坝而造成的，没有必要对三个水源的水量及2018年和2019年的降水量进行查证。对此应当有正邦公司进行举证。三、案涉水田并非是旱田改造造成的，倪洪彬的水田是盐碱地直接改造的，是经富裕县政府招投标程序，倪洪彬中标后取得的，承包手续合法有效。“旱改水”的审批手续合法，且这一问题与本案的侵权纠纷没有关联；在倪洪彬承包的水田北侧是挡水坝和村民承包的旱田、住房，根本没有其他水源；对于正邦公司主张的防水坝缺口南侧100米处是否有缺口的问题与本案无关，且正邦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关于王某4证言中陈述的“老百姓自然排放的水”是指正邦公司将挡水坝铲平后富友村旱田储存的水从缺口进入的水，并无其他外来水源。正邦公司也没有其他外来水源的证据。四、关于陈学坤收取倪洪彬电费的问题。一审中倪洪彬不仅提供了其与陈学坤签订的“稻田临时排水用电协议”，还提供了小哈洲村委会出具的介绍信及陈学坤出具的收据，充分证明陈学坤使用个人产权电力线路为倪洪彬供电排水，倪洪彬按照每千瓦电量1.00元的市场价格支付电费符合协议约定。2019年10月5日经陈学坤与倪洪彬结算，倪洪彬共用电50760千瓦时，故倪洪彬交纳50760.00元电费，一审中正邦公司对此没有异议，只是认为应当少承担一部分。从泵站排水到泄洪区的电费前期是小哈洲村垫付的，2019年12月6日经倪洪彬与村委会算账，按照其与村委会的约定，按12000亩水田面积三分之一分摊电费，共计68310.00元，村委会已给倪洪彬出具收据及村委会交纳电费的票据为证。正邦公司主张二次排水的费用应由村委会承担的说法倪洪彬不予认可，因为只要涉及到村里泵站提闸放水，必然产生大额电费，村委会与各承包方特别约定：需要排水时，村里必须保证泵站提闸放水，确保水田生长不受影响，所产生的电费由小哈洲村境内的12000亩水田户按亩均摊。该合同约定与正邦公司无关，且合同合法有效。五、正邦公司主张倪洪彬的排水损失是由修路施工方、建设方及小哈洲村委会造成的说法倪洪彬不认可。首先，正邦公司从头到尾找各种理由推脱自己的责任，避开因自己的侵权行为造成倪洪彬的损失不谈。倪洪彬认为起诉的损失就是因正邦公司直接侵权所致，小哈洲村委会及其它为村里道路铺设砂石的施工方对倪洪彬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正邦公司的主张与本案无关联性。其次，因正邦公司的侵权行为造成倪洪彬损失的事实，通过一审法院调取的富裕县友谊乡派出所给**所做的调查笔录，以及一审中正邦公司提供的证人王某1、黄某出庭证言证实的非常清楚，倪洪彬的水田被淹就是因为正邦公司雇人用钩机将倪洪彬的挡水坝铲平170米所致，且正邦公司对此事实予以认可。六、倪洪彬与小哈洲村委会承包合同约定的事项，是双方在自愿、公平的基础上协商一致确定的。正邦公司认为倪洪彬主张赔偿的人工费、挖掘机租赁费、铲车工费不合理，不真实，但却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实，按照举证原则，在正邦公司举证不能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支持倪洪彬的诉求完全合法。对于人工费，倪洪彬向法院提供李文超的证言及收据一份，证明2019年7、8月，倪洪彬雇佣李文超钩机在小哈洲村倪洪彬的稻田地抓坝、截水、堵水线，一共干了80个小时，每小时工费300.00元，李文超共收到倪洪彬支付的挖掘机租赁费24,000.00元。另外，倪洪彬提供证人王某2、王某3出庭作证，证明倪洪彬为了强排水，7月份（中下旬20天）雇佣8名工人安装水泵、24小时看护水泵、看排水、堵渠，产生工费14,400.00元；8月份（上中旬20天）雇佣8名工人产生工费14,400.00元，共计28,800.00元。对于铲车工费，倪洪彬提供了王会立的证人证言及收据，证明2019年7、8月份，倪洪彬雇佣王会立的铲车在小哈洲村倪洪彬稻田地下泵、端土修挡水坝8天，每天工费1,200.00元，王会立共收到倪洪彬支付的人工费9,600.00元。一审开庭时正邦公司对于工费的标准并未提出异议，法庭询问当地挖掘机租赁费、人工费的价格时，对倪洪彬主张的价格正邦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对于工作时间正邦公司也未提出异议，只是认为对于倪洪彬主张的费用其只应承担部分。因此在正邦公司没有相反证据反驳倪洪彬诉讼主张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对上述费用给予支持完全合理合法。七、倪洪彬及小哈洲村委会不存在过错。2019年6月24日倪洪彬的证人王某4不是发现挡水坝有缺口，而是发现正邦公司在倪洪彬的挡水坝附近施工，但并未发现铲平倪洪彬的挡水坝。倪洪彬2019年7月10日开始排水是因为发现水田地内的水流大，而且水量越排越多，这才发现有170余米的缺口，报案后经派出所询问正邦公司的**，其承认雇佣王占奎在倪洪彬的挡水坝取土盖正邦公司的塑料膜，将挡水坝两边的沟通开了，以为没事就未对防水坝进行处理。本案事实已经很明确，倪洪彬的损失就是因正邦公司的侵权行为造成的，是因正邦公司的侵权行为造成倪洪彬水田大面积减产，损失在150万元左右。如果不是倪洪彬及时雇车、雇人强排水，损失将更加惨重，对于上述损失倪洪彬未起诉正邦公司赔偿，仅就强行排水而产生的电费、人工费等主张赔偿，正邦公司对此不予赔偿，还将责任推卸给倪洪彬及小哈洲村委会，况且正邦公司对自己的主张不能提供任何证据，仅凭一张嘴百般抵赖，视法律规定的举证原则而不顾。综上，正邦公司侵权事实清楚，倪洪彬的主张证据充分，在正邦公司对自己的主张举证不能，且不在法院调查取证范围内的情况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正邦公司的上诉请求。倪洪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正邦公司将损毁倪洪彬的灌溉渠挡水坝恢复原样；2.判令正邦公司赔偿倪洪彬为了减少经济损失而排水支付的电费、人工费、挖掘机租赁费人民币100,000.00元。诉讼中，倪洪彬变更增加诉讼请求为正邦公司赔偿倪洪彬挖掘机租赁费13,160.00元、电费68,310.00元、柴油费8,333.00元、人工费12,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正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倪洪彬承包了富裕县友谊乡小哈洲的水田4000亩，2019年春季倪洪彬耕种了4000亩水稻，其中2400亩使用的灌溉渠外围挡水坝与正邦公司厂区外围渠相邻。2019年7月正邦公司进行生产施工将倪洪彬灌溉渠与其相邻的挡水坝用挖掘机铲平170余米。2019年8月由于降雨涨水,正邦公司厂区的积水和外来的洪水通过正邦公司铲平的挡水坝缺口进入倪洪彬的水田地，导致2400亩的水田被淹没，倪洪彬为了降低损失安装了7台水泵，使用电力强排40余天，倪洪彬租赁了挖掘机予以修复挡水坝、排除危险等。倪洪彬向友谊乡派出所报警，经过派出所调查取证，正邦公司厂长承认倪洪彬的灌溉渠外围挡水坝是正邦公司施工铲平的。经过富裕县友谊乡人民政府和友谊乡派出所调解，正邦公司拒绝赔偿倪洪彬的经济损失。诉讼中，倪洪彬增加诉讼请求：现鉴于强排水过程中涉及从小哈洲村泵站排水至泄洪区的电费均是小哈洲村民委员会垫付的，因倪洪彬与小哈洲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水田承包合同第五条第2项约定：泵站排水所产生的电费由小哈洲村境内的12000亩水田按亩均摊。倪洪彬请求合理损失为：电费119,070.00元、人工费28,800.00元、挖掘机租赁费24,000.00元、铲车工费9,600.00。共计人民币181,4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因正邦公司施工中取土将倪洪彬的挡水坝铲平170余米，造成倪洪彬的水田被淹的事实，倪洪彬要求其赔偿合理损失，应予支持。庭审中，正邦公司提出存在自然降雨量和外来水源的因素各占一定比例，符合客观实际，故倪洪彬水田被淹的合理损失应该调整为3︰7为宜。倪洪彬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富裕正邦养殖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倪洪彬各项损失127,029.00元；二、原告倪洪彬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163.50元，由被告富裕正邦养殖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倪洪彬、正邦公司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正邦公司在未经挡水坝的使用人和管理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铲平挡水坝170余米，导致正邦公司猪场内及周边的积水从铲平的缺口处进入排水渠并溢出，流入倪洪彬承包经营的水田中。倪洪彬为了水田不被淹没，减少经济损失，被迫采取强行排水的措施，因此产生了相应的投入费用，造成财产损失。由于正邦公司实施的侵权行为，致使倪洪彬的财产遭受损失，一审判决认定正邦公司侵权事实成立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是正确的，本院亦应确认。由于2019年春夏季节降水较多，上游流量大等诸多因素，也是造成排水渠的水外溢的原因之一，但正邦公司实施的铲平挡水坝行为是造成损害后果的主要原因。因此，一审法院考虑到主客观的实际情况，酌定由正邦公司承担70%的责任比例符合客观事实，该责任划分并无不当。倪洪彬、正邦公司对此所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倪洪彬主张正邦公司应再赔偿其经济损失74,774.00元的问题，其中包括一审判决由倪洪彬自行承担的部分（30%）损失，还有小哈洲村委会分摊给倪洪彬的人工费12,000.00元、柴油费8,333.00元。根据倪洪彬与小哈洲村签订的《水田承包合同》中“泵站排水所产生的电费由小哈洲村境内的12000亩水田按亩均摊”的约定，但只是电费按亩均摊，而人工费、柴油费均未约定应由倪洪彬分摊，且倪洪彬起诉的损失中已经包括人工费等损失，故倪洪彬对此两项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倪洪彬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正邦公司提出的以2018年排水费用与2019年排水费用的差额确定损失数额、进入倪洪彬的水田的水源有三个、有其他水源进入倪洪彬水田、案涉防水坝有其他缺口进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及划分责任不当、小哈洲村及倪洪彬均存在过错等上诉理由及待证事实，均系正邦公司单方陈述或推定。根据《证据规则》谁主张谁举证的相关规定，正邦公司应当对其上诉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由于正邦公司在一、二审审理中均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事实主张，本院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侵害事实还有其他侵权人或者另外原因所致，正邦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小哈洲村等案外人存在过错，其更不能举示相反证据证实倪洪彬损失存在不合理的事实。因此，正邦公司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各项上诉理由，均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倪洪彬、正邦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10.50元，由倪洪彬负担1,669.00元、富裕正邦养殖有限公司负担2,84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铁滨审判员  李颖莉审判员  刘 雪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万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