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22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黎开祥，男，汉族，1969年12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洪雅县，现住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桓肇，甘肃现代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男，回族，1988年3月13日出生，住甘肃省张家川回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乐辉，女，汉族，1977年12月28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尚立忠，甘肃佳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泓羽，女，汉族，1970年4月12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上诉人黎开祥、李伟因与被上诉人杨乐辉、赵泓羽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5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开祥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杨乐辉、李伟、赵泓羽共同承担损失，依法支持黎开祥的反诉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杨乐辉、李伟、赵泓羽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依据与赵泓羽的合同约定，黎开祥擅自转租的情况下，赵泓羽可终止合同，该约定并未禁止黎开祥转租，同时赵泓羽多次到店中催收各种费用不可能不知道转租的情况，因此，原审认定黎开祥的转租行为构成违约错误。二、杨乐辉的店面是赵泓羽砸毁的，与黎开祥无关，同时赵泓羽收回店面也是因杨乐辉不能及时交付房租导致的，因此，杨乐辉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三、原审仅依据一份施工合同就认定装修损失证据不足。四、原审合议庭组成不合规定，应认定程序违法。李伟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由杨乐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涉及租赁关系、店铺转让两个法律关系，且合同相对人各不相同，原审一并予以审理不符合法律规定。二、杨乐辉与李伟所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完毕，因此，李伟不应退还转让费。三、假赵泓羽是黎开祥找来的，对此李伟并不知情。四、店铺转让协议是在杨乐辉与假赵泓羽签订租赁合同之后签订的，因此在李伟亦不认识赵泓羽的情况下，李伟已尽到了合理审查义务。杨乐辉、赵泓羽均服从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杨乐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撤销杨乐辉与黎开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二、判令黎开祥、赵泓羽支付杨乐辉装修损失16.5万元。三、判令李伟返还杨乐辉转让费14.9万元。四、判令黎开祥返还杨乐辉押金7500元。五、判令黎开祥、李伟承担律师代理费7000元。六、判令上述黎开祥、李伟、赵泓羽承担诉讼费用。黎开祥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请求判令杨乐辉支付拖欠的租金7500元。二、请求判令杨乐辉支付因骚扰黎开祥而产生的房屋租赁费3200元（2018年3月—2018年7月，每月800元）。三、请求判令杨乐辉向黎开祥赔礼道歉。四、请求判令诉讼费由杨乐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4日、2015年8月15日，黎开祥与赵泓羽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两份，主要约定：赵泓羽将位于兰州市城关区房屋租给黎开祥，租赁期限自2012年8月15日至2018年8月15日；同时该合同还约定，如黎开祥擅自将房屋转租、转让、转借的，赵泓羽有权终止合同。2017年6月11日，黎开祥找人冒充赵泓羽于杨乐辉签订《租房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租赁期限自2017年6月11日至2019年6月10日，每月租金7500元整，每半年付一次，另交7500元押金作为保证金。同日，杨乐辉与李伟签订《店铺转让协议》一份，主要约定：李伟将自己租赁的闵家桥244号转让给杨乐辉使用，转让费149000元。上述合同签订后，杨乐辉于2017年5月22日向黎开祥支付了自2017年6月11日至12月11日半年房屋租金45000元及押金7500元，并向李伟支付149000元的转让费，黎开祥、李伟亦向杨乐辉交付了房屋。2018年3月3日，赵泓羽向杨乐辉提出黎开祥无权转租案涉房屋，要求杨乐辉腾交房屋。此后，双方遂酿成纠纷，诉至法院。另查明，黎开祥在与杨乐辉签订《租房协议》后，杨乐辉于2017年5月24日与案外人兰州鸣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书》一份，约定由案外人承包案涉房屋进行装饰、装修，合同价款165000元，并且该费用已经实际发生。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本案中，黎开祥在未征得房屋所有权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转租案涉房屋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杨乐辉请求撤销与黎开祥签订的《租房协议》的问题。2015年8月15日，在黎开祥与赵泓羽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中第八条第一款明确约定：黎开祥擅自将房屋转租、转让、转借的，赵泓羽可以终止合同。本案中，由于杨乐辉与黎开祥签订《租房协议》时未经赵泓羽同意，而且赵泓羽也已经收回了案涉房屋。虽然黎开祥辩称赵泓羽对自己转租房屋的事实是知道并默许的，但赵泓羽予以否认，而且黎开祥也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杨乐辉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关于杨乐辉请求判令黎开祥、赵泓羽支付杨乐辉装修损失165000元的问题。在本案审理中，黎开祥承认假的赵泓羽是自己找来的，因为杨乐辉的损失与黎开祥的欺骗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与李伟没有关系，故黎开祥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杨乐辉请求判令李伟返还杨乐辉转让费149000元的问题。本案中，李伟承认其在与黎开祥签订租赁合同时，房屋所有权人赵泓羽的名字是由黎开祥代写的，说明其知道案涉房屋存在转租的情形，但其并未核实黎开祥是否有案涉房屋的转租权。综上，李伟在未尽到合理审查义务的情形下，仍与杨乐辉签订《店铺转让协议》，其存在一定的过错行为，故其应当返还杨乐辉已经支付的转让费149000元。关于杨乐辉请求判令黎开祥返还杨乐辉押金7500元的问题。因杨乐辉与黎开祥签订的《租房协议》系无效合同，故黎开祥应当依法返还杨乐辉支付的押金7500元。关于杨乐辉请求判令黎开祥、李伟承担律师费7000元的问题。因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该部分费用，而且杨乐辉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部分费用已经实际发生，故对杨乐辉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黎开祥反诉请求判令杨乐辉支付拖欠的租金7500元、支付因骚扰其而产生的房屋租赁费3200元（2018年3月-2018年7月，每月800元）并向赔礼道歉的问题。在本案审理中，因黎开祥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部分损失是由杨乐辉直接造成的，故对黎开祥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撤销原告（反诉被告）杨乐辉与被告（反诉原告）黎开祥于2017年6月11日签订的《租房协议》；二、被告（反诉原告）黎开祥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杨乐辉损失165000元；三、被告（反诉原告）黎开祥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杨乐辉押金7500元；四、被告李伟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杨乐辉转让费149000元；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杨乐辉对第三人赵泓羽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杨乐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黎开祥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622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杨乐辉负担228元，被告（反诉原告）黎开祥负担6000元；反诉费34元，由被告黎开祥负担。以上由被告（反诉原告）黎开祥负担款项共计178534元，被告李伟负担款项共计149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杨乐辉。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导致本案各方当事人纷争的主要原因是由于黎开祥违反合同约定擅自转租且实施民事欺诈行为所致，因此原审判决黎开祥在本案中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黎开祥虽对原审认定的杨乐辉的损失持有异议，但其并无证据印证已方观点，故对此本院不予采信。黎开祥主张原审程序违法，系其对法律规定理解错误，原审合议庭组成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所涉租赁关系与铺面转让关系基于相同事实，因此原审一并审理并无不当。本案中，从形式上审查，李伟与杨乐辉所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从协议形成过程来看，李伟与杨乐辉之所以形成上述合意，是由于黎开祥实施了民事欺诈行为所致。因此上述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在受到欺诈的情况下所做出的错误意思表示。基于此，李伟所收取的转让费已丧失合理基础，原审判决其予以返还正确。对于李伟所受到的相关损失，基于不告不理的原则，其可另案予以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黎开祥、李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黎开祥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818元，上诉人李伟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280元，由二人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诚审判员 邵云翮审判员 周瑞芹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夏菁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