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20）晋01刑终674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培文，男，198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旭，男，1983年3月23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太原市。2011年9月14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判处单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2019年11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刘金勇、刘秀芳，山西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旭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20）晋0105刑初3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原审被告人张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证据材料，讯问上诉人张旭，询问上诉人薛某，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进行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9年10月15日0时许，被告人张旭与朋友李某，被害人薛某与朋友吴某、郭某等相约在太原市小店区晋阳街蓝黛KTV8888包间内消费。李某与薛某因琐事发生口角，张旭使用红酒杯砸到薛某面部，并用脚踹薛某嘴部。经太原市小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薛某外伤致面部多处创口（现瘢痕长度累计达11．8CM）构成轻伤一级。2019年10月20日，张旭亲属裴建忠付给薛某医药费2万元。另查明，2019年11月26日，被告人张旭在其家属的陪同下主动到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坞城派出所投案。案发后，被害人薛某在武警山西总队医院进行治疗，共住院14天，产生医药费5748．64元。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1月26日15时许，被告人张旭在其家人的陪同下主动到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坞城派出所投案。2．被害人薛某的陈述笔录证明：2019年10月14日我、朋友郭某和另一个朋友吴某来太原，打算第二天去五台山。当天下午，郭某联系了一个叫“豆豆”的朋友，“豆豆”想通过郭某认识一下吴某，我们就去“豆豆”位于晋阳街的店里喝茶聊天。去他店里时，那里正坐着一个人叫张旭，就是这个人后来打的我。我们喝茶聊天到了六点多，“豆豆”提出去附近饭店吃饭。我们吃饭时喝了两瓶白酒。吃完饭“豆豆”提出去马路对面再唱会歌，我们就去了马路对面“蓝黛KTV”，进包间之后我们又叫了一些啤酒、洋酒。大家唱歌、喝酒，直到凌晨12时30分之后，我起身去上厕所，在厕所里我听到外面有摔玻璃杯的声音。我出来看见“豆豆”摔了一个玻璃杯，我问“豆豆”：“怎么啦？什么情况？”“豆豆”说：“没事，和你没关系，早看你不顺眼了，小心揍你。”我就不说话坐到了沙发上。接着“豆豆”朝张旭扬了一下手说：“打他。”我当时还纳闷好好的这是要打谁，结果张旭拿了个红酒杯上来就拍到了我嘴上。我当时就懵了，张旭紧接着上来又朝我嘴上踹了两脚。正要再打我的时候吴某把他手抓住不让他再打我，说我已经伤成这样，要送我去医院。吴某扶住我站起来，我用手捂着嘴，“豆豆”又上来朝我面部打了两三拳。之后吴某把我扶着出了KTV，下楼打车来了武警医院，在车上我报的警。我听吴某说当天晚上张旭也受伤了，问“豆豆”要了三万块钱。3．证人吴某证言证明：2019年10月14日16时左右，我、郭某和薛某一起来到位于小店区晋阳街的一间奢侈品商铺找郭某的朋友“豆豆”喝茶，有个“豆豆”的朋友也在店里。大约18时左右，我、郭某、薛某、“豆豆”和“豆豆”的朋友一起去了附近的一家饭店吃饭，大约21时左右我们五个人又去了小店区体育路蓝黛KTV8888包间唱歌，期间郭某接了个电话先出去了。过了一会儿“豆豆”和蓝黛服务员开玩笑时将一个杯子摔到“豆豆”背后的墙上，薛某和“豆豆”的那名朋友从厕所出来，薛某坐下问“豆豆”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要摔杯子。在薛某和“豆豆”说话时，“豆豆”那名朋友拿着一个红酒杯走到薛某面前，将手中的红酒杯拍到薛某的嘴上，并朝嘴上踹了两脚，我赶忙过去拉开“豆豆”的那名朋友。我和薛某准备离开去医院时，在沙发附近“豆豆”走过来拉住薛某的上衣，朝薛某头上打了两拳，嘴里还骂薛某，随后我拉着薛某离开去了武警医院。4．证人张某证言证明：2019年10月14日21时，在晋阳街蓝黛KTV8888包间来了五名客人，我和“琳琳”过去给他们倒酒，期间走了一个客人。大概0时许，一名穿白短袖的客人不小心砸倒一个杯子，一个戴眼镜的客人从厕所出来和白短袖的客人吵起来了，戴眼镜的准备拿酒瓶砸他。我和“琳琳”就从房间出来，在门口联系领导，房间没有动静了，我看了眼房间内，戴眼镜的男子脸上、脖子上都是血，我们就一直在房间门口等着。5．证人佟某证言证明：2019年10月14日21时左右，我朋友“豆豆”叫我去位于太原市小店区晋阳街“蓝黛KTV”8888号房间喝酒。我去了之后看到房间里除了我朋友“豆豆”还有四个男子在，还有两个服务的公主。过了半个多小时，“豆豆”的朋友郭某说要开车去接领导，他走了之后我们继续喝酒，我和“豆豆”喝酒聊天，他们几个在那喝酒聊天，后来我喝多就睡着了。睡到快十二点的时候他们叫我起来喝酒，我不想喝就没再喝，和后来打人的那个人聊天，“豆豆”也和其他人聊天，被打的那个人上厕所去了。“豆豆”好像因为和一个“公主”发生不愉快就扔了一个玻璃杯，这时被打的那个人正好出来了，他看见这情形就随手抄起个洋酒瓶子问“豆豆”：“咋了？看谁不顺眼？谁惹你生气了？”“豆豆”没理他，我就赶紧上去把他拿的酒瓶抢下来，他也回座位坐着了。他回去还是问“豆豆”好几遍谁了么，“豆豆”烦了，就和他说看你不顺眼。说完那个被打的人就自己拿起一个红酒杯拍到自己脑门上，杯子就碎了，当时好像看见他还没受伤。紧接着打人的那个人上去就把一个红酒杯拍到了被打人的嘴上，那个人刚要站起来和他理论，打人的人就上去朝他面部踹了好几脚。我看到被打的人满脸是血。我吓坏了就出来了，我再回去看见“豆豆”一个人在沙发上坐着，其他人都走了。6．证人王某证言证明：2019年10月14日21时，在晋阳街蓝黛KTV8888包间来了五名客人，我和张媛过去给他们倒酒，期间走了一个客人。大约0时许，一名穿白短袖的客人砸了一个杯子，厕所出来一个戴眼镜的客人问：“你是看谁不顺眼了？”白短袖的男子说：“看你不顺眼。”戴眼镜的就准备拿酒瓶砸他，我过去拉了他一下，把酒瓶从他手里抢下来。我和张媛从房间出来，在门口联系领导，房间里没有动静了，我看到房间里戴眼镜的男子脸上、脖子上都是血，我们就一直在房间门口等着。7．证人李某证言证明：2019年10月14日21时30分左右，我、张旭、吴某、薛某、郭某去蓝黛KTV8888号房间唱歌，我们一直唱歌喝酒，我当时喝多了，薛某和张旭打架的过程我想不起来了，后来我去了金阳会馆睡觉。10月15日2时左右，郭某给我打电话说薛某受伤了让我转一万元给他看病，我用微信转给他一万元。住院期间，张旭家人给了薛某两万元让看病，两个人出院后，两家人谈过，没有谈成，薛某要一百万，少于一百万不谈，张旭住进去后就没人管这个事了。8．证人郭某证言证明：2019年10月14日晚，我和“豆豆”、吴某、张旭还有薛某一起在晋阳街“悦府盐帮菜”饭店吃饭。晚上9点多，“豆豆”提出大家饭后去唱歌，我们就来到饭店对面的“蓝黛KTV”8888包间。晚上11点30分左右我有事就先走了，12点多快1点的时候，吴某给我发微信说薛某被打了，让我去KTV包间拿他们的衣服，我就赶紧去了KTV8888包间，我进去的时候包间内没有人，地上全是血，我拿上吴某和薛某的衣服去武警医院找他们，我赶到武警医院时薛某正在做手术缝针，我问吴某是谁打的薛某，吴某说是张旭打的，我问是怎么回事，吴某说他也不太清楚。“豆豆”通过微信转给我一万元用于支付薛某的手术费用。9．情况说明、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9年10月15日，李某通过微信给郭某转账一万元。10．太原市小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并小）公（司）鉴（伤）字[2019]215号鉴定书证明：薛某外伤致面部多处创口（现瘢痕长度累计达11．8cm）构成轻伤一级。11．裴建忠出具的事情经过证明：2019年10月20日，张旭二舅裴建忠到山西武警医院看望薛某并支付给薛某医药费2万元人民币。12．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首页、入院通知书、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等证明：案发后，被害人薛某在武警山西总队医院进行治疗，共住院14天，产生医药费5748．64元。13．（2011）尖刑初字第18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1年9月14日，被告人张旭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判处单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14．被告人张旭供述：2019年10月14日19时许，我、李某、还有李某的三个朋友一块在北美N1“盐帮菜”饭店吃饭。吃完饭大概十点多，我们去附近的“蓝黛KTV”继续喝酒唱歌。在“蓝黛KTV”大概喝酒到凌晨1点左右，那会儿我喝多了，与李某的一个朋友发生了争执，他在那里骂骂咧咧的，我就和他发生了冲突，冲突过程中我拿手里的红酒杯子拍到了那个人的嘴上，导致他受伤，同时我的手也受伤了，随后我们就都去医院包扎处理了。1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张旭的身份情况。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旭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旭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张旭的故意伤害犯罪行为而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遭受经济损失，被告人张旭理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原告人薛某要求赔偿的合理部分，即医疗费5748．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700元、护理费2333元、交通住宿费5000元、误工费20372．08元，共计35553．72元人民币，核减已支付的20000元后15553．72元，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要求赔偿衣服及鞋子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损失及其具体价值，故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主张面部整容费、种植牙等费用的诉讼请求，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被告人张旭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旭已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张旭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5553．72元人民币。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薛某的上诉意见是：原审法院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及整容费等费用未予支持、误工费计算过低。上诉人张旭的上诉意见是：第一，原审法院量刑过重。第二，原审法院未查明其亲友赔偿薛某的具体数额，且认定的交通、住宿和误工费明显过高。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的意见是：第一，上诉人张旭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第二，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张旭委托其朋友李某支付给被害人的1万元未予认定。第三，原审法院认定的交通住宿及误工费用过高。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旭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上诉人张旭及其辩护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上诉人张旭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自首、部分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等从轻处罚情节均已考虑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且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张旭及其辩护人的以上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旭及其委托代理人“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张旭委托其朋友李某支付给被害人的1万元未予认定”的上诉及代理意见，经查，被害人薛某对此不予认可，在案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张旭委托李某向被害人薛某支付1万元，故对上诉人张旭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以上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薛某“原审法院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及整容费等费用未予支持、误工费计算过低”的上诉意见，经查，依据法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关于后续治疗费等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上诉人薛某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固定收入，故原审法院依据上一年度相关行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用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薛某的以上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旭及其委托代理人“原审法院认定交通住宿费过高”的上诉及代理意见，经查，综合被害人居住地等案件具体情况，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住宿费用5000元，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张旭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以上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韩旭霞审 判 员 李瑞明审 判 员 侯宝柱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郑志海书 记 员 吕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