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5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夏君天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华南路6号院2号楼101内018室。法定代表人：孙静翔，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素荣，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卜叶子，女，198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玉敏（卜叶子之母），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丰培华，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英奇投资控股（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许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璞，北京善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华夏君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君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卜叶子、原审第三人英奇投资控股（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奇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8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夏君天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赵素荣，被上诉人卜叶子的诉讼代理人叶玉敏、丰培华，原审第三人英奇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孙建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夏君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卜叶子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卜叶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遗漏重要事实。1.一审判决故意遗漏《房屋租赁合同》第八章第十八条的内容，即“甲方（英奇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时间向乙方（华夏君天公司）交付房屋及相关证明资料的；超过30日的，……乙方不要求解除合同的甲方租金价格降低50%”。2.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9月18日，华夏君天公司向海淀法院提交书面借款说明，载明英奇公司向华夏君天公司借款共计9664488.45元”，而实际合计数额应当是9654488.45元。3.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3月8日，英奇公司向海淀法院执行局发送书面汇报，载明截至2019年上半年，华夏君天公司应付英奇公司3644万元”，对此证据华夏君天公司当庭不认可其真实性，一审判决故意遗漏。4.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7月22日，英奇公司出具《关于租赁给华夏君天商业楼的情况说明》载明的内容……”，华夏君天公司当庭质证时不认可其真实性，但一审判决故意遗漏。5.一审判决认定“华夏君天公司应向英奇公司支付租金超过7650万元，根据华夏君天公司的陈述，即使其所主张的与英奇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全部真实，该金额合计亦为5100余万元”，其计算没有任何依据。二、本案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债权人代位权申请的条件。截止到卜叶子提起本诉，本案没有到期债务需要给付英奇公司，英奇公司也从来没有向华夏君天公司主张过债权，相反，大量的证据证明英奇公司尚欠华夏君天公司债务。至于华夏君天公司与英奇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大幅度降低租金的合理性与必要性，一审法院并未审理关于租金降价的合理性和必要性，便草率认定降低房屋租金条款为恶意串通，明显缺乏事实基础，也没有法律根据。一审审理中，华夏君天公司提交了其与英奇公司在《房屋租赁合同》履行中的借款协议、垫付款协议和支付上述款项的银行凭证，共计17586493.45元，产生利息10866012.05元。其部分借款是在2015年10月13日即《补充协议》之前实际发生，即在卜叶子与英奇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形成前发生，也印证了该《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三、一审判决没有对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进行审理，违反了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民事审判原则。华夏君天公司与英奇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后，英奇公司没有按约定交房，出现诸多履行不能情况，如长时间不能办理出租证明，导致商户不能办理营业执照，出租面积中1840平方米没有通过消防验收，无法正常出租及使用，英奇公司拖欠工程款及装修费，部分面积被他人抢占无法办理交房（后华夏君天公司代英奇公司垫付了费用才收房）。11个月的装修免租期，华夏君天公司预付了两年的租金，在刚开始履行合同还没有正式起租时，英奇公司就出现诸多履行不能，因英奇公司拖欠产权方房屋租金、税金、土地费等，产权方停水、停电、不配合给租户办理营业执照，产权方要收回华夏君天公司承租的房屋。在这种情况下，华夏君天公司与英奇公司才达成了2015年10月13日的《补充协议》，该协议系英奇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实际履行了四年之久，按《房屋租赁合同》第十八条约定，英奇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华夏君天公司交付房屋及相关证明、资料超过30日的，以及英奇公司出租的房屋不能办理工商执照等违约行为，华夏君天公司不提出解除合同的，英奇公司租金价格降低50%。《补充协议》是为了减少英奇公司的损失，如不履行《补充协议》涉案房屋早就被产权方收回，英奇公司需要退还租金及赔偿给华夏君天公司的各项损失将是巨大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遗漏了重要事实，侵害了华夏君天公司的合法权益，判决明显错误，故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卜叶子的诉讼请求。卜叶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华夏君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卜叶子对华夏君天公司的债权人代位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之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应当成立。卜叶子对英奇公司的债权已经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淀法院）作出的（2016）京0108民初18863号民事判决所确认，且该债权业已到期。根据华夏君天公司与英奇公司于2014年9月16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之约定，自2015年9月1日至2020年3月1日（已扣除11个月免租期），华夏君天公司应付英奇公司房屋租金共计8670万元。而华夏君天公司未能证明其已足额支付上述到期租金，英奇公司怠于向华夏君天公司主张到期债权，严重损害了卜叶子的合法权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卜叶子当然有权向华夏君天公司代为追偿。二、华夏君天公司串通英奇公司伪造证据，故意欺骗司法机关，妨害本案正常审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之法律规定，依法应当对其采取强制措施，追究其刑事责任。1.华夏君天公司提交的其与英奇公司于2015年8月2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为虚假制作。现有证据表明，该《补充协议》中英奇公司所加盖的公章为英奇公司2017年8月31日新刻印章，英奇公司如何能在2015年即对外使用两年后才能获得的公章？显然该《补充协议》是双方于英奇公司取得新章后伪造的。此外，海淀法院曾于2017年3月13日向华夏君天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华夏君天公司协助冻结华夏君天公司应向英奇公司支付的租金，但是华夏君天公司在收到法院通知后却与英奇公司虚假签订《补充协议》企图变更减少2015年之后的房租，华夏君天公司的行为涉嫌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2.华夏君天公司提交的其与英奇公司2015年10月1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为虚假制作。华夏君天公司主张在该《补充协议》中，其与英奇公司再次约定了降低房租一事，但是在张志佳诉华夏君天公司、英奇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案号：（2018）京0105民初9013号、（2018）京03民终12332号]，法院业已查明，在2015年10月14日即上述《补充协议》签订的第二天，华夏君天公司仍然以《房屋租赁协议》约定的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应付的租金数额即1700万元/年为英奇公司借款提供担保，事实证明涉案房屋的租金并未按《补充协议》的约定进行了降低，且华夏君天公司在该案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均未主张涉案房屋租金降低一事，华夏君天公司提供的2015年10月13日《补充协议》约定内容与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不一致，该协议应为虚假制作。3.华夏君天公司提交的其与英奇公司2014年12月1日签订的《的补充协议》，为虚假制作。如前所述，英奇公司于2017年8月31日才备案取得新公章，英奇公司在该协议签订时使用了新公章，证明该协议明显是后补签伪造的。此外，该协议约定英奇公司向华夏君天公司借款1000万元，但是华夏君天公司在2018年4月9日却向英奇公司出具《说明》，承诺对该协议约定的借款事项，不向英奇公司提出任何主张。华夏君天公司为何放弃1000万元的债权，其未能给出合理解释说明。4.华夏君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孙静翔于2018年6月24日出具《情况说明》，称英奇公司在全面还清华夏君天公司及其他债务（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其可以恢复合同原租金，即可证明华夏君天公司此前与英奇公司变更降低合同租金一事并非双方真实意愿，否则华夏君天公司为何要恢复原租金？以上事实证明，华夏君天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关于房屋租金降低的数份补充协议均为虚假制作。三、现有证据表明，华夏君天公司上诉称涉案房屋因没有通过消防验收、不配合租户办理证照等导致无法正常出租及使用的说法，亦为虚假陈述。在华夏君天公司起诉王成军支付涉案房屋租金、滞纳金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即（2016）京0106民初16922号案件以及王成军起诉华夏君天公司要求返还租金并赔偿装修损失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即（2017）京0106民初893号案件中，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己判决确认涉案房屋在出租使用，且由承租方支付租金。在相关案件审理中华夏君天公司自认，涉案房屋已有租户办理完成了相关证照，华夏君天公司可自行对承租方停水停电，环评、消防亦为承租方自行办理，其不承担任何责任。因此，华夏君天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涉案房屋因存在种种问题导致其与英奇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从而降低房屋租金的说法，属于严重的虚假陈述。另，华夏君天公司已将涉案房屋转租给第三方承租，房屋处于正常使用状态，现并未有任何证据证明承租方向华夏君天公司少交或未交房租。华夏君天公司伪造证据、虚假陈述，侵害了卜叶子的合法权益。英奇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同意卜叶子的答辩意见，不同意华夏君天公司的上诉请求。卜叶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夏君天公司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卜叶子支付借款本金2709700元、利息426778元、违约金（以27097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2.判令华夏君天公司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卜叶子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利息（以本金和利息之和为基数，自2017年1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1.75的标准计算）；3.判令华夏君天公司支付保全保险函费用604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30日，海淀法院就卜叶子与英奇公司等民间借贷一案作出（2016）京0108民初188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英奇公司、北京芭堤雅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芭堤雅公司）、王玉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卜叶子偿还借款本金2709700元；英奇公司、芭堤雅公司、王玉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卜叶子支付利息426778元；英奇公司、芭堤雅公司、王玉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卜叶子支付违约金（以27097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驳回卜叶子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于2017年1月4日生效。2014年9月16日，英奇公司（合同甲方）与华夏君天公司（合同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鉴于甲方委托北京市祺洋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07年2月15日与房屋产权单位北京丰正聚源投资管理公司（以下简称丰正聚源公司）签署《租赁协议书》，对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号建筑物拥有使用权，经扩建改造后，现用于芭堤雅公司经营使用；甲方经产权单位、北京市祺洋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同意将该物业转租给乙方经营使用、收益；房屋产权单位为丰正聚源公司，建筑总面积约23000平方米，其中地上6层，局部7层，地下1层；租赁期限共计12年，2014年9月30日至2026年9月29日；租赁期限内甲方给予乙方八个月期限的免租期，免租期自甲方将该房屋交付乙方之日起计算；该租赁标的物房屋租金为1700万元/年；第一、二年租金乙方于合同签字盖章后3日内支付甲方1000万元；于合同盖章后15日支付甲方1000万元租金；于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甲方700万元租金；于2015年1月15日前支付甲方700万元租金；其他租赁年度按六个月上付方式支付，乙方于2017年6月1日前十日内付清后六个月租金，以此类推，租赁年度租金分二次付清；租期内前三年租金不作调整，从第四个租赁年度开始，年租金递增4%，此后租期每三年租金递增4%；乙方于第三个租赁年度前十日内交付甲方142万元租赁保证金，租赁期届满后无息退还给乙方。2014年9月17日，英奇公司（合同甲方）与华夏君天公司（合同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免租期变更为11个月，乙方于2017年6月1日所付租金为2017年9月1日后六个月租金；楼内客房区房屋于2014年10月31日前交付乙方，其他区域交付日期不变。2015年10月13日，英奇公司（合同甲方）与华夏君天公司（合同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因甲方欠产权方各种费用合计287万元，现由乙方在本补充协议签订三个工作日内直接向产权方支付，甲方按3%月利息向乙方支付利息；2015年10月12日乙方向甲方借款70万元，甲方保证2015年10月17日偿还；2015年11月30日前甲方还乙方150万元；甲方保证2016年2月底前支付产权方租金140万元；甲方保证在2016年4月30日前归还乙方137万元及乙方另借给甲方的50万元，并287万元+70万元+50万元的利息；如甲方未能按本协议的三条、四条、五条任意一条执行，甲方同意双方所签《房屋租赁合同》的年租金自2015年10月起降为每年280万元。一审庭审中，卜叶子提交2014年12月1日华夏君天公司与英奇公司签订的《的补充协议》，约定英奇公司向华夏君天公司借款1000万元，英奇公司承诺在2015年9月30日前归还款项，在甲方没有全部还清乙方欠款前，原租赁合同租金降至每年280万元。华夏君天公司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2017年3月13日，海淀法院向华夏君天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华夏君天公司协助冻结华夏君天公司应向英奇公司支付的租金（×号大厦）。2017年9月18日，华夏君天公司向海淀法院提交书面借款说明，载明英奇公司向华夏君天公司借款共计966.448845万元。2019年3月8日，英奇公司向海淀法院执行局发送书面汇报，载明截至2019年上半年，华夏君天公司应付英奇公司3644万元。2019年6月1日，英奇公司向海淀法院执行局发送书面汇报，载明截至2019年6月1日，华夏君天公司应付英奇公司4528万元。2019年7月22日，英奇公司出具《关于租赁给华夏君天商业楼的情况说明》，载明：华夏君天公司从英奇公司租赁后随即将该楼位于中间的主楼1-4层，租给上市公司东易日盛作为北京的家装旗舰店，另外将大楼部分楼层租给连锁酒店速8酒店，还有正湘合酒楼有2层，这几家是至2014年入住后至今一直在租，还有一些房屋租给了各类公司，预计每年可收租金3000余万元（这个情况法院可以核实），目前门口停车场也是有偿收停车费。一审审理过程中，华夏君天公司提交其与英奇公司往来明细说明，称截至2018年3月31日，华夏君天公司为英奇公司垫付各种款项17586493.45元、产生利息10866012.05元（根据利息表中数额计算，部分利息超过按照每年24%的标准计算的数额）。明细垫付款中包含代英奇公司支付产权方丰正聚源公司房租10421000元。另华夏君天公司提交付款凭证证明其于2014年9月17日至2015年1月27日共计给付英奇公司两年租金共计3400万元。华夏君天公司提交付款凭证证明出借英奇公司借款，金额合计407万元。华夏君天公司提交付款凭证证明给付土地租金、税费等，金额共计1178.2万元。一审诉讼过程中，卜叶子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交纳诉讼保全责任险保费6042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中，卜叶子与英奇公司之间的债权经过法院生效判决的确认，该债权合法有效。华夏君天公司与英奇公司之间的关于房屋租金的债权系普通债权，并非专属于英奇公司的债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华夏君天公司与英奇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到期债务，且华夏君天公司未向英奇公司清偿。根据华夏君天公司与英奇公司之间的协议约定，房屋租金应当自2015年9月1日起算，如按原约定租金计算，截至目前华夏君天公司应向英奇公司支付租金超过7650万元。根据华夏君天公司的陈述，即使其所主张的与英奇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全部真实，该金额合计亦为5100余万元。考虑到华夏君天公司所称为英奇公司垫付费用多发生于2015年10月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之后，华夏君天公司、英奇公司均未能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说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将房屋租金大幅降低的合理性与必要性，故一审法院认定华夏君天公司与英奇公司于2015年10月1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降低房屋租金的条款系双方恶意串通拟定，损害了第三人利益，该条款为无效条款。综上，截至目前，华夏君天公司欠付英奇公司的房屋租金数额（抵扣已付租金、垫付款项、合理利息后）大于卜叶子对英奇公司的债权数额，英奇公司怠于向华夏君天公司主张债权，卜叶子于本案中代位向华夏君天公司主张相应债权数额正确，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卜叶子花费的保全保险费用非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华夏君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代英奇公司向卜叶子清偿债务本金2709700元、利息426778元、违约金（以27097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二、华夏君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代英奇公司向卜叶子清偿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利息（以3136488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1.75的标准计算）；三、驳回卜叶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华夏君天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2014年9月16日英奇公司与华夏君天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证明根据该合同第十八条，英奇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向华夏君天公司交付房屋及相关证明、资料的，华夏君天公司的租赁期限相应顺延，顺延期间华夏君天公司免交租金和相关费用，华夏君天公司不要求解除合同的租金价格降低50%。证据2.2014年9月17日英奇公司与华夏君天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证明原租赁合同免租期变更为11个月。证据3.2015年8月26日的《补充协议》，证明因英奇公司存在诸多不能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将租金变更为了850万元/年，租赁期间房屋租金不再递增，从2015年9月1日起履行变更后的租金数额。证据4.2015年10月13日的《补充协议》，证明该合同约定英奇公司到期不还407万元及利息，租金自2015年10月起降低为280万元/年。证据5.2016年3月16日、2016年9月1日、2017年2月27日的三份《协议书》，证明因英奇公司逾期交纳产权方租金，产权方停水，为了避免损失扩大和合同解除等情形发生，华夏君天公司为英奇公司垫付租金，签订书面协议约定还款时间和利息。证据6.2015年10月15日至2020年2月29日的付款回单，证明因英奇公司逾期交纳产权方租金，产权方停水，为了避免损失扩大和合同解除等情形发生，华夏君天公司为英奇公司垫付了租金。证据7.委托付款证明，证明2015年10月13日英奇公司出具委托付款证明，由华夏君天公司代英奇公司向产权方丰正聚源公司支付租金287万元。证据8.付款回单3份，证明2015年9月17日华夏君天公司代英奇公司向产权方支付50万元，2015年10月12日李皓代华夏君天公司给英奇公司打款70万元，2015年10月15日华夏君天公司代英奇公司向产权方支付287万元。证据9.收条，证明2015年10月12日英奇公司收到借款70万元，约定2015年10月17日前归还，代收款人张健。证据10.起诉书和立案信息表，证明华夏君天公司与英奇公司有借贷关系，华夏君天公司已经提起诉讼，海淀法院已立案。证据11.交易明细表，证明自2015年9月17日开始至2020年2月29日，华夏君天公司代英奇公司支付产权方租金1477万元。卜叶子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印章采集表，证明2015年8月26日的《补充协议》上加盖的英奇公司的公章系2017年8月刻制、启用的公章，该补充协议是伪造的。2.（2017）京0106民初893号民事判决书、（2017）京0106民初1692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在相关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诉讼中，华夏君天公司已明确表示涉案房屋不是违章建筑，不存在环评及消防验收责任，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令承租方向华夏君天公司支付房租并驳回承租方主张因无法通过环评及消防验收要求华夏君天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故华夏君天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出租房屋没有通过消防验收无法正常出租使用，系虚假陈述。英奇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芭堤雅公司营业执照副本、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餐饮服务许可证、卫生许可证、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复印件，证明华夏君天公司与英奇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第四条租赁标的物与合同约定一致。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卜叶子对华夏君天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协议加盖的印章是2017年刻制的，华夏君天公司提供了伪证；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在另案中华夏君天公司没有提及房租降低，且系按照年租金1700万元提供的担保；对证据5三份协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6、8付款回单没有原件，请法院依法核实真实性，且华夏君天公司应提供进一步证明或者说明；对证据7委托付款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认可；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10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11，华夏君天公司应提供详细的说明。英奇公司认可卜叶子的质证意见，并认为华夏君天公司在二审提供的证据是为了拖延本案诉讼，与本案没有关系，华夏君天公司提交的证据3即2015年8月26日的《补充协议》是伪造的，英奇公司为了对外逃避债务，才与华夏君天公司签订了相关协议。华夏君天公司对卜叶子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认可，对判决书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英奇公司认可卜叶子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华夏君天公司对英奇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卜叶子认可英奇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消防证的颁发地址与本案一样，英奇公司出租给华夏君天公司的涉案房屋手续齐全，芭堤雅公司的股东是英奇公司。本院认为，关于华夏君天公司提交的证据1、2、4，其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且一审法院已经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4的证明力将在后文予以阐述；关于华夏君天公司提交的证据3，该协议落款时间为2015年8月26日，但该协议上英奇公司的公章刻制于2017年8月，对此英奇公司称系为了逃避对外债务与华夏君天公司伪造该协议，华夏君天公司却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该协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关于华夏君天公司提交的证据5、7、9、10，卜叶子和英奇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华夏君天公司提交的证据6、8、11，本院将结合英奇公司的陈述及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关于卜叶子提交的证据，因华夏君天公司和英奇公司均认可其真实性，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英奇公司提交的芭堤雅公司的营业执照、企业信息公示报告，与工商备案信息一致，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英奇公司提交的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餐饮服务许可证及卫生许可证，均系复印件且华夏君天公司不认可其证据形式，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2014年9月16日，英奇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与承租方（乙方）华夏君天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其中第八章第十八条甲方违约责任约定：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时间向乙方交付房屋及相关证明、资料的；乙方的租赁期限相应顺延，顺延期间乙方免交租金及有关费用。甲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不要求解除合同的，甲方租金价格降低50%。1.未按本合同约定时间向乙方交付房屋及相关证明、资料的，超过30日的；……。华夏君天公司主张，英奇公司未按约定时间交付产权证明资料导致商户不能办理营业执照，英奇公司拖欠产权方费用，产权方不协助华夏君天公司办理相关手续，且出租面积中有1840平方米没有通过消防验收，无法正常出租和使用，故租金价格降低50%。为此，英奇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芭堤雅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等，证明其交付的租赁物符合合同约定。二审中，华夏君天公司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5年8月26日的《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因英奇公司出租的芭堤雅项目无法办理营业执照，英奇公司无法履行《房屋租赁合同》项下办理证照及正常使用的法定义务，导致《房屋租赁合同》中华夏君天公司的主要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造成华夏君天公司损失及既得利益减损，华夏君天公司承租房屋2500平方米因英奇公司无法提供消防手续，而导致华夏君天公司无法使用。因此，双方一致同意按照《房屋租赁合同》第十八条的约定，英奇公司将标的房屋租金降低50%，变更后的房屋租金为850万元/年，租赁期间房屋租金不再进行递增，双方一致同意自2015年9月1日起履行变更后的租金数额。该协议盖有英奇公司、华夏君天公司公章，其中英奇公司公章编号为1101081172737（以下简称2737号公章）。卜叶子为证明2737号公章系2017年8月刻制，向本院提交了印鉴留存卡、公章刻制回执单，上述材料显示：英奇公司于2013年10月9日办理印鉴留存，留存的公章编号为1101080412153（以下简称2153号公章）；2017年8月31日，因遗失补刻，办理2737号公章备案手续并办理印鉴留存。华夏君天公司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5年10月12日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华夏君天公司借款70万元（现金转账），于2015年10月17日归还。收款人：张建，账号：×××，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该收条上盖有英奇公司公章等。2015年10月13日，英奇公司出具《委托付款证明》，内容为：今委托华夏君天公司代我司支付丰正聚源公司租金287万元。2016年3月16日，英奇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华夏君天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截止到2016年2月29日，甲方应付该房屋产权方丰正聚源公司房屋租金，应缴房租的期限为2016年3月1日-2016年8月31日，应缴纳房租金额为140万元，由于甲方原因，此笔房租2016年3月14日仍未支付，2016年3月14日上午乙方接到房屋产权方电话通知，如甲方不能于当天缴纳房屋租金，产权方将于3月15日对乙方采取停水措施，由于甲方资金周转困难，经协商，此房屋租金由乙方进行垫付，此笔租金仍由丰正聚源公司向英奇公司或其关联公司开具房租发票。甲方向乙方按3%月息付利息，直至甲方归还该笔款项为止，甲方承诺在2016年3月31日将此笔款项归还乙方，如逾期未还，视为甲方违约，乙方保留进一步追索的权利，包括将此笔款项的本金和利息在后期的乙方向甲方支付的房屋租金中扣除等权利。2016年9月1日，英奇公司与华夏君天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的房屋租金140万元，由华夏君天公司垫付等。2017年2月27日，英奇公司与华夏君天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的房屋租金140万元，由华夏君天公司垫付等。华夏君天公司向法院提交付款回单（复印件）、交易明细表等，用以证明其向英奇公司支付租金、为英奇公司垫付款项、向英奇公司借款等情况。华夏君天公司主张其已经依约支付租金3400万元、垫付产权方租金、税费1660.2万元、向英奇公司借款407万元、支付天然气费用55038.45元、水费40260元等，产生利息10866012.05元（根据利息表中数额计算，部分利息超过按照每年24%的标准计算）。英奇公司认可华夏君天公司已付前两年租金3400万元、代其向产权方支付1178.2万元，向其借款407万元，并同意从租金中扣除煤气费、暖气费、租赁水车费用14.28万元。经比较华夏君天公司和英奇公司所列款项明细，华夏君天公司主张的代英奇公司向丰正聚源公司支付的款项中包括：2015年9月17日的50万元、2015年10月15日的287万元、2020年4月3日支付的2020年3月1日至8月31日期间租金145万元，英奇公司统计的代付款项中不包括上述482万元。而华夏君天公司主张的英奇公司向其借款407万元中，亦包括2015年9月17日的50万元、2015年10月12日李皓转给张建的70万元、2015年10月15日的287万元。2020年3月，华夏君天公司将英奇公司诉至海淀法院，依据2015年10月13日的《补充协议》等，请求英奇公司返还借款本金407万元、支付利息4045580元。关于北京市丰台区×号建筑物的现状，英奇公司称华夏君天公司将房屋分别转租给东易日盛家装集团、速8酒店、正湘合餐饮酒店等，这些商户均办理了营业执照并正常经营。另，2017年9月18日，华夏君天公司向海淀法院提交书面借款说明，内容为：英奇公司向其借款如下：2015年5月7日垫付金额55038.45元、2015年10月12日借款金额70万元、2015年10月13日借款金额287万元、2015年11月5日欠款金额47450元、2016年3月16日借款金额140万元、2016年9月1日借款金额140万元、2017年2月27日借款金额140万元、2017年5月2日借款金额38.1万元、2017年9月7日借款金额140.1万元，以上金额合计9654488.45元。一审中，华夏君天公司对英奇公司提交的2019年3月8日的书面汇报、2019年7月22日英奇公司出具《关于租赁给华夏君天商业楼的情况说明》均不予认可。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中，卜叶子与英奇公司之间的债权已经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该债权合法有效；华夏君天公司与英奇公司之间的关于房屋租金的债权系普通债权，并非专属于英奇公司的债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英奇公司对华夏君天公司是否享有到期债权，本院对此具体分析如下：第一，按照英奇公司与华夏君天公司于2014年9月16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2014年9月1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之约定，租赁期限12年，免租期11个月，华夏君天公司的房屋租金应当自2015年9月1日起算，如按原约定租金1700万元/年计算（不含租金递增、租赁保证金），截至目前华夏君天公司应向英奇公司支付的租金超过8500万元。华夏君天公司上诉主张根据《房屋租赁合同》第十八条及2015年8月26日的《补充协议》，房屋租金变更为850万元/年。对此，英奇公司不认可华夏君天公司的上述主张，并称2015年8月26日的《补充协议》系为对抗英奇公司的债权人和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于2018年签订的虚假协议。从2015年8月26日的《补充协议》上英奇公司的公章来看，该协议上加盖的英奇公司2737号公章系2017年8月刻制并备案的，而早在2017年3月海淀法院就已向华夏君天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并冻结了华夏君天公司应向英奇公司支付的租金，故英奇公司主张的2015年8月26日的《补充协议》系为对抗英奇公司的债权人和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而签订，具有高度可能性。因此，2015年8月26日的《补充协议》不能证明英奇公司存在《房屋租赁合同》第十八条约定的违约行为，亦不能证明房屋租金已降至850万元/年，故本院对华夏君天公司主张的自2015年9月1日起履行变更后的租金数额不予采信。第二，关于2015年10月13日的《补充协议》，华夏君天公司主张根据该协议房屋租金降至280万元/年，英奇公司则称是华夏君天公司让其盖章应对英奇公司债权人的虚假条款。本院认为，从该协议的内容来看，《房屋租赁合同》的年租金降为280万元/年系因英奇公司未依约偿还华夏君天公司2015年10月15日垫付的287万元、华夏君天公司借给英奇公司的50万元以及407万元的利息，或因英奇公司未于2016年2月底前支付产权方租金140万元。而根据英奇公司和华夏君天公司于2016年3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双方已就英奇公司应于2016年2月底交付产权方的房屋租金达成新的协议，即约定该笔租金140万元由华夏君天公司垫付，英奇公司向华夏君天公司按月息3%支付利息等。关于华夏君天公司主张的407万元借款及利息，即使英奇公司存在逾期偿还的行为，其违约责任也不足以达到大幅降低《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年租金的程度，且华夏君天公司就该笔款项已向海淀法院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提起诉讼。因此，2015年10月13日的《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年租金降低为280万元/年的理由并不充分，且华夏君天公司亦未能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说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将房屋租金大幅降低的合理性与必要性。结合英奇公司的陈述，该协议不足以证明《房屋租赁合同》的租金已经实际降为280万元/年，故本院对于华夏君天公司的相关主张不予采信。第三，根据华夏君天公司提交的证据及英奇公司的陈述，即使华夏君天公司所主张的其与英奇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包括其已另案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所涉的407万元）全部真实，其金额合计也仅为5100余万元。而英奇公司与华夏君天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仍在继续履行过程中，华夏君天公司截至目前欠付英奇公司的房屋租金数额（抵扣已付租金、垫付款项、合理利息后）大于卜叶子对英奇公司的债权数额，且英奇公司怠于向华夏君天公司主张债权，故卜叶子在本案中向华夏君天公司提起代位权诉讼符合法定条件，应予支持。华夏君天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不具备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条件，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一审判决华夏君天公司代英奇公司向卜叶子清偿债务本金2709700元、利息426778元、违约金（以27097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但是，关于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为：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故华夏君天公司代英奇公司向卜叶子清偿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应以2709700元为基数，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之规定，本案诉讼费应由华夏君天公司负担。综上所述，华夏君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结果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85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85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北京华夏君天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代英奇投资控股（北京）有限公司向卜叶子清偿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以27097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5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按照日万分之1.75的标准计算）；四、驳回卜叶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4098元、保全费5000元，由卜叶子负担454元（已交纳），由北京华夏君天商贸有限公司负担5864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3644元，由北京华夏君天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巴晶焱审 判 员 蒋 巍审 判 员 曹 炜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田子阳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