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66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通联银华支付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龙东大道5179号5幢二层H座。法定代表人：郭荣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盛黎明，男，上海通联银华支付网络服务有限公司工作。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钟，男，上海通联银华支付网络服务有限公司工作。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游啦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丰镇路806号4幢321室。法定代表人：孙琦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庆，上海励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通联银华支付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联银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游啦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游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78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联银华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游啦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双方仅在2014年11月与2018年7月两次签订协议，2014年11月所签署的合作协议有效期一年，已到期终止，支付服务费无法律依据；2018年7月签署《银行卡收单特约商户发展合作协议》后，游啦公司并未向通联银华公司实际引荐商户，未履行任何合同义务，故其也不应向游啦公司支付服务费。2、一审判决有失公允。通联银华公司在该项目已经严重亏损，原因系长期支付无合同和法律依据的服务费。通联银华公司本着合作共赢原则，邀请游啦公司重新商谈服务费支付标准，但游啦公司却向法院提起诉讼，损害通联银华公司的利益。3、合作商户是收单银行的商户，通联银华公司是受银行委托为商户提供服务。游啦公司在合作期间存在违约行为。游啦公司辩称，通联银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通联银华公司的上诉理由已在一审中表述，一审判决也已经详细回应，游啦公司认同一审法院的观点。据此，游啦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游啦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通联银华公司支付游啦公司2019年3、4、5、6月的佣金服务费240,600元（1,136×50元+1,179×50元+1,170×50元+1,227×50元）；2.本案诉讼费由通联银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游啦公司（乙方）与通联银华公司（甲方）签订《银行卡收单特约商户发展合作协议》。合同约定，双方以乙方开发的商户资源为基础，为合作范围内的特约商户提供银行卡受理服务事宜达成条款，合同载明“合作范围”系指乙方现有的合作特约商户以及乙方签订本协议后新发展的特约商户。合同第二条第1、2款约定，乙方为合作银行开发上海直联POS商户，并指定甲方作为POS专业化服务商。乙方负责收集商户入网资料并开展必要的商户现场考察，并对提供给甲方的商户信息的真实性和准确性负责。甲方有权最终确定是否与乙方拓展的商户签约合作。第三条第1款约定了佣金支付标准。该款就上海地区投放机具约定：符合第二条所述条件的商户均视为乙方发展的特约商户（进件时，乙方在商户注册登记表左下方盖标识章以便于甲方进行认定），乙方发展的特约商户所使用的POS交易金额在上月20日至本月19日达到上海市银行同业公会的有效标准（该标准每月根据上海市银行同业公会和银联调整确定）且甲方收到110元/台/月的专业化服务费，视为有效POS，甲方支付乙方该月30元/台的服务费。当乙方拓展的有效POS有效机具台数达到800台时，当月开始甲方按50元/台支付乙方服务费。乙方拓展的POS达不到当月有效标准的，甲方不支付乙方费用，如连续三个月达不到标准，甲方有权与收单行协商撤机。如遇上海地区银行卡POS专业化服务模式及（或）计费标准调整，双方将另行协商合作模式及（或）费用标准。第三条第2款就“佣金结算期限”约定，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按以上约定支付乙方佣金，若合同因非乙方原因提前终止或不再续约，甲方应仍依据合同继续支付乙方已发展客户的佣金，直至商户与甲方终止合作，甲方不再支付乙方佣金。第三条第2款就“佣金支付时间”约定，佣金计算按自然月度为周期，双方于次月初10个工作日内确认上月应付佣金后，乙方按甲方要求开具发票，甲方在收到该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以资金划出日为准）将佣金划入乙方指定账户。第七条约定，本协议自生效之日起一年内有效，本协议终止不影响甲方与商户的合作协议，正常情况下本协议终止后，乙方仍可按协议第三条中的佣金支付标准享受合作范围内未撤机商户的应付佣金。上述协议签订后，双方均予按约履行。2018年7月3日，双方又签订了《银行卡收单特约商户发展合作协议》。上述所援引合同条款一致。第七条变更为：合同有效期一年，有效期届满前一个月，若甲乙双方均未书面向对方提出终止协议的要求，协议自动展期一年，上述展期不受次数限制。本协议终止不影响甲方与商户的合作协议，正常情况下本协议终止后，乙方仍可按协议第三条中的佣金支付标准享受合作范围内未撤机商户的应付佣金。2019年3月12日，通联银华公司业务管理人员沈某通过电子邮件向游啦公司法定代表人孙琦喨发送《代理商游啦2月收单/直联商户分润表》，载明装机终端数3,325台，有效终端数1,221台，分润61,050元（1,221×50），备注：游啦商户终端当月达到有效标准，且我司在收到110元/台服务费的前提下，我司支付30元/台的服务费；当游啦拓展的有效机具达到800台时，我司支付50元/台的服务费。2019年3月14日，沈某通过电子邮件向游啦公司发送《补充协议》拟稿一份，称：“附件是关于我司产权机具有效率内容的补充协议，请查阅，如有异议请及时与我司联系”，后又于4月2日催促游啦公司确认协议。该补充协议拟稿对乙方每月获取POS拓展佣金的标准调整如下：“一、直联POS拓展佣金支付标准：1、乙方发展的特约商户所使用的POS交易金额在上月20日至本月19日达到上海市银行同业公会的有效标准（目前定为1,000元/台/月，该标准每月根据上海市银行同业公会和银联调整确定）且甲方收到110元/台/月的专业化服务费，视为有效POS，甲方支付乙方该月30元/台的服务费。当乙方拓展的有效POS有效机具台数达到800台时，当月开始甲方按50元/台支付乙方服务费。……3、如乙方拓展商户当月POS有效率低于70%，则甲方有权按30元/台的标准从乙方当月佣金中扣除不足有效率70%的差额部分，以不足70%的有效率达标台数（当月有效率计算方式：当月有效=A，截至上月31日合计乙方拓展的POS台数=X，这批POS在本月19日达到上海市银行同业公会的有效标准的台数=Y，A=Y/X）”。2019年4月19日，通联银华公司向游啦公司支付了2019年2月服务费61,050元。2019年4月28日，游啦公司询问沈某2019年3月的分润数据。沈某回复称：“根据补充协议调整分润规则，游啦3月份直联分润金额为21,040元。”游啦公司回复表示不同意签署补充协议，要求通联银华公司按原协议提交分润数据。2019年5月14日，游啦公司询问沈某2019年4月的分润数据。沈某回复为32,420元。2019年5月27日，游啦公司向通联银华公司出具《催款函》，表示通联银华公司未对2019年3、4月的应付佣金金额进行确认或支付，要求通联银华公司7日内完成。2019年6月10日，通联银华公司回复《告知函》，表示游啦公司提供的存量合作商户光明乳业历史投放机具6,500台，平均实际有效1,450台，有效率长期不足30%，因原协议中无有效率约定，无法覆盖通联银华公司机具折旧成本，导致通联银华公司无有效收益，合作不对等，并表示游啦公司存在未反馈信息、巡检、协助撤机、商务公关等义务，要求游啦公司提供其与光明的合作协议等资料。2019年6月20日，游啦公司对《告知函》回函，坚持其有权按合同约定的佣金标准在原合作范围内未撤机商户主张佣金。2019年6月26日，通联银华公司再回函，表示双方合同权利义务严重不对等，终端有效率严重不足，要求与游啦公司商谈分润调整事宜，在调整未达成一致前通联银华公司暂缓分润结算，如游啦公司2019年7月12日前就分润调整与通联银华公司无实质意义上的洽谈，通联银华公司将终止分润。审理中，游啦公司、通联银华公司一致确认，2019年3月的有效POS机具数为1,136，4月为1,279，5月为1,170，6月为1,148。通联银华公司依据系争《补充协议》第一条第3款，对己方主张的2019年3月佣金的计算过程详述如下：应有效数=上月未撤销终端数×70%=3,326台×70%=2,328台，服务费=实际有效数×50元-（应有效数-实际有效数）×30元=1,136×50元-（2,328台-1136台）×30元=21,040元。一审院认为：通联银华公司虽认为涉案《银行卡收单特约商户发展合作协议》（2018年）的权利义务显失公平，但通联银华公司未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撤销该合同。一审法院确认，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通联银华公司在合同有效期内，意图变更合同条款，但未与游啦公司达成一致，则通联银华公司仍应按原合同履行自身义务。游啦公司主张的2019年3-6月的服务费，属于合同第七条约定的有效期范围；游啦公司主张的服务费计算方式，亦符合合同第三条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现双方就2019年3-6月的有效POS机具数达成一致。一审法院确认游啦公司应得的2019年3月服务费金额为1,136台×50元/台/月=56,800元，2019年4月服务费金额为1,179台×50元/台/月=58,950元，2019年5月服务费金额为1,170台×50元/台/月=58,500元，2019年6月服务费金额为1,148台×50元/台/月=57,400元，上述服务费合计231,650元，通联银华公司应予支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通联银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游啦公司支付服务费231,65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909元，减半收取计2,454.50元，由游啦公司负担91.50元，由通联银华公司负担2,363元。双方当事人均未于本院二审期间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系争《银行卡收单特约商户发展合作协议》（2018年）系由双方所签订，且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无效情形。尽管通联银华公司于一审中主张系争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显失公平，但其并未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撤销系争协议，据此，系争协议当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予以恪守。本院注意到，通联银华公司在上述协议履行过程中，曾要求与游啦公司商谈分润调整事宜，但双方并未就变更协议条款达成一致意见，故双方仍应当继续按上述协议内容行使各自权利和履行各自义务。系争协议对佣金服务费进行了明确约定，通联银华公司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佣金服务费计算方式和相应数据不持异议，故其应当向游啦公司支付佣金服务费合计231,650元。综上，通联银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74元，由上诉人上海通联银华支付网络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阳审判员 庞建新审判员 徐燕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宋 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