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6刑初117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卢晓辉，男，199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广东省揭阳市人，住揭东区。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9年5月1日被羁押，2019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利群，广东宝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海浪，男，199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湖南省邵阳市人，住武冈市。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9年5月1日被羁押，2019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尧振光、黄杰，均系广东金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深宝检刑诉〔2019〕63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晓辉、马海浪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吴阻力出庭支持公诉。于2020年8月2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王德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晓辉、马海浪、各辩护人及诉讼代理人周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4月30日12时许，被告人卢晓辉、马海浪与同事在深圳市光明区玉律社区丽宫酒吧喝酒，次日凌晨3时许，卢晓辉、马海浪在酒吧停车场处与被害人徐某因琐事发生争执，卢晓辉、马海浪两人将徐某打倒在地后用脚踹其头部、用手抓其头部撞击地面。在场群众见状报警，民警后在石某人民医院将卢晓辉、马海浪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经鉴定，被害人徐某所受损伤暂定为重伤二级。被告人马海浪所受损伤属轻微伤。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并据此认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卢晓辉、马海浪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判处卢晓辉、马海浪十年有期徒刑。被告人卢晓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张利群发表罪轻辩护意见称，一、被告人卢晓辉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二、案发时卢晓辉喝醉了，对于酒后的犯罪行为相对于清醒的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三、卢晓辉构成自首。虽然视频显示二被告人有走到马路，但是没有脱离现场，且有主动拨打120，并等待警察的到来；四，本案是突发、偶发案件，在打斗过程中亦未使用工具。视频显示被告人卢晓辉只是飞踹一脚，视频也没有明显显示其有拉被害人的头往地上撞的情节。被告人马海浪当庭辩称自己无罪，理由是：案发当天我和被害人徐某发生争吵，卢晓辉就上前打了他。我有阻拦卢晓辉去打他，后面的事情就记不太清了。辩护人尧振光发表无罪辩护意见称，一、公诉机关并未充分举证证明被告人马海浪实施了殴打被害人徐某的行为，马海浪应无罪。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监控视频显示，马海浪并未实施殴打徐某的行为。监控视频第40秒左右显示被害人从白色汽车下车并打开后备箱，这和卢晓辉在讯问笔录中的供述相吻合，监控视频55秒左右显示卢晓辉开始实施殴打徐某的行为，期间被告人马海浪未实施任何殴打行为，监控视频在1分20秒左右显示马海浪在劝架并身体阻止卢晓辉实施殴打行为；二、徐某的重伤结果是由卢晓辉造成的，与马海浪无关，马海浪无须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首先，在主观方面，马海浪在重度醉酒后，不具有致被害人徐某重伤的故意和动机。而且根据马海浪的讯问笔录、报案人文某、被告人卢晓辉的讯问笔录可知，在案发时，马海浪已经处于重度醉酒的状态，已经丧失了基本的思考和行动能力，因此马海浪不可能也不应当有致被害人徐某故意和动机，也不具有指使被告人卢晓辉故意重伤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其次，在客观方面，徐某重伤的结果是由卢晓辉一人直接造成的，马海浪并没有实施殴打徐某的行为，即徐某的重伤和马海浪的行为不具有因果关系。且被告人卢晓辉在庭审中多次供述称徐某的受伤是由其一人造成的。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30日晚12时许，被告人卢晓辉、马海浪与同事在深圳市光明区玉律社区丽宫酒吧喝酒。凌晨3时左右，马海浪与被害人徐某在酒吧内因琐事发生争吵，后徐某准备驾车离开，马海浪在停车场拦住徐某，后卢晓辉将徐某打倒在地，用手抓其头部撞击地面，同时二人用脚踹其头部。在场群众见状报警，民警后在石某人民医院将卢晓辉、马海浪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经鉴定，被害人徐某受伤后呈植物状态，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头皮创口损伤为轻伤一级、颅骨骨折为轻伤二级、颅内出血为重伤二级。综上，被徐某所受损伤为重伤一级；伤残等级损伤程度意见书：评定被害人徐某颅脑损伤致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为一级伤残。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立案登记表、受案通知书、被告人身份信息、抓获经过（2019年5月1日3时许，民警接到警情丽宫酒吧发生打架，两名受伤轻者男子被派出所和120送至石某人民医院，当日6时许民警在医院将两名嫌疑人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二、证人证言（1）文某（被害人徐某朋友）2019年5月1日凌晨2时40分许，我和朋友在丽宫酒吧玩，准备回去的时候在停车场遇到一胖一瘦两个人，瘦的人问我朋友徐某是不是哪里见过。那个瘦的人说话口齿不清，明显喝醉了，后面也没有听到他们俩说什么，好像瘦的人和徐某吵了起来。之后我看到胖点的那个人冲过来，直接把徐某放倒在地，抓着徐某的头发沿着头部一起砸向水泥地面。徐某的后脑勺位置着地，被胖的人很用力砸了四五下，当时徐某就口吐白沫，砸完之后胖的人又用脚用力的踹了徐某的头部三次，当时徐某就抱住头部，我见状赶紧把他推开。后胖的和瘦的人又踹了徐某几脚，大概是头部和脖子的位置，我拉开他们。胖的一直在骂骂咧咧，不知道在骂什么，瘦的就说大家都是朋友喝多了。我问他是否认识徐某，是否知道徐某叫什么名字，瘦的人回答不上来，很明显徐某不认识他们两个人。之后他们两个人想走，被保安拦住，警察来了以后把那两个人都带走了，徐某被送进了医院；辨认笔录中辨认出卢晓辉是殴打徐某的胖男子，马海浪是殴打徐某的瘦男子；（2）汪某（丽宫酒吧保安）2019年5月1日凌晨3时许，从丽宫酒吧出来经过停车场刚好看有人在那儿打架，地上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好像是地上那个人的朋友正在拉着打人的那个人。那两个人一胖一瘦，我用对讲机呼叫同事过来帮忙制止，我听到那个胖的人说了一句“开四个圈的车就很牛逼是吧”。不知道怎么的，瘦的那个人过去踹了地上那个人几脚，我没有看清踹的哪个部位，胖的人又突然冲上去踹了地上的人一脚，很用力踹了头部。之后胖的和瘦的人就跑了，我们就赶紧拦住他们。当时已经跑到玉律牌坊那里了，刚好有几个巡防员，我们把情况和巡防员说了，那两个人被巡防员控制了，我只看到一胖一瘦在打躺在地上的人，躺在地上的人的朋友在劝架。下楼的时候只看到有一个人躺在地上，胖的人穿白色短袖，瘦的人穿黑色短袖，不知道为什么打架。一胖一瘦的人好像喝醉酒了。辨认笔录中辨认出卢晓辉就是其所说的打人的胖的男子；辨认出马海浪就是其所说的打人的瘦的男子；（3）刘晓亮（丽宫酒吧保安）2019年5月1日凌晨3时左右，在丽宫停车场值班，看到停车场围了很多人，自己上前发生一名身穿白色短袖的男子，躺在一辆白色轿车后面，听围观的人说是被一个挎包的胖子打的，胖子抓躺在地上的男子的头撞地面，把人打伤了。一个穿黑色短袖的男子拉着胖子想走。听围观的人说他们是一伙的，于是我和同事拦住他们不让他们走，巡逻队员过来之后就把他们控制住了。被打的男子躺在地上，头部有血迹，后来还口吐白沫。打人的一方有两个人，一个人偏胖，穿白色短袖；另一人偏瘦，穿黑色短袖。辨认笔录中辨认出卢晓辉和马海浪；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卢晓辉当晚在丽宫酒吧喝酒，凌晨2时多，马海浪上了厕所回来跟我说他在厕所被人欺负，被人骂了。我问是谁在哪里，他让我不要管，他就起身去走。我就去找他，后看到他在酒吧停车场一辆白色轿车旁和一男子在吵架。当时快凌晨3点了，对方男子很大声，说要开车后备箱要拿什么东西，要打死我们。我上前动手打那名男子，并踹了他一脚，踹倒在地，接着抓着他的头发把他的头往地上撞，当时是头的哪一侧撞到地上我不记得了。对方还打了我的头部，我当时记得有一个人把我劝开了，不记得是否再返回去打那名男子，没有注意马海浪在做什么。马海浪是否打那名男子怎么打的我没有印象。接着我感觉喉咙被打得不舒服，自己就打了120急救。后来有人报警，警察到了现场把我们控制，没有使用工具，都是徒手打的。马海浪的下巴受伤流血了，怎么造成的我不清楚。第二份笔录：不确定马海浪是否有动手殴打那一男子；（2）马海浪案发当天一共有5个人去丽宫酒吧喝酒，从酒吧出来之后就断片了，一点儿印象没有。我猜测下楼的时候和对方发生了矛盾。对方先惹我，什么事情不记得了。我和对方吵起来，对方想冲过来打我，卢晓辉过来劝架劝不住，卢晓辉就出手制止对方。后面的事情猜测不出来，这些都是猜测的，因为我每次都不记得前一晚发生的事情。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和对方动手。第二份笔录：我应该有故意伤害行为。当时喝醉了不记得了。不清楚有无他人和我一起实施故意伤害行为，不知道是否认识对方；四、鉴定意见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被害人徐某当时暂定伤情为重伤二级；经过12个月之后重新鉴定，被害人徐某受伤后呈植物状态，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头皮创口轻伤一级，颅骨骨折轻伤二级，颅内出血重伤二级。综合以上，被害人徐某所受损伤为重伤一级；伤残等级损伤程度意见书：被害人徐某临床检查为持续植物生存状态，GCS评5分，双侧颅骨缺损，颈项强直，双瞳对光反射消失。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对照5.1.1.1款规定，评定其颅脑损伤致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为一级伤残。五、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六、视听资料：案发现场监控录像光盘1张。上列证据来源真实合法，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卢晓辉、马海浪无视国家法律，殴打他人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针对被告人马海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首先，根据本院已查明的事实，被告人马海浪与被害人徐某先在丽宫酒吧内发生争执，后徐某试图驾车离开丽宫酒吧停车场，马海浪上前拦住徐某车辆，双方再次发生争执，随即被告人卢晓辉便对徐某实施了殴打行为，因此二人系互相配合实施的故意伤害行为，系共同犯罪；其次，监控视频虽然没有直接拍到马海浪对徐**实施了直接的殴打行为，但证人文某、汪某的证人证言均指认马海浪在徐某倒地后有用脚踹徐某的暴力行为，证人文某更明确指出马海浪用脚踹的是徐某头部；最后，马海浪辩解自己是否有实施故意伤害行为的陈述前后不一致，避重就轻。马海浪第一次笔录的陈述为：“我一出酒吧就断片了，一点印象都没有，发生的事情（我刚才陈述的）都是我的猜测”、第二次笔录：“我应该有实施故意伤害的行为，我当时喝醉了，不记得了”、庭审时：“案发当天我和被害人徐某发生争吵，卢晓辉就上前打了他。我有阻拦卢晓辉去打他，后面的事情就记不太清了。”马海浪先是辩解自己一喝酒就断片，什么都不记得，庭审时又选择陈述对自己有利的事实（监控视频显示马海浪有阻拦卢晓辉继续殴打的行为），因此本院对马海浪的辩解不予采信。综上，马海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现场监控视频显示，二被告人曾试图离开案发现场，后被现场巡防员制止，因此本案不应认定为自首，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卢晓辉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是共同犯罪，二被告人相互配合实施了对被害人徐某的殴打行为，因此不宜区分主从犯。二被告人均系初犯，本院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量。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卢晓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29年4月30日止）。二、被告人马海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29年4月3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姚    聃人民陪审员 邓  伟  雄人民陪审员 邓  建  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邱德任（兼）书记 员代 盼    盼书 记 员 郑  淦  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