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11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聂心存，女，195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兴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清华，男，197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兴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清桂，女，1982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兴山县。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秦海涛，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夏,男,1988年6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铜梁区，现住兴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中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东城街道办事处广龙路90号（龙迈时尚鑫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224331561240Q。法定代表人：王宗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锐，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梁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东城街道办事处龙城大道640号附1号、附2号、附3号、附4号及一楼门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4903726718F。负责人：冉宏，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聂心存、唐清华、唐清桂与被上诉人李夏、重庆中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飞劳务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梁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铜梁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兴山县人民法院(2019)鄂0526民初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聂心存、唐清华、唐清桂上诉请求求：1.撤销（2019)鄂0526民初7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抚养人抚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的判决并依法改判，撤销第二项中对医疗费和修理费的判决并依法改判。2.李夏、中飞劳务公司、人保铜梁支公司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195664元；3.李夏、中飞劳务公司、人保铜梁支公司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李夏、中飞劳务公司、人保铜梁支公司支付专家会诊费10000元；5.判决医疗费用返还金额为35805元；6.维持（2019)鄂0526民初777号民事判决书其他判决项；7.李夏、中非劳务公司、人保铜梁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聂心存系伤残人员，并且伴有肾衰竭和心力衰竭，依法属于需要抚养的对象。唐某和在世时，年收入十万元，可足额负担其本人与配偶聂心存的生活开支。其子女并未与其一起生活，她的生活起居全部是配偶唐某和负责。现在唐某和因为交通事故去世，赔偿义务人应当依法承担被抚养人抚养费合计195664元。2.对聂心存及其子女而言，唐某和是家庭非常重要的精神支柱，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给他们带来了非常严重的心理和精神创伤。一审法院未真实理解到聂心存、唐清华、唐清桂的痛苦程度，以精神损害赔偿主张过高为由未全部支持欠妥。3.专家会诊费系救助唐某和必须的手段之一，家属依医院嘱咐支付了会诊费，该费用性质上属于一审判决第四项医疗费的范畴。既遵医嘱又实际发生的费用，医院虽不给开具发票，但是也专门做了解释并向一审法院提交，该费用属于医疗费，应当由李夏、中飞劳务公司、人保铜梁支公司承担。4.一审提交的住院收费票据显示发生的治疗费用为71610.97元。一审法院认为聂心存、唐清华、唐清桂提供的白蛋白缴费票据无医嘱不属于医疗费，却把李夏、中飞劳力公司提供的白蛋白缴费收据认定为医疗费属于双重标准，统一标准后应当自一审判决中予以扣减。扣减后的金额为35805元；二、聂心存、唐清华、唐清桂认为，李夏的违规超速驾驶行为和刹车操作失误行为共同导致该起交通事故，其不当行为应是构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如果李夏未严重超速或者及时刹车，唐某和均可免于死亡结果。人保铜陵支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二、1.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聂心存不符合被扶养人的标准，其有成年子女，应当由其子女赡养，属于有生活来源的人，不应予以支持。2.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当地经济水平，司法实践、过错程度来决定，司法实践中被害人无过错死亡情况下方可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但本案受害人承担同等责任，最多支持一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关于专家诊疗费用，聂心存、唐清华、唐清桂因缺乏正式的发票且不能提供补充依据，无法核实开支的必要性、真实性，不应予以支持。三、根据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情况，受害人的交通违法行为明显大于肇事司机，是引起本起事故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李夏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夏驾驶的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本案的损失金额没有超过保险限额，应当由人保铜陵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具体答辩意见同意人保铜陵支公司的答辩意见。中飞劳务公司辩称同意人保铜陵支公司的答辩意见。聂心存、唐清华、唐清桂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共同支付赔偿金共计931701.47元（死亡赔偿金551280元、丧葬费30280.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5664元、医疗费71610.97元、专家会诊费10000元、营养费4050元、修理费6000元、护理费2832元、误工费944元、近亲属处理交通事故产生的交通费6208元、近亲属处理事故产生的误工费28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保铜梁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3.本案的诉讼费由李夏、中飞劳务公司、人保铜梁支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9年9月19日15时19分，唐某和驾驶鄂Ｅ×××××号普通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由兴山古夫镇麦仓村高铁出渣便道往麦仓家中方向行驶，当日15时19分，车辆行驶至兴山县××国道××处，由便道进入347国道十字交叉路口时，与李夏驾驶的渝Ｃ×××××轻型普通货车发生碰撞，造成唐某和受伤死亡、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兴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4205261201900000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唐某和与李夏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唐某和受伤后立即被送往兴山县人民医院诊治，住院十天后，于2019年9月29日因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唐某和在兴山县人民医院花费门诊及住院医疗费共计72115.37元。另经一审法院向医疗机构核实死者家属遵医嘱购买白蛋白24瓶（包括中飞劳务公司购买的16瓶）用于唐某和的治疗，每瓶450元，计10800元。聂心存、唐清华、唐清桂修理鄂Ｅ×××××号普通正三轮载货摩托车费用为5110元。渝Ｃ×××××号轻型普通货车登记车辆所有人为中飞劳务公司，李夏系该公司员工。中飞劳务公司为该车在人保铜梁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险，保险期限均自2019年5月5日至2020年5月5日，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中飞劳务公司为唐某和垫付了医疗费71610.97元，自购白蛋白费用7200元、修理渝Ｃ×××××号轻型普通货车的费用4300元。中飞劳务公司与聂心存、唐清华、唐清桂于2019年9月30日达成协议：中飞劳务公司垫付的医药费，聂心存、唐清华、唐清桂在保险公司理赔后返还给中飞劳务公司，中飞劳务公司另外向聂心存、唐清华、唐清桂赔偿抚慰金40000元。死者唐某和系聂心存之夫，唐清华、唐清桂之父，1955年8月14日出生，户籍地兴山县××号，唐某和生前自2017年3月至2019年5月在深圳市众昇电子有限公司务工，岗位为清洁工，工资为3800元/月，劳务合同期限自2017年3月16日至2020年3月15日，多年没有从事农业生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分项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被保险人向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应当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李夏在履行职务过程中驾驶中飞劳务公司所有的渝Ｃ×××××号轻型普通货车发生本次交通事故，致使唐某和死亡，依法应由用人单位中飞劳务公司承担本次事故侵权责任，李夏不承担侵权责任，因此聂心存、唐清华、唐清桂主张李夏与中飞劳务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次交通事故唐某和与李夏负同等责任，聂心存、唐清华、唐清桂对责任划分提出异议，认为李夏的违规超速驾驶行为和刹车操作失误行为是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对本起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聂心存、唐清华、唐清桂并未提交能证明其观点的证据，结合事故现场照片、事故发生过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对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与法相符，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李夏驾驶的渝Ｃ×××××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人保铜梁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聂心存、唐清华、唐清桂的各项损失应由人保铜梁支公司先行在交强险限额内分项予以赔偿，经交强险赔偿后不足部分，由中飞劳务有限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聂心存、唐清华、唐清桂自行承担50%，其中中飞劳务有限公司应赔偿部分由人保铜梁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100万元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中飞劳务公司赔偿。因此聂心存、唐清华、唐清桂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主张其损失由人保铜梁支公司先行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铜梁支公司根据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中飞劳务公司予以赔偿之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聂心存、唐清华、唐清桂损失项目及具体损失数额的认定：1.死亡赔偿金。聂心存、唐清华、唐清桂主张唐某和的死亡赔偿金应参照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唐某和生前长期在深圳务工，居住及主要收入不来源农村，因此对聂心存、唐清华、唐清桂主张参照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唐某和的死亡赔偿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唐某和的死亡赔偿金数额认定为551280元（34455元/年×16年），聂心存、唐清华、唐清桂主张聂心存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虽然聂心存身患残疾并有疾病，但其已逾65岁，其子女均已成年，应由其子女对其进行赡养，故一审法院对该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2.丧葬费。聂心存、唐清华、唐清桂主张丧葬费30280.5元,计算标准、方法合法,数额无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聂心存、唐清华、唐清桂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但主张的数额50000元过高,结合当地居民生活水平，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4.医疗费，结合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及白蛋白发票、医院医嘱，一审法院认定为82915.37元（71610.97元+504.4元+10800元）。5.对聂心存、唐清华、唐清桂主张的专家会诊费10000元，聂心存、唐清华、唐清桂要求请专家会诊，并非医嘱，扩大了侵权人的赔偿义务，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聂心存、唐清华、唐清桂主张的营养费4050元，没有医疗机构出具的营养建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7.聂心存、唐清华、唐清桂主张唐某和受伤后产生的误工费按照误工时间10天、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34455元/年）计算，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金额认定为944元。8.聂心存、唐清华、唐清桂主张护理费2832元，护理时间认定为10天，护理标准按照居民服务业的标准（38897元/年）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为1065元，主张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聂心存、唐清华、唐清桂主张交通费6208元，根据聂心存、唐清华、唐清桂提供的发票，一审法院认可唐某和近亲属唐清桂及其丈夫刁峰的交通费用，认定为2590元。10.聂心存、唐清华、唐清桂主张处理交通事故的误工费2932元，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聂心存、唐清华、唐清桂三天的误工费，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34455元/年）计算，金额认定为850元，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11.聂心存、唐清华、唐清桂主张的财产损失5110元，确定支持3555元（2000元＋3110元×50%）。综上，聂心存、唐清华、唐清桂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51280元、丧葬费3028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医疗费82915.37元、误工费944元、护理费1065元、交通费2590元、近亲属误工费850元、财产损失3555元，合计693479.87元。聂心存、唐清华、唐清桂上述损失693479.87元，由人保铜梁支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内赔偿122000元，下余571479.87元，由人保铜梁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285739.94元，聂心存、唐清华、唐清桂自行承担285739.94元。综上，人保铜梁支公司共计应赔偿聂心存、唐清华、唐清桂人民币407739.94元。中飞劳务公司主张其垫付的医疗费71610.97元、自购白蛋白费用7200元、渝Ｃ×××××号轻型普通货车修理费4300元纳入本案一并处理，为减少诉讼成本，节约司法资源，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按聂心存、唐清华、唐清桂与中飞劳务公司签订的协议，确定返还医疗费金额为44405.5元（10000元＋68810.97元×50%），渝Ｃ×××××号轻型普通货车修理费赔偿金额确定为3150元（2000元＋2300元×50%），合计聂心存、唐清华、唐清桂返还中飞劳务公司垫付的医疗费和赔偿车辆修理费47555.5元。本案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无果。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一、聂心存、唐清华、唐清桂的各项损失：死亡赔偿金551280元、丧葬费3028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医疗费82915.37元、误工费944元、护理费1065元、交通费2590元、近亲属误工费850元、财产损失3555元，合计693479.87元。由人保铜梁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2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285739.94元，共计应赔偿人民币407739.94元，限人民保铜梁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付清。二、聂心存、唐清桂、唐清华在人保铜梁支公司实际赔付后，立即返还中飞劳务公司垫付的医疗费和车辆修理费47555.5元。三、驳回聂心存、唐清桂、唐清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法院并同时决定，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79元，由聂心存、唐清桂、唐清华负担1239元，中飞劳务公司负担1240元。在二审审理过程中，聂心存、唐清桂、唐清华提交兴山人民医院住院日志第9页、14页以及唐清华及其妻子的收入证明，拟证明专家会诊费属于医疗费用，唐清华无力赡养聂心存。中飞劳务公司质证认为该收入证明仅有单位出具的证明，没有银行流水，不能证明唐清华是否实际在该公司任职。对于专家会诊费，中飞劳务公司认为本案除保险公司赔付以外，中飞劳务公司还另外赔付了4万元。且这两份病例材料聂心存、唐清桂、唐清华在一审中没有提交，没有看到医嘱的原件，不清楚其真实性。李夏同意中飞劳务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前述证据均系复印件，且住院日志不能证明专家会诊系必要费用，唐清华及其妻子的收入情况并无其他证据佐证，亦不能减损其依法对聂心存的赡养义务，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关于一审对事故责任划分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在其职权范围内作出的文书，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该认定书所记载的事项应当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聂心存、唐清桂、唐清华主张事故责任划分不当，但未提交足以推翻前述事实认定的证据，其关于李夏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一审未予支持聂心存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聂心存尚有两成年子女，其子女对聂心存具有赡养义务，在本案中其不属于被抚养人。三、关于一审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受害人唐某和在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量其过错程度、损害结果、当地的经济水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并无不当。四、关于一审认定的医疗费是否适当、聂心存、唐清华、唐清桂主张的专家会诊费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据一审唐某和提交的兴山有为药房出具的人血白蛋白发票，其该部分支出为4050元（9瓶），根据中飞劳务公司提交的兴山有为药房出具的人血白蛋白发票，其该部分支出为7200元（16瓶），但根据一审法院对兴山县人民医院相关医护的询问笔录，医护人员表示受害人在该院使用了24瓶白蛋白，一审法院以实际使用情况认定白蛋白费用为10800元具有事实依据。就聂心存、唐清华、唐清桂主张的专家会诊费10000元，根据兴山县人民医院出具的《死亡记录》及对兴山县人民医院相关医护的询问笔录，邀请武汉中南医院专家进行会诊指导治疗系应受害人家属要求进行，该部分费用亦无医疗机构出具正式票据，该部分费用扩大了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范围，不应作为医疗费部分在本案中予以支持。综上，聂心存、唐清华、唐清桂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经合议庭评议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7.40元（聂心存、唐清华、唐清桂已预交），由聂心存、唐清华、唐清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红洲审判员  王明兵审判员  关俊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戴倩倩书记员王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