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03刑初22号公诉机关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谢理红，男，1987年11月9日出生于广东省遂溪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劳动者，户籍地广东省湛江市遂溪县，经常居住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2019年7月18日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被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福永派出所抓获，同年7月21日被安徽省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安徽省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曾永凯，安徽苏滁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冰雨，安徽苏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潘承伟，男，1986年12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歙县，汉族，初中文化，职员，居住地安徽省黄山市歙县。2019年5月20日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被安徽省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安徽省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7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卞宗，安徽成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秦海瑞，安徽成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超，男，1987年10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汉族，初中文化，职员，居住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2019年3月29日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被安徽省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安徽省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执行逮捕，同年6月21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刑诉[2019]3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理红、潘承伟、周超犯销售假药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8日、7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理红及其辩护人曾永凯，被告人潘承伟及其辩护人秦海瑞，被告人周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中旬,被告人谢理红以每套3840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潘承伟二套九价人乳头瘤病毒疫苗;2018年12月24日,被告人潘承伟将该二套疫苗以每套5100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周超;2019年1月8日,被告人周超将该二套疫苗以每套14600元的价格销售给王某2、秦某。2019年1月21日,被告人谢理红以每套3750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潘承伟八套九价人乳头瘤病毒疫苗,后被告人潘承伟将其中六套疫苗以每套6000元的价格销售给孙某等人。被告人谢理红销售金额共计37680元,被告人潘承伟销售金额共计46200元,被告人周超销售金额共计29200元。经依法鉴定：涉案的九价人乳头瘤病毒疫苗为假药。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被告人谢理红、潘承伟、周超的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谢理红有期徒刑一年至三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潘承伟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周超有期徒刑八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谢理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本案销售的药品经鉴定虽系假药但系预防性药物，并未对受害人人体造成损害，社会危害性和影响相对较小，谢理红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全部退赃，家庭困难。建议判处被告人谢理红有期徒刑一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八千元。被告人潘承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提供的2020年4月22日滁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复函不是合法的鉴定，也不是合法的重新鉴定或者补充鉴定，且该鉴定未告知被告人。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被告人潘承伟只应受到行政处罚，建议法院宣告被告人潘承伟无罪。被告人周超辩称其具有自首、坦白、从犯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全部退赃，犯罪事实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建议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中旬，被告人谢理红将九价人乳头瘤病毒疫苗（每套3840元）销售给被告人潘承伟二套；2018年12月24日，被告人潘承伟将该二套疫苗（每套5100元）销售给被告人周超；2019年1月8日，被告人周超将该二套疫苗（每套14600元）销售给王某2、秦某。2019年1月21日，被告人谢理红九价人乳头瘤病毒疫苗（每套3750元）销售给被告人潘承伟八套；后被告人潘承伟将其中六套（每套6000元）销售给孙某等人。经依法鉴定：涉案的九价人乳头瘤病毒疫苗为假药。综上，被告人谢理红销售金额共计37680元，被告人潘承伟销售金额共计46200元，被告人周超销售金额共计29200元。另查明：被告人周超经电话通知归案,被告人潘承伟主动投案，均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谢理红亲属代为退款37680元，潘承伟亲属代为退出50000元；周超亲属代为退款29200元，并退还给被害人王某2、秦某。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扣押决定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梁桂玲（被告人谢理红妻子）处扣押若干药品及华冠通营业执照；从梁某2处扣押若干药品，其中“GARDASIL?9”两盒零一支；王某2提供4支九价人乳头瘤病毒疫苗及照片。2、默沙东（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函回复、滁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对九价人乳头瘤冰毒疫苗定性问题的复函：默沙东（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根据滁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药品批号、有效期与我司关联公司生产的疫苗产品进行了比对，比对结果显示我司关联公司未生产过批号N19693的产品，批号N19693及有效期与我司关联公司生产的疫苗产品不匹配。滁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涉案药品为假药。3、手机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从谢理红手机中查获的九价疫苗照片、抗癌药的照片及谢理红与“福臻”（稻穗）之间的聊天情况；公安机关对周超的手机进行检查，周超与王某2、秦某、潘承伟之间的微信聊天情况。4、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王某2和周超的聊天记录及购买九价疫苗情况；潘承伟从谢理红处购买HPV九价疫苗并销售给周超的聊天情况；秦某和周超的聊天情况。5、搜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方某居住的黄山市屯溪区上新新村40幢4单元407室进行搜查，并扣押OPPO手机一部，VIVO手机一部。6、快递单证明：谢理红通过快递销售药品。7、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潘承伟对证人孙某的辨认；王某2对被告人周超的辨认。8、刑事摄影照片、手机截图照片等证明：谢理红手机号17722659937使用的支付宝、潘承伟手机中使用的支付宝交易情况。9、退款记录证明：周超亲属代为退出29200元，并退还给被害人王某2、秦某；潘承伟亲属代为退出5万元；谢理红亲属代为退出37680元。10、常住人口信息证明：三被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11、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7月18日，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福永派出所民警将被告人谢理红抓获，并于同年7月19日至7月20日被临时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2019年5月20日，因潘承伟母亲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潘承伟主动到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投案；2019年3月28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周超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12、被害人王某2、秦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2月的一天，王某2经徐巧玲介绍从周超手里买九价疫苗，秦某找王某2帮忙订购一套。王某2共支付29200元。后来听讲有人买到假疫苗了，经比对，她们买的疫苗跟假疫苗是一样的，她们就报警了。13、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明：他是接到推销九价疫苗的电话，说能买到便宜的九价疫苗。后来他同事徐某问他能不能买到九价疫苗，他正好也想买送人，就从推销人那里一起买了6套，一共是36000元。14、证人梁某1、梁某2的证言证明：梁某1和梁某2在谢理红开的华冠通物流公司上班。被查到的药品是放在公司大厅的冰箱里面的，是香港发货过来。在公司查获的九价疫苗是一个姓曾的老板的。15、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公安机关从她家查获的一部OPPO手机在2019年5月1日之前都是她儿子潘承伟在使用的，因为倒卖药品被查的比较严，潘承伟不想做了，她把手机留下了。16、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她从一个医药代理那里购买九价疫苗。2019年1月底的时候，那个医药代表邮寄给她一个冷链箱，因为对方的九价疫苗没有正规发票，她没有买。最后对方把九价疫苗都拿走了。17、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1日，她入职华生基因数据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在江苏省淮安市地区。2019年1月份，吕某问她能不能买到九价疫苗。她联系公司的孙某，孙某联系好货源，她留了吕某的地址。货到后，吕某因为没有正规发票没有购买，她留了两套，孙某买了四套。18、被告人谢理红的供述证明：他在深圳宝安区宝安机场附近做物流。微信名为“福”、“福渠”。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他销售批号是N19693的三十支九价疫苗、N004463的九价疫苗给他人。具体犯罪事实与起诉书指控一致。他知道干这行是违规的，但是没有及时收手，主要还是想赚钱。19、被告人潘承伟的供述证明：他在一个QQ群里看到一个华冠通冷链物流的人，对方微信名叫“福”，他从这个人手里买九价疫苗。2018年底，他卖了两套九价疫苗给周超，一共10200元。2019年1月份的一天，他还从“福”那里购买了8套九价疫苗，6套寄到淮安市的一家医院，收件人叫吕某，还有2套寄到他在上海模具厂上班的地方，收件人是叶为龙。20、被告人周超的供述证明：他从微信上购买九价疫苗对外出售。2018年底，安徽来安人民医院的一个医生介绍王某2从他这里买了两套九价疫苗，一共是292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谢理红、潘承伟、周超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销售假药，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假药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潘承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周超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视为自首；被告人谢理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均可从宽处理。三被告人销售的假药为疫苗、注射剂药品，应酌情从重处罚。三被告人积极退赃，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三被告人的量刑意见恰当，本院予以采信。根据被告人周超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谢理红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20年11月17日止。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潘承伟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20年7月19日止。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周超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四、被告人谢理红退出的37680元、潘承伟退款中的46200元、周超退出的29200元及从梁小琼处扣押的两盒零一支疫苗、被害人提供的四支疫苗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倩倩人民陪审员  江从河人民陪审员  张兆柱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姚 瑶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条所称假药，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属于假药和按假药处理的药品、非药品。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