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13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孝波，男，197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庆市龙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玉庆，内蒙古诺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万维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南萃街西侧00单元01层01号。法定代表人：宋丽平，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丽平，女，1977年1月4日出生，汉族，齐齐哈尔万维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住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上诉人张孝波因与被上诉人齐齐哈尔万维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维汽车公司）、宋丽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2民初2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孝波上诉请求：1.撤销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2民初2201号民事判决；2.改判万维汽车公司双倍返还定金130,492.00元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由万维汽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张孝波通过张某介绍共同到万维汽车公司住所地洽谈汽车买卖事宜，纪瑞亮与万维汽车公司工作人员共同参与车辆买卖事宜。宋丽平和纪瑞亮在协商签订车辆买卖合同中并未向张孝波明示纪瑞亮不是该公司的工作人员，因而纪瑞亮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张孝波有理由相信纪瑞亮的行为是万维汽车公司的职务行为。二、一审判决未对纪瑞亮是否作为万维汽车公司工作人员的事实进行核实和认定，张孝波在一审庭审中出示证据能够证明张孝波有理由相信纪瑞亮为万维汽车公司的工作人员，一审法院应予认定。三、张孝波在第一次与万维汽车公司协商车辆买卖合同中就向万维汽车公司交付第一笔车款3,000.00元，张孝波与万维汽车公司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已经成立生效。四、纪瑞亮作为万维汽车公司的工作人员与张孝波签订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且纪瑞亮代收了张孝波交付的购车款33,300.00元，合同中约定定金罚则条款应当予以认定，应判令万维汽车公司向张孝波双倍返还定金130,492.00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张孝波的上诉请求。万维汽车公司、宋丽平未到庭应诉，亦未答辩。张孝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万维汽车公司、宋丽平双倍返还张孝波定金130,49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0日，张孝波交付给万维汽车公司3,000.00元，2018年8月15日，张孝波汇入宋丽平账号28,946.00元，2018年9月19日，张孝波与纪瑞亮签订购车合同一份，纪瑞亮为张孝波出具收条一份，对订金及交车时间等事项进行约定。一审法院认为，万维汽车公司收取张孝波3,000.00元购车手续费，万维汽车公司法定代表人宋丽平收取张孝波28,946.00元的事实存在，张孝波未与万维汽车公司签订购车合同，万维汽车公司应返还张孝波31,946.00元。因无证据证明张孝波付款为定金，故其要求双倍返还的请求，无法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齐齐哈尔万维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退还原告张孝波31,946.00元；二、驳回原告张孝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40.00元，由被告齐齐哈尔万维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张孝波、万维汽车公司、宋丽平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万维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志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及证人张某在庭审中的证实，2018年8月10日，张孝波经张某介绍到万维汽车公司协商购买车辆时，纪瑞亮就在万维汽车公司接待了张孝波等人，并向张孝波介绍了购买车辆的情况，提供了车辆价格信息清单。张孝波于当日向万维汽车公司交纳了3,000.00元手续费，万维汽车公司为张孝波出具了收据，并加盖“齐齐哈尔万维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2018年8月15日，张孝波向万维汽车公司法定代表人宋丽平的中国银行账户中汇款28,946.00元。2018年9月19日，在大庆市昌盛汽配城张孝波与纪瑞亮签订大众迈腾2.0T至尊版的《购车合同》，并于当日向纪瑞亮支付33,300.00元车款。纪瑞亮给张孝波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张某迈腾订金65,246.00元（大写陆万伍仟贰佰肆拾陆元），此笔车款用于定车、贷款办理、保险、手续费。2018.9月30日前提车，如未能按时交车，延期费用按照日息3‰支付。收款人：纪瑞亮”。纪瑞亮在该收条上签字按押。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张孝波与万维汽车公司订立了车辆买卖合同，还是与纪瑞亮订立的；纪瑞亮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张孝波的主观意愿是向万维汽车公司购买车辆，与万维汽车公司签订车辆买卖合同才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所以，张孝波经张某介绍到万维汽车公司协商购车事宜，当时，纪瑞亮在万维汽车公司接待了张孝波，并向其介绍车辆情况及价格，最终促成张孝波购买车辆的结果。并向万维汽车公司支付了购车款31,946.00元。且万维汽车公司对收到张孝波上述款项没有异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纪瑞亮的一系列行为使张孝波有理由相信其为万维汽车公司的工作人员，也导致张孝波相信纪瑞亮销售车辆的行为系代表万维汽车公司。况且，万维汽车公司确实接收了张孝波的购车款，因此，应当认定纪瑞亮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该代理行为有效。基于纪瑞亮在万维汽车公司实施的代理行为和张孝波的内心确认，才导致2018年9月19日张孝波与纪瑞亮签订《购车合同》并又向其支付33,300.00元车款。由于万维汽车公司、宋丽平没有证据证明已向张孝波明确告知纪瑞亮不是其公司的员工，也没有证据证实向张孝波告知了纪瑞亮无权代理该公司对外销售车辆，因此，纪瑞亮的表见代理行为产生的后果应当由万维汽车公司承担，即在出卖人没有履行交付车辆的情况下张孝波支付的全部购车款65,246.00元应由万维汽车公司予以返还。关于张孝波诉请双倍返还定金的问题，由于张孝波在与万维汽车公司协商购买车辆时没有定金约定的证据，且张孝波共支付的三笔款项均没有证据证明是定金。虽然其与纪瑞亮订立的合同中有定金的约定，但该约定与万维汽车公司出具的收据、国内汇款付款通知单、纪瑞亮出具的收条上的记载内容相矛盾，无法认定哪部分系定金及数额。故张孝波请求双倍返还定金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孝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2民初22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2民初22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齐齐哈尔万维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送达后立即返还张孝波购车款65,246.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5,174.00元，由齐齐哈尔万维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862.00元，张孝波负担2,31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铁滨审判员  李颖莉审判员  刘 雪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万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