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2民终40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卫习战，男，汉族，1955年8月20日生，住河南省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原道志，河南涛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亚东中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00735522010D。住所地：开封市汴东产业集聚区东昌路一号。法定代表人：刘文众，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亚东中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住所地：西宁市城西区金羚大街26号4号楼1单元1241室。负责人：郭桂君。河南亚东中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河南亚东中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玉敏，河南亚东中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职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河南亚东中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河南亚东中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民，河南亚东中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卫习战因与河南亚东中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东中弘建筑公司）、河南亚东中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亚东中弘建筑青海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203民初1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卫习战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203民初11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亚东中弘建筑公司、亚东中弘建筑青海分公司支付卫习战借款10000元及利息（从2019年7月12日起按年息6%计算至还清本息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亚东中弘建筑公司、亚东中弘建筑青海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10000元借款已经清偿，没有证据证明，系认定错误。卫习战原审提交的两份借据真实、合法，能证明卫习战与亚东中弘建筑公司、亚东中弘建筑青海分公司之间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卫习战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借款借据是原件，并非对方所称的卫习战当面将借条撕毁。2、亚东中弘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10000元已经偿还。潘帅2014年9月26日书写的入账凭条、会计2014年9月30日的记账凭证，因潘帅为亚东中弘建筑青海分公司副总经理，记账凭证系该公司财务人员制作，其依据的是潘帅个人工作日志记录，非卫习战收款后出具的收据。该两份证据均为公司单方制作的虚假凭证，不具有证据效力,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以公司单方制作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为由，不支持卫习战要求偿还2014年9月8日10000元借款的请求，事实认定错误。亚东中弘建筑公司、亚东中弘建筑青海分公司答辩称，公司不欠卫习战一万元。亚东中弘建筑公司、亚东中弘建筑青海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203民初1108号民事判决并驳回卫习战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卫习战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亚东中弘建筑公司、亚东中弘建筑青海分公司偿还卫习战100000元及利息，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依法认定卫习战违背“诚实信用”法律原则和进行虚假诉讼的客观事实。1、卫习战在一审诉讼中诉讼标的为两笔借款合计11万元。该两笔借款实际上都是为支付卫习战实际管理的项目的工程材料款。其中一万元已归还。2、2015年8月6日10万元的借款，由于卫习战和其子卫斌对亚东中弘建筑公司、亚东中弘建筑青海分公司一直谎称工程款未到位（实际已到位），卫习战投入的资金“未能收回”，双方口头约定,等玉树州雪域民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到位后归还。随后，2015年11月30日，卫习战从玉树州雪域民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收取工程款10万元。因此亚东中弘建筑公司、亚东中弘建筑青海分公司认为该10万元为公司偿还卫习战的借款。3、卫习战形式上是从其私人账户上向亚东中弘建筑公司、亚东中弘建筑青海分公司借出资金，实际上没有借出任何款项。根据玉树州雪域民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8月26日对亚东中弘建筑青海分公司出具《关于工程款问题的函》，2014年、2015年玉树州雪域民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已向卫习战、卫斌支付一千余万元工程款，包括最后质保金。卫习战变相挪用公司工程款，再出借给公司套取利息，构成虚假诉讼。4、卫习战希望通过法院达到骗取公司钱财的目的，借卫斌掌控分公司，自己负责分公司部分工作之便，在2015年7月30日，向发包方青海省玉树州雪域民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收取了本公司的工程款10万元，在2015年8月2日，收取了本公司工程款2万元，合计12万元。既不交给公司也不告知公司，在2015年8月6日再“出借”给公司，并要求公司为其支付每月5000元的高息，至2015年11月30日卫习战又非法收取本公司的工程款10万元，说是归还本金。在2019年7月10日向顺河区法院起诉我公司，要求我公司归还其本金11万元及高息。我公司已决定向公安机关举报，请求中院中止审理，将卫习战犯罪线索移交公安机关。卫习战答辩称，1、一审法院对2015年8月6日借款10万元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5年8月6日的借款10万元是用于偿还青海分公司对案外人唐建的债务，借款发生的过程除了有公司工作人员潘帅书写的借条外，还有唐建2015年8月6日出具的保证书、8月20日的收到条及8月6日的情况说明。同时潘帅出具的证明中关于借款发生原因的介绍，可以互相印证。2、一审法院认定1万元借款已经清偿，没有证据证明系错误认定。1万元除了有借据外，潘帅出具的证明也能证明该借款真实发生，但一审法院只根据公司单方制作的凭证，就认定该借款已经偿还，明显证据不足。3、公司关于2015年8月6日10万元借款已经偿还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该笔借款公司均未偿还，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都是其单方制作的收款凭证，不能证明卫习战收到该还款。其次卫习战2015年11月30日出具的收据是因为公司在玉树的项目长期拖欠农民工工资，2015年11月底工人80余人到玉树州政府上访，政府通知公司处理，但是公司的相关人员担心民工对其进行殴打，让卫习战代表公司与工人谈判。在11月29日夜至30日凌晨，在玉树公安局扎西派出所卫习战代表亚东公司与发包方及工人达成确认工作量的协议，在工人保证不再闹事上访的前提下，暂时支付工人部分生活费和路费，该款10万元由发包方直接支付给工人，其中彭言军班主因为人多暂时给的是4万元，刘建林和李玉祥班主各给3万元，后由卫习战向发包方出具收据，这是10万元的用途。另，根据潘帅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明10万元从业主的拉砖款中截留并归还卫习战不属实，潘帅自称2014年到2015年10月份是玉树项目的管理人员，其11月份已经不在项目工地，根本不知道10万元款项来源及去向，却在2015年12月2日自行制作入账凭证，称将款项冲抵卫习战借款，明显是公司为了达成上诉状中所谓的顺理成章逻辑关系而自行制作的假账，该凭证对卫习战没有任何效力，不产生任何抵消的效果。卫习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亚东中弘建筑公司、亚东中弘建筑青海分公司偿还卫习战借款110，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10，000元按年利息6%自卫习战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100，000元按年利率24%自2015年12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8日，亚东中弘建筑青海分公司为卫习战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河南亚东中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玉树项目借到卫总（卫习战）私人10，000元（壹万元整）用于买多孔砖砌筑二楼墙体，河南亚东中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证明人：潘帅，2014年9月8日。2015年8月6日，亚东中弘建筑青海分公司为卫习战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卫习战现金100，000元（壹拾万元整），按月息5，000元计算。河南亚东中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潘帅，2015年8月6日。2015年8月6日，卫习战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城西西川南路支行的账号62×××70转支100，000元。2014年5月10日，亚东中弘建筑公司出具司字［2014］第04号文件，签发人：刘文众。河南亚东中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关于对潘帅的聘任如下：潘帅，青海分公司业务副经理，负责人青海分公司工作，协助分公司总经理做好各项业务工作。2015年8月6日，案外人唐建出具承诺保证书复印件一份，保证书载明：我叫唐建，现年29岁，家住重庆市璧山县××街道文化街××号，身份证号。关于和河南亚东中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租赁钢管、扣件、支架费用一案，在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经法院调解，双方达成协议。协商（包括全部租赁费用及全部钢管、扣件、支架等全部费用）总金额为320，000元（叁拾贰万元整）。2015年8月6日支付100，000元（壹拾万元整），剩余220，000元（贰拾贰万元整）8月底全部付清。我承诺保证，原在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的协议自行作废，如8月底全部付清，此案就此了结。2015年8月20日，案外人唐建出具收到条复印件一份，收条载明：河南亚东中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租赁钢管、租金扣件费用220，000元（贰拾贰万元整），注：以银行转账单为准。收款人：唐建。2015年8月20日。2015年8月20日，案外人唐建出具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情况载明：按2015年8月6日我本人承诺保证书之约定，河南亚东中弘建筑有限公司，按照约定320，000元（叁拾贰万元整），现已全部付清。在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2015）璧法民初字第01488案，全部执行完毕，此案就此了结，双方不再有任何经济纠纷，由我本人向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完毕。2019年8月6日，亚东中弘建筑公司负责人潘帅出具证明一份，证明载明：2014年至2015年10月份本人为河南亚东中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玉树州正村千乡物流配送中心项目的管理人员。2014年9月8日，玉树项目由于资金周转，卫习战作为项目负责人，垫付10，000元，用于工程，此后9月份，公司资金到位后，10，000元还习卫战。2015年8月6日，由于玉树项目租赁站纠纷，经项目负责人习卫战协调，他本人先垫付100，000元给租赁站，并约定利息5，000元。2015年8月7日和2015年9月27日分别支付给习卫战利息各5，000元。此后习卫战垫付100，000元从业主旦拉转的工程款中截留，100，000元已归还，不存在欠款。特此证明。证明人：潘帅，2019年8月6日。2015年11月30日，亚东中弘建筑青海分公司出具收条复印件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玉树州雪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物流配送中心综合楼工程壹拾万元（100，000元）。习卫战，2015年11月30日。2014年9月26日，亚东中弘建筑公司出具工作日志中入账凭证一份，凭证载明：2014年9月8日，习卫战垫付玉树项目材料款10，000元，现公司资金到位，10，000元归还卫习站。2014年9月26日，潘帅。2015年12月2日，亚东中弘建筑公司出具工作日志中入账凭证一份，凭证载明：2015年8月6日，玉树项目负责人卫习战垫付100，000元（壹拾万元整）用于处理唐建租赁站纠纷事项。2015年11月30日，收到拉转100，000元（壹拾万元整）工程款，收款人卫习战，作为还款资金，已归还习卫战此部分垫款。潘帅，2015年12月2日。此款为玉树雪域物流公司直接转给习卫战，刘文众。另查明，河南亚东中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协议的约定或者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本案中，亚东中弘建筑青海分公司为卫习战出具两份亲笔署名借条，真实、合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卫习战有权利要求亚东中弘建筑公司、亚东中弘建筑青海分公司偿还借款110，000元借款（2014年9月8日借款10，000元、2015年8月6日借款100，000元）。其中关于2014年9月8日借款1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亚东中弘建筑青海分公司副总经理潘帅出具工作日志中入账凭证显示，2014年9月26日，亚东中弘建筑公司已偿还该借款，且2014年9月30日，亚东中弘建筑公司记账凭证相互印证了已偿还借款的事实，故对卫习战要求亚东中弘公司偿还借款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2015年8月6日借款100，000元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卫习战证明该借款用于偿还公司对案外人唐建的债务，2015年8月6日，案外人唐建出具承诺保证书及情况说明予以佐证，及当庭与证人即亚东中弘建筑青海分公司副总经理潘帅电话联系，予以认可该事实，该证据已形成有效证据链，相互印证了100，000元用于偿还案外人唐建的债务，与本案借款无关联性。本案亚东中弘建筑公司、亚东中弘建筑青海分公司未主动偿还卫习战借款，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关于亚东中弘建筑公司请求卫习战退回利息6，000元整的辩称，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要求支付利息，其中10，000元按年利息6%自卫习战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因亚东中弘建筑公司、亚东中弘建筑青海分公司已经偿还该借款，故不存在支付利息，不予支持。关于要求100，0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未超出相关法律规定，予以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南亚东中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给卫习战借款10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二、驳回卫习战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河南亚东中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南亚东中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共同承担。二审中，亚东中弘建筑公司提交证据两份：1、玉树州雪域民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在2019年8月26日向公司出具的关于工程问题的函，以证明应付公司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卫斌、卫习战父子，总额12092387.76元。上述款项无一分交付给公司；2、玉树州雪域民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向卫斌、卫习战父子的付款明细，以证明2015年7月30日支付卫习战10万元，2015年8月2日支付卫习战2万元，合计12万元，卫习战将该笔款在8月6日“出借”给公司10万元，在2015年11月30日再收取公司工程款10万元。卫习战质证意见为，对关于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该款项是否确实已经全部支付给卫斌、卫习战父子与本案无关联性。卫习战与公司的借款是真实发生的而并非将收取的工程款出借给公司。对工程款支付明细，证据本身确实是由玉树州雪域民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该款项是否由卫斌、卫习战收取。本院对以上证据确认如下：本院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其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卫习战提交证据两份：1、亚东中弘建筑青海分公司2014年10月28日欠条一份，以证明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2、提交彭言军、刘建林、李玉祥三位工人代表书写的保证书,以证明2015年11月30日卫习战向发包方出具的10万元工程款去向。亚东中弘建筑公司质证意见为，对欠条和三个保证书的真实性均有异议，亚东中弘建筑青海分公司的章有相当长的时间是由卫斌、卫习战父子控制，他们利用掌控公司的机会，出具了该欠条和承诺书，卫习战已凭借自己出具的承诺书在西宁提起诉讼。如果该欠条属实，持有本欠条的人应该是债权人，但是卫习战却持有，证明该欠条是不真实的。且该欠条上的日期是2014年10月28日，本案有关的日期是2015年7月30日、8月2日、8月6日和11月30日，即该欠条与本案无关。关于保证书，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是上述三人所书写的，既没有这三人的身份证也没有玉树州雪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章（因为卫习战代理人说该款是该公司向这三人支付）。如果为真，该保证书也不应在卫习战手中，且上面所写的款项也与刚才卫习战代理人所说的款项数额不一致，没有实际支付给三人所谓四万、三万、三万的证据。事实上，玉树州雪域民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给卫习战父子的所有款项，二人均未告知公司也未上交给公司。本院对以上证据确认如下：卫习战提供的欠条、保证书当事人的身份无法核实确认，不具有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一审中卫习战提供亚东中弘建筑公司文件（司字〔2014〕第04号），内容为：“河南亚东中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关于对潘帅的工作聘任公司各部门，为了开拓公司营销市场和青海分公司的市场发展需要，经青海分公司总经理卫习战提名，公司领导层研究决定，现对潘帅工作聘任如下：潘帅青海分公司业务副总经理，负责青海分公司业务工作，协助分公司总经理做好各项业务工作。”双方对该文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卫习战一审中提供的借条显示借款人为亚东中弘建筑青海分公司，出借人为卫习战。因卫习战系借款人亚东中弘建筑青海分公司总经理，借贷双方存在利害关系，且根据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借款事实存在，故卫习战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驳回卫习战的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203民初110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卫习战的起诉。卫习战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河南亚东中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均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宋自学审判员  张燕喃审判员  张 震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居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