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05民初2780号原告：宁夏创益源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银川市金凤区宝湖路南侧城市公元6号楼2单元7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40106317812226J。法定代表人:宋金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辛琴、朱涛，宁夏瀛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电建集团青海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宁市城北区小桥大街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226582568W。法定代表人:顾红磊,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浩，北京市中盈（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迎宾路7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812096006994。法定代表人：郭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琦，该公司法务。原告宁夏创益源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创益源公司）与被告中国电建集团青海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电建公司）、第三人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送变电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宁夏创益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辛琴、朱涛，被告青海电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浩，第三人南方送变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宁夏创益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投标保证金208241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62541元(自2015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6月1日，208241元×6%÷365天×1827天=62540.76元，请求支付至全部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以上共计270782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张峰与被告经好友协商，就中节能乌鲁木齐达坂城20万千瓦风电项目风机箱变基础工程、中节能乌鲁木齐达坂城20万千瓦风电项目综合楼及110kv升压站场区土建工程两个项目招投标事宜达成口头协议：双方约定由张峰垫付上述两个投标项目投标保证金共计40万元，以被告名义投标，若中标，双方合作施工，利益共享；若未中标，保证金全部退回张峰。2015年3月至4月期间，张峰通过三个账户共向被告账户汇入投标保证金40万元。后上述两项目均未中标。招标代理公司于2015年5月将40万元保证金退回至被告账户。2015年5月之后，张峰多次要求被告退还保证金，被告要求张峰提供对公账户退款，因此原告受张峰委托出具了《汇款说明》用于办理退款。被告于2016年1月退还给原告191759元，剩余208241元至今未退还。综上所述，被告应返还原告招投标保证金208241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青海电建公司辩称，原告要求返还的该笔费用已经抵扣第三人的中标服务费，被告不应当予以返还。如返还应当由第三人进行返还，不当得利的实际受益者是第三人。原告主张资金占用费用没有约定。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返还不当得利应当包含原物以及原物所产生的孳息，法定孳息是指因法律关系所获得的利益，这种利益是指已经获得的利益。被告并没有利用不当得利的这笔钱款进行任何的盈利，而是直接抵扣了第三人的投标服务费，并未获得原告所诉求年利率6%的收益，因此，没有相应的法律规定，不应当予以支持。第三人南方送变电公司述称，第三人与原告、被告之间的业务往来没有任何联系，第三人没有委托任何人向被告提出请求扣划、扣留原告的保证金，所以造成不当得利的事实是被告而不是第三人。即使第三人和被告之间业务上的往来或者说服务费、挂号费等类似的问题，应属另一法律关系调整，而不是在本案当中解决。本案是返还不当得利，而不是要求充抵债务。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没有债权债务转移的证据，即使原、被告同意将债权转移给第三人，由于原、被告之间是不当得利之债，即使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某种法律关系，这两个债也不是同类之债，不能互相抵消或者是冲抵。西宁市北城北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5民初第5736号《民事判决书》第九页，明确说明服务费不能冲抵，因此构成不当得利的是被告青海电建公司，而不是第三人。原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宁夏万马大件运输有限公司《汇款说明》原件1份、宁夏创益源广告有限公司《汇款说明》原件2份、（2019）青0105民初5736号《民事判决书》原件1份。拟证明，2015年5月张峰和被告合作参与中节能乌鲁木齐达坂城20万千瓦风电项目综合楼及110KV升压站场区土建工程程项目和中节能乌鲁木齐达坂城20万千瓦风电项目风机及箱变基础施工工程项目，投标活动；原告通过王玲、张峰、宁夏万马大件运输有限公司向被告支付4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涉案的两个项目未中标，原告于2015年5月18日向被告申请退还4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原告于2015年5月10日、2018年2月5日、2019年7月10日委派张峰的弟弟张磊到被告处索要欠款，本案诉讼时效存在中断的情形，并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的事实；被告拒不退还原告投标保证金208241元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应向原告返还。被告对原告出示的以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我方已经返还19万余元。虽然《民事判决书》认定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但我方认为本案的诉讼时效是已经超过了法律的规定，且以上证据无法证明原告诉求当中主张利息的相关依据。第三人南方送变电公司对原告出示的以上证据质证认为，《汇款说明》恰恰证明了原、被告间因保证金返还有交涉，与第三人无关。《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法院已经对事实认定清楚了，被告青海电建公司构成不当得利。被告青海电建公司为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汇款说明》《汇款回单》，拟证明，被告扣除相关服务费用后，已经支付了剩余的投标保证金191759元，本案诉讼时效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应当予以驳回。二、《合作协议书》《中标通知书》，拟证明，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中标后的服务费，国电龙源集电线路项目142200元，国华盐池苏步井项目66041元，合计208241元；三、关于退还宁夏创益源广告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的申请，拟证明，第三人中标后的服务费，共计是208241元，从宁夏创业园广告有限公司的投标保证金当中予以扣除。原告宁夏创益源公司质证对被告出示的《汇款说明》《汇款回单》的三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返还的191759元原告已经从诉讼标的中扣除；第三人的投标中标服务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主张从原告的保证金中扣除没有事实依据；对《合作协议书》《中标通知书》、关于退还宁夏创益源广告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的申请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三人南方送变电公司对被告出示的《汇款说明》《汇款回单》质证认为，只能证明被告和原告之间发生保证金返还有交涉，与第三人无关。《合作协议书》《中标通知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中标的不可能来找第三人要服务费。第三人南方送变电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也是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院将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其他证据在判决理由中作综合分析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宁夏创益源公司员工张峰与青海火电工程公司经协商就投标中节能乌鲁木齐达坂城20万千瓦风电项目风机及箱变基础工程和乌鲁木齐达坂城20万千瓦风电项目综合楼及110KV升压站场区土建工程两个项目达成协议，约定由原告垫付上述项目投标保证金40万元。2015年3月23日，宁夏创益源公司员工王玲从其个人银行账户向青海火电工程公司汇款15万元；2015年3月27日，宁夏万马大件运输有限公司委托杨涛从其个人银行账户向青海火电工程公司汇款5万元；2015年4月13日，张峰从其个人银行账户向青海火电工程公司汇款20万元，共计向青海火电工程公司汇款40万元的投标保证金。2015年5月18日，因上述项目未中标，宁夏创益源公司、宁夏万马大件运输有限公司、杨涛、王玲、张峰分别向被告出具《汇款说明》，主要内容为：“为参与中节能乌鲁木齐达坂城20万千瓦风电项目及箱变基础施工工程项目，2015年4月13日，我公司员工张峰以个人名义向青海火电工程公司账户汇款20万元整，用于项目投标保证金。现以上项目招标工作结束，青海火电工程公司未能中标，我方申请将20万元退回。张峰为我公司员工，办理业务属公司业务，请贵公司将资金转入我公司账户。账户信息如下，因账户变更产生的法律后果及经济纠纷由我方承担，贵公司不负任何法律责任，特此说明！”。王玲、杨涛与宁夏创益源公司向青海火电工程公司出具了同样的《汇款说明》。将王玲、杨涛支付的保证金15万元、5万元转入宁夏创益源公司账户。2016年2月3日，青海火电工程公司市场开发部出具《关于退还宁夏创益原公告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的申请》，确认2015年5月8日因投标项目未中标，国信招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新疆招标咨询分公司向青海火电公司退回40万元。青海火电工程公司根据其与南方送变电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有关中标服务费条款，因南方送变电公司前期未将保证金汇入该公司账户，南方送变电公司要求在宁夏创益源公司支付的保证金中扣除中标服务费。2016年2月29日，青海火电工程公司在40万元中扣除中标服务费208241元后，将剩余的191759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了宁夏创益源公司。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剩余招投标保证金208241元，被告一直以该笔保证金已抵扣第三人中标服务费为由，不予退换，原告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特向本院起诉主张权利。另查明，青海火电工程公司向青海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变更登记申请。2017年12月28日，青海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青工商）登记内变字[2017]第25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决定青海火电工程公司改制登记变更后名称为中国电建集团青海工程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争议焦点：一、被告青海电建公司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青海电建公司与张峰合伙投标中节能乌鲁木齐达坂城20万千瓦风电项目风机及箱变基础工程和乌鲁木齐达坂城20万千瓦风电项目综合楼及110KV升压站场区土建工程两个项目,2015年3月至4月期间，张峰通过自己以及王玲、杨涛的账户分别向被告账户转入20万元、15万元、5万元，共计40万元投标保证金。后青海火电工程公司未能中标，国信招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新疆招标咨询分公司向青海火电公司退回40万元。被告告知张峰返还保证金应当以公对公的形式进行返还，故张峰、王玲、杨涛将自己对被告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向被告出具《汇款说明》，要求被告向原告返还的投标保证金。被告却以应从退还原告的保证金中扣除第三人南方送变电公司中标服务费为由，仅退还投标保证金191759元。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与第三人南方送变电公司存在合作关系，而原告与第三人南方送变电公司并无合作关系，且第三人未申请被告用原告的保证金冲抵中标服务费，原告也未同意被告将原告保证金去冲抵中标服务费，故被告主张从保证金中扣除第三人中标服务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之规定，被告不退还原告208241元保证金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原告主张被告返还投标保证金208241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返还不当利益，应返还原物及原物产生的孳息，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视为产生的法定孳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过高，应当按照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自2015年6月1日起至2020年6月1日计算即208241元×3.85%×5年=40086元，较为适当，本院予以支持。二、本案是否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问题。本院已生效的具有既判力的（2019）青0105民初573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在庭审中，被告抗辩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为此原告提交了张峰的弟弟张雷于2018年2月5日与被告公司负责人梁鸿先电话录音及2019年5月10日现场录音资料，该录音资料明确了向被告催要保证金的事实，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原告于2019年12月向本院提起诉讼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被告及第三人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对此虽不认可，但不能提交反驳证据，对被告及第三人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基于此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电建集团青海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宁夏创益源广告有限公司保证金208241元，承担自2015年6月1日至2020年6月1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40086元，共计248327元；二、被告中国电建集团青海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宁夏创益源广告有限公司自2020年6月2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以实际欠款数额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利息。案件受理费5362元，本院已减半收取2681元，由原告宁夏创益源广告有限公司负担222元，被告中国电建集团青海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45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马占海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园园书记员 薛世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二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三十四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