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38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迈康乐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迎泽西大街100号1幢1单元9层。法定代表人：姚尚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红，山西得天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御如，女，199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良梅，女，汉族，1966年9月3日出生，住太原市，系赵御如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琴，山西德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迈康乐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御如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9民初2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迈康乐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红，被上诉人赵御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良梅、赵艳琴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迈康乐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9民初206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认定双方约定底薪为2300元与事实有误，上诉人并未给被上诉人发过工资，被上诉人每月获得的实际收入主要是通过与上诉人之间的合作获得的抽成，所发的每月保底也并非是基础工资，主要是上诉人为了双方之间的长久合作而给予被上诉人的基本保障，其每月的固定保底并非由健身房财务发放，而是由健身房主管健身教练的经理单独给予。二、一审认定2019年2月，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发放1000元后不曾再发放，双方默认为解除劳动关系与事实严重不符，被上诉人从未给上诉人发放过1000元，而且双方也从未有过所谓默认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存在。三、一审认定上诉人共欠被上诉人41916.32元毫无事实根据，被上诉人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确认的具体欠款数额，一审法院单凭被上诉人单方面陈述就认定双方之间存在41916.32元欠款毫无事实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未签订劳动合同，因此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所发的所谓的工作证实际上为健身房出入的门禁卡，当时出于方便被上诉人可以自由进出健身房和节约成本的考虑，同时为了与健身客户有所区分，因此上诉人发放给被上诉人的“工作证”并非劳动法意义上的工作证。上诉人并未给被上诉人发过工资，被上诉人每月获得的实际收入主要是通过与上诉人之间的合作获得的抽成，所发的每月保底也并非是基础工资，主要是上诉人为了双方之间的长久合作而给予被上诉人的基本保障，其每月的固定保底并非由健身房财务发放，而是由健身房主管健身教练的经理单独给予。被上诉人根据客户的要求自由自主的安排教学时间和教学内容，上诉人对此不做任何的干涉和参与，也从未对被上诉人具体的工作内容、工作时间、工作方式作出各项规章制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非劳动关系而是合作关系，被上诉人无需就具体的工作内容和工作方式对上诉人进行汇报与说明，双方之间是基于由上诉人提供健身器材和场地，被上诉人提供专业知识而达成的合作，双方之间不可能毫无约束，为了上诉人健身房的信誉与口碑，双方就一些不涉及被上诉人具体工作内容的事项作出一般性规定，这些规定不属于劳动法上认定的对劳动者适用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故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遵循上诉人的各项规章制度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遵守的是双方之间合作事项的有关约定，而非劳动规章制度。综上所述，一审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赵御如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构成劳动关系。本案中，赵御如自上诉人公司2017年2月成立时即入职该公司，工作职务为健身教练组长，即赵御如在该公司提供的劳动是上诉人公司的主营业务。公司有严格、完整的规章制度粘贴于健身房内，用于约束包括赵御如在内的全部员工，比如作息时间“上班时间分为早班和晚班，早班时间为9:00-18:00，晚班时间为14:30-21:30，每周日固定休息，无节假日，上班时间按照排班表进行，每周只能休息一天，超过一天按照请假，所有人员应当严格遵守排班制度，按时到岗，交接班时做好交接工作，严禁出现脱岗现象。”赵御如按照公司的规章制度每天上下班在前台指纹打卡，另外公司还有“行为规范”内容有到店上班必须穿工服、佩戴工牌....。公司也给赵御如发放的工作服、工作牌、工作证，其中“工作证”上明确写明“姓名：赵御如，职务：教练组长，单位：迈康乐健身”，“工作证”背面也有工作证制度“....凡辞工或解除合同者，必须把工作证交回人事部，才准结算工资后离开该公司”。另外公司还有“服务礼仪”“工作要求”等规章制度。因此赵御如完全受上诉人公司各项规章制度的管理，并提供劳动，上诉人给发放报酬。综上，赵御如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完全成立。二、上诉人辩称双方之间系合作关系，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赵御如与山西迈康乐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之间为劳动关系，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山西迈康乐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山西迈康乐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判决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工资41916.3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赵御如于2017年2月在原告山西迈康乐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约定底薪为2300元，2019年2月，被告给原告发放1000元后不曾在发放，双方默认为解除劳动关系。被告在职期间，原告共欠被告41916.32元。赵御如向太原市万柏林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太原市万柏林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了万劳仲案字（2019）第11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未发放的工资、提成、绩效等共计肆万壹仟玖佰壹拾陆元叁角贰分（41916.32）元。二、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申请。”山西迈康乐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不服该裁决，诉至本院，要求判决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判决无需向被告支付工资41916.32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被告赵御如在原告处工作，原告给其发放工作证，被告按时上下班，且遵循原告的各项规章制度，原告并给被告发放工资，故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拖欠被告的费用，应当予以支付。故对原告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山西迈康乐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山西迈康乐健身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合作关系，但根据上诉人公司的规章制度及教练部业绩统计情况，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明显的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故双方之间系劳动关系。被上诉人赵御如为上诉人提供劳动，故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赵御如相应报酬。依据上诉人公司教练部经理张宇峰的证明，上诉人尚欠付被上诉人工资41916.32元，上诉人关于不支付欠付工资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山西迈康乐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山西迈康乐健身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景铜柱审 判 员 吕 斌审 判 员 李 峻 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 刘 丹书 记 员 赵振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