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95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青羊区泉宇翰林优品文化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优品街156号附203、204、205、206。 法定代表人：王昌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胜，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伟丽，女，198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石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樱，四川泊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璐，四川泊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成都泉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下南大街2号1栋8层807号。 法定代表人：龙思潮。 上诉人成都市青羊区泉宇翰林优品文化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翰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伟丽，原审被告成都泉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宇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14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翰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徐伟丽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小升初签约辅导协议》第二条约定辅导目标为达到约定学校的录取条件；2.史吉倚达到了四川师范大学实验外国语学校的录取条件，因该校录取名额变化而未录取，徐伟丽与翰林公司一致同意，变更约定目标学校为成都东辰外国语学校，且史吉倚已被该校录取，翰林公司并未违约；3.徐伟丽签署的《情况说明》为双方结算协议，不应再另行退款。 徐伟丽辩称，根据《小升初签约辅导协议》第7条第4款的约定，目标学校录取结束后，如果学生未能达到双方预期目标，翰林公司将按照规定向徐伟丽退还全程辅导服务费。而本案中，史吉倚并未被合同第2条所约定的学校所录取，翰林公司应当退还辅导服务费。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泉宇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徐伟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翰林公司向徐伟丽返还全程辅导服务费50400元及利息（以50400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翰林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2018年8月31日，翰林国际教育作为甲方（教育方），史吉倚作为乙方（学生），徐伟丽作为乙方监护人签订了《小升初签约辅导协议》，主要约定：“二、辅导目标：甲乙双方均认为，经过乙方及学生在语文、数学学习方面的努力并积极配合甲方的辅导，该学生在2019年春季的小升初择校中被实外（本部、西区）、成外本部、师大一中（龙泉）（学校）之一的录取条件。三、乙方需向甲方一次性支付费用￥50400人民币，在双方签订本协议当日由乙方一次性付清。（含￥600元教材费），费用包含：全程辅导前期准备金（占总费用的40%）：报名咨询及学习状况分析费、教研费、学员建档费、辅导材料及试题费、老师选派、培训及管理费。全程辅导服务费（占总费用的60%）：老师授课费、电话、管理、辅导费、全程跟踪和回访服务费等相关费用。四、甲方服务内容及权利、义务：5.老师依据学生需求和学校安排确定面授时间（277小时），辅导须严格依照学方辅导流程进行，老师辅导主要有以下几种形式：（1）自主学习（2）面授（3）自习辅导。五、乙方权利和义务：9.为保证教学质量，乙方须遵守甲方以下教学管理规定：（1）按时上下课（2）上课不得使用手机干扰教学（3）乙方须按时、按量完成作业，不完成作业次数累计不得超过3次（4）乙方迟到、早退、缺课、旷课、请假次数累计不得超过3课时（5）乙方应按时、按量完成背诵内容，不完成次数累计不得超过3次，如乙方违反如上任一规定，考试不能达成教学目标，将视为甲方已完成教学承诺。六、协议期限：签订之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结束。七、违约及退款相关事宜：4.目标学校录取结束后如果学生未能达到双方预期目标，甲方将按规定向乙方退还全程辅导服务费。”翰林国际教育、翰林国际教育代理人刘婷及徐伟丽均签字盖章确认。 徐伟丽于2018年8月18日、2018年8月31日分别向翰林公司支付3000元、47400元，共计50400元。 史吉倚填报志愿表显示：民办初中随机派位志愿：成都市实验外国语学校；民办初中自主招生志愿一：成都市实验外国语学校；民办初中自主招生志愿二：成都市实验外国语学校（西区）；民办初中自主招生志愿三：四川师范大学实验外国语学校。 2019年7月9日，徐伟丽签署《情况说明》，载明：“学生史吉倚于2018年8月31日签订合同，总费用50400元，单价180/H，总课时280小时，一对一课时截止2019年5月5日，消耗250小时，剩余30小时，30×180=5400元，转入衔接班，另衔接班在缴费8640元，8640＋5400=14040，衔接班单价150/H，总课时93.6H，核实衔接班已上28小时，剩余14040-（28×150）=9840元，由于其中5400元包含在培训费合同内，收据无法做直接拆分，家长特此说明”。徐伟丽签字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小升初签约辅导协议》中作为甲方的翰林国际教育即翰林公司，应由翰林公司承担合同的权利及义务，庭审中，徐伟丽、翰林公司双方对此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徐伟丽、翰林公司签订的《小升初签约辅导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当事人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中，徐伟丽与翰林公司就协议中第二条的理解产生分歧，此为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该条款文意不通顺，无法根据文字意思推断出唯一解释，合同条款的解释应符合合同整体意思及通常理解，即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为史吉倚通过培训被协议中约定的学校录取。结合合同的约定及双方的履行情况，翰林公司应向徐伟丽返还全程辅导服务费27000元[（50400元-5400元）×60%]。对于徐伟丽主张翰林公司退还全程辅导费的诉请，一审法院在27000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对于徐伟丽主张支付利息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对徐伟丽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翰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伟丽支付全程辅导服务费27000元；二、驳回徐伟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0元，减半收取530元，由徐伟丽负担246元，由翰林公司负担284元。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及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翰林公司是否应向徐伟丽退还辅导服务费。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首先，案涉《小升初签约辅导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遵守。该协议第二条约定“辅导目标：甲乙双方均认为，经过乙方及学生在语文、数学学习方面的努力并积极配合甲方的辅导，该学生在2019年春季的小升初择校中被实外（本部、西区）、成外本部、师大一中（龙泉）（学校）之一的录取条件。”翰林公司认为该条应理解为学生的成绩达到前述几个学校之一的录取条件，徐伟丽认为应理解为被前述几个学校之一录取。本院认为，该协议系翰林公司提供，而前述条款的表述明显存在歧义，翰林公司作为一个专业的校外辅导机构，负责对学生进行语文、数学等知识的传授，却在简单的文字表意上语句不通，导致本案争议，一审法院结合该协议的整体意思及目的，对前述条款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即便按照翰林公司对前述条款的理解，即辅导目标为达到约定学校的录取条件，但翰林公司并未提交四川师范大学实验外国语学校的录取条件为何，以及史吉倚已经达到该录取条件的相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翰林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再次，翰林公司主张其与徐伟丽一致同意，变更约定目标学校，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徐伟丽亦不予认可，翰林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上，翰林公司认为其不存在违约行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情况说明》，本院认为，其内容并非具有结算性质，只是双方对学时的一个统计，翰林公司据此认为不应再支付款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翰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元，由成都市青羊区泉宇翰林优品文化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嫘 审判员 傅科文 审判员 叶云婧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段 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