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57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鹏飞，男，汉族，1981年5月17日出生，住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哉、张雷，浙江紫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刚，男，汉族，1968年10月4日出生，住杭州市江干区。 上诉人陈鹏飞为与被上诉人陈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4民初7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鹏飞上诉请求：1、裁定驳回陈刚起诉，将本案移送有管辖权的公安机关侦查；2、撤销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4民初705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处理。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故意遗漏以下重要事实，将陈鹏飞提交的证据全部予以回避，导致原审判决实体错误。1、陈鹏飞与陈刚之间没有借条或借款协议，双方没有借贷合意；2、陈鹏飞（包括浙江嘉联电梯有限公司）至今没有支付过陈刚一分钱的利息；3、2012年9月11日，浙江嘉联电梯公司（以下简称嘉联公司）召开股东会，决定公司增资500万元；4、陈鹏飞为嘉联公司的工作人员，受公司股东会（法定代表人周某）的委托，于2012年2月17日至19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杭州分行转账方式，共分五笔，总共收到周某打入的股东增资款300万元，陈刚打入的股东增资款200万元，合计500万元。该款项与2012年9月11日的股东会决议的增资款数额吻合；5、陈鹏飞在2012年9月19日收到上述500万元股东增资款后，当天即将该500万元以项磊出资100万元，陈龙飞出资125万元，赵虎出资100万元，李刚出资75万元，合计400万元转入嘉联公司的账户。同时，将100万元按陈刚要求转入周某账户。周某又以陈鹏飞名义转入嘉联公司账户。至此，陈鹏飞收到的500万元，当天全部转入嘉联公司账户，作为各股东的出资款。二、一审法院将应当查明的事实没有查明，在举证责任的分配和对证据的认定上明显偏袒陈刚。1、陈鹏飞在2012年9月19日，将500万元转入嘉联公司的账户，其中有200万元就是陈刚的出资款。2012年9月11日的股东会决议中，因陈刚离开西子电梯公司，受竞业限制，故将股份挂在股东项磊的名下（项磊系陈刚外甥）。项磊实际并未出资，其所持100万元就是陈刚打入陈鹏飞账户的其中100万元。陈刚打入陈鹏飞的另100万元，就是陈鹏飞打入周某账户，周某又以陈鹏飞名义打入嘉联公司账户，即2012年12月7日陈刚和周某签订协议，周某代持陈刚10%股份，该10%包含了陈刚另100万元的出资。事实清清楚楚，陈鹏飞收款当天就将500万元转入嘉联公司账户，根本不存在出借给陈鹏飞200万元的事实。一审将以下应当查明的事实没有查明：1、陈刚和项磊是什么关系？2、2012年9月11日，股东会决议明确：项磊要出资100万元，项磊是否出资，如何出资。3、项磊名下的100万元的出资是否就是陈刚打入陈鹏飞账户的200万元的一半。4、陈刚为何在2012年12月7日要和周某签订协议委托周某代持10%的股份。该股份陈刚是如何出资的，是否包含了转入陈鹏飞账户的另100万元，所以，陈鹏飞要转入周某账户，周某又转入公司账户。5、2013年6月6日的股东会决议（竞业限制届满），项磊的股份以22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刚，陈刚占公司股份15%，陈刚是支付过项磊对价，还是直接由隐名股东转为显名股东。6、如果涉案的陈刚转入陈鹏飞账户的200万元的性质系借款，那么陈刚在公司的出资款225万元是如何出资的？陈鹏飞一再要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公安机关只要一查就一定真相大白。但一审不但不移送，连自己也故意不查。还有一审法院不考量以下事实：陈鹏飞作为公司的员工，虽为法定代表人周某女婿，但是根本不需要向陈刚借款200万元；2013年6月23日，公司变更登记后的股东，陈刚出资225万元，陈鹏飞一分出资也没有，也不是股东；陈刚起诉称：陈鹏飞要增资公司股份，向其借200万元纯属谎言；200万元的借款，陈刚作为公司股东，长期从事经营，为何七年多来一纸借条也没有，一次催讨也没有；谎称每年收到利息，一份证据也没有；案外人戚小虎起诉陈刚归还100万元借款，陈刚和周某爆发矛盾，陈刚才起诉周某的女婿陈鹏飞。陈鹏飞恳请二审法院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予以立案侦查，以打击顶风作案，明目张胆的刑事犯罪活动。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陈鹏飞已经提供了足够的证据证明，陈鹏飞在收到涉案200万元的当天，即转入嘉联公司账户。股权转入、变更、股份转让等一系列的证据也已经互相印证，足以证明该200万元不是借款。根据法律规定，陈刚仍应承担借贷关系成立的举证证明责任。在陈鹏飞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形下，一审判令陈鹏飞归还陈刚借款是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的程序严重违法。本案陈刚虽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至一审法院，在当前扫黑除恶的大背景下，法院对民间借贷案件均持审慎的态度。当陈鹏飞提出本案系虚假诉讼，涉嫌诈骗，且数额特别巨大，一审法院不仅不移送公安立案侦查，甚至对争议如此之大，案情如此复杂的案件，不转为普通程序，坚持独任审判。独任审判的审限为三个月，一审却拖了将近一年，甚至连庭审结束，宣告择期宣判后，又接纳陈刚证据，未经陈鹏飞质证，写入判决书内。综上，陈鹏飞认为：本案从事实和证据角度分析，陈刚虚假诉讼及诈骗的事实客观存在，应当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依法追究陈刚的刑事责任。二审期间补充如下：陈刚已经有虚假诉讼罪、诈骗罪的嫌疑，且数额特别巨大，一审已经作出判决，刑法上属于犯罪既遂，应当依法裁定，驳回陈刚的起诉，将本案移送有管辖权的公安机关侦查。现有的证据足以证明陈刚已经涉嫌虚假诉讼罪和诈骗罪，已经明显不属于民事诉讼的范畴，在本案的犯罪嫌疑背后，是陈刚一人所为，还是有共同犯罪的存在，均需要查明。所以，陈鹏飞强烈要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如公安机关经侦查发现陈刚构成犯罪，本案不必作为民事案件处理，如不构成犯罪，再作为民事案件处理也是有明确的法律规定。为此，陈鹏飞已经向有关部门进行实名举报和刑事控告，有关部门均表示：由于案件在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审理中，尚无法直接立案侦查，陈鹏飞可以要求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案件移送具有管辖权的公安机关侦查，如果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需要移送的，一定会依法处理的。所以，陈鹏飞坚决要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 陈刚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鹏飞的上诉内容与事实不符。200万元款项中100万元是陈刚自己的，另100万元是从戚小虎处所借，因陈鹏飞与戚小虎不熟，由陈刚和周某牵头借，再汇给陈鹏飞，包括一审法院也判定陈刚还了戚小虎的款项，相关还款清单都有，所以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陈鹏飞归还借款200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暂计至立案时间2018年7月16日计利息325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陈鹏飞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7日，陈刚分两笔，每笔1000000元向陈鹏飞汇款共计2000000元。另查明，2012年9月11日，嘉联公司召开股东会，股东陈鹏飞、项磊、陈阿龙、赵虎、李刚参加。全体股东经充分讨论，一致通过以下决议：一、决定增加注册资本500万元，增加实收资本500万元，即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增加至1500万元，实收资本从1000万元增加到1500万元。其中陈鹏飞以货币形式增资认缴100万元，项磊以货币形式增资认缴100万元，陈阿龙以货币形式增资认缴125万元，赵虎以货币形式增资认缴100万元，李刚以货币形式增资认缴75万元，合计货币出资500万元。二、增资后，各股东的出资额、出资方式及出资比例为：1、陈鹏飞出资额为300万元人民币，以货币形式出资，占注册资本20%；2、项磊出资额为300万元人民币，以货币形式出资，占注册资本20%；3、陈阿龙出资额为375万元人民币，以货币形式出资，占注册资本25%；4、赵虎出资额为300万元人民币，以货币形式出资，占注册资本20%；5、李刚出资额为225万元人民币，以货币形式出资，占注册资本15%（决议中记载为20%，公司登记基本情况中记载为15%，决议系计算错误，一审法院以公司登记基本情况中载明百分比为准）。股东会还变更了公司组织机构人员，审议并通过修订后的公司章程。2012年9月27日，嘉联公司根据2012年9月11日通过的股东会决议，对投资人（股权）、高级管理人员办理变更登记手续。2012年11月5日，嘉联公司办理投资人（股权）备案变更登记，变更后，李刚出资额为105万元，百分比为7%；赵虎出资额为120万元，百分比为8%；陈阿龙出资额为225万元，百分比为15%；项磊出资额为225万元，百分比为15%；周某出资额为825万元，百分比为55%。2012年12月7日，陈刚（甲方）与周某（乙方）签订《委托持股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委托乙方作为自己对嘉联公司人民币150万元出资（该等出资占嘉联公司注册资本1500万元的10%）的名义持有人，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乙方自愿接受甲方的委托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2013年6月6日，嘉联公司召开股东会，股东周某、项磊、陈阿龙、赵虎、李刚参加。全体股东经充分讨论，一致通过以下决议：同意项磊将其所持有本公司的15%股权计225万元出资额以22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刚，公司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同意赵虎将其所持有本公司的4%股权计60万元出资额以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周某，公司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同意李刚将其所持有本公司的3.5%股权计52.5万元出资额以52.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周某，公司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同意陈阿龙将其所持有本公司的7.5%股权计112.5万元出资额以112.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周某，公司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2013年6月23日，嘉联公司办理投资人（股权）备案变更登记，变更后，李刚出资额为52.5万元，百分比为3.5%；赵虎出资额为60万元，百分比为4%；陈阿龙出资额为112.5万元，百分比为7.5%；陈刚出资额为225万元，百分比为15%；周某出资额为1050万元，百分比为70%。2016年4月6日，浙江嘉联电梯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嘉联电梯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陈刚仅依据银行流水清单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主张陈刚、陈鹏飞之间存在借款合同法律关系。陈鹏飞抗辩案涉款项系陈刚作为嘉联公司股东提供的相应出资款项，并由公司委托陈鹏飞具体办理相应的出资转款手续，该款项出资所得股份由其他股东代陈刚持有。但陈鹏飞未举证证明2012年9月19日案涉款项发生前后，嘉联公司股东受陈刚委托持有公司股份以及周某受陈刚委托代持的股份系陈鹏飞通过案涉借款取得。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陈刚、陈鹏飞之间存在借款合同法律关系，陈鹏飞主张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认可。虽然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现陈刚以提起诉讼方式要求陈鹏飞归还借款、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陈鹏飞应当承担归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的民事责任。关于陈刚主张陈鹏飞支付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故对借款期限内，即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8年7月16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起诉后陈鹏飞未归还借款的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一审法院予以调整，陈鹏飞应自2018年7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陈鹏飞归还陈刚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陈鹏飞支付陈刚自2018年7月1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前款未付款项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三、驳回陈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700元，由陈刚负担人民币1775元，陈鹏飞负担人民币10925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鹏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工商银行流水明细，证明陈鹏飞收到款项当天将款项取出后转入公司帐户，其中400万元是在银行的柜面取款以后进入。100万元是转入到了周法根的账户。主要证明陈鹏飞与陈刚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陈刚转入的200万元系其作为隐名股东的实际出资额。2.嘉联公司财务总监吴娟情况说明1份，证明陈刚和陈鹏飞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陈刚当初打入的200万元系其作为隐名股东对公司增资的出资。另外陈鹏飞在收到500万元当天，全部转入了公司的账户，用于公司股东的实际出资。另证明公司名册上登记的股东项磊，实际真正出资人是陈刚。项磊仅仅是挂名股东。因此反映在项磊出资的款项实际就是为陈刚本人的增资的出资。3.嘉联公司证明1份，证明陈刚与陈鹏飞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同时还证明2016年9月11日，公司决定将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增资到1500万，需要各股东增资500万元。公司当时是借用了陈鹏飞的账户收到了包括陈刚在内的股份出资款。陈鹏飞在收到该款项的当天就将500万元全部转入到了公司的账户。其中400万元是银行柜面取现的方式由公司财务总监和周某在现场当场操作转给周某，然后由周某又转入了公司的账户，所以不存在陈鹏飞向陈刚借款200万元的事实。公司登记的股东项磊，实际真正的股东出资人为陈刚。项磊没有参与过公司任何经营管理，也没有享受过公司任何权益。且2012年9月11日的股东会会议，股东转让协议上签名也并非项磊本人所签，而是由陈刚一手操办，陈刚所签。截止到2013年6月6日，公司召开股东会，确认项磊名下的225万元占15%的股份转让给陈刚，实际上是陈刚结束了竞业限制以后所持有的股份。所以他与项磊之间没有实际支付股份的对价。而且该股份转让协议也是由陈刚一人签名完成，项磊并未实际参与。所以陈刚打入陈鹏飞账户上的200万元，实际是为陈刚对公司的出资。4.赵虎、李刚证明各1份，证明项磊只是名义股东，真正的实际股东为陈刚，并且也证明了陈刚跟项磊之间是舅舅与外甥的关系。陈刚的股份是委托其外甥项磊代持的，项磊从来没有行使过公司的任何权利，也没有承接公司任务和义务，甚至从来也没有到公司来过。2013年6月6日，公司确认陈刚拥有公司15%股份的股权转让协议由陈刚本人一人所签。项磊从来没有参加过任何股东会，或者签署过股东会的决议。5.周某情况说明，证明陈鹏飞与陈刚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项磊并非公司真正股东，只是挂名股东。6.股东会的决议，主要证明是2013年6月6日项磊将其所持的15%股份225万元转让给陈刚。该协议上的签名实际由陈刚本人所签，项磊并不知情。陈刚也没有向项磊支付过225万元的股份转让对价。陈刚转给陈鹏飞的200万元，实际就是该15%股份当中的出资款。7.申请嘉联公司监事盛某出庭作证，证明公司增资情况、股东股份转让情况以及本案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的情况。 陈刚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看不出周某有没有将100万元打入公司帐户，100万元对应的股东是陈鹏飞，不是周某，真正的股东是陈鹏飞、项磊、陈阿龙、李刚、赵虎。对几份情况说明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而且款项去向在证据3、4已经明确。这几个人都是嘉联公司股东，与本案存在利益冲突，且不出庭不符合证据规定。对股东会决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陈刚股权是从项磊这里转让过来的，与陈鹏飞无关，且金额也不符。借款发生在2012年9月，股权转让时间是2013年6月，且项磊持股20%，陈刚转了15%，所以金额对不上。另，周某向戚小虎借钱时他本人也有签字。对证人证言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证人与陈鹏飞和周某有利益关系，他完全不知道股东之间的情况，完全是猜测。 陈刚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陈鹏飞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银行流水明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明细显示账户收入200万元后即转账100万元，柜面取款400万元，但无法体现柜面取款400万元的去向，故无法达到陈鹏飞的证明目的；证据2吴娟情况说明、证据4赵虎、李刚证明、证据5周某情况说明，实质均是证人证言，但证人未出庭作证并接受各当事人的质证，不符合证据要件，故本院对该些证据不予确认其证据效力；证据3嘉联公司证明，经本院核实，出具该证明时嘉联公司大股东（绝对控股）为周某，同时是嘉联公司法定代表人，该证明亦由其作为董事长签字，而周某系陈鹏飞的丈人，故对该证据应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评判；对证据6股东会决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无法达到陈鹏飞的证明目的；对于证人盛某的证言，本院注意到，证人盛某在当庭作证的证言中多次使用“据我了解”的语句，对于办理嘉联公司交纳增资款项亦并未直接参与，且无论案涉200万元的款项性质如何，证人均非款项涉及的直接当事人，故本院对于证人盛某证言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具体到本案中，陈刚仅依据转账至陈鹏飞账户200万元的银行明细主张与陈鹏飞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而陈鹏飞一审抗辩及上诉均称该款项系陈刚对嘉联公司的出资款，其中100万元股权系陈刚委托周某代持，另100万元股权系陈刚委托项磊代持。经查，2012年9月19日周某转账至陈鹏飞账户300万元、陈刚转账至陈鹏飞账户案涉200万元后，陈鹏飞即转账100万元至周某账户，其余400万元系现金取款。但中国工商银行的现金存款凭证显示交投资款至嘉联公司账户的交款人是陈阿龙（125万元）、项磊（100万元）、李刚（75万元）、赵虎（100万元）和陈鹏飞（100万元）。一方面陈鹏飞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项磊系受陈刚委托代持嘉联公司股份;另一方面陈鹏飞称陈刚是委托周某代持嘉联公司股份，但周某当时并非公司登记股东，陈鹏飞该陈述与2012年9月19日现金存款凭证显示交纳100万元投资款入嘉联公司账户的交款人是陈鹏飞的情况不符，反而与陈刚关于陈鹏飞借款用于公司增资的陈述相符。二审中陈鹏飞称该100万元是陈刚委托周某代持嘉联公司股份，再由周某委托陈鹏飞代持，本院认为按陈鹏飞的陈述陈刚已委托项磊代持股份的情况下，又通过委托再委托的方式由陈鹏飞代持，显然与常理不符。至于陈刚现持有的嘉联公司股份，根据在案证据显示系2013年从项磊处转让而来，并无证据证明陈刚现持有的股份与陈鹏飞上诉所称的由周某代持的股份有任何关联。综上，在陈鹏飞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关于案涉款项系投资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陈刚与陈鹏飞之间就案涉200万元存在借贷关系并无不当。陈鹏飞关于本案涉嫌刑事犯罪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亦与本院核实情况不符。另外，经本院核查，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并未有违法之处。综上，陈鹏飞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陈鹏飞负担。陈鹏飞已预交254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诉讼费用结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舒 宁 审判员 袁正茂 审判员 崔 丽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骆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