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青民申22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闫家尤，住青海省西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阳，青海晨雨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博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百盛联合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永宁西路587号龙跃大厦1501室。 法定代表人：陈崇恩，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崇武，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百盛联合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住所：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西关大街49号。 负责人：陈益满，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崇武，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青海玛龙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青海省尖扎县马克唐镇商业街116号。 法定代表人：桑杰尖措，该公司董事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青海顺瑞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青海省互助县威远镇振兴大道状元府邸19号楼1151室。 法定代表人：吉顺德，该公司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闫家尤、博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地公司）、百盛联合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百盛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青海玛龙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玛龙公司）、青海顺瑞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顺瑞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23民终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闫家尤申请再审称，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结算证明》能够证明闫家尤在其承包单项中已完成90%的辅助材料并与百盛分公司、玛龙公司进行结算,该结算是对已完成90%辅助材料的确认结算,并非对已完成47%辅助材料工程款确认结算。因玛龙公司资金链断裂,不能按时给付90%工程款,所以只能先按47%的工程款给付闫家尤，剩余43%工程款也在此时进行结算，但二审法院对剩余43%工程款以未作约定为由，认定闫家尤放弃系事实认定不清。2.闫家尤一审中出具的《喜马拉雅民俗文化村1#、2#、3#、4#楼项目劳务大包承包合同》第十五条违约责任中约定明确，百盛分公司应当给付闫家尤已完90%的辅助材料工程款。而非二审法院认定的47%的辅助材料工程款。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闫家尤主张的塔吊租赁费、钢管租赁费、扣件租赁费、工地看守人员工资皆因博地公司、百盛分公司、玛龙公司、顺瑞公司拒付工程款、停工而造成的窝工损失，与闫家尤主张的工程款同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当一并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 博地公司、百盛分公司申请再审及提交意见称，（一）一、二审法院认定“百盛分公司与顺瑞公司、闫家尤共同签订的《喜马拉雅民俗文化村1#、2#、3#、4排楼项目劳务大包承包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存在事实认定错误。1.博地公司、百盛分公司与闫家尤不存在涉案工程合同关系,博地公司、百盛分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案涉合同第十六条第一款明确约定“本合同乙方签订人即为乙方全体人员就本工程项目一切费用结算的委托代理人”,闫家尤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其仅系顺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故，一、二审法院仅凭附件认定闫家尤是合同当事人无事实依据。2.博地公司提交的《结算协议书》明确了《喜马拉雅民俗文化村1#、2#、3#、4#楼项目劳务大包承包合同》的当事人为百盛分公司和顺瑞公司,并非闫家尤,且双方已经针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该证据与本案具有直接、重大的关联性,但二审法院却不作阐述说理,违反质证相关规定,错误认定百盛分公司与闫家尤存在合同关系。3.博地公司、百盛分公司在一审中要求对《结算证明》上的相关印章申请鉴定。但一、二审法院均未对该请求予以考虑,即采纳了该份材料,并据以定案,违反法律规定。4.《喜马拉雅民俗文化村1#、2#、3#、4#楼项目劳务大包承包合同》、《结算协议书》、《结算证明》所载内容均能够证明百盛分公司与顺瑞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闫家尤只是基于顺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进行结算。明确工程结算总价,意味着各方当事人并没有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意思表示。5.玛龙公司作为喜马拉雅民俗文化村1#、2#、3#、4#楼项目建设的发包人在庭审中陈述闫家尤并非该合同当事人，且顺瑞公司也在庭审中陈述闫家尤与顺瑞公司为内部合伙关系。此外,从交易习惯上讲,百盛分公司既然已与具备劳务资质的顺瑞公司签订合同,显然没必要与闫家尤成立另外的劳务关系。6.《协议书》仅系顺瑞公司、闫家尤之间的内部约定,与博地公司及百盛分公司无关,一、二审法院不应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作出认定。7.二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逻辑混乱。二审法院在民事判决书第16页认为“百盛分公司与顺瑞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又在第17页中认为“百盛分公司与顺瑞公司、闫家尤共同签订《劳务合同》”,前后事实认定不一。同第16页,又凭仅有吉顺德、闫家尤签字的《协议书》,就直接推定“该协议在百盛分公司已有备案”,毫无逻辑可言。综上,百盛分公司将涉案工程劳务分包给顺瑞公司,顺瑞公司又将部分劳务违法分包给闫家尤个人,进而引发本案纠纷,这才是本案事实。（二）一、二审法院认定顺瑞公司将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闫家尤,闫家尤系实际施工人,闫家尤无权向没有合同关系的博地公司及百盛分公司主张任何款项。1.如前文所述,已经可以证实闫家尤与博地公司及百盛分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闫家尤无权要求博地公司及百盛分公司主张款项。2.百盛分公司已与顺瑞公司就工程价款结算(即6943014元),且由博地公司、百盛分公司、玛龙公司向顺瑞公司及其代理人吉顺德、闫家尤支付的工程款已超额支付,不存在欠付顺瑞公司的款项。因此,即使闫家尤系实际施工人,其也仅能向顺瑞公司主张款项。3.一、二审法院均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并据此判决博地公司、百盛分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 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闫家尤的再审申请理由能否成立的问题。1.闫家尤主张工程款4047248元是否成立的问题。经查，2015年6月20日，百盛分公司将其承包的尖扎县喜马拉雅民俗文化村1#、2#、3#、4#楼建设项目包给顺瑞公司，并签订《喜马拉雅民俗文化村1#、2#、3#、4#楼项目劳务大包承包合同》，合同就承包形式、承包内容及范围、付款方式进行约定；同年6月25日，顺瑞公司、闫家尤签订《协议书》，约定：喜马拉雅民俗村项目中的劳务部分由顺瑞公司负责承包；周转材料等辅材工程由闫家尤负责承包；2017年8月18日，闫家尤、百盛分公司、玛龙公司签订《结算证明》，确认闫家尤已完成其承包单项工程量的90%，现按47%结算，闫家尤的工程款为：255元每平方米×27744×47%＝3325118.40元。之后，百盛分公司向闫家尤支付工程款1890000元、玛龙公司向闫家尤支付工程款150000元、顺瑞公司向闫家尤支付工程款280000元，共计2320000元。上述事实能够证实博地公司、百盛分公司拖欠闫家尤的工程款。现闫家尤主张欠付工程款为4047248元，该款是在总价款7074720元的90%的基础上减去百盛分公司、玛龙公司、顺瑞公司向其支付的合计2320000元而得出。但从闫家尤出具的《结算证明》来看，闫家尤对于其工程款为：255元每平方米×27744×47%＝3325118.40元结算结果，当时未提出异议，并签字认可，之后也未申请撤销。其作为一个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当知晓在结算证明上签字确认的法律后果。故，闫家尤关于玛龙公司因资金链断裂,不能按时给付90%工程款,所以只能先按47%的工程款给付，剩余43%工程款也在此时进行结算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闫家尤的工程款按双方约定47%来计算，即3325118.4-2320000=1005118.40元，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并无不当。2.闫家尤主张其垫付的塔吊租赁费、钢管租赁费、扣件租赁费、工地看守人员工资共计484425元是否成立的问题。因双方在合同中未就塔吊、钢管、扣件租赁费及工地看守人员的工资进行明确约定，且闫家尤诉求中的人工工资部分确属劳动报酬。一、二审法院以该主张不应与本案工程款一并解决为由不作处理，并未违反法律规定。 关于博地公司、百盛分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能否成立的问题。1.博地公司、百盛分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结合《喜马拉雅民俗文化村1#、2#、3#、4#楼项目劳务大包承包合同》，甲方为百盛分公司，乙方为顺瑞公司，在合同法人及附件一、二承包人签字处均由吉顺德和闫家尤共同签字，闫家尤出示的其与吉顺德共同签订的《协议书》，百盛分公司、玛龙公司对闫家尤和顺瑞公司分项付款，百盛分公司对《结算证明》盖章确认的事实，一、二审法院认定闫家尤分项承包并单独结算价款的事实正确，闫家尤向发包方、承包方以及转包人主张权利，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博地公司、百盛分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上述两份合同非百盛分公司所为，博地公司、百盛分公司应为本案适格被告。2.《结算协议书》系百盛分公司与顺瑞公司就顺瑞公司已完工程量的结算，二审法院对该证据证明方向不予确认,未违反质证相关规定。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的规定，百盛分公司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书面申请，但经查实，百盛分公司对其加盖公章的真实性仅有申请鉴定的意思表示，之后，既未向一审法院出具书面申请，也未提交送检材料并缴纳相关费用。博地公司、百盛分公司再审申请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4.《协议书》虽系顺瑞公司与闫家尤之间的约定,但与喜马拉雅民俗文化村1#、2#、3#、4#楼建设项目有关，而该项目总承包人为百盛分公司。故，一、二审法院所作认定，并未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5.《喜马拉雅民俗文化村1#、2#、3#、4#楼项目劳务大包承包合同》、《结算证明》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因百盛联合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更名为“博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百盛分公司未提交相关营业执照证明其公司名称变更，故一、二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博地公司、百盛分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不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博地公司、百盛分公司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申请再审，但未提出具体事由，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闫家尤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博地公司、百盛分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闫家尤、博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百盛联合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陈 鸿 审 判 员  吉素梅 审 判 员  吴 蓓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梁桥 书 记 员  铁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