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11刑终379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东，外号“东东”、“东哥”，男，196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3年4月8日被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判处免予刑事处罚。此次因涉嫌犯诈骗罪，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于2018年9月14日被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经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决定，2019年2月3日被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州市零陵区看守所。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东犯诈骗罪、帮助伪造证据罪一案，于二○二○年五月二十五日作出（2019）湘1102刑初2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某东不服，于2020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4日移送案卷及上诉材料，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东，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一）诈骗罪雷某文（已判决）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7月20日被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雷某文之母蒋某君等人经田干英介绍找到刘某东帮忙为雷某文办理取保候审。刘某东接受请托后，向案件侦查人员打听雷某文的取保候审事宜，被告知，在退缴违法所得后才能提交集体研究再报领导审批。刘某东遂向蒋某君承诺可以为雷某文取保候审并索要15万元人民币。蒋某君同意，并凑齐15万元通过雷某昆交给刘某东。之后，刘某东托公安人员易某忧为雷某文办理取保候审提供方便，并带蒋某君到公安机关申请为雷某文办理取保候审手续，公安机关仍要求先退缴雷某文的犯罪所得，蒋某君遂代雷某文退缴违法所得8万元。2016年12月23日，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对雷某文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事后，刘某东为感谢易某忧，送给其现金2万元，并请易某忧兄弟两家旅游花费1.366万余元。2017年，雷某文被判处实刑。2018年9月11日，永州市纪委将刘某东涉嫌诈骗的案件线索移送永州市公安局查处。（二）徇私枉法罪周某峰（另案处理）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8月5日被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11月1日被取保候审。取保候审期间，周某峰请刘某东帮忙运作，使其得以判处缓刑，刘某东答应并向周某峰索要人民币70万元。周某峰及其家人于2017年1月向刘某东转账支付了其中的50万元，刘某东遂出面聘请了律师陈某青为周某峰辩护，交给陈某青13万元，陈某青将其中3万元为周某峰缴纳罚金。为帮助周某峰得以判处缓刑，2017年7、8月的一天，刘某东请时任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杨村甸派出所所长胡某（另案处理）为周某峰搞一个立功材料。胡某表示，如果刘某东有他人犯罪的线索则可以为周某峰出具立功证明材料。但直到2017年11月，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对周某峰等人以涉嫌非法经营罪向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时，刘某东仍未找到举报线索。刘某东便请其外甥女婿、时任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副局长的罗某中（已判决）向胡某打招呼帮周某峰出具立功证明材料。罗某中应允并向胡某打了招呼，胡某同意为周某峰出具立功证明材料。2017年12月，刘某东要求周某峰支付了余款20万元，并告知周某峰，其将为周某峰办一个立功材料，有利于判处缓刑，周某峰表示同意。2017年12月的一天，胡某通知刘某东叫周某峰到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执法办案区伪造报案笔录，将杨村甸派出所正在侦办的“吴某铁非法持有枪支案”，作为周某峰举报的犯罪线索，周某峰配合在笔录中签名。之后，胡某又制作了相应的证明和抓获经过，加盖派出所公章，作为周某峰举报他人犯罪线索，具有立功表现的证明材料。胡某将伪造的该立功证明材料通过刘某东转交给周某峰，周某峰再通过聘请的律师陈某青提交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事后，刘某东请胡某等人唱歌，还送给胡某1.3万元作为感谢。2018年7月23日，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以周某峰犯非法经营罪，因具有立功表现，而从轻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被告人刘某东于2018年9月13日经永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传唤到案。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于同月19日暂扣刘某东人民币29万元，2019年1月21日暂扣刘某东人民币7万元、收缴刘某东103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户籍资料，证明刘某东的出生时间及其他基本身份信息，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抓获经过，证明刘某东于2018年9月13日在冷水滩盐业公司宿舍区被抓获归案。（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湖南省非税收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分别于2018年9月19日预收刘某东其他暂扣款29万元、2019年1月21日收缴了刘某东103万元及预收刘某东其他暂扣款7万元。（4）银行交易记录，证明2016年11月28日，雷旭某工行尾数为3543账户转账支取5万元。（5）询问笔录、抓获经过，证明伪造并提供给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的立功材料反映，周某峰于2017年12月7日向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杨村甸派出所举报吴某持有鸟铳并打猎，实际由伍某做笔录，但笔录上载明的询问人为胡某、记录人为何某，且该二人的签名不是伍某代签；2017年12月7日杨村甸派出所民警胡某、何某根据周某峰举报，到杨村甸乡黄将吴某铁抓获，并在其家中当场搜出火药为动力的枪支“鸟铳”两把，吴某铁对自己非法购买鸟铳并长期持鸟铳打猎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该抓获经过上办案人员“何某”的签名系胡某模仿签署；胡某、何某于2017年12月22日出具了周某峰向该所举报了吴某铁非法买卖枪支、弹药案，周某峰有立功表现的证明，该证明上办案人员“何某”的签名系胡某模仿签署。（6）情况说明（说明），证明永州市公安局扫黑办认为刘某东在案件侦查期间认罪认罚、如实供述、积极退还违法所得；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刑侦大队认为刘某东如实供述自己的问题，但不具备立功条件；为更有利于追缴违法所得，取得更佳办案效果，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于2015年8月8日、2016年12月23日决定将犯罪嫌疑人雷某文的强制措施从逮捕变更为监视居住，符合刑事诉讼法的规定，且犯罪嫌疑人及其家属退缴违法所得并不是对其办理监视居住的必要条件。（7）关于给予易某忧同志党内警告处分的决定，证明中共永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给予易某忧同志党内警告处分的决定，同时认定易某忧接受可能影响公正执行公务的旅游，在雷某变更强制措施一案中，收受他人所送现金2万元，在组织对其违纪问题初核前及调查核实期间主动上交了他人所送的2万元及他人为其及其家人支付的旅游费用1.366万元。（8）（2017）湘1103刑初447号、（2013）永冷刑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书、（2019）湘11刑终770号刑事裁定书，证明刘某东伙同胡某、周某峰等人为周某峰伪造的立功材料提交至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并被采信，认定周某峰有立功表现，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东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3年3月27日被判处免予刑事处罚；在周某峰等人非法经营罪一案中，罗某中应刘某东的请求，徇私向胡某打招呼为周某峰出具虚假立功材料，致使周某峰被法院从轻判处刑罚，罗某中的此行为构成徇私枉法罪并被判处刑罚。2、证人证言（1）证人雷某文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他在看守所关押的期间，通过释放人员传信叫他屋里人想办法将他早点释放。2016年12月，他被转为监视居住释放回来了。他出来后得知他妈妈和妹妹等人通过雷某昆找到刘某东，给了刘15万元，请刘某东出面找冷水滩公安局保他出来，后来冷水滩公安局要求他退赃18万元才给他转为监视居住。他出来后，没有其他路子解决这个案子，便请刘某东出来吃了顿饭，表示感谢，2016年过年过节他还送些土货给刘某东，继续维持这个关系，希望刘某东能帮他操作处理好这个事。刘某东讲争取帮他搞个缓刑，实在要判实刑的话，就想办法搞个自首，争取轻判。但刘某东拿了钱后，在这个案子上没有帮他的忙，他能转为监视居住是因为他的家属帮他退了赃，没有退赃之前冷水滩公安局没有给他转监视居住。（2）证人雷某昆的证言，证明2016年左右，雷某文因非法经营被拘留。为了给雷某文取保，他和雷某文的家人联系刘某东帮忙把雷某文弄出来，刘某东说要35万元才能搞出来，后商定先给15万元。几天后的一个晚上，他和雷某文的母亲、妹妹、妹夫等人在金水湾吃饭，期间，他们在金水湾的电梯将雷某文家人筹集的8万元现金用报纸包起拿给了刘某东，然后从他妹妹雷旭某的银行卡里取了2万元现金给了刘某东，后他从雷旭某的银行卡里通过ATM机转账5万元到刘某东发给他的一个银行账号。后雷某文还是没有被放出来，刘某东说要退赃才能把雷某文取保候审。退赃后过了三四周，雷某文才被取保候审。（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他内兄雷某文因涉嫌非法经营被关在看守所关押，雷某文通过别人传信叫雷某昆想办法找人将雷某文放出来并摆平此案。雷某昆托人找到了刘某东问能不能把雷某文从看守所搞出来并摆平判处免刑，刘某东告诉雷某昆花钱可以做到。之后的一天，他岳母和他、他妻子、雷某昆等人一起在冷水滩金水湾吃晚饭，雷某昆讲刘某东关系蛮好，把雷某文从看守所搞出来没有问题。期间，刘某东过来了，他岳母和雷某昆拿钱给了刘某东。刘某东收钱后，雷某文并没有被放出来。后他岳母又到公安局退了十多万元赃款又过了蛮久的一天下午，他陪岳母到看守所把雷某文接回。（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冷水滩公安分局刑侦大队，依法对涉嫌犯非法经营罪的雷某文、王某喜和雷某刑事拘留。发案后，雷某文母亲多次到刑侦大队找到办案民警和他，申请给雷某文变更强制措施。他回复要变更强制措施，首先要依法积极退出违法所得，再按程序集体研究后报领导审批。经查，雷某文的违法所得有30多万元，雷某文母亲讲一时凑不齐这么多钱，因此，大队一直没有办理变更强制措施的事情。2016年8、9月的一天，刘某东到刑侦大队找到他，讲雷某文是其亲戚，雷某文家属委托刘某东来了解雷某文涉案情况，想申请给雷某文变更强制措施。他跟刘某东讲必须先退违法所得，再报集体研究，需要逐级审核。刘某东讲雷某文家庭困难，能不能少退些赃款，他讲不积极退30多万元违法所得的话根本不符合变更强制措施的条件。刘某东就讲去叫雷某文家里凑钱退赃。之后的一段时间，雷某文母亲和刘某东都找他讲能不能少退些违法所得，他回绝了。期间，雷某文、王某喜和雷某三人依法被逮捕。2016年12月的一天，刘某东打电话讲雷某文等人家属凑齐了违法所得款，他让刘某东把钱交到公安局，大队好给嫌疑人呈报变更强制措施。刘某东带着雷某文母亲到刑侦大队办理了扣押违法所得手续，王俊喜和雷斌家属也陆续赶来退了违法所得。冷水滩公安分局遂依法对雷某文、王某喜和雷某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刘某东在这个事情上没有起到作用。不管是谁来申请对雷某文、王某某和雷某变更强制措施，他都是依法依规办理的。（5）证人田某英的证言，证明大约2016年8月，雷某文的妻子打电话给她讲雷某文因为之前的案子取保候审出来后又被抓进看守所了，并叫她帮忙找人帮雷某文取保出来。她答应找干女儿王某婷问一下，王某婷答应去找一下关系。之后，雷某文的妻子没有继续和她说这个事情了。三四个月后的一天，雷某文妻子又打电话给她，说快过年了，雷某文还被关在看守所里面，想了很多办法，找了很多人，但是没起到作用，叫其想办法快点把雷某文捞出来。其说开始就告诉了她们叫王某婷搞这个事情，她们又不相信，现在没办法了又来找她找人想办法。一个礼拜后，她叫王某婷帮忙找人把雷某文从看守所捞出来。几天后，王某婷说其朋友可以先把雷某文从看守所捞出来，之后，法院那边还要交罚金和对雷某文判缓刑，都可以帮忙，但是搞这些事情肯定是要花钱的，还叫她莫插手钱的事，叫雷某文家里人来谈。于是，她就打电话叫雷某文老婆到她家里来谈这个事情，雷某文老婆及母亲带着小孩与王某婷在她家谈了给雷某文取保候审的事，她没有参与谈。之后一个月的样子，雷某文就从看守所里面出来了。王某婷是找其男朋友“东哥”（刘某东）。她知道刘某东帮雷旭文从看守所捞出来是收了钱的，但是具体多少她不知道。她只是牵线，钱的事情她根本没有过问。（6）证人周某峰的证言，证明他因开了一家名为“恒典娱乐”的彩票网站，销售“重庆实时彩”等网络彩票，还聘用了客服，发展了网站代理发展会员来购买彩票，于2016年8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当时网站非法获利100多万元。过了三个多月，他被取保候审放了出来后，特别害怕被判多年有期徒刑。2017年1月初，他与刘某东商定分批支付70万元给刘某东，刘某东去疏通关系帮他将刑期弄到最轻，如果没有办到刘某东会将钱退还给他。2017年1月，他单独或与姐姐周某平分三次共转账50万元到刘某东尾号为7991的银行账户。期间，他多次向刘某东问案件的进展，刘某东每次都叫他什么都不要问，会帮他做好，根本不谈案件的进展情况。刘某东又多次催促他支付剩余的20万元，他于2017年12月15日又转账20万元到刘某东的上述账户。这笔钱汇过去后几天，刘某东告诉他通过关系弄了一份假的立功材料，能够帮他减轻量刑。刘某东让他谎称举报人，通过他的检举揭发查实犯罪，写一个假立功材料帮他减轻量刑。然后，刘某东开车带他到冷水滩公安分局的执法办案区内制作了一份笔录，笔录里面的具体内容他没有仔细看，就直接签字。笔录中他个人的基本情况是真的，其他内容都是事先准备并制作好的。期间，一名警察特意叮嘱他记住被举报人的名字、在什么地方使用什么武器打猎等内容。刘某东也要求他背熟这份假立功材料，主要是防止在诉讼过程中司法机关向他核实情况穿帮。假立功材料的内容是：2017年12月7日，他主动向冷水滩公安分局杨村甸派出所举报，杨村甸乡一吴姓男子涉嫌非法持枪支打猎，根据他的举报，杨村甸派出所成功将这名吴姓人抓获。他是祁阳县人，很少来冷水滩，冷水滩公安分局杨村甸派出所在哪里他都不清楚，更不要讲他在杨村甸乡上看见吴姓男子打猎，这名吴姓男子长什么样子他不清楚。2018年7月23日，案子宣判了，他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7）证人周某平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他和弟弟周某峰或周某峰独自从他尾号为7995的银行账户三次共50万元至尾号为7991的银行账户。（8）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入冬的一天下午，杨村甸派出所所长胡某要他与李某、伍某一起到了黄茶园村，胡某、李某去问当地老百姓附近有没有人打猎的，然后，他们在吴某铁家里搜到二把鸟铳及少量弹药，于是就把吴某铁抓起来带到冷水滩公安分局执法办案区，由李某和伍某负责谈话、做讯问笔录。他没有给周某峰制作过询问笔录。杨村甸派出所民警对周某峰询问笔录的内容他不清楚，也不是他做的，而且这份询问笔录的记录人“何某”的签名也不是他本人的签名，经过他仔细辨认是胡某模仿他笔迹签的。对吴某铁的《抓获经过》和周某峰立功表现的《证明》上办案人员“何某”的签名也不是他本人签署，经过他仔细辨认也是胡某模仿他笔迹签的。（9）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他从2017年5月后担任冷水滩公安分局***派出所所长。大概在2017年7、8月份的时候，他跟同事在富临锦江旁边吃宵夜碰到刘某东，刘某东讲想给个亲戚判缓刑需要搞立功材料，问他有没有线索，他讲手里没有线索，如果刘某东有线索，可以喊亲戚到他所里举报,但刘某东和亲戚一直没有提供线索给他。2017年12月初，刘某东打电话给他讲还没有搞到立功材料，要他帮忙搞一个立功材料。后来，罗某中打电话给他讲刘某东有个亲戚想到他那里搞个立功材料的事。他说所里最近办了一个非法持有枪支的案子，当事人已经刑拘了，到时候看一下这个案子合不合适搞。罗某中要他尽力给刘某东去办。过二天，刘某东到所里找他，考虑到罗某中打了电话，他跟刘某东讲约个时间把亲戚喊过来做个材料。后来，刘某东带着一个人到冷水滩公安分局找到他，他和伍某就在冷水滩公安分局执法办案区帮刘某东所讲的亲戚周某峰做了一份举报吴某铁非法持有枪支案的笔录，伍某做的记录，周某峰的个人基本情况是周口述的，其余部分是他们做好后让周某峰签字的，笔录上他本人签了名，“何某”的签名是他代签的。他还为周某峰出具了一份有立功表现的证明，他在该证明上盖了派出所的公章，签了名字，还代何某代签了名字。他还按刘某东的要求制作了一份虚假的、证明杨村甸派出所根据周某峰的举报而抓获吴某铁的抓获经过。但吴某铁案实际上是杨村甸本地群众报警的。他帮刘某东给周某峰做好假立功材料后的一天，刘某东请他到KTV唱了歌，并给了他一个装有钱的黄色牛皮纸信封，他用刘某东给他的钱花了大约三四千元买KTV的单，剩下13,000元人民币用于还车贷了。（10）证人伍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入冬的一天下午,他与胡某、李某一起到了黄茶园村，胡某、李某就去问当地老百姓附近有没有人打猎的，然后，他们就在吴某铁家里搜到二把鸟铳及少量弹药，于是就把吴某铁抓起来带到冷水滩公安分局执法办案区，由他和李某负责谈话、做讯问笔录，然后把吴某铁送到看守所。2017年12月的一天，他和所长胡某在冷水滩公安分局执法办案区办案，胡某带了周某峰和“东哥”到执法办案区。胡某要他给周某峰做了一份询问笔录，当时他将周某峰的个人基本情况记入了笔录，笔录中的其他内容都是事先做好了的。周某峰在笔录上签字后，他将该笔录交给了胡某。胡某告诉周某峰要记住笔录中被举报人的名字、用什么武器在什么地方打猎等。因为他是辅警，不具备办案资格，没有资格签字，所以询问笔录上记载的记录人是“何某”，他不清楚笔录上“询问人”“记录人”的签名是谁签的。事后，“东哥”请了他和胡某吃饭、唱歌。3、被害人蒋某君的陈述，证明2016年7月，她儿子雷某文因涉嫌非法经营罪被冷水滩公安局抓获。之后，她先后五六次去冷水滩公安局刑侦队找到办案民警李某打听雷某文的情况，想尽快帮雷某文处理好这个事。李某告诉她要处理雷某文的事情首先要积极退赃。她讲希望能少退点，李某不允。之后，她就没有管了。过了个把月，一个自称“田阿姨”的女人多次打电话给她媳妇蒋某慧，叫她家里人找刘某东可以把雷某文从看守所保出来，还可以判缓刑，取保的钱和法院的罚金一共要25万元。蒋某慧将田阿姨的话告诉了她，并想凑钱把雷某文保出来。过了不久，田阿姨通过雷某文的老亲雷某昆来找她，雷某昆劝她相信田阿姨，刘某东和公安局关系蛮好，先凑15万去搞，剩下10万等法院开庭前再给，雷某文保险会判缓刑，没得牢坐得。她没有那么多钱，雷某昆讲帮她借7万元，剩下的8万元要她想办法。过了几天，田阿姨和雷某昆安排她、她女婿胡某等人和刘某东一起在冷水滩新步步高商场的一个餐馆吃晚饭。席间，刘某东要她把25万元钱凑起，先交15万元，还有10万元等法院开庭前一个礼拜交齐，包括法院判的罚金和退赃的钱，这个事保证办好，判三年缓刑。她交给雷某昆出面和刘某东谈。这次谈好之后，她凑了8万元现金交给雷某昆，交给刘某东15万元几天后，她喊雷某昆打电话催问刘某东人怎么还没有放，刘某东讲要她放心，过几天就办好。2016年冬天，刘某东喊她到冷水滩公安分局刑侦大队去给雷某文办手续。刘某东先到刑侦大队找了李某后，李某告诉她把雷某文的赃款退了，明天就放人了。她讲这15万不是包括退赃的钱吗？刘某东讲这15万元是把雷某文保出来和法院交罚金的钱。过了几天，三家凑齐交了退赃的钱，过了几天，雷某文、雷某和王某喜三人被改为监视居住。雷某文出来之后，刘某东叫雷某文不要到法院去开庭，等其他人判了之后再说。雷某文听信刘某东的话，法院开庭的时候没有到，被法院决定逮捕，还被公安局上网追逃抓获。蒋某慧讲刘某东收了这么多钱，没把事情搞好，刘某东讲这个事已经帮忙搞好了，叫蒋某慧不要找他。4、被告人刘某东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8、9月，他接到一个自称是“广广”妈妈、雷某文姨妈的电话，讲雷某文因为非法经营被冷水滩公安局关到看守所了，是冷水滩公安局刑警队李某办的案子，同案人有几个已经取保候审了，想请他帮忙给雷某文办取保候审，问他要多少钱。他讲打听一下再讲。第二天，他问李某，雷某文可不可以取保候审，李某讲在押三个人将18万违法所得退出来可以取保候审。他问能不能少一些，李某说不能。他听说雷某文可以取保候审，就想从中赚钱，便打电话给雷某文的姨妈说，可以给雷某文取保，大概要15万元的劳务费，人取保出来了这15万元就是他的，人没取保出来这15万元一分不少退。一二个月后的一天下午，雷某文的姨妈约他到金水湾的一个餐厅吃晚饭，他有事要先走，雷某文的姨妈和雷某昆跟着他出来，在外面谈了一下雷某文取保候审的事，讲15万今天没带来，过两天再给他，他答应了。后雷某昆单独问他在法院有没有熟人，给他35万元一起包干帮雷某文判缓刑搞不搞得定？他讲要分开搞,先取保候审再讲。两天后的晚上，雷某昆和他约好在冷水滩河西见面。雷某昆提了一个塑料袋子装着的10万块钱（有8万元是用报纸包起的，有2万就放在塑料袋里面）放到他车子的副驾驶位置，并讲剩下五万转账给他，他将自己尾数为7991的建设银行的工资卡账号给了雷某昆，他告诉雷某昆第二天到冷水滩公安局刑警大队门口等他。过了不久其这个账户收到了5万元。第二天九点多钟，他到冷水滩公安局刑警大队带起雷某昆找到李某，叫雷某昆将违法所得交清楚，讲完他就走了。当时雷某昆等人还没有筹齐违法所得。过了几天，雷某昆等人交了雷某文的违法所得后，冷水滩公安局给雷某文取保候审了。后因打听不到雷某文的案子有没有条件判缓刑，他一直没有答应雷某文搞缓刑的事，也没有谈搞缓刑的价格。他帮别人搞缓刑，都是和被告人谈好多少钱包判缓刑，打风险官司，然后以多少钱包干给律师陈某青去操作判缓刑，从中他赚钱差价。如果没有判缓刑，他就会亏本钱。第一次开庭之后，雷某文得知雷某昆被收监了，就逃跑了。在收到雷某文家15万元之后、雷某文家属退赃之前，他找过冷水滩公安局刑侦大队大队长易某忧帮忙，并送给易某忧2万元钱。事后，为感谢易某忧及家人旅游花了4万元、请刑侦大队的吃饭花了几千元，他只得了8万元。2016年11月份左右，周某峰因为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冷水滩公安分局采取取保候审措施后，通过朋友介绍，得知到他与公安机关的关系比较好，请他帮忙疏通关系，能够判处缓刑。他与周某峰商定，搞成缓刑要70万元的劳务费。过了十多天，周某峰分三次将50万元转到了他提供的尾号为7991的工资卡账户里。过了几天，他带周某峰去请了律师陈某青并帮周某峰交了律师费。2017年夏天的一天，陈某青告诉他周某峰的案子已经起诉至冷水滩区法院了，根据周某峰案情分析，再通过到法院运作，周某峰的案子判处缓刑的机会很大。他便与陈某青谈妥一次性支付7万元律师费，还将周某峰案件需要缴纳的罚金等给陈某青，陈某青保证能帮周某峰判处缓刑。过了十多天，他再次向陈某青确认，通过运作周某峰的案件审判缓刑的机会蛮大。他向陈某青提出，如果他通过关系帮周某峰弄一个立功材料对周某峰判处缓刑是否有用，陈某青听了就告诉他如果能再弄一个立功材料，周某峰的案子判缓刑就更加保险了。为了能让周某峰被判处缓刑更加稳靠，他就想办法帮周某峰找线索举报立功。2017年夏天的一个晚上，他在河东河边的一个夜宵摊对派出所所长胡某讲其有个老弟判缓刑需要一个立功材料，要找一个举报的线索。过了一个多月，他打电话问胡某所里是否有可以搞立功材料的线索，胡某告诉他所里面有条线索，正在落实中。他就让胡某将这条线索卖给他老弟上交到法院，并要求一定要弄真实的线索，胡某同意了。过了几天，胡某打电话告诉他通过“线人”购买来了线索且已经核实，可以通过这个案子帮周某峰出具一份立功材料，但是需要周某峰到公安局制作一份笔录。随后，他带周某峰至冷水滩公安分局的执法办案区制作了一份笔录。之后没几天，胡某打电话叫他过去拿立功材料，他就叫周某峰去找胡某拿立功材料交给了陈某青。后来，他还叮嘱周某峰说，立功材料里记录的犯罪事实虽然是真实的，但这个立功线索终究是购买的，不要出去乱说，还要记住举报线索的具体内容和做举报笔录的全过程，能够熟练对答诉讼过程中的核查。2018年上半年，冷水滩区人民法院对周某峰等人非法经营案进行了审理，判决对周某峰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期三年执行，并处罚金三万元。胡某和罗某中的私交蛮好，胡某跟着罗某中叫他舅舅，所以他多次打电话让胡某帮忙找线索出具立功材料的时候，胡某会因为罗某中的关系，答应帮他的忙。胡某帮周某峰出具立功材料二十多天以后，他请胡某以及所里的几个人吃饭、唱歌，他还拿了1.3万元现金给胡某，一共花了2万元。他帮周某峰聘请律师总计花费14万元（包括给陈某青的好处费1万元和律师费、罚金等13万元），他赚了54万元。5、辨认笔录，证明蒋某君辨认出田某英；雷某昆、周某峰辨认出刘某东。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某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他人对法律知识的不足和对花钱了难的错误理解及为亲人脱责的急切心情，故意隐瞒退缴违法所得是将涉案人员从羁押性强制措施变更为非羁押性强制措施的前提条件之一的真相，使他人基于只用花钱疏通关系、不用再退赃的错误认识而自愿交付数额巨大的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刘某东与司法工作人员相互勾结，利用司法工作人员的职权为他人伪造立功材料，致他人在刑事犯罪案件中得到从轻处罚，其行为构成徇私枉法罪。刘某东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虽然被害人蒋某君及证人周某峰分别向刘某东交付了15万元、70万元的钱财，但无论蒋某君、周某峰还是刘某东对该15万元、70万元的交付、占有、使用均基于非法目的并用于非法用途，故该款应予依法追缴，但被告人刘某东输送给易某忧并已退缴的3.366万元和输送给胡某、应当向胡某追缴的1.3万元及支付给律师的13万元（含为周某峰代缴的罚金3万元）应当从其被追缴金额中扣除，故应当向刘某东追缴违法所得67.334万元，上缴国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某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对已被公安机关扣押但未随案移送本院的、被告人刘某东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十七万三千三百四十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宣判后，刘某东上诉提出“我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更符合行贿罪的构成要件；我的行为不构成徇私枉法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他人对法律知识的不足和对花钱了难的错误理解及为亲人脱责的急切心情，故意隐瞒退缴违法所得是将涉案人员从羁押性强制措施变更为非羁押性强制措施的前提条件之一的真相，使他人基于只用花钱疏通关系、不用再退赃的错误认识而自愿交付数额巨大的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刘某东与司法工作人员相互勾结，利用司法工作人员的职权为他人伪造立功材料，致他人在刑事犯罪案件中得到从轻处罚，其行为构成徇私枉法罪。刘某东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虽然被害人蒋某君及证人周某峰分别向刘某东交付了15万元、70万元的钱财，但无论蒋某君、周某峰还是刘某东对该15万元、70万元的交付、占有、使用均基于非法目的并用于非法用途，故该款应予依法追缴，但被告人刘某东输送给易某忧并已退缴的3.366万元和输送给胡某、应当向胡某追缴的1.3万元及支付给律师的13万元（含为周某峰代缴的罚金3万元）应当从其被追缴金额中扣除，故应当向刘某东追缴违法所得67.334万元，上缴国库。刘某东上诉提出“我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更符合行贿罪的构成要件”的理由。经查，（1）证人李某的证言和刘某东的供述一致证明刘某东在收取15万元赃款前已明知退缴违法所得是为雷某文办理取保候审、监视居住的前提之一；（2）证人雷某昆、胡某的证言和被害人蒋某君的陈述及刘某东本人的供述均证实刘某东收到15万元后未能将雷某文取保候审出来，经追问后，刘某东才提出要被害人代雷某文退缴违法所得，由此可以证实被害人在“自愿”交付15万元给刘某东时并不知道自己还须为雷某文退缴违法所得，刘某东故意隐瞒了退缴违法所得是为雷某文办理取保候审、监视居住的前提之一且此款须由被害人代为退缴的事实；（3）刘某东在供述中也承认听说雷某文可以取保候审，想从中赚钱并利用自身的知识、人脉优势，取得了蒋某君等人信任，获得了15万元并据为己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明显，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特征。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刘某东上诉提出“我的行为不构成徇私枉法罪”的理由。经查，刘某东与司法工作人员相互勾结，利用司法工作人员的职权为他人伪造立功材料，致他人在刑事犯罪案件中得到从轻处罚，其行为符合徇私枉法罪的构成要件。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刘某东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以诈骗罪、徇私枉法罪，对刘某东判处刑罚，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欧阳韶勇审 判 员 伍 希 永审 判 员 彭 卫 民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黄 校 军书 记 员 邓 凌 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于下列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一）被告人、自诉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对第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提出异议，可能影响定罪量刑的上诉案件；（二）被告人被判处死刑的上诉案件；（三）人民检察院抗诉的案件；（四）其他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第二审人民法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的，应当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第二审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上诉、抗诉案件，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