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甘0503刑初14号公诉机关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台某1，出生于天水市，住天水市。2010年12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兰州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80000元。2019年9月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释放；2019年6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甘肃省武山县看守所。辩护人金某，甘肃昊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某，出生于天水市，住天水市。2019年6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水市麦积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某1，甘肃通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崔某，出生于天水市，天水市麦积区渭南镇团庄村16号。2019年6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水市麦积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某2，甘肃昊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以天麦检一部刑诉[2019]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台某1、曹某、崔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台某1及其辩护人金某、被告人曹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张某1、被告人崔某及其辩护人张某2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0年7月11日23时许，被告人台某1因其妻子汝某和张某3在浇地时发生矛盾并被推倒在水渠里心生不满，遂和曹某、崔某一起骑摩托车前往张某3家中，三人将张某3殴打致伤。经天水市麦积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3十二指肠破裂属重伤二级，张某3急性弥漫性腹膜炎属重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台某1家属支付给张某360000元医药费。2019年6月3日，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在技术侦查部门的配合下，将被告人台某1、曹某、崔某均在其家中抓获。公诉机关就其指控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台某1、曹某、崔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被告人台某1自愿认罪、赔偿被害人医药费，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被告人曹某、崔某自愿认罪，建议对二被告人均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六个月。被告人台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量刑建议刑期过高。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台某1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理由如下：1.被害人张某3的伤情并非台某1直接殴打所致；2.伤情鉴定意见因鉴定依据引用错误，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3.台某1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同案犯，本案三被告人系同时犯，具体表现为：①事前三被告人无伤害被害人的意思联络，且无伤害的主观故意；②台某1未授意其他二被告人殴打被害人。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台某1故意伤害被害人张某3，致其重伤，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若被告人台某1构成犯罪，其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主观恶性不大，伤害情节较轻；2.具有劝阻其他二被告人继续殴打被害人的行为，系犯罪中止；3.本案系民间纠纷激化引发，且被害人具有过错；4.事后积极救助被害人。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台某1予以减轻处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曹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量刑建议刑期过高。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亦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曹某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系从犯；2.系坦白；3.本案系邻里纠纷激化引发；4.积极赔偿被害人；5.主观恶性较小，且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曹某予以减轻处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崔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量刑建议刑期过高。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亦无异议，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第一、在证据方面，本案主要证据即伤情鉴定意见存在瑕疵；第二、程序方面，案发九年后才进行伤情鉴定，鉴定程序存在瑕疵；第三、量刑方面，被告人崔某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系初犯、偶犯；2.主观恶性较小；3.自愿认罪、交待老实；4.案发后积极向被害人赔偿，且愿意进一步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5.被害人对案件引发具有一定过错。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崔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11日23时许，被告人台某1与曹某、崔某三人在天水市××区饮酒期间，台某1得知其妻子汝某与被害人张某3因浇地问题发生纠纷，被张某3推倒在水渠的消息。为此，台某1心生不满，便和曹某、崔某一起驾驶或乘坐摩托车前往张某3家中质问。在张某3家中，台某1在张某3面部殴打两巴掌，张某3用胳膊阻挡，曹某、崔某见状，均上前帮忙对张某3进行殴打，二人均在张某3腹部拳打脚踢，并将张某3踢倒在地。后经张某3家人央求，台某1劝阻曹某、崔某停止了殴打行为。次日凌晨，张某3因腹痛被送往天水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救治，经诊断为：十二指肠破裂；急性弥漫性腹膜炎。2019年5月27日，经天水市麦积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3十二指肠破裂属重伤二级；急性弥漫性腹膜炎属重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台某1家属替被害人张某3支付医药费36398.94元，后又通过村委会干部调解给付20000元。审理期间，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台某1、曹某、崔某均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均取得被害人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甘肃省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甘扫办举移字[2018]598号涉黑涉恶线索移交、移送通知书，甘扫办转字[2019]148号线索转办单，麦积区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2019）92号涉黑涉恶心锁移交呈批表，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新阳派出所受案登记表，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2.被害人张某3陈述，被告人台某1、曹某、崔某供述，证人台某2、汝某、王某1、张某4证言以及辨认笔录。证明本案案发时间、地点、起因以及被告人台某1、曹某、崔某将被害人张某3殴打致伤的事实经过。3.被害人张某3陈述，证人王某1证言以及天水市第二人民医院病历。证明案发次日凌晨，被害人张某3因腹痛被送往天水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救治，经诊断为：十二指肠破裂；急性弥漫性腹膜炎的事实。4.天水市麦积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天）公（麦）鉴（活）字〔2019〕84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明2019年5月27日，经天水市麦积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3十二指肠破裂属重伤二级；急性弥漫性腹膜炎属重伤二级的事实。5.被害人张某3陈述，被告人台某1供述，证人汝某、王某1、王某2、杨某证言以及收条、赔偿协议书。证明案发后，被告人台某1家属替被害人张某3支付医药费36398.94元，后又通过村委会干部调解给付20000元的事实。6.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6月3日，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将被告人台某1、曹某、崔某均在其家中抓获的事实。7.兰州铁路运输法院（2010）兰铁刑初字第7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0年12月9日，被告人台某1因犯盗窃罪被兰州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80000元的事实。8.调解协议及谅解书。证明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台某1、曹某、崔某均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均取得被害人谅解的事实。9.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台某1、曹某、崔某的身份信息等基本情况。庭审中，辩护人对以下证据提出质证意见：1.对天水市麦积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本案案发时间为2010年，不应依据2014年1月1日颁布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进行伤情鉴定，故该鉴定意见存在瑕疵，且急性弥漫性腹膜炎并非被告人的殴打行为直接造成，不应由被告人承担相应责任。经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司法鉴定管理局[2014]司鉴1号关于适用《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一条规定：致人损伤的行为发生在2014年1月1日之前，尚未审判或者正在审判，需要进行损伤程度鉴定的，应适用原鉴定标准，但按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不构成损伤或者损伤程度较轻的，适用《损伤标准》，结合本案，依据原鉴定标准，被害人的伤情系重伤，而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被害人伤情系重伤二级，明显轻于原鉴定标准，故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依据合法；且被害人受伤入院，即被诊断为肠破裂及急性弥漫性腹膜炎，其伤情与被告人的殴打行为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故辩护人的上述质证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天水市麦积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天）公（麦）鉴（活）字〔2019〕84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应作为本案定案根据，予以采信。2.对被告人台某1的庭前供述提出异议，认为台某1未叫曹某、崔某二人一同前往张某3家中。经查，本案中，被告人曹某、崔某均称系台某1叫其二人一同前往张某3家中，故辩护人的该质证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出示的其他证据，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被害人均无异议，且能够证明本案犯罪事实及量刑事实，证据间能够互相印证，形成有效证据链，均已作为本案证据当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台某1、曹某、崔某无视国法，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及适用法律的意见成立，予以支持。对辩护人关于本案三被告人系同时犯，被告人台某1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共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据显示，案发当晚三被告人一起饮酒期间，台某1得知其妻子被被害人张某3推倒在水渠的消息，心生不满，决定前往张某3家中质问，遂叫曹某与崔某共同前往，曹某与崔某随即配合骑摩托车搭载着台某1来到张某3家中，台某1率先对张某3进行殴打，曹某及崔某见状立即上前帮忙，对张某3拳打脚踢，直至将张某3踢倒在地。在犯罪中，台某1是为了给妻子出气殴打被害人，曹某和崔某是为了给台某1帮忙参与殴打被害人，三被告人虽未进行口头商议，但对对方的行为均系默认并积极配合，台某1虽未直接殴打张某3腹部，但曹某、崔某为给其帮忙对张某3腹部拳打脚踢时其亦是默许，放任危害后果的发生，可见三被告人具有共同的伤害故意；其次，三被告人的参与程度虽有所不同，但他们基于一个伤害故意，行为都指向相同的目标，而且各被告人的行为紧密配合，形成一个有机联系的犯罪活动整体，三被告人具有共同的伤害行为，应对犯罪后果共同承担责任。综上，三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共同犯罪。而同时犯是指各行为人之间缺乏意思联络，基于不同的故意同时对同一客体实施了侵害行为，具有偶然的巧合性，本案情节显然不符合同时犯的规定。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台某1的行为系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现有证据仅证明在被害人家人央求时被告人台某1确系劝阻其余二被告人停止殴打被害人的行为，但三被告人的共同伤害行为已导致被害人重伤二级的严重后果，台某1并未自动有效的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故其行为并不构成犯罪中止。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曹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本案中，被告人曹某采取暴力手段殴打被害人，行为积极，且被害人的伤情与其殴打行为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其在犯罪中与其他二被告人所起作用相当，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均系主犯。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对案件引发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起因系被告人台某1因得知其妻子汝某与被害人张某3在浇地时发生争执被张某3推倒在水渠引发，虽事出有因，但在双方发生矛盾后，台某1理应妥善处理，而不应纠集被告人曹某、崔某前往张某3家中对其进行殴打并造成张某3重伤二级的严重后果，故不应认定被害人对案件引发具有过错。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本案系民间纠纷激化引发，三被告人均能够自愿认罪，与被害人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均已履行，且取得被害人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台某1在被害人住院治疗期间积极支付医药费，出院后赔偿相关费用，具有悔罪表现，对其亦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三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以及全部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三被告人均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但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台某1、曹某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判处刑罚的量刑建议不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为了打击犯罪，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台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将2010年9月2日至9月26日先行羁押的25天予以折抵后，刑期自2019年6月3日起至2022年11月7日止。）被告人曹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3日起至2022年11月2日止。）被告人崔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3日起至2022年11月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杨 薇人民陪审员 李全福人民陪审员 陈文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武新星书记员 谈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