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59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博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唯华路3号君地商务广场。法定代表人：唐秋云。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辉，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祎茗，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司友全。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国，江苏达源律师所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省博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吴江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经济开发区瓜泾路171号。负责人：宋瑞华。上诉人江苏省博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司友全、原审被告江苏省博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吴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博冠吴江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14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冠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司友全承担。事实和理由：苏州市多哈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哈公司”）将“车间二”项目工程发包给博冠公司，并由博冠吴江分公司负责施工。博冠公司、博冠吴江分公司均未与司友全签订过《工程项目承包协议》。司友全提供的《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无法确定是否为原件、是否是真实的。即便是真实的，也只是博冠吴江分公司为完成项目工程而形成的项目部与司友全签订的，而非博冠公司、博冠吴江分公司签订。项目部无权代表公司对外直接签订合约，《工程项目承包协议》属无效协议，对博冠公司、博冠吴江分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对于《多哈工程做防水层面》清单真实性也有异议。即便博冠公司需要向司友全支付多哈项目部工程款，由于双方未约定利息，司友全主张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司友全辩称，上诉人博冠公司上诉的事实与理由缺乏依据。博冠吴江分公司经理向司友全支付过款项4万元，该4万元中是否包括德安纺织厂两个车间的维修项目工程款，原审法院并未查明。由于考虑诉讼成本，司友全这部分异议未上诉，请二审一并查明。司友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博冠公司、博冠公司吴江分公司支付工程款75344元及利息（以75344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8月2日利息为12942.01元）；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博冠公司、博冠公司吴江分公司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司友全提交证据证明的事实。1、提交甲方落款盖“江苏博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吴江分公司多哈项目部”章（简称“多哈项目部章”）与乙方由司友全签名于2014年3月11日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协议》原件一份计2页（简称多哈工程承包协议）、盖“多哈项目部章”并由司友全在“做防水班组确认工程量签字”栏签名金额为108344元的《多哈工程做防水层面》清单和金额为7000元的《德安纺织厂二个车间》清单各一份。证明司友全与博冠公司、博冠公司吴江分公司承包的项目部订立施工合同及所做工程量明细情况，工程款包括多哈工程108344元，德安纺织厂两个车间工程款7000元。上述两份清单均未注明出具日期。其中多哈工程承包协议写明：“现由甲方承建的苏州多哈饮料有限公司车间二工程防水项目，由乙方承包施工，经双方协商同意达成如下条款……九、结算及付款方式：本项目总价约：95000.00元，具体按实际完成量计算……。”2、提交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查询明细清单2页，证明博冠吴江公司负责人向司友全支付共计40000元工程款的事实。其中，20000元于2016年2月2日支付并在“摘要/附言”栏注明“博冠工程款”，10000元于2014年6月3日支付，另外10000元司友全分不清是哪笔记录。3、提交苏州市多哈饮料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打印件一份（简称多哈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该公司位于吴江经济开发区，涉案工程项目在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境内，本案属于吴江区人民法院管辖。博冠公司和博冠吴江分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中的多哈工程承包协议真实性有异议，但不申请对印章进行鉴定。该协议加盖的是项目部印章，从该印章上看，不能确定是否为原件，且该协议除有项目部印章外，无博冠吴江分公司工作人员名字和电话号码等佐证协议的真实性；对证据1中的《多哈工程做防水层面》清单的真实性有异议，理由同上，且该证据无结算时间；对证据1中的《德安纺织厂二个车间》清单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除同上述质证意见外，该证据中注明的“德安纺织厂二个车间”工程与博冠公司、博冠公司吴江分公司无任何关联，本案博冠公司、博冠吴江分公司没有承包过德安纺织厂车间工程，且该证据仅有工程相关材料规格、数量等内容，并未明确双方之间的任何关联性，也未注明工程由司友全施工或承包的内容，双方之间也没有合同关系。对证据2银行明细中付款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需说明的是，博冠吴江分公司负责人宋瑞华目前处于失联状态，相关情况无法与宋瑞华核实。对证据3的多哈公司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无异议。（二）博冠公司、博冠吴江分公司提交证据证明的事实博冠公司、博冠吴江分公司提交由发包人苏州市多哈饮料有限公司与承包人江苏省博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1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博冠公司确认，涉案多哈工程由博冠公司承建。该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名称是“车间二”；工程地点为“苏州市吴江区经济开发区科创园”；工程内容是“桩基、土建（不含围墙、道路、上-下雨水道、水电安装、消防（包括备用水源）、绿化工程等）”。司友全质证，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三）本案另查明1、司友全称，①司友全证据1的多哈工程承包协议由司友全与博冠吴江分公司的宋瑞华洽谈，与博冠吴江分公司的徐姓员工具体签订，协议中的手写内容由徐姓员工书写，并加盖“多哈项目部章”，《德安纺织厂二个车间》维修项目涉及的是维修项目，是宋瑞华安排做的，司友全与宋瑞华口头约定与多哈工程一并结算；②司友全承包涉案工程没有相应的资质；③对司友全证据1中金额分别为108344元和7000元的《多哈工程做防水层面》清单与《德安纺织厂二个车间》清单没有落款时间的理由是工作疏忽和没有签注日期的意识，经核实，签订的时间应该是2015年2月11日；④司友全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是估算的，具体时间由法院认定；⑤司友全证据1两份清单书证涉及欠款115344元，自认博冠吴江分公司已付40000元，余欠75344元即为起诉金额。⑥司友全未提交包括施工合同等在内的其他证据印证《德安纺织厂二个车间》清单涉及的欠款事实。⑥涉案工程已通过整体验收。2、博冠公司、博冠吴江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博冠吴江分公司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财产。3、①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江苏省博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营范围是，“房屋建筑工程施工、市政工程施工；基础工程、建筑装修装饰工程、消防设施工程、机电设备安装、园林古建工程……。”②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江苏省博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吴江分公司“负责人：宋瑞华”。上述事实，有《工程项目承包协议》、《多哈工程做防水层面》、《德安纺织厂二个车间》及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依司友全与博冠吴江分公司于2014年3月11日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协议》，结合多哈公司与博冠公司签订的“工程内容：车间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工程内容：桩基、土建（不含围墙、道路、上-下雨水道、水电安装、消防（包括备用水源）、绿化工程等）”可证实，司友全与博冠吴江分公司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协议》涉及的建设施工须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司友全在未取得资质情况下与博冠吴江分公司签订的合同应依法认定无效。另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结合本案，司友全称涉案工程已通过整体验收且博冠公司亦未提出反证，一审法院认定司友全证据1的《多哈工程做防水层面》清单为竣工后的结算凭证，据此，结欠工程款108344元的事实成立，相关义务人应依约支付该工程款。第二，法律规定，承包人的项目部以承包人名义订立合同，债权人要求承包人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结合本案，司友全提交加盖“江苏省博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多哈项目部”章的《多哈工程做防水层面》清单与2014年3月11日“多哈工程”《工程项目承包协议》相印证，可证实在履行该2014年3月11日《工程项目承包协议》后，博冠吴江分公司结欠司友全工程款108344元的事实清楚。又据法律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本案中博冠吴江分公司系博冠公司的分公司，相应支付欠款108344元的民事责任应由博冠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对司友全该由博冠公司给付欠款10834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德安纺织厂二个车间》清单涉及的7000元，因该清单中加盖的也是“江苏省博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多哈项目部”章，而博冠公司、博冠公司吴江分公司当庭否认该笔欠款的真实性，司友全亦未进一步提交包括施工合同等其他证据印证该“德安纺织厂二个车间”工程与博冠公司、博冠公司吴江分公司有关联或得到追认。因此，对该司友全主张的7000元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司友全的利息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以108344元为计算基数并自起诉时的2019年11月1日起计算，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涉及利息的基本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博冠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司友全欠款68344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68344元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11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驳回司友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84元，由博冠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有新证据提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博冠公司对于博冠吴江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司友全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持有异议。司友全举证的《工程项目承包协议》、《多哈工程做防水层面》清单上均加盖有“江苏省博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多哈项目部”印章，协议内容和结算清单均与博冠吴江分公司负责施工的苏州多哈饮料有限公司工程相关。博冠公司对于真实性持有异议，但未提交协议所涉工程是否存在其他施工主体的证据材料，也未要求对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再结合博冠吴江分公司负责人宋瑞华向司友全支付部分款项时备注款项用途为“博冠工程款”，故一审法院对于《工程项目承包协议》、《多哈工程做防水层面》清单真实性予以采纳，并据此认定博冠吴江分公司结欠司友全支付工程款108344元并无不当。司友全自认已收到40000元，故博冠吴江分公司应当向司友全支付工程欠款68344元，博冠吴江分公司财产不足以承担民事责任时，由博冠公司承担补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由博冠公司直接向司友全支付欠款，博冠公司对此也未提出异议，故应当予以维持。由于博冠公司、博冠吴江分公司在工程竣工后一直未向司友全付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博冠公司支付自以68344元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11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被上诉人司友全提出的德安纺织厂两车间7000元工程款项，一审法院对司友全该部分诉请未予支持，司友全未提起上诉，故本院不予理涉。综上，博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4元，由上诉人江苏省博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维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卞干国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徐馨岚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