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8刑初397号公诉机关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卢刚，男，1986年5月11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南川区。2019年9月2因本案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辩护人姜阳，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南检刑诉[2020]3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刚犯强奸罪，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黄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刚及其辩护人姜阳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院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29日凌晨，被告人卢刚在南岸区某小区某房间内，强行和被害人余某发生性关系过程中，余某坠楼死亡。控方当庭举示了书证、笔录、视听资料、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控方认为，被告人卢刚的行为构成强奸罪，且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系犯罪未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五项、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依法判处。被告人卢刚否认指控的罪名及基本事实。卢刚辩称，被害人欲主动和他发生性关系，他不同意，后被害人因饮酒过量而失足坠楼，他的行为不构成强奸罪。辩护人认为，卢刚主观上没有强奸的犯罪故意，客观上未实施强奸行为，卢刚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强奸未遂致人死亡；即使卢刚的行为构成犯罪，也属于犯罪中止。经审理查明：发案前，被害人余某（殁年28岁）和被告人卢刚即认识，余某居住于南岸区某小区。2019年8月28日晚，余某邀请卢刚、梁某到其家中吃饭。期间，余某、卢刚等人均饮酒。饭后，余某、卢刚等人又到南岸区南坪某KTV唱歌、饮酒。2019年8月29日1时13分许，卢刚、余某步行进入某小区并回到余某家中。卢刚在客厅沙发上亲吻余某并将余某抱进卧室，放在床上继续亲吻，用手脱余某下装及内裤,欲和余某发生性关系。余某见状即采用语言拒绝、手推脚蹬等方式反抗，卢刚强行脱下余某下装及内裤,后余某从与床相连接的卧室飘窗坠楼。同日1时28分许，卢刚逃离某小区。随后，卢刚分别电话联系袁某、王某、罗某，称自己出事，并将归还车辆、处理小孩、处理贷款等事宜告知三人，还将手机关机。卢刚将手机变卖，并潜逃至湖南省长沙市躲藏。2019年8月29日19时许，民警接某小区保安人员报警，在该小区楼下发现余某尸体。经鉴定，余某系高坠致颅脑及胸腹腔多脏器损伤死亡，其血液中乙醇含量为297.5mg/100mL；余某颈部检出卢刚的DNA。2019年9月2日，卢刚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当庭举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户籍信息证实，卢刚作案时系成年人。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9月2日，卢刚到公安机关投案。血液提取笔录证实，民警依法提取了卢刚的血液。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经现场勘验，某小区某房间卧室飘窗正下方的室外地面草丛发现一具女尸，头南脚北面朝下呈趴卧状，上身黑色短袖，下身赤裸，双足赤足。附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等。现场指认笔录证实，卢刚指认某小区某房间卧室余某坠落的地方。附指认笔录。检验报告、鉴定书确认，余某系高坠致颅脑及胸腹腔多脏器损伤死亡，其血液中乙醇含量为297.5mg/100mL。余某颈部检出卢刚的DNA。调取证据通知书、视频监控显示，2019年8月29日凌晨1时许，卢刚和余某离开某KTV并在南坪百盛门口搭乘出租车离开；2019年8月29日1:13:38，卢刚和余某出现在某小区大门口，卢刚拉余某，余某退至一片树荫后，卢刚跟随余某移动；随后，余某在前，卢刚在后，二人进入小区并向小区内走去。2019年8月29日1:29：25，卢刚跑出某小区大门。证人梁某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8月28日18时许，她到余某位于某小区的家中吃饭，卢刚比她早到。三人均喝啤酒。同日22时许，她们三人到南坪某KTV唱歌，余某再次饮酒。次日凌晨零时过了，她、秦某先行离开。2019年8月29日下午，余某同事问余某是否联系过她。她打卢刚电话，已关机。余某性格比较开朗，酒量很好。2019年8月29日凌晨，她离开时，余某喝的酒对其来说不可能喝醉。梁某辨认出卢刚。附被辨认人名单、照片。证人秦某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8月28日凌晨，他和梁某先走，卢某和余某都没有喝醉。余某性格比较开朗。秦某辨认出卢刚。附被辨认人名单、照片。证人袁某证言，卢刚是代某公司的员工。2019年8月29日凌晨1时许，卢刚给她打电话，问代某在不在并说自己闯祸了，卢刚连说了三遍这句话，还说马上要关机。卢刚在电话里还半开玩笑的说要跑路了。卢刚最后说他将她们家的车停放在小区门口。同日早上，她再打卢刚电话，已关机。证人王某证言，2019年8月29日凌晨1时30分许，卢刚给他打电话，说“出事了，有个女的跳楼了”，让他将其儿子送回老家，还说不要联系了。后来他再给卢刚打电话，已关机。证人罗某证言，2019年8月29日1时35分许，他接到卢刚电话，卢刚说其闯了大祸。卢刚还说其之前用他的银行卡贷了8000元，让他自己还。最后，卢刚说以后不要再联系了。他之前不知道卢刚用他的信息贷款8000元。2019年9月1日中午和晚上，卢刚用长沙的一个电话号码给他打过三次电话。卢刚主要是关心其家人是否知道他的事情，还喊他暂时不要告诉其家人；另外说了贷款的事情；还说了其他人差其钱，喊他去帮其收账。证人代某证言，2019年8月29日1时30分许，他老婆袁某给他发微信，说卢刚给袁某打电话，卢刚说自己闯了大祸，还说把他的车停在他住家的小区门口。同日5时许，他看到袁某给他发的微信后，给卢刚打电话，卢刚电话打不通。他问王某，王某说卢刚也给其打电话，说自己闯了祸，有个女子跳楼，让王某帮卢刚把孩子送回老家。2019年8月31日11点34分，卢刚用一个湖南长沙的手机号码给他打电话，并说把账目发给他。证人余某1（被害人余某父亲）证言，余某平时很乐观，近期无自杀倾向或其他异常表现。被告人卢刚供述及辨认笔录，2019年8月28日晚，他第一次去余某家，他、梁某在余某家吃饭，三人均喝了啤酒。同日20时许，秦某开车接他们三人去了南坪步行街的一家KTV唱歌，他们再次饮酒。后他送余某回家，他和余某意识都是清醒的。他把钥匙给余某，余某开门。他在沙发上亲吻余某，并产生了和余某发生性关系的想法。他将余某抱进卧室并放在床上，亲吻余某过程中，将手伸进余某外衣，从背后将余某胸罩解开。他用左手抓住余某的右手，用右手去脱余某的裤子。余某用左手抓住裤子并用双腿夹紧裤子，不让他脱，还说“刚哥，这样不好”。后余某左手没抓住裤子，他将余某裤子和内裤一起扯下来，余某双腿乱蹬了几下。他翻到余某身上压住余某，用一只手抱着余某的头，另一只手脱下自己的裤子和内裤。他亲吻余某，余某用双手推他前胸并双腿乱蹬，边挣扎边重复说“刚哥，这样不好”。余某坠楼后，他将车开至江津滨江路附近一个小区还给代某，再跑路。途中，他给王某打电话，说他出事了，让王某将他儿子送走。代某的电话打不通，他又给袁某打电话，并说他出事了，还说车子放在小区门口。他还给罗某打电话，说他出事了，让罗某记到还账。之后，他将手机关机，并乘坐出租车到江津区油溪镇，又坐早上6点多的班车到永川。同日10点左右，他在永川汽车站旁边一个收二手手机的门面将手机卖了2300元。然后，他又坐汽车到陈家坪，从陈家坪坐车回南川，在南川服务区坐了一辆顺风车于29日17时许到湖南常德，再坐顺风车于29日22时许到湖南长沙雨花区。同月31日，他给代某打电话说了公司账目的事情。2019年9月1日，他又给代某打电话，代某问他事情经过。他就编了个瞎话，说当天晚上余某想留他在家中过夜，他不愿意，结果余某跳楼。他和余某不是恋人关系,未发生过性关系。卢刚辨认出余某。附被辨认人名单、照片。本院认为，被告人卢刚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且导致被害人坠楼死亡，属造成其他严重后果。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卢刚及其辩护人提出卢刚的行为不构成强奸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卢刚投案后，在侦查阶段共计作出有罪供述四次，同步录音录像显示，卢刚接受讯问时神态自然，回答问题流畅、切题；被害人余某下身赤裸坠楼而亡的结果也能与卢刚供述的细节相印证，故卢刚关于其强行和余某发生性关系的供述合法、有效，依法应作为定案证据。卢刚庭审中的供述前后矛盾，既不符合常理，也不能对其翻供作出合理解释，依法不应采信。余某的死亡结果系卢刚的强奸行为导致，二者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且属于刑法规定的“强奸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情形。综上，卢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卢刚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五项、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卢刚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日起至2033年9月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沈 宁人民陪审员  范兴碧人民陪审员  曾亚玲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杨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