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10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荣成皇朝马汉外贸综合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荣成市峨石山路1号。法定代表人：王晓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国辉，山东弘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洁，山东弘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皇朝马汉三同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海滨中路58号会展中心C馆。法定代表人：梁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磊，山东威海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治国，山东威海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威海三同食品展览交易有限公司，住所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海滨中路58号国际展览中心C馆C06。法定代表人：梁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丛建超，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磊，山东威海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荣成皇朝马汉外贸综合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朝马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威海皇朝马汉三同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朝马汉三同公司）、原审第三人威海三同食品展览交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海三同公司）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2民初6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皇朝马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解散皇朝马汉三同公司；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由皇朝马汉三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股东之间的冲突不具有长期性，不存在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形，违背客观事实。1.皇朝马汉三同公司自2017年11月2日成立后，即因股东间经营理念、经营管理等不一致，威海三同公司擅自更换皇朝马汉三同公司门头，擅自注销皇朝马汉三同公司网银账户、单方控制皇朝马汉三同公司经营等原因，导致皇朝马汉公司与威海三同公司之间存在矛盾及分歧，无法沟通协商，致使皇朝马汉三同公司至今已经超过两年无法召开股东会会议，股东之间的冲突具有长期性，符合公司解散的法律规定。皇朝马汉公司之所以在第一次提起公司解散诉讼过程中向威海三同公司发函召开股东会，是因为在该次诉讼过程中，法院组织双方进行调解，调和双方协商解决矛盾，但从双方互相发函来看，股东之间就股东会会议议题都无法达成一致，更别提召开股东会，股东之间具有不可调和的矛盾，无法形成有效决议，公司陷入僵局，不能通过自治方式解决股东之间的矛盾。因此，无法召开股东会的起点应自产生矛盾冲突起算，而非发函召开股东会之日起计算。2.皇朝马汉三同公司存在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形。一方面，威海三同公司主张皇朝马汉三同公司经营状况良好，但其作为实际控制方，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另一方面，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不能简单理解为公司资金缺乏、严重亏损等外部经营困难，更应侧重于公司内部管理方面存有严重障碍，主要是股东会机制失灵，无法就公司的经营管理进行决策等。皇朝马汉三同公司自成立以来，一直无法召开股东会会议，威海三同公司及威海报业集团有限公司单方控制皇朝马汉三同公司，且股东之间已发生严重分歧，长期无法形成有效决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解释（以下简称公司法以及解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规定。二、皇朝马汉三同公司继续存续会损害皇朝马汉公司的股东利益。1.皇朝马汉三同公司成立后，威海三同公司擅自改变财务规则，私自注销皇朝马汉公司委托出纳监管的账户网银，自行购买支票，导致皇朝马汉公司丧失监管资金支付的权利，致使皇朝马汉公司无法参与皇朝马汉三同公司的经营，继续存续会严重损害皇朝马汉公司的股东利益。2.皇朝马汉三同公司自2017年11月2日成立后即拥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但皇朝马汉三同公司的资金支付仍以威海报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审批，由威海报业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孙盛川签字批准，皇朝马汉三同公司的经营管理受威海三同公司及威海报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单方控制，已严重侵害皇朝马汉公司作为小股东的利益。3、威海三同公司利用其大股东身份私自将皇朝马汉三同公司门头设置为“北方渔米”，经查询工商登记信息，威海北方渔米新餐饮有限公司、威海北方渔米新零售有限公司均与威海三同公司或威海报业集团有限公司存在关联关系，皇朝马汉三同公司以“北方渔米”进行经营已背离了实现泰祥食品走进千家万户合作的宗旨，丧失了合作基础，损害了皇朝马汉公司的利益。三、原判决认定股东矛盾并非通过其他途径无法解决，违背客观事实。现威海三同公司及威海报业集团有限公司单方控制皇朝马汉三同公司经营，在此情况下，威海三同公司仍拒绝受让股份，皇朝马汉三同公司也不同意回购股份，皇朝马汉公司已经无法通过退股、股权转让等方式退出，已经通过其他途径无法解决，皇朝马汉公司只能请求解散公司，以维护合法权益。皇朝马汉三同公司辩称，1.皇朝马汉公司混淆了“未召开股东会”和“无法召开股东会”的概念。皇朝马汉公司自认为发生股东冲突时并没有提出召开股东会以解决冲突。法律也没有规定当公司股东发生冲突时必须通过召开股东会的方式去解决，因此在皇朝马汉公司向皇朝马汉三同公司发出召开股东会的函之前，股东之间只是“未召开股东会”而非“无法召开股东会”。此后，皇朝马汉公司没有提出召开股东会，而是一味进行诉讼，在此期间，双方均未要求召开股东会，也属于“未召开股东会”而非“无法召开股东会”，皇朝马汉三同公司的股东会机制依然正常运转并未失灵。2.皇朝马汉公司主张公司在经营管理方面发生严重困难，应提供证据。威海三同公司在（2018）鲁1002民初372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已经提交证据证实皇朝马汉三同公司正常经营且经营良好。皇朝马汉公司未就公司经营事项进行过任何磋商，因其提出的解除《合作协议书》的意见不被采纳就认为公司经营管理发生困难是错误的，股东之间的矛盾并不是解散公司的法定事由。3.皇朝马汉公司认为皇朝马汉三同公司继续存续会损害其股东利益，而股东利益是否受到重大损失应结合股东利益的救济方式综合分析，如果有其他途径对股东的利益予以救济，不宜通过解散公司的方式进行。皇朝马汉公司可以通过将泰祥食品在公司卖场经营的方式实现合作目的，其主张的公司继续存续会损害其股东利益，证据不足。4.皇朝马汉三同公司股东确实存在部分矛盾和分歧，但股东之间的矛盾并非解散公司的法定事由，可采取股东知情权、分红请求权、股权退出机制来解决，公司解散对公司而言是最严厉、最具破坏性的结果。皇朝马汉三同公司目前经营良好，解散公司将造成装饰装修、房屋租金、人员工资、订货货值等严重的经济损失，明显与公司法的立法本意相违背。威海三同公司述称，同意皇朝马汉三同公司的意见。皇朝马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解散威海皇朝马汉三同公司。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皇朝马汉三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6日，皇朝马汉公司与威海三同公司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载明：皇朝马汉公司与威海三同公司本着平等自愿、诚实守信、互利互惠、共同发展的原则，共同出资设立皇朝马汉三同公司，皇朝马汉三同公司的宗旨为：拓展三同食品市场营销渠道，提高市场知名度，实现泰祥食品走进千家万户；皇朝马汉三同公司的经营项目为三同食品、进口食品、地标性产品等商品的展示、销售，对外提供餐饮服务；公司注册资本800万元，威海三同公司认缴出资408万元，持股51%；皇朝马汉公司认缴出资392万元，持股为49%；任何一方向第三方转让其部分或全部出资额时，须经另一方同意；任何一方转让其部分或全部出资额时，在同等条件下另一方有优先购买权。皇朝马汉三同公司租赁使用威海报业集团有限公司管理运营的威海国际展览中心C馆一层及相关场地。公司设执行董事一名，由皇朝马汉公司委派；执行董事行使下列职权：1、负责召集股东会，并向股东会议报告工作；2、执行股东会的决议等。公司经营层由威海三同公司推荐，设经理一名，经理行使下列职权：1、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2、组织实施股东会相关决议等。公司设监事一名，由皇朝马汉公司委派。威海三同公司的责任为按规定出资并协助安排资金筹措，利用现有资源做好渠道宣传及品牌推广，负责办理公司委托的其他事宜。皇朝马汉公司的责任为按规定出资并协助安排资金筹措，组织泰祥集团公司所属生产企业的产品按出厂价供货，协助公司拓展商品采购渠道，负责办理公司委托的其他事宜；公司经营期限为长期。2017年11月2日，皇朝马汉三同公司成立，注册资金800万元，股权结构为：威海三同公司认缴出资408万元，持股51%；皇朝马汉公司认缴出资392万元，持股为49%，法定代表人为梁晰，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会展中心C馆。2017年11月29日皇朝马汉公司向皇朝马汉三同公司所有的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分行账户80×××41汇款392万元，履行了自己出资义务。皇朝马汉三同公司章程主要内容载明：皇朝马汉三同公司经营范围为食品销售，视频展览展示服务，餐饮服务，备案范围内的货物及技术进出口。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决定公司的发展规划、经营计划和投资计划，审议批准公司年度财务预算、决算方案，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等职权；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认缴的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的首次会议由出资最多的股东召集和主持。公司设经理一名，由威海三同公司推荐，由股东会决定聘任或解聘，经理对股东负责，行使下列职权：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组织实施股东会相关决议，制订公司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等，经理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不设监事会，设监事一名，由皇朝马汉公司推荐，监事行使下列职权：检查公司财务，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在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时，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等。公司的营业期限为长期，自公司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计算。2018年6月14日，皇朝马汉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散皇朝马汉三同公司，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2018）鲁1002民初372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皇朝马汉公司的诉讼请求。皇朝马汉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8）鲁10民终267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4月3日，皇朝马汉公司将皇朝马汉三同公司、威海三同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除与威海三同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判令皇朝马汉三同公司向皇朝马汉公司返还出资392万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9日作出（2019）鲁1002民初203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皇朝马汉公司的诉讼请求。皇朝马汉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后又撤回上诉。2019年12月11日，皇朝马汉公司再次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散公司。另查，皇朝马汉公司于2018年3月19日向威海三同公司邮寄一份《关于解除及退出经营的函》，因种种客观原因，未能实现双方所制定的合作目标，皇朝马汉公司经过慎重考虑，决定于2018年3月19日正式退出威海皇朝马汉三同公司的股东身份，并退出股本，具体事宜经双方协商一致后确认。皇朝马汉三同公司及威海三同公司于（2018）鲁1002民初3724号案件开庭时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合作协议书》，但均同意继续将现行出纳工作交由皇朝马汉公司委派的人员负责，并同意向皇朝马汉公司告知皇朝马汉三同公司现行经营情况。又查，2018年7月28日，皇朝马汉三同公司向皇朝马汉公司送达关于建议召开皇朝马汉三同公司第一届股东会第二次会议的函，载明：会议时间定于2018年8月3日，议题为：1、审议表决《关于皇朝马汉三同公司要求解除银行账户查封的议案》；2、审议表决《关于皇朝马汉三同公司卖场开业时间的议案》。皇朝马汉公司于2018年8月3日向皇朝马汉三同公司复函，载明：1、根据公司经营现状，可以召开股东会议，但议题需要变更或增加；2、变更或增加会议议题如下：要求解除《合作协议书》并退出经营；对皇朝马汉三同公司自成立以来所有事项进行重新审计。该次股东会未能如期举行。此后皇朝马汉三同公司一直未能召开股东会。又查，2018年9月4日，皇朝马汉公司向威海三同公司送达关于建议召开皇朝马汉三同公司第一届股东会第二次会议的函，载明：会议将于2018年9月10日上午9时在荣成石岛管理区工业园峨石山路东段泰斗健康产业园召开。该次股东会未能如期举行，后直至本案一审判决作出之日，皇朝马汉三同公司一直未召开股东会。2018年9月11日，皇朝马汉三同公司卖场“北方渔米”开业，并聘用职工33人。皇朝马汉三同公司及威海三同公司均主张皇朝马汉三同公司目前经营状况良好，皇朝马汉公司则主张皇朝马汉三同公司公司存在经营困难等问题，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2018年9月18日，皇朝马汉公司向皇朝马汉三同公司送达关于提供公司日常经营情况的函，载明：皇朝马汉公司作为公司投资人，有权了解公司日常经营情况，自2018年9月11日，公司卖场“北方渔米”已经正式对外营业，请公司每天提供经营情况报告，包括但不限于销售收入、成本、费用等各项指标。庭审中，皇朝马汉三同公司认为皇朝马汉公司方委派的徐永进作为公司执行董事可以查阅皇朝马汉三同公司的经营财务账目。再查，2017年10月27日，皇朝马汉三同公司股东会决议选举席永进为执行董事，选举张海平为公司监事，该二人系皇朝马汉公司委派。聘任梁晰为公司经理，系威海三同公司委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皇朝马汉三同公司是否符合公司解散条件。根据公司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公司解散的条件为公司存在长期的股东僵局或董事僵局，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本案中，皇朝马汉三同公司尚不符合上述公司解散的条件。首先，股东之间的冲突不具有长期性，不存在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形。皇朝马汉公司与威海三同公司于2017年10月26日签订《合作协议书》，2017年10月27日召开股东会选举公司执行董事、监事，聘任经理，并于2017年11月2日经登记设立皇朝马汉三同公司，后双方发生矛盾。皇朝马汉公司在第一次起诉即2018年6月14日后才向威海三同公司发出召开股东会的函，因未获威海三同公司同意，股东会未能召开，自该日期至今尚不满两年。该情形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不构成股东冲突的长期性，不属于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形。皇朝马汉公司主张应当自第一次召开股东会的时间作为两年的起算点，混淆了“未召开股东会”和“无法召开股东会”的区别，其主张不当，不予采纳。第二，皇朝马汉公司主张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证据不足。本案股东双方产生矛盾的焦点为卖场名称的确定。在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公司章程》中对于卖场名称没有约定。《合作协议书》约定公司宗旨为“拓展三同食品市场营销渠道，提高市场知名度，实现泰祥食品走进千家万户”，该约定确定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包括泰祥食品在内的三同食品，经营目标为拓展其市场营销渠道，提高市场知名度，但并未限定公司仅经营泰祥食品，更未约定卖场名称，故皇朝马汉公司仅以卖场名称确定为“北方渔米”就主张违反了合作协议、背离合作宗旨，依据不足。即使卖场名称与威海三同公司股东具有关联性，亦不致损害皇朝马汉公司的利益，皇朝马汉公司可通过将泰祥食品在公司卖场经营而实现合作目的，其主张“公司继续存续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证据不足。最后，股东矛盾并非“通过其他途径无法解决”。公司解散直接影响到一个公司的长远利益和生死存亡，强制解散作为股东矛盾无法解决的最后手段，应为股东穷尽一切救济途径之后方得采取。当公司股东之间产生分歧时，股东应当先行通过公司自治等方式解决股东之间的分歧，而非轻言通过司法程序强制解散公司。本案中，皇朝马汉公司在与威海三同公司发生矛盾后连续两年两次提起公司解散之诉，而未寻求其他救济措施，其关于召开股东会的提议议题均为解除合作协议，并非解决股东矛盾，故其以此主张双方矛盾不可调和并无事实依据。从皇朝马汉三同公司的组织机构设置上看，由皇朝马汉公司委派人员担任执行董事、监事，由威海三同公司委派经理负责公司生产经营，皇朝马汉公司对公司经营业务有权提出意见，如认为公司存在受威海三同公司股东单方控制、有可能损害其利益的情况，可以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通过其委派的执行董事和监事参与公司经营管理，通过其委派的出纳监管公司财务，亦可通过召开股东会的方式与其他股东协商解决矛盾，以保障自身权益，解散公司并非唯一救济途径。综上，皇朝马汉三同公司不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司法解散条件，皇朝马汉公司的诉请，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荣成皇朝马汉外贸综合服务有限公司要求解散威海皇朝马汉三同食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荣成皇朝马汉外贸综合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二审查明：1.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皇朝马汉三同公司成立时为皇朝马汉公司财会人员设立的网银账户，在两股东发生矛盾后，被皇朝马汉三同公司注销。因皇朝马汉公司连续起诉威海三同公司、皇朝马汉三同公司要求解散公司或解除《合作协议书》，皇朝马汉三同公司的账户因诉前财产保全被查封一年多，无法正常对外付款。皇朝马汉公司委派的执行董事、监事未参与公司管理。2.二审诉讼过程中，经本院组织调解，威海三同公司不同意通过公司或股东收购股份、股权转让、减资等方式使公司存续。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皇朝马汉三同公司是否符合司法强制解散的条件。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司法强制解散公司的条件为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而判断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出现困难，不应片面理解为公司资金缺乏、严重亏损等经营性困难，应当从公司股东会、董事会或执行董事、监事会或监事的运行现状以及公司人合性基础是否丧失等因素进行综合分析。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本案中，自皇朝马汉三同公司成立后、公司正式对外营业前，两股东即因经营理念不一致发生争议，皇朝马汉公司于2018年3月19日发出《关于解除及退出经营的函》，又于2018年6月14日起诉解散公司。第一次公司解散诉讼因股东发生矛盾时间较短，不构成股东冲突的长期性，且皇朝马汉公司未先行通过其他途径来解决股东之间的分歧，法院判决驳回了皇朝马汉公司要求解散公司的诉讼请求。但自该案二审判决作出至今，两股东矛盾未有任何缓解。2019年4月3日，皇朝马汉公司诉请解除《合作协议书》，2019年12月11日，皇朝马汉公司再次提起本案的公司解散诉讼。距皇朝马汉公司2018年6月14日第一次发函建议于2018年8月3日召开股东会未能如期召开，至今已满两年，仍无法召开股东会，股东冲突已具备长期性特征。同时，从股东结构看，皇朝马汉三同公司仅有两名股东，皇朝马汉公司持股49%，威海三同公司持股51%，即使召开股东会，按公司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对必须经代表公司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的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以及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重大事项亦无法形成有效决议。同时，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皇朝马汉公司亦无法通过其委派的执行董事、监事、财会人员参与公司管理。上述事实表明，皇朝马汉三同公司的股东会机制已经失灵且执行董事、监事机制亦无法正常运行。其次，2017年10月26日，皇朝马汉公司与威海三同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皇朝马汉三同公司的宗旨为拓展三同食品市场营销渠道，提高市场知名度，实现泰祥食品走进千家万户，威海三同公司的责任为按规定出资并协助安排资金筹措，利用现有资源做好渠道宣传及品牌推广等事宜。双方在经营卖场名称上发生分歧后，皇朝马汉三同公司未实际经营泰祥食品相关业务。同时，皇朝马汉三同公司单方注销了皇朝马汉公司持有的公司网银账户，皇朝马汉公司多次诉讼并持续查封皇朝马汉三同公司账户，上述事实表明，皇朝马汉三同公司的人合性基础已然丧失，且股东之间的持续对抗、互不信任严重影响公司日常经营。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解散公司诉讼案件，应当注重调解。当事人协商同意由公司或者股东收购股份，或者以减资等方式使公司存续，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当事人不能协商一致使公司存续的，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判决。在两次公司解散诉讼中，法院均多次组织调解，但在法院的督促下，两股东仍无法召开股东会，且本案二审诉讼过程中，威海三同公司表示其不同意由公司或者股东收购股份，或者以减资等方式使公司存续，该案最终未能达成调解协议。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皇朝马汉三同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且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符合司法强制解散条件。综上，皇朝马汉公司之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2民初6988号民事判决；二、解散威海皇朝马汉三同食品有限公司。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威海皇朝马汉三同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锐审判员 刘志敏审判员 唐玉沙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孙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