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23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市分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人民路66号。负责人：惠小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新军，男，1976年9月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新疆哈密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某，男，1957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永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某，男，1983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景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景泰腾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景泰县一条山镇环城路。法定代表人：刘永国，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某、张某某、景泰腾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翔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甘0121民初253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对被上诉人李某某误工费审核错误。一、本案被上诉人李某某年龄已达到62岁，男性60岁已经享有退休待遇，不存在误工情形，且国家也向农民发放养老金，故本案不存在误工费用。二、被上诉人李某某伤残等级明显过高，对于李某某伤情恢复情况以及病历显示伤者伤残程度与九级明显存在不符，并且对于鉴定报告中所鉴定的后续治疗费，我公司认为明显过高；且二次重新鉴定为法院指定，甘肃中科鉴定所未通过2019年法医临床资质，故请二审法院核查。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准确，其判决有失公正，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李某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张某某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判。景泰腾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李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32049.11元。其中医疗费101470.42元、伤残赔偿金119528.43元、陪护费37796.64元、误工费29384.16元、住院伙食补助960元、营养费45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79.46元、住院购买物品费345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病历复印费20元、交通费和油费1500元、住宿费3105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6000元；2.判令张某某对以上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13日18时许，张某某驾驶其登记在腾翔公司名下的甘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连霍线（国道312线）由北向南行驶至2194公里加500米处时，与前方过马路的王骞、李某某发生刮撞，致使李某某受伤，车辆受损。经永登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张某某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某、王骞无责任。当日，李某某被送往永登县人民医院救治，后转院至兰州陆军总院救治，诊断为1.多发伤，1.1创伤性轻型颅脑损伤，1.1.1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1.2胸部闭合性损伤，1.2.1多发肋骨骨折，1.2.2创伤性湿肺，1.3左侧锁骨骨折，1.4软组织损伤等。李某某住院24天后于2019年4月7日出院，共产生医疗费101470.42元，其中张某某垫付32000元。后李某某委托甘肃集天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9】甘集天司鉴字第Ａ187号鉴定意见书，评定李某某左侧锁骨骨折、左侧肩胛骨骨折为九级伤残，多发肋骨骨折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1.8-2.0万元之间，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此次鉴定李某某交纳鉴定费6000元。人保财险公司对甘肃集天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委托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重新鉴定，该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评定李某某左肩关节活动受限为九级伤残，肋骨骨折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2万元左右，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另查明，张某某以腾翔公司的名义在人保财险公司为甘Ｄ×××××号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100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双方根据过错责任分担。车辆投保商业险的，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本起事故中，交警部门认定甘Ｄ×××××号车辆的驾驶员张某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而人保财险公司承保了甘Ｄ×××××号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张某某又是车辆的实际车主，故李某某的损失应当先由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的部分由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张某某赔偿。原告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医疗费，原告主张101470.42元，原告提交的两张门诊处方笺人保财险公司提出异议，虽然该处方笺不是正式票据，但原告受伤后进行救治需要在门诊挂号，挂号笺载明时间与原告受伤治疗时间吻合，且挂号费也仅20元，原告也无就此提供虚假证据的必要，故原告受伤在门诊挂号的事实及该挂号笺的真实性应当予以认定，其他医疗费均有医院票据证明，故原告主张的医疗费101470.42元，本院予以认定。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119528.43元，依据鉴定结论原告构成九级和十级伤残，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113237.46元（29957.00元×18年×21%），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认定。护理费，原告主张37796.64元，原告称其住院和出院后由其妻子张兰萍和儿子李国伟护理，张兰萍为农业人口，李国伟月收入18502元，护理原告期间停发工资27753元，人保财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原告虽提交了李国伟的误工证明，但该证明不能与李国伟的工资条印证，故本院不予采信；依据鉴定结论护理期为60日，参照上年度甘肃省农、林、牧、渔业年人均工资、护理费应为8733.70元（53130元／年÷365天×60天），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认定。误工费，原告主张29384.16元，依据鉴定结论误工期为180日，原告提供营业执照证明其误工费应参照批发零售行业的收入标准计算，人保财险公司和张某某对该证据无异议，故本院参照甘肃省上年度批发和零售业年人均工资计算，误工费应为25926.90元（52574元／年÷365日×180日），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以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960元，原告住院24天，每日按40元计算，960元应予以认定。营养费，原告主张4560元，参照鉴定结论营养期为90日，每日酌情按40元计算，应为3600元，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2379.46元，人保财险公司不予认可，因被扶养人生活费要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确定，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故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住院购买物品费，原告主张345元，人保财险公司和张某某认可，故本院予以认定。后续治疗费，原告主张20000元，有鉴定结论证明，本院予以认定。病历复印费，原告主张20元，有票据证明，本院予以认定。交通费和油费，原告主张1500元，虽然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但原告受伤住院，还要复查，交通费会实际产生，本院酌情认定800元。住宿费，原告主张3105元，虽然人保财险公司不予认可，但原告提供的押金单和票据与原告的住院时间可以相互印证，本院对此予以采信，故住宿费3105元本院予以认定。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元，因原告年龄大，此起事故造成其身体多处骨折，原告和其家人精神上必定承受了很大的痛苦，故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认定。鉴定费，原告主张6000元，原告自行委托做的鉴定意见只有护理期被重新鉴定的鉴定意见否定，故原告交纳的鉴定费，本院酌情认定5300元；因人保财险公司的保险条款中明确约定诉讼费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被保险人承担，故该鉴定费应由张某某承担。综上所述，原告的上述损失除鉴定费外合计283198.48元，各项已超过交强险分项限额，故由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剩余163198.48元未超出商业三者险限额，由人保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张某某替原告垫付的医疗费32000元，扣减张某某应赔偿给原告的5300元鉴定费后由人保财险公司从赔偿给原告的款项中扣减直接支付给张某某。人保财险公司辩称原告住院期间向原告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原告和张某某不认可，人保财险公司提交的支付凭证不能证明该事实，故本院对该辩解理由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向李某某赔偿医疗费等损失283198.48元；二、张某某向李某某赔偿鉴定费5300元；三、李某某向张某某返还医疗费32000元；上述一、二、三项相互折抵后，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市分公司向李某某支付256498.48元，向张某某支付267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62元，减半收取931元，李某某负担122元，张某某负担809元。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提交了公安机关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抢救支付（垫付）通知书》、《计算书列表》，拟证明在被上诉人李某某住院期间人保财险公司垫付医药费10000元。被上诉人李某某对此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张某某认可公安机关出具的《垫付通知书》，但不认可人保财险公司垫付了医疗费。本院认为，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抢救支付（垫付）通知书》和《计算书列表》，不足以证明其向医院缴纳的医药费10000元系垫付的李某某的医疗费用。李某某、张某某在二审中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人保财险公司上诉提出一审判决20元的病历复印费和误工费没有依据的上诉理由。本案中，李某某在一审中提交的20元病历复印费有票据在卷佐证；李某某虽系农民，但李某某在一审提交的营业执照等证据证明其因身体受伤存在误工的事实，人保财险公司对此无异议，现二审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人保财险公司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对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没有扣减的理由。本院认为，人保财险公司虽然提交了支付10000元医疗费的凭证，但该凭证上没有注明是垫付“李某某”住院产生的费用，且李某某否认，故人保财险公司的此上诉理由，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人保财险公司上诉提出案涉的司法鉴定报告对伤残等级和后续治疗费的认定明显过高的理由。经查，人保财险公司在一审中对李某某提交的司法鉴定报告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根据人保财险公司的申请，委托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对本案重新进行了鉴定，该鉴定中心对李某某的伤残等级和后续治疗费作出了评定。人保财险公司对此鉴定报告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据此鉴定报告作出了认定。现人保财险公司在二审中对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的资质以及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对该主张没有提交任何证据，故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人保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瑞莲审 判 员 金文丽审 判 员 王 晖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杨小艳书 记 员 汪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