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6民初14582号原告：程某某，男，1957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童立，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珊，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某，男，1961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原告程某某与被告王某某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于2020年5月15日申请审判员回避，同日本院院长做出决定，驳回被告提出的回避申请。本案分别于2020年5月15日、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童立、孙珊，被告王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延长审理期限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1)大宁城业主群！(474)”内连续5个工作日发布道歉声明，道歉声明原件交原告保存；2.判令被告在上海市静安区中山北路899弄居住小区内居民委员会的布告栏中持续5个工作日张贴道歉声明，道歉声明正文内容要求不少于200字，字体为三号加粗宋体；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律师费5,000元。事实与理由：被告系上海市静安区共和新路街道中山北路899弄居民，原告在2017年8月至2018年8月期间担任该小区业主委员会副主任，2018年9月至今担任业主委员会委员。2018年起，被告在微信群“(1)大宁城业主群(474)”中以“大宁城老王”之名，多次反复使用贬损原告人格的词语称呼原告，同时捏造散布原告利用职权拿好处。上述内容通过网络广泛传播，造成社区居民及亲朋好友对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并影响原告的生活和工作，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原告提供微信群聊截屏打印件，主张被告以“大宁城老王”之名于2018年2月至2019年2月期间，发布侵权信息47条，内容有“……，在巨大广告利益面前，废物素鸡和业委会副主任程某某狗胆包天。玩弄于业主于股掌。好在这次业主自发维权。才杜绝了这些狗东西的灰色违法收入！”、“堵吧，反正程秃驴已将大宁城秩序搞乱了。程秃驴的一泡烂污！让业主斗业主。”、“……。这工程肥了谁？难怪程秃驴要搞所谓的公投！”、“公投，这就是业委会程秃驴的套路，他家没有车位。他一人说话象放屁。然后他组织一批业主要求公投，最后程秃驴利用职权操控投票结果。……”、“程秃驴我太了解了，他是我乒乓球球友。我还救过这秃驴狗命！”、“……。只不过程秃驴装傻B!”、“……，有利益的事，绝对是居委素鸡徐废和业委会程秃驴干的。……”、“对，但业委会里程秃驴就是居委废物素鸡徐废的托。只要赚钱，这二货一拍即合。打着居委，业委会旗号搞歪门邪道：大厅里放怪物。小区内造变电站。垃圾没分类，也会胡说已分类！只要赚钱。啥无耻事，都会干”、“程秃驴是恶心。……！这程秃驴贪惯了！”、“团结就是力量，团结战胜了居委废物素鸡沟结程秃驴放大堂怪物被我们堵了他俩非法牟利途径！也堵了居委废物素鸡徐废沟结外人在小区建变电站！这就是力量”、“这事主要是居委废物素鸡徐废和程秃驴搞的。”、“他们搞了垃圾分类骗了25万。又搞了大堂怪物和发电站。这次毒跑道。指责这俩货绝对正确”、“现已查明，居委废物素鸡徐废和程秃驴搞这毒跑道。为今后小区地面合法停车打下伏笔。……”、“……。程秃驴这厮副主任荣升为业委会主任。那维修基金危机四伏了。这小子贪有名。……。我熟悉这程秃驴套路。我防他象防贼”、“业委会程秃驴一手操控此工程！”、“……，如果居委徐废和业委会程秃驴之流还要霸王硬上弓。那这有引发群体性事件！”、“……。你程秃驴和居委废物素鸡徐废沟结一起喜欢搞工程！”、“……。业委会代主任程秃驴干的好事。……”、“可恶的程秃驴，竟敢在小区地面划车位。原因在他家没有买地下车位。所以动了歪脑筋。脑残的程秃驴！”、“此工程是居委废物素鸡徐废沟结业委会代主任程秃驴私下敲定的。是工程，工程，工程。据说报价80万的工程！”、“……！退脏退脏。于是徐废程秃驴120个不愿意，也只能退脏了。现在我要求政府追责。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在我们小区引进灰色工程”、“……，徐废，程秃驴你俩干点实事。先将电祶监控先搞好。别动不动贪财引进各类工程。……”、“……。程秃驴为啥介缺德。根源在于他一个小警察混至退休，格局小，层次低。贪瘾足。造成程秃驴今天一旦上位。必然吃相难看的贪！”、“地砖，石墩都是程秃驴的提款机”、“程秃驴跌进大宁城米缸里了。死也必惨死！”、“这以程秃驴的贪心，确实不当回事。可惜80万工程被我们废了。徐废可能要抱着程秃驴大哭大喊：80万，80万，80万......”、“……碰到没节操的居委徐废及业委会程秃驴也会把你们观点修正到符合这对狗男女要求。作假是居委一贯手法！”、“哎，徐废程秃驴这对狗东西已将大宁城业主正常生活打破了。整天烦这吊事。”、“居委徐废和业委会程秃驴那天和我们小区几个业主聊天，……，我当场操这对狗男女他们的逼！”、“这对狗男女的意思，投诉不伤他俩皮肉。……”、“……。一切罪过都是居委徐废和业委会程秃驴这对狗男女作的镍！”、“居委徐废业委会程秃驴的阴招：石墩子故意少买。希望地面多停车。车位不够，自有业主会搬石墩子。车子进地砖上停。坏了。就可以动用维修基金。周而复始的工程。徐废程秃驴狗男女赚翻了！”、“……。每天我拉程秃驴出来触触灵魂。让他长进。认真服务好小区，别一天到头就想引进灰色工程进小区！”、“程秃驴该枪毙！”、“要求公布义卖收入及资金去向。想多了。这钱进了徐废，程秃驴口袋还想......”、“徐废发财了。程秃驴难怪主任不当在后面遥控。原来灰色收入介大!”、“有油水，难怪程秃驴被骂了这样。还不肯离开业委会”、“秃驴对我特别愤怒，挡他赚钱路”、“经查，地面停车是居委垃圾素鸡徐菲和业委会程秃驴在作怪。……。居委徐菲，业委会程秃驴等人为拉弄人气。竟搞这下流作法。”、“有工程有油水。程秃驴这样被骂，肯定油水很旺。或者是傻B！”、“……。这程秃驴和徐菲穷疯了！疯狂在大宁城捞钱！大家象驱赶野狗一样驱赶徐废！或者大宁城不得安宁！”、“……。回扣拿了许多。我有证据在手！当时就警告了程秃驴等人引进这货的！”、“所以程秃驴喜欢搞工程。回扣多。别相信他们说的我们义务为大家服务的！是为了回扣而来的”、“……。程秃驴带顶帽子坐着傻乐。回扣拿好了！”、“后面工程多，秃驴退居二线，做业委会成员，联手烂货徐废操控业委会！”、“秃驴60多岁的人了，心甘情愿冲在第一线给烂货素鸡当傀儡，不知道赚的那点黑心钱够不够他将来看病用～～”、“……，防止居委烂货徐废，程秃驴之流扣克我们钱财！”。原告据此证明被告用污辱性的言词称谓原告，捏造关于跑道有毒、接受贿赂、贪污等事实。被告辩称，被告是大宁城业主微信群成员，中间曾被驱逐出群，但后来又加入了该微信群。原告在本案中提供的微信聊天时间跨度与(2019)沪0106民初45430号案件中被确认是被告发布的微信聊天记录(时间跨度为2018年12月6日至2019年2月2日)时间有重叠，时间重叠部分微信聊天记录中被告的微信名、头像与原告作为本案证据提交给法院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所谓是被告微信的微信名、头像不同，因此原告所述的信息不是被告发的，且原告没有说明上述微信记录的合法来源，证据形式亦不合法。2.微信聊天记录中涉及的小区停车、车牌识别系统工程、西门变电站工程等问题都不是谣言，是原告主持业委会工作期间的事实。3.原告从原来的业委会副主任降职为委员，反映了业主对他的满意度、信任度和社会评价已经降低，该降低并非被告造成，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工作生活受到严重影响，并遭受实际损失，故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并非侵权行为的直接损失，且缺乏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该项诉讼请求。4.原告要求被告在居委会布告栏道歉超出了侵权所造成的不良影响的范围，且原告对于道歉声明的字数、字体要求不合理。综上，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就被告是否在小区业主微信群中发布了涉案微信信息的事实有争议。庭审中，本院当庭对原告提供手机的微信APP进行了搜索演示。比对原告提供的群聊截屏打印件与其手机微信群“(1)大宁城业主群！(474)”内信息内容：所有47条信息均见于手机微信群中，并均以“大宁城老王”之名发布。点击该“大宁城老王”头像，显示该微信的微信号为wxhXXXXXXXXXXX，注册绑定手机号为XXXXXXXXXXX。被告对于其本人微信号为wxhXXXXXXXXXXX，以及该微信号注册绑定手机号为XXXXXXXXXXX，没有异议，被告同时确认XXXXXXXXXXX是其本人的手机号码。本院认为，通过上述检索可见，原告主张构成侵权的47条信息在该微信群中以微信昵称“大宁城老王”之名发布；该微信用户的微信号及注册绑定手机号与被告的微信号、手机号一致，据此可以认定，被告系争议的47条信息的发布者。鉴于微信群中各用户的昵称、头像可随时变更，而原告的手机系采用了飞行模式，被告变更昵称、头像后，原告手机微信聊天记录中被告的微信昵称、头像未同步变更符合常理。被告仅以微信昵称及头像不一致为由抗辩争议的47条微信不是其所发依据不充分。审理中，被告虽对于原告上述证据的合法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异议成立，故被告的上述抗辩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作为小区居民，有权对所在小区业主委员会的工作进行监督，并提出自己的合理意见。但任何权利的行使必须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行使权力的方式、方法亦不得侵害他人的权益。现被告在小区业主微信群中多次使用贬损人格的词语称谓原告，主观故意明显，同时散布并无事实依据的拿回扣、用公款等内容，构筑了原告以权谋私的形象，客观上造成广大业主对原告形成负面的社会评价，已然构成侵犯原告的名誉权，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消除影响，依法应予支持。鉴于涉案微信群中的成员基本为小区业主，在业主居住地范围内履行相关法律义务，已经足以起到相同的效果。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在大宁城业主群内连续5个工作日发布道歉声明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针对原告主张的损失：1.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害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本案原告未举证证明其遭受的精神损害已经达到严重后果，故本院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不予支持。2.律师费，根据被告过错行为的表现及本案的难易程度，本院支持原告律师费3,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七、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上海市静安区中山北路899弄小区内居民委员会的布告栏中持续五日张贴赔礼道歉声明，该声明内容需经本院审核；二、被告王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程某某律师费3,000元；三、原告程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被告王某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杨 臻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欧阳彬书 记 员  欧阳彬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二）……；（三）……；（四）……；（五）……；（六）……；（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