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闽09行初41号 原告莆田市荔城区大桥头畜禽养殖场，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西天尾镇南少林路民营工业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4X113211765。 代表人苏碧霞，投资人。 委托代理人刘国墙（系苏碧霞丈夫），男，195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荔城区镇海街道。 委托代理人刘敏（系苏碧霞儿子），男，1982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荔城区镇海街道。 被告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县巷63号。 法定代表人柯金国，区长。 委托代理人朱建文，男，莆田市荔城区西天尾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吴林鹰，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莆田市荔城区大桥头畜禽养殖场（以下简称大桥头养殖场）因诉被告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荔城区政府）行政强制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大桥头养殖场的投资人苏碧霞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国墙、刘敏，被告荔城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朱建文、吴林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大桥头养殖场诉称，原告最早成立于1995年，法定代表人为苏碧霞，营业执照为闽莆工商Ｓ字××号。后因区域划分（县改区），现有营业执照成立日期有所变更，企业自始至终经工商年检至今有效。其前身属于原莆田县西天尾镇龙山畜禽饲养场的分场（姐弟分家，以分场契约为证），原告后因企业发展进行股份制改造，于1997年注册成立莆田市荔城区永兴畜禽养殖有限公司（以原告莆田市荔城区大桥头畜禽养殖场为企业载体，以该企业土地、房产、机械设备、存栏祖代公、母猪等资产评估价值为出资额，占莆田市永兴畜禽养殖有限公司股份的80%），以上两个企业的法人代表、经营项目、经营地点均相同。原告于1994年以莆田县西天尾镇龙山畜禽饲养场名称办理过选址审批、项目立项、土地征用、划拨，经原莆田县人民政府、莆田市人民政府审批的建设项目，计入1995年度建设用地指标，该项目进驻原莆田县西天尾镇工业园区，先后办理过建设用地许可证、建设规划许可证、环境影响评价审批手续。1997年10月，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荔国用［97］字第××号，划拨），1995年、1997年分别被列为原莆田县、莆田市生猪重点养殖场。2002年，经原莆田县环保局验收并出具环保符合要求的《证明》。2004年6月，办理房产证（莆政房权证荔城区字第××号）。2008年，经莆田市人民政府审批，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出让），用途：畜禽养殖，使用年限50年。2010年，获得中央财政补助并经莆田市发展改革委、莆田市农业局联合验收的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原告存在至今已达25年，且原告按环保局规定，多年由区环保局核发《排污临时许可证》和交纳排污费，是经过镇、县、市三级人民政府行政许可，依法依规审批的具有合法产权的民营独资企业，曾被莆田市妇联授予全市妇女创业“巾帼科技培训示范基地”，先后多次受到中央文化部、中华妇女联合会、福建省委、省政府、原莆田市委、市政府、莆田县委、县政府表彰的先进企业，受到时任福建省委书记贾××、省长陈××，省军区司令员陈××等省领导的亲切接见并合影留念。2008年，因莆田市划定生猪养殖“禁养区”，2011年12月荔城区政府向原告发出《依法拆除通知单》，后经荔城区政府组织举行听证，认为原告企业位于西天尾镇工业园区内，以禁养区为由关停企业法律依据不足，最终听证后没有结果。紧接着又以“经过核查，确认你单位存在水污染物超标排放的环境违法行为”的莫须有罪名，由荔城区环保局作出处以人民币壹佰捌拾伍元叁角肆分的行政处罚，蓄意构成原告的违法事实，为关停本企业寻找违法依据，后经原告向莆田市环保局申请行政复议，该行政处罚决定书被莆田市环保局以认定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撤销。2017年4月15日下午，荔城区政府由柯金国区长主持，召集相关部门对原告猪场强制执行应急预案会议。2017年4月16日，荔城区政府在不走任何法定程序，不分青红皂白，由副区长陈××，副区长张××（当时兼任西天尾镇党委书记）带队，组织区国土局、环保局、农业局、西天尾镇政府，动用警车、医疗救护车、运猪大卡车，调动警力及社会雇佣人员200多人，身带防爆器具，包围并拉上警戒线，把原告（业主）控制在猪场以外，不经业主清点、同意，强行抢走卖掉全场存栏生猪960头，丢失场内财务室存放流动现金53400元（存放现金抽屉被撬开），把猪场内的养殖设施（猪圈、产床、保育栏、饲喂设备、保温降温设备、生产监控设备、环保配套设施等）全部打毁、打烂。并把厂内仓储物品以及生产工具全部一扫而空。使原告企业毁于一旦，并置予不可恢复状态（至今已经停产快三年了，被破坏现场至今仍然保持到现在）。荔城区政府采取这一简单、粗暴的联合暴力行政强制执法行为，已经构成明显且重大的程序违法，给原告造成直接经济损失达7991098.00元。就在原告位于莆田市荔城区××的经营场所被行政机关强行清理后，立即以荔城区政府、莆田市荔城区西天尾镇人民政府为被申请人，向莆田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莆田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8月29日以该行政行为是西天尾镇政府自作主张实施的，荔城区政府不是适格的被申请人为由作出莆政行复驳〔2017〕9号《驳回行政复议决定书》。申请人不服，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经审理，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令撤销了莆田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驳回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在法定期限内对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重新作出决定。因莆田市人民政府不服，提出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1日作出（2018）闽行终115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然明确“上诉人（莆田市人民政府）以西天尾镇政府不是被诉行政复议行为的适格被申请人为由驳回行政复议正确，但以荔城区政府不是被诉行政复议行为的适格被申请人为由驳回被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而后，莆田市人民政府无视莆政行复驳〔2017〕9号《驳回行政复议决定书》被一审、二审生效判决依法撤销的情况下，再次以莆政行复驳〔2018〕16号《驳回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据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迫使本企业再次提起行政诉讼。案件又经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网络公开庭审，再次作出（2018）闽09行初149号行政判决，对莆田市人民政府重新作出的莆政行复驳〔2018〕16号《驳回行政复议决定书》再次依法予以撤销，责令其重新作出复议决定。然而，莆田市人民政府视法律为无物，拒不执行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生效判决，再次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采取恶意诉讼手段进行循环诉讼，使其形成法律空转，造成受害人诉累和司法资源浪费，经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再次审理，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闽行终301号行政判决书，（经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实，该判决生效日期为2019年11月17日），撤销莆政行复驳〔2018〕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莆田市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复议决定，截止今日，莆田市人民政府并未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行政复议时限，迫于无奈，原告依法提起行政诉讼。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于2017年4月16日对原告位于莆田市荔城区××的生产经营设施、仓储物品、财务室备用流动现金，存栏生猪采取联合暴力执法的行政强制行为违法。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荔城政府辩称，1.原告的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原告已经申请行政复议，应当驳回原告起诉。原告已经就2017年4月16日的行政强制行为向莆田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莆田市人民政府已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应当驳回原告起诉。2.原告的养殖场对周围居民的生活造成巨大影响，并且位于畜禽禁养区内，应当予以拆除关闭。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经审理查明，原告系个人独资企业，经营处所位于西天尾镇××小区，经营畜禽养殖。2017年4月16日其经营场所被行政执法机关强制清理。原告不服行政强制行为，以荔城区政府和西天尾镇政府为被申请人向莆田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上述行政强制行为违法并行政赔偿。莆田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8月29日作出莆政行复驳〔2017〕9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11月29日作出（2017）闽09行初168号行政判决书，撤销莆田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莆政行复驳〔2017〕9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责令莆田市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对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重新作出决定。莆田市人民政府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1日作出（2018）闽行终115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莆田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8月14日重新作出莆政行复驳〔2018〕16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为由，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不服，向本院再次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闽09行初149号行政判决，撤销莆田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莆政行复驳〔2018〕16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责令莆田市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对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重新作出决定。莆田市人民政府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闽行终301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判决后，莆田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1月19日重新启动行政复议程序，并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莆政行复〔202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1.确认荔城区政府、西天尾镇政府于2017年4月16日对原告的行政强制执行行为违法；2.责令荔城区政府、西天尾镇政府依法给予行政赔偿。原告于2020年1月22日收到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于2020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七条规定：“法律、法规未规定行政复议为提起行政诉讼必经程序，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既提起诉讼又申请行政复议的，由先立案的机关管辖；同时立案的，由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选择。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已经申请行政复议，在法定复议期间内又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裁定不予立案。”本案中，原告在提起本案诉讼前，针对被告的行政强制行为已提起行政复议，在相关案件尚在复议期间内，原告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且莆田市人民政府也已针对被告的行政强制行为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确认被告的行政强制行为违法并要求其给予行政赔偿。行政复议制度及行政诉讼制度均是解决行政争议的有效途径，在行政复议已经给予原行政行为否定性评价的情况下，法院亦无再一次对原行政行为进行审查之必要。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亦缺乏诉的利益。 综上，原告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依法应当裁定不予立案，鉴于本案已经立案受理，应裁定驳回起诉。被告认为原告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的意见，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十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莆田市荔城区大桥头畜禽养殖场的起诉。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赖昌铅 审 判 员  杨礼崧 人民陪审员  陆明金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法官 助理  黄姚斌 书 记 员  陈 丹 附：本裁定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六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 （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 （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情形的； （三）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的； （四）未按照法律规定由法定代理人、指定代理人、代表人为诉讼行为的； （五）未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先向行政机关申请复议的； （六）重复起诉的； （七）撤回起诉后无正当理由再行起诉的； （八）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九）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或者调解书所羁束的； （十）其他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的情形。 前款所列情形可以补正或者更正的，人民法院应当指定期间责令补正或者更正；在指定期间已经补正或者更正的，应当依法审理。 人民法院经过阅卷、调查或者询问当事人，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迳行裁定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