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45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斯敏洪，男，196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芳芳，女，198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柏峰，上海融力天闻（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志东，男，1966年6月9日出生，土家族，住上海市黄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航，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斯敏洪、潘芳芳为与被上诉人谭志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2民初5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指定审判员陈剑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斯敏洪、潘芳芳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谭志东要求斯敏洪支付利息及潘芳芳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谭志东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斯敏洪与潘芳芳系夫妻关系，2015年6月15日，斯敏洪与谭志东签订《委托投资管理协议》及补充协议，未约定利率及逾期利率，斯敏洪仅使用潘芳芳银行账户接收谭志东款项，当日款项由潘芳芳账户转出用于投资理财，且潘芳芳不是协议当事人，故其不应当承担责任。第一、潘芳芳与没有借贷合意，不存在借贷合同关系，不是合同相对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第二、斯敏洪与谭志东签订的《委托投资管理协议》及补充协议实为民间借贷，未约定借款期内及预期利率，不应当支付利息，利息应当自谭志东主张之日起按照民间借贷规定利息给付；第三、斯敏洪与潘芳芳并未将本案款项用于家庭生产生活所需，而是斯敏洪当日将款项转账用于约定的投资用途；第四、潘芳芳是否具有固定工作并不是认定为家庭债务及共同承担责任的前提，谭志东既没有举证证明斯敏洪己经收回款项，也没有举证证明斯敏洪、潘芳芳将款项用于家庭共同生产生活等家庭消费；综上，请求支持斯敏洪、潘芳芳的上诉请求。 谭志东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1.潘芳芳作为斯敏洪的配偶，积极参与借款过程及使用。潘芳芳与斯敏洪构成共同生产经营，潘芳芳本人没有固定工作，享受了对应举债的生活、生产经营的利益。斯敏洪、潘芳芳主张案涉款项第二天直接转出与事实不符。在谭志东和斯敏洪的聊天记录中，斯敏洪曾经提供对应100万元的汇款凭证，汇出时间显示为2017年3月24日。而且，不管是何时汇款转出，汇款经办人均是潘芳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谭志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决斯敏洪、潘芳芳共同向谭志东支付本金1000000元、保底收益1000000元及逾期利息277083元（逾期利息暂以2000000元为基础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自2016年12月15日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4日，共计35个月，实际计算至被告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二、请求判决斯敏洪、潘芳芳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谭志东明确逾期利息按每日260元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斯敏洪、潘芳芳系夫妻关系。2015年6月14日，谭志东（作为甲方、委托人）与斯敏洪（作为乙方、受托人）签订《委托投资管理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1000000元委托乙方就特定投资标的进行投资管理，投资期限为一年，乙方负责返还甲方本金及收益，期限自乙方收到甲方投资资金之日起计算，乙方承诺甲方的投资收益保底为本金的一倍，一倍收益以内所有收益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参与分红，当甲方退出时，乙方收收益超过一倍的部分按五五分成等。同日，谭志东经斯敏洪指示，向潘芳芳转账1000000元。后期限届满，谭志东（作为甲方）与斯敏洪（作为乙方）签订《委托投资管理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由于乙方将甲方的委托资金与其他乙方资金以捆绑的方式投资于特定投资标的，资金暂时无法取回，不能如期交予甲方，甲方同意乙方将原协议中定于2016年6月14日到期的应交予甲方的1000000元本金及约定收益延迟到2016年12月14日或之前交予甲方，关于管理资金的收益及管理费用的报酬内容不变等。后付款期限届满，斯敏洪、潘芳芳未偿付任何款项，遂成讼。庭审中，潘芳芳自认无固定工作，平时在家。 一审法院认为：谭志东与斯敏洪签订的《委托投资管理协议》《委托投资管理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虽然约定谭志东委托斯敏洪就特定投资标的进行投资管理，但从合同内容上看，该理财项目无论盈亏，斯敏洪除需返还1000000元本金外，还需支付保底收益；从资金流向看，款项直接转入斯敏洪的妻子潘芳芳的账户；从缔约目的看，谭志东目的在于纯粹追求固定回报，双方对于如何管理并无具体沟通；故谭志东与斯敏洪之间应属以委托理财为表现形式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债务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案中，斯敏洪至今未归还款项，理应承担价款的偿付责任和相应的违约责任。谭志东有权要求斯敏洪归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至于收益，实质为利息，根据双方约定约为月利率5.56%（18个月利率100%），该标准明显偏高，该院依法予以调整为年利率24%，经核算，暂计算至2016年12月14日的利息为366000元。谭志东主张逾期利息按每日260元计算（换算为每日0.026%）在法律许可范围内，予以支持。至于潘芳芳，其与斯敏洪系夫妻关系，且案涉款项由谭志东汇入其账户，庭审中自认无固定工作，谭志东主张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斯敏洪、潘芳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付谭志东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366000元，并共同支付逾期利息（以未付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12月5日起按每日0.026%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二、驳回谭志东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斯敏洪、潘芳芳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17元，减半收取12508.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7508.5元，由斯敏洪、潘芳芳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斯敏洪、潘芳芳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谭志东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一组，欲证明案涉100万款项于2017年3月24日汇出，对应股权证书登记于斯敏洪之子案外人斯言杰名下。斯敏洪、潘芳芳质证称对证据未提供原始载体，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同时不能达到谭志东证明目的，无法与本案款项形成对应关系。对该证据本院认为，斯敏洪、潘芳芳的质证意见具有合理性，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谭志东与斯敏洪签订《委托投资管理协议》、《委托投资管理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对于实际订立的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关系均无异议。斯敏洪诉称案涉民间借贷关系未约定利息，与合同中谭志东享有保底收益的约定不符，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案涉借贷关系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发生于斯敏洪、潘芳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款项通过潘芳芳账户汇付，具体投资亦由潘芳芳账户对外进行，结合诉讼中潘芳芳自认无固定工作之情形，一审法院判决潘芳芳对该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斯敏洪、潘芳芳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17元，由斯敏洪、潘芳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陈剑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陈典 书 记 员 方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