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6民终8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永意，男，1963年2月2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明（系赵永意之子），男，198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北市杜集区矿山集街道办事处徐庄社区，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淮海东路与团结路交叉口西南200米。 负责人：孙志强，该社区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斌，安徽启宇律师事务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安徽启宇律师事务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北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住所地淮北市人民中路316号。 法定代表人：葛云露，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亮，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健钊，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北市杜集区矿山集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矿山集街道。 法定代表人：朱守杰，该办事处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鹏，安徽安港律师事务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陵市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淮河路华福大厦。 法定代表人：李威，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俊，该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厚荣，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赵永意、淮北市杜集区矿山集街道办事处徐庄社区（以下简称徐庄社区）因与被上诉人淮北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以下简称重点局）、淮北市杜集区矿山集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矿山集街道办）、铜陵市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陵市政公司）紧急避险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法院（2019）皖0602民初2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永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明，上诉人徐庄社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斌，被上诉人重点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健钊，被上诉人矿山集街道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鹏，被上诉人铜陵市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永意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重点局、铜陵市政公司连带赔偿其各项损失688096元，徐庄社区在其损失范围内向其补偿，矿山集街道办承担连带补偿；2.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因本案产生的其他费用由其他各方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案由不准确，本案案由应为环境污染责任纠纷、紧急避险损害赔偿纠纷，一审仅认定本案为紧急避险损害赔偿纠纷未能准确反映案件事实的全貌，未能充分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2.赵永意的一审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其鱼类死亡的损失数额有误，其损失还应包含承包费、律师费等费用。3.对于赵永意的损失，重点局、铜陵市政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徐庄社区、山集街道办应承担连带补偿责任。 徐庄社区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对其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其他各方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案发前，连下暴雨，造成社区内内涝，社区内涝的水均为雨水，并无污染源。从现场反映出，所谓的排水口并未开挖完成，从排水口没有排除雨水，更不可能排除污水。赵永意并无充分的证据证实鱼苗的数量、损失的重量，其当年承包、投放的鱼苗仅成长几个月，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有误，二审应予纠正。一审判决认定徐庄社区为紧急避险的受益人与事实不符。 重点局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系因徐庄社区实施的紧急避险造成赵永意损失正确。由于强降雨导致赵庄小区居民一楼被淹，为保护群众生命安全，徐庄社区安排铜陵市政公司采取紧急措施将围堰扒开一个缺口使水流入赵永意鱼塘，徐庄社区上述紧急避险行为给赵永意造成一定损失，其应给予适当补偿。2.安民路工程雨污合流水的污水来源不是其产生，其在安民路工程的发包过程中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3.一审判决对赵永意损失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 矿山集街道办辩称：1.矿山集街道办并不是该起事故主体。2.赵永意既要求市重点局与铜陵市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又要求徐庄社区、矿山集街道办承担连带补偿责任显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赔偿和补偿不可能在本案中重复出现。3.赵永意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也未对矿山集街道办需要承担补偿责任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4.作为雨污分流工程，实际是市政工程，该事故发生在矿山集街道办辖区内，不能以该事故发生在辖区内，矿山集街道办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铜陵市政公司辩称，案涉鱼塘与铜陵市政公司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请依法驳回赵永意和徐庄社区的上诉请求。 赵永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因环境污染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813210元，一审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花鲢：3000斤×10尾×90%×1.3元/斤×4元/斤，计140400元；1560斤×20尾×80%×1.3元/斤×4元/斤，计129792元；780斤×120尾×80%×1.3元/斤×4元/斤，计389376元；（2）白鲢：4000斤×10尾×90%×1.3斤×2元/斤，计93600元；1500斤×20尾×80%×1.3斤×2元/斤，计62400元；610斤×120尾×80%×1.3斤×2元/斤，计152256元。合计967824元，扣除鱼塘尚存鱼的价值20911.8元，计款946912.2元；（3）两年鱼塘承包费172000元、水质检测费3000元、清塘费用4000元，计179000元，以上费用共计1125912.2元。2.本案的评估费、诉讼费及因本案引起的其他费用由其他各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重点局与铜陵市政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重点局将位于淮北市，工程内容为土方、道路、雨污水、桥梁、基坑支护、管道预埋等工程发包给铜陵市政公司施工。合同签订后，铜陵市政公司依约对淮北市北段地下排水箱涵等工程进行施工至2018年12月底完工。 2018年9月13日，赵永意与徐庄社区赵庄居民组签订了《鱼塘承包合同》，徐庄社区将位于水泵房附近约160亩的鱼塘发包给赵永意承包，每年承包费86000元，承包期限自2018年9月16日至2028年9月15日，合同签订之日起付清第一季度承包费，以后每年承包费在租赁期满前8月31日付清。2018年9月25日，双方在淮北市国信公证处对该合同进行了公证。至本案审理期间，赵永意交纳了两年的承包费共计172000元。自2018年10月开始，赵永意投放花鲢和白鲢鱼苗进行养殖。关于鱼苗养殖的数量证人李某1和李某2证明，赵永意于2018年10月20日购买李某2花鲢鱼苗3000斤，每斤10尾，单价6.5元／斤，计30000尾鱼苗，价款19500元；白鲢鱼苗4000斤，每斤10尾，单价5元／斤，计40000尾鱼苗，价款20000元。2018年12月9日，赵永意购买李某1花鲢鱼苗1560斤，20尾／斤，单价6.5元／斤，计31200尾鱼苗，价款10140元；白鲢鱼苗1500斤，20尾／斤，单价5元／斤，计30000尾鱼苗，价款7500元。2019年6月29日，购买每斤约有120-130尾的花鲢鱼苗780斤，单价10元／斤，价款7800元；白鲢鱼苗610斤，单价9元／斤，价款5490元，上述鱼苗款合计70430元。 2019年7月24日，淮北市局部地区暴雨到大暴雨。徐庄社区主管人员发现该社区赵庄村民小组村民居住的小区因持续强降雨，地面上的积水没过成年人膝盖，一楼住户房屋里也有一定深度的积水，严重影响到该小区居民的人身和财产安全，遂安排铜陵市政公司留守在此的工作人员，在安民路排水箱涵工程末端与赵永意承包的鱼塘之间挖开一段排水口，将地面积水引流到鱼塘内，从而排除了小区的险情。之后，鱼塘内出现了聚集性鱼死亡的现象。赵永意与重点局、矿山集街道办协商赔偿损失未果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9月27日，安徽中成检测有限公司接受赵永意的委托对鱼塘的水质进行检测后出具检测报告，结果是：COD39.7㎎/L、氨氮44.5㎎/L、总磷0.721㎎/L、总氮46.1㎎/L、BOD58㎎/L、SS26㎎/L、PH7.82㎎/L。赵永意支付水质检测费3000元。 本案审理期间，赵永意于2019年9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对鱼苗的养殖、投入、成鱼及污染治理损失的评估申请，该院依法委托江苏天元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淮北分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20年3月18日给该院回函告知因提供的资料无法确定鱼苗和成鱼的种类、数量、规格等退回本院。鉴于双方对赵永意投放鱼苗的种类有争议，经赵永意申请各被告同意，该院组织双方参与在2020年4月7日、8日对鱼塘进行两次清塘，核实鱼塘里尚有花鲢4295条、白鲢1035条，合计5330条。花鲢抽取29条，称重41斤，平均重量为1.4斤；白鲢抽取28条，称重31斤，平均重量1.1斤。花鲢和白鲢混合平均重量为1.3斤，赵永意支付清塘费用4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各被告对赵永意养殖的鱼存在死亡以及养殖花鲢和白鲢两种鱼的事实均予认可，予以确认。本案事实经审查系自然天气引起的损害后果的发生，案由应由环境污染责任纠纷变更为紧急避险损害赔偿责任纠纷。 争议焦点一，本案各被告是否存在过错责任？案涉事件发生之日因为强降雨自然灾害，地面积水流入案涉小区一层住户的家里，积水量危及到部分居民的人身和财产安全。徐庄社区工作人员为使小区居民免受正在发生的危险，安排铜陵市政公司人员采取挖排水口的方法，将积水引流到案涉鱼塘内，属于法律规定的紧急避险行为。重点局作为工程的发包方建设工程的目的是为了及时排除雨水，提升城市品位，改善居民生活环境。铜陵市政公司作为承包方修建安民路的排水箱涵工程在强降雨发生前即2018年12月底已经施工完毕，矿山集街道办与鱼塘的发包及工程的施工均没有直接的关系。综上分析，徐庄社区、重点局、铜陵市政公司和矿山集街道办均未对鱼塘内的鱼实施损害行为。本案事件发生的起因系自然灾害引起的危及居民的人身和财产安全的危险，在当时的情形下，为排除该险情而采取挖排水口的行为，属于法律规定的不得已情况采取的避险措施，其他各方当事人对鱼死亡的结果均不具有过错。 争议焦点二，赵永意主张的损失应由谁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二条“……危险由自然原因引起的，紧急避险人不承担民事责任，可以给予适当补偿……”的规定，紧急避险人因自然原因采取的避险措施给第三人造成了损害，不承担民事责任，但受益人应给予适当补偿。本案徐庄社区作为基层组织担负着管理辖区公共事务和公益事业办理的责任，对辖区内居民的人身财产安全负有保障的义务。当本辖区居民遭受危险时，徐庄社区安排人员挖开排水口将积水引流到鱼塘排除了该小区的险情，徐庄社区既属于法律规定的采取避险措施的紧急避险人，也是紧急避险的直接受益人。因此，依法应对赵永意的损失给予适当的补偿。铜陵市政公司接受徐庄社区的指令实施具体紧急避险的措施，其行为产生的后果应由徐庄社区承担。重点局和矿山集街道办未实施紧急避险措施，也不是紧急避险的受益人，对赵永意的损失不应承担补偿责任。 争议焦点三，赵永意主张的损失是否具有客观性？其中承包费是否属于损失？ （一）关于投放鱼苗的数量问题。赵永意主张按照证人李某2、李某1出售的鱼苗数量计算，即2018年10月20日、12月9日购买花鲢鱼苗4560斤（3000斤＋1560斤）、白鲢鱼苗5500斤（4000斤＋1500斤），2019年6月29日购买花鲢鱼苗780斤、白鲢鱼苗610斤，基于徐庄社区认可赵永意承包鱼塘的事实，应视为赵永意购买并投放鱼苗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虽然各被告对赵永意主张购买鱼苗的数量有异议，但均未提供证据反驳。故，一审法院结合赵永意承包鱼塘的养殖面积和水体容量对赵永意该项主张予以认定。 （二）关于鱼苗的重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应按鱼苗生长期的时段区别对待，赵永意于2018年10月20日、12月9日购买的花鲢和白鲢鱼苗的生长期，该院本着最大化保障当事人合法权益的原则，酌定自2018年10月20日起计算至案涉事件发生之日2019年7月24日为鱼苗生长期计9个月。参照2020年4月8日对清塘的成鱼抽样称重得出的重量平均值为1.3斤，酌定鱼苗经过9个月的生长期后重量为0.65斤。赵永意于2019年6月29日购买的鱼苗距离案涉事故发生的时间2019年7月24日不足一个月，在这一个月里鱼苗生长的重量极为有限。赵永意将该次购买的花鲢和白鲢鱼苗按平均重量1.3斤计算，显然不符合客观生长规律，本院不予支持。但，赵永意购买该批次鱼苗支付的费用13290元（7800元+5490元），予以支持。 争议焦点四，关于成鱼的价值问题。赵永意主张鱼苗的成活率以及价格按花鲢4元/斤，白鲢2元/斤计算比较客观实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各被告对成鱼单价提出不属实的抗辩意见，无证据佐证，不予采纳。该院结合以上分析认定的事实，酌定赵永意主张的损失为花鲢135096元｛0.65斤×4元/斤×（3000斤×10尾×90%+1560斤×20尾×80%）｝；白鲢78000元｛0.65斤×2元/斤×（4000斤×10尾×90%+1500斤×20尾×80%）｝，合计213096元。 争议焦点五，赵永意主张承包费172000元、水质检测费3000元、清塘费用4000元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一）一审参照市场价计算死亡鱼的价值已经包含了赵永意养鱼的成本，其中也包括承包费。因此，赵永意即主张承包费又主张鱼的损失属于成本重复计算，该院不予支持。（二）赵永意为知情鱼死亡的原因支付水质检测费3000元，合乎情理，予以支持。为查明投放鱼苗的种类，赵永意支付清塘费用4000元是事实，但产生清塘的费用是因赵永意所举证据不够充分造成的，因此，该院予以部分支持。 综上，赵永意遭受的经济损失为死亡鱼的价值213096元、检测费3000元、清塘费用4000元，合计220096元。虽然赵永意与徐庄社区明知鱼塘与安民路地下排水箱涵相邻连接，应当意识到鱼在这样的环境中生长具有风险，双方仍然进行鱼塘发包、承包，主观上均存在一定的过失，但这种过失尚不足以造成雨污流入鱼塘内，与鱼死亡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造成本案鱼死亡的诱因应归结于自然天气变化引起的持续强暴雨，非个人或组织力量能够抗拒避免的。对赵永意遭受的经济损失，由徐庄社区依法给予适当的经济补偿，该院结合案情酌定为66000元。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一审判决：一、徐庄社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补偿赵永意经济损失66000元；二、驳回赵永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933元，由赵永意负担4933元，徐庄社区负担10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徐庄社区提交如下证据：1.案发时拍摄的手机视频复制光盘一份；2.申请证人任某、赵某出庭作证，上述视频和证人拟证明事发时流入鱼塘的污水不是排水口流入。赵永意质证意见为：1.视频内容未能全部反映当时的情况，达不到其证明目的；2.出庭证人证言除反映污水进入鱼塘和水比较臭属实外，其他内容不真实。重点局质证意见为：1.视频内容不能完全反映现场污水排放的情况，不能证明其目的；2.证人关于鱼塘围堰、水某、缺口、鱼塘的位置描述部分属实，其他内容不客观。矿山集街道办质证意见为：1.视频不能完整体现当时发生的状况；2.两证人均未能真实反映当时的情况，其关于社区因居民小区受损而安排人扒开缺口的的证言，恰好能够证明社区行为是紧急避险行为，而不是环境污染的过错行为。铜陵市政公司质证意见为：1.视频拍摄时间不清楚，视频中的流水是污水还是雨水反映不出；2.证人证言能够证明铜陵市政公司受社区安排，采取的是紧急避险行为。 本院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分析认为，证据1视频不能显示拍摄的时间及拍摄者身份，且视频内容仅能反映局部现场情况，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2两证人证言能够印证当时居民小区内存在积水，且积水散发臭味，徐庄社区安排铜陵市政公司工作人员扒开通往鱼塘的排水口的事实，但在社区积水是否通过排水口流入鱼塘一事上两证人证言相互矛盾，故上述证人证言亦不能达到徐庄社区的证明目的。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本案案由应如何确认；2.一审法院对赵永意遭受经济损失认定是否正确；3.赵永意的损失由谁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1。民事案件案由一般是根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原始性质来确定，对于当事人诉称的事实与案件真实事实并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审查确保案由的准确。本案中，赵永意诉称由于涉案地下箱涵工程项目排放污水进入其承包的鱼塘造成其鱼类死亡的财产损失，要求重点局等承担环境污染的侵权责任并赔偿其损失。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案涉事件发生是因为强降雨自然灾害，地面积水流入案涉小区一层住户的家里，积水量危及到部分居民的人身和财产安全。徐庄社区工作人员为使小区居民免受正在发生的危险，安排铜陵市政公司人员采取挖排水口的方法，将积水引流到案涉鱼塘内，属于法律规定的紧急避险行为，其将案由确定为紧急避险损害赔偿责任纠纷并无不当。赵永意主张应将本案案由确定为环境污染责任纠纷、紧急避险损害赔偿纠纷的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由于涉案鱼塘因居民小区积水排放污染水面导致鱼类大面积死亡。给鱼塘承包人赵永意造成财产损失。一审法院在对涉案鱼类死亡损失无法对损失进行鉴定的情况下，通过对证人证言和鱼类生长情况的分析，并以结合对涉案鱼塘进行清塘时鱼类大小的统计，对涉案成鱼的价值数额认定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涉案成鱼的价值的认定自然包括承包费在内的承包成本，故赵永意主张应支持其承包费损失赔偿要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3。本案中，由于事发时因强降雨自然灾害，地面积水流入案涉居民小区一层住户的家里，积水量危及到部分居民的人身和财产安全。徐庄社区工作人员为使小区居民免受正在发生的危险，安排铜陵市政公司人员采取挖排水口的方法，将积水引流到案涉鱼塘内，鱼塘因此遭受污染致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徐庄社区的上述行为属法律规定的紧急避险行为。依照法律规定，紧急避险人因自然原因采取的避险措施给第三人造成了损害，不承担民事责任，但受益人应给予适当补偿。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判决徐庄社区给与赵永意66000元经济补偿并无不当。鉴于重点局、铜陵市政公司对涉案鱼类死亡的结果均不具有过错，不应对涉案损害结果承担赔偿责任，矿山集街道办亦不是涉案紧急避险人，也不应与徐庄社区承担连带补偿责任，赵永意该部分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赵永意和徐庄社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933元，由赵永意负担13721元，淮北市杜集区矿山集街道办事处徐庄社区负担12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冬宁 审判员  化启武 审判员  李 姗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杨倩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