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3民终6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个体工商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系宁夏韩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个体工商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某，系宁夏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青铜峡市普金骨制品加工厂。负责人：李某1，系该厂投资人。原审被告：青铜峡市洪金骨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系宁夏韩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某1、李某2因与被上诉人陈某、青铜峡市普金骨制品加工厂、原审被告青铜峡市洪金骨制品有限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19）宁0381民初2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1、李某2、原审被告青铜峡市洪金骨制品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被上诉人陈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某，被上诉人青铜峡市普金骨制品加工厂的负责人李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李某2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19）0381民初234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判决上诉人李某1、李某2不承担支付责任，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承担责任的主体认定错误，遗漏当事人，原告主体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一、一审对于承担责任的主体认定错误，不论青铜峡市普金骨制品加工厂是否下欠陈某、陈仲贤父子骨头款，承担支付责任的应该是青铜峡市普金骨制品加工厂，而不是李某1、李某2，李某1作为企业的法定代表人，李某2作为企业的职工，均是执行职务行为，代表青铜峡市普金骨制品加工厂行使权力，履行义务。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法律责任均由青铜峡市普金骨制品加工厂承担。陈某本人也认可是与青铜峡市普金骨制品加工厂发生买卖关系，李某2给其父亲李某1的工厂打工，骨制品是由陈某父亲收购、买卖，陈某代其父亲陈仲贤送货，买卖的主体应该是陈仲贤、青铜峡市普金骨制品加工厂。一审判决李某1、李某2承担责任系认定主体错误，认定陈某为本案原告系认定主体错误。在陈某第一次起诉开庭审理后以主体不适格撤诉，撤诉的理由就是只起诉了李某1、李某2，没有起诉青铜峡市普金骨制品加工厂，陈某撤诉后再次起诉，增加了两名被告，青铜峡市普金骨制品加工厂、青铜峡市洪金骨制品有限公司。本案买卖骨制品的双方为青铜峡市普金骨制品加工厂、陈仲贤，陈某不是买卖主体，李某1、李某2是职务行为，青铜峡市洪金骨制品有限公司没有参与买卖，不是合同主体。如果有余款未支付，应该是青铜峡市普金骨制品加工厂承担支付责任，其他被告不承担支付责任。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原告应是陈某的父亲陈仲贤，被告应是青铜峡市普金骨制品加工厂。李某2及李某2的公司青铜峡市洪金骨制品有限公司没有参与交易，青铜峡市洪金骨制品有限公司从没有生产过，没有和陈某、陈仲贤父子发生过交易，更不应该成为本案的被告，李某1不应该成为本案的被告，陈某不应该是本案的原告，本案的原告应该是陈仲贤，被告应该是青铜峡市普金骨制品加工厂。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1.李某1的工厂青铜峡市普金骨制品加工厂与陈某的父亲陈仲贤有买卖往来，陈某的父亲陈仲贤给李某1的工厂供应骨头，李某1工厂粉碎骨头中产生的骨油、脆骨再出售给陈某的父亲，相互顶账，差额部分通过李某1儿子李某2的账户、网银等方式支付给陈某父亲陈仲贤，陈某父亲指定货款打入陈某妻子杨守翠的账户。2018年大约10月双方对账，2017年以前的账目全部结清。其中争议的有5000元，李某1认为其中的5000元结算了，陈某认为没有结算。经过李某1、陈某父亲、陈某几人算账、对账，双方一致认可2017年以前的账目全部结清，李某1、李某1的工厂不欠陈某父子任何货款。2018年又发生几笔业务往来，李某1共计付款16000元，按照原告陈某起诉状陈述的11920元，超付4080元。当时打款都是整数，李某1想着以后还要业务往来，就以整数打款，以后再算。2018年9月以后，陈某、陈仲贤父子不再送货。2018年年底，李某1工厂的记账本莫名其妙丢失。李某2和李某2的公司与陈某父子没有业务往来，因为是家族企业，所以李某2替父亲工厂打款。2.2018年发生几笔业务往来，李某1工厂共计付款16000元，按照陈某起诉状陈述的11920元，超付4080元。双方的交易习惯是陈仲贤把骨头送到青铜峡市普金骨制品加工厂，工厂过磅后记账，有时候是当时付款，有时是后来结账付款，青铜峡市普金骨制品加工厂生产过程中产生的骨油和脆骨，工厂再出售给陈仲贤，顶一部分骨头款，差额部分由工厂通过李某1、李某2的账户支付给陈仲贤。对于骨油和脆骨的出售，骨油和脆骨款的结算，一审法院只字未提。几次庭审，陈某认可购买过普金制品厂的骨油、脆骨，但其解释很牵强，根本站不住脚。因为双方是朋友关系，没有出具过磅单，也没有出具收条，仅仅是工厂记账。对于顶账给陈仲贤的骨油、脆骨也是工厂记账。彼此出于朋友的信任，以一种原始的交易习惯从事交易。对账之后，过了几天，陈某说漏算5000元，李某1坚持认为没有漏算，全部付清。因为是原始的交易行为，没有留下过磅凭证，现在青铜峡市普金骨制品加工厂的工厂账单也莫名其妙丢失，导致无法再次对账。但工厂支付陈某父亲陈仲贤的打款记录存在，清楚显示了工厂付款的全部记录。本案被上诉人仅仅凭手机照片打印件和手机录像起诉，该手机照片打印件来源不合法，系打印件，无法和原件核实，被上诉人也无法提供原件核实，也不能证明拍摄的原始载体就是上诉人的账本，上诉人不承认拍摄的原始载体就是上诉人的账本。手机录像来源不合法，未征得李某1本人同意，手机录像上没有：“清如下下欠230681元”字样，和照片打印件不一致。手机录像是否记载当天算账事情，是否完全记录，无法核实，录像是否删减，也无法核实，该手机录像也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被上诉人陈某答辩称，被上诉人自2013年至2018年间，向上诉人李某1、李某2供应各种动物骨头，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双方交易习惯是先供货，后不定期对货款进行结算，双方对往来货款账目结算清楚后，上诉人才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在2018年10月8日，双方就2015年、2016年、2017年往来账目进行结算，上诉人在账目中清楚记录，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陈某货款230681元。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以及上诉人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充分的证明了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230681元货款未能支付。多年来，被上诉人一直向上诉人李某1、李某2供货，上诉人李某1、李某2通过个人账户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结合上诉人庭审陈述，上诉人李某1、李某2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应当由上诉人李某1、李某2共同支付被上诉人陈某剩余的货款230681元。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青铜峡市普金骨制品加工厂、原审被告青铜峡市洪金骨制品有限公司同意上诉人李某1、李某2的上诉意见。一审时陈某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四被告支付货款247601元，利息16609元（利息按年利率6％暂从2018年1月1日计算至2019年3月15日，应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计算基础230681元，之后利息算至货款全部付清为止），总计27454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某1、李某2系父子关系。被告李某1系被告青铜峡市普金骨制品加工厂（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被告李某2系青铜峡市洪金骨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二被告常年从原告处购买动物骨头，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交易习惯是原告先供货，被告不定期对货款进行结算，在结算之前，被告李某1会通过其本人或被告李某2的账户、网银陆续将部分货款支付至原告陈某妻子杨守翠在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08476的账户，结算以被告李某1账簿记录数据为结算依据，由原、被告当面确定，并由被告自行记载结算结果。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6日期间，被告李某1、李某2往杨守翠账户打款21.8万元，在记账凭证复印件的第10页，写有“2016年3月6日结总账下欠142997元”。在2016年3月7日至2017年元月21日期间，被告李某1、李某2往杨守翠账户打款16.7万元，原告自认付款17.2万元，记账凭证复印件第11页中载明“结至2017年元月21日打款17.2万元，多打29003元要以到16年以上账以结清多打转以在16年账户上”。截止2017年元月21日，被告付清2015年之前的欠付货款，并多付29003元，双方约定多付的29003元抵顶2016年的欠付货款。2018年10月8日，原、被告就双方自2015年、2016年、2017年往来账目进行结算，被告李某1在其账簿记录：“陈某2015年至2016年至2017年底账全部结清如下，下欠230681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被告从原告处购买货物，应及时支付货款。被告李某1仅提交了被告李某2在吴忠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自2016年1月2日至2018年2月25日的交易明细，并未能提供2018年10月8日之后的付款凭证。故，对于被告李某1辩称货款已付清的辩解，不予采信，被告应支付原告货款230681元。原告主张的2018年10月8日之后的货款11920元，被告李某1予以否认，原告不能举证证明相关事实，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被告之间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约定付款时间，但及时支付货款是被告应当履行的诚信义务，不当拖延给付造成原告资金被占用，必然会给原告造成一定经济损失，故酌定逾期付款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确定，自2018年10月8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从被告李某1、李某2陈述来看，被告青铜峡市洪金骨制品有限公司未参与买卖活动，被告李某2也否认原告是与被告青铜峡市洪金骨制品有限公司进行交易，故被告青铜峡市洪金骨制品有限公司并非买卖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被告李某1、李某2虽然称是与被告青铜峡市普金骨制品加工厂进行买卖，但是被告青铜峡市普金骨制品加工厂从未与原告签订买卖合同，也未出具过收货凭证，付款也一直是由被告李某1、李某2个人账户付款，综合交易过程的表象，认定被告青铜峡市普金骨制品加工厂是案涉买卖合同当事人的依据不足，故李某1、李某2辨称青铜峡市普金骨制品加工厂系合同买受人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被告李某1、李某2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被告青铜峡市洪金骨制品有限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抗辩权利的放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某1、李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支付原告陈某货款230681元及利息（利息以23068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确定，自2018年10月8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二、驳回原告陈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18元，由被告李某1、李某2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本院询问被上诉人陈某的父亲陈仲贤，陈仲贤表示对陈某向上诉人主张货款行为不表异议。经审查案卷材料，询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陈某一方提供的会计账目明细表、视频光盘、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手机短信证据材料，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双方通过对账上诉人欠付货款230681元的事实，虽上诉人对本案视听资料作为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但在一审法院向其释明可对视听资料真实性向法院申请司法鉴定时，上诉人并没有提出鉴定申请，因此，上诉人称2017年之前货款已全部付清的上诉理由无证据支持。青铜峡市普金骨制品加工厂是个人独资企业，个人独资企业是出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企业的财产就是出资者的财产，企业行为与经营者的行为混同，很难区分，一审判定李某1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不存在遗漏责任主体的问题。双方经济交往过程中，上诉人李某1、李某2父子都与陈仲贤、陈某父子一方直接发生过经济交往，李某2多次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陈某支付货款，李某1也认可向陈某支付的货款是通过李某2账户支付，又因李某1、李某2是父子关系，李某2还自己投资开办了青铜峡市洪金骨制品有限公司，公司经营业务也与其父相同，说明其具有经营骨制品的能力和经济实力，故上诉人称李某2是在替李某1打工，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无充分事实和证据支持。一审认定李某2与李某1共同与陈某一方发生经济往来，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能够更好地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陈某的父亲陈仲贤经本院询问对陈某向上诉人主张货款的事实不表异议，因此，上诉人称本案被上诉人陈某主体失格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李某1、李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18.00元，由上诉人李某1、李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坤审判员 满丽娟审判员 王祺祺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马 凯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