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4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万金，男，1974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宁易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山西路8号金山大厦1-5层。法定代表人：张近东，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苏宁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玄武大道699-19号9幢。法定代表人：侯恩龙，该公司总经理。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昂，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艺婷，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万金因与被上诉人苏宁易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宁集团公司）、江苏苏宁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宁商务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南岳区人民法院（2019）湘0412民初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本院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万金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衡阳市南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421民初91号民事判决；2、判令二被上诉人共同退还上诉人货款5489元；3、判令二被上诉人共同支付上诉人赔偿金54890元；4、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三份类案民事判决书不作为证据审核认定存在错误；二、上诉人提交的支付宝付款凭证载明收款方为“江苏苏宁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抗辩为第三方店铺销售，却未能证明该货款为第三方收取，也未能提供涉诉第三方经营者的有效联系方式。销售网页显示苏宁易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版权所有，鉴于二被上诉人是投资与被投资的关系，显然涉诉食品为二被上诉人共同销售；三、关于案涉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一审判决不予认定与事实不符。案涉食品违反《食品安全法》关于“生产经营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的禁止性规定，且案涉食品外包装推荐的食用量明显超过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规定，以及案涉食品外包装无中文标签；四、一审判决存在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二被上诉人应当对于案涉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五、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能提供实质性损害或慢性损害的证据未判决二被上诉人承担案涉食品价款10倍惩罚性赔偿存在错误，10倍惩罚性赔偿不以消费者人身权益遭受损害为前提。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苏宁集团公司辩称，苏宁集团公司既不是销售方，亦不是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涉案商品是第三方商家“美货通海外专营店”销售。网页中显示的“版权所有”仅是指该网页著作权归苏宁集团公司所有，版权所属与网络购物交易无关。综上，苏宁集团公司既不是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也不是网络平台的运营方，与本案并无任何关系。苏宁商务公司辩称，苏宁商务公司系网络平台的运营方，并不是商品的销售方，购物款支付至苏宁商务公司支付宝账户，是网络平台运营方提供的第三方支付服务，目的是为保障消费者交易安全。苏宁商务公司作为网络平台的运营方，履行了平台运营方的法律义务，已如向被上诉人提供了销售者的企业名称、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本案属于跨境电商零售交易，我国对该种交易模式制定了专门的特殊规定。本案商品无需执行《关于含辅酶Q10保健食品产品注册申报与审评有关规定的通知》的有关规定。且该项规定并非食品安全标准，其中推荐的食用量也并非强制标准。上诉人始终未提交案涉商品不符合食品标准的检验鉴定证明，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商品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或对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情形。且请求十倍惩罚性赔偿的前提条件系消费者因食品受到损害。李万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共同退还货款5489元；2、要求二被告共同支付赔偿金548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6日，李万金在苏宁易购网络购物平台下单购买33瓶辅酶Ｑ10软胶囊，100ｍｇ＊240粒美国普丽普莱Ｐｕｒｉｔａｎ’ｓＰｒｉｄｅ，每3瓶价格为499元，价款共计5489元。当日，李万金以支付宝方式付款5489元至苏宁商务公司的支付宝账户上，定单号为39420348974，由韵达快运7700038851417于12月31日签收。到货后，李万金发现购买的商品没有中文标签，瓶身上贴有全英文标签，其中一段英文为：“ＤＩＲＥＣＴＩＯＮＳ：Ｆｏｒａｄｕｌｔｓ，ｔａｋｅｏｎｅ（1）ｓｏｆｔｇｅｌｏｎｅｔｏｆｏｕｒｔｉｍｅｓｄａｉｌｙ，ｐｒｅｆｅｒａｂｌｙｗｉｔｈｍｅａｌｓ．”案涉产品的宣传网页显示产品信息有：普丽普莱辅酶Ｑ10软胶囊，产品规格100ｍｇ＊240粒，产品产地美国，服用方法请遵医嘱，随餐服用，产品含量Ｑ-ＳｏｒｂＣｏｅｎｚｙｍｅＱ-10（专利Ｑ-Ｓｏｒｂ技术提取辅酶Ｑ10）-100毫克，推荐量2瓶1个疗程。李万金于2018年1月6日、6月6日、6月8日、6月9日向苏宁在线客服询问产品有关情况。2018年1月8日，发件人“苏宁海外购处理投诉”向收件人“绿茶”发送了一封名为“资料证明”的电子邮件，该邮件内容为：“法人信息等：公司：ＢＵＹＴＯＮＧＩＮＣ．地址：1118ＮＯＲＴＨＡＶＥＰＬＡＩＮＦＩＥＬＤ，ＮＪ07062电话：001-866-787-2688联系人：马斌”。苏宁易购网络购物平台的会员章程规定：“江苏苏宁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系苏宁易购线上平台的运营方”。案涉产品的宣传网页的左边显示信息有：“商家：美货通海外专营店，电话：027878××××8”。2017年12月19日，被告苏宁商务公司与ＢＵＹＴＯＮＧＩＮＣ完成文件《苏宁海外购服务协议》的公证电子签署，此协议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9年2月15日，被告苏宁商务公司与ＢＵＹＴＯＮＧＩＮＣ完成文件《苏宁海外购服务协议》的公证电子签署，此协议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该两份协议均约定ＢＵＹＴＯＮＧＩＮＣ使用被告苏宁商务公司提供的苏宁海外购服务，即提供互联网信息发布、商业推广、商品交易及与此有关的互联网技术服务。一审法院认为，李万金作为购买方，在苏宁易购网络购物平台下单购买33瓶美国普丽普莱辅酶Q10软胶囊，支付货款5489元至苏宁商务公司支付宝账户，李万金收到该产品，双方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本案中关于李万金以购买的美国普丽普莱辅酶Q10软胶囊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为由要求退回货款并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二款之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本案中，李万金虽主张案涉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但在庭审过程中李万金陈述服用该产品后对身体没有造成明显损害，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使用该产品受到任何实质性的损害，更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产品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或对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情形。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销售者承担商品价款十倍的赔偿责任的前提条件是销售者明知其经营的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李万金亦未对此予以举证证明。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李万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其主张退回货款并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的诉请，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万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9元，由李万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万金、向本院提交了二份证据。证据1药典在线查询辅酶Q10及中国药典资料，拟证明辅酶Q10收录于中国药典，辅酶Q10属于药品，涉案食品添加药品的事实；证据2《关于辅酶含Q10保健食品产品注册申报与审评有关规定的通知》国食药监许（2009）566号，拟证明国食药监涉案商品辅酶Q10含量明显超过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布的推荐使用量，不符合我国的食品安全标准。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为网页打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证据2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属于跨境电商零售交易，案涉商品不适用该辅酶注册通知。被上诉人苏宁商务公司、苏宁集团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二份证据，证据1商户信息及证据2交易明细，拟证明李万金购物款为美货通海外专营店（商户编码为70089069）收取，被上诉人非商品销售者。上诉人李万金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予以采信。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网络购物合同纠纷。消费者通过网络交易平台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要求赔偿。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不能提供销售者或者服务者的真实名称、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的,消费者也可以向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要求赔偿。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利用其平台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依法与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李万金与案外人美货通专营店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苏宁商务公司系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并非涉案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被上诉人苏宁商务公司亦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货款最终由买家美货通专营店收取。另，被上诉人苏宁商务公司提供了涉案商品销售者的真实名称、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上诉人李万金称被上诉人苏宁商务公司提供的销售方的联系方式系非真实有效的，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未能提供苏宁商务公司违反网络交易平台服务者应承担责任的依据，故上诉人李万金现要求被上诉人苏宁商务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苏宁集团公司不是案涉商品的销售者，亦非网络交易平台的提供者，上诉人要求其承担退款并赔偿损失的销售者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李万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9元，由上诉人李万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齐国安审 判 员 罗 源审 判 员 陈 慧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廖晓欢书 记 员 肖玉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