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6民终8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祖军干，男，汉族，1975年9月10日出生，住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祖淑影，女，汉族，1965年2月2日出生，住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晓晨，安徽许继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祖军干因与被上诉人祖淑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法院（2020）皖0602民初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祖军干，被上诉人祖淑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晓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祖军干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祖淑影的全部诉讼请求；2.两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祖淑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事故责任认定显失公平，祖军干不应当承担事故责任，祖淑影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首先，祖军干具有B2驾照，四轮拖拉机是法定的准驾车型，不属于无证驾驶。其次，祖军干驾车沿北外环路由东向西靠右侧慢车道正常行驶，右转弯减速慢行，且没有行人和非机动车，在完成右转弯后进入南北村道，祖军干并无任何违章行为。而祖淑影驾驶二轮电动车，属于轻便摩托车范畴，祖淑影无驾照，车辆无牌，且未按规定配戴安全头盔，逆向行驶，车速较快，未注意观察，操作不当，上述几种严重违章行为是造成本起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法院应当对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认定予以纠正。二、祖淑影的左侧多发肋骨骨折系陈旧性，与本起事故不具有因果关系，祖军干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当天，朝阳医院2019年9月25日CT影像诊断报告书载明：“左侧少量胸腔积液伴两下胸膜轻度增厚粘连”及当日该院DR放射影像报告单记载:“左侧可见多发肋骨陈旧性骨皮质中断”，充分表明祖淑影的伤情是陈旧性，不是本起事故所造成。祖军干申请进行鉴定，但鉴定人对祖军干提交的事故当天的CT、DR报告结论不予采信，鉴定结论不公正、不客观。祖淑影当庭承认在本次事故前发生过开车侧翻事故，种种疑点都说明祖淑影在本次事故前已伤。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意见显失公正。 祖淑影辩称如下：1.事故责任划分以及事实认定清楚，驾驶拖拉机、联合拖拉机应申请考取驾驶证，祖军干持有B2驾驶证，驾驶四轮拖拉机属于无证驾驶；2.事故发生时间是2019年9月25日18时30分，天色已经很晚，且道路无照明灯，祖军干驾驶的拖拉机照明灯损坏，该机动车安全设施不齐全，具有安全隐患；3.祖军干借道右转时没有尽到注意观察的义务，祖淑影逆向行驶也有过错，事故认定书是充分考虑双方过错基础上做出的。祖淑影的伤情与本次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虽然2019年9月25日的报告单载明陈旧性骨皮质中断，但是诊断意见载明是左侧肋骨骨折，9月26日、29日的影像诊断报告书上载明的均是左侧多个肋骨连续性中断，事后祖淑影的家属咨询了医生，当时祖淑影骨折的部位组织中断，报告书上看不清所以下的是骨皮质中断结论，且一审法院委托了司法鉴定中心对祖淑影的多发肋骨骨折与2019年9月25日事故的因果关系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是有完全因果关系，祖军干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祖淑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祖军干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33946.16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祖军干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5日18时30分许，祖军干在天色已黑的情况下驾驶灯光损坏的四轮拖拉机沿北外环自东向西行驶到梧桐大桥西侧路口向右转弯时，与沿非机动车道自西向东行驶至此处的祖淑影驾驶的两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祖淑影受伤及电动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10月28日淮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出具了第34060212019000008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祖军干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及《安徽省实施办法》第三十四条第三款“借道通行的车辆，应当让在其本道内行驶的车辆或者行人优先通行。借道前，须停车或者减速观望，确认安全后，方可通行。通行时应当迅速通过，不得滞留”之规定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祖淑影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之规定，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祖军干不服申请复核，淮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淮公交复字【2019】第003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责令淮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重新调查、重新认定，2019年11月15日淮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出具了淮公交重认字第003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受案登记表、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安徽中和司法鉴定意见书、当事人询问材料、证人证言等。祖军干持准驾车型不符的驾驶证夜间驾驶未注册登记且灯光损坏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借道转弯时，疏于观察路口情况，未确保安全是发生本起事故的主要原因，祖淑影驾驶两轮电动车在非机动车道内逆向行驶也是发生事故的原因。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根据以上情况，祖军干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第十九条第四款“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时，应当随身携带机动车驾驶证”、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及《安徽省实施办法》第三十四条第三款“借道通行的车辆，应当让在其本道内行驶的车辆或者行人优先通行。借道前，须停车或者减速观望，确认安全后，方可通行。通行时应当迅速通过，不得滞留”之规定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祖淑影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之规定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当日，祖淑影被送往淮北朝阳医院救治，诊断为：闭合性胸部损伤，左侧多发肋骨骨折伴肺挫伤，左侧胸腔积液。住院19天共计花费38444.3元，2019年12月23日、25日两次在淮北矿工总医院门诊检查花费844.5元，以上共计花费医疗费39288.8元。2019年12月26日，经安徽公信司法鉴定所鉴定，祖淑影于2019年9月25日因车祸致左侧第3-8肋骨（共六根）骨折，经手术治疗，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3.7之规定，被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综合评定其伤后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后续治疗费为6000-8000元。2020年4月2日，祖军干申请对祖淑影的多发肋骨骨折是否与2019年9月25日的车祸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对外委托安徽至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分析说明载明：被鉴定人祖淑影于2019年9月25日受外伤，伤后送淮北朝阳医院诊治，诊断为：“闭合性胸部外伤、左侧多发肋骨骨折伴肺挫伤、左侧胸腔积液”，经行“肋骨骨折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术”等对症治疗，现临床效果稳定，现场检查见其左侧胸部压痛阳性。根据2019年9月25日胸部CT片提示左胸3-8肋骨骨折线在同一水平线上，其中3-7肋骨骨折断端错位，第8肋骨骨折符合新鲜骨折，结合2019年12月23日胸部三维重建片提示左侧第3-8肋骨骨折显示陈旧性骨折，说明被鉴定人肋骨新鲜性骨折在部位上有吻合性，时间上有连续性，可以认定为一次暴力外伤所致，外伤对其肋骨骨折后果为完全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祖淑影之肋骨骨折后果中外伤参与度为完全因果关系。 另查明，祖军干前期已支付祖淑影2000元。祖淑影2019年9月25日在淮北朝阳医院的DR放射医学影像报告单载明，左胸可见多发肋骨陈旧性骨皮质中断，2019年9月26日、9月29日的CT1影像诊断报告书载明左侧多发肋骨皮质中断，未载明“陈旧性”。安徽至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认为，报告单只是作为临床参考，报告单可能出现错漏，鉴定人只看影像片，不看报告单，CT1影像片比DR影像片清晰度和质量高，分辨率更高、更准确，CT影像片没有显示陈旧性骨折，采用了CT影像片。《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3.7规定，肋骨骨折6根以上，或者肋骨部分缺失2根以上；肋骨骨折4根以上并后遗2处畸形愈合，构成十级伤残。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保险公司依法应当先行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包括医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包括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财产赔偿限额2000元。因祖军干的车辆没有投保交强险，祖军干应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祖淑影的损失，根据事故责任认定，对祖淑影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应由祖军干承担60%的赔偿责任。祖军干认为交通事故交通认定书有失公平、祖淑影左侧多发肋骨骨折系陈旧性，但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祖军干认为祖淑影体内内固定没有取出伤残评定时间不成熟，但内固定是否取出并不是本案中鉴定时机是否成熟的判断标准，祖淑影的鉴定是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3.7之规定，肋骨骨折6根以上构成的十级伤残，肋骨的内固定是否取出并不影响其伤残情况，对祖军干的上述辩称不予采信。庭审后，祖军干申请对祖淑影的多发肋骨骨折是否与2019年9月25日的车祸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重新鉴定，因开庭前祖军干已对此申请鉴定，双方已通过一审法院选定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鉴定人也出庭对祖军干的疑问进行了解答，且祖军干没有证据证明安徽至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的鉴定意见是错误的，对祖军干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对祖淑影诉求的相关赔偿费用，依法确认如下：1.医疗费，根据其提供的医疗费发票，确认为39288.8元；2.护理费，根据其病情和住院治疗情况，参照鉴定意见和安徽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确认护理费7408.8元（123.48元/天×60天）；3.营养费，参照鉴定意见，确认1800元（30元/天×60天）；4.交通费，祖淑影主张190元，根据祖淑影住院天数，予以确认；5.误工费，祖淑影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具体的收入，参照鉴定意见、安徽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以及祖淑影的年龄，酌定支持11307.6元（94.23元/天×120天）；6.住院伙食补助费，祖淑影主张570元，根据祖淑影住院天数，予以确认；7.伤残赔偿金，祖淑影主张68786元，根据伤残鉴定等级以及祖淑影年龄，支持68786元（34393元/年×20年×10%）；8.鉴定费祖淑影主张1900元，根据鉴定费发票，予以确认；9.修车费180元，根据祖淑影提供的票据和照片，予以确认；10.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祖淑影伤残情况及受伤情况，酌定支持3000元；11.后续治疗费，祖淑影在庭审中称治疗已经终结、内固定不需要取出，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 综上，祖淑影的损失项目为：医疗费39288.8元、护理费7408.8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190元、误工费1130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伤残赔偿金68786元、鉴定费1900元、修车费1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134431.2元，应由祖军干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00872.4元（10000元+7408.8元+190元+11307.6元+68786元+180元+3000元），承担超出交强险的20135.28元[（134431.2元-100872.4元）×60%]，祖军干共计承担121007.68元，扣除前期已支付的2000元，余款119007.68元祖军干应支付祖淑影。判决：一、祖军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祖淑影119007.68元；二、驳回祖淑影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79元，减半收取1489.5元，由祖淑影负担185.5元，由祖军干负担130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祖军干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白顶山医院的诊断报告，拟证明祖淑影的伤是陈旧伤，证据二、照片，拟证明祖淑影撞到祖军干的车上面，不应当由祖军干承担责任。祖淑影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三性均有异议，该报告单上不是祖淑影的名字，所有的影像号、床号都是空白的，且祖淑影没有在白顶山医院做过CT，祖军干系伪造证据，请求对其进行拘留、罚款；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证据一上的姓名不是祖淑影，且无相关影像资料予以佐证，真实性存疑，证据二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均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本案事故责任比例应如何划分；2.祖淑影的伤情与本案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 关于焦点1。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祖军干持准驾车型不符的驾驶证夜间驾驶未注册登记且灯光损坏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借道转弯时，疏于观察路口情况，未确保安全是发生本起事故的主要原因，祖淑影驾驶两轮电动车在非机动车道内逆向行驶也是发生事故的原因，交警部门据此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双方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以及一审法院认定祖军干对于祖淑影的各项损失承担60%的责任，均无不当。祖军干上诉称其对于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祖淑影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2。一审法院委托安徽至正司法鉴定中心对于祖淑影的伤情与本案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祖淑影之肋骨骨折后果中外伤参与度为完全因果关系。祖军干上诉称，祖淑影2019年9月25日DR放射影像报告单记载“左侧可见多发肋骨陈旧性骨皮质中断”，表明祖淑影的伤情是陈旧性，不是本案事故造成，而鉴定人不予采纳该报告单，作出的鉴定意见不公正、不客观。鉴定人在一审出庭陈述，报告单只是作为临床参考，报告单可能出现错漏，鉴定人只看影像片，不看报告单，CT影像片比DR影像片清晰度和质量高，分辨率更高、更准确，CT影像片没有显示陈旧性骨折，采用了CT影像片。鉴定人已经对于不采用DR放射影像报告单意见的原因作出合理解释，祖军干虽然仍然存在疑问，但并无充分证据证明祖淑影的伤情系本案事故之前发生，一审法院采信上述鉴定意见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祖军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08元，由祖军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冬宁 审判员  化启武 审判员  李 姗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周文锦 书记员杨倩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