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23刑初143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方亮，男，1956年04月0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山东省沂水县人，农民，住沂水县韩家岔河村132号。2019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晋娜，山东沂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祥美，女，1952年02月03日出生，汉族，文盲，山东省沂水县人，农民，住沂水县韩家岔河村132号。2019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徐以东，山东旭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向勇，男，1979年06月0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山东省沂水县人，个体，现住济南市槐荫区。2019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同年10月1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李梦雪，山东大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检察院以沂检部一刑诉〔2020〕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方亮、程祥美、刘向勇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沂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玉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方亮及其辩护人晋娜、被告人程祥美及其辩护人徐以东、被告人刘向勇及其辩护人李梦雪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999年，沂水县高河路加宽时，占用了沂水县韩家岔河村刘方元（现已去世）家的房屋，刘方元在被告人刘方亮、程祥美夫妇住宅的南侧空地上建造了简易房屋。被告人刘方亮、程祥美夫妇认为该地块在此之前已经由村委划分给他家作为宅基地，1999年时只是暂借给刘方元家使用。后刘方亮、程祥美向刘方元索要该地块，准备给儿子被告人刘向勇盖房，但遭到刘方元一家拒绝，刘方元声称该地块归其家所有。2015年时，双方因该土地纠纷诉诸于沂水县人民法院，2016年9月9日，沂水县人民法院作出裁定，驳回双方的诉讼请求。2019年4月28日下午，被告人刘方亮、程祥美因对刘方元之子刘某1等人修缮房屋、加盖院墙不满，双方发生争吵。后刘方亮、程祥美电话联系被告人刘向勇，让其从济南赶回并于当晚让其帮助联系铲车或挖掘机，准备拆毁房屋。被告人刘向勇于当晚从济南赶回并在与其战友王某、刘某2、刘某3吃饭时，让三人帮助联系铲车或挖掘机，用于拆毁房屋未果。当日23时许，被告人刘方亮、程祥美先行用洋镐、手锯等工具损毁房屋部分屋顶及西院墙。4月29日凌晨三时许，被告人刘向勇带领战友王某驾驶爪子车赶至现场，将刘方元家的屋墙及南院墙损毁。后经鉴定，财产损失价值1388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物证；书证；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杨某何某、韩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方亮、程祥美、刘向勇的供述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方亮、程祥美、刘向勇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利，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方亮自愿认罪，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鉴定的损失价格不对；被害人借用的是我的宅基地，问他要他不给，所以才引起的纠纷；是我和我老伴扒的，没有我儿子的事，都是因为我们法律意识淡薄造成的。 被告人刘方亮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刘方亮主动投案，系自首，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方亮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方亮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方亮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愿意赔偿受害方损失，请求从轻处罚；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对矛盾的激化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被告人程祥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程祥美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一、对具体犯罪事实、犯罪行为和情节的意见同被告人程祥美的意见，但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祥美与刘向勇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和行为，且财产损失数额不确定，是否达到起诉标准不确定。二、被告人程祥美无前科，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程祥美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程祥美愿意赔偿受害方损失，请求从轻处罚。四、受害方在本案中擅自改变房屋现状，激化邻里之间的矛盾，具有相关过错，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向勇当庭自愿认罪，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一、价格有点高；二、当时我确实去过现场，但是去的时候已经扒完了，说我扒的南墙，南墙现在还在那里没有倒。 被告人刘向勇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刘向勇与本案其他两个被告是两个犯意，两个犯罪行为，被告人刘向勇应仅就王某的行为承担责任；被告人刘向勇无前科，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向勇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向勇愿意赔偿受害人损失，请求从轻处罚；被害人对被告人行为的发生具有过错，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9年，沂水县高河路加宽时，占用了沂水县韩家岔河村刘方元（现已去世）家的房屋，刘方元在被告人刘方亮、程祥美夫妇住宅的南侧空地上建造了简易房屋。被告人刘方亮、程祥美夫妇认为该地块在此之前已经由村委划分给他家作为宅基地，1999年时只是暂借给刘方元家使用。后刘方亮、程祥美向刘方元索要该地块，准备给儿子被告人刘向勇盖房，但遭到刘方元一家拒绝，刘方元声称该地块归其家所有。2015年时，双方因该土地纠纷诉诸于沂水县人民法院，2016年9月9日，沂水县人民法院作出裁定，驳回双方的诉讼请求。2019年4月28日下午，被告人刘方亮、程祥美因对刘方元之子刘某1等人修缮房屋、加盖院墙不满，双方发生争吵。后刘方亮、程祥美电话联系被告人刘向勇，让其从济南赶回并于当晚让其帮助联系铲车或挖掘机，准备拆毁房屋。被告人刘向勇于当晚从济南赶回并在与其战友王某、刘某2、刘某3吃饭时，让三人帮助联系铲车或挖掘机，用于拆毁房屋未果。当日23时许，被告人刘方亮、程祥美先行用洋镐、手锯等工具损毁房屋部分屋顶及西院墙。4月29日凌晨三时许，被告人刘向勇带领战友王某驾驶爪子车赶至现场，将刘方元家的屋墙及南院墙损毁。后经鉴定，财产损失价值1388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三被告人已将13880元赔偿款交至法院过付款账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 （1）侦查人员李大伟、蔡庆杰于2019年4月29日7时0分至7时30分，在见证人刘某1的见证下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沂水县韩家岔河村东，高河公路以北，有三间1999年建设的砖木结构房屋，房屋长9.1米，宽5.6米，砖木结构，红砖墙，木头檩条，房顶为苇箔及红瓦。现场后墙地基以上被推倒，东西山墙损毁40%，整个房顶被损毁，有二根檩条被弄断，前侧8排瓦未被损毁。新垒的西院墙长8.4米，高1.1米被推倒，新建的南院墙长4.6米，高1.5米被推倒。现场东边是刘兴宝的老房子（已坍塌），西边是空地，北边隔着一条土路是刘方亮、何绍武家，南边是高河公路。（现场拍摄照片四张）。 附作案工具照片四张，经王某于2019年5月28日指认，其家板厂内的爪子车就是其扒屋时所驾驶的车辆。 （2）第二次现场照片一宗及办案说明 证实侦查人员于2019年5月29日10时许，重新到刘向勇等人故意毁坏财物一案现场进行了勘验。现场有三间简易房被从后边破坏，墙体已经坍塌，墙体是红砖结构，房梁为木头檩条，经现场勘验，未发现木头檩条有被锯锯断的痕迹。 （3）侦查机关于2019年8月12日出具的办案说明 载明：刘向勇、王某等人故意毁坏财物一案，在调查中，刘方亮坚称2019年4月28日23时许，其与妻子程祥美先用手锯将刘某1家老宅的后边的一根房梁锯断，造成房屋倒塌。派出所民警再次重新勘验现场，刘方亮从现场土堆中拔出一根长22厘米、直径12厘米的房梁木头，说这就是当时自己用手锯锯断的，另一端已插入地里，支撑尚未倒塌的房顶，被掩埋，无法提取。（附提取的被锯断的房梁木头及手锯照片） 2.鉴定意见 沂水县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简易文本）--临沂水价认定[2019]97号，该价格认定中心对被损毁的房屋、墙体及床垫进行了现场查验。（1）房屋建于1999年，长9.1米，宽5.6米，砖木结构，红砖墙，乱石基础，木檩条，红瓦苇箔，后墙地基以上被挖掘机挖倒，东西山墙被损毁40%，整个房屋被损毁70%，被损毁时，该房屋处于维修状态；（2）被损毁空心砖墙体东西长4.6米，高1.5米，南北长8.4米，高1.1米；（3）床垫一张，购于2014年6月份，长2米，宽1.65米，被砸多处破损。 涉案标的于基准日（2019年4月28日）的价值分别为：房屋（2间）12490元（两根檩条被弄断、报废；前侧8排瓦未被损毁，房屋处于维修状态）、空心砖墙（16.14平）1290元（墙体处于新建状态）、床垫（1张）100元，价值共计13880元（刘方亮、程祥美、刘向勇均拒绝在鉴定意见通知书上签字，王某于2019年7月10日在鉴定意见通知书上签字）。 3.视听资料 侦查机关调取的卡口监控视频截图一份 证实：监控时间2019年4月29日3时58分29秒，一人驾驶爪子车由南向北驶过省道266ＫＭ＋500Ｍ处驻地路口，其后一辆车牌号为鲁Ａ×××××的黑色轿车尾随。经王某指认这是其同刘向勇开着爪子车扒了屋后往回走的照片，照片中爪子车驾驶员系其本人。 4.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 2019年4月29日凌晨左右，我在沂水县韩家岔河村的老宅被我邻居刘方亮推倒了。老宅位于沂水县韩家岔河村公路北边沿街，东边是赵秀明家沿街楼，西边是高河路，路西是何兆杰的沿街楼，南边是柏油路，北边是街道，街道后边是刘方亮家。 1999年的时候，我家住在我们村高河路北边沿街，当时高河路修路，占用了我家的地，国家给我们补偿后，我家拆了当时的老宅子，整个房子向后挪了挪，在原来的地方往后盖起了现在我家的房子，当时盖了三间堂屋，中间是客厅，两边分别是一间卧室。我家房子西边和东边各有一块空地，当时也是我家的，由于钱不够就没有盖房子，我爸爸当时修了院墙。2012年的时候我准备向西扩建盖房子给我当新房用，刘方亮就提出来我家西边空地是他的，阻碍我家盖房子，把我西边的院墙拆了，之后我爸爸就到党委政府和法院要求解决这件事，大约2015年的时候法院判决下来了，当时我家的房产证上不完全包含西边的空地，判决书判决西边争议部分的土地不属于我们两家任何人。 我父亲三年前去世了，2019年4月27日，我就想把我老宅修修，我把堂屋里墙面、地面重新修理了，把我家堂屋南侧的院墙修理了一下，4月28日下午2点来钟的时候，刘方亮和他老婆到了我家，刘方亮和他老婆到现场后就阻止工人干活，说我家在他家的地上干活。之后我妈妈上去和刘方亮争执，刘方亮上去拖干活的工人，我妈妈上去拉刘方亮，刘方亮把我妈妈甩倒在地上，我老婆刘娜娜上去骂了刘方亮几句。这期间刘方亮老婆就坐在大块砖上一直骂，骂的很难听，一直在发泼不让工人干活。刘方亮报警后，一会民警就到现场了，由于我是在我家的房产证区域修房子、围墙，刘方亮和他老婆被劝走了后，我们继续修南侧的院墙，晚上我就和我妈妈回沂水住下了。到了今天早晨5点来钟，我邻居何茂华打电话给我，说我家的房子被推倒了。之后我就从沂水赶回来看了看我家被推倒的房子院墙后，我就打110报警了，一会民警就到现场了。 我家三间堂屋的后墙被刘方亮用挖掘机挖倒了，木质梁掉下来了，后面的檩棒也掉下来了，房子前半部分还没有倒，我昨天刚修起来的西院墙，南院墙，南边的大门也被推倒了。由于我家维修房子，房子里面的家具等物品全部都搬出来了，放在院子里，屋内物品没有损失。 我光雇人干活，原材料就花了一万多，现在还没有算账，具体花了多少钱还没有算，我家三间堂屋被刘方亮雇人用挖掘机推倒了，具体损失价值我也说不上来，损失最少也得2、3万元。 刘方亮推倒的房子我有房产证，由于我家位置斜斜着，房产证上我家房子东边还有大约5间屋的空地，我家的三间堂屋大约三分之一没有在房产证上，属于占了一部分公共土地，但是这多占的也不是刘方亮家的，我们打官司的时候法院判决争议土地不属于我们任何人。 刘方亮说1982年的时候我家的地方是他家的场，他家打麦子用的，但是法院也判决了，这块地不是他的，1999年的时候高河路占我家的地，经过大队和党委政府同意，我家的房子向后挪了一段重新盖的，当时刘方亮也没有提出异议，我们也办理了房产证。 4.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的证言 2019年4月28日下午6点来钟，我战友韩家岔河村刘向勇开着他那辆黑色的奔腾轿车上了我板厂的家中。他叫我给找装载机。我问他找装载机干什么，他说扒屋。我问扒什么地方的屋，刘向勇说扒他家住宅前边的屋。我问他为什么扒人家的屋，他说那个地方原先是他家打粮食的场来，盖屋的那家子当时没有地方住，他家就借给那家子盖了三间屋临时住着。后来那家子就赖着不走了。开始我劝刘向勇和人家协商协商，扒了人家屋犯法。刘向勇说他找人咨询了，如果偷着给扒了，那家子盖不起来了，那个地方就是他的了。我当时还劝他不能扒人家的屋，那样犯法，但是刘向勇不听我劝。后来我们二人一块到高桥的盛家园饭店吃的饭，我打电话把战友刘某3和刘某2一块约到了饭店，刘向勇又问他们二人有开装载机的电话吗？他们一听是扒人家的屋，也都劝刘向勇别给人家把屋扒了，老百姓盖屋不容易，刘向勇还是不听。刘某3和刘某2也没有给刘向勇提供开装载机的电话号码。后来刘向勇自己又打了好几个电话联系装载机，人家一听是扒人家的屋，就都没有来的。我们在饭店一直吃到晚上10点左右，也没有找到装载机。接着我们一块上了我的板厂，刘向勇上了板厂以后，就要开我的爪子车去，他自己开着走了大约500米远，一是爪子车坏了，二是刘向勇也开不了。因为我当时也不愿意去，就说我也没有修车的电话。后来刘向勇自己不知道联系的谁过来修的。我也没有管，就在刘向勇的车里睡了觉，刘某2和刘某3可能在他们的车里睡了。到了4月29日凌晨三点来钟，爪子车修好了，刘向勇又叫的我，并说他开不了，我说我开吧，接着刘向勇就指挥我到了他老家，他当时开车在后边给我照着路。去以后发现在刘向勇家前边，高河公路北边路边上有三小间瓦房，刘向勇指挥我说先把房子后的石头和花生秧垛给推了，然后刘向勇又指挥我说把屋后墙的梁给挑了就是，开始我说：“臂短，够不着”。后来刘向勇又指挥着我用爪子车从中间把屋给抓了三下，屋后边就塌了，后墙也倒了，我把屋后边给扒了，刘向勇还叫我进屋里去继续扒，我说进不去，这时候，刘向勇的母亲从家里出来了，叫我把屋都给扒它，扒平它。我说：这么一弄就行了，人家就没法住了。后来刘向勇又叫我把屋前边的西院墙和南院墙给推一下，然后我就给推了一下，当时是大块砖刚垒的，一推就倒了。前后时间大约有半个小时，然后我就开着车回了俺家。刘向勇开车用车灯照着把我送回去以后就走了。 5月28日中午，派出所到我家以后，刘向勇给我打电话问道我派出所找我来吗，我说在这里，接着就挂了电话。我用爪子车给扒的房屋及墙价值多少不知道。屋被破坏的不能住人了。我们之所以晚上去扒人的屋是因为刘向勇说白天肯定有人拦着不叫扒，才晚上去扒的。 刘向勇让我用爪子车扒的屋是谁的他没有说，他就说盖屋的地方原先是他家的打粮食的场，后来那家盖上屋以后，就说是他的。后来刘向勇才对我说那块地皮，法院给判了，地皮不是他家的，也不是盖屋的那家的。我的做法是不对的，是犯法的，我开始不同意，但因为是战友，我抹不开面子，才去的。 当时扒屋的时候，只有我、刘向勇和刘向勇的母亲在场，刘向勇的父亲没有在场，说是身体不好，没起来。 我那辆爪子车是平时板厂里用的，黄色的，宏宇牌的，爪子车上面是两个爪，下面是三个爪。 其于2019年8月4日供述如下： 2019年4月28日，我开着爪子车扒刘向勇邻居的屋时，由于是晚上，黑灯瞎火的，房屋屋顶是否已经出现坍塌，确实看不着。 我以前到刘向勇的父母家去玩过，我认识他们父母。事发当天晚上我开爪子车去的时候，开始没有见人，就是刘向勇指挥着我扒的，后来刘向勇的母亲出来的，没有见他父亲出来。 其于2019年10月28日在高桥派出所供述： 2019年4月28日晚上八九点，我、刘某3、刘某2和刘向勇在北、永胜饭店对过的一家饭店喝的酒。当时喝酒的时候，刘向勇没说让我们找装载机干什么，后来我们问他，他说他家前边一个屋，以前是他的地方来，现在人家盖了屋又要去住，找装载机给扒它。因为当时我们一听这种事都没有给找的，因此也没有说几点去。 我开着爪子车到韩家岔河刘向勇老家时是2019年4月29日凌晨三点来钟，去干了十几分钟。我和刘向勇去的时候，当时没有人，我们去了以后约三四分钟，刘向勇他娘出来的，当时一直没有见刘向勇他父亲。 （2）证人刘某2的证言 大约有一个月了，下午6点来钟，我战友王某给我打电话说，战友刘向勇来了，他们现在在高桥车站东边的一个饭店里，叫我一块过去喝酒。我到的时候，俺战友东河南村刘某3就已经在那里了。刘向勇说他家里和人有矛盾，人家在他的地方盖了屋等，具体什么也没有说清楚，让我们给找个车把屋给扒了。我们三个人就劝刘向勇，再怎么也不能扒人家的屋，扒人家屋绝对不行，有些事明着和人家来，该谈开的谈开，但是刘向勇就是不听劝。当天晚上10点左右，我们一块开着车到了王某家，期间刘向勇还自己回了家一趟，具体干什么不知道。我们到王某的板厂后，刘向勇看着王某的爪子车就要开，开始王某不让开，但是刘向勇不听，开到板厂门口不远处的路上，爪子车坏了。接着我和刘某3、王某就去睡了觉。睡到第二天凌晨三、四点钟，刘向勇叫我，当时我睡的不清醒，具体谁和刘向勇去的我不知道，到了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我才开车从王某家回的家。后来我听刘向勇说事办完了，意思就是把人家的屋给扒了。 （3）证人刘某3的证言 大约有一个月了，下午6点来钟，我战友王某给我打电话说刘向勇回来了，约着一块到高桥车站东边的一家饭店吃饭。我开车到的时候，刘向勇和王某已经在那里了。过一会儿，战友刘某2也来了。期间我问刘向勇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因为平时刘向勇在济南住。刘向勇说回来一点事，叫我们给找个装载机，说他老家前边的地皮是他家的，现在被人家盖起房子来了，不给他了，他想让我们给找个挖掘机给扒了。我们都劝他不叫他扒，这样是违法的，最好走正规程序解决。当时刘向勇非要找，我说我找不到。后来我们就去了王某家的板厂，当时王某家人都睡了觉，刘向勇非要开王某的爪子车，王某不让开，说他开不了。刘向勇非开，开着爪子车到了门口南边大约500米左右的时候，爪子车打不着火了，后来不知道怎么修的，我当时喝了酒就在车里睡了觉。到了第二天凌晨也不知道几点，刘向勇和王某去扒了屋以后回来以后，刘向勇吆喝我说：走，事办完了。我当时盹的要命，就说，你先走着吧，我就一直睡到天刚亮回了家。 （4）证人贾某的证言 贾某系王某之妻，其证实在派出所民警到其板厂查看爪子车后，王某告知被刘向勇指使驾驶爪子车将刘向勇邻居家的房屋损毁。 （5）证人刘某4的证言 证实事发当晚，曾听到刘方元家的老宅被拆的响声，但具体是几点听到的响声无法明确，应是在晚上十二点之前，先后听到两次响声。 （6）证人何某、韩某1、韩某2、杨某、汤某、刘某5、韩某3、韩某4的证言 证实被告人与被害人争议土地的相关情况。 5.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刘向勇的供述 2019年4月28日下午3点来钟，我在济南，我母亲程祥美打电话说和刘方元家吵架，让我回去，我说有事回不去。到了下午4点来钟，我父亲刘方亮给我打电话让我找个推土机，我问干什么用，我父亲没有告诉我，然后我父亲也让我回来，我说回不去。等过了20分钟，我父亲又打电话让我回去，什么原因也不告诉我。过了一会，又打电话叫我回去。我就开着黑色奔腾Ｂ50往回走，在路上，父亲又打电话让我给找辆铲车，我问他什么事，他还是不说。在往回走的路上，我就给我战友王某打电话说我回来了，让他晚上请我喝酒。我下高速后直接去了王某家，到时晚上7点来钟。王某开车拉着我到了高桥一家饭店吃的饭。在车上的时候，我让王某找一辆铲车，说家里用，具体干什么没有说。到饭店以后，王某又打电话把我战友刘某2、刘某3一块叫去了。吃饭期间，我给父亲打电话说没有找到推土机，我父亲说找辆车弄柴火，挪垛。吃完饭以后我就去了王某家，我在他家看到一个爪子车，就对王某说帮着给弄柴火，弄好之后给他500元，即便不给钱也请他喝酒。到了挺晚的时候，王某开着他家的爪子车，我开着我的车跟在后边，具体走的什么地方不知道了。我在路上给我父亲打电话，我父亲在家里等着。我和王某到我家以后，我喝了不少酒，就迷迷糊糊的没有下车，王某自己开着爪子车过去以后，我爸爸、妈妈具体指挥着王某怎么弄的我就不知道了。弄完以后，王某开着爪子车就走了，我在后边跟着把他送回去的。事后我问父亲，父亲说他拿着锯子锯刘方元家的房梁来，后来他又指挥着王某把房子的屋角给扒了，具体怎么着我喝酒喝断了片，也不知道什么事了。 当时喝酒的时候，我没有让战友刘某2、刘某3给我找铲车。刘某3、刘某2吃完饭后上了什么地方想不着了。我没有指挥王某开爪子车扒刘方元家的屋。我就想着自己喝醉了，在车里睡着了。 其于2019年8月1日在看守所供述如下 我没有想着指挥着王某去扒屋，我就想着指挥着王某到了我家，后来我就迷迷糊糊的不知道了，后来我睁开眼就发现王某的车走了，我才去追的他。 当天晚上我给我父母打电话来，具体打了多少次，多长时间想不清了，喝迷糊了。 肯定有我做的不对之处，扒屋不对，我觉着方式方法不对。 其于2019年7月29日在审查逮捕阶段向检察人员供述： 我父亲刘方亮和我母亲程祥美，在今年4月底的一天，去拆的房屋，具体怎么拆的我说不上来，事后我听我父亲说，一开始他架上梯子上了房顶，用手锯将中间那间小屋的房梁给锯断了，塌没塌我不知道。后来我爸爸给我打电话，让我找个铲车，没说干什么，我没找到，等我回到沂水喝酒的时候，我父亲又给我打电话，让我找车挪柴火垛，王某家里有一辆爪子车，我就让他开爪子车一块和我回了家，具体我父母指挥他干什么我不知道了。为什么要拆毁刘方元家的屋我不清楚。 2019年4月28日下午3、4点钟，我在济南，我母亲、父亲多次给我打电话，说有事，让我回沂水一趟，没说什么事。我就开着车往回走，在路上，父亲又打电话让我给找一辆铲车，我问他干什么用，他还是没说，我常年不在家，也不知道家里有什么活需要用到推土机。 在往回走的路上，我就给我战友王某打电话说我回来了，说晚上一块喝酒。我从高速下来，直接去了王某家，让他找辆推土机，他说没有。那时候晚上七八点了，我们就一起去吃饭了。当时吃饭的除了我和王某之外，还有我战友刘某3和刘某2。在吃饭期间，我没有告诉他们三个回沂水来干什么。我没有让王某、刘某2、刘某3给我找铲车扒屋。吃饭期间，我给父亲打电话说没找到铲车，我问父亲找铲车干什么，他说挪柴火。我们吃完饭的时候得晚上10点多，我跟着王某回了王某家，刘某2、刘某3上了哪记不清了。吃完饭以后我就去了王某家，我在他家看到一个爪子车，就对王某说用爪子车帮着给挪柴火，弄好之后给他500元，王某不要，说以后请他喝酒。到了第二天凌晨，王某开着他家的爪子车，我开着我的车跟在后边，用车灯给照着，我在路上给我父亲打电话，我父亲在家里等着。我和王某到我家附近的路口以后，我让王某自己开着爪子车拐进去，跟他说我爸爸在那里等着，我接着上了车睡觉，当时我将车停在商店门口的大路边上，距离我家一二百米远。我爸爸、妈妈具体指挥着王某干了什么事我不知道。我父母当晚见到王某了。具体过了多长时间忘了，王某开着爪子车走了，我开车追上王某的爪子车的时候，他就已经到了高桥了，我在后边跟着把他送回去的。 我父母认识王某，王某去我父母家喝过好几次酒，我从济南回沂水的时候，有时候约着王某到我家吃饭。我当时用王某的爪子车时，就说给我父母帮忙挪柴火。刘某2、刘某3不知道我使用王某的爪子车这个事，也不知道我要用爪子车干什么。当天晚上我看着我父母站在家门口，他们应该也看到我的车灯了，但是我没有过去跟他们打招呼。接着上车睡了觉。 4月29日早晨，我父亲给我打电话，说他和我母亲将刘方元家的屋给扒了，我就知道王某的爪子车肯定扒屋了，具体谁在现场指挥的王某我不知道。4月29日凌晨的时候，王某没有跟我说开爪子车干什么了，4月29日下午我给王某打电话，说了说扒屋的事，那时候我已经听我父亲说了，王某什么也没有说。4月29日上午，我回到父母家的时候，看到房屋被扒了。 其于2019年10月9日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 我有毁坏他人财物的行为，但是事出有因。因为我父母和刘方元家有多年的宅基地纠纷，我帮助父母将刘方元家的三小间简易房拆毁了。今年4月29日凌晨拆的，具体几点记不清了。王某开着他家板厂用的爪子车将房屋拆毁的，本来想让他联系一辆铲车来，他没有联系到。我上王某家去找的他。 之前因为刘方元家盖屋所占用的那块地的事，我们家和刘方元家有矛盾纠纷很长时间了，镇委、村委调解多次也没有结果，起诉到法院，法院不支持我们任何一方，让保持原状，等待镇委、村委调解有结果之后再处理，但是案发之前几天，刘方元的大儿子刘兴宝夫妇、三儿子刘某1夫妇、刘方元的妻子都在家里，他们开始翻新房子，重新抹地面，翻盖屋顶，这个事刺激了我父母，我父母去阻拦，双方吵吵起来了，刘方元的大儿子一家、三儿子一家还有刘方元的妻子堵着我家大门口骂我父母，我父母报了警，派出所出警到现场之后，劝了劝就走了。我父母又到镇委土地所、司法所去反映，没人给处理，来回踢皮球，还要找镇领导，但被打发回来了，没有见到。当天下午两点多，我爸爸给我打电话，问我有事吗，让我从济南回老家一趟，但没说什么事，我当时说怪忙，也没在意。后来又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家一趟。我以为家里老人病了，没神思是两家因为房屋的事打仗。下午四点来钟，我自己开车从济南往沂水赶。我走到莱芜的时候，我爸爸又给我打电话，带着哭腔，让我给联系辆挖掘机或铲车，我问他干什么用，他没说，我当时也没神思是要拆屋，因为那个地方毕竟有纠纷多年了。我就给我母亲打电话，问她家里出什么事了，我很快就到家，我母亲说被刘方元一家欺负了，一大家子围着骂她和我爸爸，派出所民警来，也没给个说法。我又给爸爸打电话，问他找车干什么用，我爸爸让我别管，先回来再说。到了诸葛服务区的时候，我又给我爸爸打电话，他还是让我雇一辆挖掘机或铲车，家里用。 我爸爸多次让我找挖掘机或铲车，我一开始以为他被人骂了，可能要和刘方元一家打仗。我就给王某打电话，问他在家吗，我马上回沂水了，还问他能联系着铲车或挖掘机吗，他问我干什么，我说我父母用，他说看看。我从高速上下来，直接去了王某家，因为当时我妈妈给我姥娘送饭去了，我爸爸去了我奶奶家。去了王某家时大约是晚上七点左右，王某打电话给了刘某3和刘某2，说我回来了，就约着一块到驻地吃的饭。 吃饭时，我没和王某、刘某3、刘某2说拆屋的事，只是聊了聊以前的日常。到最后喝多了，我还和他们说了些什么我记不清了。我没想着让刘某2、刘某3帮我联系铲车或挖掘机，吃饭期间，我还给爸爸打电话，我爸爸让我给雇辆铲车，去将刘方元家的房屋给推了，我说帮忙联系看看，让他别着急，能找我尽量给找。我们从饭店离开时得晚上十一二点左右，离开之后我和王某、刘某3去了王某家的板厂，刘某2当时去没去没印象了。 我和王某开着爪子车从板厂离开应该是4月29日凌晨了，具体几点记不清了，王某开着爪子车，我开着自己的车，跟着王某，用车灯给照着路。我自己有没有开忘了，光记着到了王某家板厂南边一个土坡的时候，爪子车坏了，没电了，打不着火了，我就回自己车睡了觉，睡了一段时间之后，我醒了，就将自己车上的电瓶连到爪子车上，给打着火，然后王某开着爪子车跟我走的。我们走了半个多小时，到达时具体几点说不上来。 王某和我开着爪子车到我家之后，我给我爸爸打电话，我记着不是我爸爸就是我妈妈在门口那里等着，我把王某领过去，他在我爸爸或我妈妈的指挥下将房屋给拆了。我把王某领到我爸爸或我妈妈跟前之后，我想着回到自己车上睡了觉。后来我爸爸跟我说，那个梁是他锯断的，爪子车把屋顶挑了两下，把后墙推倒之后就走了。王某驾驶爪子车拆毁房屋时，我没想着自己当时在现场，光想着领着王某见了我爸爸或我妈妈之后，我就回车上睡了觉。我父母认识王某，王某去我父母家喝过好几次酒，我从济南回沂水的时候，有时候约着王某到我家吃饭。 王某驾驶爪子车跟我回韩家岔河村之前，我肯定跟他说过去拆棚，应该是喝完酒后跟他说的。说过去拆我家前边的棚。我爸爸刘方亮应该是在晚上十二点前后在电话里向我明确提出，让我联系车辆扒屋的，具体什么时候记不清了，肯定是在我领着王某去扒屋之前就说了。 刘方元家的院墙是谁拆的这个我不知道，应该是我父母拆的。我父母没有跟我详细说过，他们两口子拆的房屋哪些部位，只是说我爸爸架上梯子把梁锯断了，其他没有细说，我爸爸说那天晚上他和我妈妈把能拆的给拆了。我觉得西边的院墙应该是他们两口子推倒的，因为爪子车过不去。我爸爸后来跟我说过，爪子车去之前，他就架上梯子去把梁锯断了，还损毁的哪些部位没跟我说。他没有说把房梁锯断之后，屋顶有没有塌陷，但是肯定会塌陷一部分，塌陷到什么程度不知道。王某没有告诉我他开着爪子车拆的房屋什么部位。我和王某开着爪子车刚到现场时，刘方元家的屋呈现什么状态、有无出现损毁不知道，天太黑了。 4月28日晚上十一点五十三，我给程祥美135××××5624这个号打电话，时长1分49秒；十一点五十七分，程祥美这个号给我打电话，时长16秒。当时在电话里说的什么记不清了，当时有没有开始拆屋不知道，他们没有跟我说。凌晨1:58、2:13、2:52、3:49程祥美这个号四次给我打电话，在电话里说什么了想不清了。凌晨3:52我给程祥美这个号打电话，时长2分19秒，是为了什么事记不清了。 早晨7：02程祥美这个号给我打电话，时长2分1秒；7:15，我给程祥美这个号打电话，时长5分7秒。我母亲给我打电话，说屋给人家扒了，派出所民警敲我家的门，问我父母昨晚刘方元家的房屋被扒，是否知情，我父母承认是他俩扒的。还说刘某1两口子拿着棍子威胁我爸妈。我早晨没有回家，我直接去派出所接的我父母。 4月28日晚七点至4月29日早晨七点这个时间段内，我没有回过家，当晚在车里睡的觉。 被告人刘向勇于2019年10月12日在审查起诉阶段再次供述： 我有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因为我父母和刘方元家有多年的宅基地纠纷，我帮助父母联系了我战友王某的一辆爪子车，帮着父母将刘方元家的三小间简易房屋拆毁了。拆毁刘方元家的房屋这件事是我父亲刘方亮提议的。 2019年4月28日下午，我从济南回到沂水了，因为我父母多次给我打电话，让我从济南快回来，当时一开始没告诉我什么事，我开着车到了莱芜的时候，我爸爸给我打电话，说当天下午，因为刘方元家要翻新房子，我父母和他一大家子打了仗，发生争吵，我父母报了警，派出所民警到现场之后，没起什么作用，我父母到镇委土地所、司法所去反映，也没有管的。父母就打电话让我快从济南回来，等回来再说。我在高速路上行驶的时候，我父母一直没有跟我细谈，就说等回来再细说。期间，我爸爸多次给我打电话，让我给联系一辆铲车或挖掘机，那时候往家赶的途中，我爸爸没有跟我说干什么用。 135××××5624这个手机号办理时是用我母亲名字办的，但是主要由我爸爸使用，4月28日下午一点四十四分至六点四十二分之间，这个号码与我有多次通话记录，我父母在电话里主要是说了说打仗的事，再就是让我联系挖掘机或铲车，让我快从济南回来，这时候还没有明确说，让我联系挖掘机或铲车干什么用。我的意思是准备找对方打一仗。这一时间段内，我父母在电话里还没有跟我说要将刘方元家的房屋拆毁。 回到沂水的时候在晚上七点左右，我从济南往回开始走的时候，就打电话跟我父母说要回来，在高速上行驶的时候，也打电话跟父母说过。我从高速上下来后，直接去了王某家的板厂，去时晚上七点左右，之前我在高速上的时候，就打电话给王某，让他帮忙联系一辆铲车或挖掘机，说我父母用，也没跟他说干什么用，王某当时说联系联系看看。到他家后，王某打电话给了刘某3和刘某2，说我回来了，约着一块到驻地吃的饭。 在吃饭期间，我没想着说过让王某、刘某3、刘某2帮我联系挖掘机或铲车，但是也不确定，因为那天晚上我喝了一斤半多白酒，喝多了，事后一些事也记不清楚了。吃饭期间我光跟他们说家里有一点事回来的，没说什么事。我有没有跟他们三个说过，准备拆毁刘方元家小屋的事，我没印象了。 我和王某、刘某3、刘某2是晚上接近八点开始吃饭的，十一点左右结束的，八点到九点这个时间段内，我妈妈多次给我打电话，问我去了哪里，我说和战友一块吃饭去了，我妈妈让我少喝点酒。晚上十点左右，还是在吃饭期间，我爸爸给我打电话，问我联系着挖掘机或铲车了吗，我说没找到，我问他非得用吗，他说要找辆挖掘机或铲车，把刘方元家的小屋给拆了，我让他再等等，我再联系联系看看，我把王某叫出去，问他好联系挖掘机或铲车吗，他说不好联系，我当时也没再提。 我们四个人吃完饭去了王某家的板厂后，我爸爸又给我打电话，问我联系到挖掘机或铲车了吗，我说还没有找到，我爸爸就在电话里说，要是实在找不到，他和我妈妈就算用手也要把刘方元家的小屋给拆了。我当时也怪着急的，正好看到王某家板厂有一辆爪子车，我就跟王某说，要用他家的爪子车，把我家前边的那几间小屋给拆了，当时没跟王某说那是谁家的小屋。王某一开始不怎么愿意，后来同意了，我拿出500元现金要给他，他不要，说以后让我请他吃顿饭就行了。 联系好之后，我打电话跟父母说了，那时候得晚上十二点以后了，我爸爸说他们两口子已经开始扒屋了，还说我实在联系不到，就别去了，我当时很着急，就在电话里说我已经联系好了，让他们别着急，我很快就回去。开着爪子车从板厂走出去一段距离之后，车坏了，电瓶没电了，后来我用自己汽车上电瓶连上之后，打着火，然后我让王某开着爪子车，我开着自己的车在后面跟着，用车灯照着，我俩一块到了韩家岔河村我家，那时候几点记不清了。我当时修车最起码花了一个小时，期间我父母又给我打电话，问我怎么还不到，我让他们再等等，很快就到，让他们别着急。 开爪子车从板厂离开之前，我已经告诉王某，要用他的爪子车，去把我父母家前边的那几间小屋给拆了，那时候是吃完饭之后，到他家板厂，看到爪子车之后才提出来的。板厂到我家有半个多小时的路程，到达时具体几点说不上来。 王某和我开着爪子车到我家之后，我给我爸爸打电话，我爸爸接的电话，我说我们到了，让他快出来，当时我把车停放在我村商店上，我记着不是我爸爸就是我妈妈在大门口站着，我想着自己接着回到自己车上睡了觉，我从板厂往家走的途中就在车上吐酒了，王某在我爸爸或我妈妈的指挥下将房屋给拆了。 我想着是把王某从高河公路领到往北拐的那个小路口之后，我就回车睡了觉，具体过程我想不清了，王某用爪子车拆屋时，我是否在现场想不清了，当时确实喝多了。 爪子车拆毁的房屋哪些部位当时我不知道，第二天下午我爸爸跟我说，那个梁是他锯断的，还说我们去之前，他就已经把梁锯断了，屋顶塌陷了，塌陷到什么程度没有跟我说，我也没问，我爸爸说爪子车去把后墙和西墙挑了几下就走了，当时还把花生秧垛给推到一边去了，要不然爪子车臂够不到。 我父亲说，他锯断房梁是在爪子车到达之前，他没跟我说除了锯断房梁外，还和我母亲损毁了房屋哪些部位，是在爪子车到之前还是之后损毁的，我也没好意思问。我父母锯梁时，我爸爸给我打电话说过，那时候应该是晚上十二点左右了。他们让我联系铲车或挖掘机拆屋时，是在锯梁之前。 4月28日晚上十一点五十三分，我给母亲程祥美135××××5624这个号码打电话，时长1分49秒，十一点五十七分，程祥美这个号码给我打电话，时长16秒，具体说的什么记不清了，应该是问我为什么还不去，当时有没有开始拆屋不知道，他们应该是说过，不管我去不去，他们都要拆屋，我当时就很着急，让他们别着急，我尽快回去。尽快回去帮着他们拆屋。 凌晨1:58、2:13、2:52、3:49程祥美这个号码四次给我打电话，当时在电话里说什么了想不清了。凌晨3:52我给程祥美这个号打电话，时长2分19秒，说什么事记不清了，那时候应该拆完屋了。 我父母应该没有自己联系铲车去拆毁房屋，如果联系了肯定会跟我说一声。我和王某开着爪子车到达现场时，刘方元家的房屋呈现什么状态，是否已经出现损坏，当时天太黑了，没注意，但最起码房梁已经被我父亲锯断了。 我父母认识王某，当天晚上，他们肯定见到王某了。当晚刘某3和刘某2都在板厂自己的车里睡觉，爪子车坏了之后，我还去拽刘某3，准备让他和我修车，但没拽起来，他当时喝了不少。他俩当时知不知道我用爪子车拆屋这个事我不清楚。 我自愿认罪认罚。 （2）被告人程祥美的供述 2019年5月22日供述如下： 十几年前，我们村高河路加宽，把刘方元家的房子拆了，村委补偿给刘方元两处宅基地，当时刘方元想在我家前面的场（晒粮食、放柴火用的，后来我们村的书记霍法修给我们划的宅基地）盖个棚子放东西，我就答应了，一年年的我就没好意思去要，八、九年前，我去问刘方元夫妇要地，但是刘方元夫妇不承认了。2015年因土地纠纷刘方元家到法院起诉我家，我们家去法院反诉的刘方元家，2016年9月9日沂水县人民法院驳回了双方的起诉，未判决土地归属，说争议土地不属于我们任何一方，让我们回当地政府调解处理，但是一直没调解下来。具体哪天我想不起来了，我听见我家外面有声音，我出去一看是刘方元的大儿子在翻新他家房子屋顶的瓦，我就拦着他们不让翻新，刘方元的大儿子就说屋顶漏了，我说：“不管怎么样，我不让弄”。刘方元的大儿子说：“有本事你给我拆它，我在这看着你给我拆他。”我说：“你别逼我，你把我逼急了那不一定。”然后刘方元的大儿子就没翻新屋顶上的瓦，我就回家了。第二天下午刘方元的三儿子又盖院墙，我就和对象刘方亮过去不让盖，双方吵吵起来，刘方元的三儿媳妇抱着我对象的腿不松手了，后来我就报了警，派出所民警到了现场后我们就都不闹了，后来我和对象刘方亮就去高桥党委一个办公室，后来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又让我们去土地所，去时土地所下班了，没找到人，我就和对象刘方亮回家了。回家以后我就一直生气，到了晚上23时左右我和我对象刘方亮睡不着，越想越生气，我就和我对象刘方亮商量着把刘方元家的房子拆了，我和刘方亮就拿着洋镐、梯子、镢头、手锯就去拆房子，我对象刘方亮架上梯子上了屋檐，找到屋梁，用手锯拉断房子的木头梁，后半部的屋顶就塌陷下去了一部分，我和我对象刘方亮用手推倒了西边院墙，我拿着镢头把顶房顶的瓦，我对象就去屋后用洋镐开始拆房子的后墙，一直拆到第二天早上快要天亮的时候，我和刘方亮拆不动了，刘方亮就去路上拦了一辆铲车，我问我对象花多少钱？我对象说花了四、五百块钱，铲车过来了以后推倒了房子的后墙和西墙，拆了墙以后，去把前边院墙推倒了一部分，开铲车的就着急走了，我拦着不让走，但是铲车还是走了，走的时候往东走的。铲车走了以后我和我对象刘方亮就回家了。 就我和我对象刘方亮，还有那个开铲车的男人动手拆的房子。开挖掘机的我不认识，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不知道是哪个村的。 我和刘方亮拆刘方元家的棚是因为他家占了我家的宅基地，这块宅基地是何法修、徐金山、韩瑞祥划给我们的，现在他们都死了。他们划给我没有宅基证，也没有证明，就是用脚抄抄，用槐杆量量给了我们，也没有写证明，后来和刘方元家有纠纷的时候，何法修给写了，后来法院没有采纳。现在刘方元家盖棚的地方一直到西边空地，都是我们的，一共有五间屋的空。关于我家和刘方元宅基地的纠纷，2016年9月9日沂水县人民法院已经裁决了，驳回了刘某1等人的起诉和我们的反诉。 2019年4月29日第一次供述： 2019年4月28日晚上11点左右我和对象刘方亮拿着洋镐、梯子、撅头、手锯就去拆刘方元家的房子，刘方亮先用手锯拉断房子的木头柱子，然后就去屋后开始拆房子的后墙，我用手推倒了西边院墙，我就拿着棍子顶房子顶部的瓦，拆到2019年4月29日早上三点来钟的时候，我们拆不动了，打算不拆了，我对象去路边逛游的时候拦住了一辆推土机，给了人家四五百元，开推土机的我们不认识，从西边过来的，推土机过来以后推倒了三间堂屋的后墙，拆了房子后半部的屋顶，然后把前边院墙推倒了一部分，开推土机的就着急走了。 其于2019年8月12日在高桥派出所供述： 事发当天下午我给儿子刘向勇打了几次电话不知道了，在电话里就是说刘方元家欺负俺。刘方亮没有给刘向勇打电话，都是我打的，我在电话里没说让儿子找挖掘机的事。我和刘方亮扒了屋以后，有没有给刘向勇打电话想不清了。刘向勇当天晚上什么时间来的我不知道，一直没有见。我是第二天在派出所见到的刘向勇。 当天晚上我怎么也睡不着觉了，到了晚上十一点来钟，我和对象刘方亮拿着撅头、铁锨、手锯、梯子等过去给拆的。先把后墙的瓦掀了，把后梁靠墙根的地方锯断了，然后就塌了，然后我们就扒的后墙，一直扒到接近天亮。 （问：你对象刘方亮说把后梁锯断了就回去睡了觉，你却说一直扒到天亮，难道你们两口子不一块吗？）我们两口子一块扒的，一块回的家。（问及一块怎么说的不一样时，程祥美回答不上来） 车是俺对象刘方亮在路上截的，具体叫什么车不知道。刘方亮说花了四五百元。 被告人程祥美于2019年10月10日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 毁坏房屋这个事，就我们两口子参与，到最后的时候，我对象刘方亮在路上拦了一辆车，推倒的屋后山墙，我儿子刘向勇没有参与，当天晚上我就没见过他。 晚上十一点左右，我和刘方亮拿着洋镐、梯子、撅头或铁锨、手锯就去拆屋，刘方亮架上梯子上了后墙，把后屋檐的瓦拿掉找到屋梁，用手锯拉断房子的木头梁，东边两小间后半部分的屋顶就整个塌陷了，西边那间小屋的屋顶是刘方亮站在西山墙上，用洋镐或者撅头刨山墙，然后抽掉了几根檩棒，西边小屋顶也塌了，我俩就累坏了，坐在家门口休息了一段时间，之后我们两口子就用手把西院墙推倒了。那时候是第二天凌晨了，不知道几点了。当时两个人累坏了，拆不动了。刘方亮就去高河公路拦了一辆车，什么车我不懂，车过来以后我们两口子指挥着推倒了房子的后山墙和西山墙，拆了墙以后，然后又去把前边院墙推倒了一部分，开车的就着急走了，我和刘方亮就回家了。 那辆车的驾驶员我们不认识，看着是个年轻的，二十来岁。刘方亮说给了那辆车四五百元。那辆车离开现场时凌晨三点左右。 刘方元家的三间小屋没有房梁，刘方亮锯断的是南北方向的一根叉手。锯断之后，东边两间小屋的屋顶就整个塌陷了。我对象刘方亮站在梯子上，先用撅头或洋镐刨刨、扣扣山墙，然后找到檩棒，把几根檩棒斜了斜，西边那间小屋的屋顶就塌了。房屋的后山墙和西山墙是刘方亮找的那辆车推倒的。西院墙是我们两口子用手推倒的，南院墙是找的那辆车推倒的。我们两口子自己动手拆了多长时间又找的车想不清了，找车之前，三间小屋的屋顶已经塌了，西院墙也被我们两口子推倒了。那辆车拆的房屋的后山墙和西山墙，还有南边的空心砖垒的院墙。 4月28日下午，我儿子刘向勇接到我们夫妇的电话后，在电话里答应着要回沂水来，但是到底有没有回来，几点回的沂水不知道，当天晚上我自始至终就没有见过刘向勇。第二天早晨，刘向勇开车去高桥派出所接的我们两口子，具体几点想不清了。 我们两口子扒屋的时候，刘向勇没有在现场，扒屋之前和扒完屋之后，我都打电话跟刘向勇说来，怎么说的忘了，刘向勇当时还不同意。我们拆屋的时候，刘向勇在什么地方不知道，在干什么不知道。车辆拆屋的时候，我们两口子都在现场。 晚上十一点五十三，刘向勇给我的号码打电话，时长1分49秒，十一点五十七分，我给刘向勇打电话，时长16秒。当时已经开始扒屋了，可能是跟他说我们两口子扒屋的事了，他当时不同意，不让我们扒屋，说我们岁数大了，等他回去之后再说，让我们别扒屋了。 （3）被告人刘方亮的供述 1999年，高河路加宽，刘方元（两三年前已经去世）家的房子被拆了，村委补偿刘方元两处宅基地，当时刘方元很多东西没地方放，刘方元就借用我家前边的空地（我家晒粮食、放柴火的地）盖了一个棚子，后来盖成了一个简单的房子。7、8年前我儿子刘向勇想要和我分户，但是我儿子刘向勇没房子，我就和我老婆程祥美去刘方元家要我家的地，打算给我儿子盖房子，但是刘方元和他老婆不承认了。2015年因土地纠纷刘方元家到法院起诉我，我去法院反诉的刘方元，2016年9月9日沂水县人民法院驳回了双方的起诉，未判决土地归属，说争议土地不属于我们任何一方，让我们回当地政府调解处理。2019年4月27日我起床打开门，刘方元的儿子说要翻新他家房子的屋顶的瓦，我和程祥美就拦着他们不让他翻新，我和程祥美对他说地没判决下来，现在不能动。然后刘方元的儿子就没翻新屋顶的瓦，刘方元的儿子就修了修他家房子漏雨的地方。2019年4月28日下午刘方元的儿子又要把他家房子的院墙盖起来，我就和程祥美一起又拦着不让他们盖，我们双方就因为这个事情又吵吵起来了，后来程祥美就报警了，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后，了解了当时的情况以后，民警就告知我到有关部门反应，然后我就到了乡建办公室，当时没得到处理，我又去了土地所，土地所的工作人员下班回家了，然后我就回家了，到了晚上23时左右我和我对象程祥美睡不着，越想越生气，我和程祥美就拿着洋镐、梯子、镢头、手锯就去拆刘方元家的房子，我架上梯子上了屋檐，扒开瓦，扒开屋顶，找到屋梁，用手锯拉断房子的木头梁，后半部的屋顶就塌陷下去了一部分，我就去屋后用洋镐开始拆房子的后墙，我和程祥美用手推倒了西边院墙，拿着铁锨顶房子顶部的瓦，拆到2019年4月29日早上三点来钟的时候，我和程祥美拆不动了，我就去路边逛游，看到大路西边来了一个铲车，我就拦住了这辆铲车，一开始人家不给干，说着急去东边干活，我给说我着急拆屋，我求着开铲车的，我说多给他钱，开铲车的说要五百块钱，我答应了。铲车过来以后推倒了房子的后墙和西墙、南边院墙，拆了墙以后，屋顶就因为墙推倒了塌陷下去了，开铲车的就着急走了，走的时候往东走的。铲车走了以后我和程祥美就回家睡觉去了。 动手拆刘方元家的房子的就我和我对象程祥美，还有那个开推土机的男人。铲车是什么样子的我没看清。开铲车的我不认识，当时天黑，铲车又比较高，我脊椎不好，抬不起头来，我还花眼，当时又是晚上，看不清开铲车的，开铲车的是从西边过来的。我没见过开车的司机，我也没问他叫什么，是哪个村的，推土机司机说着急去干活，推倒墙就急急忙忙走了。 刘方元占据我的地，在我的地方建设房屋，我没有理由赔偿刘方元家的损失，他得赔偿我的损失。我拆刘方元的屋是因为他占了我的宅基地，这块宅基地是当时的老支部书记何法修划给我的，没有宅基证，也没有写证明，后来和刘方元家有纠纷的时候，何法修给写了，后来法院没有采用。现在刘方元家盖屋的地方一直到西边空地，一共有五间屋的空，都是我们家的。 2019年5月30日供述： 我当时用手锯拉断了一根屋后边的梁。（问：经现场勘验，没有发现有梁被锯拉过的痕迹）我从来不说假话。 其于2019年8月12日在高桥派出所供述： 当天下午我们两口子和刘方元家打了仗，上高桥党委乡建说当官的没在家，又上了管土地的部门，说是下了班。然后我们就回了家，越寻思越生气，才想给刘方元家把棚扒了。当时我老婆程祥美打电话给的我儿子刘向勇，具体怎么说的我没在跟前，不知道。后来我儿子刘向勇什么时候来的我也不知道，他找的什么我也不知道，直到第二天我们从派出所回来家后才见的我儿子。当天晚上十一点来钟，我和对象程祥美拿着撅头、铁锨、锯出来的，先把前边刚垒的墙给推倒了，然后我就踩着梯子，先把屋后屋檐的一趟瓦片给推了，找出梁来，然后把后梁锯断了一根，然后屋顶就塌了，我和对象就回家睡了觉，后来就不知道了。 我刚开始的时候说雇了一辆挖掘机推倒房屋是我随便一说的。（问及挖掘机的事是否系其编造，刘方亮不回答） 我儿子刘向勇用他战友王某的爪子车给扒屋的事我不知道，我没有见他，往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被告人刘方亮于2019年10月10日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 当天晚上十一点多，我们两口子从家里出来，拿着洋镐、梯子、铁锨、手锯去拆刘方元家的小屋。我把梯子架在屋后墙上，上了屋檐，扒开瓦，扒开屋顶，找到屋梁，用手锯拉断房子的一根南北叉手，当时叉手担在屋里的一根水泥柱子和后墙上，锯断之后，东边两间小屋的后半部分的屋顶就塌陷下去了，程祥美在下边用铁锨顶了顶西边小屋屋顶的几页瓦，我又到屋西墙，用洋镐刨了刨墙，找到檩棒，用洋镐把几根东西方向的檩棒朝一边掰了掰，西边小屋的屋顶也塌了。然后我又刨了刨后墙，刨不动，刨下来两三块砖，累坏了，就不刨了。我们两口子拆到几点想不清了，我就下来休息，到高河公路边逛游，在公路边休息了一会，准备回家的时候，看到公路西边来了一辆铲车，我就拦住这辆铲车，花500元雇着他去给我拆房子，我跟他说拆了重新翻盖。铲车过来一会推倒了房子的后墙和西墙，然后去把南边院墙推了一下，开铲车的就往东走，铲车走了以后我和程祥美就回家了。 司机当时没有问为什么凌晨拆房屋。西院墙是我们两口子在铲车到现场之前用洋镐推倒的，房屋的后墙和西墙、南院墙是我找的那辆铲车推倒的。我和程祥美拆了好几个小时，晚上十一点左右开始动手，凌晨两三点钟找的铲车，铲车去之前，屋顶已经塌陷了，西院墙被我们两口子推倒了，后墙被我刨了几块砖。 我在现场指挥铲车拆的屋，当时程祥美回家了，拆了没有半个小时。 扒屋的时候我儿子刘向勇没有在现场，扒屋的事刘向勇不知道。我们两口子扒屋的时候，刘向勇在济南，干什么不知道。扒屋之前，程祥美给刘向勇打过电话，几点不知道，程祥美说要扒屋，刘向勇还拦着不让扒屋。 拆房子我用的是铲车，不是板厂用的爪子车，驾驶员我不认识，天太黑了。当晚我没有见到王某。 6.其他证据 （1）110接处警单、受案登记表、案件材料来源、到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 （2）被告人程祥美、刘方亮、刘向勇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 （3）山东沂水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5）沂民初字第1422号（附沂集建（5940）字第016232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一份）。 （4）沂水县国土资源局高桥所于2018年9月11日出具的《关于沂水县韩家岔河村村民刘娜娜反映宅基地确权问题的说明》。 （5）被告人程祥美135××××5624与刘向勇185××××7370于2019年4月28日至4月30日的通话清单。 （6）沂水县公安局补充侦查报告书。 （7）办案说明 载明：高桥派出所在办理刘向勇等人故意毁坏财物一案中，民警通过查看沿路2019年4月28日10时至4月29日4时监控录像，发现2019年4月29日3时58分29秒，一辆爪子车通过高桥红绿灯路口，后边紧跟着刘向勇车牌号为鲁Ａ×××××的轿车，民警后对录像进行抓拍。经王某对截图进行辨认，当时开爪子车的就是王某本人，后边是刘向勇开着轿车给照路。民警对案发时间段监控录像进行查看，没有其他爪子车、铲车车辆经过。 （8）程祥美向本院提交的书面材料一份。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方亮、程祥美、刘向勇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应予支持。 关于本案的涉案价格，有沂水县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标的于基准日的价值为13880元，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刘方亮、程祥美、刘向勇，三人均未提出补充鉴定或者重新鉴定的申请，对于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涉案价格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三被告人是否有犯罪合意的问题，证人王某、刘某2、刘某3的证言及被告人刘向勇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两次供述均证实三被告人有共同犯罪的故意，系共同犯罪。关于被害人过错的问题，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刘方亮的辩护人提出的其系自首及坦白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刘方亮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派出所，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且其到案后未如实供述涉嫌的犯罪事实，对于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提出的自愿认罪认罚、赔偿受害方损失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程祥美的辩护人提出的其系初犯、自愿认罪、悔罪、愿意赔偿受害方损失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刘向勇的辩护人提出的其系初犯、自愿认罪悔罪、赔偿受害人损失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向勇受其父母被告人刘方亮、程祥美授意，同意并积极参与帮助联系、带领王某驾驶爪子车赶至现场，参与毁坏被害人房屋及院墙，虽然不宜区分主从犯，但对其父母先行毁坏的屋顶及院墙部分，虽有共同毁坏财物的合意，但未实际参与，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 综合被告人刘方亮、程祥美、刘向勇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刘方亮、程祥美适用缓刑。被告人刘方亮、程祥美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到其住所地司法局接受社区矫正。在此期间，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司法行政机关的监督和管理，积极参加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方亮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程祥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刘向勇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德付 人民陪审员  曹磊磊 人民陪审员  李仕德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法官 助理  高佳敏 书 记 员  吴艾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