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24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众旺路19号B幢10层1001号房。法定代表人：张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欢欢，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丽，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蓝卡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邙山镇后洞村二组北（原家具厂院内）。法定代表人：潘建召，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冠军，河南安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天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伊滨区新源路10号（北院）。法定代表人：肖景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会娟，公司员工，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雷波，男，1982年11月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上诉人河南省**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与被上诉人洛阳蓝卡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卡公司）、洛阳天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明公司）、李雷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311民初4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欢欢、张俊丽，蓝卡公司法定代表人潘建召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冠军，天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会娟，被上诉人李雷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蓝卡公司、天明公司、李雷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公司和蓝卡公司从未签订过涉案合同，亦不存在履行合同及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在庭审中，蓝卡公司向法庭出示“**公司天明城项目部”与乙方“潘建召”合同一份，此份合同即未加盖**公司章，也未有**公司法人签字或者项目部负责人签字认可。此合同中有李雷波签字，李雷波并不是**公司的员工，**公司也未授权李雷波签订任何合同。因此仅有李雷波签字的合同对**公司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法律后果应该由李雷波个人承担。对于此份合同，**公司不予认可。案涉合同内容系单方添加，且多处修改，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证实。二、蓝卡公司本身具有重大的过错。蓝卡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企业，在《塑钢门窗制作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中，甲方名称为单方添加“河南**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天明城项目部”，乙方未填写任何内容。合同重要的内容部分由圆珠笔和黑色水笔两个颜色书写，合同落款处甲方为李雷波签字，乙方为潘建召签字，与合同抬头不一致，且没有加盖公司公章。三、**公司并未与蓝卡公司就案涉“天明城项目塑钢门窗制作安装工程”有过任何结算及支付相应款项。蓝卡公司称**公司就此工程已经向其支付480000元，仍下欠180000元，但蓝卡公司出了一份缺乏真实性和合法性的《塑钢门窗制作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竣工验收资料、除当事人陈述外却无其他证据加以证明，因**公司从未委托过李雷波处理项目相关结算事宜，李雷波的行为完全属于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当事人陈述属于言词类证据，有易变的特点，关于案情的描述，存在根据利害关系重新取舍的可能性，又因并无其他书面证据予以佐证，因此，此证据不应被采信。综上，蓝卡公司所出示的涉案合同与**公司无关，仅以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蓝卡公司主张的案件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蓝卡公司辩称，1.**公司作为天明城1#、2#和8#楼项目的建设单位，在天明城项目部内，悬挂有李雷波的名字和信息。所以李雷波以**公司天明城项目部的名义和蓝卡公司签订《塑钢门窗合同》，蓝卡公司完全有理由认为李雷波是代表**公司的行为。否则蓝卡公司也不会跟李雷波签订合同，更不可能垫资如此巨大进行施工。2.洛阳市建委关于天明城1#、2#和8#楼的《竣工材料》以及**公司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检测报告》是建设单位天明公司、承建单位**公司、监理单位和设计单位共同签署形成。这些官方资料记载并显示：蓝卡公司实际承包施工天明城1#、2#和8#楼的门窗安装工程。**公司在这些竣工资料上签字盖章，充分证明了**公司明知和认可蓝卡公司实际承包并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的制作安装义务。3.在一审中，法院多次通知和组织项目的业主方天明公司、建设方**公司及第三人李雷波共同对蓝卡公司施工的面积和尺寸进行实地丈量和勘验。在大量证据和事实面前，第三人李雷波与蓝卡公司对工程量和工程款进行核对，共同确认拖欠蓝卡公司的工程款数额。4.案涉工程在2015年10月已经全部完工，经各方验收合格并早于2016年顺利入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公司和李雷波依法应当支付工程款180000元及逾期支付利息。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明公司辩称，天明公司已经按进度支付全部施工款项给**公司，现在没有最终结算。李雷波辩称，其父亲李正国与高岩飞（**公司洛阳分公司负责人）签有合同，合同原件已经提交另一案中，李雷波的工程是从**分公司分包来的。另一案正常进行，现在正在工程款鉴定阶段。李雷波当时是代表其父亲李正国在现场负责，李雷波与蓝卡公司签订的合同。李雷波承包的是从地基到验收整个工程，把其中的塑钢包给了蓝卡公司。现在**公司欠李雷波工程款3000多万。蓝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公司和天明公司立即连带支付拖欠蓝卡公司的劳务工程款共计人民币371200.46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自2015年10月25日起到工程款实际全部支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公司、李雷波、天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天明城小区1#、2#和8#楼工程项目的发包方为天明公司，该工程的建设施工方为**公司，**公司又将案涉工程分包给第三人李雷波，2014年6月25日，第三人李雷波以**公司天明城项目代表的身份与蓝卡公司签订《塑钢门窗制作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塑钢门窗合同》”）一份，约定由蓝卡公司承包施工天明公司开发的天明城小区1#、2#和8#楼塑钢门窗工程；工程量计算：按实际制作尺寸以平方米计算；合同单价：每平方米238元整。由蓝卡公司法定代表人潘建召签字加盖公章，第三人李雷波代表**公司天明城项目部的名义签字。《塑钢门窗合同》签订之后，蓝卡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整个工程在2015年10月已全部完工，并经验收合格。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蓝卡公司申请依法追加李雷波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当事人三方对工程量存在较大争议，蓝卡公司申请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鉴定过程中，第三人李雷波与蓝卡公司对工程量和工程款进行核对，确认案涉工程门窗表面积总数2781平方米。2019年12月6日，第三人李雷波与蓝卡公司潘建召签署《协议书》，内容：“对关于本案所涉塑钢门窗合同项下工程所产生的相关争议，双方通过现场测量对账，协商共同确认如下：1、双方共同确认塑钢门窗合同项下工程的工程总量为2773㎡，工程单价为238元/㎡，工程款总价为660000元；2、双方共同确认，甲方已经支付乙方的工程款为480000元”，据此蓝卡公司撤回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以上事实由当事人出具的塑钢门窗合同、竣工验收资料、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资证。一审法院认为，**公司在承包天明城小区1#、2#和8#楼工程后，又将案涉工程分包李雷波，应认定**公司与李雷波之间为非法转包关系，李雷波在承包案涉工程后又将该工程中的相关1#、2#和8#楼门窗等工程分包给蓝卡公司并签订了《塑钢门窗合同》，该行为属于违法分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蓝卡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已将其承包的门窗工程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完毕，现蓝卡公司请求李雷波按约定支付剩余劳务费的主张，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庭审中经李雷波与蓝卡公司对工程量和工程款进行核对，确认案涉工程门窗表面积总数2773平方米，工程款总价为660000元。已支付工程款480000元，该款项应予扣除，李雷波应再向蓝卡公司支付工程款18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蓝卡公司主张的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因双方并未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作出约定，故利息应以180000元为基数自工程竣工验收之日次日即2015年10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债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责任承担问题，**公司作为总承包人、非法转包人，依法应对李雷波拖欠蓝卡公司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題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因被告**公司与洛阳天明置业有限公司就案涉工程未完成最终决算，对于尚欠工程款的数额双方尚有争议，故对蓝卡公司请求天明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一)项、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一、李雷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蓝卡公司支付工程款180000元及利息（利息应以18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债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公司应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蓝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768元，保全费2520元，由蓝卡公司负担1168元，由**公司、李雷波共同承担9120元。二审中，**公司提交新证据：1.内部承包协议书。2.关于李光明同志任职的通知。证明**公司把涉案工程依据公司的授权及行业惯例，分包给案外人高岩飞。一审认定涉案工程分包给李雷波是错误的，公司成立项目部的目的就是专门负责洛阳天明城的项目，并且公司任命专人负责，对外签订合同，工程管理及结算。没有天明城项目的专用章或者李光明的认可或授权，其他人没有资格对外分包工程。蓝卡公司、李雷波质证认为，该证据充分证明**公司作为案涉项目的建设单位，将该项目以内部承包协议形式对外转包和分包，李雷波及蓝卡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承包并对项目进行施工完毕，所以对工程款，**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蓝卡公司提交新证据：2012年11月2号**公司洛阳天明城项目部与李正国（李雷波父亲）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一份复印件，原件在中院另一案中，该证据可以证明高岩飞作为**公司天明城项目部的负责人，代表项目部与李正国签订承包协议书，李正国与李雷波又将案涉工程的塑钢门窗工程分包给蓝卡公司，由蓝卡公司承包并施工了塑钢门窗工程，所以依据最高院司法解释，作为工程的总承包方及分包方，应当对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公司质证认为，根据公司的任职通知，只有李光明签字或授权或天明城项目部才有资格对外签订分包合同。**公司并没有授权高岩飞或分公司对外签订合同。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一、**公司在承包天明城小区工程后，与案外人高岩飞签订了《河南省**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洛阳项目部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高岩飞与李正国签订承包协议书，李雷波（李正国儿子）将案涉1#、2#和8#楼门窗等工程分包给蓝卡公司并签订了《塑钢门窗制作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甲方是李雷波签字，首部写“河南省**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洛阳项目部”没有加盖河南省**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印章，乙方是蓝卡公司的潘建召。二、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受理的原告曾新堰诉被告李雷波、河南省**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洛阳天明置业有限公司及第三人李正国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2019年1月25日，该院作出的（2016）豫0311民初5498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生效判决书认定，天明公司为发包方，**公司为天明公司“洛阳天名城一期”承包方，2012年11月2日，**公司与李正国签订《河南省**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洛阳项目部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由李正国对该工程实行项目承包，自负盈亏，对项目工程负全部责任，李正国上交合同结算总价的4%作为管理费。2012年12月6日，曾新堰与李雷波（系李正国之子）签订《土建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承包洛阳天明城1、2期共计十栋楼土建施工工程。判决书认为，李雷波将涉案工程劳务部分违法分包给不具有工程劳务资质的曾新堰合同为无效，因涉案项目实际投入使用，业主已入住，李雷波应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公司明知转包系违法行为，其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李正国，存在明显过错，其应与李正国、李雷波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该判决书判决李雷波支付所欠曾新堰的工程款及利息，河南省**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李正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公司在承包天明城小区工程后，与案外人高岩飞签订了《河南省**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洛阳项目部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高岩飞又以**公司的名义与李正国签订承包协议，李雷波（李正国儿子）将案涉1#、2#和8#楼门窗等工程分包给蓝卡公司并签订了《塑钢门窗制作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该行为属于违法分包，该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蓝卡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已将其承包的门窗工程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完毕，现蓝卡公司请求李雷波按约定支付剩余劳务费的主张，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公司将工程违法分包，应对李雷波承担支付给蓝卡公司剩余劳务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因**公司与天明公司就案涉工程未完成最终决算，对于尚欠工程款的数额双方尚有争议，故对蓝卡公司请求天明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河南省**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春峰审判员  姬秋萍审判员  范振洋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丽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