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0民终19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世厚(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蓝靛厂西路11号2层8205。法定代表人：李治国，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吕艳华，山西律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汾市尧都区华鑫安装维修中心，住所地：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南外环立交桥东向南70米合佳兴钢材市场内C001号。负责人：范丁丁，投资人。委托代理人：卢军卫，山西尧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家齐，男，195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山西鑫正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都乐街1号1幢501室。法定代表人：杨敏宗，总经理。原审被告：乡宁县荣辉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乡宁县昌宁镇迎旭东大街北湾小区2号门面房一层。法定代表人：张棋，男，198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山西恒聚山化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解放北路175号万达广场B座10层02号-B。法定代表人：魏家宏，总经理。上诉人世厚(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临汾市尧都区华鑫安装维修中心（以下简称华鑫维修中心）、原审被告山西鑫正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正德公司）、原审被告乡宁县荣辉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辉公司）、原审被告山西恒聚山化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聚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乡宁县人民法院（2020）晋1029民初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世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吕艳华，被上诉人华鑫维修中心的委托代理人卢军卫、吴家齐，原审被告荣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棋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鑫正德公司、恒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8年11月6日，恒聚公司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ECDS向收款人荣辉公司开具票据票面金额为100000.00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一张，票据号码为：×××，到期日为2019年11月6日。恒聚公司在出票的同时以承兑人的身份承兑该汇票，承诺到期无条件付款，并标注可以转让。2018年11月15日，荣辉公司将案涉汇票背书转让给世厚公司；2018年12月21日，世厚公司又将案涉汇票背书转让给荣辉公司；2018年12月22日，荣辉公司将案涉汇票背书转让给鑫正德公司；2018年12月26日，鑫正德公司将案涉汇票背书转让给华鑫维修中心。华鑫维修中心作为案涉汇票的最后一手被背书人，合法持有该汇票至今。汇票到期后法定的提示付款期限内，华鑫维修中心提示付款拒绝。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出票人签发汇票后，即承担保证该汇票承兑和付款的责任。出票人在汇票得不到承兑或付款时，应当向持票人清偿本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规定的金额和费用”、第三十七条规定“背书人以背书转让汇票后，即承担保证其后手所持汇票承兑和付款的责任。背书人在汇票得不到承兑或者付款时，应向持票人清偿本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规定的金额和费用”、第四十四条规定“付款人承兑汇票后，应当承担到期付款的责任”、第六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恒聚公司作为案涉汇票的出票人、付款人，荣辉公司、世厚公司、鑫正德公司作为华鑫维修中心的前手背书人，均应承担连带清偿案涉汇票金额及利息的责任。综上，华鑫维修中心提出的判令鑫正德公司、荣辉公司、恒聚公司、世厚公司连带支付其案涉汇票金额100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7日起至该汇票款付清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应予支持。鑫正德公司、世厚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华鑫维修中心提出的判令鑫正德公司、荣辉公司、恒聚公司、世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的请求，因诉讼费用的负担不属于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如何负担，应由人民法院依照《诉讼费用收费办法》的规定决定，故本院不作判项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山西鑫正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乡宁县荣辉投资有限公司、山西恒聚山化能源有限公司、世厚（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临汾市尧都区华鑫安装维修中心号码为：×××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金额100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7日起至该汇票款付清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被告山西鑫正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乡宁县荣辉投资有限公司、山西恒聚山化能源有限公司、世厚(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世厚公司上诉称：一、本案的客观事实。上诉人世厚公司是乡宁世厚承信商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厚承信公司）的大股东，持股比例为60%；原审被告荣辉公司与乡宁县荣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辰公司）均由法定代表人张棋持股100%。世厚承信公司诉荣辰公司、山西四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通公司）商品砼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晋1028民初28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约定：山西四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共计支付乡宁世厚承信商砼有限公司货款3149806元，于2017年9月30日前支付货款1500000元，剩余1649806元于2017年12月30日前付清；乡宁县荣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通公司和荣辰公司没有按调解书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2018年3月，世厚承信公司向吉县人民法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吉县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荣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棋提出由其经营的另一家公司荣辉公司用电子承兑汇票一次性还清欠世厚承信公司的欠款。由于世厚承信公司没有开启电子银行业务，委托上诉人世厚公司接收该电子承兑汇票。2018年11月15日，荣辉公司以背书方式将五张电子承兑汇票(其中100万元一张、50万元二张、20万元一张、10万元二张，金额共计240万元）转入上诉人世厚公司帐户。上诉人财务系统自动接收后，上诉人发现是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而不是电子银行承兑汇票，遂即向世厚承信公司说明情况及风险，世厚承信公司当即就向荣辰公司提出不接受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要求退回，并于第二天2018年11月16日向吉县人民法院说明不同意接收该公司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吉县人民法院核实情况属实后，要求荣辰公司接受上诉人退回的五张金额共计为24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按照规定，承兑汇票退回必须由接收单位背书，才能退回。在吉县人民法院的调解下，2018年12月21日，荣辉公司背书接收上诉人世厚公司退回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目前，世厚承信公司与荣辰公司、四通公司的执行案件还在执行过程中。以上事实说明：第一、上诉人世厚公司与荣辉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业务往来；上诉人是替世厚承信公司接收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且在发现问题后即原路向荣辉公司退回。第二、上诉人世厚公司接收、退回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行为没有导致世厚承信公司与荣辰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消灭。汇票的背书只是在上诉人与荣辉公司之间形式上产生了一个往来，并不具备实质意义的背书转让的法律后果。第三、上诉人将案涉汇票回头背书给荣辉公司之后，接收荣辉公司背书转让该汇票的持票人无权要求上诉人对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案涉汇票背书转让的过程中，尽管存在上诉人曾在背书人、被背书人处签章的客观事实；但是，该签章行为与承兑汇票正常流转中的背书、被背书因承兑汇票的流转导致债权、债务关系消灭的背书签章有本质的不同，荣辉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背书转让是无效的背书转让，无效行为的法律后果就是不发生法律意义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二、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持汇票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如前所述，上诉人在涉案承兑汇票的背书人、被背书人处的签章与票据法第37条所规定的情形有本质的不同。原审法院适用票据法的相关规定，判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承担票据背书人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用。被上诉人华鑫维修中心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1.本案是票据纠纷，持票人的前手依法均为票据债务人，上诉人作为被背书人和背书人在案涉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上签收和背书，即构成票据债务人之一；2.上诉人与其前手的基础关系不影响上诉人承担票据责任，票据法第4条规定，票据债务人在票据上签章的按照票据记载事项承担票据责任，票据责任是指票据债务人向持票人支付票据金额的义务，第13条规定，票据债务人不得以自己与出票人或者与持票人的前手之间的抗辩事由对抗持票人，即票据的无因性决定了上诉人应当承担票据责任；3、原判决依据票据法第37条判决上诉人与其他债务人连带支付案涉汇票金额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荣辉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世厚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连带责任；2.原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关于上诉人世厚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世厚公司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华鑫维修中心之间系回头背书，世厚公司不是华鑫维修中心的债务人，对荣辉公司将案涉商业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其他人的行为亦不存在故意或过错，不应对荣辉公司的后手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回头背书是以背书人之前的票据债务人为被背书人的背书，其特点是原为票据债务人的人又成为票据债权人。回头背书具备与一般转让背书同样的权利转移效力、权利证明效力和权利担保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九条规定“持票人为出票人的，对其前手无追索权。持票人为背书人的，对其后手无追索权。”被上诉人华鑫维修中心作为持票人，即非出票人，亦非背书人，其可以向任何前手行使追索权。本案中，被上诉人华鑫维修中心基于与鑫正德公司的钢材买卖合法取得案涉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规定形式要件，华鑫维修中心依法享有相关票据权利。现案涉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原审判决上诉人世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原审适用法律是否适当，上诉人主张原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相关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票据追索权纠纷，上诉人世厚公司在被上诉人华鑫维修中心所持票据上进行了背书，该票据的每次背书流转均符合票据法的规定，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作出判决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世厚(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宇霞审判员 张 涛审判员 申 龙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