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民终1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普洱市思茅区康平大道(普洱北收费站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800218353757U。法定代表人:龚新强，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燕铭，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梁，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龚新强，男，汉族，1953年5月2日出生，现住普洱市思茅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何家禹，男，汉族，1953年5月14日出生，现住普洱市思茅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魏佳文，男，汉族，1961年5月15日出生，现住普洱市思茅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罗加宏，男，汉族，1969年8月23日出生，现住普洱市思茅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少雄，男，汉族，1957年9月19日出生，现住普洱市思茅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沈建玲，女，汉族，1961年9月4日出生，现住普洱市思茅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窦毅松，男，汉族，1956年5月20日出生，现住昆明市西山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戴继东，男，汉族，1970年10月16日出生，现住普洱市景东彝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栾桂彪，男，汉族，1969年1月5日出生，现住普洱市思茅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邱继荣，男，哈尼族，1957年8月9日出生，现住普洱市思茅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白棋光，男，哈尼族，1955年6月28日出生，现住普洱市思茅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涂元新，男，汉族，1957年8月12日出生，现住普洱市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宋万昆，男，汉族，1958年2月13日出生，现住普洱市思茅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郭绍峰，男，汉族，1958年1月1日出生，现住普洱市思茅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俊华，男，哈尼族，1974年5月8日出生，现住普洱市墨江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贵华，男，汉族，1958年10月4日出生，现住普洱市思茅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贾荣生，男，汉族，1955年1月1日出生，现住思茅市翠云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师建华，男，拉祜族，1961年5月15日出生，现住普洱市宁洱哈尼族彝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苏尔宁，男，汉族，1961年9月15日出生，现住普洱市思茅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维荣，男，汉族，1963年4月23日出生，现住普洱市思茅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华万才，男，汉族，1958年9月18日出生，现住普洱市思茅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海，男，哈尼族，1959年12月13日出生，现住普洱市思茅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丁树华（系王家平之妻），女，汉族，1953年6月11日生，住普洱市思茅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煜，男，汉族，1959年11月20日出生，现住普洱市思茅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治中，男，汉族，1953年10月12日出生，现住普洱市思茅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段鸣远，男，白族，1952年12月31日，现住普洱市思茅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文荣，男，哈尼族，1964年11月10日出生，现住普洱市思茅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韩迪军，男，汉族，1954年12月19日出生，现住普洱市思茅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帮全，男，汉族，1949年7月12日出生，现住普洱市思茅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丽，女，汉族，1964年3月13日出生，现住普洱市思茅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勇，男，彝族，1962年11月8日出生，现住普洱市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朱云，男，汉族，1960年1月5日出生，现住普洱市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云，男，汉族，1959年2月11日出生，现住普洱市思茅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迎，女，彝族，1963年12月11日出生，现住普洱市思茅区。34名上诉人共同诉讼代表人：师建华，男，普洱市宁洱县人，现住普洱市宁洱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34名第三人共同诉讼代表人：杨丽，女，普洱市墨江县人，现住普洱市思茅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莉,女,汉族,1972年11月19日出生,普洱市思茅区人，现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平成，云南乾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琼，女，汉族，1976年1月22日出生，普洱市思茅区人，现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美珠，女，汉族，1949年5月10日出生，普洱市思茅区人，现住普洱市思茅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昆，女，傣族，1978年4月24日出生，普洱市思茅区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振琳，云南逻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周华明，男，汉族，1953年7月26日出生，现住普洱市思茅区。原审第三人：肖慧群，女，汉族，1958年4月3日出生，现住普洱市思茅区。原审第三人：陈海心，男，汉族，1960年5月1日出生，现住普洱市思茅区。原审第三人：白云，女，彝族，1963年9月13日出生，现住普洱市江城哈尼族彝族自治县。原审第三人：马俊，男，拉祜族，1967年3月6日出生，现住普洱市思茅区。原审第三人：陈华，男，汉族，1950年8月10日出生，现住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原审第三人：潘廷，男，汉族，1956年11月16日出生，现住普洱市思茅区。原审第三人：刘克俭，女，汉族，1953年4月1日出生，现住昆明市官渡区。上诉人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孔雀公司）、龚新强、何家禹、魏佳文、罗加宏、黄少雄、沈建玲、窦毅松、戴继东、栾桂彪、邱继荣、白棋光、涂元新、宋万昆、郭绍峰、王俊华、陈贵华、贾荣生、师建华、苏尔宁、刘维荣、华万才、刘海、丁树华、吴煜、王治中、段鸣远、李文荣、韩迪军、刘帮全、杨丽、李勇、朱云、张云、王迎因与被上诉人陈莉、陈琼、洪美珠、陈昆、原审第三人周华明、肖慧群、陈海心、白云、马俊、陈华、潘廷、刘克俭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9）云0802民初1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孔雀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遗漏重要事实，导致认定错误；对诉争股东会决议第三项的性质认定错误，将上诉人就对外投资收入的处分和制定企业绩效、福利制度的行为，错误认定为分红事项，直接导致法律适用错误。一、一审判决遗漏本案所争议的股东会决议，在股东会开会之前上诉人已经通知了当时的股东——被上诉人之父陈贵林参会，其因身体原因未出席该次股东会，但其完全知道本案所争议的股东会决议内容，且多年来并未就此提出过任何异议的基本事实，将“未到会”等同于“未同意”，是对本案基础事实的判定错误。二、本案股东会决议第三项明确载明“对云交公司股权投资收益分配作出专项规定”，系对上诉人投资云南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下称“云交公司”）所获投资收入的处置，而非针对上诉人自身利润的分红。(一）投资收入未扣减成本和费用，不属于“利润”。根据《企业会计制度》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利润，是指企业在一定会计期间的经营成果，包括营业利润、利润总额和净利润。(二）诉争股东会决议第三项所分配的投资收入，尚未经核算上缴税收、弥补亏损和提取公积金，不属于上诉人的可分配利润。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公司的利润在上缴税收、弥补亏损和提取公积金后才可由股东进行分配。而本案的投资收入并非利润，且未经核算上缴税收、弥补亏损和提取公积金，不属于上诉人股东可分配的利润。(三）上诉人针对年度可分配利润，另有专门的股东会决议，未侵害未在职原始出资人分配利益的权利，且被上诉人也未针对分配红利的股东会决议提出诉请。三、诉争的股东会决议第三项的内容，是上诉人针对职工制定的一项绩效和福利分配制度，而非针对股东进行红利分配。本案诉争的股东会决议第三项，将上诉人所获得的云交公司的一次性投资收入7392万元用于对职工进行绩效和福利分配，系上诉人制定自身内部管理制度的行为。本案诉争的的股东会决议第三项不是针对股东，对在岗和不在岗的股东进行区别对待，而是针对上诉人的职工，将职工分为持有上诉人股权的职工（即在岗出资人）和未持有上诉人股权的职工（即职业经理人）两部分，分别规定绩效和福利分配制度。本案诉争的股东会决议内容本身是面向职工的一个绩效和福利分配制度，而非针对股东的股权分红。四、公司处分其自身财产（收入）、制定绩效和福利分配制度，根据《公司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仅为股东会一般决议事项，持过半数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即为有效，而无需全体股东通过。一审判决适用《公司法》第三十四条系适用法律错误。五、诉争股东会决议第三项已经履行完毕，客观上不具备回转的可能性。诉争股东会决议第三项已经履行完毕，根据该决议，投资收入的款项全部支付到位，无论职工是否为上诉人的股东均受益于此，从而有效地提高了职工的工作积极性和工作效率，同时也符合广大股东的切身利益，并未对股东权益造成损害。被上诉人的主张不符合大多数人的利益，且该股东会决议涉及广泛主体的切身利益，强制干预、责令回转不具有可能性，也是不适当的，势必造成公司不稳，甚至社会动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当予以撤销。龚新强、何家禹、魏佳文、罗加宏、黄少雄、沈建玲、窦毅松、戴继东、栾桂彪、邱继荣、白棋光、涂元新、宋万昆、郭绍峰、王俊华、陈贵华、贾荣生、师建华、苏尔宁、刘维荣、华万才、刘海、丁树华、吴煜、王治中、段鸣远、李文荣、韩迪军、刘帮全、杨丽、李勇、朱云、张云、王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争议的股东会决议无效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被上诉人在本案争议的股东会决议做出之时并非公司股东，当时的股东陈贵林虽未参加该次股东会，但公司通知了他，他因自身原因没有参会，但会后其完全知道本案争议的股东会决议内容，且从未提出过异议，其是完全同意该股东会决议的，根本不存在一审判决的“不同意”。二、该次股东会决议的表决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且已经具体实施，也因此决议的实施充分调动了职工工作积极性和工作效率，促进了公司的发展，一旦认定无效，必然损害公司、职工、投资人的权益。三、本案股东会决议第三项明确载明“对云交公司股权投资收益分配作出专项规定”，系对原审被告投资云南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所获投资收入的处置，而非针对原审被告自身利润的分红，依法不适用《公司法》三十四条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当予以撤销。被上诉人陈莉、陈琼、洪美珠、陈昆、原审第三人周华明、肖慧群、陈海心、白云、马俊、陈华、潘廷、刘克俭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莉、陈琼、洪美珠、陈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第十五次会议特别决议》第三项股东会决议无效；2、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孔雀运输公司于2003年12月12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4100万元，其中陈贵林出资180万元，为公司原始出资人之一。2014年1月26日，被告公司召开“股东会第十五次会议”，会议作出《金孔雀运输公司股东会第十五次会议特别决议》，其中第三项决议内容为：一致同意对云交公司股权投资收益分配作出专项规定，具体处置意见：一是公司一次性投资（7392万元）受让分享的当年收益的一部分用于分配给在岗原始出资人，按承担的权责及职务差分配，并与当年度经营业绩挂钩；二是为充分调动职业经理人和在岗出资人的积极性，收益率（分配率）原则上按不低于15%进行分配，如出现不足时，不足部分由一次投资收益补足；三是2014年及今后的投资收益分配按上述意见执行；四是2013年云交公司股权投资收益分配仍按前三年的临时办法分配。该“决议”由42名到会股东即第三人签名同意，股东陈贵林未出席会议及签名。陈贵林病故后，由其妻子及子女继承其在金孔雀运输公司的股权，2017年4月6日，金孔雀运输公司通过股东会全体会议，确认原告洪美珠继承陈贵林90万元占公司股比的2.1951%、陈莉继承30万元占公司股比的0.7317%、陈琼继承30万元占公司股比的0.7317%、陈昆继承30万元占公司股比的0.7317%，并于2017年4月7日向云南省普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变更原股东陈贵林为洪美珠、陈莉、陈琼、陈昆。2018年7月18日，陈莉以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认为金孔雀运输公司股东会第十五次会议特别决议的内容致使“非在岗人员”股东无权享受股权收益分红，修改内容为公司将不按出资比例进行分红，未经全体股东同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应当确认决议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收益分配是否属于公司分红？4、《金孔雀运输公司股东会第十五次会议特别决议》第三项股东会决议有无效力？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问题。本案原告陈莉、陈琼、陈昆、洪美珠通过依法继承陈贵林遗产取得股东资格并登记记载于股东名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的规定，因此，原告主体适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一条“公司股东、董事、监事等请求确认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无效或者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受理。”的规定，原告起诉符合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主要适用对债权请求权的抗辩权，对形成权等其他权利行使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关于收益分配是否属于分红问题。根据金孔雀运输公司股东会第十五次会议特别决议中有关“公司一次性投资（7392万元）受让分享的当年收益的一部分用于分配给在岗原始出资人，按承担的权责及职务差分配，并与当年度经营业绩挂钩”的表述，应当理解为公司将向云交公司投资7392万元产生的当年收益中的一部分用于分配给在岗原始出资人，并按职务高低情况及经营业绩情况等进行差别分配，“收益分配”事实上即属于公司2014年1月26日修订的《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章程》中规定的扣除弥补亏损、法定公积金、任意公积金后的利润分配，也就是通常所说的股红分配。该表述只是确定了分配原则，并未提及具体分配金额。关于《金孔雀运输公司股东会第十五次会议特别决议》第三项股东会决议效力的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配红利；公司新增资本时，股东有权优先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认缴出资。但是，全体股东约定不按照出资比例分配红利或者不按照出资比例优先认缴出资的除外。”的规定，可知公司按照股东实缴的出资比例分配红利为法定原则，例外情形则须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不按出资比例进行分红。且公司于2014年1月26日修订的《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章程》第十章第七十三条第（四）项也明确作出了“扣除上述三项后，所剩利润可按股东持股比例分配”的规定，因此，《金孔雀运输公司股东会第十五次会议特别决议》第三项股东会决议在时任股东陈贵林未到会、未同意的情况下，未经全体股东同意即作出利益分配按照在岗原始出资人分配的特别决议，排除了未在岗原始出资人（股东）分配利益的权利，此次股东会会议的召开及表决形式，以及决议内容既违反了法律的规定，也违反了公司章程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三）出席会议的人数或者股东所持表决权不符合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四）会议的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法或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的。”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确认该决议第三项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第一款第之规定，判决：确认《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第十五次会议特别决议》第三项股东会决议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本院依职权调取相关了证据：第一组证据是王家平的死亡证明；第二组证据是一份申请（丁树华委托龚晓江作为股东代表）；第三组证据是两张身份证复印件（丁树华和王蕾）；第四组证据是放弃继承权申请书（王家平之女王蕾）。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第三人王家平于2020年5月1日因病死亡，继承人为其妻子丁树华和女儿王蕾。其所拥有的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份由其妻子丁树华继承，王蕾于2020年6月8日书面声明放弃继承。本院认为，本案的根本焦点为：一、《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第十五次会议特别决议》第三项股东会决议的内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公司股东会第十五次会议特别决议第三项所分配的收入是否属于公司的可分配利润。关于焦点一，上诉人均认为《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第十五次会议特别决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明确规定“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配红利；公司新增资本时，股东有权优先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认缴出资。但是，全体股东约定不按照出资比例分配红利或者不按照出资比例优先认缴出资的除外”。根据该条规定，公司按照股东实缴的出资比例分配红利为法定原则，例外情形则须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才产生法律效力。《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第十五次会议特别决议》第三项股东会决议的内容为“一致同意对云交公司股权投资收益分配作出专项规定，具体处置意见：一是公司一次性投资（7392万元）受让分享的当年收益的一部分用于分配给在岗原始出资人，按承担的权责及职务差分配，并与当年度经营业绩挂钩；二是为充分调动职业经理人和在岗出资人的积极性，收益率（分配率）原则上按不低于15%进行分配，如出现不足时，不足部分由一次投资收益补足；三是2014年及今后的投资收益分配按上述意见执行；四是2013年云交公司股权投资收益分配仍按前三年的临时办法分配”。而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第十五次会议召开时股东陈贵林(系洪美珠之夫，陈莉、陈琼、陈昆之父)未到会，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也不能提交证据证明股东会将第十五次股东会形成的决议内容告知了陈贵林，并获得了陈贵林的追认。故一审认定《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第十五次会议特别决议》第三项股东会决议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上诉人认为诉争股东会决议第三项所分配的投资收入，尚未核算上缴税收、弥补亏损和提取公积金，不属于可分配利润。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明确规定“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配红利；公司新增资本时，股东有权优先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认缴出资。但是，全体股东约定不按照出资比例分配红利或者不按照出资比例优先认缴出资的除外”。公司2014年1月26日修订的《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章程》亦规定“扣除弥补亏损、法定公积金、任意公积金后的利润分配”。故本案所涉的公司向云交公司投资7392万元产生的当年收益中，扣除应当交纳的税金及公司章程规定扣除的弥补亏损、法定公积金、任意公积金后的结余属于公司的利润，该利润属于公司的全体股东所有。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龚新强、何家禹、魏佳文、罗加宏、黄少雄、沈建玲、窦毅松、戴继东、栾桂彪、邱继荣、白棋光、涂元新、宋万昆、郭绍峰、王俊华、陈贵华、贾荣生、师建华、苏尔宁、刘维荣、华万才、刘海、丁树华、吴煜、王治中、段鸣远、李文荣、韩迪军、刘帮全、杨丽、李勇、朱云、张云、王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劲松审判员  邱继娇审判员  付学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专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