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民终22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彦淖尔分行。负责人：岳志强，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内蒙古大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玉栋，内蒙古大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金光，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巴彦淖尔金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尚乐，执行董事。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彦淖尔分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因与被上诉人王金光、巴彦淖尔金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鑫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8民初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工商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胡玉栋，被上诉人王金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金鑫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工商银行上诉请求：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法院(2019)内08民初21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王金光全部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涉案房屋应当归金鑫公司所有。首先，2004年11月4日,涉案房屋所有权人由王金光变更为金鑫公司,虽然涉案房屋一直由王金光占有使用,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的规定,涉案房屋已经登记于金鑫公司名下,金鑫公司为该房屋的所有权人,不应当以是否交付来认定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而《国有土地使用证》并未转移变更仅表明王金光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对涉案土地上的房屋因办理变更登记而丧失了所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金鑫公司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王金光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其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其次,一审法院(2017)内08民终918号民事判决足以证明在2004年11月4日涉案房屋所有权归金鑫公司,工商银行有理由相信王金光处分涉案房屋是真实意思表示,根据物权法定原则,应当认定金鑫公司已经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二、工商银行并未放弃抵押物权以及优先受偿权。首先，一审法院(2013)巴商初字第3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是借款合同中金鑫公司应当向工商银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金鑫公司向工商银行借款时提供了其所有的涉案房屋进行担保,并且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金鑫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且未提供其他抵押物,工商银行作为债权人有权申请强制执行金鑫公司名下的抵押物,工商银行从未放弃抵押权。其次，工商银行与金鑫公司签订的1900万元项目借款合同，因金鑫公司未将借款用于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约定的住房开发用途，导致金鑫公司无偿还能力。后工商银行与金鑫公司、王金光为了解决1900万元贷款以及不规范的239万元按揭贷款签订了三方协议书,工商银行将合同中的六宗土地及两处房产与双河公司签订《土地房屋买卖合同》价款总额为650万元,用于偿还贷款和不规范的239万元按揭贷款,剩余欠款由金鑫公司开发位于中华路西、幸福路东、庆丰街北、中华家园5、6号楼两米南,拆迁的空地8.6亩和拆迁补偿完的24户房屋作为清偿欠款抵押,如果金鑫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则工商银行同意放弃涉及借款合同编号为06130901-2004年(营业)字0103号贷款所需提供的抵押物。但是金鑫公司与王金光并未履行三方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内容,协议书第三条的实现应当以第二条的实际履行为前提,故不应当认为工商银行放弃了涉案房屋的抵押权,一审判决对该三方协议书断章取义,严重侵害了工商银行的合法权益,案外人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不足以排除上诉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被上诉人王金光辩称：一、王金光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协议书、承诺书是双方的约定，该约定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依照合同法的基本原则，约定大于法定。所以该约定将涉案抵押物以工商银行支配650万元为条件，工商银行已经变更抵押物，工商银行并未在期限内主张变更后的抵押合同书中的物权，一审法院(2013)巴商初字第3号民事调解书佐证了此事实。工商银行与金鑫公司重新签订抵押合同，与三方协议书承诺书相互应证，已经形成证据链条。二、工商银行急于降低借款额度以保住政绩，将1900万元贷款降低于1000万元以下，向内蒙古朗华置业发展公司借700万元代金鑫公司还贷；在工商银行多日的恳求下，王金光迫于无奈将价值4000多万元的财产，打包以低价出售给海天公司并支配了涉及案外人多方主体的合法财产权650万元而形成的上述约定，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三、2006年12月9日变更抵押《合同书》是工商银行与金鑫公司签订的合同，时任法定代表人王金光于2008年3月7日已经由王金光等四名股东变更为吴伟亮，时过五年，王金光既不是金鑫公司股东，也不是负责人，无法参与履行。第四条约定：“甲方（工商银行）应当在三年内主张上述抵押物权和优先受偿权，否则视为放弃抵押物权及优先受偿权。”据此，工商银行应当在约定期限内主张抵押物权。未在期限内主张，责任应由工商银行自行承担。被上诉人金鑫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王金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得执行或停止对位于团结办新华街北侧商住楼一幢（1-6层、建筑面积825.18平方米）房屋的执行。2.确认2006年11月21日工商银行、金鑫公司与王金光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履行协议书；3.确认2006年11月21日工商银行承诺书合法有效，履行承诺；4.诉讼费由工商银行、金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依据王金光调取证据的申请，向双河集团海天房地产公司、工商银行、工商银行信贷员张丽调取了证据。1、内蒙古双河羊绒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王金光相关档案在双河公司未存档。由内蒙古海天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了5份王金光资料。《土地房产买卖合同》、王金光400万元收据一份、王金光250万元收据一份、王金光10万元收据一份、王金光20万元收据一份。王金光对10万元和20万元收条不认可，称是搬迁费和其他经济往来款。2、向工商银行查询，“经查询0613043101000822579账户明细2006年1月22日至2006年12月19日未发生业务，无数据。”一审法院向工商银行核对2007年从张丽账户转账情况时称，“0613043101000822579账户上反映的是2007年1月1日至3月2日的交易明细，账户进账款148万元，支出1480650.07元，账户上无法反映出欠款的来处和去处。”王金光认为这个钱是进入过张丽账户，但钱是哪来的仍不清楚。3、2019年12月12日一审法院向工商银行工作人员张丽调查了涉案转账情况：“问：今天通知你来法院还有几个问题需要核实：1、关于2017年3月5日金鑫公司偿还工商银行250万元从哪里转入转出的？答：250万元是通过三笔，包括2007年3月2日进账的1496000元、20万元及3月5日进账的827000元，共计252.3万元，这些钱是海天房地产欠金鑫公司650万元，由海天公司打入我的账户，我代金鑫公司偿还给工商银行，工商银行的还款台账上可以反映出来，工商银行2007年3月5日记载收回该笔款项（2019年12月6日工商银行提供）。2、关于十份银行凭证共计794322.16元走向情况？答：这个钱进入我的账户，偿还了金鑫公司的个人贷款，钱是海天房地产打来的。3、关于2006年12月31日的收据（4014256）备注显示张丽还贷1847903.13元，这个情况你认可吗？答：认可，也是偿还了金鑫公司的个人按揭贷款，钱是海天地产打来的。二、三两项的钱偿还的是个人贷款，不是偿还向工商银行借款1900万元中的，偿还给工商银行收款凭据他们自己保存的。4、工商银行提供的从你账户上转出约148万元讲一下这个情况。答：2006年的银行流水没有数据，2007年体现出约148万元，这个情况可能给工商银行偿还个人贷款有重复。剩余的钱款还了金鑫公司的个人贷款，还有从金融资产公司赎买资产用了，具体数额记不清了。以上所述钱款共计650万元。5、为什么这些钱款要进入你的账户？答：当时工商银行的领导、海天房地产与金鑫公司约定的，书面还是口头约定的我不清楚，我只是执行者。6、还有其他补充吗？答：没有了。”又查明，位于团结办新华西街北侧商住楼一幢1-6层（建筑面积825．18平方米）在2004年5月31日备案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王金光，丘（地）号为06040404-2。2004年11月4日，房屋所有权人变更为内蒙古巴彦淖尔金鑫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丘（地）号仍为06040404-2。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为02897，土地使用者王金光，图号02905，地号Z-6-02897。填发日期1992年4月30日。2018年11月14日，委托单位：临河区人民法院，鉴定机构：内蒙古中泽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乔秀英”签名字迹与样本中的乔秀英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再查明，2013年11月6日，工商银行向金鑫公司和巴彦淖尔市保利博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博纳公司）主张贷款本金950万元，利息756万元（利息截止至2013年11月20日）时，保全申请书中载明：“一、依法对被申请人保利博纳公司位于庆丰西街中华家园三期项目中的20套房予以查封；二、依法对被申请人金鑫公司所有的位于团结办新华街北侧房产，面积825.18平方米（房权证临房字第0065199）予以查封。”同时称，“工商银行数次催收贷款，却一直找不到金鑫公司。2010年底，突然听说金鑫公司已经将其申请贷款的项目中华家园三期工程及土地转让给保利博纳公司，现该项目已经由保利博纳公司实施”。2017年1月17日，工商银行申请对20套住房解除查封。2014年1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了（2013)巴商初字第3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金鑫公司于2015年1月16日前给付工商银行贷款本金950万元，利息756万元（利息截止至2013年11月20日），共计1706万元。2015年3月16日，工商银行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15年3月17日，立案执行。2015年5月29日，作出了（2015）巴执字第35号执行裁定书，查封、拍卖被执行人金鑫公司所有位于团结办新华西街北侧商住楼一幢1-6层（建筑面积825.18平方米），案外人王金光对执行行为提出了书面异议。经一审法院（2018）内08执异15号执行异议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据此，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巴商初字第3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给付内容，作出了(2015)巴执字第35号执行裁定，依法查封、拍卖被执行人金鑫公司所有的位于团结办新华西街北侧商住楼一幢1-6层（建筑面积825.18平方米）房屋的执行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据此，在执行异议审查中，对不动产的权属判断标准，应按照不动产备案登记为准，而不动产物权登记制度是不动产物权的公示手段，是判断不动产权属的法定标准，也是不动产物权依法获得承认和保护依据。故案外人王金光的异议请求及理由，因缺乏法律上依据而得不到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金光的异议请求。王金光于2018年12月17日收到（2018）内08执异15号执行裁定书，于2018年12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依据王金光的诉讼请求和工商银行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金光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王金光的第二、三项诉讼请求是否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一、王金光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不得对位于团结办新华街北侧商住楼一幢（1-6层、建筑面积825．18平方米）房屋的执行。2014年1月16日，一审法院以（2013）巴商初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工商银行撤回对王金光、乔占魁、程小忠、程华的起诉”。王金光就此成为（2013）巴商初字第3号调解书中的案外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案外人王金光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金鑫公司是否享有涉案房屋所有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执行异议之诉是当事人和案外人对执行标的的实体权利存有争议，请求执行法院解决争议而引起的诉讼。1、按照不动产登记簿涉案房屋在2004年5月31日备案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王金光，丘（地）号为06040404-2。2004年11月4日，房屋所有权人变更为内蒙古巴彦淖尔金鑫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丘（地）号仍为06040404-2。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为02897，土地使用者王金光，图号02905，地号Z-6-02897。填发日期1992年4月30日。涉案房屋土地使用证原件仍然由王金光持有，涉案的房屋一直由王金光占有使用。国用字第0298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并没有一并转移、变更。土地证书是土地权利人依法拥有土地使用权利的法律凭证，房屋应当同时拥有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证才算获得完整的权利。故王金光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金鑫公司未完整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2、涉案房屋在2004年11月4日，房屋所有权人变更为金鑫公司时，原产权共有人乔琇荫对产权变更登记表中填写的“乔秀英”持有异议。2018年11月14日，委托单位：临河区人民法院，鉴定机构：内蒙古中泽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乔秀英”签名字迹与样本中的乔秀英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原产权人王金光、乔秀英夫妻对变更给金鑫公司涉案房屋产权登记的真实性、合法性存疑，仅按产权登记簿不结合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和客观约定等相关证据判断，不利于保护权利人实体上的合法权益。其次，案外人王金光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权利能否阻却执行的问题。本案中，王金光主张工商银行、金鑫公司、王金光于2006年11月21日签订协议书承诺书已经变更了原抵押物权，工商银行应当履行协议及承诺。经审查，海天公司履行与王金光、巴彦淖尔三金汽车服务中心、金鑫公司达成的《土地房产买卖合同》中应付六宗土地、两处房产成交价650万元，三方签订了协议书，第三条：甲方（工商银行）放弃涉及借款合同贷款所需提供的抵押物，作为解决《土地房产买卖合同》中，涉及丙方权益的补偿；工商银行放弃了应当作为清偿债权的抵押物。按约定，此款全部打入工商银行代办员张丽账户。2006年11月21日，工商银行分管信贷副行长彭志坚以工商银行的名义承诺，此款全部打入工商银行代办员张丽账户由工商银行统一支配（处理信达不良资产），工商银行放弃并保证不再主张对借款合同编号06130901-2004（营业）字0103号所涉及的全部抵押权和优先受偿权。该抵押物由王金光全权处置，作为补偿其受到的损失。2006年12月9日，工商银行与金鑫公司签订《合同书》，其中第四条约定，“甲方应当在三年内主张上述抵押物权和优先受偿权，否则视为放弃抵押物权及优先受偿权”。2011年12月13日，工商银行向金鑫公司和保利博纳公司、海天公司起诉主张该权利，案号为（2011）巴民二初字第64号。工商银行提交的王金光收到双河羊绒集团房地产开发公司的250万元收条中，注明转入张丽存折的款。2006年11月22日，双河羊绒集团海天公司又收到王金光400万元，同日，《土地房产买卖合同》中应收款主体金鑫公司、王金光、三金汽车维修服务中心同意将合同价款400万元划入工商银行张丽账户。此条由王金光提交复印于临河区人民法院案卷（由海天公司提交的证据）。张丽证实，依照当时领导的指示，650万元已经转入自己的账户偿还了金鑫公司欠的贷款、个贷及其它欠款。2017年1月17日，工商银行对20套住房申请解除查封。申请诉讼保全的20套房正是中华家园三期中预售住房。工商银行在（2013）巴商初字第3号民事调解书，明确放弃了对土地受让人保利博纳公司追偿的权利。上述法律事实均在三方协议书、承诺书中有约定，就此证实2006年11月21日，三方签订的协议书、工商银行分管信贷的彭志坚承诺书、工商银行与金鑫公司于2006年12月9日签订的《合同书》是客观存在的，约定内容是合同相对方真实意思表示。工商银行将案外人王金光及委托人三金汽车维修服务中心等财产权利人与海天公司达成的《土地房产买卖合同》合同价款650万元用于自己处理债权，支配了案外人王金光及三金汽车维修服务中心等财产权利人的财产，该法律行为的实施表明《借款合同》涉案的原抵押物权已经变更且工商银行已经放弃抵押物权及优先受偿权，涉案房屋的财产处置权已归王金光。故一审法院查封涉案房屋的行为不当。二、王金光的诉讼请求二、三项是否属于本案调整范围的问题。王金光的二、三项诉讼请求为：“二、确认2006年11月21日，工商银行、金鑫公司、王金光签订的三方协议书合法有效，履行协议书；三、确定2006年11月21日工商银行承诺书合法有效，履行承诺。经审查，王金光主张确认上述协议书和承诺书的效力，意在解决案件执行涉案房屋的依据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的规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目的是排除对执行标的的执行，至于执行依据本身并不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调整的范围。在审查案外人王金光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时已经做了认证，本案不予审理。综上，对王金光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应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一审判决：不得执行位于团结办新华街北侧商住楼一幢（1-6层、建筑面积825.18平方米）房屋。案件受理费500元，由王金光负担200元，工商银行负担3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王金光提交：2006年11月22日《补充协议》、2007年7月23日《土地转让协议书》、工商银行承诺书，工商银行承诺书载明：“根据上级精神，急于降低借款额度，经工商银行与海天公司、王金光协商，将金鑫公司、三金汽车维修服务中心、王金光等个人的土地和房产打包与海天公司签订2006年11月21日土地房产买卖合同总价款650万元。此款全部打入工商银行工作人员账户由工商银行统一支配（包括处理信达不良资产），特作如下承诺：一、工商银行放弃并保证不再主张对借款合同编号06130901-2004年（营业）字0103号所涉及的全部抵押物权及优先受偿权。该抵押物由王金光全权处置，作为补偿其受到的损失。二、工商银行行与金鑫公司签订合同，将现有中华家园5、6号楼南的之前拆迁完成的空地约9.6亩和三期拆迁补偿完毕的24户房屋及土地和三期项目一并抵押与工商银行，作为清偿剩余欠款抵押物优先受偿权。三、工商银行保证履行上述承诺，否则无论何时发生争议，应以工商银行支配了650万元双倍赔偿给王金光，还可以请求土地房产买卖合同涉及的财产，按发生争议时的市场评估价赔偿给王金光等相关财产人”。落款时间2006年11月21日，加盖工商银行公章，彭志坚签字。工商银行经核对原件后质证认为真实性不认可。工商银行提交了一审法院（2017）内08民终918号民事判决，王金光对真实性认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应否停止执行位于团结办新华街北侧商住楼一幢1-6层房屋。工商银行依据（2013）巴商初字第3号民事调解书，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执行金鑫公司财产过程中，查封、拍卖涉案房屋，案外人王金光对此提出异议，请求停止执行涉案房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中，涉案房屋所有权虽然登记在金鑫公司名下，但土地使用权人为王金光，王金光始终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工商银行对此不持异议。工商银行已经收到《土地房产买卖合同》约定的650万元，并且工商银行在承诺书中明确同意涉案房屋由王金光全权处置，故王金光依法有权排除工商银行申请执行涉案房屋，工商银行仅以涉案房屋所有权登记在金鑫公司名下为由申请执行，依据不足。一审判决不得执行位于团结办新华街北侧商住楼一幢1-6层房屋并无不当。综上，工商银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240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彦淖尔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海波审判员  武伟煜审判员  严 肃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胡成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