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1民终309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西北师范大学实验中学，住所地兰州市安宁区邱家湾27号，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号：甘兰民证字第010138号。法定代表人：王某甲，该中学副董事长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甘肃太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西北师范大学实验中学董事会，地址兰州市安宁区邱家湾27号。负责人：戴某，该董事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甘肃太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某甲，男，汉族，1965年4月12日出生，住兰州市安宁区邱家湾27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乙，兰州市城关区张掖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西北师范大学实验中学（以下简称实验中学）、西北师范大学实验中学董事会（以下简称实验中学董事会）因与被上诉人王某甲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5民初382号民事裁定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完毕。实验中学、实验中学董事会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5民初382号民事裁定书;2、裁定指令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起诉状中加盖的公章与在教育局保管的公章不一致为由，据此认定上诉人主体不适格，明显存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的错误。上诉人在诉状中加盖的公章为建校时留存在董事会的一枚备用章，被上诉人在开庭时向法院提交的该份证明文件没有合法依据，因为其并不能代表西北师范大学实验中学清理规范工作领导小组保管公章、也不能代替清算组做出该份证明。上诉人使用的两枚公章从始至终都没有强制规定需要进行备案，且也没有法律规定仅备案过的公章才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作为法人，对在诉状中加盖的公章的效力予以认可，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41条的相关规定：“当事人以无代表权、加盖的是假章、所盖之章与备案公章不一致等为由否定公章效力的，但可以证明是法定代表人或者其授权之人在合同上力盖法人公章的行为，表明其是以法人名义签订合同，应当由法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因此被上诉人提交的该份证据不具备证明效力，不应以此作为认定上诉人主体是否适格的合法依据。同时安宁区人民政府在清算会议纪要的文件中明确由上诉人负责综合楼住户房产证办理的相关事项。原告在履行、办理相关事务时一直使用的是该公章，此公章确认的文件、通知、公示内容均被安宁区政府、兰州市政府相关部门予以认可，因此，以上两点足以证明上诉人具有诉讼的主体资格。二、被上诉人以安宁区政府与西北师范大学成立了西北帅大实验中学清算工作领导小组正在对原告进行清算为由认为上诉人没有诉讼主体资格，明显存在偷换概念进而混淆事实的情形。根据安宁区教育局于2019年10月22日向该综合楼业主的信访答复中，明确说明案涉的家属楼在改制清理的过程中不属于学校资产，也不在资产评估的范围内。同时根据清算小组委托的甘肃天泽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4年9月26日作出的“兰州第四十五中学2014年度资产评估报告”来看，评估的范围也并不包括该栋综合楼。一审法院在开庭时被上诉人当庭对此予以认可，明确确认该综合实验楼并没有纳入资产评估范围进行过评估。因此，涉案房产所属的综合楼口根本就不存在由清算小组接管及处理的问题，上诉人作为综合实验楼的所有权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房产，但一审法院未进行实体审理，仅以诉讼主体不适格的原因便驳回了上诉人的起诉，显属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目前虽然停止办学，但并未清算注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主体资格尚在，同时案涉房屋属于自有资金建设，并不包括在清算范围内，不属于清算组清算工作中需处理的资产，该涉案建筑物的权利人仍属于上诉人，因此上诉人当然享有诉讼的主体资格，一审判决对上还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某甲答辩称：一、一审裁定认定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裁定结果符合法律规定。二、被答辩人所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提起本诉请求纯属混淆视听、滥用司法资源、明显违背诚信原则。三、被答辩人在本案诉讼期间，所加盖的印章编码明显与原印章不符，已涉嫌伪造印章，应将此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查处。实验中学、实验中学董事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将位于安宁区邱家湾27号门牌号为××的房屋返还给原告；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288000元（自2012年1月1日起至实际腾房之日期间，结合同地段房屋租金上涨趋势，以平均3000元／月计算）；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中，2012年4月21日兰州市教育局下发文件《关于变更西北师范大学实验中学办学性质及隶属关系的批复》，批复如下：“同意将西北师范大学实验中学办学性质由“国有民办”变更为“国有公办”；变更后学校名称恢复原使用的“兰州市第四十五中学”；恢复公办性质后，安宁区政府负责、责成区教育局督促尽快清理规范学校的遗留问题；《关于安宁区的批复》及同时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即日起废止。”文件下发后，除用于国有资产清算外，实验中学公章一直保管于安宁区教育局办公室，未作其他用途，原西北师范大学实验中学国有资产清算正在进行当中尚未结束。原告在起诉时所加盖的学校印章样模编号与保管至安宁区教育局的样模不一致。故实验中学作为本案原告诉讼显属主体不适格。而对实验中学董事会，因其系法人的内设机构而非独立的法律人格，故亦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涉案房屋的诉请，因原实验中学国有资产清算尚在进行当中，涉案房屋权属不明，故原告起诉无法律及事实依据。裁定：驳回原告西北师范大学实验中学、西北师范大学实验中学董事会的起诉。本院认为，本案的审查焦点为：1、实验中学、实验中学董事会的起诉是否属于人民法院主管范围；2、实验中学、实验中学董事会是否是适格的诉讼主体。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委托代理人的代理意见，结合审查查明的事实。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主管范围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的规定：“凡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有关起诉条件的属于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质的房地产纠纷，因行政指令而调整划拨、机构撤并分合等引起的房地产纠纷，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而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均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的范围，当事人为此而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应依法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可告知其找有关部门申请解决。”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中涉案房屋为实验中学在办学期间投资建设，该房屋所属综合大楼主要建设教职工经济适用住房、学校办公用房、实验室、图书阅览室等，据上诉人在起诉状中的陈述：“西北师范大学实验中学董事会于2010年3月23日聘任被告为本校校长……为激励被告在任职期间完成董事会交给的各项教学管理任务……将本校建设的位于安宁区邱家万27号门牌号为××职工住房（建筑面积为157.14㎡）交由被告居住，如被告在任职期间被解聘，则原告有权收回被告居住的房屋。”后实验中学、实验中学董事会起诉原审被告王某甲，请求一审法院判令其返还涉案房屋，故本案属于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而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的范围，应对实验中学、实验中学董事会的起诉予以驳回。关于实验中学、实验中学董事会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本案中，兰州市教育局于2012年4月21日下发的《关于变更西北师范大学实验中学办学性质及隶属关系的批复》中批复如下：“同意将西北师范大学实验中学办学性质由‘国有民办’变更为‘国有公办’；变更后学校名称恢复原使用的‘兰州市第四十五中学’；恢复公办性质后，安宁区政府负责、责成区教育局督促尽快清理规范学校的遗留问题。”另，在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安宁区教育局出具的《证明》中也明确表示：“除用于国有资产清算外，实验中学公章一直保管于安宁区教育局办公室，未作其他用途，原西北师范大学实验中学国有资产清算正在进行当中尚未结束。”上诉人在起诉时所加盖的学校印章样模编号与保管至安宁区教育局的样模不一致，故实验中学作为本案原告诉讼显属主体不适格。关于上诉人认为其在履行、办理相关事务时一直使用该公章，此公章确认的文件、通知、公示内容均被安宁区政府、兰州市政府相关部门予以认可，以及安宁区人民政府在清算会议纪要的文件中明确由上诉人负责综合楼住户房产证办理的相关事项的上诉理由，由于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而对实验中学董事会，因其系法人的内设机构而非独立的法人，故亦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综上所述，实验中学、实验中学董事会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即便其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本案亦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的范围。综上，实验中学、实验中学董事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肖 蒙审 判 员  芦 卫审 判 员  康慧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任 婧书 记 员  程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