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4民初538号原告：东莞市品优玩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37D。法定代表人：廖正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晓丽，广东知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占伟彬，广东知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佛山市信豫玩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沙溪工业城涌泉路29号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MA52FR417K。法定代表人：乔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群成，男，该公司员工。原告东莞市品优玩具有限公司诉被告佛山市信豫玩具有限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晓丽、占伟彬，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乔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群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疫情期间不计入本案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鼠你有福”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登记号：粤作登字-2019-F-0010247）；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人民币10万元；三、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使用生产或销售侵犯原告“鼠你有福”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登记号：粤作登字-2019-F-0010247）的侵权玩具，销毁库存侵权产品。”事实和理由：原告系“鼠你有福”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鼠你有福”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权利，任何第三人未经原告许可，均不得使用相关美术作品。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在其工厂大规模生产“鼠你有福”系列玩偶，其行为已侵犯原告的著作权。2019年11月6日,佛山市文化广电旅游体育局南海综合执法支队已对被告的违法行为进行查处，现场共查出193个属于“鼠你有福”作品的玩偶。该产品抄袭原告的作品设计，侵犯了原告“鼠你有福”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相关法律的规定，被告侵犯原告著作权，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行为，赔偿经济损失等法律责任。原告为维护合法利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辩称，查处的193个玩具产品已被相关部门全部扣走，被告并没有生产、销售被控侵权产品，没有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不同意原告的赔偿请求。为证明诉讼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鼠你有福”系列美术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粤作登字-2019-F-0010247）；2.佛山市文化广电旅游体育局南海综合执法支队查处现场拍摄照片；3.调查询问笔录及物品清单；4.侵权比对意见；5.作品著作权登记证书；6.被控侵权产品图片；7.专项法律服务合同书；8.发票；9.原告作品产品实物一个。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被告对证据1-6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对证据7-9有异议，因证据7、8能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9与证据1、5相印证，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为证明抗辩主张，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东莞市品优玩具有限公司授权书一份、临沂博悦商贸有限公司授权书一份、山东翔元动漫有限公司授权证书一份。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上述证据未能提供原件核对，且授权对象未涉及本案被告，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可查明如下事实：原告于2015年3月13成立，经营范围为研发、生产、销售：玩具。2019年6月20日，广东省版权局向原告颁发了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粤作登字-2019-F-0010247），载明内容如下：作品名称为《鼠你有福》，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为原告，创作完成时间为2019年3月28日，首次发表/出版/制作日期为2019年5月11日。被告于2018年11月5日成立，经营范围为玩具制造、服饰制造、其他家用纺织成品制造、床上用品制造；服装批发、其他家庭用品批发；贸易代理。2019年11月6日,佛山市文化广电旅游体育局南海综合执法支队执法人员对位于佛山市南海区黄岐沙溪工业区23号厂房的被告经营场所进行检查，在其车间内发现卡通老鼠玩偶193个（标有“鼠你有福”的红色玩偶90个，标有“鼠你有财”的黄色玩偶103个），并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查扣。在执法人员的调查询问笔录中，被告法定代表人乔某1称查扣的玩偶不是被告生产，是张姓客户存放在被告处，委托被告加工包装。原告认为，被控侵权玩偶与涉案美术作品实质性相似，被告未经原告许可生产该玩偶，已侵犯了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权。被告对两者相似的比对意见无异议。对于被控侵权玩偶的来源，被告庭审中一开始称是从广州中山八路玩具批发市场购进，具体商家名称不清楚，授权书亦是随产品一起取得，后称授权书是收到本案传票后由批发市场的人提供，其后又称产品确实是在被告处查获，但没有大规模生产，只是少量，被告不是只做一家的货，还做其他礼品玩具。另查明，原告为保护知识产权事宜，于2019年9月19日与广东知泓律师事务所签订《专项法律服务合同书》，聘请后者提供侵权调查、维权投诉、申请证据保全公证、知识产权执法、民事诉讼等法律服务，双方约定常年服务费用为30000元。协议签订后，原告支付了上述费用。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主张被告侵害其作品著作权中的复制权，故本案案由应为侵害作品复制权纠纷，争议问题分析如下：一、涉案作品是否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并由原告享有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规定，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而美术作品则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原告诉请保护的《鼠你有福》作品为老鼠卡通形象的平面造型，其设计的线条、图案、形状、色彩及其组合体现了作者的选择、判断及其独特的个性，故涉案作品具有独创性且系能以某种形式复制并具有审美意义的智力成果，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原告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证实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原告，因此，在本案未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原告为《鼠你有福》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二、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经比对，被控侵权玩偶与原告《鼠你有福》美术作品的线条、图案、形状及其整体构图、造型、色调、表情神态的细节设计等方面基本相同，仅有一处细微区别（被控侵权黄色玩偶身体处文字为“鼠你有财”），故本院认定被控侵权玩偶抄袭了涉案美术作品。对于被控侵权玩偶是否被告生产的问题，被控侵权玩偶是从被告车间处查获，结合被告是玩具制造型企业，其抗辩被控侵权玩偶是购买所得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且其在本案庭审中关于玩偶来源的陈述前后矛盾，故在本案现有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被控侵权玩偶是由被告加工生产。综上，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加工生产被控侵权玩偶，已侵害了原告《鼠你有福》美术作品的复制权。被告提交授权书等证据辩称被控侵权玩偶有原告的授权，但其提交的授权书未能提供原件核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能确认授权书的真实性，授权书上载明的授权对象亦并非被告，被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被控侵权玩偶是从授权书载明的授权对象处获得，故被告该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销毁库存侵权产品的诉讼请求，因被控侵权玩偶已被相关行政机关予以查扣，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经营场所内仍存有被控侵权玩偶，故原告该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赔偿损失数额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因原告并未就其实际损失及被告的违法所得进行举证，实际损失及违法所得均不能确定，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持续时间、后果等情节，包括原告的作品系老鼠卡通形象美术作品，其未对作品知名度进行举证，被告加工生产的被控侵权玩偶复制抄袭了原告作品，其侵权时间、销售情况未有证据反映，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包括原告支出的30000元律师费未能反映是仅针对本案侵权行为所支出，本院将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在费用支出的必要性、合理性范围内酌定合理费用，综上，本院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合共25000元。原告超出该数额的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佛山市信豫玩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东莞市品优玩具有限公司《鼠你有福》美术作品著作权，停止生产侵权产品；二、被告佛山市信豫玩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东莞市品优玩具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25000元；三、驳回原告东莞市品优玩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东莞市品优玩具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被告佛山市信豫玩具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燕萍人民陪审员  杨敏芝人民陪审员  杨昊轩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叶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