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58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台中银融资租赁（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月亮湾15号中新大厦41楼4102-4106单元。法定代表人：林瑞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柳青，江苏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富信成智能机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重庆北路246-1号。法定代表人：解林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玉虎，山东昌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肯拉铎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西市李权庄镇南环路北。法定代表人：谭哲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哲强，男，汉族，1970年9月1日出生，住山东省莱西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伟，女，汉族，1973年11月16日出生，住山东省莱西市。上诉人台中银融资租赁（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中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富信成智能机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信成公司）、青岛肯拉铎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肯拉铎公司）、谭哲强、林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4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台中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台中银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订购契约书》解除有依据，且《订购契约书》的解除不以《融资租赁合同》的解除为前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台中银公司有权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台中银公司提出解除《订购契约书》主张与另案观点并不矛盾，无需先行解除《融资租赁合同》。融资租赁与买卖合同不是主合同与从合同的关系，不具有从属性，故不存在主合同不解除从合同不能解除的情况。并且主合同有效，从合同完全可能无效，从合同效力不影响主合同效力，而从合同《订购契约书》的解除符合各方约定的条件。二、台中银公司未实际受偿，不存在双重获利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融资租赁合同因买卖合同被解除、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而解除，出租人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或者以融资租赁合同虽未约定或约定不明，但出卖人及租赁物系由承租人选择为由，主张承租人赔偿相应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出租人的损失已经在买卖合同被解除、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时获得赔偿的，应当免除承租人相应的赔偿责任。”也就是说出租人同时享有两项请求权，根据买卖合同关系对出卖人主张损失赔偿，或根据融资租赁合同对承租人主张损失赔偿。出卖人的债务和承租人的债务构成不真正连带债务，出租人可以同时或分别要求出卖人和承租人赔偿其损失，任何一人承担了赔偿责任后，另一债务人的赔偿责任相应减免。台中银公司在（2019）苏0591执5085号执行案件中实际执行0元，承租人肯拉铎公司尚未承担赔偿责任，台中银公司不存在双重获益。富信成公司辩称：一、台中银公司对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主张《订购契约书》的解除不以《融资租赁合同》的解除为前提，属于错误的解释。二、台中银公司经过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5民终5095号终审判决，全部租赁费的请求获得支持，实现了融资租赁合同的目的，在本案当中再次主张向富信成公司请求重复获得赔偿，明显构成双重获利。并且针对5095号判决莱西市人民法院正在执行过程中，并没有出具执行终止裁定，也没有出具财产分配方案，肯拉铎公司存在大量的厂房与机器设备可供执行。另外2017年9月，涉案《融资租赁合同》肯拉铎公司与台中银公司在莱西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既然办理了抵押登记，对抵押的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其没有主张优先受偿权，而重复向富信成公司主张权利，更可能构成双重获利。三、肯拉铎公司、台中银公司与富信成公司三方在2017年9月8日同时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订购契约书》和125.8万元的货款收据，明显是对《订购契约书》的实际性改变。依据交易惯例，应当先支付首付款，再支付剩余款项。而本案的交易恰恰是先支付了剩余款项，而首付款至今没有支付。既然三方对《订购契约书》作出了实际性改变，台中银公司作为专业的金融租赁机构，明知签订合同的当天不可能交纳全部的首付款，更不可能当天交付全部设备，却利用其优势地位恶意让富信成公司与肯拉铎公司出具了首付款已收的证明。富信成公司没有收到首付款，不予交付设备的行为并没有违背实际性改变后的《订购契约书》的约定。台中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台中银公司与富信成公司、肯拉铎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7082802345的《订购契约书》；2、判令富信成公司向台中银公司返还货款291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91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6日起，按年利率20%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3、判令富信成公司向台中银公司支付律师费35384元；4、判令肯拉铎公司、谭哲强、林伟对于富信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对方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7日，富信成公司的名称由青岛豪特曼智能机器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2017年9月8日，台中银公司（甲方/出租人）与肯拉铎公司（乙方/承租人），谭哲强、林伟（连带保证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2017082802345）一份，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办理融资租赁业务，由甲方依乙方之选定承购租赁物，乙方应按照本合同之租赁事项及分期租金支付明细表所规定的金额、币种、时间与支付方式向甲方支付租金，乙方对本合同项下的任何一项给付，到期未依规定给付，且迟延给付已达三日以上，构成违约，甲方不需通知或履行法定程序，即可解除本合同，要求立即支付已到期未付及未到期租金、没收预付租金、收回租赁物，并得请求支付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等费用及其他损害赔偿；谭哲强、林伟作为乙方保证人，愿意在本合同项下的义务向甲方提供连带担保；保证的范围为本合同项下全部租金、手续费、违约金、迟延利息、损害赔偿金、其他应付款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合同所附的“租赁事项”及“租金明细表”中，双方约定，租赁物为高精密数控无心磨床3台（厂牌：富信成，规格及型号：FX-18CNC-3）、发票金额1668000元；车铣中心1台（厂牌：大畏，规格及型号：L200E-MY）、发票金额860000元；定柱立式加工中心机1台（厂牌：久工，规格及型号：EVERTECHV-8L），发票金额460000元；龙门定柱式加工中心机1台（厂牌：久工，规格及型号：EVERTECHDV-1712）、发票金额1180000元，购买价格为人民币416.8万元（含税），租赁期间自2017年9月25日起至2019年9月24日，每一个月为一期，共计24期，首付租金人民币125.8万元，此款项在承租人直接且足额支付给租赁物出卖人后视为承租人已经依约支付首付租金；第一期租金人民币139000元，预付租金人民币138000元，手续费人民币43650元，每期租金于每一个月25日支付，第1-12期租金人民币139000元（含税），第13至24期租金人民币138000元（含税）。台中银（甲方）与肯拉铎公司（丙方/承租户）及富信成公司（乙方/供应商）签订《订购契约书》（合同编号：2017082802345）一份，该契约书约定：台中银公司向供应商购买《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物，租赁物价款人民币416万元（含税）；由乙方开具目标物全额发票交予甲方，丙方验收及出具《交货与验收证明书》予甲方后，由甲方将融资租赁款项支付予乙方；乙方承诺乙方将于2017年9月25日至2017年10月24日期间内向甲方及丙方履行目标物的交付义务。若乙方在前述期间内未将标的物交付至融资租赁合同所载之使用地点青岛莱西市姜山镇李权庄镇南环路北侧，则甲方有权解除本订购契约合同，要求乙方退还已就标的物支付之全部款项，并要求乙方向甲方承担相应之利息损失，利息损失的计算方法为自甲方向乙方支付相应款项之日起至乙方向甲方实际返还相应款项之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二十计算。甲方未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所需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律师费等）由乙丙双方承担。甲丙双方间权利义务悉依另行签订之融资租赁合同办理。2017年9月8日，肯拉铎公司（承租人）向台中银公司出具《交货与验收证明书》，载明涉案《融资租赁合同》下的租赁物已交送承租人，并经肯拉铎公司验收无误。2017年9月8日，台中银公司与富信成公司、肯拉铎公司签订《代付款说明》一份，约定肯拉铎公司支付富信成公司的1258000元，系代台中银公司向富信成公司支付的租赁物的货款，肯拉铎公司保证该款及时兑现，此笔款项用于冲抵肯拉铎公司应支付台中银公司的首付租金。2017年9月8日，富信成公司向台中银公司出具《全额付款确认书》一份，载明货款人民币125.8万元由肯拉铎公司垫付无误，剩余款项人民币291万元已由台中银公司迳付供应商，其确认交易全额付迄，采购设备标的物所有权归台中银公司所有。同日，富信成公司向台中银公司出具《设备价款的支付指示》，要求台中银公司将剩余291万元货款付至富信成公司名下账户。2017年9月11日至9月12日，富信成公司向台中银公司开具了青岛增值税专用发票19张，金额合计4168000元。2017年9月25日，台中银公司向富信成公司支付了291万元。庭审中，台中银公司确认肯拉铎支付租金的情况如下：肯拉铎公司于2017年9月22日支付320650元，于2017年10月25日、11月24日、12月25日、2018年1月25日均支付租金139000元、于2018年3月8日支付租金3.9万元、于2018年3月22日支付租金10万元，合计1015650元。扣除肯拉铎公司预付的第24期租金后，肯拉铎公司尚余租金235.2元未付。台中银公司与肯拉铎公司、谭哲强、林伟因履行涉案《融资租赁合同》发生纠纷，台中银公司于2018年7月6日诉至一审法院，诉请要求肯拉铎公司支付剩余全部租金235.2万元及违约金15871元；谭伟强、林伟对肯拉铎公司的职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肯拉铎公司应诉后，认为富信成公司未向肯拉铎公司交付租赁设备，台中银公司不以任何形式向肯拉铎公司交付设备，也未依订购契约书的约定行使解除合同权，富信成公司及台中银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致使肯拉铎公司无法占有、使用租赁物，致使租赁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故肯拉铎公司提出反诉请求，要求解除其与台中银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及相应的担保合同，返还手续费、租金合计1015650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4日作出（2018）苏0591民初6004号民事判决，认为台中银公司作为出租方，主要合同义务为系向肯拉铎公司提供租赁设备，但融资租赁标的物未交付肯拉铎公司租赁使用；出卖人富信成公司因设备部分买卖价款未收到而拒绝交付设备，故认定融资租赁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遂判令：一、台中银公司与肯拉铎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7082802345的《融资租赁合同》于2018年11月6日解除；二、台中银公司返还肯拉铎公司1015650元；三、驳回台中银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台中银公司不服（2018）苏0591民初6004号民事判决，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同时，台中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本案诉讼。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苏05民终5095号民事判决，认为案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出卖人及租赁物均由肯拉铎公司自行选择，合同签订后，台中银公司依约履行了价款支付义务，而租赁物未交付系因肯拉铎公司未按约将抵偿部分设备价款的首付租金支付给出卖人导致，故买卖合同履行风险应由肯拉铎公司承担；买卖合同尚未解除，《融资租赁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亦因肯拉铎公司原因导致。肯拉铎公司作为融资租赁合同中的违约方，并无权主张解除合同。遂判令：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91民初6004号民事判决；二、肯拉铎公司支付台中银公司全部剩余未付租金2352000元以及逾期违约金15681.5元（该违约金暂算至2018年7月1日，之后以2352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自2018年7月16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谭哲强、林伟肯拉铎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债务人追偿；四、驳回台中银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肯拉铎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因肯拉铎公司、谭伟强、林伟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台中银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11日作出（2019）苏0591执5085号之一执行裁定，认定该案执行标的2367681.5元，实际执行到位0元，尚未执行到位2367681.5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认为在该次执行程序中，一审法院依职权对被执行人的财产进行了调查，除已调查的财产外，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人亦未提供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遂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关于肯拉铎公司未支付首付款以及富信成公司未交付设备的相关事宜，肯拉铎公司法定代表人谭哲强在2019年2月27日（2018）苏0591民初6004号案件的调查笔录中陈述称：“首付款125.8万元没有支付给出卖人，原因就是当时和出卖人协商的时候，有个项目投资款还没到账，让出卖人先垫付，对方也同意先自行垫付再交付设备。之后也不知道出卖人为什么不交付设备，一直在催出卖人交付设备，出卖人一直不给答复。肯拉铎公司和出卖人之前是有过合作的，所以本着合作信任的原则，就是让出卖人垫付首付款，出卖人也是同意的，首付款垫付的事当时给出卖人打了欠条，打欠条的时间不记得了。因为也不是太迫切要买设备，也没钱买，所以出卖人就说首付款可以垫付，口头约定拿到设备，加工赚到钱付首付款。肯拉铎公司买设备的事都是和出卖人谈的，关于首付款由出卖人垫付的事情，肯拉铎公司肯定是不会告诉台中银公司的，肯拉铎公司和台中银公司都是没有联系的，至于出卖人有没有告诉过台中银公司，是不清楚的。”对于上述事宜，富信成公司陈述，肯拉铎公司未向其支付首付款，也不存在富信成公司陈述的以欠条形式支付首付款的事实；各方在涉案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对原有合同条款进行了变更，变更情况如下：由富信成公司向台中银公司开具全部发票，台中银公司向富信成公司支付全部货款，富信成公司收到全部货款后的一个月内向肯拉铎公司交付设备，因肯拉铎公司未向富信成公司支付首付款，且台中银公司自始知晓该事实，但台中银公司也未向富信成公司支付首付款，故富信成公司未向肯拉铎公司交付设备。此外，被告向原告出具的《代付款说明》、《全额付款确认书》、《交货与验收证明书》均系与《订购契约书》同一天签订，系台中银公司利用其交易强势地位要求被告在其提交的格式文件上盖章确认。对于上述事宜，台中银公司陈述，在（2018）苏0591民初6004号案件肯拉铎公司应诉之前，其并不知晓首付款未付及设备未交付的事实；根据《订购契约书》的约定，富信成公司应先向肯拉铎公司交付设备，台中银公司再支付货款，而非富新城公司陈述的先付款后交货，因富信成公司未向肯拉铎公司交付设备，故台中银公司有权解除《订购契约书》。庭审中，富信成公司陈述，如台中银公司向其支付首付款，其愿意交付涉案设备；台中银公司陈述，因富信成公司向台中银公司出具全额付款确认，确认肯拉铎公司已垫付首付款1258000元，且富信成公司一直未向台中银公司索要首付款，故台中银公司有理由相信，即使向富信成公司支付首付款后，该公司不会交付设备。另查明，台中银公司因本案诉讼，与江苏元瀛成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该所指派黄柳青、丁芳参与诉讼，为此，台中银公司支出律师费35384元。以上事实，有台中银公司提交的《融资租赁合同》、《订购契约书》《全额付款确认书》、《交货与验收证明书》、《设备价款的支付指示》、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转账凭证、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律师费支付凭证、富信成公司提交的《代付款说明》、回复函、企业变更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以及当事人于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台中银公司与富信成公司、肯拉铎公司之间签订的《订购契约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生效。《订购契约书》约定，富信成公司应于2017年9月25日至10月24日期间，将设备交付至指定地点，否则台中银公司有权要求解除《订购契约书》，要求富信成公司返还货款并支付利息损失，但台中银公司就其与肯拉铎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另案起诉要求肯拉铎公司支付全部未付租金及违约金，肯拉铎公司一审反诉要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台中银公司抗辩不同意解除。一审判决解除《融资租赁合同》等内容，台中银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坚持要求肯拉铎公司支付全部未付租金，且获二审法院终审判决支持。上述全部未付租金虽未执行到位，但根据法律规定，台中银公司可通过主张解除《融资租赁合同》实现相关权益，台中银公司未在主张解除《融资租赁合同》，而直接提出解除《订购契约书》的诉请，该诉请与其在另案中对肯拉铎公司提出解除《融资租赁合同》主张明确表示不同意的抗辩意见相矛盾，且台中银公司既要求履行《融资租赁合同》，又要求解除《订购契约书》返还货款，已构成双重获利的意思表示，显然有失公允。综上，台中银公司要求解除《订购契约书》的诉请不成立，其基于合同解除要求富信成公司返还货款并支付利息、律师费亦不能成立。台中银公司要求肯拉铎公司、谭哲强、林伟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因前提条件不成立，且肯拉铎公司、谭哲强、林伟对台中银公司主张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即无法律依据，亦无合同依据，故对于台中银公司的该项诉请亦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台中银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144元，由台中银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在融资租赁合同中，一般由出租人按照承租人的需要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并交付给承租人使用。但本案特殊之处在于，出租人在与出卖人签订买卖合同后，三方又约定部分货款由承租人直接支付给出卖人，出卖人也以确认书的形式同意上述付款安排。本案中，《订购契约书》实为台中银公司与富信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台中银公司支付应由其负担的291万元后，对于肯拉铎公司而言已经履行了按其要求购买租赁物的合同义务。至于富信成公司因肯拉铎公司未支付其承诺支付的部分款项，过错在于肯拉铎公司，故本院（2019）苏05民终5095号民事判决最终认定肯拉铎公司履行《融资租赁合同》中构成违约，判令其支付租金及违约损失。上述案件生效后，《融资租赁合同》实际处于继续履行状态，即视为台中银公司履行了交付租赁物的义务，至于是否实际交付，不影响肯拉铎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故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的情形。另外，台中银公司因《订购契约书》向富信成公司支付的对价，与取得租赁物后从肯拉铎公司处取得的租金，均系基于租赁物的价值。台中银公司已经基于交付租赁物而获得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再基于租赁物的买卖合同解除而取回对价明显属于重复获益。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未被解除前，台中银公司无权要求解除《订购契约书》。综上，台中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144元，由台中银融资租赁（苏州）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诚审判员 唐 蕾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殷 姿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