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刑初91号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罗良学，男，1963年5月4日出生于贵州省金沙县，汉族，小学文化，住金沙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沙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轩飞，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刑诉（2020）3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良学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荣波、胡成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良学及其指定辩护人李轩飞到庭参见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25日21时许，金沙县村民张某1酒后在自己家门前的院坝里乱骂，同组村民罗良学听到后便前去劝其不要乱骂，并将张某1劝回到张某1家里，在张某1家里，张某1要罗良学走并骂罗良学，二人相互谩骂，后罗良学离开张某1家，张某1又拿铁铲追到罗良学家门前院坝里欲打罗良学，罗良学夺下铁铲，双方便在罗良学家门口的公路上抓打和谩骂，经邻居劝解，双方各自离开。当晚22时许，罗良学从邻居家返家到自己家门口时又发现张某1携带钢管到罗良学家门口骂罗良学，罗良学便从张某1身后将张某1抱摔在地，并从张某1的手里及身上夺下张某1携带的钢管和菜刀，罗良学用手打了张某1几耳光，用钢管打张某1颈部、背部等部位，后经邻居劝解，双方各自离开回家。张某1回家后睡在自己住房的屋檐下。2019年10月26日早上，群众发现张某1死亡在其住房的屋檐下。经金沙县公安局鉴定中心鉴定，张某1应系创伤性休克死亡。针对上述指控事实，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调解协议书、谅解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罗良学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初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罗良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法院从轻处罚。被告人罗良学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本案系被害人张某1引发；从到案经过可以看出罗良学构成自首；罗良学认罪认罚，案发后罗良学家属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可依法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25日21时许，金沙县村民张某1酒后在自己家门前的院坝里乱骂，同组村民罗良学听到后便前去劝其不要乱骂，并将张某1劝回到张某1家里。在张某1家里，张某1要罗良学走并骂罗良学，二人相互谩骂。罗良学离开张某1家后，张某1又拿铁铲追到罗良学家门前院坝里欲打罗良学，罗良学夺下铁铲，双方便在罗良学家门口的公路上抓打和谩骂，经邻居劝解，双方各自离开。当晚10时许，罗良学从邻居家返回自己家门口时又发现张某1携带钢管到罗良学家门口骂罗良学，罗良学便从张某1身后将张某1抱摔在地，并从张某1的手里及身上夺下张某1携带的钢管和菜刀，罗良学用手打了张某1几耳光，用钢管打张某1颈部、背部等部位，后经邻居劝解，双方各自离开回家。张某1回家后睡在自己住房的屋檐下，次日早上，群众发现张某1死亡在该处。经金沙县公安局鉴定中心鉴定，张某1系创伤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2019年10月26日10时许，贵州省金沙县清池镇渔河村警务助理张凯报警称在金沙县，有人喝酒醉死亡，请求出警。2019年11月4日，金沙县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并将受案情况于当日告知报案人张凯。2.传唤证、拘留证及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取批准逮捕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实：金沙县公安局于2019年11月5日对罗良学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执行逮捕。3.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决定书、通知书、拘留登记表、回执证实：2019年10月27日，罗良学因与张某1发生抓扯打架被行政拘留10日，并处行政罚款500元。行政拘留情况于当日告知被告人家属。4.金沙县公安局清池派出所的情况说明证实：金沙县公安局清池派出所2019年10月26日接到报警称发现张某1在自己家门口睡起，已无生命体征，经民警现场了解，张某1于2019年10月25日21时许与邻居罗良学发生争吵打架，金沙县公安局清池派出所民警到罗良学家中依法口头传唤罗良学至金沙县清池派出所接受调查，罗良学对其2019年10月25日21时殴打张某1的事实供认不讳；张某1涉嫌殴打罗良学，金沙县公安局清池派出所立为行政案件调查并对罗良学处行政拘留十日，后经鉴定张某1系创伤性休克死亡，生前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遂立为刑事案件进行侦查。5.人民调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实：2019年11月26日，经金沙县清池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被告人罗良学家属赔偿被害人张某1家属人民币五万元，取得被害人张某1家属谅解。6.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2020年5月12日，罗良学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公诉机关所提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的量刑建议。7.户籍信息、火化证及安埋现场照片证实：张某1出生于1971年10月12日，因死亡，其户口于2019年11月28日被注销。张某1遗体于2019年11月30日火化，已安埋。二、勘验、检查、辨认、提取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物证痕迹登记表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金沙县，中心现场位于罗良学家西侧公路上，张某1的尸体位于张某1家屋檐下，现场提取痕迹、物证4份。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11月8日17时10分至同日17时20分，罗良学辨认出张某1提着铁铲到其家，其夺下张某1铁铲后双方发生抓打的现场系其家门口的院坝；2019年11月8日17时25分至同日17时36分，被告人罗良学辨认出张某1提着钢管和菜刀到其家门口公路上，后其夺下钢管和菜刀，其用钢管殴打张某1，将张某1殴打受伤的犯罪现场；2019年11月11日14时33分至同日14时41分，经罗良学对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罗良学家火堂内提取的钢管就是其于2019年10月25日晚上从张某1手里夺过后用来打张某1，之后放在自己家中的钢管；2019年11月11日14时46分至同日14时52分，经罗良学对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罗良学家房屋外墙上提取的铁铲就是其于2019年10月25日晚上从张某1手里夺过后放在其家屋檐下的铁铲；2019年11月11日14时58分至同日15时4分，经罗良学对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罗良学家房屋火堂内提取的菜刀就是2019年10月25日晚上从张某1手里夺过后放在其家里的菜刀；2020年7月14日20时40分至同日20时55分，经张余友对照片进行混杂辨认，其辨认出罗良学家房屋外墙上提取的铁铲为自己家中所使用的铁铲；2020年7月14日21时05分至同日21时20分，经张余友对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罗良学家房屋火堂内提取的菜刀为自己家中所使用的菜刀；2020年7月14日19时50分至同日20时07分，经张余友对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罗良学家火堂内提取的菜刀是自己家中所使用的菜刀；2020年4月16日18时30分至同日18时40分，经张某3对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罗良学家房屋外墙上提取的铁铲是其家中不见的铁铲。三、鉴定意见1.贵州省金沙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金）公（司）鉴（法尸）字［2019］95号鉴定书证实：张某1系创伤性休克死亡，张某1的生前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毕）公（司）鉴（理化）字（2019）1272号检验报告证实：在死者张某1的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94.50ｍｇ／100ｍｌ;在死者张某1的胃内容物内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毒鼠强。3.贵州名鉴司法鉴定中心组织病理学黔名鉴［2019］病鉴字第078号检验报告证实：死者张某1病理诊断为重度脂肪肝，肺结节性坏死，心肌脂肪填充，多脏器瘀血、水肿。4.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毕）公（司）鉴（法物）字［2019］1328号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疑似血迹”检出的人血与张某1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ＳＴＲ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33×；2.送检的“铁管中段擦拭物”上检出的ＤＮＡ分型与罗良学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ＳＴＲ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03×；3.送检的“铁管一端擦拭物”、“铁管另一端擦拭物”、“铁铲的木柄上擦拭物”上检出张某1、罗良学的混合ＤＮＡ分型。四、证人证言1.证人朱某证实：2019年10月25日晚上9时许，我在家听见门口有人吵闹，于是我看见本村的张某1和罗良学在我家门口公路上吵闹、抓扯，后我看见我家对面的熊某出来上前去劝阻，我立即也上前去劝阻，劝了几分钟后各自回家了。今天就听到张某1死在他家屋檐下。当时我只看见他们互相推攘，用手打对方头部，没有看见拿工具打，因天黑所以没有看见是否打伤，只看见他们互相乱打。张某1和罗良学平时关系好的，没有发生过吵闹和打架，他们是老表关系，我和罗良学也是老表关系，他们两平时都喜欢喝酒，酒品都不怎么好，酒后会耍酒疯，但没有和寨邻发生矛盾。2.证人熊某证实：2019年10月25日晚上10时左右，我在家听见门口有人吵架，我出门看见张某1和罗良学拉着对方，互相辱骂，我家对面的朱某也出来劝架，我怕张某1和罗良学打架就上去把他们拉开，拉开后我推着罗良学回他家，后就各自回家了。我不知道罗良学和张某1吵架的原因，他们打架时我没有看见他们拿有东西，也没看见他们打对方。3.证人陈某1证实：2019年10月25日21时左右，我在家听见外面有人吵闹，于是我走到院坝处，虽然晚上看不见，但是我确定是罗良学和张某1在熊某家门口抓扯、互骂，我听见罗良学说：“你在骂老子要打你了哦”。张某1继续骂罗良学，随后我听见两、三声扇耳光的声音，看人影是罗良学打张某1，随后又听见拳头的声音，至于是那个打那个我没看见，没过一会就听见打架的声音，罗良学和张某1拉扯在一起，时不时的听见一声耳光声，这样持续了十多分钟后，熊某和“老朱”就将罗学良和张某1劝开了，后各自回家了。23时许左右，我听见外面的垃圾箱像是被钢管敲响的声音，我走到院坝，看见罗学良拿着一根长约80公分左右的棍状物，正在敲垃圾箱，口中说道“你拿起刀来，我都给你夺了”没有听见张某1的声音，罗良学敲了四、五下就走了。第二天才知道张某1死了。罗良学和张某1平时没有什么矛盾，他们两平时爱喝酒。4.证人张某2证实：2019年10月25日下午五点左右，罗良学来到我家，看他样子喝酒醉了，他说走他大姐家帮忙杀猪喝了酒。他说话的时候都说不清，一句话说好几遍，到我家后喝了好几杯茶。六点过，我喊他吃饭，他说不吃就离开了。张某1和罗良学平时无矛盾，他们两个都爱喝酒，喝酒后爱发酒疯经常打自家老婆，他们两个的老婆都是因为他们喝酒后经常打都离开了，一喝酒醉和别人谈不了几句话就闹起来。5.证人王某证实：2019年10月25日早上，罗某2到我家，家里没有什么好招待他的，我就倒了点白酒给他喝，后张某1也来到我家，他叫我也倒点酒给他，刚好酒壶里剩下一大口样子（大概一两左右）所以我就把剩下的倒给他，没过多久罗某2就走了，张某1随后也走了。6.证人陈某2证实：2019年10月25日晚上21时许左右，我开车路过罗良学家门口时看见罗良学和一个四五十岁的男子在抓扯，他们互相抓着对方。他们两人看起来像是喝酒醉一样，抓扯过程中站都站不稳摔倒在地上，后又爬起来继续抓扯，他们抓扯时手里没有拿东西，后我开着车回家了。我不认识张某1，所以不知道和罗良学发生抓扯的人是张某1。罗良学这个人喜欢喝酒，平时喝醉酒后就在马路边骂骂咧咧的，他女的就是因为他喝酒发酒疯就跑了。7.证人罗某1证实:2019年10月25日19时许，张某1到我家和我聊天，他没有在我家喝酒，但是张某1到我家时身上有酒气。但我听我妻子王某说中午13时许，张某1到我家和罗某2喝了约一两白酒，就是王某提给张某1他自己倒的。张某1平时喜欢喝酒，时不时耍酒疯，罗良学也喜欢喝酒，喝酒后简直是不讲道理，那个都要骂，连他家父母都要打骂。8.证人杨某1证实：2019年10月26日证实9时许，我熊某、彭仕叶到我家量血压，熊某给我说“老四，张某1家门口有一条红色的毛毯像是盖着一个人，恐怕已经死了，你去看一下张某1”。他们量完血压，我跟着熊某来到他家院坝里往张某1家看，看见张某1家屋檐下有一条红色毛毯盖着一个人，于是我打电话给渔河村工作人员**俊，请他们来看一下。没过多久，村里工作人员来和我到张某1家院坝里看情况，我看见毛毯下盖着的就是张某1。渔河村警务助理张凯去把张某1身上的毛毯揭开，轻轻推了一下张某1身体，张某1没有动，张凯喊了几声，张某1没有答应，张某1已经死亡了，身体都僵硬了。接着张凯就报警了。张某1爱喝酒，喝酒后不讲道理，他和村里关系都不融洽，但没有和谁有矛盾，经常和罗良学吵架，罗良学也是一个爱喝酒的人。2019年10月25日22时许，罗良学到我家反映说：“张某1拿了一把菜刀来我家，我已经将他菜刀抢了”。9.证人张某3证实：2019年10月25日晚上21时许，我在家看电视，我爸爸张某1，罗良学在客厅里喝茶聊天，大约21时30分，张某1对罗良学说走走你走，张某1就和罗良学一起往外面去了。后我听见张某1和罗良学在外面吵架，他们吵得很凶，我害怕就没有出去，我继续在客厅看电视，张某1和罗良学吵了十多分钟后停止吵架了。张某1进屋躺在沙发上，喊我把电视和灯关了去睡觉。大约22时许，我睡得迷迷糊糊听见我家坝子里有木棍倒在地上声音和塑料袋被压响的声音，但没有听见人说话。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张某1喊我小名“红英、红英”两声，我起床出去看到张某1躺在屋檐下，我问他为什么不进屋睡，他说：“我走不动了”。我说我扶他进去睡，他说：“我有190多斤，你扶不动，你打电话给你张春明伯伯，喊他来扶我进去睡觉”。我说我没有手机，他说：“我的手机被罗……抢走了，还被罗……打了，你进屋抱一床铺盖出来，我就在外面睡”，我没有听清是具体是谁。进屋时我看了一下时间是1时31分，之后我抱了一床铺盖给我爸爸，他头发好像是有什么东西粘着，手有一点黑，他说再抱两床，我又进屋抱了两床给他盖好，我就进屋睡觉了。过了几分钟，张某1又喊我倒水给他喝，我倒了一杯水给他喝后他说你拿瓶子倒嘛，我就找了一个矿泉水瓶倒了大半瓶水给他，他接过水放在屋檐下的一个蓝色机子下面，我就回屋睡觉了。天亮后我起床上厕所，上厕所之前我去看了张某1一眼，我看家他一动不动，我以为他睡着了，我上厕所出来看见村里面的工作人员在我家院坝里，后村里面工作人员打电话报警了。我家丢失了一把铁铲，其他东西没有丢。张某1有藏刀子和其他东西的习惯。10.证人罗某1证实：我将张某1身上毛毯揭开时看见张某1手是青紫的，头部有两处血迹，当时张某1身体已经僵硬了，完全没有生命体征了。张某1平时爱喝酒，喝酒后经常和他妻子吵架，后他妻子出门打工了。张某1和邻里关系不太融洽，经常和罗良学吵架，罗良学也是一个爱喝酒的人，但张某1没有和谁有矛盾，就是喝酒后爱念念叨叨。张某1平时爱喝酒，有点像酒精中毒。11.证人罗某2证实：2019年10月25日12时56分，我到罗某1家找他耍，但他没有在家，他妻子就给我倒了一两白酒喝，没过多久，张某1也来到罗某1家，罗某1妻子王小芬也给张某1倒了一两左右白酒。我和张某1不熟就随便打了一个招呼，后我喝完有事就走了。12.证人罗某3证实：2019年10月25日，罗良学帮我家杀猪，中午在我家吃饭喝了一杯酒，后两三点就走了。13.证人杨某2证实：2019年10月26日早上我去到罗良学家，罗良学给我说张某1说拿一万元钱买他命，他喊张某1拿出来，张某1拿不出来他就打了张某1几下。在罗良学家抽了一支烟我就回家了，路上遇见警务助理张凯，我走到杨喜军家坝子里，他说张某1死了。14.证人杨某3证实：2019年10月25日21时许，我开车回家路过罗良学门口看见罗良学和张某1在我家门口三岔路公路边坐起，他们互相拉住对方的衣服。我进家后我母亲熊某出来喊他们不要闹了，我母亲便上前去将他们拉开，对面张纯刚家女的（姓朱）也帮忙拉，拉开后就各自回家了。过了二十多分钟，罗良学就来我家和我聊天，罗良学说张某1和他自己女儿闹架，他去劝说，张某1就喊他滚，他就走了，后张某1就拿着一把铁铲出来到他家去找他，他就和张某1在他家门口打起来。我给叫罗良学不要和张某1打，把张某1打死咋办，后罗良学坐一会就走了。罗良学从我家出去过了四十多分钟，我出门倒水看家张某1坐在我家门口路中间，我喊张某1回家去休息了，张某1答应我一声。后罗良学在他家门口路上对张某1说：“你是不是在骂我”，张某1说没有，双方争执几分钟，同时我听见一种金属材质敲响的声音，罗良学对张某1说“你再骂我，我要打你”，我给罗良学说张某1没有骂他，劝他回去睡觉了，然后我没有听见双方吵了我就进屋了。我听见金属敲响的声音时罗良学离我约20米远，因为天黑我视力不好，只听见敲得砰砰响和罗良学的声音，但看不见罗良学。金属敲响的声音不是张某1敲的，因为张某1就在我家门口的路上，我看得见张某1。五、被告人罗良学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10月25日早上，我在清池六羊村我姐姐罗某3家帮忙杀猪，中午在她家吃饭时大约喝了二两酒。下午四时许左右，在我大嫂张某2家耍吃晚饭后回到我家，在门口看见张某1喝醉酒站在他家房子边乱骂人，但没有提名骂谁，因我和张某1是老表关系，我就上前劝他不要在那里骂，他的姑娘些周五才回来一次，他这样乱骂对姑娘些影响不好。我把张某1劝回家，当时张某1最小的女儿在家里看电视，我在张某1家又继续劝张某1，他当时就觉得我劝他，他不高兴，就追我并喊我滚，于是我从张某1家出来。走回家路上，行至张某1家房子旁公路上时，张某1从他家里出来骂我，我转身看见他手里提一把铁铲朝我追来。我就往我家方向走，走到我家院坝里，张某1提起铁铲打我，因为他喝酒醉没有力气所以没打到我，我抓住张某1衣领准备将他弄回家，因他还在骂我，我和他便互相谩骂，并抓扯至公路上，当时他说拿一万元钱给买我的命，我说拿来我自己把命给你。我们在公路上一直互相辱骂抓打，我用左手封住他衣领，右手扇他耳光，具体多少下不记得了，后经邻居熊某和朱某来劝解，我们各自回家了。后我到邻居杨喜军家去耍了十多分钟后回家，快到家时又听见张某1在骂我，随后我就看到张某1手里提着一根钢管站我家门口骂说：“罗瑞阳，你出来，老子今晚要打死你”，罗瑞阳是我的小名。我上前去拦腰抱住张某1将他抱倒在地上，随即将他手里的钢管夺过来，张某1又从他腰间抽出菜刀，我又把菜刀夺过来，我把菜刀和钢管拿在一只手里，后用另一只手扇他几耳光，接着我抓住他衣领往他家方向准备把他推回家。走到杨喜军门口时，我们还在互相谩骂，我当时很生气就用手里的钢管往他身体后面（指身体后面从头到脚）乱打，具体打在那些位置记不清了，是否打到头部也记不清了，从我家门口的公路上一直打到周纯刚家门口的公路上，在周纯刚家门口公路上，张某1说“你打我脑壳，把我打死算求了”，我说“打你头部做什么，我要把你打残废”，然后我又用钢管打张某1背部一下，我听见张某1喊“哎呦妈”一声。后小海儿从家里出来劝说我们，我右手拿钢管，左手拿菜刀，我拿钢管和菜刀边敲边说这是张某1拿来和我拼命的，后我们各自回家了。张某1被劝回家时我看见他走路都是“偏来偏去”的还扑倒在地上，又爬起来走回家。张某1的奶奶是我的二姑婆，我和张某1一直没有矛盾。我在殴打张某1时没有想把他打成什么样，更没有想过打死人。如果张某1确实是我打死的，我愿意承担法律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人罗良学故意伤害被害人张某1身体，致张某1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良学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害人张某1携带铁铲到罗良学家门口欲打罗良学被劝开后，再次携带菜刀、钢管到罗良学家门口谩骂罗良学，对引发本案有重大过错，辩护人所提“本案系被害人张某1引发”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罗良学系在侦查机关已掌握其罪行并对其进行传唤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但不构成自首，辩护人所提“罗良学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案发后罗良学家属积极赔偿并取得张某1家属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在审查起诉阶段，罗良学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和所提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的量刑建议。公诉机关已充分考虑了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罗良学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等法定或酌定量刑情节，所提对罗良学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罗良学在被刑事拘留前因本案被行政拘留10日，执行时应折抵刑期10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罗良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5日起至2029年10月2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百灵审判员  黄 梅审判员  谢 建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张方书记员孔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