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3民终7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东元，男，197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方联合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向良，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海市长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薛六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煌，内蒙古铸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平，男，乌海市平海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住乌海市。上诉人白东元因与被上诉人王海平、北方联合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乌海市长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法院（2018）内0303民初1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东元、被上诉人乌海市长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煌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北方联合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王海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东元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由三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程款72349元；2.本案上诉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乌海市长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承包北方联合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海勃湾发电厂院外围墙维护维修后，将此工程转包给王海平，王海平又转包给上诉人，上诉人在北方联合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海勃湾发电厂处施工，施工完工后，上诉人多次向三被上诉人索要工程款和工人工资，三被上诉人以各种理由推拖。2016年10月，上诉人与工人将北方联合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海勃湾发电厂大门口堵住，索要上诉人的工程款和工人工资，北方联合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报警，拉僧仲派出所出警对情况核实了解后，作了笔录证实实际施工人是上诉人。2017年4月经北方联合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海勃湾发电厂生产部、监察审计部核实是上诉人在北方联合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海勃湾发电厂院外围墙维护维修并审核共欠上诉人72349元工程款。此后上诉人多次向三被上诉人催要，至今未还。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法院（2017）内0303民初950号民事判决书中乌海市长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辩称由于王海平及其作为法人的公司在施工之前尚欠乌海市长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362922元，故此围墙整修工程是为了抵顶王海平的部分欠款，被上诉人王海平欠乌海市长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款项至今未还，故本案所述工程款不能支付给王海平，只能互相冲抵或王海平先还乌海市长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欠款。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法院（2018）内0303民初1466号民事判决书法院认定上诉人是工程实际负责施工人，且该工程现已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乌海市长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应支付上诉人工程款72349元，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王海平欠乌海市长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是钢材款，一审法院不能依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将被王海平欠乌海市长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钢材款相互抵消，乌海市长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在2014年7月就知道是上诉人承包的工程，而后在2017年起诉王海平，在2018年10月22日通知王海平债务抵消通知，显然是二人串通损害上诉人工程款，上诉人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作为该项工程的发包人王海平支付欠付的工程款，要求乌海市长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乌海市长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辩称，白东元与乌海市长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北方联合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没有法律关系，白东元是与王海平发生承包法律关系。乌海市长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与王海平存在的承包关系产生的工程款，因为双方互相负担债务，乌海市长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已经通知抵销，乌海市长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与王海平已经没有债的关系，王海平不能据此要求乌海市长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责任。白东元作为次承包人，与乌海市长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北方联合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不能依据其与王海平之间的口头协议，请求乌海市长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和北方联合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其与王海平之间的工程欠款，该请求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不应当支持。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连带责任有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在没有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的情况下，白东元要求乌海市长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和北方联合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对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综上所述，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白东元的各项上诉诉讼请求。王海平、北方联合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未到庭进行答辩。白东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三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72349元；2、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王海平从乌海市长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处承包电建院外围墙维修工程。后王海平与白东元口头约定将该工程交给白东元负责实际施工，工人由白东元自己找。乌海市长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系工程发包人，王海平系转包人，白东元系实际施工人。该工程完工后已实际投入使用，乌海市长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未与王海平结算工程款。建安工程预结算审核书载明，经北方联合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海勃湾发电厂生产部、检查审计部审定，工程款为72349元。另查明，2018年10月22日，乌海市长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工作人员通过手机短信向王海平发出债务抵消通知，内容为：“王海平：依据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法院（2017）内0303民初2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你欠我公司钢材款166050元，由你承包我公司外围墙维修工程，我公司应付给你72349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之规定，特通知你，在你对我公司所负债务中抵消我公司对你所负债务72349元”。手机号码为132XXXXXXXX的用户回复信息：“确认”。经中国联通内蒙古乌海海南营业部查询，132XXXXXXXX户主是王海平。原审法院除依法对被告王海平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外，多次拨打132XXXXXXXX的号码均无人接听，还向其发送了短信，告知其开庭时间、地点并明确告知其权利义务。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海平与原告白东元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工程确由原告白东元实际负责施工，且该工程现已投入使用，依据现有证据，白东元与王海平之间存在工程转包关系的事实已经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程度，该院予以确认，被告王海平应当支付原告白东元工程款72349元。被告王海平经该院公告送达及多次电话、短信联系，仍然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对其权利的消极放弃，应承担不利后果。原告白东元举证的建安工程预结算审核书可以证明北方联合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海勃湾发电厂院外围墙维护维修建设工程经北方联合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审核计算工程款为72349元，但是不能证明被告北方联合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在该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白东元承担付款责任。依据合同相对性一般不可突破之原则，原告白东元与被告北方公司之间没有形成合同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北方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消，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消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本案中，被告乌海市长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是院外围墙维护维修建设工程的发包人，被告王海平是转包人，原告白东元系实际施工人，故被告乌海市长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应承担向原告白东元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同时，被告乌海市长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和被告王海平互负金钱之债，乌海市长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主张抵消债务，并将意思表达通知了被告王海平，王海平回复的行为，视为已经收到债权抵消的通知，通知于2018年10月22日到达王海平，债务抵消发生效力。故被告乌海市长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不承担给付原告白东元工程款的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海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白东元工程款72349元；二、被告北方联合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乌海市长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不承担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白东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9元，由被告王海平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没有新证据提供。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白东元上诉称应由被上诉人北方联合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乌海市长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应仅由被上诉人王海平一人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乌海市长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本案涉案工程的发包人，王海平作为转包人，白东元作为实际施工人，白东元对涉案工程款依法享有债权，乌海市长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与分包人王海平在上诉人白东元诉讼后产生的债权、债务抵消行为侵犯了上诉人白东元的合法权益。且被上诉人乌海市长锋工贸有限责任认可72349元的工程款，故应由被上诉人乌海市长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白东元与被上诉人北方联合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不具有合同相对性，要求其承担责任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北方联合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王海平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法院（2018）内0303民初14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王海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白东元工程款72349元。”；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法院（2018）内0303民初146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被告北方联合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乌海市长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不承担给付责任。”；“驳回原告白东元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乌海市长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白东元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08.73元，合计3217.13元，均由被上诉人王海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佩兰审判员 韩小东审判员 钟思敏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黄宇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