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32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海军，男，197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公民身份号码为610************51X。上诉人（原审被告）：邹艳娉，女，1979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公民身份号码为612************266。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茜，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沛波，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义武，男，197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梅县********3-22号，公民身份号码为422************414。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少洪，广东瑞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凡，男，197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梅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21************519。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昊堃，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海军、邹艳娉因与被上诉人陈义武、刘凡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范海军、邹艳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范海军、邹艳娉对陈义武承担不超过30%的赔偿责任；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陈义武、刘凡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忽视东莞市应急管理局所作出的《麻涌镇“9.7”一般高处坠落事故调查报告》中对事故原因的认定，直接认定陈义武对事故的发生承担次要责任，刘凡承担主要责任，范海军、邹艳娉与刘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根据东莞市应急管理局所作出的《麻涌镇“9.7”一般高处坠落事故调查报告》“四、事故原因和性质”，东莞市应急管理局已明确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为陈义武在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未佩戴安全防护用品（安全帽、安全绳等）的情况下站在木架上对阳台隔离墙体进行砌砖作业，后期填补的砖块突然坍塌致使陈义武与砖块一同坠落一楼草坪；造成事故的间接原因为刘凡作为工程的承包方，未对施工人员(陈义武)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培训，未向施工人员提供劳动防护用品，未采取技术、管理措施及时发现并消除事故隐患。虽然范海军、邹艳娉对于选任刘凡作为室内装修工程承揽人存在过失，但这并非造成事故发生的原因，陈义武和刘凡的行为(包括不作为)直接及间接导致了案涉事故的发生，二人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因此，关于案涉事故责任的划分，应当由陈义武和刘凡承担主要责任，范海军、邹艳娉承担与其过失相适应的次要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范海军未履行管理义务缺乏依据。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合同中双方当事人地位平等，承揽人在完成工作中具有独立性。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肯定范海军与刘凡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那么刘凡对于完成案涉工程就具有独立性，可自主安排现场工作，双方不具有从属关系，范海军不存在必须在施工现场对刘凡进行控制、管理的责任和义务。但一审法院在肯定范海军与刘凡之间构成承揽合同关系的同时，要求范海军提供足够的安全防护措施及培训，要对刘凡施工过程进行管理支配，实属不合理。虽然，范海军作为发包人，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刘凡存在过错，但其并无对现场进行管理支配的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范海军未履行管理义务缺乏依据。二、一审法院在肯定范海军与刘凡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的情况下，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各方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因范海军与刘凡就案涉工程装修事宜成立承揽合同关系，范海军、邹艳娉作为定作人仅对选任承揽人有过失；因此，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范海军、邹艳娉应承担其相应的赔偿责任。另外，此类案件是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自己损害引发的赔偿案件，属侵权案件的类型，应适用侵权案件的基本责任原则即过错责任原则。本案中，刘凡和陈义武的行为是造成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和间接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范海军、邹艳娉应承担次要责任。根据过错程度和原因力，由范海军、邹艳娉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30%的赔偿责任较为妥当。被上诉人陈义武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范海军、邹艳娉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属实，适用法律依据准确，一审虽判定由刘凡和范海军、邹艳娉承担80%的连带赔偿责任，但基于本案对于陈义武造成的人身伤害，刘凡对全案无异议。陈义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刘凡、范海军、邹艳娉对陈义武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且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数额合计1590419.87元（医疗费鉴定费240847.36元、误工费46606.01元、护理费438000元、交通费988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800元、营养费5880元、精神损害赔偿50000元、残疾赔偿金3156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3800元、暂计三个月后续康复费用300000元）；二、刘凡、范海军、邹艳娉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7日，范海军与刘凡签订了《装修施工合同书》，约定发包方为范海军、承包方为刘凡，工程名称为室内装饰工程，未记载工期时间；《房屋装修安全协议书》记载工程地址为东莞市*******************。《装饰装修施工进场证》记载施工项目为地面铺砖、墙体批灰、防水防潮、天花装饰、木工制作，施工期限从2017年9月18日至2018年2月17日。刘凡雇请陈义武在案涉房屋进行施工。2018年9月7日，陈义武在案涉房屋施工时，从5米高处坠落受伤。事故发生后，陈义武被送到麻涌医院救治；后用救护车转运到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治疗，从2018年9月7日至2018年10月11日，住院34天；疾病诊断证明书建议，继续住院康复治疗，每月约100000元，约需2-3月（以实际住院天数、实际发生费用为准）。期后，陈义武再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一医院住院治疗，产生转运费用9500元，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一医院住院时间为2018年10月11日至2018年11月12日共32天、2018年11月12日至2018年12月14日共32天，诊断证明书及出院记录记载出院注意事项及出院医嘱：建议继续治疗，全休3月，术后3月、半年及一年分别复查，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专人护理、防止感冒。陈义武合计住院98天，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333601.56元、救护车费用3000元，其中刘凡支付了医疗费93754.2元、救护车3000元。陈义武主张根据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诉请后续康复费用。2018年12月13日，陈义武的伤情经江西九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伤残等级评定为一级；陈义武为此支出鉴定费1000元。陈义武为农村户口，事故时为38周岁，从事建筑业。陈义武主张，其属于瘫痪状态，住院期间及出院后暂计十年内需要由其妻子一人进行护理及加强营养，其妻子月工资标准为4500元。陈义武的父亲陈中祥、母亲周翠兰事故时分别为72周岁、67周岁，由包括陈义武在内的三名子女共同抚养；陈义武的女儿陈玉莹、儿子陈勇涵事故时分别为13岁零9个月、9岁零7个月，均由陈义武夫妻两人共同抚养。陈义武主张在处理事故、治疗、转院及评残的过程中产生交通费。关于案涉事故责任的承担。陈义武主张，案涉事故属于安全生产事故，应由发包人范海军、邹艳娉与雇主刘凡对雇员陈义武在事故中所受伤害承担连带责任。刘凡主张，陈义武具有过错，案涉工程是范海军在明知是违规建设的情况下，仍要求加建。范海军、邹艳娉主张，其未对案涉工程进行实质性管理，也不清楚案涉事故现场所在地是否为其物业，陈义武、刘凡、范海军均有过错。《麻涌镇“9.7”一般高处坠落事故调查报告》主要记载，2018年9月7日，位于东莞市*******************发生一起高处坠落事故，施工人员在二楼阳台砌墙过程中坠落至一楼草坪，造成一人重伤；刘凡应范海军要求，在香溪水岸花园2楼阳台与相邻住宅之间加建隔离墙（不在施工合同范围内，属于违规加建）；陈义武是刘凡聘请的砌墙工人；刘凡垫付了麻涌医院车费3000元、医疗费2754.2元、广州南方医院医疗费91000元；事故直接原因为陈义武在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未佩戴安全防护用品的情况下作业；间接原因为承包方刘凡未对施工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培训，未向施工人员提供劳动防护用品、未采取技术、管理措施及时发现并消除事故隐患；事故性质为一起由于施工作业人员缺乏安全意识、安全防护措施不足而引发的一般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记载，东莞市*******************权利人为邹艳娉。另，陈义武向一审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30日依法作出（2019）粤1971民初15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或冻结刘凡、范海军、邹艳娉价值1590419.87元的财产。以上事实，有装修施工合同书、房屋装修安全协议书、装饰装修施工进场证、现场照片、病历、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出院通知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聊天记录、治疗收费票据、碧桂园住宅装饰装修须知、装修承诺书、管理服务协议、员工在岗证明、麻涌碧桂园11栋1101房报建图、装饰装修备案表、装修工程预算书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关于案涉事故的责任主体以及责任划分问题。邹艳娉为案涉东莞市*******************业主，其与范海军为夫妻关系；范海军将案涉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刘凡，两人之间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刘凡雇请陈义武到案涉工地工作，刘凡与陈义武之间形成雇佣关系。陈义武在施工过程中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陈义武是由刘凡所雇请，刘凡安排没有资质的陈义武进行装修作业，施工现场并没有配置相应的安全防护设备以及未尽到安全提示和管理义务，刘凡在施工前也并未接受相应的培训，且在明知施工项目为违规加建的情况下要求陈义武施工，故刘凡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陈义武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没有资质且不具备相关安全设施条件的情况下从事建筑业工作，同时在操作中也未采取足够有效的安全防护措施及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其本身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案涉装饰装修工程属于建筑工程，施工方需要有相应的资质，范海军作为发包人，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刘凡，也没有提供足够的安全防护措施及培训，应对其选任不当及过错承担责任，范海军表示其未对现场进行管理支配，这恰为其未履行管理义务的体现，且根据《麻涌镇“9.7”一般高处坠落事故调查报告》及各方的陈述，案涉事故发生在违规加建工程中，而该违规加建是由范海军要求完成的。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范海军、邹艳娉应与刘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合陈义武、刘凡、范海军、邹艳娉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以及陈义武的受伤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由陈义武自行承担20%的责任，刘凡、范海军、邹艳娉连带承担80%的责任。1、医疗费：333601.56元+救护车3000元=336601.5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98天×100元/天=9800元。3、后续治疗康复费：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建议，继续住院康复治疗，每月约100000元，约需2-3月（以实际住院天数、实际发生费用为准）；期后，陈义武已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一医院住院治疗，即已产生了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医嘱记载的部分医疗费；基于陈义武伤情达一级伤残，且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一医院也建议继续治疗及复查，故一审法院酌定后续治疗康复费用为100000元。如陈义武实际产生的后续治疗费用超出上述金额，可待实际费用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4、误工费：陈义武于2018年9月7日受伤，于2018年12月13日评残，于2018年12月14日出院，故误工时间应计算98天；参照国有同行业（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7397元/年的标准计算为：57397元/年×98天＝15410.7元。5、护理费：综合考虑陈义武的受伤情况及伤残等级为一级，可以认定陈义武住院期间及出院后一定时间内均需要护理，出院后的护理期限一审法院酌定为一年（365天）；因陈义武未提交护理人员的完税证明，护理费应参照同期东莞市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100元/天计算，故护理费应计算为：（住院98天+365天）×100元/天=46300元。如陈义武实际需要护理时间超出上述标准，可待实际费用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6、鉴定费：1000元，是陈义武因事故受伤，为确定损失产生的支出，有相应票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营养费：陈义武因事故受伤，并达一级伤残，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营养费5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陈义武一级伤残，对其身体已经造成不可回复性的创伤，陈义武为此遭受较大精神痛苦，刘凡、范海军、邹艳娉应给予赔偿。结合陈义武的伤残结果，刘凡、范海军、邹艳娉的赔偿能力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陈义武诉请50000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残疾赔偿金：陈义武为农村户口，事故时为38周岁，因事故造成一级伤残。陈义武诉请残疾赔偿金315600元符合法定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陈义武的父亲陈中祥、母亲周翠兰依法应计算被扶养年限为8年、13年，由包括陈义武在内的三名子女共同抚养；陈义武的女儿陈玉莹、儿子陈勇涵依法应计算被扶养年限为4年零3个月、8年零5个月，均由陈义武夫妻两人共同抚养。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案涉被扶养人共4人，前8年的赔偿总额累计已超过或者等于该支出额；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的标准计算为：15411元/年×8年+15411元/年×5年÷3人+15411元/年×5个月÷2人=152183.63元。残疾赔偿金合计：315600元+152183.63元=467783.63元。10、交通费：陈义武在两地住院合计98天，期间以救护车的形式转院治疗，出院后进行评残等，一审法院根据陈义武处理事故的实际情况以及一般合理的程度，结合其对交通费使用情况的说明，认定陈义武诉请交通费9886.5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费用合计1041782.39元，由刘凡、范海军、邹艳娉连带承担80%的赔偿责任。按责任进行划分后，陈义武可获得的赔偿款总额为833425.91元，扣减刘凡已支付的医疗费93754.2元、救护车3000元，刘凡、范海军、邹艳娉实际应连带向陈义武支付赔偿款736671.71元。对于陈义武超出上述赔偿数额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刘凡、范海军、邹艳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连带赔偿陈义武736671.71元；二、驳回陈义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113.7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113.78元（陈义武已预交），由陈义武负担12944.44元，刘凡、范海军、邹艳娉连带负担11169.34元。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对于陈义武的伤残后果，陈义武、刘凡以及范海军、邹艳娉三方之间应如何承担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责任方式的问题。本案属于发包人与承揽人以及承揽人的雇员之间因安全生产事故而产生的法律纠纷，对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以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明显，本案应适用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即范海军、邹艳娉应与刘凡对陈义武承担连带责任。范海军、邹艳娉主张本案应为按份责任，理据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责任比例的问题。首先，案涉工程是否属于违章建筑，是行政管理范畴的问题，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必然关系。其次，范海军、邹艳娉是因为选任不当，基于法定原因而需对结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法律并没有赋予范海军、邹艳娉需要对施工过程、人员管理以及安全防护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把这方面的责任加诸于范海军、邹艳娉错误。再次，刘凡作为雇主，未对雇员提供足够的安全防护措施及培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应对损害结果承担责任。最后，陈义武作为建筑行业的从业人员，理应对自身行为的危险性有足够认知并应在做好安全防护后再行施工，然而，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正如事故调查报告所言，是因为陈义武在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未佩戴安全防护用品的情况下作业导致。因此，陈义武对自身的受伤，责无旁贷。综上，一审判决把直接责任人的责任比例分配得最少，有悖于社会正常价值观，因此，一审判决责任比例划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陈义武、刘凡以及范海军、邹艳娉三方之间应按35%、35%以及30%的比例划分更能体现各方所应承担的责任。按照一审核定的赔偿数额1041782.39元，范海军、邹艳娉应承担312534.72元；刘凡应承担364623.84元，减去其已支付的医疗费93754.2元、救护费3000元，刘凡仍应承担267869.64元。即范海军、邹艳娉以及刘凡需总共连带赔偿陈义武580404.36元。综上所述，上诉人范海军、邹艳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实体处理欠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543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判决。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54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判决为：刘凡、范海军、邹艳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连带赔偿陈义武580404.36元，其中，刘凡仍应承担267869.64元，范海军、邹艳娉应承担312534.72元。三、驳回范海军、邹艳娉的其他上诉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9113.7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113.78元（陈义武已预交），由陈义武负担15313.75元，刘凡负担4061.41元，范海军、邹艳娉负担4738.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88.02元（范海军、邹艳娉已预交），由陈义武负担2500元，刘凡负担2500元，范海军、邹艳娉负担988.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潮辉审判员  尹河清审判员  林 静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许 奡何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