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60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港市维卡庄园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九洲国际家居广场2号馆。法定代表人：张克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波，上海申浩（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依诗，上海申浩（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阳迪，男，1986年12月10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现住江苏省张家港市。上诉人张家港市维卡庄园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卡庄园设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阳迪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8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维卡庄园设计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丁阳迪返还964220元。事实和理由：一、丁阳迪非法侵占公司资金事实清楚。二、，维卡庄园设计公司的财物U盾和财务账册、所有的经营管理实际是由丁阳迪负责的。三、丁阳迪除向自己和配偶转账964220元外，还通过微信等方式私自收取工程款，一审对该部分工程款没有任何说法。四、丁阳迪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和证人无法证明其开支实际产生。五、丁阳迪没有任何理由侵占公司款项。丁阳迪二审辩称，维卡庄园设计公司以网银转账方式多次向丁阳迪及妻子账户转账964220元，是由维卡庄园设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克俭通过公司账户转出；维卡庄园设计公司二审认为丁阳迪私自收取工程款，不包含在其一审诉讼请求范围内。维卡庄园设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丁阳迪返还维卡庄园设计公司资金共计964220元；二、诉讼费用由丁阳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维卡庄园设计公司于2014年4月18日登记成立，成立时的企业名称为张家港市维卡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股东为张克俭和鲍某某，经营范围包括建材、五金机电、金属材料及制品、化工产品、办公用品购销。该公司于2017年3月15日变更为现企业名称，股东变更为张克俭、鲍某某和丁阳迪，张克俭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职位为总经理和执行董事，鲍某某任该公司监事，该公司的经营范围变更为园林景观工程设计、施工；建筑装修装饰工程施工；建筑材料、五金机电、金属材料及制品、化工产品、日用百货、电子产品购销。丁阳迪在成为维卡庄园设计公司的股东后至2019年4月，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主要内容为张家港市范围内多处住宅的装修合同项目。该段时间内，维卡庄园设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克俭于日常经营期间亦在公司的办公场所。2017年5月至2019年1月，维卡庄园设计公司的银行账户以网银转账方式多次向丁阳迪的银行账户汇付款项，合计金额为897220元；另数次向丁阳迪配偶徐芳的银行账户汇付款项，合计金额为67000元。以上汇款金额共计964220元。2019年4月以后，丁阳迪不再负责维卡庄园设计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后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克俭与丁阳迪联系，要求核对清算丁阳迪负责经营管理期间的公司业务往来，双方就此产生争议，进而引发本案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一、丁阳迪提交多份《张家港市维卡庄园设计工程合同书》复印件以及工程支出明细、中国光大银行对私活期账户对账单、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分行账户交易流水、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工资支付明细/凭证、员工餐费明细、丁阳迪向张克俭转账明细、案外人付某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等书面证据，并申请证人赵某、付某、张某、贾某、吴某到庭作证，用以证明维卡庄园设计公司向其汇付的款项均用于公司所承接装修合同项目中的各项支出，其个人亦垫付不足部分的工程款，并另向维卡庄园设计公司汇付20余万元用于向宁波维卡新材料有限公司购买原材料、向张克俭汇付11万余元、案外人通过维卡庄园设计公司的POS机刷卡入账后其个人通过微信转还予案外人等。二、维卡庄园设计公司对丁阳迪所举证《张家港市维卡庄园设计工程合同书》等形式为复印件的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述称相应的原件及其他财务资料在丁阳迪处。丁阳迪述称所举证合同的原件在维卡庄园设计公司，其他财务资料在维卡庄园设计公司外聘的财务会计处。维卡庄园设计公司认可其公司自2018年起有一位外聘会计进行记账，但未能按照法院的要求通知其述称的会计到庭接受询问。三、维卡庄园设计公司主张其所诉请的964220元均系丁阳迪通过其掌握的K宝（U盾）从公司网银账户转至个人账户；丁阳迪对此予以否认，表示上述网银转账均系维卡庄园设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克俭自行操作的。维卡庄园设计公司未能提交其公司与丁阳迪之间就网银转账所需安全工具的交接凭证。四、维卡庄园设计公司主张根据丁阳迪所提交的证据，丁阳迪自公司的客户处收取了合计84万余元的工程款项。丁阳迪表示相应的款项包括其负责的维卡庄园设计公司工程的回款、为客户代购装修材料的款项、其他私人往来等。五、对于公司职责的划分，维卡庄园设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克俭述称：其原先负责工程施工管理，丁阳迪负责承接工程。后来不知是何原因所有的工人均不听其安排，其被冷落，直至丁阳迪离开维卡庄园设计公司；丁阳迪述称：原来合作的时候维卡庄园设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克俭负责工地管理和施工，其负责业务接待与洽谈客户。在后期的工地施工当中，客户对施工质量及施工要求不满意，以及工人反映对经常翻工感到不满意。后来其被迫接手施工。因为对工地施工不懂，所以前期亏了很多钱。后期很多业主都是找其投诉，而不是找施工人员，因为合同均是其代表公司签的。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调查笔录、质证笔录等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维卡庄园设计公司的银行账户在2017年5月至2019年1月期间以网银转账方式向丁阳迪及关联银行账户汇付款项合计964220元，并不构成丁阳迪的不当得利，具体理由如下：一、目前并无证据证明维卡庄园设计公司在丁阳迪负责日常经营管理期间，将公司的网银转账安全工具交予丁阳迪保管，并由丁阳迪进行相应的网银转账操作。二、在丁阳迪负责该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期间内，维卡庄园设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克俭亦同在公司的经营场所，根据一般的习惯、该公司的职务划分及案涉网银转账的时间跨度，由张克俭掌握该公司的网银转账安全工具并自行或授权有关人员进行相应转账操作更加符合常理，且其应当知晓转账款项的去向和用途。三、维卡庄园设计公司系正式登记设立的经营性企业，应建立正规的财务制度，但该公司未能提交相应的财务账册等资料及通知会计人员到庭作证，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丁阳迪将其经办的经营业务资料等带离公司，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四、根据现有证据，丁阳迪在负责维卡庄园设计公司日常经营管理期间也确有主办较多的业务并支出了材料款、工人工资等经营性费用。综上，维卡庄园设计公司现主张丁阳迪构成不当得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维卡庄园设计公司与其股东之间，以及该公司股东之间因经营、管理、分配等事由产生的纠纷，可由适格主体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相关法律法规，判决驳回张家港市维卡庄园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4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442元，由张家港市维卡庄园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中，维卡庄园设计公司陈述，对于公司业务需要开票部分由客户将款项打到公司账户，不需要开票的客户将款项打到丁阳迪账户；由于公司财务混乱，外聘会计潘宇萍每月税务申报均是零申报。丁阳迪陈述不需要开票的客户有的将款项支付到丁阳迪账户，也有支付到维卡庄园设计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个人账户，自己银行卡上收到的款项用来购买材料、支付工人工资等。二审中，维卡庄园设计公司表示对其主张的丁阳迪掌握网银K宝（U盾）无法提供证据。维卡庄园设计公司提供了潘宇萍的证言，内容为：本人于2018年1月兼职担任张家港市维卡庄园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会计，在此期间如果是工程款直接打到公司账号上的，丁阳迪基本直接转到其私人卡上的，如果是私人客户的工程款，丁阳迪则是直接打到其私人卡上的。由于上述情况，公司的税务申报我只能每个月都是零申报，一直到目前为止。丁阳迪质证认为，证人系维卡庄园设计公司的会计，存在利害关系，对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对于2017年5月至2019年1月，维卡庄园设计公司银行账户多次向丁阳迪及妻子账户转账96422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维卡庄园设计公司认为上述转账行为是丁阳迪利用其掌握的公司网银U盾自行操作，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丁阳迪持有网银U盾。根据审理中各方陈述及证人证言，可见维卡庄园设计公司公司财务混乱，部分业务往来未通过正当流程进入公司账户，因此丁阳迪收取了公司款项不能当然推定为其侵占公司资产。丁阳迪对其收取的款项在一审中也提供了证据证明用于公司业务支出，因此维卡庄园设计公司主张丁阳迪不当得利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维卡庄园设计公司上诉提出丁阳迪还收取了部分工程款，但不在其一审诉讼请求范围内，一审法院不予理涉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维卡庄园设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42元，由上诉人张家港市维卡庄园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水根审判员  王稚群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沈华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