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终3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巴陵东路中国人寿大楼一、二、三楼。主要负责人：邓谷亮，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远江，湖南坤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长兵，男，1960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南，男，196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城县。原审被告：杨鉴明，男，197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原审被告：岳阳市海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危货运输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建湘路南苑小区2栋5号门面。法定代表人：杨茂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全国，该公司业务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岳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长兵、原审被告杨鉴明、岳阳市海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危货运输分公司（以下简称海纳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2民初2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岳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少承担69932.59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罗长兵住院期间挂床171天，挂床期间无治疗措施，存在过度医疗行为，该挂床171天对应的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损失不应计算。2.罗长兵的女儿罗琼不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罗琼已年满18周岁，并已结婚，不应作为罗长兵的被扶养人。剔除以上损失共计99903.7元，按70%的比例计算为69932.59元。请求二审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罗长兵辩称，其伤后伤情严重，又筹借不到足够的医疗费用，没有进行手术治疗，采取保守治疗方案。在医院住院期间进行了较长时间的高压氧舱治疗，现仍遗留有外伤后遗症，有治疗发票、病历及法医鉴定为证。其女儿罗琼因精神疾病构成一级残疾，丧失劳动能力，虽然嫁到湖南，但女婿嫌弃其有疾病和残疾，外出务工多年未回家，从未照管罗琼，其夫妇作为罗琼的父母只得承担起扶养罗琼的义务，多年来罗琼一直随其共同生活，当地基层组织清楚并出具了证明。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海纳物流公司述称，湘Ｆ×××××号重型罐式货车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由该肇事车辆一方承担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赔偿。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判决。杨鉴明未陈述意见。罗长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杨鉴明、海纳物流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264188.06元；2.人寿财险岳阳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内赔付，杨鉴明垫付医疗费由人寿财险岳阳公司向原告赔付后，再由原告返还杨鉴明；3.由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8月22日21时28分许，杨鉴明驾驶湘Ｆ×××××号重型罐式货车从湖北省通城县城往湖南岳阳方向行驶到通城县××镇××线××处××祠堂路段，超越前方罗长兵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时,刮蹭到罗长兵驾驶的二轮摩托车，致摩托车倒地，罗长兵受伤。罗长兵受伤后被送往通城县人民医院重症病房抢救治疗，2019年4月10日出院，共住院231天，住院医疗费用79951.28元，门诊医疗费494.61元（432.50元+62.11元）；药店购药五次合计花费7806.3元；2019年2月24日在武汉同济医院花费1426.17元,合计89678.36元。海纳物流公司垫付了44000元，人寿财险岳阳公司垫付了10000元。2018年9月5日经通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杨鉴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罗长兵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同时查明：杨鉴明有行驶证和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A2，有效起始日期2012年1月31日，有效期限10年。杨鉴明是海纳物流公司聘请的司机，2018年7月26日湘Ｆ×××××号重型罐式货车在人寿财险岳阳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综合商业保险，其中商业三责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率。2019年7月22日，湖北德馨律师事务所委托通城县阳光司法鉴定所对罗长兵的伤情进行法医鉴定，同年8月8日该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书意见为：罗长兵在2018年8月22日交通事故中受伤致开放性颅脑损伤重型、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等，评定为十级伤残；伤后误工期评定至定残前一日，护理期等同住院期，营养期120天；后续治疗费、检查费4000元或以医院实际发生费用计算。司法鉴定费用1900元由罗长兵垫付。经司法鉴定，咸归真中心司鉴(2018)毒化字第06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罗长兵血液中检测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44.19mg/100ml，属于醉酒驾驶。罗长兵因此次醉酒驾驶，被一审法院以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一审过程中，罗长兵提供第一组证据：湖北骏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及2018年5-8月员工工资单复印件，欲证明罗长兵在湖北骏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班，月工资4000元。第二组证据：罗长兵的身份证复印件、通城县隽水镇湘汉社区居民委员会一份证明，及女儿罗琼一级残疾证，内容为：罗长兵有一个残疾女儿罗琼（公民身份号码，34岁），一直随罗长兵夫妇共同生活，无任何经济来源。另湖南省岳阳县毛田镇西台村村民委员会一份证明，内容为：该村翁春芳（公民身份号码，已满84周岁）生育有罗长兵、罗净开两个儿子。以上欲证明罗长兵的身份信息及近亲属情况，罗长兵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翁春芳需要罗长兵、罗净开两人共同赡养，罗琼需要罗长兵夫妇共同扶养。经过庭审质证，对罗长兵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人寿财险岳阳公司有异议，认为罗长兵应当同时提供劳动合同、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及个人社保缴纳记录，收入高于个税起征点要完税证明，否则不能证明罗长兵在湖北骏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班，月工资4000元。对罗长兵提供的第二组证据，人寿财险岳阳公司有异议，认为罗琼虽然残疾，但已经成年并且结婚，有丈夫作为扶养人，罗长兵不是其法定扶养人。认为岳阳县毛田镇西台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形式上存在瑕疵，且被扶养人的扶养义务人人数没有体现。杨鉴明与人寿财险岳阳公司质证意见基本一致。一审庭审中，罗长兵称湖北骏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没有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没有缴纳社保，没有工资卡，故无法提供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罗琼构成一级残疾，结婚后丈夫嫌弃罗琼残疾，一直外出未归，拒绝履行夫妻相互扶养义务，罗长兵夫妇只好扶养罗琼。庭后罗长兵对湖南省岳阳县毛田镇西台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进行了补充。一审法院认为，罗长兵提供第一组证据，杨鉴明、人寿财险岳阳公司有异议，但结合实际和法院调查核实的情况，如果罗长兵参照2019年湖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0561元，则远远超过月工资4000元，故认定罗长兵月工资4000元较妥。罗长兵提供第二组证据，杨鉴明、人寿财险岳阳公司有异议，但被扶养人罗琼、翁春芳实际需要罗长兵扶养的事实客观存在，应予以认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核定罗长兵的损失有：1.医疗费89678.36元;2.后续医疗费4000元；3.司法鉴定费1900元；4.误工费46666.7元（2018年8月22日至2019年8月8日定残前一日共350天，按照月平均工资4000元÷30天×350天=46666.7元）；5.护理费24617元（按照居民服务业年人平均工资38897元/年÷365天×231天=24617元）；6.营养费1800元（15元/天×120天=1800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11550元（50元/天×231天=11550元）；8.交通费酌情认定2000元；9.残疾赔偿金98905元（其中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55元/年×20年×10%=68910元，被扶养人翁春芳84周岁的赡养费按照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23996元/年×5年×10%÷2个子女=5999元，被扶养人罗琼34周岁的扶养费最多20年按照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23996元/年×20年×10%÷2=23996元，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3996元/年×10%÷2人+23996元/年×10%÷2人=2399.6元，小于每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3996元）；10.罗长兵因事故致十级伤残，精神抚慰金酌情认定5000元，以上合计286117.06元。一审院认为，杨鉴明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在左侧超越同向前方车辆时，超越后未与该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罗长兵无证、醉酒和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无号牌机动车，在有车左侧超车时，未减速行驶或者与超越车辆保持安全距离，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应承担次要责任。杨鉴明驾驶的湘Ｆ×××××号重型罐式货车在人寿财险岳阳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责险。罗长兵的医疗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为286117.0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先由人寿财险岳阳公司在投保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依照中国保险协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之规定，人寿财险岳阳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110000元（误工费46666.7元+护理费24617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98905元＝177188.7元，超过110000元限额），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赔偿10000元(医疗费89678.36元＋后续医疗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50元＋营养费1800元＝107028.36元，超过10000元限额)。不足部分166117.06元，由罗长兵、杨鉴明按照责任划分承担，罗长兵负担30%即49835.12元，杨鉴明负担70%即116281.94元，由于杨鉴明是海纳物流公司聘请的司机，其民事责任由海纳物流公司承担。因湘Ｆ×××××号重型罐式货车投保了三责险，且按过错责任承担的损失未超过100万元，应由人寿财险岳阳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人寿财险岳阳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共负担236281.94元。海纳物流公司垫付给罗长兵44000元，人寿财险岳阳公司垫付罗长兵10000元。上述款项相抵后，人寿财险岳阳公司支付罗长兵182281.94元，支付海纳物流公司44000元。据此判决：罗长兵的医疗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为286117.06元，由罗长兵自负49835.12元，由人寿财险岳阳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负担236281.94元。海纳物流公司垫付了44000元，人寿财险岳阳公司垫付了10000元。上述款项相抵后，人寿财险岳阳公司支付罗长兵182281.94元，支付海纳物流公司44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830元，减半收取915元，由罗长兵负担275元，海纳物流公司负担64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罗长兵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的出院诊断为：1.开放性颅脑损伤重型：左侧顶部硬膜外血肿、双侧额颞顶部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额叶及右侧颞叶挫裂伤、脑萎缩、颅骨骨折；2.胸部损伤：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左肺挫伤、双侧少量胸腔积液；3.四肢多处皮肤挫擦伤；4.肺部感染；5.高血压2级；6.电解质紊乱；7.颅脑外伤性××；8.性欲减退或缺失。罗长兵住院期间颅脑损伤未进行手术治疗，住院病历及住院发票均显示住院时间231天，其中高压氧舱治疗71次。出院医嘱：继续院外治疗，促进康复。加强防护，防止损伤。一审时对于罗长兵提交的法医鉴定意见，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二审继续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从罗长兵受伤的出院诊断及出院医嘱分析，罗长兵因本次交通事故损伤部位多，伤情严重，住院期间未手术治疗，仅作保守治疗，虽然进行了较长时间的高压氧舱治疗，出院时并未康复，仍然需要继续治疗，且遗留有后遗症，故人寿财险岳阳公司主张罗长兵住院期间存在空挂病床及过度治疗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罗长兵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女儿罗琼患有精神疾病，评为一级残疾人，本案事故发生前一直与罗长兵夫妇共同生活，由罗长兵夫妇扶养，对于丧失劳动能力的残疾子女，罗长兵作为父亲有法定的扶养义务，一审支持罗琼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人寿财险岳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高审判员  侯欣芳审判员  纪利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