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50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永，男，198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渝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经开区白鹤路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7874843352。法定代表人：许志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毅，女，197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永彬，男，1991年2月8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杨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渝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润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16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询问审理。上诉人杨永，被上诉人渝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毅、夏永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渝润公司返还不当得利11206元，并以11206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3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渝润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杨永向渝润公司预付的3500元履约保证金作为担保金，在杨永与案外人签订借款合同之日即确定不需要渝润公司进行担保，因此应当从杨永与案外人签订借款合同之日起计算利息，不应当从贷款结清之日起计算利息。2.《新车销售订单合同》中已约定保险折扣为0.85折，一审判决将0.85折认定为85%是错误的；保险应包括交强险和商业险，不应当仅指商业险。杨永之所以预交7200元保险费，是因为渝润公司称保险费要先按保单金额全额交给保险公司，待保险公司返现后再结算退给杨永，因此渝润公司在该笔款项后写明“多退少补”。购买车险后，保险公司已按保单价约50%比例的金额返现给了渝润公司，相当于渝润公司仅支付了三千多元的保险费。3.《新车销售订单合同》中对保险折扣的约定非常明确，即使是写错了，也应当适用意思表述错误的相关规则，请求法院变更或者撤销合同，而不是应当在本案中解决。在非经法定程序变更或者撤销之前，仍应按合同约定的0.85折执行。渝润公司辩称：杨永的上诉请求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杨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杨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渝润公司向杨永返还不当得利11206元；2.判决渝润公司向杨永支付误工费、车船费等共计2000元；3.判决渝润公司以11206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向杨永支付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日，杨永、渝润公司签订了一份新车销售订单合同，约定杨永向渝润公司购买丰田凯美瑞轿车，车辆价格为157800元，并约定：1.由渝润公司代办上户费用，杨永向渝润公司支付上户费用1000元；2.代为购买车辆保险，保险费用为0.85折（险种为基本五险加盗抢险）；3.渝润公司为杨永的按揭贷款提供担保，杨永向渝润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3500元。签订新车销售订单合同后，杨永共计向渝润公司支付了185480元（含按揭贷款），包括以下费用：1.购车款157800元、车辆购置税14700元、预交的保险费7200元、履约保证金3500元、上户费用1000元、车船使用税180元、路桥费1100元。渝润公司于2016年7月11日为杨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交强险金额为950元、车船税费为180元、商业三者险金额为6048.47元，其中商业三者险金额系保险公司按85%的折扣比例收取。一审法院另查明，杨永为购买案涉车辆向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申请抵押贷款，贷款金额78900元，渝润公司未对该笔贷款提供担保。杨永于2017年7月14日还清贷款。一审诉讼中，双方对实际产生的以下费用无异议：1.购车款157800元；2.车船税费180元；3.购置税费14700元；4.路桥费999元。杨永对以下费用有异议：1.保险费，杨永认为新车销售订单合同约定的保险费为0.85折，即应按照渝润公司实际支付的保险费6998.47元乘以0.085计算，杨永仅应承担594.86元，渝润公司认为合同约定的0.85折系不规范的书写，双方的真实意思是按保险总金额的85%计算；2.履约保证金3500元，杨永认为渝润公司没有为杨永的按揭贷款提供担保，不应收取，并举示了抵押贷款合同，渝润公司认为杨永享受了渝润公司提供担保后的一年无息贷款，不应退还；3.渝润公司提出在2016年8月已经退还了杨永费用303元，杨永不认可，渝润公司未举证；4.上牌费用1000元，杨永表示渝润公司未提供上牌服务，不应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得利，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具体到本案，本案的争议在于渝润公司是否存在多收取了费用而未予退还，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形。首先，杨永、渝润公司签订新车销售订单合同后，杨永共计支付的购车费用为185480元，其中上户费用1000元系双方在合同中确认的，且杨永购买的车辆已经实际上牌，杨永认为上牌费用1000元不应收取，不符合双方约定，该院不予采信。其次，双方在诉讼中一致认可车船税费为180元、购置税费为14700元、路桥费为999元，该院予以确认，据此认定渝润公司应退还的路桥费用为101元。现双方对费用的分歧为：1.杨永应承担的保险费金额；2.渝润公司应否退还杨永支付的履约保证金3500元。关于杨永预交的保险费用7200元，杨永表示应按6998.47元乘以0.085计算，杨永仅应承担594.86元，渝润公司认为合同约定的0.85折系不规范的书写，双方的真实意思是按保险总金额的85%计算，根据杨永预交的保险金额及不同人群对折扣利率的不同表述方式，该院对渝润公司的辩称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新车销售订单合同的约定，保险费用按85%的比例收取，系双方对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约定，现保险公司已按照保险金额的85%比例收取保费，杨永应支付的商业三者险保险费用为6048.47元。据此该院确认杨永应支付的保险费用为7178.47元（含车船税费180元）。渝润公司应退还杨永预交的保险费用为21.53元。关于履约保证金3500元，渝润公司表示杨永享受了渝润公司提供担保的一年无息贷款，不应退还，与该院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从该笔款项的性质看，履约保证金是属于杨永为履行新车销售订单合同所提供的一种担保方式，现杨永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且已于2017年7月14日结清了按揭贷款，渝润公司应于杨永结清贷款后退还杨永履约保证金、路桥费、保险费款共计3622.53元。渝润公司逾期未退，应向杨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故该院对杨永要求渝润公司退还多收取的费用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资金占用利息该院酌情从2017年7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重庆渝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杨永返还履约保证金、路桥费、保险费共计3622.53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从2017年7月15日起以3622.5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3622.5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杨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55元，减半收取77.5元，由原告杨永负担52.5元，被告重庆渝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杨永为购买案涉车辆，与渝润公司签订《新车销售订单合同》并向渝润公司支付了185480元。杨永提起本案诉讼，认为渝润公司收取的部分费用没有合法根据，要求渝润公司予以返还，因此杨永应当先行举证证明渝润公司收取的费用当中存在不应收取而应退还的费用。渝润公司参加本案诉讼，是因杨永的起诉而应诉，其在本案中的举证责任为证明渝润公司收取的费用具有合法根据，不存在应向杨永退还的费用，而请求撤销或者变更合同并非渝润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更无需为此承担相应举证责任。在一审审理中，对于杨永向渝润公司支付的款项中包含的购车款157800元、车船税费180元、购置税费14700元、路桥费999元，双方均无异议；对于其他费用，双方则存在分歧。针对杨永的上诉请求，本院分别评析如下：关于上牌费用。在双方签订的《新车销售订单合同》中对收取上户费用1000元有明确约定，杨永所购案涉车辆亦已实际上牌，故杨永要求渝润公司退还上牌费用1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路桥费。杨永向渝润公司支付的路桥费为1100元，但渝润公司实际代缴的路桥费仅有999元，故渝润公司应向杨永退还多收取的101元。对于保险费用。在《新车销售订单合同》中书写的保险折扣为0.85折，但根据案涉车辆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保费的具体缴费金额以及杨永在本院二审询问过程中的陈述，案涉车辆的交强险并未予以打折，商业三者险的折扣为85折。因此《新车销售订单合同》中所书写的0.85折应为笔误，其真实意思应是按商业三者险总金额的85%收取费用。若按商业三者险总金额的8.5%收取费用，则明显与常理相悖。对于杨永上诉所称保险公司已按保单价约50%比例的金额返现给了渝润公司，因杨永未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渝润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本院对此事实无法作出认定。对于履约保证金。首先，履约保证金作为一种担保方式，其目的是为了督促合同当事人按时按约履约合同义务。其次，在合同一方当事人未能履行合同义务存在违约行为的情况下，其已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则会被没收。本案中，杨永按照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并结清了按揭贷款，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杨永亦不存在其他违约行为，在这种情况下渝润公司应将收取的履约保证金全额退还给杨永。渝润公司逾期未退还，则应向杨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在杨永未结清贷款之前，尚不能认定杨永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故渝润公司应从杨永结清案涉车辆按揭贷款之日第二天即2017年7月15日支付相应利息。另，对于一审案件受理费问题，一审法院已出具民事裁定书，更正了一审判决中的笔误。经本院核查，更正后的金额系按杨永在本案中的最终诉讼标的据实收取的诉讼费用，并无违法及不当之处。综上所述，杨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元，由上诉人杨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 敏审 判 员  周海燕审 判 员  倪洪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茜希书 记 员  李云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