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1刑终662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秦，男，1994年10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居住地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23日被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经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长乐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柯秋明，男，1993年2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居住地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23日被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经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长乐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浩，福建臻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飞阳，男，1993年9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居住地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10月25日被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7年1月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5月23日被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经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长乐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诺轩，男，2000年11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居住地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23日被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经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5月22日由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仁联，男，1974年5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居住地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23日被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经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5月22日由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丁朝燕，男，1995年1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居住地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23日被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经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5月22日由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秦、柯秋明、陈飞阳、王诺轩、陈仁联、丁朝燕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一案，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2019)闽0182刑初77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秦、柯秋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阅上诉状及辩护词，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被告人张秦与被告人柯秋明经预谋后合作，于2019年2月至5月间分别向被告人王诺轩、陈飞阳、陈仁联、丁朝燕、同案人颜某（未成年，另案处理）、蒋某等人收买信用卡（借记卡）及Ｕ盾、密码、身份证正反面照片等信息（简称配套信息）计82套转卖上家牟利，并通过被告人丁朝燕提供的农业银行卡收受上家支付的款项共计人民币78300元，后由被告人丁朝燕通过微信转账为被告人柯秋明、张秦进行分赃，被告人张秦分得人民币58800元，被告人柯秋明分得人民币19500元，具体如下： 一、2019年2月至5月，被告人张秦在与被告人柯秋明合作收买信用卡及配套信息期间，以人民币500元至800元不等的价格收买了蒋某、邹某、陈某1、杨某1、廖某1、李某1、陈某2、被告人丁朝燕等人的信用卡及配套信息计29套交给被告人柯秋明。 二、2019年4月11日至5月7日间，被告人王诺轩在被告人柯秋明唆使下，以每套人民币400元收买了叶某、林某1、林某2、林某3、陈某3、胡某、陈某4、陈某5等人信用卡及配套信息计24套，以每套800元等价格转卖给被告人柯秋明18套从中牟利人民币3400元。 三、2019年3月至4月间，被告人陈飞阳在被告人柯秋明的唆使下，以人民币400元至600元不等的价格收买了王某1、唐某、柯某、颜某等人信用卡及配套信息计16套，再以每套800元不等的价格转卖给被告人柯秋明从中牟利人民币4000元。 四、2019年2月至3月间，被告人丁朝燕在被告人张秦的唆使下，帮助被告人柯秋明收买了张某1、陈某6信用卡及配套信息计4套，后从被告人张秦处获得抽成人民币800元。 五、2019年4月间，被告人陈仁联在被告人柯秋明的唆使下，以人民币600-640元不等的价格收买了陈某7信用卡及配套信息计3套，骗取陈某8、郑某的信用卡及配套信息计2套，后将自己开户的3套信用卡合计8套，以每套800元到980元不等的价格转卖给被告人柯秋明从中牟利人民币2080元。 六、2019年4月13日至30日间，颜某以人民币500元、600元不等的价格先后向王某3、陈某9、陈某10收买信用卡及其配套的U盾、银行卡密码、绑定的手机卡、身份证正反面照片等信息共计7套，后以每套人民币800元的价格转卖给被告人柯秋明。 2019年5月23日，被告人柯秋明、张秦、王诺轩、陈飞阳、丁朝燕、陈仁联分别在福州市长乐区吴航街道各自的租住处被公安民警抓获，公安民警在被告人柯秋明租住处查扣银行卡67张、Ｕ盾6个；在被告人王诺轩租住处查扣他人银行卡6张、未激活联通电话卡34张、手机卡激活器1台、Ｕ盾2个；在被告人陈飞阳租住处查获银行卡2张及Ｕ盾2个。案发后，查扣被告人柯秋明、张秦、王诺轩、陈飞阳、陈仁联、丁朝燕犯罪时使用的手机各1部。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开户信息、移动电话变更查询、账户详细信息、微信转账截图、微信号截图、扣押清单查扣物品照片、前科判决书、党员关系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抓获经过及户籍证明；证人颜某、蒋某、叶某等人的证言，辩认笔录；被告人张秦、柯秋明、王诺轩、陈飞阳、陈仁联、丁朝燕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秦、柯秋明结伙收买并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及相关信息资料，足以使他人以信用卡持卡人的名义进行交易;被告人陈飞阳、王诺轩、陈仁联、丁朝燕分别为他人收买并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及相关信息资料，足以使他人以信用卡持卡人的名义进行交易，侵犯了信用卡管理秩序，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其中被告人张秦、柯秋明、王诺轩、陈飞阳、陈仁联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涉及的信用卡数量巨大，被告人丁朝燕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涉及的信用卡数量较大，并提供银行卡收受上家支付的款项，帮忙转账。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被告人柯秋明、张秦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丁朝燕明知被告人柯秋明、张秦实施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犯罪仍居间介绍并提供资金账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陈仁联收买、提供信用卡信息所涉及的信用卡数量巨大，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陈飞阳曾因犯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秦、柯秋明、王诺轩、陈飞阳、陈仁联、丁朝燕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诺轩、陈仁联、丁朝燕主动退出犯罪所得，并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鉴于被告人王诺轩、陈仁联、丁朝燕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予以适用缓刑。为此，对被告人张秦、柯秋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陈飞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王诺轩、陈仁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丁朝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秦犯收买、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柯秋明犯收买、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陈飞阳犯收买、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王诺轩犯收买、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陈仁联犯收买、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丁朝燕犯收买、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公安机关暂扣被告人柯秋明的银行卡67张、U盾6个，被告人王诺轩的银行卡6张、未激活联通电话卡34张、手机卡激活器1台、U盾2个；被告人陈飞阳的银行卡2张、U盾2个,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八、被告人王诺轩主动退出犯罪所得人民币3400元、被告人陈仁联主动退出犯罪所得人民币2080元、被告人丁朝燕主动退出犯罪所得人民币8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九、责令被告人张秦的退出犯罪所得人民币58800元、被告人柯秋明的犯罪所得人民币19500元、被告人陈飞阳的犯罪所得人民币4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张秦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 上诉人柯秋明诉称：一、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是从犯。二、其罪行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三、具有以下多项法定和酌定从轻或是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1、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一审当庭认罪，有积极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3、系初犯，主观恶性小，可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上诉人柯秋明收买信用卡82套证据不足，本案证据没有形成一个完整、严密的证明体系。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列明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张秦、柯秋明未提出新的证据。上诉人柯秋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柯秋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以及柯秋明收买82套信用卡的数量证据不足的诉辩意见，原判已充分评析，相关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秦、柯秋明、原审被告人陈飞阳、王诺轩、陈仁联、丁朝燕收买并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及相关信息资料，足以使他人以信用卡持卡人的名义进行交易，侵犯了信用卡管理秩序，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其中张秦、柯秋明、王诺轩、陈飞阳、陈仁联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涉及的信用卡数量巨大，丁朝燕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涉及的信用卡数量较大。上述人员的行为均已构成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柯秋明、张秦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丁朝燕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陈仁联收买、提供信用卡信息所涉及的信用卡数量巨大，不宜区分主从犯；陈飞阳曾因犯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张秦、柯秋明、王诺轩、陈飞阳、陈仁联、丁朝燕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王诺轩、陈仁联、丁朝燕主动退出犯罪所得，并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上诉人张秦、柯秋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判刑罚与其应承担的刑事责任相一致，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浩 审 判 员  董 昆 审 判 员  林 华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王信托 书 记 员  陈 尧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