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刑终176号 抗诉机关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岳忠祥，男，汉族，1970年5月27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邛崃市。2019年4月28日因涉嫌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被四川省邛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经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邑州监狱。 指定辩护人谭焱，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成，男，汉族，1970年7月20日出生，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邛崃市。2019年4月28日因涉嫌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被四川省邛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经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邑州监狱。 指定辩护人陈林君，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岳忠祥、杨成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川0183刑初5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守兴、检察官助理李彦岑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岳忠祥及其指定辩护人谭焱、原审被告人杨成及其指定辩护人陈林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岳忠祥、杨成为获取非法利益，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于2019年4月13日，雇请砍伐工人多人，携带油锯，使用吊车、货车等工具将位于邛崃市“甘山子”（小地名）处的1株楠木树砍伐后掘根运走并出售，雇佣货车司机周平运输砍伐的楠木木材。 经检尺计算，砍伐1株楠木树立木蓄积为3.3334立方米。 2019年5月13日，四川楠山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证实：上述被砍林木为楠木，隶属于樟科，为国家Ⅱ级重点保护植物。 2019年4月28日，原审被告人岳忠祥到四川省邛崃市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19年4月28日15时，四川省邛崃市民警在邛崃市将原审被告人杨成抓获。2019年9月2日，原审被告人岳忠祥、杨成共同赔付了生态修复费用3950元。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到案经过说明、被告人常住人口信息表、被告人辨认现场笔录和照片、四川楠木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ＮＳＳＦ（2019）楠鉴字第143号］、林木立木蓄积计算表，被告人岳忠祥、杨成的供述，证人朱某1、黄某、蔡某、胡某、张某、杨某1、李某1、郑某、王某、李某2、杨某2、杨某3、朱某2、朱某3、杨某4、岳某的证言等。 原判认为，原审被告人岳忠祥、杨成违反国家规定，在未依法取得采伐许可的情形下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楠木1株（立木蓄积3.3334立方米），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且系共同犯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刑事处罚。原审被告人岳忠祥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杨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岳忠祥、杨成共同赔付了生态修复费用395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项、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岳忠祥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杨成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宣判后，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理由是，原审判决对被告人杨成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在三年以下量刑无法律依据，量刑不当。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审被告人杨成的量刑情节包括坦白的法定情节及积极赔偿生态修复费用的酌定情节，而无法定减轻处罚情节，原审法院对原审被告人杨成作出减轻处罚的判决，系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畸轻，应予以纠正。 原审被告人岳忠祥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和判处的罪名及量刑无异议。 原审被告人岳忠祥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原审认定案涉楠木树的立木蓄积系推测结论；岳忠祥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岳忠祥自愿认罪，赔付了生态修复费用，应酌情从轻处罚，请求维持原审对岳忠祥的判决部分。 原审被告人杨成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和判处的罪名及量刑无异议。 原审被告人杨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原审认定案涉楠木的立木蓄积证据不足；杨成系初犯，杨成起帮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杨成有如实供述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请求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9年4月，原审被告人岳忠祥欲采伐楠木树出售牟利。岳忠祥通过原审被告人杨成获知××镇××村朱某2家有楠木树后，由岳忠祥负责出资、组织砍伐人员及机具、车辆，杨成负责出面联系楠木所有人及协调相邻关系。2019年4月13日，在没有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岳忠祥、杨成伙同他人将位于邛崃市“甘山子”处的1颗楠木树（挂牌号为00627）非法砍伐，并运走出售。 2019年5月13日，四川楠山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证实：上述被砍林木为楠木，隶属于樟科，为国家Ⅱ级重点保护植物。经成都双宇林业有限公司林业专业工程师依据邛崃市古树名木每木调查登记表记载的数据及邛崃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工作说明按照一元材积表计算，上述被砍伐的1株楠木树立木蓄积为3.3334立方米。2019年4月28日，原审被告人岳忠祥到四川省邛崃市公安局森林警察大队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9年4月28日15时，四川省邛崃市公安局森林警察大队民警在邛崃市将原审被告人杨成抓获。2019年9月2日，原审被告人岳忠祥、杨成共同赔付了生态修复费用3950元。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与原审经庭审举证、质证后采信的证据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岳忠祥、杨成违反国家森林管理法律规定，未依法取得采伐许可，非法采伐国家级Ⅱ级重点保护植物楠木1株（立木蓄积3.3334立方米），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属情节严重，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岳忠祥负责出资、组织砍伐人员及机具、车辆，杨成负责出面联系楠木所有人及协调相邻关系，二人均积极主动实施犯罪，不宜区分主从犯，但杨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小于岳忠祥，在量刑时应予以考虑。原审被告人岳忠祥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杨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岳忠祥、杨成共同赔付了生态修复费用395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依据原审被告人岳忠祥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判处岳忠祥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量刑适当。原审被告人杨成没有法定减轻处罚情节，原审在法定最低刑期以下判处杨成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量刑不当。抗诉机关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原审被告人岳忠祥的辩护人及杨成的辩护人提出的原审认定案涉楠木树的立木蓄积系推测结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关于案涉楠木树的立木蓄积系由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检察院委托具有林业调查规划设计资质的调查单位及2名具有林业专业资格的工程师，依据邛崃市古树名木每木调查登记表记载的数据及邛崃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工作说明，采用一元材积表，计算出的立木蓄积，原审认定的立木蓄积证据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合法性，应予采信。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原审被告人杨成的辩护人称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成作为邛崃市××镇××村人利用其本地人熟习当地环境知晓楠木树分布地点的优势，积极寻找提供作案目标，与案涉楠木树所有人达成非法收购协议并完成非法收购事宜，同时在非法采伐过程中也积极协调相邻关系，积极参与了非法采伐楠木树的犯罪活动，其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但量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项、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3刑初55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岳忠祥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8日起至2021年10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撤销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3刑初55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杨成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三、被告人杨成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8日起至2022年4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 艺 审判员 陈 楠 审判员 喻小岷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明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