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13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恩施市航空大道5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00757036427W。负责人：李明锦，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刚良，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伟，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容米古桃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鹤峰县容美镇沿河路14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28MA48C4RF29。法定代表人：洪家元，系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九原通危货运输有限公司，住所恩施市建设大道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005798562613。法定代表人：尹绪祥，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礼堂，湖北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恩施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容米古桃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桃源传媒公司）、湖北九原通危货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原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2017）鄂2801民初5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安保险恩施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恩施市人民法院（2017）鄂2801民初530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九原通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未将肇事车辆的交强险承保单位作为案件当事人参与庭审属程序错误。二、未查明交强险财产限额内是否已经赔偿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的险种条款为格式条款属事实认定不清。《2015年12月-2018年11月湖北省道路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协议》并非格式条款，我方作为投标公司及中标公司首先必须认可该协议，而无权参与协议的内容指定，所以它不符合格式条款的要件。并且我公司中标后与九原通公司达成的保险理赔协议书中特别约定第六条，已经承认双方都按照湖北道路运输承运人保险合作协议执行，所以它不是格式条款，不负有对保险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四、案涉保险条款不属于格式条款，天安保险恩施中心支公司依法不应承担明示告知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天安保险恩施中心支公司未履行明示告知义务系适用法律错误。五、依据合作协议约定，一审法院认定天安保险恩施中心支公司在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中第三者责任险保险中承担停运损失系法律适用错误。即使天安保险恩施中心支公司无明示告知义务，但天安保险恩施中心支公司作为保险人还是履行了将保险条款进行解释的义务（投保单为证），该证据更印证了天安保险恩施中心支公司在投保过程中不存在恶意隐瞒的故意。五、根据合作协议约定，一审法院认定天安保险恩施中心支公司在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中承担停运损失系法律适用错误。1.根据合作协议第三部分“第三者责任保险”第十七条（四），天安保险恩施中心支公司不应承担古桃源传媒公司的停业停产损失。2.天安保险恩施中心支公司已经在一审法院提交了投保单，该投保单显示九原通公司在告知事项书上明确写明：“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加盖公司印章。另外，保险条款中免责内容和提示内容均用黑色字体加粗、加黑提醒客户注意，证明天安保险恩施中心支公司即使没有明示告知义务，仍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履行了明示告知义务。六、本案为普通侵权，在古桃源传媒公司未提交停业停产损失与侵权行为之间直接因果关系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其全部停业停产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古桃源传媒公司对其间接损失系交通事故导致的直接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古桃源传媒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交通事故导致的环境污染与停业存在因果关系及二者之间的关联程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七、一审法院判令天安保险恩施中心支公司承担诉讼费用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种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明确约定诉讼费不应由保险人承担。八、一审原告主体问题，交警定责书上载明的受损财产损失是农庄，农庄所有人是洪家元，但是起诉主体却变更称了古桃源传媒公司，这个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古桃源传媒公司辩称，1.交警只能认定事故责任，其他东西无权认定。2.一审事实和依据都已经非常明了的阐述清楚，第三项是判令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向古桃源传媒公司直接承担赔偿责任，我认为一审判决准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九原通公司辩称，1.本案主体同意天安保险恩施中心支公司意见，具体理由一审时已经充分论述并且举示了充足的证据。2.一审判决证据采信错误，主要是对鉴定报告书采信错误。鉴定依据错误，没有核对鉴定材料的真实性，程序违法，计算方法错误，一审中对鉴定报告书发表了充分的质证意见，请求二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3.九原通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如果给第三人造成了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即天安保险恩施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九原通公司不承担责任。古桃源传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安保险恩施中心支公司九原通公司赔偿LED电子显示屏的损失50752元；房屋内外设施、附着物、花卉、林木、盆景等其他损失179600元，共计230352元；2、判令天安保险恩施中心支公司、九原通公司赔偿自2017年1月15日至2017年8月28日古桃源传媒公司的经营损失2561625元（11385元／日×225日）。3、由天安保险恩施中心支公司、九原通公司承担鉴定费2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4日，九原通公司驾驶员谌发彬驾驶该公司所有的鄂Ｑ×××××号装载约18余吨汽油的重型罐式货车从湖北枝城出发驶向恩施州来凤县，次日凌晨1时40分许，车辆行驶到鹤峰县××省道281.3ＫＭ下坡右转弯时，车辆侧翻并越过道路外侧防护墙翻下山坡110米，造成谌发彬、郑家胜受伤，谌发彬送往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亡，车辆解体、汽油泄漏、山地、耕地受损、通信电缆、古桃源传媒公司的“云来庄生态园”房屋及屋内设备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2月14日，鹤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谌发彬驾车未确保安全时速，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六条第二项，谌发彬连续长时间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其应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洪家元等人无责任。经鹤峰县交警大队委托，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古桃源传媒公司的房屋及其他财产损失作出《鄂Ｑ×××××号车辆交通事故损失价格鉴定评估结论书》，鉴定损失价格为229804元。因双方对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未能协商达成协议，致古桃源传媒公司诉至恩施市人民法院，请求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2017年11月9日，古桃源传媒公司向恩施市人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1、申请对交通事故损毁申请人房屋及屋内外设施、附着物、花卉、林木、盆景的价值及申请人的经营损失进行鉴定；2、申请委托环境评估机构对申请人经营场所内的汽油浓度、环境质量、汽油污染是否影响申请人的经营活动及影响申请人经营活动的时间进行评估。2018年10月8日，古桃源传媒公司撤回对经营场所内的汽油浓度、环境质量、汽油污染是否影响其经营活动及影响经营活动的时间进行评估的申请，同时对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古桃源传媒公司的房屋及财产损失作出《鄂Ｑ×××××号车辆交通事故损失价格鉴定评估结论书》除LED显示屏评估以外的财产损失评估意见予以认可，对其中LED屏修复价格50204元的评估意见提出异议，要求重新进行损失鉴定，同时对古桃源传媒公司经营损失一并进行鉴定。经恩施市人民法院委托，恩施州金盾科技有限公司对古桃源传媒公司的“云来庄生态园”舞台LED显示屏3块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坏情况进行了检验检测，并于2018年9月6日出具了《关于湖北容米古桃源有限责任公司LED显示屏事故受损情况的检验报告》，作为价格鉴定依据，古桃源传媒公司支付了鉴定费5000元。同年10月12日巴东县立信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根据该检验报告提供的方案，以2017年1月15日为基准日，对古桃源传媒公司被损坏的电子显示屏及停业损失价格作出《关于对湖北容米古桃源传媒有限公司电子显示屏及经营损失的价格鉴定报告》，其鉴定意见为：“鉴定标的电子显示屏在鉴定基准日的损坏价格为人民币50752元；湖北容米古桃源传媒有限公司在基准日日均停业损失价格为人民币11385元。”古桃源传媒公司支付了鉴定费20000元。另查明，鄂Ｑ×××××号车在天安保险恩施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商业保险”、“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期间均为自2016年9月7日零时起至2017年9月6日二十四时止。其中“机动车商业保险”中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天安保险恩施中心支公司针对同类投保的车辆于2016年9月1日给九原通公司送达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其中第二十六条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九原通公司在告知事项书写：“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加盖公司印章。本次事故发生后，天安保险恩施中心支公司就古桃源传媒公司之外其他被侵权人的财产损失从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中进行了理赔（其他受损财产经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鉴定为：个人财产损失计25000元、联通公司设施损失19498元、电信设施损失4480元、移动设施损失87545元）。九原通公司给古桃源传媒公司预付了赔偿费用10万元（其中款项50960元系天安保险恩施中心支公司支付给九原通公司的预付赔偿款）。另投保的“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其中第三者保险每次事故第三者赔偿限额10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9月7日零时起至2017年9月6日二十四时止。天安保险恩施中心支公司与九原通公司于2016年9月6日签订的《保险理赔服务协议书》，约定：“承运人责任险按《2015年12月-2018年11月湖北省道路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合作协议》执行”。该合作协议第二章道路危险货物运输承运人责任险保险方案（四）保险责任范围：“1、在危险货物运输和装卸过程中，因火灾、爆炸，运输车辆发生碰撞、倾覆，碰撞、挤压导致包装破裂或容器损坏等原因造成货物损失，及司机、押运员、随车工作人员、第三者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2、法律费用，即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对应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事先经保险人书面同意支付的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3、保险事故发生后而产生的必要的、合理的除污费用、施救费用。”（十）基本条款第二部分第三者责任保险第十四条：“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使用的运输车辆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运输和装卸保险合同中载明的危险货物期间，因下列意外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由第三者自意外事故发生之日起1年内向被保险人提出索赔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㈡运输车辆发生碰撞、倾覆；…”第二十八条：“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㈢被保险人的间接损失。”（十一）特别约定：“…5、道路危险货物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是承担因运载的危险货物引发事故造成的第三者损失，对于承运人危险货物的交通工具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第三者损失，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项下赔偿，不属于道路危险货物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的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恩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九原通公司驾驶员谌发彬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古桃源传媒公司等当事人无责任，其事实清楚，责任认定明确，双方无异议，恩施市人民法院予以采信并作为处理本案民事赔偿的依据。驾驶员谌发彬系九原通公司的员工，其交通事故发生的后果应由作为法人的九原通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九原通公司对古桃源传媒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提出异议，以交通事故发生地点是云来庄生态园，不是古桃源传媒公司公司登记地点，而认为古桃源传媒公司不具备主体资格，但从古桃源传媒公司提交的证据能证实云来庄生态园属古桃源传媒公司公司下设的生产基地，其是否应当进行工商登记不在本案审查中，故九原通的抗辩理由恩施市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谌发彬所驾驶鄂Ｑ×××××号车投保有机动车商业保险和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应在其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九原通公司承担。关于古桃源传媒公司请求赔偿的各项经济损失恩施市人民法院评述：1、古桃源传媒公司请求赔偿LED电子显示屏的损坏价格50752元；房屋及其他财产损失179600元，共计230352元。该项有鉴定意见佐证，双方无异议，恩施市人民法院予以支持。2、古桃源传媒公司请求赔偿自2017年1月15日至2017年8月28日止古桃源传媒公司的停业损失2561625元（11385元／日×225日）。古桃源传媒公司的经营场所因交通事故遭受破坏，导致古桃源传媒公司经营损失，对经营损失按每日11385元计算有巴东县立信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天安保险恩施中心支公司、九原通公司对鉴定材料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故对其抗辩意见及提出会计审计的意见不予支持。恩施市人民法院结合交通事故发生后初次鉴定所需时间、汽油泄漏导致环境污染但具有挥发性等情况，以及为避免损失扩大，在合理期间内古桃源传媒公司恢复营业所需时间等因素，酌情决定支持古桃源传媒公司的经营损失期间为60天，停业损失应计算为683100元（11385元／日×60日）。3、鉴定费25000元。该项系双方为鉴定需要所支出的费用，有鉴定费票据佐证，恩施市人民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恩施市人民法院确认古桃源传媒公司的各项经济损失为：LED电子显示屏的损坏价格为50752元；房屋及其他财产损失179600元、停业损失683100元、鉴定费25000元，共计938452元。由天安保险恩施中心支公司在鄂Ｑ×××××号货车投保的机动车商业保险中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LED电子显示屏的损失50752元；房屋及其他财产损失179600元，共计230352元。关于停业损失683100元，系因九原通公司的鄂Ｑ×××××号货车发生倾覆，致危险货物即汽油发生泄漏，从而致古桃源传媒公司经营地点环境遭受污染，虽因客观原因未能进行鉴定，但环境污染与古桃源传媒公司停产存在因果关系，该项损失在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且古桃源传媒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2015年12月-2018年11月湖北省道路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合作协议》的约定，应由九原通公司投保的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中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另外该第三者责任险对停业损失作为间接损失而约定免责属于免除自身责任的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以及该项保险亦未对第三者责任险以特定方式明确告知危货与作为载体的交通工具导致第三者损害的区别所在，故应由天安保险恩施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鉴定费25000元属鉴定需要产生的费用，其中古桃源传媒公司申请对LED显示屏的鉴定与原鉴定意见相近，由此产生的鉴定费由古桃源传媒公司自行承担8000元。其余鉴定费17000元由天安保险恩施中心支公司承担。天安保险恩施中心支公司已垫付的50960元及九原通公司垫付的款项49040元应予以抵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古桃源传媒公司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即LED电子显示屏的损失50752元；房屋及其他财产损失179600元；停业损失683100元；鉴定费25000元，共计938452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在鄂Ｑ×××××号货车投保的机动车商业保险中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230352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已垫付的50960元予以抵扣，九原通公司垫付的款项49040元由古桃源传媒公司从该赔偿款中返还）；在鄂Ｑ×××××号货车投保的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中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70010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余额由古桃源传媒公司自行承担。二、驳回古桃源传媒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前述款项，按照恩施市人民法院指定期限汇至恩施市人民法院标的款专户，户名：恩施市人民法院；开户行：恩施市农业银行营业部；账号：17×××44。案件受理费4792元，由古桃源传媒公司负担441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负担3600元，湖北九原通危货运输有限公司负担751元。二审期间，天安保险恩施中心支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一、九原通公司车辆保险理赔服务协议书原件，拟证明1.天安保险恩施中心支公与九原通公司明确了承运人责任险参照《2015年12月-2018年11月湖北省道路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协议》执行；2.《2015年12月-2018年11月湖北省道路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协议》并非格式条款，相反天安保险恩施中心支公是被动接受的。二、《2015年12月-2018年11月湖北省道路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协议》原件，拟证明1.该协议不属于格式条款；2.天安保险恩施中心支公根据该协议第二部分责任免除中第十七条第四款规定，天安保险恩施中心支公不应承担停业损失。三、九原通公司承诺书原件，拟证明九原通公司向天安保险恩施中心支公承诺，本案中“云来庄”的损失评定为229804元进行认定。若今后发生诉讼由其公司负责，与天安保险恩施中心支公无关。四、九原通公司申请书原件，拟证明1.九原通公司向天安保险恩施中心支公承诺，本案中涉及保险条款免责事项的情形，同意按天安保险恩施中心支公核定的损失为准；2.九原通公司完全认可天安保险恩施中心支公与其签订的保险合同、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项。本院组织了质证，九原通公司、古桃源传媒公司分别发表了质证意见。本院认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二不能证明《2015年12月-2018年11月湖北省道路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协议》并非格式条款；对证据三，因天安保险恩施中心支公司并未对云来庄的损失先行赔付，故该承诺书的内容并未履行，不能因该承诺书减轻天安保险恩施中心支公司的理赔义务；对证据四，该《申请》中并无九原通公司明确认可按免责条款免赔的内容。故上诉人所提交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九原通公司、古桃源传媒公司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古桃源传媒公司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二、案涉财产损失未先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理赔是否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三、案涉承运人责任险的免责条款是否生效；四、古桃源传媒公司的停业损失应否赔偿。根据有关法律规定，结合本院认定的事实，分析评判如下：一、古桃源传媒公司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地鹤峰县××（××）虽然并非古桃源传媒公司住所地，但从该公司章程第二条记载来看，云来庄系其生产经营地，云来庄的财产受到损害亦可认定为古桃源传媒公司受到财产损失，故古桃源传媒公司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系本案适格的原告。二、案涉财产损失未先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理赔是否事实不清、程序违法。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案涉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从理赔顺序而言，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财产损失，再在商业三者险中理赔下余损失。经一审法院核实，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造成电信、移动、联通三家公司和四户农户损失，天安保险恩施中心支公司在前期理赔中已理赔完交强险限额内的2000元，故本案中的财产损失应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一审判决未先在交强险限额内确定赔偿数额，不属于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三、案涉商业三者险和承运人责任险的免责条款是否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九原通公司在投保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时，天安保险恩施中心支公司并未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九原通公司作出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未生效。天安保险恩施中心支公司称案涉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并非格式条款无需作明确说明，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故对古桃源传媒公司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天安保险恩施中心支公司应在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予以理赔。四、古桃源传媒公司的停业损失应否赔偿。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古桃源传媒公司的经营场地云来庄的财产遭受严重损失，加之汽油泄露造成环境污染，致使云来庄无法在短期内恢复营业，交通事故的发生与云来庄的停业后果之间显然存在因果关系，该问题不属于专业性和科学性问题，无需进行鉴定。至于停业损失计算标准，一审期间已经过鉴定，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作为计算依据并无不当。至于停业期间确定问题，一审法院综合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坏程度、环境污染后所需修复时间等因素，酌情支持60天的停业损失是恰当的。因此，云来庄停业期间的经营损失亦属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天安保险恩施中心支公司应在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予以理赔。综上，天安保险恩施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85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颖异审判员  胡 明审判员  张成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新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