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15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市洪泽区岔河镇西城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淮安市洪泽区岔河镇西城居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范如宁，该居委会主任。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市洪泽区岔河镇西城居民委员会二组，住所地淮安市洪泽区岔河镇西城居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岳红俊，该组组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荣新，江苏润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信祥，男，197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洪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步兰，女，193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洪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亮，男，199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洪泽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谷风林，江苏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淮安市洪泽区岔河镇西城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城居委会）、淮安市洪泽区岔河镇西城居民委员会二组（以下简称西城居委会二组）因与被上诉人李信祥、李步兰、李亮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法院（2019）苏0813民初2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城居委会、西城居委会二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1998年8月6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被上诉人家承包地面积为4.52亩、宅基地0.3亩、自留地0.55亩、饲料地0.3亩。2000年低产田改造土地调整重分时，李信祥自愿放弃其土地给生产组55户215人平分，被上诉人的0.3亩宅基地、0.45亩自留地、饲料地0.3亩在2006年328省道征地时，一次性领取征地补偿款，剩余0.4亩未被征用，交生产组对外出租给刘成居,并且在2015年领取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二十多年中，承包土地被多次调整重分，李信祥户多年对此未提出异议，且土地租金及浔河圩堤征地补偿款已被其他55户的215人平分，上诉人不应承担租金和补偿费的义务;2.该案实质是因被上诉人是否享有经营权引起租金计算问题，全组被多次征用土地约百亩，一审判决不应仍按照1998年的面积计算。土地经营权属纠纷应先经人民政府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被上诉人李信祥、李步兰、李亮答辩称，被上诉人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受保护，被上诉人通过二轮承包取得经营权，并办理了相关证书。依照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对承包土地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益。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一直未对涉案土地承包权提出权利主张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未将土地收益分配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多次找上诉人协商沟通未果，上诉人依法起诉至法院。2006年4月14日，被上诉人西城居委会二组召开全体村民会议，全体村民签字确认上诉人享有土地收益，上诉人西城居委会盖章确认，也说明被上诉人未放弃土地权利。2017年10月、12月，上诉人按照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定的权利向被上诉人支付土地补偿费及青苗费，也说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土地承包经营权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户作为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与其他成员一样的权利，同样享有其他村民所获得的补偿款及其他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本案系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不属于确权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范围。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信祥、李步兰、李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支付属于原告所有的两年土地租金8136元、浔河征地一次性土地补偿款2286.72元；2.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信祥、李步兰、李亮户籍所在地均为洪泽区，系该组村民。李步兰系李信祥的母亲，李亮（1997年11月26日出生）系李信祥的儿子。1998年8月，原洪泽县人民政府为原告李信祥颁发《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编号95号，载明洪泽县岔河镇西城村前圩组户主姓名李信祥，1998年8月签发，有效期三十年；其享有耕地4.52亩、宅基地0.3亩、自留地0.45亩、饲料地0.3亩。原洪泽县岔河镇西陈村经济合作社（甲方）与原告李信祥（乙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该合同书载明乙方的权利义务：“1.在承包期内享有土地承包权，经营使用权；2.依据国家政策、法规，在承包期内经甲方同意，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有偿转包、转让、互换、出租、入股……5.承包期内，村集体经济组织因国家或地方建设需要征用土地等进行的个别农户调整，乙方应自觉服从”。审理过程中，原告李信祥提供1998年二轮承包田地界址，东荒：东至坟地-西至田埂-南至李兴国-北至李信勇；圩内秧地：南至河道-北至排水沟-东至李兴国-西至李兴勇；韩圩：东至泵沟-西至排水沟-北至祁如东-南至刘成军。《2006年4月14日晚全组社员会》记录载明：关于328省道占用前圩村田，因李兴祥前期未参加分配，这次李兴祥态度谦让，下次如果其他单位或个人占用前圩土地必须有李兴祥参加本组分钱，同意请在下方签字。该记录有46户村民的签字，被告西城居委会在该记录上盖章。被告西城居委会对该记录不予认可，认为部分村民签字非本人所签，被告西城居委会是作为见证人盖的章。2017年10月10日，被告西城居委会二组（甲方）与案外人刘成居（乙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后圩组新竖圩、新四圩面积为120.266亩承包给乙方种植；承包期限为五年，自2017年10月30日至2022年10月30日止；承包价格900元/年/亩；实行抵押承包，先交钱，后种植。乙方分别于每年的10月30日前向甲方交纳承包款的50%，剩余50%的承包款于5月30日前交纳。被告西城居委会在该合同上加盖印章，并在庭审中陈述该合同的甲方为被告西城居委会二组。2017年10月27日，原告李信祥所有的洪泽岔河信用社存折被打入13273.6元（备注为“349征地补”），2017年12月26日被打入11280元（占地青苗）。同组村民李信勇（按4口人分得土地补偿款）于2018年8月28日获得浔河征地补偿3091.53元。一审审理过程中，被告西城居委会书面回复：1.李信祥承包的4.52亩土地由李信祥于2000年自愿放弃给其生产组55户215人口平分；0.3亩宅基地、0.45亩自留地及0.3亩饲料地在2006年328省道征地时，李信祥已一次性领取土地征收补偿款，还剩余0.4亩地未被征用，交由生产组一致对外出租给刘成居，李信祥每年领取租金，生产组还划分0.26亩宅基地给原告李信祥居住。2.2017年348省道绿化带未征用李信祥土地。3.李信祥主张的2017年草场地出租，经调查，2009年金湖县人倪先兵先后租用张永华、张永青、陈乃功、李正余等四户的责任田作为秸秆综合利用场地，未涉及李信祥的土地。对此，李信祥认可收到0.4亩地的租金，2006年领取过宅基地0.3亩左右补偿款，宅基地、自留地补偿款未领取，小区划分的两间是原告家花钱批的；原告享有的土地均不在348省道绿化带、草场租地以及浔河圩堤改造征地范围内，但其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当享有同样获得补偿的权利。一审审理过程中，李信祥自愿减少诉讼请求数额，仅主张两被告支付2017年10月10日至2019年10月10日租金8136元（4.52亩*900元/亩/年*2年）、浔河征地补偿款2286.72元（3091.53元÷4口人*215口人÷218口人*3口人）。一审另查明，西城居委会二组将组内土地出租给刘成居，按照全组215口人平均分配租金。西城居委会二组土地被租用、被征用，均是按照全组215口人平均分配（不含原告家3口人）。2006年6月27日，李信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西城居委会主张返还承包地及土地补偿费用，后李信祥于2006年9月13日申请撤回起诉。2018年12月11日，李亮所在部队函告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武装部，因李亮家未分得4.12亩土地以及被占用0.4亩土地的补偿款3000元，希望其提供协助。2018年12月21日，李信祥通过淮安市电子信访服务中心平台反映“2000年时候因外出打工不在家，家里的土地被村委会没收，后来2006年及2018年村里分地，村里又没有给信访人分地，分地时村里还故意将家里人支开。恳请村里分地到户”。同月25日，淮安市洪泽区岔河镇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李信祥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答复如下“经调查，你反映情况不属实。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你因年少、父亲病逝又缺少机械，你长期在外打工等原因，将自家责任地转给其他两农户种植，这两户种植了两轮认为不划算，就不再种植。正值组里调田，你将责任田直接撤给组里，属于自动放弃”。一审法院认为，农民土地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承包经营，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生产。土地承包经营期限为三十年。发包方和承包方应当订立承包合同，约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承包经营土地的农民有保护和按照承包合同约定的用途合理利用土地的义务。在土地承包经营期限内，对个别承包经营者之间承包的土地进行适当调整的，必须经过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农业行政管理部门批准。西城居委会未经上述法定程序收回原告土地经营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九条规定，承包期内，承包方可以自愿将承包地交回发包方。承包方自愿交回承包地的，应当提前半年以书面形式通知发包方。本案中，三原告系西城居委会二组村民，1998年二轮承包时，原告家庭取得相应土地的承包权，被告西城居委会主张其自愿放弃土地承包经营权，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以书面方式通知发包方，故原告家庭仍对《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载明的土地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故原告主张4.52亩租金8136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土地由被告西城居委会二组对外租赁，应当支付给原告；对于原告主张由被告西城居委会支付上述租金，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三原告作为被告西城居委会二组的成员，应当获得相应份额的土地补偿费，故原告主张被告西城居委会支付浔河圩堤改造征地补偿款2286.72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西城居委会二组支付上述征地补偿款，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淮安市洪泽区岔河镇西城居民委员会二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信祥、李步兰、李亮租金8136元；二、淮安市洪泽区岔河镇西城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信祥、李步兰、李亮征地补偿款2286.72元；三、驳回原告李信祥、李步兰、李亮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元，由被告淮安市洪泽区岔河镇西城居民委员会二组负担50元，被告淮安市洪泽区岔河镇西城居民委员会负担1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上诉人向本院提供证据：1.2000年李信祥自愿放弃承包田的情况说明，证明2000年时，李信祥因家庭人口少，要上交费用等原因自愿放弃土地，后土地由组里按照55户515口人进行分地。2.《关于西城居民委员会二组2006年分田的情况说明》，证明当时328省道征地，组里根据原有的承包经营情况重新进行调整，当时村民会议明确李信祥不在分田人口之内。3.《关于二组浔河圩堤改造征地补偿款情况说明》，证明当时土地补偿款由组里开会讨论分配，一审判决居委会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4.2015年土地确权证书，证明二组有承包经营权的村民都已经发了承包经营权证，但是李信祥没有权属证明。5.西城居委会前圩组被征用土地明细，证明该组小区建设占用土地25.7亩，2006年328省道征地35.17亩，2017年348省道征地22.712亩，348省道取土区征地19.302亩，浔河圩堤征地4.1928亩，即自1998年以来前圩组减少耕地107.0768亩。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3能够证明前圩组2000年低产田改造和2006年328省道征地后均重新分地，李信祥户未分得承包地、未取得征地补偿费的事实；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被上诉人未取得2015年颁发的承包经营权证不能证明其已经丧失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据5被上诉人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另查明，2000年时，前圩组因低产田改造对本组土地重新调整，该组共有耕地330.25亩，分地人口55户215人，李信祥户未参加分田。2006年时，因328省道建设征收该组35.17亩土地后，前圩组再次重新分配承包地。2017年时，因348省道建设征收该组土地22.712亩以及取土区征地19.302亩。2018年，因建设浔河圩堤征收该组土地4.1928亩，该组西城小区建设实际占用土地25.7亩。再查明，经当事人核实，李信祥的洪泽岔河信用社存折2017年10月27日存入13273.6元的备注为“349征地补”有误，应为348省道的征地补偿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国家保护进城农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第二十八条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调整承包地。承包期内，因自然灾害严重毁损承包地等特殊情形对个别农户之间承包的耕地和草地需要适当调整的，必须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农业农村、林业和草原等主管部门批准。承包合同中约定不得调整的，按照其约定。”第三十条规定：“承包期内，承包方可以自愿将承包地交回发包方。承包方自愿交回承包地的，可以获得合理补偿，但是应当提前半年以书面形式通知发包方。承包方在承包期内交回承包地的，在承包期内不得再要求承包土地。”一审判决引用法律条文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被上诉人系上诉人西城居委会二组村民，1998年二轮承包时，李信祥户取得相应土地的承包权，但因西城居委会二组在承包期内多次调整重分承包土地，且未能提供书面通知以证明李信祥户系自愿交回承包地或者上诉人已依照法定程序收回李信祥户的承包地，应当认定被上诉人户仍对本组的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因该组部分土地已由西城居委会二组对外租赁，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应当享有租金收益并无不当。鉴于西城居委会二组自1998年以来曾因国家和集体建设需要被多次征收、占用累计减少耕地107.0768亩，该组剩余土地经过多次重新调整，而李信祥户亦取得了部分征地补偿费和新宅基地，故随着集体耕地的大幅减少，李信祥户亦不应再以1998年分得的4.52亩土地计算租金。根据现有证据，2000年前圩组耕地总面积为330.25亩，李信祥户的承包地面积约占该组总面积的1.368%，至2018年该组共减少耕地107.0768亩，同时结合各农户的分地情况，本院酌情确定上诉人户现有承包地为3.05亩[（330.25-107.0768）*1.368%]，其主张的租金亦相应地调整为5490元（3.05亩*900元/亩/年*2年）。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在集体经济组织具有预留的机动地、通过开垦等方式增加的土地、依法收回和承包方自愿交回的土地或者其他具备返还承包地条件时，发包方应按照本组人均实际分地面积及时向李信祥户返还承包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下列涉及农村土地承包民事纠纷，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一）承包合同纠纷；（二）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三）承包经营权流转纠纷；（四）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第二十四条规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被上诉人作为西城居委会二组的成员，应当获得相应份额的土地补偿费，故上诉人所提其不应支付浔河圩堤改造征地补偿款以及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如因征地补偿款已分配完毕且无法返还，导致履行法院判决确有困难的，上诉人可对本集体经济组织取得的其他收益在予以分配之前预留相应的费用。综上，由于二审审理过程中出现新的事实和证据，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法院（2019）苏0813民初23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撤销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法院（2019）苏0813民初23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淮安市洪泽区岔河镇西城居民委员会二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信祥、李步兰、李亮租金549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元，由上诉人淮安市洪泽区岔河镇西城居民委员会二组负担30元，上诉人淮安市洪泽区岔河镇西城居民委员会负担20元，被上诉人李信祥、李步兰、李亮负担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元，由上诉人淮安市洪泽区岔河镇西城居民委员会二组负担30元，上诉人淮安市洪泽区岔河镇西城居民委员会负担20元，被上诉人李信祥、李步兰、李亮负担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俊审 判 员  梁新星审 判 员  马玉宝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朱 强书 记 员  胡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