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56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国美，女，1975年07月0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必腾，贵州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昌华，男，194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国庆，男，1977年03月0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楠曦，贵州宏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徐国群，女，1982年02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原审第三人：蒙某，女，1974年10月0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原审第三人：徐某，女，2004年02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法定代理人：蒙某（系徐某之母），女，197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上诉人徐国美因与被上诉人徐昌华、徐国庆及原审第三人徐国群、蒙某、徐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20）黔0123民初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国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徐国庆向徐国美返还征收补偿款109395.48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尚未支付的款项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时常报价利率进行计算，从2020年2月24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徐昌华对第一项上诉请求承担连带返还责任；3、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显示，安置补助费是以被征收房屋实际测量的合法面积为准，每户最大不能超过240㎡，在240㎡以内，以被上诉人被征收房屋实有面积据实计算，涉案房屋纳入计算被上诉人安置补助费被上诉人无权享有，按照方案的计算方式，69.18㎡砖木结构面积不能纳入计算被上诉人的安置补助费，被上诉人因该部分面积所获取的安置补助费138360元应作为不当得利予以返还，一审对上诉人所主张的临时安置补助费8301.6元予以支持，却否决安置补助费的诉请，裁判逻辑前后矛盾，根据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临时安置补助费与安置补助费项目的计算方式均相同。一审忽视了安置补助费的计算方式及标准，本案中安置补助费的计算并非是固定每户按照240㎡予以计算，240㎡只是一个限定，在此范围内，需要考虑被征收房屋实测合法面积，按照2000元/㎡标准据实计算，将不属于被上诉人享有的138360元安置补助费返还上诉人既没有减少被上诉人本应享有的数额也能恢复上诉人的权利失衡。二、本案属于权益侵害性不当得利，引发本案纠纷的第一责任人系被上诉人徐国庆，二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房屋财产分割协议》不能对抗上诉人，应由被上诉人徐国庆承担返还责任，被上诉人徐昌华对此承担连带返还责任，被上诉人徐国庆明知涉案房屋系上诉人母亲所遗留，且并未在上诉人与徐国群之间予以分割，涉案房屋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为了侵占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与徐国群合谋串通将涉案房屋纳入自己名下参与征收，以不当增加自己的征收补偿利益，被上诉人系第一责任人，客观上因涉案房屋享受了利益，应由其承担返还义务，符合责任自负原则，被上诉人徐昌华系上诉人叔叔，其明知徐国庆无权侵占涉案房屋，为了达到其两父子不当目的，与徐国庆签署《房屋财产分割协议》，将涉案房屋部分补偿款项目安排在自己名下参与征收，主观上具有侵权故意，属于共同侵权，应由徐昌华对徐国庆的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徐昌华、徐国庆辩称，上诉人提出的第二项连带责任属于新的请求，不同意二审进行审理。房屋在我方名下，收款不是不当得利，应属买卖合同纠纷。另徐国琴未参与一审诉讼，属于程序违法，请求发回重审。我方本应提出上诉的，但因不懂法律，错过了上诉期。徐国群述称，这个房子是我母亲的，我姐徐国美没有赡养父母，母亲去世时，我拿了16万给上诉人，按农村习俗这个房子是我的。房子是我卖给上诉人的，后面被征拨。蒙某述称：徐国群急需用钱给其父母包坟，我们就拿五万块钱买了案涉老房子。徐国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因不当得利所获征收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64,093.23元；2.判令二被告以164,093.23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支付原告2019年09月13日至征收补偿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3.判决第三人徐国群对本案二被告应予以返还的金额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告、第三人徐国群与被告徐国庆系堂兄弟姐妹关系，二被告系父子关系，第三人蒙某系被告徐国庆之妻，第三人徐某系被告徐国庆之女。原告与第三人徐国群系姐妹关系，双方父母现已死亡。原告及第三人徐国群的母亲凌文芝生前在修文县老房屋，该房屋系砖木结构，占地面积68.5㎡，共两层，房屋实际面积137㎡，该房屋未办理相应土地使用、建设规划及产权手续。凌文芝另生育一女徐国琴于30多年前外出，至今无法联系。2018年11月18日，第三人徐国群与被告徐国庆签订《出售房屋协议》，约定第三人徐国群将坐落于修文县的砖木结构房屋两间（面积为68.5㎡）出售给被告徐国庆，房屋售价为人民币50000.00元，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房屋即本案争议的凌文芝遗留的老房屋。二、2019年09月05日，因久长永兴工业园一期土地收储项目需要，修文县自然资源局、修文县房屋征收管理局与被告徐昌华、徐国庆分别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徐昌华户被征收房屋坐落于修文县，房屋建筑面积共计307.82㎡，其中砖混结构权属确认的合法面积148.55㎡，砖木结构合法面积91.45㎡，砖木结构无手续房屋面积67.82㎡。房屋土建造价补偿307.82㎡，补偿金额215981.60元，其中砖混结构为148.55㎡，补偿标准为760.00元／㎡，补偿金额112898.00元，系合法面积部分；砖木结构为91.45㎡，补偿标准为660.00元／㎡，补偿金额60357.00元，系合法面积部分；砖木结构67.82㎡，补偿标准为630.00元／㎡，补偿金额42726.60元，系无手续房。房屋及附属设施占地补偿标准29.70元／㎡。搬迁补助费项目中“住宅、生产经营用”为307.82㎡，补助标准5.00元／㎡／次，补偿金额1539.1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项目为240.00㎡，补助标准5.00元／㎡／月，补偿金额28800.00元。签约奖励面积为307.82㎡，补偿标准300.00元／㎡，补偿金额92346.00元。搬迁奖励面积为307.82㎡，补偿标准为200.00元／㎡，补偿金额61564.00元。安置补助费240㎡，补助标准2000.00元，补助金额480000.00元。徐国庆户被征收房屋也坐落于修文县，房屋编号Ｂ-5基装符合认定面积137㎡，补偿标准160.00元／㎡，补偿金额21920.00元，房屋编号Ｂ-9简装、Ｂ-10一楼简装符合认定面积273.59㎡，补偿标准260.00元／㎡，补偿金额71133.40元，房屋编号Ｂ-10二楼精装符合认定面积120.08㎡，补偿标准360.00元／㎡，补偿金额43228.80元；房屋及附属占地补偿577.17㎡，补偿标准为29.70元／㎡，补偿金额17141.95元。上述征收协议中《房屋装饰装修分类认定审批表》上的申请人为被告徐昌华、徐国庆，家庭成员：二被告及第三人蒙某、徐某。同日，二被告另签订《房屋财产分割协议》一份，内容载明：“房屋共有人徐昌华、徐国庆在久长××××组共同拥有房屋两栋547.82㎡，（其中砖混388.55㎡，砖木159.27㎡，木结构㎡），由于测量前未进行分割，现经现场勘查无误，村组核对属实，经房屋共有人友好协商，就该房屋分割如下：1.徐昌华户，拥有砖混结构148.55㎡，砖木结构159.27㎡；2.徐国庆户，拥有砖混结构240㎡……5.装修装饰和附属设施分割如下：所有装饰装修和附属设施及房屋占地的补偿款归徐国庆名下。”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涉案房屋装饰装修补偿款、房屋及附属占地补偿款在被告徐国庆名下保管，其他补偿款在被告徐昌华名下保管。另查明，原告于2020年01月1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支付保全申请费1159.00元。被告徐国庆未提供证据证明签订《出售房屋协议》时经过原告同意，第三人徐国群也认可当时并未与原告协商沟通过。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安置补助费系对家庭户内人员的安置补偿。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因继承取得物权的，自继承开始时发生效力。被继承人死亡后遗产未分割，各继承人均未表示放弃继承，应视为均已接受继承，遗产属各继承人共同共有。本案中，一、在凌文芝去世后，原告与第三人徐国群、案外人徐国琴作为凌文芝的继承人，对凌文芝遗留的老房屋均享有继承权，因老房屋被征收而获得的征收补偿款属于凌文芝的遗产，原告与第三人徐国群、案外人徐国琴依法享有共同分割的权利。二被告与第三人徐国群虽签订有《出售房屋协议》，但第三人徐国群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权益，且被告徐国庆与第三人徐国群系亲戚关系也系同村居民，第三人蒙某并作为证人参与原告与第三人徐国群就涉案房屋发生争议的案件，被告徐国庆在购买房屋时应该知晓涉案房屋权属问题存在争议，被告徐国庆的行为不能构成善意取得，被告徐国庆不能获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二被告被征收的房屋包含了凌文芝的涉案房屋，二被告因案涉房屋被征收取得征收补偿款没有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得利，故应向原告返还不当利益。二、关于返还数额问题。涉案房屋获得的补偿款在徐昌华户名下的为：1.房屋土建造价补偿款为88385.40元。根据二被告签订的《房屋财产分割协议》显示被告徐昌华名下砖木结构房屋面积为159.27㎡，包含了凌文芝的房屋，故被告徐昌华自身拥有的砖木结构房屋面积为22.27㎡，结合上述补偿协议中的补偿标准，原告主张该笔款项计算为：（91.45㎡-22.27㎡）×660.00元／㎡＋67.82㎡×630.00元／㎡＝88385.40元，较为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签约奖励为41100.00元。按照签约奖励补偿标准计算为137㎡×300.00元／㎡＝41100.00元。3.搬迁奖励为27400.00元。按照搬迁奖励补偿标准计算为137㎡×200.00元／㎡＝27400.00元。4.搬迁补偿费为685.00元。按照搬迁补助费补偿标准计算为137㎡×5.00元／㎡×1次＝685.00元。5.临时安置补助费为8301.60元。原告主张将被告徐昌华自身合法拥有的砖混结构和砖木结构房屋除去后，按照补助标准，计算为:（240㎡-148.55㎡-22.27㎡）×5元／㎡×24月＝8301.60元，较为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安置补助费。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安置补助费系对家庭户内人员的安置补偿，虽然原告的房屋面积系被告徐昌华能获得全额安置补助费的原因，但是原告及第三人徐国群并非该家庭户内成员，故对原告主张的安置补助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共计165872.00元。涉案房屋获得的补偿款在徐国庆户名下的为：1.房屋及附属设施占地补偿为2034.45元。涉案房屋占地面积68.5㎡，按照补偿标准计算为68.5㎡×29.70元／㎡＝2034.45元。2.装饰装修补偿款为21920.00元。因涉案房屋符合基装认定标准获得装饰装修补偿款共计137㎡×160.00元／㎡＝21920.00元，上述费用共计23954.45元。由于补偿款已经分别划归被告徐昌华、徐国庆名下，因凌文芝遗产继承人有原告、第三人及案外人徐国琴，徐国琴虽下落不明，但其并未表示放弃继承，不应剥夺其合法继承权，故被告徐昌华应向原告返还的补偿款为165872.00元÷3＝55290.67元,被告徐国庆应向原告返还的补偿款为23954.45元÷3＝7984.82元。三、关于资金占用利息问题。因二被告的不当得利行为客观上给原告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资金占用利息按照月利率2%，从被告获得不当得利之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二被告获得不当得利的具体时间，考虑到二被告占用资金确实给原告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故对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支持分别以二被告尚未返还的款项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20年02月24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四、关于第三人徐国群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第三人徐国群述称为抵偿被告徐国庆的借款而将涉案房屋出让给被告徐国庆，因本案处理的纠纷系不当得利纠纷，原告主张返还的款项系因不当得利获得的征收补偿款，现原告应分得的征收补偿款均在二被告名下，第三人徐国群并未获得征收补偿款，故对原告要求第三人徐国群与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徐昌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徐国美返还征收补偿款55290.67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尚未支付的款项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从2020年02月24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徐国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徐国美返还征收补偿款7984.82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尚未支付的款项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从2020年02月24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徐国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10.00元，减半收取计1955.00元，由原告徐国美负担1201.00元，被告徐昌华负担659.00元，被告徐国庆负担95.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院依法仅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理。本案中，上诉人上诉主张安置补助费中的69.18㎡的砖木结构面积获得的补偿款138360元应属于不当得利予以返还。对此，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安置补助费系对家庭户内人员的安置补偿。而徐国美并非徐国庆、徐昌华家庭户内成员，故对徐国美关于69.18㎡产生的安置补助费应予返还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徐国美上诉还主张，徐昌华应对徐国庆返还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对此，徐国美一审诉请系要求徐国庆、徐昌华共同返还，并未诉请徐昌华对徐国庆的返还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其二审中提出，系新增加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的规定，被上诉人对此请求不同意由二审一并裁判，且双方达不成调解，故本院对该项请求不予审查。被上诉人并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结果的认可。综上所述，徐国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8元，由上诉人徐国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颜 云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曹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