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19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循环经济产业园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车学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安徽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腾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孔建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跃云，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芮卫东，上海金茂凯德（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芜湖循环经济产业园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循环产业园）因与被上诉人安徽腾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泰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2020）皖0222民初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循环产业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腾泰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循环产业园承担“案涉工程土方回填运距增加导致增加的工程造价3082441.35元”，明显违背合同约定，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就外运取土，当事人之间达成以下合意：“土源及运距投标人自行考虑”；“土方运距，投标单位根据现场实际情况自行测算报价，决算时不作调整”。一审判决因运距增加调整工程价款，违背了上述约定。2、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31.1条、第31.2条约定，腾泰建筑公司在运距调整后，未在14天内提出变更工程价款的报告，工程价款应不作变更。3、一审判决认定由于拆迁工作不到位及其他相关原因，涉案工程施工时项目特征与投标时项目特征发生变化，从而导致取土点改变、运距增加，故循环产业园应承担相应增加的工程价款的理由不符合法定归责原则。拆迁工作不到位与运距增加无因果关系；腾泰建筑公司未按预期利用至其他工程弃土也与循环产业园无关。4、一审判决认定因运距导致工程造价增加3082441.35元，该数额认定违背了客观事实，也违背了约定的计价方式。腾泰建筑公司于2013年5月进场施工，2013年8月7日才变更取土点，一审以全部外运方量为基数计算运距增加的工程造价，不具有客观性。另据2015年8月26日会议记录，确定计价方式为“外运方量超过合同量时按招标文件约定重新组价，但不得突破招标控制价”，然一审判决所采信的计价方式完全违背了上述约定。（二）一审判决支持“人员工资调整款项57168.61元”，显属错判，应予纠正。合同约定工程价款调整执行招标文件和招标文件第十二条的规定，而招标文件已明确人工费按57元／工日计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对此项调价要求，法院不应支持。一审判决所依据的调价文件是调整定额单价的，而本案为投标定价，且调价文件实施在合同签订之后，对本案不具有可适用性。（三）一审判决支持“工期延长增加管理人员工资367077元”违背客观事实及归责原则。1、管理人员工资已包括在工程造价内，本不应另行计算。在没有证据证明循环产业园对2015年8月26日之后工期延长负有过错的情形下，对这之后产生的管理人员工资，循环产业园也不应承担责任。2、腾泰建筑公司没有按《施工组织设计》配置车辆及人员进行施工，以及取土地点变更等导致工期延长，涉案工程工期延长的责任不能完全归责于循环产业园。（四）一审判决支持机械进出场费23606.8元，显属不当。机械进出场费已包含在工程造价中，不应另行计算。一审判决支持的机械进出场费均发生在2015年10月15日以后，循环产业园对此没有过错，不应承担额外费用。（五）一审判决循环产业园支付全额工程价款及承担利息，违背了当事人的约定。根据合同约定，循环产业园只应承担决算价的90%付款责任，因此没有逾期付款，不应承担支付利息责任。腾泰建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1、关于外运方量问题。循环产业园根据挖方量和填方量之间的差额，就断然认定案涉工程存在外运方量，这与事实不符，也与招标文件不符。案涉工程在招标时，关于土源从来就没有任何关于外运方量的表述。案涉施工场地除了挖方区域挖方土源可以用于填方之外，其他场地内的土源根据招标文件的规定“综合利用”。一审已经查明场地内有大量可以综合利用的土源，由于征地拆迁矛盾而无法综合利用，不得已循环产业园才指定腾泰建筑公司变更了取土点。2、《工程量清单报价编制说明》第二条第五款是招标工程量清单编制的说明，是投标人编制投标工程理清单的依据，循环产业园认为该条是双方关于土方运距的约定，继而认为即便运距增加也不应调整工程价款，是对该条款的误读，不能成立。3、征地拆迁不到位是案涉工程延期和取土点变更的根本原因，与土方运距增加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由于工业园区内的征地拆迁工作不到位而导致场地内原本至少200000方可以综合利用的土源无法利用，从而导致取土点改变、运距增加。一审法院对该项事实的认定完全正确。4、腾泰建筑公司是2013年5月20日进场施工，但是由于场地内的征地拆迁不到位，一直处于无法正常施工状态，并不是说腾泰建筑公司到2013年8月7日才无法挖土施工。循环产业园认为在2013年8月7日前均可正常施工的上诉主张系其主观臆断，没有事实依据。5、关于人员工资调整和工期延长而增加的管理费，司法鉴定机构依据《安徽省2013年关于调整执行建设工程定额人工费的实施意见》进行计价是正确的，与本案的事实完全相符。6、关于利率，根据合同约定，工期完成后付款90%，案涉工程是2018年4月份完成了竣工验收，理论上最迟也应当在2019年的4月份支付全款。一审判决从2020年1月9日支持腾泰建筑公司的利息请求权，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腾泰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循环产业园支付腾泰建筑公司工程款共计3155008.3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业拆借中心的报价利率支付利息；2、判令循环产业园赔偿腾泰建筑公司工期延长损失367077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业拆借中心的报价利率支付利息；3、本案诉讼费、司法鉴定费由循环产业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3日，腾泰建筑公司经公开招标以2482165.63元中标繁昌县芜湖循环经济产业园土方平整及大西河清淤（一期）工程，2013年5月13日，当事人双方签订芜湖循环经济产业园土方平整及大西河清淤（一期）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90天；关于工程款结算双方约定：工程按月进度支付70%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付至总进度款的80%，工程结算经审计确认后付至结算价的90%，余款一年后的一个月内无质量争议一次性付清。合同还约定其他事宜。合同签订后，循环产业园要求腾泰建筑公司2013年5月20日进场施工，腾泰建筑公司便组织人员、材料和机械设备进场施工，但因拆迁矛盾等事宜影响，案涉工程原本有土源区域及附近场地无法取土。后经协调，2013年8月7日腾泰建筑公司到五公里外荻港老埠头曹洼废弃矿山附近取土，为方便腾泰建筑公司取土，循环产业园向荻港镇矿管会发函，要求给予腾泰建筑公司取土方便。但施工区域拆迁矛盾仍未解决，为推进工程进度，2015年8月26日，循环产业园召集有腾泰建筑公司参加的土方平整协调会，会议形成决议：因拆迁矛盾事宜影响，部分工程按甩项处理，外运方量超过合同量时按招标文件约定重新组价，但不得突破招标控制价。腾泰建筑公司继续施工，完工后，2018年3月22日第三方安徽省煤田地质局第二勘探队完成竣工测绘，2018年4月15日腾泰建筑公司提交了工程验收证书,2018年5月14日循环产业园签字盖章认可。后双方因结算问题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腾泰建筑公司诉至法院。一审诉讼过程中，腾泰建筑公司向法院申请对其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价款及延误工期损失进行评估，并预交鉴定费76183元。一审法院依法经网上摇号确定安徽新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安徽新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向法院出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一、案涉工程已完工程总评估价5141740.83元，其中：1、合同内评估价为1978524.07元；2、土方回填运距增加导致增加工程量评估价为3082441.35元；3、清单内人员工资调整评估价为57168.61元；4、机械进出场费评估价为23606.8元。二、由于工期延长增加管理人员工资评估价为367077元。上述评估报告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均未申请重新鉴定。本案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工作需要，在鉴定人员在场情况下，庭前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鉴定材料进行了证据交换，并就案涉工程开工日期进行商谈，当事人双方当场一致同意以2013年8月7日为开工日期。一审庭审时，当事人双方就鉴定报告向鉴定人员进行了发问，鉴定人员进行了解答。一审另查明,案涉工程招标最高控制价4198943.76元，2013年4月23日公开招标，投标单位投保底价情况为：安徽徽巢公司2393361.72元，芜湖龙湖公司2516437.06元，无为华强公司2533412.71元，江西岳顶公司2584783.15元，芜湖中辰公司2588806.46元，繁昌兴发公司2993656.55元，而本案腾泰建筑公司报价为2482165.83元。循环产业园已陆续支付腾泰建筑公司工程款项1985732.5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双方签订的芜湖循环经济产业园土方平整及大西河清淤（一期）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工程现已竣工验收，因此腾泰建筑公司要求循环产业园支付工程款，应予支持。二、关于本案工程款的数额问题。1、安徽新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繁昌县芜湖循环经济产业园土方平整及大西河清淤（一期）工程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第一大项第1项直接认定案涉工程合同内工程造价1978524.07元，对此双方均无异议，有招投标文件，建设工程合同，施工日志，工程量清单、签单，竣工测绘报告及工程验收证书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法院予以采信确认。2、第一大项第2项中关于案涉工程土方回填运距增加导致增加的工程造价3082441.35元，评估机构已释明该项系已扣减工程量清单项下工程量后，运距增加的工程造价，该项评估造价作为单独项合乎规定。循环产业园辩称，在招投标的工程量清单中已明确约定，取土土源及运距是由投标人自行考虑，结算时不再调整任何费用，即使在施工中运距发生变化，结算中也不再调整，该增加的工程量3082441.35元不应列入工程总造价中。腾泰建筑公司陈述，虽然工程量清单中有挖方、填方方量差，确需解决土源问题，但在投标前考虑案涉工程区域内、附近村庄及其他工程的弃土可作为土源利用，故才确定投标价投标。而在施工过程中，由于循环产业园原因拆迁矛盾问题及其他可利用土源协调问题，导致案涉工程区域内及附近本可以利用的土源无法取土，为保证工程完工，经多方协调才到五公里外的曹洼取土，造成工程量增加。一审法院认为，首先，2013年8月7日循环产业园致荻港镇矿管会函，证明对5公里外取土这一事实循环产业园也是明知的，其未提出异议，并且也积极协调取土事宜；其次，一审法院调取招投标底价材料，各投标单位投标底价差距不大，且集中在240万-250万左右，而本案中腾泰建筑公司报价为2482165.83元，应排除腾泰建筑公司恶意低价中标的可能，同时结合证人证言及施工图纸等相关证据材料，可以证明腾泰建筑公司关于取土点变更的陈述具有一定合理性，即投标时施工区域内或附近确有可利用的土源，由于循环产业园拆迁工作不到位及其他相关原因，工程施工时项目特征与投标时项目特征相比业已发生变化，从而导致取土点改变，运距增加，相应工程量计价应予以重新组价调整。另外2015年8月26日就工程推进事宜，循环产业园组织有腾泰建筑公司参加的协调会，并形成决议，决议确定外运土方量超过合同量时按招标文件约定重新组价,但不得突破最高控制价。该决议对当事人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遵守。综上，本项中运距增加导致增加的工程造价3082441.35元，组价调整作为案涉工程总量一部分，计入工程量总造价款中。循环产业园关于增加的工程量3082441.35元不应列入工程总造价中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3、关于清单内人员工资调整款项57168.61元。《安徽省2013年关于调整执行建设工程定额人工费的实施意见》明确规定本实施意见自2013年11月1日执行，故2013年11月1日以后所有建设工程清单内人员工资理应据此调整，评估报告第四页也明确标注本评估报告本次清单内人员工资调整时间段为2013年11月至2018年3月，故鉴定机构该项调整符合规定，法院予以认可。4、关于机械进出场费评估价为23606.8元。鉴定机构在相关说明中已标注该项是已扣除原《施工组织设计》中的机械费用后具实发生的费用项，故作为单列项处理符合案涉工程施工实际情况。综上，安徽新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芜湖循环经济产业园土方平整及大西河清淤（一期）工程鉴定报告》，并已送达双方当事人，双方均没有申请重新鉴定，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评估机构在评估过程中有明显瑕疵，故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报告的各项评估造价予以认可。其中第一大项关于案涉工程已完工程总评估造价为5141740.83元（合同内造价1978524.07元+运距增加工程造价3082441.35元+清单内人员工资调整款57168.61元+机械进出场费23606.8元），但无论是招投标文件，还是2015年8月26日协调会决议，均明确案涉工程总价款不得突破最高控制价4198943.76元，故本案工程价款调整时不应突破该最高控制价，对于超过部分，系商业经营投资风险，由腾泰建筑公司自行承担。本案案涉工程调整后总造价款计5141740.83元已超过最高控制价4198943.76元，则只能按最高控制价4198943.76元计算，即循环产业园只需给付案涉工程总价款4198943.76元，扣减循环产业园已支付的1985732.5元，即循环产业园尚需给付腾泰建筑公司工程款2213211元（取整）。三、案涉工程延期损失及如何承担问题。关于工期延长增加管理人员工资评估价为367077元。鉴定机构按实际发生款项据实评估，符合规定，有腾泰建筑公司提供的《用工协议》及领条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而且三名管理人员也符合常情，对此予以确认。工期延长损失项承担问题，应按照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过错原则承担。本案中，循环产业园理应为案涉工程顺利施工提供条件，但由于案涉工程施工区域内拆迁矛盾未解决，区域内村民阻碍施工，导致腾泰建筑公司一直无法正常施工，可见工期延长的主要原因是循环产业园在施工区域内拆迁矛盾未解决，区域内村民阻碍施工而导致的，循环产业园存在明显过错，对此循环产业园予以认可。但同时循环产业园辩称，对照《施工日志》腾泰建筑公司开工进场时和施工过程中的机械及人员数量少于《施工组织设计》中的数量，其认为工期延误腾泰建筑公司自身也有准备不足等过错，按过错原则也应该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腾泰建筑公司之所以一直不能满员施工，归根结底还是施工受阻原因，也正因为此原因才导致工期延长，循环产业园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腾泰建筑公司在造成工期延长方面存在其他过错，故对循环产业园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工期延长增加管理人员工资评估价367077元，理应由循环产业园承担。四、关于腾泰建筑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占用资金利息问题，其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循环产业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腾泰建筑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221321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213211元为计算基数，自2020年1月9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二、循环产业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腾泰建筑公司支付延期损失款项36707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67077元为计算基数，自2020年1月9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三、鉴定费76183元，由腾泰建筑公司负担26000元，循环产业园负担50183元；四、驳回腾泰建筑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063元，由腾泰建筑公司负担10000元，循环产业园负担22063元。二审中，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腾泰建筑公司主张因土方回填运距增加而增加的工程造价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支持腾泰建筑公司因人工费调整和额外的机械进出场而发生的费用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支持腾泰建筑公司因工期延长而发生的管理人员工资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一审判决支持腾泰建筑公司全额工程款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分析如下：（一）对土方回填运距增加而产生的工程造价增加应否支持的认定。涉案工程为政府招标工程，根据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土地征收未能完成及其他可利用土源无法取土等客观因素，不仅致土方平整的工程量发生重大变化，且致回填土方的取土点产生变更，运距增加。对取土点运距的增加，循环产业园不仅明知，且积极予以协调，同时通过会议纪要的方式，确认“外运方量超过合同量时按招标文件约定重新组价”。对这种施工时发生的项目特征不符事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调整合同价款。一审法院据此对涉案工程土方回填运距增加而增加的工程造价予以支持于法有据，循环产业园的该部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对涉案工程清单内人工费调整和额外的机械进出场费用承担的认定。2013年5月2日，繁昌县政府招标采购代理处确定腾泰建筑公司为涉案工程的中标人，至此，腾泰建筑公司与循环产业园合同关系成立；而在随后签订的合同中，所约定的工程价款采用可调价格，人工费调整及额外的机械进出场费用并未纳入价格风险范围。涉案工程施工期间，《安徽省2013年关于调整执行建设工程定额人工费的实施意见》对人工费进行了政策性调整，一审法院对该调整的费用予以支持并不违反合同约定。同时，涉案工程工期约定为90天，实际施工期间远远超过合同约定，其原因主要为拆迁不到位，循环产业园未能为案涉工程顺利施工提供条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循环产业园应赔偿腾泰建筑公司停工、窝工、倒运、机械设备调迁、材料和购件积压等损失和实际费用，据此，一审法院支持上述两项费用于法有据，循环产业园认为其不应承担该部分费用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三）对工期延长而增加的管理人员费用承担的认定。如一审所认定，循环产业园对涉案工程的工期延长存在明显过错，对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三条的规定，腾泰建筑公司除了可以要求顺延相应的工期外，还可以向循环产业园要求停窝工损失赔偿。本案中，腾泰建筑公司所主张的增加的管理人员费用并未超出停窝工损失赔偿的范围，所主张的停窝工时间和人员数量也与客观事实相符，一审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循环产业园认为腾泰建筑公司就涉案工程工期延长也有过错的上诉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四）对涉案工程款支付数额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认定。当事人双方就涉案工程款的支付虽有“工程结算经审计确认后付至结算价的90%，余款一年后的一个月内无质量争议一次性付清”的约定，但涉案工程于2018年4月15日报请验收并经循环产业园签章确认后，双方并未完成工程价款的审计结算，该工程款的结算最终是以司法鉴定的方式完成的，故循环产业园主张应按上述付款条件约定支付工程款及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已无事实基础，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涉案工程于2018年4月15日竣工，至本案提起诉讼，在长达一年八个月以上的时间内双方并未完成工程价款的审计结算，且双方均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对方对此存在过错，故一审判决从2020年1月9日支持腾泰建筑公司全部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给付请求，并无明显不当，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循环产业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844元，由芜湖循环经济产业园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训明审判员  钱 晨审判员  杨东清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季学婷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