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20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男，197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士银，河北扬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珉得鑫都商贸有限公司静海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区大邱庄镇百亿道12号。主要负责人：王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友，天津朋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岐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区百亿道12号。法定代表人：刘凤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友，天津朋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志因与被上诉人天津珉得鑫都商贸有限公司静海分公司（以下简称珉得公司）、天津岐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岐丰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8民初6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士银，被上诉人珉得公司、岐丰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志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珉得公司、岐丰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266552元，其中岐丰公司承担169624元、珉得公司承担96928元；3.改判岐丰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4.一、二审诉讼费由珉得公司、岐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岐丰公司的下属企业天津岐丰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岐丰钢铁公司）于2015年私下与珉得公司达成协议，刘志在未改变上班时间、上班场地、薪资待遇情况下被改变了劳动关系。自刘志入职，保险一直由岐丰公司支付，劳动合同备案也是岐丰公司，一审法院却排除了岐丰公司的法律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岐丰公司违法用工，未安排年休假，也未支付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却判决岐丰公司不承担责任，违反法律规定。珉得公司、岐丰公司辩称，不同意刘志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刘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裁决珉得公司、岐丰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266552元，其中岐丰公司承担169624元，珉得公司承担96928元；2.裁决珉得公司支付代通知工资12116元；3.裁决被告支付2007年至2018年年休假工资27732元，其中岐丰公司承担38994元，珉得公司承担2228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2月至2015年4月，2015年7月至2018年9月，岐丰公司为刘志缴纳社会保险。2015年1月9日，天津市岐丰钢铁有限公司与珉得公司签订《厂房设备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天津市岐丰钢铁有限公司将座落在天津市静海区大邱庄镇百亿道12号的生产厂房、办公用房、全部的热轧带钢生产设备、供电、供水设施等出租给珉得公司使用。2015年3月刘志入职珉得公司，月平均工资为12116元。2018年8月31日珉得公司与刘志解除劳动合同。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现珉得公司已经关停，珉得公司主张企业因环保问题被关停，无法继续经营。庭审中，珉得公司提交了天津市静海区大邱庄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责令立即停产的通知，刘志对该通知真实性认可，该通知可以证实2018年8月16日，珉得公司由于存在环境问题，被责令停产，未经批准前不得擅自恢复生产。珉得公司停产后，大部分劳动者向珉得公司提交了离职申请书，珉得公司向劳动者支付了一定数额的补偿，其中刘志亦获得经济补偿5000元。本案中，珉得公司主张与刘志就补偿达成一致意见，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上述情况，可以得知珉得公司被责令停产，企业无法继续经营，因此认定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为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关于刘志与岐丰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刘志主张其与岐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岐丰公司对此不认可，认为刘志与天津市岐丰钢铁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岐丰公司只是代缴保险。根据刘志就业信息显示，其在2011年5月与天津市岐丰钢铁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15年7月与岐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而刘志认可2015年3月入职珉得公司，同时2010年开始岐丰公司为刘志缴纳社会保险，刘志提交了2016年与岐丰公司的合同以及2017年岐丰公司出具的岗位证明，但该期间刘志是与珉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因此签订合同、缴纳社会保险的主体与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并不一致，仅凭合同和缴纳社保材料无法证实劳动关系与哪一用人单位建立。刘志在仲裁阶段陈述过前期入职天津市岐丰钢铁有限公司，但社会保险费由岐丰公司缴纳，本次诉讼中刘志表示“2015年3月从岐丰公司转到珉得公司，通知交50000元入股费，和刘树泉一样”，而珉得公司表示从天津市岐丰钢铁有限公司租赁厂房后，工人愿意留下来就建立劳动关系，不愿意干的就走了，同时刘志表示入职后工作地点并未发生变动，可以得知刘志入职珉得公司前是在天津市岐丰钢铁有限公司厂区内工作，因此本案中刘志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岐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刘志对仲裁裁决书不服，起诉要求珉得公司、岐丰公司支付赔偿金、年休假工资等，双方之间系劳动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因此，用人单位支付赔偿金的前提是用人单位违法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满后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由用人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的；（二）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本案中，珉得公司与刘志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情形，因此珉得公司解除与刘志的劳动合同，属于无过失性辞退，不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因此刘志要求珉得公司支付赔偿金，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刘志要求珉得公司支付待通知工资，珉得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依照该规定，珉得公司应当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本案中珉得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因此应当向劳动者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刘志要求珉得公司支付代通知工资12116元，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刘志要求珉得公司支付年休假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刘志于2019年4月26日申请仲裁，对于超过仲裁时效的2018年之前的年休假工资，不予支持。根据相关规定，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其中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国家法定休假日、休息日不计入年休假的假期。年休假天数根据职工累计工作时间确定。职工在同一或者不同用人单位工作期间，应当计为累计工作时间。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庭审中刘志提交了岗位证明书，该证明书中注明刘志2005年1月3日入职，珉得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但表示证明书中加盖的公章确实为岐丰公司的公章，庭审中，刘志表示入职时间为2007年6月，而刘志在诉状中表示入职时间为2007年3月，岗位证明书中的时间与刘志前后表述均不一致，因此对岗位证明书内容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刘志提交的社保缴费清单显示岐丰公司于2010年12月开始为刘志缴纳社保，刘志提交的工资银行流水时间也晚于2010年12月，因此刘志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在2010年12月前已经连续工作，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认定刘志计算年休假的工作时间从2010年12月开始计算，珉得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与刘志解除劳动合同，因此2018年刘志应当享受年休假3天，珉得公司主张年休假工资已经给付，刘志对此不认可，珉得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刘志月平均工资为12116元，珉得公司主张该工资中包含加班费，但是未提交证据证实，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珉得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因刘志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已经发放，故珉得公司应当向刘志支付年休假工资3342.34元（12116元/月÷21.75天×3天×200%）。刘志要求岐丰公司支付赔偿金、年休假工资，因为刘志与岐丰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所以刘志要求岐丰公司支付赔偿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四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天津珉得鑫都商贸有限公司静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刘志代通知工资12116元、年休假工资3342.34元，合计15458.34元；二、驳回刘志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志负担5元，由天津珉得鑫都商贸有限公司静海分公司负担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刘志与岐丰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刘志主张与岐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岐丰公司不予认可，刘志认可自2015年1月后入职珉得公司，根据2015年1月9日案外人岐丰钢铁公司与珉得公司签订的《厂房设备租赁合同》可以证明，刘志入职后工作地点未发生变更，现刘志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与岐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要求岐丰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及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志要求珉得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问题，2018年8月16日，天津市静海区大邱庄镇人民政府向珉得公司出具关于责令立即停产的通知，载明因环境问题，责令其立即停产，珉得公司根据客观情况与刘志解除劳动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情形，刘志要求珉得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刘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辉审判员 刘 刚审判员 王志红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王兴哲书记员邢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