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民终5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泰达都市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寨上街建设南路316号。法定代表人：王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新，天津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庆，天津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团风县团方大道，经营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徐东大街岳家嘴山河企业大厦30楼。法定代表人：程理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兰翔杰，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天津泰达都市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达都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津02民初1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泰达都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新、裴庆，山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翔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达都市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以质保金金额2094309元为基数计算利息;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驳回山河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的案件诉讼费用由山河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质量保修金至今全部未支付与事实有出入。根据涉案施工合同关于付款条款约定,即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已完成工程进度款的95%,余款5%以工程质量保修书为依据分批支付,每次支付时间按分项保修工程所占余款比例支付。泰达都市公司到2018年5月27日应支付质量保修金5283212元(合同总造价176107052元的3%),而实际已支付质量保修金2188903元(截至2018年5月27日,已付款总额为169490602元,扣除95%的工程进度款167301699元),未支付质保金金额3094309元。山河公司在2020年1月7日庭审中亦自认，截止2018年5月27日欠付的质保金的金额应为3094309元,而非5283212元。如一审法院以欠付质保金金额计算相应利息损失,泰达都市公司认为应以3094309元为基数计算,而非以5283212元为基数计算。（二）山河公司一审起诉要求泰达都市公司承担窝工损失责任,而事实上,山河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存在窝工以及实际窝工损失发生,在本案起诉前,山河公司亦未向泰达都市公司对此进行主张索赔。基于此,泰达都市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存在工及窝工损失事实情况下,直接判令泰达都市公司承担窝工损失,显失公平。即便退一步考虑此项损失,泰达都市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在所谓的窝工损失利息计算方面也存在与一审判决第三项计息基数重复计算问题,故请求依法撤销。山河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以合同金额为基数,按合同约定付款节点计算工程款符合实际情况。本案中在合同金额外有高达9161264元调增金额。对于调增金额作为工程款支付的节点应该与合同保持一致,也就说应计入工程款总额，至2018年5月27日,按实际发生金额计算181872414.47x95%=172778793.75元,实际支付总额为169490602元，以此方式计算质保金不包括在已付款内。一审法院计算质保金的利息从2018年5月28日起算符合合同约定和客观事实。2.因为上诉人的原因导致原告工期迟延一年。客观上导致被上诉人获取工程款的周期延长,被上诉人的资金融资损失客观存在,如不存在工期延误,合同约定保修期届满,质量保修金全部具备返还条件。由于窝工整体影响工程款的结算。对窝工损失以银行贷款利率为认定标准远远小于建筑施工企业融资成本或预期可得利益。一审法院做此认定也是基于有利于施工人的原则。山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剩余的工程款26157678元，并支付以24849794.1元（26157678元×0.95）为基数，从2017年8月4日起到2017年9月30日止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10月1日起到2018年4月25日止期间，以24849794.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4月26日起到实际给付之日止期间，以2615767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对被告指定的分包工程施工单位提供了配合服务的配合服务费、因被告的原因（周围居民因噪音等问题阻止施工）造成的停工损失、物业代管费、代被告向设计单位缴纳的竣工图纸的出图费用合计3785238元；3.全部诉讼费用由泰达都市公司承担。此后，山河公司变更诉讼请求：1.泰达都市公司按照“泰达美源项目”的竣工图纸及现场相关文件据实结算价款，并支付剩余的工程价款及增项费用共计17709967.99元（不含已扣除的质量保修金），并支付以此为基数,从2017年7月19日起至2017年8月16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8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2.判令泰达都市公司退还除防水工程之外的工程质量保修金5529832.45元，并承担以5529832.45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29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以上两项请求合计23239800.44元）；3.全部诉讼费用由泰达都市公司承担。山河公司再次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泰达都市公司支付17709967.99元工程款本金及返还前期扣留的质量保修金6616449.01元；2.判令泰达都市公司支付延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及违约金，以24326417元为基数（17709967.99元+6616449.01元），从2016年4月28日（项目竣工备案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计付）；3.判令泰达都市公司赔偿山河公司2015年4月16日至2016年4月28日期间因泰达都市公司原因导致工期延误的窝工或误工损失，以24326417元为基数（17709967.99元+6616449.01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付；4.本案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均由泰达都市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4日，经招、投标程序，确定山河公司为“泰达美源工程”的中标单位。中标规模：92638平方米，中标价格：176107052元，中标工期：自2013年10月25日开工，至2015年4月16日竣工完成。工程质量：国家验收规范合格标准。2013年11月7日，山河公司与案外人天津泰达蓝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泰达美源工程”；工程地点：汉沽消防支队以东、绿地置业以南；工程内容：1-16号楼，建筑面积92638平方米；承包范围：施工图纸及工程量清单中全部内容（包括打桩、土建、电气、采暖、给排水、内外装饰装修工程、弱电管线、消防预留预埋等）；开工日期：2013年10月25日；竣工日期：2015年4月16日；合同价款176107052元。合同专用条款13.1约定：“双方约定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无约定”第23.2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合同方式确定。”第26约定：“按工程形象进度付款，验收合格后按每月支付已完成进度款的80%；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已完成工程进度款的95%；余款5%以工程质量保修书为依据分批支付，每次支付时间按分项工程保修期满后30日内支付，每次支付金额按分项保修工程所占余款比例支付”。双方签订的《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的质量保修期为：“1.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期限；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3、装修工程为2年；4、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5、供热及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6、住宅小区内的给排水设施、道路等配套工程为2年；7、其他项目保修期限约定如下：土建工程保修期为2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质量保修责任约定：“属于保修范围、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应当在接到保修通知之日起7日内派人保修。承包人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保修的，发包人可以委托他人修理。”双方约定的其他工程质量保修事项：“乙方在质保期时间内，在施工现场组织一支维修队伍（至少有木工、抹灰工、电工、水暖工及维修材料和工具）及时负责质量维修。”依据上述约定，涉案工程的质量保修金为合同价款的5%即8805353元,其中，防水工程的质量保修金为3522141元。山河公司出具的“泰达美源工程”投标文件（商务标部分）中的《泰达美源工程投标报价明细表》中载明：“1#楼合同总造价5030845元；9#楼合同总造价10310301元；服务用房合同总造价2707911.53元。”双方另签订《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主要内容为：“发包人由天津泰达蓝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为天津泰达都市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合同签订后，山河公司进场施工。截至2018年11月1日泰达都市公司已累计向山河公司支付工程款169490602.99元。涉案工程于2016年4月28日完成竣工验收，于2017年9月29日取得泰达美源1-16号楼的《天津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书》。2017年11月8日取得泰达美源1-16号楼的《天津市新建住宅商品房准许交付使用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申请，委托天津辰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并对鉴定报告进行了质证，鉴定单位的鉴定人员亦出庭接受了质询，针对当事人对鉴定报告提出的意见进行答复。天津辰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出具了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涉案工程总造价：181872414.47元[合同内总造价176107052元-（1号楼合同内总造价5030845元+9号楼合同内总造价10310301元+合同内服务用房合同内总造价2707911.53元）+1、9号楼鉴定造价14653156元+合同外工程鉴定总造价9161264元]。泰达都市公司尚欠工程款为12381811.48元（工程总造价181872414.47元-已付工程款169490602.99元），其中，包括尚未到期的防水工程的质量保修金3522141元（合同总造价176107052元的2%）。涉案工程于2016年4月28日完成竣工验收，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截至目前，除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等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尚未届满外，其他分项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已经届满。泰达都市公司在一审法院另行起诉山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业经一审法院审理作出（2018）津02民初106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在查明事实部分认定：“合同签订后，山河公司进场施工，山河公司主张涉案工程9号楼为最后施工项目，泰达都市公司提供桩基隐蔽工程检查验收记录汇总表，证明9号楼的施工图纸交付时间应不晚于2015年5月22日。”同时，该判决在认定逾期交工责任时论述如下：“关于涉案工程9号楼图纸的取得时间，根据泰达都市公司提供的桩基隐蔽工程检查验收记录汇总表，能够证明至少在2015年5月22日，山河公司已经开始对9号楼进行施工。故涉案工程9号楼的工期起算应自2015年5月22日计算，结合鉴定报告的内容定额工期为494天，压缩后工期271天（包含未压缩桩基工期），故按照压缩后工期271天计算，竣工日期应为2016年2月17日，涉案工程的实际竣工验收时间为2016年4月28日，故山河公司逾期竣工71天，但该计算方法是按照定额标准结合涉案合同的压缩工期系数计算，但是9号楼是最后进行施工，没有和其他项目共同施工，山河公司抗辩其在招投标文件中未单独对9号楼进行压缩工期的承诺，且9号楼单独施工也改变了签订合同时山河公司对施工进度的预期，单独施工必然对施工的科学性和合理性产生影响，山河公司的抗辩应予以采纳，应在确定山河公司向泰达都市公司承担逾期责任时予以考虑。”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通过公开招、投标程序并在平等的基础上就涉案工程签订的《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且该施工合同亦已经过登记备案，应属有效。现双方当事人就工程价款结算事宜发生争议，应依据工程造价鉴定结论及合同约定予以解决。关于泰达都市公司欠付山河公司工程款数额的确认及质量保修金返还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根据双方申请的工程造价鉴定结论，涉案工程总造价为181872414.47元，被告已付工程款为169490602.99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本金为12381811.48元，因防水工程约定的质量保修期尚未届满，按约定该部分质量保修金3522141元尚不满足支付条件，故该笔款项应从被告应付工程款中先行扣除，待防水工程质量保修期届满后另行支付。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泰达都市公司目前尚欠山河公司工程款本金为8859670.48元。关于山河公司主张以欠付的24326417元工程款为基数，要求判令泰达都市公司自2016年4月28日（项目竣工备案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付延期支付工程款利息及违约金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首先，关于山河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利息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给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对于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算标准没有进行约定，依照上述规定，欠付工程款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鉴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点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已经取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规定，自此之后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涉案工程于2016年4月28日完成竣工验收，按双方合同约定的价款及付款比例，该时点泰达都市公司应付的工程款为167301699.4元，但其实际付款166495028.54元。因此，以合同约定价款的95%计算，彼时泰达都市公司尚未完成合同约定价款的给付义务，欠付工程款806670.86元。2017年9月6日，泰达都市公司给付山河公司1000000元，至此，泰达都市公司完成合同内约定价款95%工程款的给付义务。故泰达都市公司应自2016年4月29日起至2017年9月5日止，以合同内欠付的工程款806670.86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计付标准，向山河公司支付806670.86元的工程款利息。2016年4月28日至2018年4月27日，合同约定的分项工程的两年期质量保修期届满，按合同约定，泰达都市公司应自质量保修期满后30日内向山河公司返还质量保修金5283212元（合同总造价176107052元的3%），但至今未付。故泰达都市公司应自2018年5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5283212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计付标准，向山河公司支付质量保修金5283212元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283212元为本金，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计付标准，向山河公司支付质量保修金5283212元的利息。鉴于双方于起诉时尚未完成结算，使得合同外工程结算价款及欠付价款数额均处于不确定状态。故除泰达都市公司应返还的质量保修金外的其他工程款3576458.48元（8859670.48元-5283212元）的利息，泰达都市公司应自起诉日2018年10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计付标准，向山河公司支付3576458.48元工程款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计付标准，向山河公司支付3576458.48元工程款的利息。山河公司主张以欠付的24326417元工程款为基数，要求判令泰达都市公司自2016年4月2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付延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与事实不符且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山河公司要求泰达都市公司承担延期付款违约金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因双方在合同专用条款中未就迟延支付工程款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作出约定，故山河公司的该项请求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山河公司要求判令泰达都市公司以2432641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付自2015年4月16日至2016年4月28日期间窝工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的竣工时间为2015年4月16日，然，泰达都市公司于2015年5月22日方将9号楼的施工图纸交与山河公司进行施工，致使涉案工程延期交工一年之久，客观上导致山河公司获取工程结算价款的周期延长，山河公司的资金融资损失客观存在。同时，涉案工程如不存在工期延误的情形，时至今日，合同约定的质量保修期应全部届满，质量保修金应全部具备返还条件。基于此，考虑双方对于工期延误的原因力大小，依据公平原则，依据生效的（2018）津02民初106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9号楼合理的施工工期，酌情考虑自2015年4月17日起至2016年2月17日止，以泰达都市公司欠付的包括质量保修金在内的工程款本金12381811.48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计付标准，由泰达都市公司赔偿山河公司此期间的损失。山河公司要求以24326417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6日至2016年4月28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付窝工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二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天津泰达都市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给付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本金8859670.48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天津泰达都市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给付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806670.86元工程款的利息（自2016年4月29日起至2017年9月5日止，以欠付的工程款806670.86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付）；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天津泰达都市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给付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5283212元质量保修金的利息（自2018年5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5283212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283212元为本金，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付）；四、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天津泰达都市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给付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3576458.48元工程款的利息（自2018年10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付）;五、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天津泰达都市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赔偿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窝工损失(以12381811.48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7日起至2016年2月17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付）；六、驳回原告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515元，鉴定费430000元，合计621515元，由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10757元，天津泰达都市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1075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质量保修金的利息以何为基数计算的问题;2.山河公司是否存在窝工损失的问题。（一）关于质保金的利息以何为基数计算的问题。泰达都市公司与山河公司通过公开招、投标程序，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就涉案工程签订《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且该施工合同亦已经过登记备案，合法有效。现双方当事人因工程价款结算事宜发生争议，造成涉案工程总造价无法确定，存在合同内价款和合同外调整价款的情形，致使计算质量保修金的基数也应做出相应调整。一审法院根据施工合同中关于质量保修期和质量保修金比例的约定，结合审理查明的应付工程款、已付工程款等情况，将质量保修金按质量保修期限分段计算，并以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数额作为计算质量保修金利息的本金，符合法律规定。泰达都市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山河公司是否存在窝工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施工合同有关开竣工时间的约定和审理查明的事实，以及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事实，结合建设工程施工的实际客观情况，认定泰达都市公司因9号楼施工图纸的延期交付，致使山河公司不能按照合同整体工期的要求科学合理的安排工程施工进度，势必增加施工成本，据此支持山河公司主张窝工损失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泰达都市公司上诉关于山河公司不存在窝工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泰达都市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74.10元，由天津泰达都市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宫 涛审判员 左 楠审判员 丁 琪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曹 淳书记员 张雪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