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15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北郊夏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618424147G。法定代表人：陆墨毅，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章红，系湖南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湘汉九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原永州九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书院路9号安玺雅苑B1栋3927、3929、3930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1296616689139。法定代表人：朱江玉，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博宇，系湖南昌言（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湘汉九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3民初5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5日在第七审判庭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广州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章红，被上诉人湖南湘汉九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博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州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3民初5103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立即向上诉人支付设备款49731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97396元（暂计算至2019年9月6日，其余违约金计算至设备款本金付清时止），以上两项合计594706元；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主要是提供交付货物的相关证据，其举证责任已完成；2、一审法院错误的理解了《电梯设备买卖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的意思，在没有查明D6NL1725、D6NL1726、D6NL1727、D6NL1728、D6NL1729和D6NL1734六台电梯是否与其他所欠尾款并验收合格的电梯是同一批次就作出驳回诉请的判决，系认定事实不清的错误裁判。被上诉人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的举证责任正确，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双方签订的电梯设备买卖合同，明确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电梯按批次排产交货，上诉人尚有六台电梯未进行验收，达不到支付合同总价款的约定条件，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2、被上诉人无法证明未验收电梯分属于哪个批次，也就无法证明其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电梯款条件成就的证据，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该6台未验收的电梯分属于哪个批次，也无法证明相应所欠货款，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广州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设备款49731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97396元（暂计算至2019年9月6日，其余违约金计算至设备款本金付清时止），以上两项合计594706元；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11月25日，原告广州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乙方）与被告湖南湘汉九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电梯设备买卖合同》：“一、合同设备（电梯型号及数量：规格详见附电梯规格表）型号：见价格明细表，数量共计：59台（可根据甲方开发情况，以补充协议予以调整）。价格条件：1、本合同总金额为（人民币）108420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仟零捌拾肆万贰仟元整，该价格为固定价格，在合同有效期内，甲方不承担各种因素所导致的电梯的制造成本上升而产生的价格上涨风险。三、付款方式：1、本合同经双方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立即生效。合同签订之日起十天内，甲方应将合同总金额的5%即人民币542100.00元作为定金支付乙方。付款方式为电汇或甲方通过其开户行以同城支票方式付款，乙方按期收到定金及确认的图纸后，正式安排生产，否则价格及交货期另行商定，甲方迟付定金超过九十天，乙方有权解除合同。2、甲方开发项目为分批分期开发项目，电梯型号存在调整的可能，因此排产款的支付根据工程实际进度分批支付。甲方在每批次电梯生产成前四十五天向乙方发出单次排产电梯生产和交货通知书（载明交货日期），甲方于该批次排产电梯交货前45天向乙方支付设备款的50%（人民币），付款方式为电汇或甲方通过其开户行以同城支票方式付款。乙方收到此汇款四十五天后（法定节假日顺延），按时产成合同设备。若甲方未能在指定的日期付款，则交货期将视具体情况另行商定。3、甲方应于发货前十天将该批次排产电梯设备款的35%，即该批次排产电梯设备款的35%（人民币）作为第三期款，支付乙方，付款方式为电汇或甲方通过其开户行以同城支票方式付款。乙方收到此汇款十天后，按时产成合同设备并发运。若甲方未能在指定的日期付款，则价格及交货期将视具体情况另行商定。电梯经设备使用地质监局验收合格后七天后，甲方将该批次排产电梯设备尾款的10%，作为第四期款，支付乙方，付款方式为电汇或甲方通过其开户行以同城支票方式付款。4、电梯经设备使用地质监局验收合格后七天内，乙方开具合同总价的10%，有效期为12个月的银行质量保函给甲方，保函格式为乙方标准格式。5、为保证乙方及时收到甲方汇付的合同设备款项，按时安排合同设备的生产和发运，甲方应在每次汇款时将有银行签章的汇款底联，注明本合同编号，传真至乙方，以便乙方查收所汇款项。如果付款方名称与甲方名称不一致，乙方有权决定不接受付款方代甲方的付款，由此而引起的任何延误或问题，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6、甲方支付乙方设备款时，乙方应先提供符合甲方要求的足额有效税务发票。如乙方不及时提供发票给甲方，甲方有权延付设备款至乙方提供发票止，且乙方的各项合同义务仍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甲方同意乙方对上述款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11月17日、2017年4月27日与2017年10月19日，原、被告分别签订了三份《设备合同变更协议》，对《电梯设备买卖合同》中约定的部分设备及价格进行了变更。合同签订后，被告实际购买原告电梯设备55台，总价值10217350元。其中49台电梯经湖南省特种设备检验检测研究院检验合格。合同梯号D6NL1725、D6NL1726、D6NL1727、D6NL1728、D6NL1729和D6NL1734共计六台电梯由于未安装调试至今未通过检验合格。至今，被告已经支付货款9720040元，尚未支付货款497310元。2019年2月18日，被告永州九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更名为湖南湘汉九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4年11月25日签订的《电梯设备买卖合同》及三份《设备合同变更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电梯设备买卖合同》第三条第三款约定，电梯经设备使用地质监局验收合格后七天后，被告将该批次排产电梯设备尾款的10%，作为第四期款，支付原告。由于原告向被告出卖的梯号D6NL1725、D6NL1726、D6NL1727、D6NL1728、D6NL1729、D6NL1734电梯6台电梯尚未安装调试，没有取得检验合格报告，因此包含该六台批次排产电梯不具备支付尾款的条件。根据《电梯设备买卖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约定，被告开发项目为分批分期开发项目，电梯型号存在调整的可能，因此排产电梯货款的支付根据工程实际进度分批支付，而原告方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方所欠电梯款的批次，及每批次中所包含的电梯梯号，亦未提供被告支付每台电梯货款的具体时间以及被告所欠货款对应的具体电梯梯号。综上，原告要求判令被告支付货款49731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97396元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广州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47元，减半收取4873.5元，由原告广州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二份证据。证据一、检验报告6份，拟证明上诉人销售给被上诉人的剩余六台电梯已于2020年4月22日经湖南省特种设备检验检测研究院检验合格；证据二、中国银行网银收款回单（部分），拟证明被上诉人曾经通过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相继向上诉人支付了部分电梯设备款（2015年12月25日以后的付款记录）。被上诉人质证称，对于检验报告，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根据合同约定的电梯批次应当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确定的发货通知上为准，所以根据检验报告无法确定6台电梯同属于一个批次，另根据合同约定电梯设备检验合格后才支付每批次电梯的尾款，所以上诉人所计算的违约金起始时间，第一时间不对，第二违约金计算过高，被上诉人付款时间应当为每批次电梯检验合格后；对于付款凭证，我们确实在收货后支付了相应的合同约定的电梯款项，但因六台电梯未验收，不具备支付全款的条件。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认证认为，因被上诉人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上述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湖南湘汉九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广州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购买的55台电梯设备中的最后6台已于2020年4月22日经湖南省特种设备检验检测研究院检验合格。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上述事实外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案涉《电梯设备买卖合同》及三份《设备合同变更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湖南湘汉九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实际购买电梯55台，总价值10217350元，按约定已支付电梯货款9720040元，尚未支付货款为497310元。对此双方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争执的主要焦点即涉案电梯设备尾款是否已经达到给付条件。因双方合同约定电梯经设备使用地质监局验收合格后七天后，甲方将该批次排产电梯设备尾款的10%，作为第四期款支付乙方。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了新的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尚未付款的梯号为D6NL1725、D6NL1726、D6NL1727、D6NL1728、D6NL1729、D6NL1734的6台电梯，已安装调试并于2020年4月13日取得湖南省特种设备检验检测研究院检验合格报告，支付尾款的条件已成就，被上诉人湖南湘汉九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应依约支付该批电梯的尾款497310元。因涉案的6部电梯设备在一审期间，尚未通过相关部门的验收，没有达到给付设备尾款的条件，上诉人广州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称被上诉人湖南湘汉九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违约，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广州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应予部分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上诉人湖南湘汉九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广州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货款497310元；二、驳回上诉人广州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9747元，由上诉人广州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负担5700元，由湖南湘汉九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0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兰青审判员  宋争文审判员  陈久余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唐奎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