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8民终3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住平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甘肃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某，住平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甘肃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某，住平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甘肃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某因与被上诉人白某、冯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19）甘0802民初6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吕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白某、冯某返还吕某位于平凉市××区房屋。事实及理由：1.原审法院对吕某证据未认定，对白某利用吕某安置房取得碧湖家园4号楼1单元1604室房屋的原因及事实刻意回避且未认定，仅以吕某无法对抗白某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为由判令驳回吕某诉讼请求错误。2.冯某不是购房人，吕某只是借用了冯某的职务便利及其女儿白某的名义通过拆迁安置的方式借名购买涉案房屋。2013年9月，吕某从案外人购买了位于××院房屋。在2016年3月该房屋被征收时，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政府征收与补偿办公室确认吕某为被征收人。因冯某与征收办工作人员相熟，为争取优质的安置楼层和户型，吕某与冯某约定以冯某女儿白某的名义签订安置补偿协议，待安置楼竣工交付后，由冯某负责出售并向吕某交付价款，如出售无果则将房屋过户到吕某名下，由吕某支付冯某一定数额的好处费。2016年4月10日签订了《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此后，吕某经询问金江集团才得知，冯某已接收安置房并办理交接手续，但其未按照之前的约定出售房屋并交付价款，或将房屋过户给吕某。白某、冯某辩解房屋系其购买，并向吕某支付了12万元转让费，但无证据证明，购买的事实不能成立。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所以，冯某及白某应返还房屋。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所以，本案不受诉讼时效的约束。冯某、白某辩称，冯某与吕某系朋友关系。2012年吕某找冯某购买原副食厂家属楼住宅一套，冯某与该房屋原房主系同事关系，从中撮合后二人以13.6万元成交。次年，吕某欲出售该房屋，再次找冯某帮忙。冯某告知房屋面临拆迁建议留用，但吕某坚持出售。在出售无果的情况下，冯某为女儿白某买下该房屋，双方协商价款为15万元。冯某于2013年底陆续付清房款。2016年副食厂家属楼被政府拆迁，金江公司配合。因冯某系金江公司职工，为避嫌并征得吕某同意，由吕某出面办理拆迁事宜，签订拆迁安置协议。拆迁置换的房屋开盘后，以白某名义交纳房屋差价、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吕某均知情。副食厂的房屋是区征收办负责的，而冯某在市征收办上班，与相关工作人员并不熟悉，吕某称利用冯某的职务便利没有事实依据。拆迁安置房不允许更名，只能按购买程序过户处理，借名登记在他人名下，房屋成本更高。吕某主张的借名买房不符合常理。安置房建成后，是冯某自己挑选的，吕某并未参与，该事实与其主张的挑选优质房源不符。吕某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吕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白某、冯某返还吕某位于平凉市××区房屋；2.白某、冯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吕某诉请要求白某、冯某返还的位于平凉市××区房屋系因2016年政府对于原副食厂家属院1号楼2单元102室拆迁安置产生，而在双方均向法庭提交的征收最终签订的编号为021的平凉中心城区棚户区改造工程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中显示，副食厂的该房屋被征收人系白某，此后因拆迁安置而来的××园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所签订的买受人也为白某，且查明购买涉案房屋的房款除拆迁款抵顶的部分外其余房款已由白某父亲白锋、奶奶完颜兰于2019年8月12日向金江集团交付，故本案中吕某所提交的平凉副食厂旧家属楼情况摸底表、平凉中心城区棚户区改造工程原副食厂家属院片区征收范围内被征收人情况调查表（公示）、平凉中心城区棚户区改造工程原副食厂家属院片区房屋征收评估机构选定调查表等证据不足以对抗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所产生的法律效力。综上，吕某所提出的要求白某、冯某返还房屋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吕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由吕某负担。本院在二审审理中，吕某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证明原副食厂的房屋在2014年时仍由吕某对外出租、收取租金，冯某称其于2013年就已经购买该房屋的事实不成立；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2页，证明双方协商房屋出售、过户情况；3.2019年8月23日电话录音光盘1张，证明关于房屋的过户问题双方进行协商，冯某同意过户、返还房屋。冯某质证认为，租赁合同属实，但与本案无关；微信聊天及电话录音属实，出售和过户都是为了抵顶欠吕某的债务，双方有民间借贷关系，2019年已经法院判决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冯某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平凉市崆峒区原副食厂家属院1号楼2单元102室房屋原为李文炳名下房产，面积46.02平方米。后李文炳将房屋转让给李荣，李荣又转让给吕某，两次转让均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2016年3月原副食厂家属院拆迁，该房屋评估价为183187元。同年4月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被征收人登记为白某（李文炳），落款由吕某代签“白某”。拆迁合同第八条约定：乙方选择产权调换的，按规定比例合计应调换安置房面积49.47平方米。乙方选择安置房面积100平方米，选择的安置房大于调换面积50.53平方米。超出部分在10平方米（含10平方米）以内的，按每平方米1000元的标准补交差价，计1万元；超出部分在10平方米到20平方米（含20平方米）之间的，按安置房成本价每平方米3600元的标准补交差价，计145908元；超出部分在20平方米以上的，按安置房评估价每平方米／元补交差价，计／元。以上乙方向甲方补交超出差价共计155908元。附属设施补偿费、搬家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偿费、奖励费、补助费合计105499元。以上两项抵顶后，乙方应向甲方补给相关款项50409元，于交房前一次性付清。第九条约定：乙方如选择的安置房面积大于100平米的，按本小区开盘价补交差价。2019年8月12日，白某亲属为其补交安置楼差价共302457元，白某与金江房产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及商品房买卖合同各一份，购买碧湖家园小区4号楼1单元1604号楼房一套，面积136.11平方米。预售合同记载房屋销售单价为6980元。另查明，2013年-2015年期间吕某与冯某之间有多笔民间借贷业务，2019年经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判决：冯某向吕某清偿借款本金185万元。本院认为，首先，碧湖家园房屋并非完全由原副食厂家属院1号楼2单元102室房屋置换而来。根据《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内容，原副食厂家属楼面积46.02平方米，按比例调换安置房面积仅为49.47平方米，所选安置房面积大于上述面积部分需按超出的范围以梯级差价补交费用。而碧湖家园房屋面积为136.11平方米，大于上述调换安置房面积，所以，碧湖家园的房屋是在原副食厂家属楼拆迁安置的基础上，通过补交差价购买部分面积共同形成。而对于差额部分房费的交纳问题，双方均认可只能由白某出具手续且以其本人名义缴纳。所以，对于补交费用的主体应以款项来源进行实质性审查。本案中，补交差价的款项均来源于白某亲属，而非吕某。所以，吕某主张返还碧湖家园房屋的请求与上述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其次，关于原副食厂家属院1号楼2单元102室房屋的《拆迁安置协议》签订在白某名下系借名购房行为，还是房屋买卖问题。根据吕某提交的微信记录及电话录音，吕某与冯某因民间借贷业务及房屋出售或过户问题进行协商。其中吕某2018年1月31日上午9︰03发微信：“…房子你到现在为止一分钱没给我就是我的房子”、2018年1月31日上午9︰40发微信：“…房子多少年了不给钱”、2018年1月31日上午11︰03发微信：“房子的事我昨天已经表明我的态度，我拿出10万元作为你的感谢费，…你不但不想法给我还钱，好不容易找个能倒出钱的办法，你就是故意拖延推诿，明摆着不给莫”。冯某2018年1月31日上午11︰09发微信：“我再三说给我点时间年过了一定办，现在别人把你逼的不行昨天才说到房子真正咋处理”、2018年1月31日下午12︰48发微信：“我怎么不想还，你说我现在有吗，只能在房子上想办法”、2018年1月31日下午1︰21发微信：“我再说一边，房子的事是你答应给我的，而且一起去办的手续，是我没给你钱，这些我都认”。以上信息前后呼应，与电话录音相互印证，能够证明：1.冯某欠吕某债务未还；2.原副食厂家属院房屋的房款多年来一直拖欠未付；3.二人协商出售碧湖家园房屋抵债。由此可以认定，原副食厂家属院1号楼2单元102室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签订在白某名下的行为性质应为房屋买卖，并非借名买房。不能以白某未履行支付房款义务而否定合同性质以及合同效力。所以，吕某要求返还碧湖家园房屋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吕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吕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凌审判员 张兴平审判员 白皎洁二○二○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高 军书记员 董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