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20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市芗城区辉燕房屋中介服务部，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九龙大道的西侧市边检站东侧百江花园2幢D01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602MA2XT5WU1T。 经营者：曾雪燕，女，198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市芗城区凯盛房产经纪店，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天下广场B2幢S87号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602MA2Y2AAM3H。 经营者：陈丽银，女，198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石金，男，197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桃莲，女，197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志明，漳州市芗城区芝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漳州市芗城区辉燕房屋中介服务部（以下简称辉燕服务部）、漳州市芗城区凯盛房产经纪店（以下简称凯盛经纪店）因与被上诉人刘石金、杨桃莲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602民初1063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无新的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辉燕服务部、凯盛经纪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石金、杨桃莲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刘石金、杨桃莲对房产属共同共有或按份共有未查清，一审判决返还的25000元如何返还、分配未确定，辉燕服务部、凯盛经纪店的责任份额也未作出划分。2.刘石金、杨桃莲主张其与案外人张凤珍合同已履行完毕，该主张没有任何依据，其应否向张凤珍给付违约金、违约金是否支付完毕均未查明。若未付违约金，则房产托管金应作为违约保证金支付给张凤珍而不是返还刘石金、杨桃莲。二、一审审理程序违法。依照双方约定，讼争25000元系在合同履行完毕后按照多还少补的原则折抵中介费用，辉燕服务部、凯盛经纪店一审的陈述系针对应退还款项的抗辩，而非主张中介费。一审法院认为该抗辩应通过反诉方式主张，但未对辉燕服务部、凯盛经纪店进行释明，违反法定程序。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并非民间借贷，双方并未约定讼争资金的退回利息，一审判决认定年利率6%的资金占用利息有误。 刘石金、杨桃莲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并无不当，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庭审已向辉燕服务部、凯盛经纪店释明，即使未释明也不影响其反诉权利，因为属不同法律关系。一审认定利息符合法律规定。 刘石金、杨桃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辉燕服务部、凯盛经纪店返还保管金25000元，并承担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石金、杨桃莲经辉燕服务部、凯盛经纪店介绍于2016年12月30日与案外人张凤珍签订编号为No8801301《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刘石金、杨桃莲将址在漳州市龙文区新浦东路26号明发商业广场15幢2206室房屋出售给张凤珍，协议签订后张凤珍向刘石金、杨桃莲支付定金5万元，后刘石金、杨桃莲支付给辉燕服务部、凯盛经纪店房产托管金25000元，辉燕中介经营者曾雪燕及原凯盛房产职员吴建平共同出具一份《收条》交刘石金、杨桃莲收执，收条载明（摘要）：兹收到刘石金、杨桃莲出售龙文区明发商业广场15幢2206号房产托管金人民币贰万伍仟元整作为甲乙双方违约保证金，过户当日可以抵中介费多还少补。过后，刘石金、杨桃莲与张凤珍因该房产买卖发生纠纷，现经龙文区人民法院审理判决后已履行完毕。房屋买卖合同中未有房产托管金的相关约定。 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辉燕服务部、凯盛经纪店是刘石金、杨桃莲与张凤珍房产买卖的居间人，辉燕服务部、凯盛经纪店在提供居间服务时收取刘石金、杨桃莲房产托管金25000元，有《收条》为据，予以确认。辉燕服务部、凯盛经纪店辩称未收到该25000元，未收到相关款项即出具收条的情况与常理不符，对该辩称不予采纳。对于房产托管金，在《房屋买卖合同》中未予以约定，即使如辉燕服务部、凯盛经纪店所主张是违约保证金，因辉燕服务部、凯盛经纪店是房产交易的居间方，非房产交易的主体，若刘石金、杨桃莲违约也应向买方承担违约责任，而不是对居间方承担责任，故辉燕服务部、凯盛经纪店收取该款项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返还。刘石金、杨桃莲诉请要求辉燕服务部、凯盛经纪店返还保管金25000元并支付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12月18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辉燕服务部、凯盛经纪店主张刘石金、杨桃莲未支付中介费，故其不予返还房产托管金；因没有在本案中提出反诉，故无法一并处理，应另案向刘石金、杨桃莲提起诉讼主张相关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百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 漳州市芗城区辉燕房屋中介服务部、漳州市芗城区凯盛房产经纪店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石金、杨桃莲房产托管金25000元及从2019年12月18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案件受理费212.5元，由辉燕服务部、凯盛经纪店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除了“现经龙文区人民法院审理判决后已履行完毕。房屋买卖合同中未有房产托管金的相关约定。”外，当事人无异议。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经本院询问，辉燕服务部、凯盛经纪店承认有收到《收条》上载明的款项。 辉燕服务部、凯盛经纪店对“过后，刘石金、杨桃莲与张凤珍因该房产买卖发生纠纷，现经龙文区人民法院审理判决后已履行完毕”有异议，认为在案并无证据证明合同是否有履行完毕。经审查，张凤珍与刘石金、杨桃莲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虽已经法院作出判决，但在案并无证据证明当事人对判决的履行情况，故一审认定的判决履行情况，在本案二审中不予确认。 辉燕服务部、凯盛经纪店对“房屋买卖合同中未有房产托管金的相关约定”有异议，认为收条中有约定房产托管金。经审查，在案《房屋买卖合同》已有约定定金和违约金，并未见房产托管金的约定，一审认定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应否发回重审。1.一审的基本事实认定。刘石金、杨桃莲之间的共有关系类型属其内部关系，与对外合同关系无关，是否查清认定不影响本案裁判结果，不属本案基本事实，辉燕服务部、凯盛经纪店关于一审未查清共有类型应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虽在案《收条》载明25000元系“作为甲、乙双方的违约保证金”，但房屋买受人即乙方张凤珍并未参与其中，也未支付相应款项，《房屋买卖合同》也未进行该约定，故辉燕服务部、凯盛经纪店主张未查明违约金支付情况属认定事实不清应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能成立。在案《收条》由辉燕服务部、凯盛经纪店两方的有关人员共同签字确认，应视为辉燕服务部、凯盛经纪店以共同的名义对外收取讼争25000元，其内部之间如何分配、保管款项与对外居间合同关系无关，不属本案基本事实，辉燕服务部、凯盛经纪店关于一审未对其之间的内部责任承担进行查清应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2.一审的审理程序。如前述，在案《收条》载明25000元系“作为甲、乙双方的违约保证金”，故该款项应否返还的争议与居间报酬应否支付的争议属不同法律关系。在案《收条》虽载明“可以抵中介费，多退少补”，但辉燕服务部、凯盛经纪店在一审中并不承认有收到讼争25000元，行使的是无需返还25000元的抗辩，而非从25000元中抵扣中介费的抗辩，其在二审中才承认有收到讼争25000元。综上，一审判决认为中介费用可另行主张，并无不当。辉燕服务部、凯盛经纪店主张一审未释明提起反诉属违反法定程序应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 关于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支付。在案《收条》虽未约定利息，但辉燕服务部、凯盛经纪店作为收款人应及时与刘石金、杨桃莲清结，其未及时清结导致刘石金、杨桃莲起诉追讨，一审认定辉燕服务部、凯盛经纪店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并无不当。辉燕服务部、凯盛经纪店关于不应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上诉理由，与法不符，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辉燕服务部、凯盛经纪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可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漳州市芗城区辉燕房屋中介服务部、漳州市芗城区凯盛房产经纪店各负担21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 健 审 判 员  叶小铭 审 判 员  陈育生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徐明水 书 记 员  卢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