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9刑初8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顾斌，男，1982年9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受贿罪，于2018年9月15日被北京市延庆区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同日被留置。因涉嫌贪污罪、受贿罪，于2019年3月13日经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贪污罪、受贿罪、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于2019年3月26日，经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延庆区看守所。辩护人唐烈文，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魏东，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延检第二部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9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8月21日，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延检第二部刑补诉[2019]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补充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文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顾斌及其辩护人唐烈文、魏东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两次。因受不可抗力影响，本案于2020年1月24日至2020年8月10日中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国有控股）成立于1993年1月，2002年划归××××集团公司，2017年8月××××集团公司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合并重组，成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地：北京市西城区）下设天津××××××有限公司等多个地区子公司，天津××××××有限公司（法人独资）系××××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天津××××××有限公司副处级以上领导人员党内职务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党委任命，行政职务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任命。被告人顾斌，于2008年5月到××××××有限公司下设的××××××有限公司工作。2008年10月至2013年4月借调至××××××有限公司总经理工作部、2013年4月至2013年12月借调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办公室，其间一直在李某身边工作。2014年7月至案发前，历任天津××××××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党委委员、党委副书记（主持工作）、党委书记、纪委书记。1.个人贪污的事实2017年3月，被告人顾斌被任命为天津××××××有限公司党委书记、纪委书记、副总经理，按照公司规定，顾斌作为异地任职的领导干部可以享受公司租房待遇。2018年，被告人顾斌利用职务便利，借公司出资为其租房之机，指使下属私自将房屋退租，分两次将公司支付的房屋租金44820.8元据为己有。2.与李某共同贪污的事实被告人顾斌在借调××××××有限公司总经理工作部工作期间，时任该公司总经理李某（另案处理）指使他人通过虚开发票，分别将该公司款项转至××××××招待所、××××××有限公司、××××××和平门店、××××××酒店、××××××有限公司开设的账户及办理的储值卡。上述账户及储值卡交由顾斌管理。顾斌于2011年6月至2012年9月受李某指使，通过虚开发票的方式分三次将××××××有限公司款项转至××××××有限公司办理储值卡用于消费并进行管理。截至2013年4月底，顾斌、李某调离××××××有限公司时，上述由顾斌管理的账户、储值卡余额为668955.95元，顾斌、李某未将上述款项交至××××××有限公司，而继续由顾斌管理并供李某个人使用。其中，××××××有限公司、××××××和平门店储值卡在2013年4月9日至2013年4月30日间共消费7139元。被告人顾斌在借调××××××有限公司总经理工作部工作期间，时任该公司总经理李某（另案处理）指使他人以会议费的名义虚开发票，分别将该公司款项转至××××××有限责任公司、××××××有限责任公司、××××××有限公司、××××××有限公司、××××××有限公司办理的储值卡或账户。截至2013年4月9日，顾斌、李某调离××××××有限公司时，上述由顾斌管理的××××有限责任公司、××××××有限责任公司、××××××有限公司、××××××有限公司账户、储值卡余额共计593700.29元；截至2015年12月19日，××××××有限公司储值卡余额106310元。顾斌、李某未将上述款项共计700010.29元交至××××××有限公司，而继续由顾斌管理并供李某个人使用。3.受贿的事实被告人顾斌在担任天津××××××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党委委员、纪委书记、党委书记期间，利用其曾在××××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李某身边工作，与李某关系密切的便利条件，先后接受浙江××××××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吴某1、天津××××××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林某1、天津××××××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何某1、××××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孙某的提职请托，通过李某职务上的行为，为上述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分别于2016年收受吴某1贿赂款10000欧元、于2017年8月收受林某1贿赂款人民币10000元、于2017年10月至11月间分三次共收受何某1贿赂款人民币39600元、于2018年4月收受孙某贿赂款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顾斌利用本人职务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接受××××××有限公司总经理严某要求为其子×××安排工作的请托，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严某谋取不正当利益，并于2018年9月收受严某贿赂款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顾斌在监察机关找其谈话和调查期间，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并将自己所得赃款退缴。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指控，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顾斌身为国有企业管理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贪污公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顾斌利用本人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接受多人请托，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顾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以及其所犯受贿罪没有异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自愿认罪，但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涉嫌贪污事实的性质不清楚，听从法院判决。被告人顾斌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顾斌犯受贿罪没有异议，但被告人顾斌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第一，顾斌对于公司租赁的房屋有使用权和支配权，公司对于顾斌是否居住房屋并无限制，顾斌在回到北京家中居住后，并未要求公司为其报销交通费用，其退租行为是对享受福利的变通，不构成贪污罪。第二，顾斌与其他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办理储值卡供李某用于职务消费和接待，来源于领导李某的安排和授意。李某作为公司负责人，公司需要为其承担职务消费和职务接待的费用。因此，顾斌的行为最多评价为违纪。顾斌具有自首、立功、退赃情节。如果顾斌的行为构成贪污罪，应当构成从犯。综上，辩护人建议本院对顾斌减轻处罚，适用缓刑。经本院审理查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国有控股）成立于1993年1月，2002年划归××××集团公司，2017年8月，××××集团公司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合并重组，成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天津××××××有限公司系××××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天津××××××有限公司副处级以上领导人员党内职务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党委任命，行政职务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任命。被告人顾斌于2008年5月到××××××有限公司下设的××××××有限公司工作。2008年10月至2013年4月借调至××××××有限公司总经理工作部，2013年4月至2013年12月借调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办公室，其间一直在李某身边工作。2014年7月至案发前，历任天津××××××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党委委员、党委副书记（主持党委工作）、党委书记、纪委书记。在此期间，被告人顾斌实施了贪污和受贿行为，具体如下：（一）个人贪污的事实2017年3月，被告人顾斌被任命为天津××××××有限公司党委书记、纪委书记、副总经理，按照公司规定，顾斌作为异地任职的领导干部可以享受公司租房待遇。2017年，天津××××××有限公司出资为被告人顾斌租赁一套房屋。2018年，被告人顾斌利用职务便利，借公司出资为其租房之机，指使下属私自将房屋退租，分两次将公司支付的房屋租金44820.8元据为己有。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的下列证据在案证实，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1.《证明》、《关于××××集团公司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组的通知》、《人员管理暂行规定》、《个人基本情况》、《干部履历表》、营业执照、干部任免材料等书证证明：被告人顾斌的任职情况。2.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我单位根据××集团下发的规定制定了《天津××××××公司履职待遇、业务支出管理实施办法》，对副处级以上的异地领导干部有租房的规定，单位可以出资给副处级以上的领导干部租不超过90平米的房子，标准按照所在区域房租的平均价格确定。如果领导干部需要中途退房，需要经过公司同意，不允许个人私自退房。退回来的租房款属于公款，租房款应该退交给公司，因为房租是公司出的，领导干部中途退房，视为领导干部放弃了这项权利，钱应该退给公司。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自顾斌调入××××公司，我们单位就开始给顾斌租房并且承担租房费用。2017年11月份，单位为顾斌租房而与王某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签订人是我。大概在2018年1月份的时候，顾斌说他家在北京，在天津租房太浪费了，让我把房子退掉，把租房的钱给他，如果他需要在天津住，可以用这个钱住酒店。顾斌让我私下联系房东把剩余房租退现金。我犹豫了很久，顾斌一直在催我，顾斌是我的分管领导，我就私下联系了王某，王某同意退房，分两次给了我现金。退回来的房租共四万三千多元，我拿到钱就给了顾斌。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我们××××公司有政策,由公司出钱给异地任职的公司领导租房，之前公司给顾斌租的房子到期了，顾斌让我再给他找一个房子，然后由我们公司租下来。后来，以我们公司的名义租下了这套房子，张某1跟房东签的合同。合同签订后，虽然没有解除，但是实际上房子是退了。因为顾斌跟我说过，房子可能随时要退。合同签订后不到一个月，大概十来天或者二十来天，我记得是顾斌或者张某1让我给房东的爱人打电话，说要把房子退掉，但是租金还是由公司打到房东账户上，然后房东再把租金退给我们。具体是谁跟我说的我记不清了，如果是张某1跟我说的，那肯定也是顾斌的要求。房东一共退了两次钱。按照我跟房东的爱人商量，她说要扣一个月的房租，具体扣没扣除我不清楚。如果扣除的话，应该退的是11个月的房租租金，一共是52250元。我跟房主没有直接联系过，都是跟房主的爱人联系的，房主的爱人叫马某某。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我向天津××××××公司出租过房子，是我爱人马某某出租的，应该是在2017年底的时候。租期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租金每月4750元，是含税的租金，每半年支付一次。××××公司共支付了两次租金，每次28500元。签订合同后没几天，对方要违约，不想租了。对方说因为合同签了一年的，钱还会由公司账户打给我，然后让我们把房租退给他们。我们就按照合同约定扣除了对方一个月的租金，作为违约金，然后把剩下的钱退给他们。一共退了两次钱，共计52250元。这套房子出租我们一共就得了4750元，就是按照合同约定的保证金，剩下的钱全部退给了对方。6.《××××集团公司领导人员交流工作规定》、《天津××××××有限公司履职待遇、业务支出管理实施办法》证明：公司为异地任职的领导干部租房的规定。7.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天津××××××有限公司为顾斌租赁房屋的情况。8.记账凭证、银行历史交易明细等书证证明：天津××××××有限公司为顾斌支付房屋租金的情况。（二）与李某共同贪污的事实被告人顾斌在借调××××××有限公司总经理工作部工作期间，时任该公司总经理李某（另案处理）指使他人通过虚开发票，分别将该公司款项转至××××××招待所、××××××有限公司、××××××和平门店、××××××酒店、××××××有限公司开设的账户及办理的储值卡。上述账户及储值卡交由顾斌管理。顾斌于2011年6月至2012年9月受李某指使，通过虚开发票的方式分三次将××××××有限公司款项转至××××××有限公司办理储值卡用于消费并进行管理。截至2013年4月底，顾斌、李某调离××××××有限公司时，上述由顾斌管理的账户、储值卡余额为668955.95元，顾斌、李某未将上述款项交至××××××有限公司，而继续由顾斌管理并供李某个人使用。其中，××××××有限公司、××××××和平门店储值卡在2013年4月9日至2013年4月30日间共消费7139元。被告人顾斌在借调××××××有限公司总经理工作部工作期间，李某指使他人以会议费的名义虚开发票，分别将该公司款项转至××××××有限责任公司、××××××有限责任公司、××××××有限公司、××××××有限公司、××××××有限公司办理的储值卡或账户。截至2013年4月9日，顾斌、李某调离××××××有限公司时，上述由顾斌管理的××××有限责任公司、××××××有限责任公司、××××××有限公司、××××××有限公司账户、储值卡余额共计593001.29元；截至2015年12月19日，××××××有限公司储值卡余额106310元。顾斌、李某未将上述款项共计699311.29元交至××××××有限公司，而继续由顾斌管理并供李某个人使用。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的下列证据在案证实，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1.储值卡、宾客账单、记账凭证、备用金账目表等证明：储值卡办理的情况。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我是××××××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实际就是公司的一把手，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上一届的总经理是李某，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李某调走的时候，我们没有实质内容的工作交接。2013年4月份，李某调走的时候，没有跟我说过在其他单位或者个人的地方保存着××××××有限责任公司的资金、款项或其他财物。3.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我现在担任××××××有限责任公司总会计师，相当于分管公司财务部的副总经理，主要就是负责财务工作。我来××××××有限责任公司的时候，财务工作是现在的总经理张某2分管的，他当时是副总经理。我担任总会计师的时候，张某2跟我说了一下分工，没有具体书面上的工作交接。张某2没有跟我说过李某在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处保存着钱、卡或其他财物。李某调走的时候，没有跟我说过在其他单位或者个人的地方保存着××××××有限责任公司的资金、款项或其他财物。4.证人丛某的证言证明：我现在在××××××有限责任公司担任总经理工作部主任兼任党委办公室主任。我们公司办理过相关饭店、宾馆、招待所的储值卡，往卡里预存过钱，我记得往××××、××××等存过，一般都是顾斌和李某1去办理存钱。存入上述宾馆、饭店、招待所的钱归公司所有。因为李某交代了这些事情，所以虽然没有实际开会，我还是在这些手续上签了字。李某不同意的话，我是不可能在上面签字的。李某知道卡里余额大概有多少。5.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我在××××××公司总经理工作部工作期间，负责总经理工作部的全面工作。我们公司往相关饭店、宾馆等地存过钱，主要是为了李某应酬使用，都是李某的秘书顾斌具体经办这个事情，以会议费的名义领取支票，存入相关饭店，然后拿回发票报销。顾斌肯定知道存入相关饭店的钱的余额。李某应该也知道，因为这些钱是李某支配，顾斌使用这些钱必须经过李某同意。李某调离××××公司的时候，我还是××××公司总经理工作部的主任，这些钱的去向没有任何人跟我说过，相关的储值卡或账户也从来没有交回过××××××公司。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我没有在××××开过“××××报环评报告批复协调会”、“××××报核准工作进度推进协调会”，应该是××××公司协调推进业务，包括餐费等支出不够，所以让我们以会议费的名义将钱支出去了。当时是顾斌找到我的，让我把费用处理一下。我想着顾斌是李某的秘书，肯定是李某让他做的，然后就安排我们部门的人去办的这件事。关于存入××××饭店的钱，我们电源发展部和规划发展部，包括××××筹建处肯定没有用过，具体怎么用的我不清楚，也不归我们支配。7.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我在××××××公司工作期间，我们单位确实存在向相关饭店、宾馆、招待所预存钱的情况。这种情况肯定是李某决定的。因为支出和报销手续需要李某签字，如果不同意，我也不可能在上面签字，只有李某有权支配存入相关饭店的钱。8.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我们总经理工作部承办公司级别的会议,我印象里公司开始在××××开过会，后来在××××开过会，在其他地方都没有开过公司级别的会。刚才你们出示的凭证里的××××的会议通知是假的，不是因为办会往里面充值的。燃料管理部在××××充值凭证后附的会议通知是否真实我不清楚，其他凭证后面附的会议通知及费用清单都是假的。因为公司财务有规定，财务会计和出纳让我们在报销的时候附上会议通知，所以我们都做的假的会议通知。9.证人顾某的证言证明：今年7月份或者8月份的一天，顾斌给了我一个手提包，有一天我打开看了一下，里面有一个长条带拉链的钱包和一个卡包，钱包和卡包我都没有打开看过。当时顾斌和我说“东西先放你那里”，我就同意了，我也没问顾斌里面放的是什么东西，顾斌也没和我说过里面是什么。我愿意配合工作，提供手提包。今年8月份左右的一天，顾斌给了我一个粽子盒，里面有两个笔袋，说东西先放我这里，需要再拿，我同意了。在顾斌被采取留置措施之前的前两天，我嫂子魏某晚上9点多到我家里找到我，让我把这两个笔袋给李某3送过去，我答应了。当天晚上我就和李某3联系，我把这两个笔袋给了李某3，我和李某3说“这是我哥让我交给你的”，说完我就走了。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我在××××××公司当总经理的时候，在一些饭店等地开会，有一些结余，就开设了账户或者办理储值卡，然后事后在饭店进行消费，开设账户或者办理储值卡的宾馆、饭店、招待所一共涉及十一家。在我和顾斌调离××××公司之后，在顾斌手里掌握的账户和储值卡没有交给××××公司，由顾斌继续管理着。上述账户或者储值卡内存款项属于××××××公司。（三）受贿的事实被告人顾斌在担任天津××××××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党委委员、纪委书记、党委书记期间，利用其曾在××××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李某身边工作，与李某关系密切的便利条件，先后接受浙江××××××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吴某1、天津××××××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林某1、天津××××××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何某1、××××集团总经理助理孙某的提职请托，通过李某职务上的行为，为上述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分别于2016年收受吴某1贿赂款10000欧元、于2017年8月收受林某1贿赂款人民币10000元、于2017年10月至11月间分三次共收受何某1贿赂款人民币39600元、于2018年4月收受孙某贿赂款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顾斌利用本人职务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接受××××××有限公司总经理严某要求为其子×××安排工作的请托，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严某谋取不正当利益，并于2018年9月收受严某贿赂款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顾斌在监察机关找其谈话和调查期间，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并将自己所得赃款退缴。上述事实，有证人严某、宋某、吕某、林某2、马某、吴某1、吴某2、江某、陈某、杨某2、张某3、顾某、李某、何某1、何某2、丁某、黄某、孙某、常某、林某1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记录、推荐报告、会议纪要、通知、办法、任职通知履历表，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被告人顾斌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后，本院认为，被告人顾斌身为国有企业管理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贪污公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被告人顾斌利用本人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接受多人请托，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且应与其所犯贪污罪并罚。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顾斌犯贪污罪、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截至2013年4月9日，××××××有限责任公司、××××××有限责任公司、××××××有限公司、××××××有限公司账户、储值卡余额共计593700.29元，数额有误，经核算应为593001.29元，本院予以更正。关于顾斌占有公司房屋租金的性质，公诉机关出示的证人郭某等人的证言、相关书证能够证明顾斌利用职务便利私自退租，并将租金占有的行为不符合公司的规定，其对该笔款项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顾斌受李某的指使，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有限公司的款项转至餐饮公司办理储值卡用于消费，并对储值卡进行管理，在调离××××××有限公司时未将上述款项交至公司，其行为使上述款项脱离××××××有限公司的管理，行为性质系非法占有国有财产，构成贪污罪。辩护人关于顾斌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顾斌在监察机关调查期间，如实供述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其在监察机关调查期间，主动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部分属实，系立功。被告人顾斌在共同贪污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综合以上犯罪情节，并考虑到被告人顾斌已经退出全部违法所得，本院对被告人顾斌依法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顾斌犯罪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顾斌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认为对其不宜适用缓刑，对于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顾斌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顾斌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5日起至2021年1月14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在案扣押的人民币二十万四千四百二十元八角零分，发还天津××××××有限公司人民币四万四千八百二十元八角零分，余款予以没收；在案扣押的欧元一万元，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双人民陪审员  刘晓飞人民陪审员  薛 静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 记 员  任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