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81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北陵大街20号甲一层、二层。负责任：刘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小方，辽宁明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思宇，女，汉族，住辽宁省朝阳市龙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玲玉，女，汉族，住沈阳市沈北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医药职业学院，住所地沈阳市苏家屯区乔松路2号。法定代表人：刘运福，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表人：庄云，辽宁奉天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雁，女，汉族，该院学生处处长，住沈阳市皇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鼎元义齿制作中心，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细河南路38号1-7-9。投资人：李辉，该中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时菁，女，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该单位员工。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因与韩思宇、沈阳市鼎元义齿制作中心（以下简称鼎元义齿中心）、辽宁医药职业学院（以下简称医药学院）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初2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并改判上诉人赔付71081.84元（不服金额为24121.16元）。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为，原审判决计算错误，上诉人承保的是辽宁医药职业学院投保的实习责任险，原审判决辽宁医药职业学院对韩思宇的损失承担40%责任，但对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没有按40%比例计算。上诉人应承担赔偿医药费10212.74元、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600元、护理费1000元、采集赔偿金83983.2元，鉴定费1040元、交通费957.6元、住宿费171.2元、租床费10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共计71081.84元，一审计算错误，多判决了24121.16元。韩思宇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辽宁医药职业学院答辩称，上诉人所称原审计算错误完全是自己单方判断，因为答辩人投保上诉人公司并缴纳保费后得到的就是保险单，里面载明的就是每人责任限额50万元（含医疗费用8万元）。答辩人在投保之后根本就没有收到保险条款，所以上诉人所提及的责任免除以及理赔限额事项根本就不知道，但是在案件发生后上诉人才提及该项问题，但是答辩人始终没有认可上诉人的说法。在发回重审的原审审理过程中法官也审理了该项事实，答辩人也如实进行回答，法官当庭告诉上诉人七天举证证明向答辩人交付了保险合同条款证据。此后就没有在开庭审理说明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对免除和减轻其责任条款进行明确说明，故该条款对答辩人不生效。原审应该也是基于这点进行的判决。况且如果当初上诉人对答辩人如果进行明确说明赔偿的标准答辩人是不会投保的，该项赔偿根本就是与国家的赔偿标准和比例相差甚远，达不到答辩人投保的目的，答辩人是不会参加这样的保险的，等于白白给保险公司送钱一样。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审判决。沈阳市鼎元义齿制作中心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一审判决的金额没有问题，需要和我方投保的保险公司一起赔付，我方先垫付。韩思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医药费25731.85元、护理费2500元、营养费2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鉴定费26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伤残赔偿金224052元、交通费2394元、住宿费428元、租床费25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系被告辽宁医药职业学院学生。原告因实习与被告沈阳市义齿制作中心签订《实习生顶岗实习协议》，协议书约定：韩思宇到被告沈阳市义齿制作中心实习十一个月，即2017年7月3日至2018年6月2日，实习期间，韩思宇每月可从被告沈阳市义齿制作中心获得实习补助1000元至2000元，每工作满三个月发放三个月的竞业奖金，共发放十个月。2018年3月21日，原告韩思宇在工作岗位加班操控机器时，右眼不慎被铁制模头崩伤，当时视物不清眼痛，急诊被送往医院治疗。就赔偿事宜与被告沈阳市义齿制作中心和被告辽宁中医职业学校无法达成协议。被告沈阳市义齿制作中心事发后为韩思宇垫付医疗费一万余元。事发后，医药学院垫付医疗费5000元。原告现在仍未痊愈，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原告所请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在一审法院辩称：被告医药学院职业学院在我司投保了全国职业院校学生实习责任保险，保险期限为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其中保额为每次事故每人责任限额50万元，其中含医疗费用赔偿限额8万元，另保单约定每次事故每人医疗费用免赔额200元，根据保单约定，我司在赔偿限额内负责学校方的责任比例对伤情进行赔偿。本保单中约定如学生有伤残，根据保单约定中伤残比例，然后进行限额赔偿。本保单中约定八级伤残，赔偿比例为总保额的10%即5万元。辽宁医药职业学院在一审法院辩称：原告系我校的学生因为实习与被告签订了实习生顶岗实习协议，协议书约定到被告沈阳市义齿制作中心实习11个月，也就是从2017年7月10日至2018年的6月2日，在实习期间韩思宇可以获得实际的补助。学院在将韩思宇送到实习单位实习之前，以及在实习的过程当中都进行了安全教育。而且我们有专门的导员组成了单独的群，随时对他们进行安全教育。在韩思雨受伤之后，由于自己当时认为受伤不是很严重，没有马上通知学院的老师。但是在老师获知原告受伤后第一时间对其进行了关怀及治疗帮助并垫付了10000元治疗费，这些我们都有证据可以证明。关于鼎元义齿提到了没有签订三方协议的问题。我们与鼎元义齿合作已久，并非只是这届开始合作。三方协议是五部委发布的，既有高教部约束了学校方，也有劳动部也约束企业。所以我们认为如果说没有签订三方协议，就把原告派去实习，那么学校的过错与鼎元义齿的过错是同样的。就在这个问题上，我们的责任是同样的，这是第一点。第二点就是原告在实习的当时就是在劳作的时候，应该是鼎元义齿再对其监督和保护。所以说他所受的伤害应该说是企业也就是鼎元义齿没有尽到其应尽的义务，导致原告受伤，这个应由鼎元义齿来承担相应的责任，这是关于责任的问题。关于原告所主张的费用问题，治疗费的问题，以票据来进行核定。营养费也没有医疗的诊断。营养费一般是做了那种大手术失血了或者是需要加强营养体质弱的才有住宿费和租床的费用与本案也无关。另外我们学院为十几个学生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职业院校学生实习责任保险。那么如果法院判决，与我之间医院管理责任有关的话，应该由保险公司赔偿。关于诉讼费用的承担问题，保险单上明确载明了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沈阳市鼎元义齿制作中心在一审法院辩称：原告韩思宇，系辽宁医药职业学院学生，由院方组织派到我司进行实习，实习之前未对学员进行安全培训并签订三方实习协议，学院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告韩思宇在下班后到其男朋友刘威处进行帮助刘未完成实习作业，造成眼部受伤，其个人有一定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韩思宇系被告医药学院2015级口腔医学技术专业学生，2017年7月到被告鼎元义齿中心实习，并与鼎元义齿中心签订实习生顶岗实习协议，实习时间为2017年7月3日至2018年6月2日，韩思宇被安排在精品活动部排牙组从事胶托排牙等工作，月补助为1000元。实习协议载明乙方（韩思宇）在实习期间，须服从甲方（鼎元义齿中心）的工作安排，甲方做好乙方的劳动生产安全教育、劳动纪律教育和必要的技术指导工作。根据工作需要，甲方按不定时工作制安排乙方工作。甲方需为乙方提供符合国家规定的安全卫生的工作环境保证其在人身安全不受危害的环境条件下工作。甲方根据乙方岗位实际情况，按国家规定向其提供必需的劳动防护用品。2018年3月21日，原告韩思宇下班后，加班帮助其同事从事打磨牙模即“磨牙”的过程中，右眼被机器上脱落下来的铁质磨头崩伤。韩思宇受伤后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就诊，同日，被告鼎元义齿中心联系被告医药学院告知韩思宇受伤一事，医药学院通知韩思宇家属。2018年3月23日，经医药学院、鼎元义齿中心及韩思宇家属决定到沈阳市第四人民医院眼科就诊，并于当日手术住院治疗，手术操作为结膜撕裂修补术，住院时间为2018年3月23日至2018年4月17日，共计25天，诊断为眼球挫伤、外伤性视网膜病、结膜撕裂伤、黄斑裂孔、视神经损伤、玻璃体积血。损伤外部原因为意外被物体撞伤。住院期间均为二级护理。期间被告鼎元义齿中心垫付医药费10000元，被告医药学院垫付医药费10000元。经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韩思宇右眼伤残程度为八级。另查明，被告医药学院为实习学生在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投保全国职业院校学生实习责任保险，约定每人责任限额50万元（含医疗费用赔偿限额8万元，八级伤残的残疾赔偿金限额为每人责任限额的10%，即50000元），精神损害责任限额5万元，法律费用责任限额180万元，每次事故每人医疗费免赔额2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有关侵权责任的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鼎元义齿中心作为实习生的实习单位，应该为实习生提供安全的劳动环境，保证人身安全不受危害，韩思宇右眼受伤系因机器设备上的“磨头”与机器脱落、突然飞出崩伤导致，被告鼎元义齿中心应定期检查设备，确保设备的安全性，作为实习单位被告鼎元义齿中心应该承担侵权责任。依据教育部《职业学校学生实习管理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学生参加跟岗实习、顶岗实习前，职业学校、实习单位、学生三方应签订实习协议，未按规定签订实习协议的，不得安排学生实习。即跟岗实习、顶岗实习必须签订三方协议，“无协议不实习”。本案中，被告医药学院在未签订三方协议的情况下即安排学生实习，原告在实习期间发生事故造成伤残，故被告医药学院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韩思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劳动过程中负有谨慎注意义务，保护自身安全，且其系在帮助岗位同事工作过程中因操作不当导致受伤，该岗位并非被告鼎元义齿中心与其签订协议安排的胶托排牙工作，故其对事故的发生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根据以上分析，该院酌定被告鼎元义齿中心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医药学院承担40%的赔偿责任，原告韩思宇自行承担10%的责任。被告医药学院投保了学生实习责任保险，依据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及分项限额范围内对被告医药学院的赔偿范围承担赔偿责任，但应扣除医疗费免赔额200元。原告韩思宇的各项损失计算如下：关于医药费，应计算至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产生的数额。经庭审质证及本院核实，原告主张25731.85元，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实际住院25天，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原告主张2500元，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根据医院医嘱、结合原告伤情、住院天数，院酌情给予1500元。关于护理费2500元，原告二级护理25天，为其母亲护理，现原告按照居民服务业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伤残程度为八级，原告为实习学生，一直在沈阳市居住，截止庭审结束，应依据上一年度即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故该院支持原告残疾赔偿金为209958元（34993元×20年×30%=209958元），根据残疾程度，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15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鉴定费2600元，根据原告提供鉴定费收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2394元，交通费系因原告本人及必要陪同人员因就医、转院期间产生的合理费用，根据原告伤情、居住在朝阳市的实际、就诊治疗情况并结合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该院据实予以认定。原告主张的住宿费428元、租床费250元，系因原告住院及鉴定期间的实际支出，该院予以支持。以上原告韩思宇医疗费25731.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营养费1500元、护理费2500元、残疾赔偿金为209958元、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2394元、住宿费428元、租床费250元，共计247861.85元，另有精神抚慰金15000元。应由被告鼎元义齿中心向原告赔偿123930.93元（247861.85元×50%）及精神抚慰金7500元，扣除鼎元义齿中心垫付的费用10000元，还应再赔偿121430.93元（123930.93元+7500元-10000元）。被告医药学院应向原告赔偿99144.74元（247861.85元×40%）及精神抚慰金7500元。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扣除医疗费免赔额200元后在保险限额及分项限额范围内对被告医药学院的赔偿责任直接向原告进行赔偿，即赔偿原告87703.85元（25731.85元+2500元+1500元+2500元+2600元+2394元+428元+250元+50000元-200元）及精神抚慰金7500元，共计95203.85元。剩余11440.89元（99144.74元-87703.85元）由被告医药学院赔偿，扣除医药学院垫付的费用10000元，还应再赔偿原告1440.89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市鼎元义齿制作中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韩思宇121430.93元；二、被告辽宁医药职业学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韩思宇1440.89元；三、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韩思宇95203.85元；四、驳回原告韩思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2.28元，由被告沈阳市鼎元义齿制作中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各负担976.14元。在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均未提出异议及补充意见，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判决辽宁医药职业学院对韩思宇的损失承担40%责任、上诉人承保的是辽宁医药职业学院投保的实习责任险、原审判决对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没有按40%比例计算应予撤销的上诉主张，经查，被上诉人医药学院为实习学生在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投保全国职业院校学生实习责任保险，约定每人责任限额50万元，其中含医疗费用赔偿限额8万元，每次事故每人医疗费免赔额200元，八级伤残的残疾赔偿金限额为总保额的10%即50000元，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就上述责任保险的约定及本案事故发生在上述责任保险期间内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洋审判员 刘 晶审判员 吴永梅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万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