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9刑终28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其琳，男，1982年6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博白县。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白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在新，广西科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其琳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一案，于2020年4月7日作出（2020）桂0923刑初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其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20年6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唐茵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其琳及其辩护人杨在新到庭参加诉讼。证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出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4年12月9日，被告人李其琳与同案人李某3、李某15、李某1、李某16、李某17、孙某、王某、黄某、陈某、李某18（均已判刑）所在的博白县江宁镇大中村新屋山队（以下简称新屋山队）授权李其明及村民代表李某12、李某13、李某14、李某3、李某1与梁某签订《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约定将新屋山队所有的糯乱尾岭范围250亩林地承包给梁某种植林木，承包期自2005年1月1日起至2034年12月30日止，每年承包费（租金）2,500元，每年支付一次，于每年12月30日前支付给新屋山队。新屋山队于同年12月19日将上述林地交付梁某经营使用，2009年，梁某砍伐第一批林木，新屋山队无异议，梁某经营期间，自2005年起每年按合同约定支付承包租金给新屋山队，但自2012年起新屋山队以租金过低为由拒收承包租金。2016年12月6日、8日、9日、20日和22日，梁某雇请民工到其承包的糯乱尾岭采伐林木，新屋山队部分村民以山岭的承包租金低为由，5次到伐区阻挠采伐施工，恐吓、威胁采伐工人，被迫停工，4台运输林木车辆因无法运输而被迫停放在伐区遭到毁损。其中，被告人李其琳参与阻挠施工5次。造成梁某因停工5天补助工人工资人民币70850元，4台运输木材车误工4天补助人民币7800元，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78650元。 原判还认定，2004年12月9日，被告人李其琳所在的新屋山队的村民代表李某11、李某12、李某13、李某14、李某3、李某1与梁某签订《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时，时任大中村委会主任李某4和时任江宁镇林业站站长朱某4作为见证人，分别在承包合同书上签名并加盖村委会和林业站的公章。2017年7月新屋山队以梁某自2012年起，连续5年没有向该队支付承包租金为由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收回林地，并赔偿新屋山队损失60万元。经过本院一审和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生效判决书均认为新屋山队与梁某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林业承包合同成立并生效，对双方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梁某迟延支付租金并非其本人原因所致，梁某主观上没有拖欠租金的恶意，判决驳回新屋山队的诉讼请求。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梁某的陈述，证人王某1、陈某1、王某2、谢某1、朱某1、朱某2、朱某3、朱某4、李某4、李某5、孙某1、许某1、李某6、赵某1、许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余某1、余某2、郭某、谢某2、王某7、朱某5、赵某2、李某7的证言，勘验、检查等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及村民集体决议、林地发包决议成员（村民代表）签名册等附件，收条、收支出入账，林木采伐许可证，调解申请书、调解笔录，协议书，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博白县工商局江宁工商所的市场价格说明，日工表、损失情况说明，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同案人李某3、李某1、李某9、李某8、李某10、孙某2、王某8、黄某、陈某2的供述，被告人李其琳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其琳伙同他人为了达到其个人目的，采取恐吓、威胁等手段阻挠施工，破坏生产经营，其行为已经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李其琳伙同他人共同实施破坏生产经营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实施破坏生产经营犯罪中，李其琳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其琳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是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根据被告人李其琳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李其琳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李其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涉及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是无效的合同，且由于梁某拒交租金，合同的履行已经发生纠纷，双方应当维持原状，梁某在纠纷未解决之前强行砍伐涉案林木是违法的，村民有权阻止梁某的行为，因此，李其琳参与阻止砍伐的行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 玉林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理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建议二审法院驳回李其琳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且经原审法院和本院庭审质证、认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李其琳没有提交新的证据。辩护人杨在新申请证人李某3、李某1、李某2出庭作证。李某3的出庭证言是其没有在涉案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上签过字也没有授权过别人签名，2012年其当队长后没有领过梁某交的租金；李某1、李某2的出庭证言是不知道涉案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上有其二人的签名，没有见梁某交过租金。结合一审已质证过的李某4、李某15、李某16、李某12、陈某2分别出具的证明其5人不知道涉案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签订情况的证明书，辩护人申请对涉案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和《林业发包决议成员（村民代表）签名册》上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以证明该两书证上面的签名是否签名者本人所签。辩护人拟以上述证据证明涉案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属无效的合同。此外，辩护人还提出要求对本案认定经济损失所涉及的“日工表”上工人的签名进行鉴定，以确定是否工人本人所签。 对于李其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李其琳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涉及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是无效的合同，且由于梁某拒交租金，合同的履行已经发生纠纷，双方应当维持原状，梁某在纠纷未解决之前强行砍伐涉案林木是违法的，村民有权阻止梁某的行为，因此，李其琳参与阻止砍伐的行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经核查，根据本案的在案证据证明2004年12月，梁某通过与新屋山队签订合同取得新屋山队所有糯乱尾岭范围的250亩林地承包权。合同签订后，梁某在该山岭种植了林木，也按合同约定实际履行了支付租金给新屋山队的义务，梁某也采伐了第一批林木，在2012年之前双方均无争议，因此，梁某通过签订合同取得的林木生产经营的行为依法应受到法律的保护。至于2012年以后，新屋队及其村民认为原来签订的合同无效或者是认为梁某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存在违约和违规等不当的行为，应当是通过合法的途径解决，由相关的部门对合同的效力和其违规行为进行认定或者处罚，不能采用违法甚至犯罪的方式来阻挠，如果所采用的方式构成犯罪的，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第三十四条第（一）、（二）项规定，破坏生产经营造成公私财物损失五千元以上的，或者破坏生产经营三次以上的，均应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李其琳与同案人李某3、李某1、李某9、李某8、李某10等人以梁某承包租金过低、违法采伐林木等为由，多次到采伐施工现场阻止施工，致使梁某无法正常生产经营，造成经济损失，故此，李其琳与同案人主观上为了实现个人利益的目的，客观上多次采取阻扰采伐施工的方式故意破坏生产经营活动，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 对于辩护人二审申请作庭作证的证人李某1、李某2、李某3的出庭证言以及申请对本案涉及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上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拟证明《林业用地承包合同》无效的问题，经核查，博白法院和本院的生效的一、二审民事判决已经确认该合同是有效的合同，辩护人再次要求确认该合同无效，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可另行通过法律程序解决，因此，本院认为二审期间没有必要对李某1、李某2在合同上的签名进行鉴定。其次，上述证人证言及鉴定申请并不影响本案对李其琳行为的定罪量刑，故此，对辩护人提出对李某1、李某2的签名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要求对本案认定经济损失所涉及的“日工表”上工人的签名进行鉴定，以确定是否工人本人所签的鉴定要求。经核查，上述“日工表”分别是由陈某1和王某1提供，根据梁某陈述，其种的林木是承包给陈某1和王某1砍伐，工人及工钱均是由陈某1、王某1支付，该陈述与陈某1、王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陈某1、王某1提交“日工表”并证明上面的工钱已发放完毕，该“日工表”记录了其二人所请的工人领取工钱的情况，侦查机关对其中的谢某2、孙某1、许某1、朱某2、朱某3、李某6、赵某1、王某3、王某4、王某9、王某6、余某3等人进行了问话，上述人员均证明领到了工钱，在证言中所提到的发放工钱的标准与陈某1、王某1的证言相互一致，故此，本院认为没有必要对“日工表”上的签名进行鉴定。 综上，对李其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玉林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李其琳的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正确，依法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其琳伙同他人为了达到其个人目的，采取恐吓、威胁等手段阻挠施工，破坏生产经营，其行为已经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李其琳伙同他人共同实施破坏生产经营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实施破坏生产经营犯罪中，李其琳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李其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苏 微 审 判 员  陈一田 审 判 员  粟春雄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方 晓 书 记 员  刘全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