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42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蒋欣，女，1985年4月27日出生，苗族，住西安市户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31************827。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东奥仟建筑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莞市家居装饰城第A区1座3楼22号。法定代表人：马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庚，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蒋欣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奥仟建筑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仟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1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蒋欣上诉请求：1.蒋欣支付奥仟公司装修工程款9582.15元（14082.15元-1500元过道大理石费用-3000元油漆翻新费用=9582.15）；2.奥仟公司赔偿蒋欣两套门损失8774元、一套门安装费用300元、垃圾外运费900元、拆墙费399元（按每平方米65元计算6.14平方米），共计10373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奥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蒋欣无需支付奥仟公司过道大理石和油漆翻新费用。1.根据案涉《室内设计装修施工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第三条第1款的规定，奥仟公司变更施工内容，需事前告知蒋欣并由蒋欣签名确认费用后方可动工。但就该两项费用奥仟公司均未事前告知蒋欣。2.增加的“过道大理石”属于室外，并未对蒋欣室内的装修带来任何装修效果的增值和作用，反而给蒋欣带来了麻烦，增加“过道大理石”是奥仟公司为了达到物业的要求而做的补救措施，此费用为奥仟公司未按双方确认的方式施工而导致的额外费用。3.蒋欣在未安装用于补救用途的“过道大理石”前，多次追问并要求奥仟公司确认此费用是否为奥仟公司自行吸纳，奥仟公司均未回复，该行为侵犯了蒋欣作为消费者最基本的知情权和选择权。并且奥仟公司在蒋欣明确告知不会支付此费用，以及价格都没有提及的情况下自行将大理石安装了上去。此行为可视为奥仟公司默认自行吸纳此费用。4.“油漆翻新”的服务是否有真实发生无法分辨。虽然蒋欣在装修过程中有到过现场，但是蒋欣仅是偶尔到过现场，且蒋欣并非专业人士，无法分辨油漆翻新是否有实际增加数量，因为原“装修预算清单”里面就有“天花油漆修补”的费用，且双方针对增加工程“平顶天花制作”而签订的“增加项目费用单”，也应视为双方就该修改工程费用增加确定的完结。5.一审法院采用的《华凯广场1015/10313办公室装修结算清单》是奥仟公司2019年7月17日发送给蒋欣的，里面包含了预算清单上原有项目涉及的数据（含增加、不变、减少），也包括了新增项目（含天花拆除、前台接待桌、包空调管、油漆翻新、过道走廊大理石等），但是因蒋欣提出异议，奥仟公司于2019年7月20日除与预算清单不变的数据外，就增加、减少、新增项目重新向蒋欣发送了《客户要求增加（减少）项目清单》，里面删除了“油漆翻新”“过道走廊大理石”的费用，即可视为奥仟公司对《华凯广场1015/10313办公室装修结算清单》的部分变更，以及其明确表述不需要蒋欣支付以上两笔费用。二、案涉合同并未约定奥仟公司有权拆除第二道门，一审法院酌定两套门的损失价值4000元过低，奥仟公司还应赔付蒋欣安装费、拆墙费及垃圾外运费。1.根据原约定，在第二道门的位置室内效果本就是用石膏板封闭起来的白墙，跟另外两个消防门的室内效果是一样的，该图纸也并未显示另外两个消防门，蒋欣并非专业人士，有理由相信是需进行装修改造的（室内效果）才会体现在图纸上，而不体现在图纸上的（室外效果）仍视为保持原状。且蒋欣租用的办公室是从两个不同的业主那里租来的两间独立的办公室打通为一间，根据蒋欣跟业主的合同，改变装修需要得到两个业主同时书面确认，尤其是针对大门的改变，开工之前还要求装修公司提供了门外部的效果图给房东进行签字确认，但是装修公司仅提供了第一道门的外部效果图，房东也只签字确认了第一道门的外部效果，此行为可视为只修改第一道门的外部效果，第二道门外部效果无需改变所以无须让房东确认。2.蒋欣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蒋欣2019年6月23日才知道第二道门被拆除并用轻质砖封住的事实（根据时间推测是6月22周六拆除的），蒋欣随后开始激烈的跟奥仟公司沟通这个问题，包括物业也电话投诉，并非蒋欣未提出异议，而是蒋欣在发现后就及时要求奥仟公司采用原来方式并把门还原上去，但是门已经被奥仟公司的工人卖掉了。3.案涉《预算清单》可以看出一套门（包含拉手、边框）价格为6190元，经蒋欣向第三人询价一套门（包含拉手、边框）价格为4387元。因市场价格并不统一，存在一定浮动，虽然案涉两套门存在一定折旧，但办公室大门为特殊商品，需要按照实际尺寸定制，不可能在市场上购买到相同尺寸的二手商品，故一审法院酌定的价格过低。4.第二套门系奥仟公司擅自拆除并封洞的，蒋欣再重新安装时必然会产生安装费用，同时需要拆墙及运输垃圾，相应也会产生费用，这些费用皆为奥仟公司未按双方约定的计划而产生的连带费用，应当由奥仟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奥仟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蒋欣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1.奥仟公司于2019年7月18日发送给了蒋欣《华凯广场1015／1013办公室装修结算清单》，该结算明细合计总价为101525.9元，扣除已支付费用，还需要支付工程款14082.15元。2.奥仟公司愿意为大门承担4000元的损失。二、过道大理石和天花油漆修复为已经完工项目，且在施工中蒋欣天天在现场，也知晓施工内容。三、大门的拆除是经过蒋欣同意的，双方签订的《华凯广场A座1013/1015室内装修工程预算书》（以下简称《预算书》）和《平面方案图》均可证明。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应由蒋欣承担。奥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支付拖欠装修工程款17052元；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于奥仟公司一审本诉部分查明：2019年5月30日，奥仟公司作为乙方与蒋欣作为甲方签订了《室内设计装修施工协议》。该协议约定：工期约为40日，总预算90045元，支付阶段为签订装修合同当日支付36018元、木工进场支付49524.75元、工程完工验收一周内支付4502.25元；施工中，双方需严格按照既定方案及施工图纸施工，若有更改或增加，双方协商后，甲方签订《施工项目变更（增加）单》，变更及增加项目费用由甲方承担。《预算书》显示：一、基础部分1为拆旧，具体为原有隔墙等进行纯人工破坏性拆除、垃圾装袋并运往物业指定垃圾堆放处；2为封原有门洞，具体为双面9厘米石膏板面饰，人工及材料；二、前台/接待部分5为钢化玻璃大门，2套合计为3000元，6为边框是1800元，7为大门拉手是2100元。《平面方案图》显示正下方为前台，前台下面是一扇门，右边是储藏室，储藏室的右边和下边内侧为网状图案、外侧与边墙图示一致。《协议》《预算书》《平面方案图》均有奥仟公司的盖章以及蒋欣的签字捺印。奥仟公司和蒋欣确认合同签订后，蒋欣已支付了85542元工程款。奥仟公司、蒋欣确认于2019年6月9日增加了部分项目合计7150元。奥仟公司主张于2019年7月20日还增加了包空调管900元、过道走廊大理石1500元、油漆翻新3000元。蒋欣对包空调管900元没有异议，确认有做过道走廊大理石，但否认有油漆翻新，并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佐证。其中“华凯广场办公室装修沟通群”的微信聊天记显示：奥仟公司人员于2019年7月18日发送给蒋欣了《华凯广场1015-1013（结算明细）》（即《华凯广场1015/1013办公室装修结算清单》），该结算明细中合计总价为101525.9元，包括了木层板制作320元、消防隐形门450元、水晶头1131元、油漆翻新3000元、过道走廊大理石1500元。奥仟公司主张木层板制作320元、消防隐形门450元、水晶头1131元并未计进2019年7月20日的增加项目费用，该《华凯广场1015/1013办公室装修结算清单》中数量是实际数量，没有将损耗的数量计算进去。关于蒋欣一审反诉部分查明：案涉物业1013/1015室由蒋欣从案外人陈玮、邓泳浩处租而来，2019年5月31日陈玮、邓泳浩同意对第一道门正门进行修改。蒋欣确认在奥仟公司进行案涉装修工程过程中有到现场进行查看。蒋欣提交的“华凯华凯广场本公司装修沟通群”的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6月3日，蒋欣发出“运送垃圾你们说要我们弄，我同意你们了，你们又说你们只弄到电梯门口，你们也不帮我们上车，要我们自己想办法安排。我也依了你们。”；奥仟公司工作人员发出“@唐医春@kitty唐总，蒋小姐，麻烦看下按照那天沟通的需要做的天花拆除及重新制作，还有前台桌的费用，如果没问题明天就开始拆了”，蒋欣人员发出“平天花的价格高了”，2019年6月14日该蒋欣人员又发出“拆的话，垃圾怎么处理”；2019年6月25日蒋欣发出“徐小姐，物业说那个门拆掉了，到时要给人家还原的，一个门是8000多块”、“这个门不能拆走哦”，奥仟公司的员工回复“1、大门是按签字图纸施工的，目前门已经拆除并封好门洞了。……”，蒋欣回复“1.关于大门，你们打门的垃圾都在里面。拆的大门并不在里面。大门必须要还回来。如果物业验收OK，拆下来的大门我会保留一套给原房东。如果物业验收这个门要安装上去，那也就有安装上去一套。所以不管怎样，请还一套门回来。”奥仟公司确认拆除案涉物业1013/1015室原有的两道正门，并已由其杂工擅自处理掉。蒋欣主张被拆除的门每套价值4387元，并提交蒋欣同事与案外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东莞市万江区腾达玻璃装饰部报价单、现场图片、奥仟装修预算清单佐证。奥仟公司对奥仟装修预算清单无异议，对其他证据不予确认，认为在预算单中一套门的单价为1500元，两道门为3000元。奥仟公司主张案涉《平面方案图》有交付给案涉物业的物业公司备案，蒋欣称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关于奥仟公司的一审本诉请求。对于蒋欣承认奥仟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双方有争议的部分一审法院分析如下：根据奥仟公司、蒋欣的举证情况和一审庭审辩论意见，蒋欣确认奥仟公司已实际完成过道走廊大理石的铺设，因此该费用应当属于工程内容。从蒋欣提交的2019年7月17日的《华凯广场1015/1013办公室装修结算清单》可见过道走廊大理石1500元以及油漆翻新3000元均在该清单中，结合其他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奥仟公司为案涉物业的天花板进行过拆除和装修。由于蒋欣先在答辩状中称过道走廊大理石1500元无事实依据，但是后面庭审又确认实际有该工程项目发生，其抗辩意见前后自相矛盾。故虽然蒋欣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不确认油漆翻新费用，但是其确认蒋欣在装修过程中到现场勘查，应当清楚实际情况，故一审法院对蒋欣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结合奥仟公司诉求，由于《华凯广场1015/1013办公室装修结算清单》是奥仟公司的工作人员发出，又蒋欣以该清单为准来核算与原预算单的增加项目，一审法院推定奥仟公司、蒋欣对该结算清单均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根据该结算清单的金额为依据计算案涉工程款为101525.9元-奥仟公司未诉请的（木层板制作320元、消防隐形门450元、水晶头1131元）=99624.9元。从双方于2019年7月18日开始就工程结算价格进行协商可知，案涉工程于此时已完结，蒋欣至今并未就案涉工程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应视为案涉工程经验收合同，故扣除蒋欣已支付的款项，蒋欣应当向奥仟公司支付工程款99624.9元-36018元-49524.75元=14082.15元。关于蒋欣一审反诉请求。首先，案涉《协议》《预算书》《平面方案图》均有奥仟公司的盖章以及蒋欣的签字捺印，关于第二道门的拆装处理，事前必然经过双方协商并经蒋欣同意才能进行，而且该图纸关于第二道门原有位置的标示与第一道门有明显的区别，就算不具有专业室内设计知识，一般人均能识别在第二道门的位置并没标示有门。其次，从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奥仟公司于2019年6月3日已经开始进行案涉装修项目，期间双方就装修垃圾的处理进行多次协商，在2019年6月25日之前蒋欣并未对奥仟公司拆除第二道门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奥仟公司拆除案涉物业的两道正门是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进行的。再者，根据双方协商，奥仟公司对案涉工程中产生的垃圾并没有最后处置权，因此其未经蒋欣许可而处理了被拆除下来的两道门且无法归还，确实存在违约，应当就其违约行为给蒋欣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蒋欣主张两套门的价值为8774元，但案涉两套门并非新门，存在折旧，且奥仟公司对蒋欣该主张以及相关证据不予确认，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奥仟公司主张根据《预算书》两道门的价值为3000元，但《预算书》中的两道门实际是第一道门，且该3000元并未包括大门拉手以及边框，故一审法院对此亦不予采纳。结合奥仟公司和蒋欣的意见，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两套门的损失价值为4000元，根据前述理由奥仟公司拆除两道门没有违约，因此奥仟公司仅需向蒋欣赔偿因擅自处理两套门的损失4000元。对于蒋欣超出该范围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限蒋欣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广东奥仟建筑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装修工程款14082.15元；二、驳回广东奥仟建筑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限广东奥仟建筑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蒋欣赔偿两套门的损失4000元；四、驳回蒋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13.15元（广东奥仟建筑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广东奥仟建筑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15元，蒋欣负担100元。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29.66元（蒋欣已预交），由蒋欣负担19.66元，广东奥仟建筑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1199号民事判决。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案涉争议的过道大理石和天花油漆翻新费用，并未包含在奥仟公司与蒋欣签订的《协议》以及《预算书》中，奥仟公司主张施工过程中已征得蒋欣同意，蒋欣对此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蒋欣应否支付奥仟公司“过道大理石费用”1500元以及“油漆翻新费用”3000元；二、奥仟公司赔偿蒋欣两套门的损失数额应如何认定。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奥仟公司与蒋欣签订的《协议》以及《预算书》中，均无“油漆翻新”和“过道大理石”施工项目。首先，有关油漆翻新费用问题，本院庭审时，奥仟公司明确表示对油漆翻新的施工事实及其费用，既没有书面记录，也没有证据加以证明，且蒋欣对油漆翻新的事实亦不予确认，故奥仟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关于过道大理石的铺设费用问题，因该费用系基于奥仟公司拆除大门产生的，而拆除大门的工程并未包含在《协议》和《预算书》中，而且蒋欣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蒋欣对奥仟公司拆除大门的事情事先并不知情，并再三强调大门不能拆；在其得知大门已拆除时，又多次明确表示由此产生的大理石铺设费用不应由其承担，而奥仟公司均未进行正面回应。本院认为，依《协议》第三条第1款之约定，奥仟公司无权单方决定增加施工项目，因此奥仟公司自行拆除大门产生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此外，蒋欣在一审庭审时“确认已经做了走廊大理石”，此为对奥仟公司进行了该项施工的事实予以确认，并非同意支付相应的费用，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蒋欣无须支付奥仟公司“过道大理石费用”1500元以及“油漆翻新费用”3000元，其应向奥仟公司支付的装修工程款应为9582.15元（一审判决应付14082.15-1500元-3000元）。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如前所述，奥仟公司在《协议》没有约定，也未事先征得蒋欣同意的情况下自行决定拆除大门，并私自处理拆下的大门，客观上无法返还原物，理应赔偿由此给蒋欣造成的损失。因蒋欣无充分证据证明两套门的损失数额，本院认为可参考双方均确认的《预算书》进行认定，《预算书》显示每套钢化玻璃大门（含边框及拉手）报价为2320元（大门1200元+边框120元+拉手1000元），则两套门的价格为2320元*2=4640元，一审法院考虑折旧因素酌定数额为4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蒋欣并无证据证明案涉物业的业主要求其必须将大门重新安装，因此其诉请重新安装两套门的垃圾运输费、拆墙费、安装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蒋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119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及一审案件受理费部分；二、撤销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1199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三、限蒋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广东奥仟建筑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装修工程款9582.15元；四、驳回蒋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71.82元（蒋欣已预交），由上诉人蒋欣负担40.22元，被上诉人广东奥仟建筑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潮辉审判员  尹河清审判员  林 静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许 奡何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