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3刑初452号公诉机关暨公益诉讼起诉人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曾后柱，男，汉族，1997年11月27日出生，大专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暂住深圳市龙华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2020年2月25日被取保侯审。辩护人张雷，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罗检刑诉〔2020〕5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后柱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建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后柱及辩护人张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曾后柱为牟利，自2018年11月起，便通过互联网销售其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曾后柱先从QQ群上向他人低价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后再以每条信息几角至二元不等的价格售卖给他人。2019年12月10日，曾后柱在本市罗湖区解放路港岛银座二楼被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民警抓获。民警从其身上缴获涉案U盘一个、手机一部。在其U盘里和手机百度网盘中发现大量公民个人身份信息，经司法审计，共有公民个人信息20096条。曾后柱自作案以来，非法获利人民币3627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下列证据：1.物证：涉案U盘、手机；2.书证：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无前科的违法犯罪经历核查登记表，深圳市公安局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提取笔录等；3.证人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曾后柱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抓捕、扣押录像光盘一张，公民身份信息截图，QQ聊天记录截图，QQ号注册信息、登陆轨迹，微信号基本信息、登陆轨迹、好友，交易记录光盘两张及纸质版财付通交易记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后柱违反国家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曾后柱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曾后柱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据此，公诉机关提起公诉，并建议判处被告人曾后柱八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益诉讼起诉人基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诉称，被告人曾后柱违反国家法律规定，非法获取并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不仅侵害了不特定公民的个人信息和隐私等人格权利，而且危害不特定公民的生命财产安全，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人曾后柱按照非法获利数额支付赔偿人民币3627元；2.被告人曾后柱在省级媒体上就其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出售的违法行为进行公开赔礼道歉。公益诉讼起诉人并提交了公告等书证。被告人曾后柱在法庭上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及上述证据无异议，承认控罪；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予以认可，无异议。被告人曾后柱的辩护人辩称，一、被告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二、被告人对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存在一定的认识错误；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配合侦查机关尽快查清案件，认罪认罚，犯罪事实较轻，犯罪持续时间短，获利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四、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挽救的可能性很大，再犯的可能性很小。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适用缓刑，让其早日回归社会。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后柱的上述事实客观、真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经当庭质证，予以采信。另查明，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5月18日向社会公告拟就曾后柱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出售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正义网进行公告，督促有权提起诉讼的法定机关或有关组织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公告期为三十日，公告期间未有相关的机关或组织提起民事诉讼。本院认为，被告人曾后柱违反国家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信息，情节严重，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曾后柱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支持。被告人曾后柱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曾后柱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相符，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曾后柱系初犯，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依法可适用缓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相符，予以采纳。附带民事方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环境保护法第五十八条等法律的规定，对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污染环境、破坏生态的行为提起诉讼，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拟提起公益诉讼的,应当依法公告,公告期间为三十日。公告期满,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不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解释第二十条规定，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的个人信息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需要获取他人个人信息的，应当依法取得并确保信息安全，不得非法收集、使用、加工、传输他人个人信息，不得非法买卖、提供或者公开他人个人信息。根据上述规定及本案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曾后柱违反国家法律规定，非法获取并出售公民个人信息，不仅侵害了不特定公民的个人信息和隐私等人格权利，而且危害不特定公民的生命财产安全，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对其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罗湖区人民检察院在履行公告程序且未有相关机关或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的情况下，依法有权就本案被告人曾后柱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行为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故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是本案适格的起诉人，本院对该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亦具有管辖权。被告人曾后柱侵犯公民的个人信息，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公益诉讼起诉人关于判令被告人曾后柱赔偿损失及赔礼道歉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的规定，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故公益诉讼起诉人关于按照非法获利数额人民币3627元进行赔偿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曾后柱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判令被告人曾后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人民币3627元。三、判令被告人曾后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省级媒体上就其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向公众公开赔礼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查认可）。四、扣押在案的U盘、手机等属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洪沪淞人民陪审员  袁尔平人民陪审员  洪 卫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李鸿雅法官助理黄欣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一条自然人的个人信息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需要获取他人个人信息的，应当依法取得并确保信息安全，不得非法收集、使用、加工、传输他人个人信息，不得非法买卖、提供或者公开他人个人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环境保护法第五十八条等法律的规定，对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污染环境、破坏生态的行为提起诉讼，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拟提起公益诉讼的,应当依法公告,公告期间为三十日。公告期满,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不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