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8民终9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泾县百花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泾县泾川镇幕桥路。 法定代表人：黄和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厚毅，安徽桃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文英，女，197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旌德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男，2009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旌德县。 法定代理人：许文英，系朱某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传禄，男，194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旌德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姐子，女，195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旌德县。 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玲娟（系朱传禄、胡姐子之女，许文英丈夫朱平的姐姐），女，197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旌德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科晖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金峰经济开发区北斗工业园金乐路12号。 法定代表人：许志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建平，安徽徐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科晖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旌德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旌德县旌阳镇梓山广场15栋96号。 负责人：许志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添生，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旌阳镇布衣丛林服装店，住所地安徽省旌德县旌阳镇解放街。 经营者：胡顺雨，男，1962年8月26日出生，住安徽省旌德县。 上诉人泾县百花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花苑物业公司）与被上诉人许文英、朱某、朱传禄、胡姐子、漳州科晖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漳州汽车公司）、漳州科晖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旌德分公司（以下简称漳州汽车公司旌德分公司）、原审被告旌阳镇布衣丛林服装店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旌德县人民法院（2019）皖1825民初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百花苑物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旌德县人民法院（2019）皖1825民初503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中关于其承担许文英等人丧葬补助费2000元、一次性困难补助费共4871元、一次性困难补助费20097元、供养直系亲属抚恤金，依法改判其对许文英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为，虽然朱平死亡时不是百花苑物业公司的职工，但因公司未为朱平缴纳社会保险，致朱平直系亲属一次性困难补助费缺失7个月，该部分损失20097元应由其亲属承担，另一个月损失是百花苑物业公司和漳州汽车公司未为朱平缴纳基本保险所致，故应共同承担一个月的一次性困难补助费2871元。一审认定上述事实完全错误。朱平在百花苑物业公司处工作时，双方的劳务合同明确约定了，上诉人支付给朱平的劳务报酬中包含了朱平的社保待遇，由朱平自行参加社保。在劳务合同履行过程中，朱平领取了百花苑物业公司支付的包含社保费用的工资后，却未办理社保，其过错在朱平，应由朱平承担其在工作期间未办理社保的不利后果，但一审却把朱平不履行合同未办理社保的过错责任强加给百花苑物业公司承担，不公平也不合理。其次，朱平是在与漳州汽车公司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死亡，这时朱平与百花苑物业公司已不存在劳动关系，如果朱仍然要百花苑物业公司承担其死亡的责任，那么朱平在与百花苑物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前其他没有为朱平办理社保的、与朱平有劳务或劳动关系的单位是否也应该追加进来，判决这些单位承担与百花苑物业公司相同的责任？显然一审的作法与其判决结果自相矛盾。其三，安徽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完善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有关政策的通知》［皖人社秘（2013）14号］的规定是以死亡职工在职为前提，而朱平是在与百花苑物业公司终止劳务关系后死亡，由此判决百花苑物业公司承担其一次性困难补助、丧葬费，明显错误。该通知规定的是以缴费工资为基数计算一性困难补助，而一审是以百花苑物业公司支付的包含了该公司承担的社保费用在内的所谓工资，计算其一次性困难补助，明显与该通知规定不符。其四，一审竟然认为，朱平另一月的损失是百花苑物业公司与漳州汽车公司未为其缴纳基本保险所致，应共同承担这一个月的困难补助费。百花苑物业公司未为朱平办理基本保险不是漳州汽车公司未为朱平办理基本保险的直接原因，漳州汽车公司未给朱平办理基本保险的后果不应由百花苑物业公司来买单。二、本案是百花苑物业公司起诉的，请求判决其不承担朱平的双倍工资等诉求，作为被上诉人的朱某、朱传禄、胡姐子未向一审提出诉求，但一审却判决上诉人承担该被上诉人的诸多费用，是明显超范围裁判，一审漠视自己的中立的裁判者的职责，错误的定位了自己的角色，把自己等同于朱某、朱传禄、胡姐子的身份。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根据安徽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的通知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明显与法律规定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裁判文书引用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法律文件的规定》第四条：民事裁判文书应当引用法律、法律解释或者司法解释。对于应当适用的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或者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可以直接引用。该规定并未授权人民法院可以以省政府的部门通知作为裁判的依据，而且，一审所援用的安徽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的通知等文件，都是用来指导下级行政机关办理社会保险的政策，并非规范企业与职工的关系，不是处理企业与职工关系的强制性规定。因此，一审适用安徽省人社厅的通知作为其裁判依据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其次，企业与职工的社保的关系如何及如何处理，是行政机关的行政职责，并非法院直接受理的范围。即便是百花苑物业公司应当对朱平承担相应责任，也应当由具有职权的行政机关依法处理，而不是司法机关越俎代庖来作出裁决。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作出错误判决，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许文英、朱某、朱传禄、胡姐子辩称：朱平的工作单位是同一个公司，公司没有和他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购买保险，公司给其他员工购买了，但没有给朱平购买保险，此未购买保险的损失应当由百花苑物业公司承担。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漳州汽车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漳州汽车公司旌德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旌阳镇布衣丛林服装店述称：其系代百花苑物业公司发放员工工资，收取佣金，其他的不太懂。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百花苑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其与朱平于2017年5月31日后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判决其无需支付朱平双倍工资；三、判决其不承担朱某等人的丧葬补助费、一次性困难补助费、供养直系亲属抚恤金。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4日，百花苑物业公司与旌德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签订《旌德县生活垃圾清扫、保洁收集及转运作业承包合同》。依据该合同，百花苑物业公司承担旌德县城区徽水河以西标段垃圾清扫、保洁、收集及转运工作，双方约定的合同履行期限为2014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合同约定，百花苑物业公司负责本项目范围内工作的工人不得少于83人，环卫工人每月工资、养老保险和工伤保险三项费用不少于1489元／人。2016年3月18日，朱平在百花苑物业公司处工作，主要工作内容为驾驶垃圾车进行垃圾清运，双方于2016年3月30日签订《劳务合同书》，约定劳务期限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月工资为2700元（含社保待遇，朱平已自行参加社保），百花苑物业公司每月10日前给付朱平上月劳动报酬，并约定了工作时间、考勤制度、违约责任等。百花苑物业公司于2016年4月13日支付朱平3月份的工资1090元，至2017年6月15日最后一次支付朱平5月份的工资3130元。因旌德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重新招标，百花苑物业公司将《旌德县生活垃圾清扫、保洁、收集及转运作业承包合同》顺延至2017年5月31日，朱平仍在百花苑物业公司工作，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百花苑物业公司未为朱平办理社会保险登记并缴费。2017年5月31日，漳州汽车公司与旌德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签订《旌德县城区垃圾清扫保洁清运服务承包合同》，漳州汽车公司承接旌德县城区的垃圾清运工作。其后，朱平仍在原工作场所、原工作岗位工作，工资福利待遇不变，漳州汽车公司亦未与朱平签订劳动合同及为其办理社会保险登记并缴费。2017年7月10日午时许，朱平被发现死在旌德县出租屋内。2018年2月10日，朱平的亲属通过劳动局的协调从漳州汽车公司旌德分公司领取了朱平6-7月份的慰问金及工资共4000元。朱平在上述工作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为2871元。朱传禄、胡姐子在朱平生前由朱平照顾生活。 2017年7月31日，许文英、朱某、朱传禄、胡姐子（分别系朱平的妻子、儿子、父亲、母亲）向旌德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确认朱平与百花苑物业公司、漳州汽车公司、漳州汽车公司旌德分公司、旌阳镇布衣丛林服装店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裁决百花苑物业公司、漳州汽车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7290元；裁决百花苑物业公司、漳州汽车公司支付未缴纳社保损失：丧葬费29551元、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37290元、供养亲属抚恤金以1250元／月最低工资标准（小孩子抚养至18周岁，父母至身亡之日止）。2018年2月4日，旌德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一、朱平与百花苑物业公司于2016年4月13日至2017年7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朱平与漳州汽车公司于2017年5月31日至2017年7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百花苑物业公司支付许文英、朱某、朱传禄、胡姐子未签订劳动合同一倍工资31581元，漳州汽车公司支付许文英、朱某、朱传禄、胡姐子未签订劳动合同一倍工资1053元；三、百花苑物业公司、漳州汽车公司支付许文英、朱某、朱传禄、胡姐子丧葬补助费2000元，一次性困难补助费22968元，共计24968元。上述二三两项，均于本裁决书生效后10日内支付。四、自2017年7月11日起，百花苑物业公司、漳州汽车公司于每月月底前，支付朱某、朱传禄、胡姐子供养直系亲属抚恤金各500元，其中朱某领取至18周岁止，朱传禄、胡姐子领取至死亡时止。裁决书送达后，百花苑物业公司不服该裁决，于2018年4月2日具状本院。 另查明，百花苑物业公司通过旌阳镇布衣丛林服装店向工人发放工资。宣城市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2017年度为500元/月、2018年度为560元/月、2019年度为590元/月。 原审法院认为：2016年3月30日，百花苑物业公司与朱平签订的《劳务合同书》，对朱平的劳动报酬、劳务期限、工作时间、出勤等作了约定，符合劳动关系的特点，故朱平与百花苑物业公司间建立的是劳动关系而非劳务关系，在百花苑物业公司顺延履行《旌德县生活垃圾清扫、保洁收集及转运作业承包合同》期间（自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朱平仍在原岗位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6条规定，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故百花苑物业公司无需就朱平2017年5月份的工作支付双倍工资。朱平自2016年3月18日在百花苑物业公司工作，该月工资于4月份发放，朱平2017年5月份的工资于2017年6月15日发放，符合合同关于当月工资下个月发放的约定。2017年5月31日，漳州汽车公司与旌德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签订《旌德县城区垃圾清扫保洁清运服务承包合同》，漳州汽车公司承接旌德县城区的垃圾清运工作，朱平虽继续从事原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故漳州汽车公司应自次月起支付朱平双倍工资，因朱平亲属已领取了朱平6-7月份的慰问金及工资共4000元，漳州汽车公司尚需支付朱平亲属半个月的工资1435.5元。 用人单位为本单位职工缴纳基本养老保险是法定义务，用人单位与职工建立劳动关系后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的本单位职工工资总额的比例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因病或者非因工死亡的，其遗属可以领取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百花苑物业公司和漳州汽车公司均未为朱平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致使朱平死亡后，其遗属不能享受上述待遇，导致此种结果的发生是百花苑物业公司和漳州汽车公司未履行为朱平缴纳养老保险义务的行为所致，故该部分损失应由百花苑物业公司和漳州汽车公司共同承担。安徽省财政厅、安徽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劳社秘[2004]193号《关于调整企业因病非因工死亡职工遗属抚恤政策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职工死亡发放丧葬补助费2000元；死亡职工有供养直系亲属的，不分居住地，抚恤金均按死亡职工生前单位所在地城镇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发给，供养直系亲属为1-3人的据实发给，故百花苑物业公司和漳州汽车公司应给付朱平遗属丧葬补助费2000元、按宣城市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支付供养直系亲属抚恤金（2017年度的标准为500元/月、2018年度为560元/月、2019年度为590元/月，之后的随宣城市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同步调整）。 安徽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皖人社秘［2013］14号《关于完善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有关政策的通知》的规定，参保个人未到退休年龄因病或非因工死亡的，支付其直系亲属一次性困难补助的本人月缴费工资标准，按照该参保人员生前最后12个月的月平均缴费基数计算；对缴费不足12个月但超过8个月的，按其实际缴费月数的平均缴费基数计算；缴费不足8个月的，按其实际缴费月数的平均缴费基数计算，一次性困难补助标准按其实际缴费月数计发。朱平自2017年6月1日至7月10日在漳州汽车公司工作，即使漳州汽车公司为朱平办理了社会保险，也仅能缴纳1个月的社保，虽然朱平死亡时不是百花苑物业公司的职工，但因百花苑物业公司未为朱平缴纳社会保险费，致朱平直系亲属一次性困难补助费缺失7个月，该部分损失20097（2871元／月×7个月）元应由百花苑物业公司承担，另一个月的损失是百花苑物业公司和漳州汽车公司未为朱平缴纳基本保险所致，故应共同承担一个月的一次性困难补助费2871元。百花苑物业公司认为其与朱平的合同中约定了缴纳社保的费用记入朱平的工资一并发放，且朱平死亡时与其不具有劳动关系，不承担任何责任的主张不成立，对此不予支持。许文英、朱传禄、胡姐子、朱某认为朱平的死亡与工作有关，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即使是与工作有关，也应适用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 许文英、朱传禄、胡姐子、朱某要求百花苑物业公司及其他被告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丧葬费9551元，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37290元，按1250元／月的标准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小孩抚养至十八周岁，父母至身亡之日。如上所述，对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对过高的主张，不予支持。 与旌德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签订《旌德县城区垃圾清扫保洁清运服务承包合同》的是漳州汽车公司，进行事务管理的也是漳州汽车公司，故漳州汽车公司旌德分公司不承担责任；百花苑物业公司未陈述并未举证证明其与旌阳镇布衣丛林服装店的关系，其他当事人亦未举证证明朱平与旌阳镇布衣丛林服装店有劳动关系，故旌阳镇布衣丛林服装店不承担责任。 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四条第（六）项、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百花苑物业公司与朱平于2016年3月18日至2017年5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漳州汽车公司与朱平于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7月10日存在劳动关系；二、漳州汽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许文英、朱某、朱传禄、胡姐子支付朱平的一倍工资1435.5元；三、百花苑物业公司、漳州汽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许文英、朱某、朱传禄、胡姐子支付朱平的丧葬补助费2000元、一次性困难补助费2871元，合计4871元；四、百花苑物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许文英、朱某、朱传禄、胡姐子一次性困难补助费20097元；五、百花苑物业公司、漳州汽车公司按宣城市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自2017年7月11日起共同向朱某、朱传禄、胡姐子分别支付供养直系亲属抚恤金，2017年7月11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抚恤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之后的于每月10日前支付，其中朱某领取至18周岁止，朱传禄、胡姐子领取至死亡时止；六、驳回许文英、朱某、朱传禄、胡姐子要求漳州汽车公司旌德分公司、旌阳镇布衣丛林服装店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七、驳回百花苑物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漳州汽车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九、驳回许文英、朱某、朱传禄、胡姐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百花苑物业公司与漳州汽车公司各负担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影响事实认定的新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朱平未办理社保的责任是否应由百花苑物业公司承担；二、原审判决是否超范围裁判。 一、关于平未办理社保的责任是否应由百花苑物业公司承担的问题。为职工缴纳社会保险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不能以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中是否包含了此种待遇为由，而排除或免除用人单位的义务和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2017年5月31日，漳州汽车公司与旌德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签订保洁清运承包合同，至2017年7月10日朱平去世，此期间，朱平虽然已与百花苑物业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因百花苑物业公司在此之前一直未为朱平缴纳社会保险，致朱平亲属应享有的社会保险待遇受到影响，不能获得本应有的社会保险待遇，故百花苑物业公司对此应当承担相应责任。 二、关于原审判决是否超范围裁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后，当事人对裁决中的部分事项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人民法院对于不服劳动仲裁裁决提起诉讼的，司法实践中实行“全面审理原则”，以实现当事人仲裁申请请求（诉讼请求）与实体处理结果的一致性。故原审判决不存在超范围裁判的问题。 三、关于本案适用法律是否错误。原判决依据安徽省财政厅、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等部门的相关文件所规定的丧葬补助费和抚恤金标准计算百花苑物业公司的给付数额，此性质为法院为明确支付数额而采取的一种计算方式、参照标准，而非直接引用政府部门的文件作为判决依据。故原审判决在适用法律方面并无不当之处。 综上所述，百花苑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百花苑物业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汤红 审判员  谢振 审判员  曹沂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秦炜 书记员杨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