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11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家可，男，1954年6月13日出生，苗族，湖北省来凤县人，户籍所在地来凤县，现住来凤县。系死者邓某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红万，系来凤县翔凤镇沿山坝村委会推荐代理人。上诉人（原审原告）：贾运香，女，1959年10月15日出生，苗族，湖北省来凤县人，户籍所在地来凤县，现住来凤县。系死者邓某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红万，系来凤县翔凤镇沿山坝村委会推荐代理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198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来凤县人，户籍所在地来凤县，现住来凤县。系死者邓某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红万，系来凤县翔凤镇沿山坝村委会推荐代理人。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杰，男，2011年7月17日出生，苗族，湖北省来凤县人，户籍所在地来凤县，现住来凤县。系死者邓某之子。法定代理人：张某1，基本情况同前，系邓杰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红万，系来凤县翔凤镇沿山坝村委会推荐代理人。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籽言，女，2009年1月8日出生，苗族，湖北省来凤县人，户籍所在地来凤县，现住来凤县。系死者邓某之女。法定代理人：张某1，基本情况同前，系邓籽言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红万，系来凤县翔凤镇沿山坝村委会推荐代理人。上诉人（原审被告）：来凤县恒信钢构中心，住所地来凤县翔凤镇凤翔大道12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22827MA4CQF7G3C。经营者：冯克明，男，1982年6月4日出生，土家族，湖北省来凤县人，住来凤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潇潇，湖北雄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烨，湖北雄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红英，女，1969年8月1日出生，土家族，湖北省来凤县人，住来凤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湖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来凤县供电公司，住所来凤县翔凤镇凤南路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270554475178。负责人：黄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典，湖北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安国，湖北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家可、贾运香、张某1、邓杰、邓籽言、来凤县恒信钢构中心（以下简称恒信钢构）因与被上诉人唐红英、国网湖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来凤县供电公司（以下简称来凤供电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7民初2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家可、贾运香、张某1、邓杰、邓籽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鄂2827民初2383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支付上诉人邓某的死亡待遇赔偿金1405274元。3.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赔偿责任划分不合理，带来错判。邓某无证上岗，但其系一个劳动工，因此只应承担8%的责任，恒信钢构雇佣无资质的邓某，没有对现场进行监管，且其收获最大利润，应承担50%的责任。来凤县供电公司高压裸线架设在居民楼顶，违反了《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未尽到日常巡查的义务和责任，存在诸多过错，拟定为应承担40%的责任。唐红英只承担验收支付发包费责任2%。二、一审未通过鉴定调查各方过错责任及施工设备等的安全隐患，带来错判。本案应对电焊机及事故现场诸多问题进行鉴定，对事故责任划分才有依据。恒信钢构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2019）鄂2827民初2383号民事判决，判恒信钢构与邓某不存在雇佣关系，不对邓某死亡所产生的后果承担35%的责任，即不承担416758.5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以肖某家的合作为例，从邓某家属提供的微信记录可以看出，截止到事故发生当天，冯克明邓某强并未就唐红英家的房屋工程进行过合作事宜的沟通，因此一审不能依据该份聊天记录认定恒信钢构邓某强存在雇佣关系。二张某2国刘某权并不清邓某强与恒信钢构就唐红英家工程存在什么关系，因此其证言存在极强的主观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三肖某兵的证言缺乏细节且自相矛盾，而且没有证据佐证，因此也不应采信。四、唐红英在公安机关做询问笔录时，被询问她家安装钢棚的工程是承包给谁，她称不清楚，但在庭审时又说是承包给冯克明，自相矛盾，因此唐红英的庭审陈述不能作为一审法院裁判的依据。综上，恒信钢构邓某强不存在雇佣关系。依据《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唐红英邓某强应为承揽关系。唐红英辩称，对邓家可、贾运香张某1英、邓杰、邓籽言的上诉无异议。针对恒信钢构的上诉，我全部承包给冯克明了邓某强和我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也没有通话记录，我是通肖某兵联系冯克明，说我有点工程，让他派人给我做一下，冯克明答应了才邓某强来做。冯克明当天张某2国来量的尺寸，第二天就来了四个人做这个工程，做工程过程中就发生了事故。这个事情我是承包给了冯克明的，从人道主义我也承担了两万元，除此以外不应承担其他责任了。来凤供电公司辩称，对邓某强和恒信钢构的关系，来凤供电公司不清楚，因此对恒信钢构的上诉，来凤供电公司不发表答辩意见。针对邓家可、贾运香张某1英、邓杰、邓籽言的上诉，1.对一审法院认为供电公司不承担责任的认定我方认为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上诉方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关于上诉人认为供电公司的高压导线架设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既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也没有举示法律规定，按照《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第五条规定“1-10千伏的高压导线距离建筑物的水平安全距离为1.5米”，事故发生以后公安机关会同我公司安检部两次对唐红英家进行了测量，唐红英的外墙距离导线的最近距离为2.01米，最远为2.4米，符合法律规定的安全距离。2.在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前提下无需对导线进行所谓改造。3.如果上诉人认为职能部门失职，没有对事故作出责任划分，属于行政法律关系，可以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关于高压线是否存在隐患，我们认为申请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已经认邓某强的死亡不可能是触及到高压导线，因此上诉人称所谓高压导线存在违规事实没有事实依据。邓家可、贾运香张某1英、邓杰、邓籽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恒信钢构、唐红英、来凤供电公司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689100元（34455元/年×20年）丧葬费30280元（60561/年÷2）、被抚养人生活费635894元（其中邓家可179970元、贾运香239960元、邓杰119980元、邓籽言95984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恒信钢构、唐红英、来凤供电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恒信钢构承包了来凤县翔凤镇小河坪村7肖某兵家的屋顶钢架棚的工程，按每平方米78元计算，雇请死邓某强及工张某2国冯某志刘某权四人给予修建。2019年9月11日，唐红英也想在其屋顶搭建钢棚，遂肖某兵家说了此事肖某兵并与冯克明联系，冯克明同意给唐红英家搭建钢棚，当日就张某2国到唐红英家丈量尺寸。次日，死邓某强张某2国冯某志刘某权就到唐红英家搭建钢棚。当日下午五点左右邓某强站在脚手架上用焊枪焊铁管上的铁片冯某志在下面邓某强递钢架棚架（俗称龙骨），操作邓某强被电击倒后从脚手架上摔下来冯某志打“120”急救电话，“120”来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来凤县公安局现场勘查及尸检邓某强符合电击死亡特征，死者家属无异议。事发后，经来凤县公安局协调，唐红英给死者家属支付安葬费20000元，冯克明支付安装费20000元、死亡补偿费60000元。来凤县人民法院另查明邓某强操作中的电焊机邓某强个人所有，依据双方当事人及证人的陈述及提交的现场照片及来凤县人民法院现场勘查，来凤供电公司架设的高压线在唐红英房屋旁，并不是屋顶，高压线离唐红英房屋约两米冯某志递给死邓某强的钢棚架（龙骨）长6米邓某强站在脚手架上的地方离高压线斜线距离约6米左右。邓家可等五人辩称邓某强在安装过程中从楼下接钢管时由于钢管接触到楼顶高压线不幸触电死亡”，不能向来凤县人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唐红英家的钢棚搭建工程邓某强承包还是恒信钢构承包，邓某强是否与恒信钢构形成雇佣关系；2、来凤县供电公司及唐红英是否承担责任；3、死邓某强自身有无过错；4邓某强的赔偿标准是按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依据来凤县公安局对冯克明张某2国刘某权的询问笔录及死者与冯克明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邓某强与恒信钢构之间的关系，即恒信钢构对外承包业务，然后恒信钢构将工程的劳务再承包邓某强，再结合唐红英庭审中的陈述及证肖某兵的当庭陈述，可以证明唐红英家的钢棚搭建工程由恒信钢构承包，然后恒信钢构又将该工程劳务分包邓某强。恒信钢构在庭审中提交了冯克明邓某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四张、照片打印三张、编号为00049460材料单一份、编号0004675、4678、4751材料单三份、欠条两份一张、编号0004607材料清单一张、证刘某权张某2国的出庭证言等证据来证实唐红英家的钢棚工程邓某强承包的证明目的，经来凤县人民法院审查，恒信钢构提交的冯克明邓某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四张、照片打印三张、编号为00049460材料单一份、编号0004675、4678、4751材料单三份、欠条两份一张、编号0004607材料清单一张，仅能证明双方之间的部分业务往来，其证明目的与恒信钢构负责人在来凤县公安局对其询问笔录中的陈述相互矛盾；证张某2国刘某权在公安机关陈述时已经说明邓某强与冯克明之间的关系，在当庭作证时首先承认其在公安机关陈述的真实性，但当庭证词却与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部分矛盾。故来凤县人民法院从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中查明的事实相互比较，从证据的充分性和合理性看，来凤县人民法院对“唐红英家的钢棚搭建工程由恒信钢构承包，然后恒信钢构又将该工程劳务分包邓某强”这个观点予以采纳。邓某强本身只是承包恒信钢构的劳务业务，且无资质，邓某强与恒信钢构形成雇佣关系。恒信钢构承包唐红英家的钢棚搭建工程，是按照78元每平方米结算工程造价，故双方形成承揽关系，但唐红英作为房主，理应对恒信钢构的施工过程中的用电等方面的安全尽到注意义务邓某强的死亡，唐红英应承担相应责任邓某强的因电击死亡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从双方的陈述及来凤县公安局的调查情况及现场图予以分析，一邓某强在脚手架上操作电焊机时因电焊机漏电等原因造成触电，二是根据邓家可等五人的诉称邓某强在脚手架上操作时，工冯某志给其投送钢棚架（龙骨）时，钢棚架接触唐红英家房屋旁边的高压线导致触电，但邓家可等五人不能对这一事实提交任何证据来证明，即使邓某强冯某志在搭建钢棚的操作过程中有导致碰到高压线的可能，邓家可等五人也不能提交证据来证明来凤供电公司邓某强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即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本案来凤供电公司邓某强的死亡存在侵权行为，故邓家可等五人要求来凤供电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来凤县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邓某强虽然系受恒信钢构的雇请来承包唐红英家屋顶钢棚搭建的劳务工程，但因操作的工具电焊机等属自己所有，其本身也没有从事电焊等业务的资质，且自己在操作中没有尽到自我安全防护义务，故对其因触电死亡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邓某强为农村居民，但从邓家可等五人提交邓杰、邓籽言的学籍证明信息各一份、租房协议书一份、房东覃庆军、姚梅芳出具的证明一份、来凤县翔凤镇精神堡社区出具的证明两份、房东姚梅芳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姚梅芳与覃庆军的户籍信息一份等证据张某2国冯某志刘某权、冯克明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形成证据链，再结邓某强本身的工作性质，故可以认邓某强及其家属居住于城镇、生活来源于城镇的事实，来凤县人民法院予以采纳。综上邓某强的死亡所产生的法律后果，邓某强自己负担60%的责任，恒信钢构负担35%的责任，唐红英负担5%的责任，来凤县供电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邓某强死亡的赔偿标准，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邓某的安葬费为30280元（60561/年÷2）。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邓某的死亡赔偿金为689100元（34455元/年×20年）。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邓某的被抚养人邓家可生于1954年6月13日，年满65岁，贾运香生于1959年10月15日，年满60岁，邓家可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15年，贾运香计算20年，二人有两个子女。邓杰生于2011年7月17日，年满8岁，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10年，邓籽言生于2009年1月8日，年满10岁，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8年。2019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为23996元，故四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419930元（23996元/年×15年+23996元/年×5年÷2）。上列损失共计1139310元，由恒信钢构赔偿35%即398758.5元；由唐红英赔偿5%即56965.5元。因死者邓某自己存在重大过错，故其精神抚慰金来凤县人民法院酌情处理，由恒信钢构另行赔偿18000元。恒信钢构先行支付的80000元及唐红英支付的20000元，应予以扣减。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来凤县恒信钢构中心赔偿邓家可、贾运香、张某1、邓杰、邓籽言安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损失398758.5元，另赔偿精神抚慰金18000元，合计416758.5元，减去原已先行支付的80000元，还应赔偿336758.5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唐红英赔偿邓家可、贾运香、张某1、邓杰、邓籽言安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损失56965.5元，减去原已先行支付的20000元，还应赔偿36965.5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邓家可、贾运香、张某1、邓杰、邓籽言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7326元，减半收取3663元，由邓家可、贾运香、张某1、邓杰、邓籽言负担2198元，由来凤县恒信钢构中心负担1282元，由唐红英负担183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来凤供电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2、恒信钢构与邓某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分包关系；3、各方责任大小。结合本院认定的事实和有关法律规定，本院分析评判如下。一、来凤县供电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邓家可等五人主张来凤县供电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有关法律规定，邓家可等五人应举证证明邓某是因高压线路触电死亡，且来凤县供电公司对此存在过错。但邓家可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邓某确系接触高压线路而导致触电身亡，故邓某的死亡与来凤供电公司架设、管理的高压线路并无因果关系。关于邓某的触电过程，其工友冯某事发后在公安机关陈述“当时邓某在用电焊枪焊‘龙骨’，冯某递给邓某‘龙骨’时有触电感觉，遂提醒邓某有电，并被电弹开，之前在下雨天或者铁管上有水的时候用电焊机有点麻手”，工友张某2陈述“当我搬人字梯的时候，我就听见电焊机子响了一下，有明显的电流声音，然后邓某就从脚手架上掉下来了，我就怀疑是不触电了，因邓某是在操作电焊机”。因此，邓某使用的电焊枪此前存在漏电现象，事发时正在操作电焊机，结合工友冯某也被电流击中但后果轻微的情况，可以推定事发当天亦系电焊枪漏电而非高压线路导致邓某触电身亡。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来凤供电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二、恒信钢构与邓某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分包关系。恒信钢构称系由邓某直接在唐红应处承揽案涉钢棚安装工程，其仅给邓某赊购材料，与邓某之间不存在劳务分包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未提交赊购材料而形成的欠条等证据予以佐证。而唐红英陈述其并不认识邓某，也未将钢棚安装工程发包给邓某，而是通过邻居肖某联系发包给恒信钢构的。证人肖某一审中出庭作证证实，其受唐红应委托与恒信钢构老板冯克明联系她家的钢棚安装工程，冯克明答应后便派人到现场丈量了钢棚所需尺寸。工友冯某、刘某、张某2在公安机关询问时证实，邓某是小包工头，大包工头承接焊钢棚的活后就交给邓某做，邓某就叫他们三个做点工。结合恒信钢构此前承包肖某家的钢棚安装工程后指派邓某组织工人施工、案涉钢棚安装工程所需材料系由恒信钢构提供等情况，应当认定案涉钢棚安装工程系由恒信钢构承包，随后将有关焊接、安装劳务分包给邓某。三、关于各方责任大小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鉴于屋顶钢棚安装工程具有一定的危险性，恒信钢构承包案涉钢棚安装工程后，恒信钢构应当直接组织施工，而不应再次分包，其将有关焊接、安装工作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邓某实施，存在选任过失，一审法院酌情其承担35%的赔偿责任是适当的。邓某作为多年的电焊员，应当具备用电常识，其在明知电焊机存在漏电现象的情况下，仍接通电源操作，且未做好绝缘防护措施，最终导致悲剧发生，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一审法院确定其自负60%的责任并无不当。另外，一审法院判决唐红英承担5%的赔偿责任，唐红应并未上诉，本院就此不予审查。综上，邓家可、贾运香、张某1、邓杰、邓籽言、来凤县恒信钢构中心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10元由邓家可、贾运香、张某1、邓杰、邓籽言负担7326元，来凤县恒信钢构中心负担23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颖异审判员  胡 明审判员  张成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新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