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民再12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开平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人和东路2号110-113号铺。负责人：黄炳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栋才、梁梓玄，均为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志强，男，1976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谭国良，男，1960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巨欢、余惠玲，均为广东知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开平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开平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陈志强、谭国良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7民终3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粤民申318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开平公司申请再审，请求：一、撤销一二审判决，重新审理，改判陈志强、谭国良赔偿太平洋保险开平公司44378.6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志强、谭国良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太平洋保险开平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重要事实不做核实，无视现行法律法规；二审法院对事实部分予以纠正，但是适用法律仍有错误，请依法予以纠正。1、一审法院不认可太平洋保险开平公司承保粤Ｈ×××××号车驾驶员陈志强持B1驾驶证驾驶大型货车是准驾不符的事实，二审法院在判决书P6倒数第六行中认为陈志强在发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时，驾驶的车型与驾驶证准驾车型不一致，当属无证驾驶，对一审判决对事实的认定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二审法院认定本案驾驶员准驾不符，当属无证驾驶，却不支持保险公司诉讼请求明显有悖于此法规，是适用法律错误。2、本案一审时谭国良提交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前置保险单（正本）以及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单（正本）均附保险条款，谭国良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太平洋保险开平公司已将保险单以及所附保险条款送达给被保险人谭国良。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4项的约定，驾驶员若存在此情形：“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不符的机动车”的，保险人在商业险范围内依约不负赔偿责任。在保险单明示告知第3点：“请您详细阅读所附保险条款，特别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保险单以及保险条款已经送达给被保险人，由此也可证明我司已尽提示说明义务。且根据二审法院认定驾驶员陈志强驾驶的车型与驾驶证准驾车型不一致，当属无证驾驶，无证驾驶是法律禁止性规定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不论从事实还是法律上，太平洋保险开平公司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二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支持再审，依法改判谭国良、陈志强赔偿申请人44378.6元，以维护申请人合法权益。谭国良提交答辩意见称，一、导致本交通事故的过错及原因是陈志强驾驶机动车遇行人通过人行横道时未停车让行，与驾驶机动车与准驾车型不符无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该规定可知，未取得相应资格与人身损害之间须存在因果关系，保险公司据此取得的追偿权才可以成立。本案中，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发生原因及过错，是陈志强驾驶机动车遇行人通过人行横道时未停车所致，驾照问题不是导致本损失发生的原因。二、太平洋保险开平公司请求对商业第三者险赔付范围内的4900元主张追偿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第三人龙秀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赔偿纠纷一案，在另案生效判决中已作出处理。该案判决太平洋保险开平公司应赔偿龙秀康34378.6元（第三者责任险49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29478.6元），另外太平洋保险开平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已垫付1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44378.6元。至此，对于太平洋保险开平公司应否在交强险及商业险的限额范围内承担机动车交通事故相应责任，已在龙秀康人身损害案件中作出了处理，本案中不宜重复评价。现太平洋保险开平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行使追偿权，其对于交强险范围外的损失请求谭国良赔偿依据不足。三、太平洋保险开平公司的免责条款未尽提示及说明义务，其免责条款依法对太平洋保险开平公司不产生效力。退一步讲，即使认定免责条款对谭国良产生效力，本案中关于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格式条款应属无效。三者险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该约定是太平洋保险开平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如前所述，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及过错与准驾车型无关，但是太平洋保险开平公司以一个与事故无关的原因，免除自身责任，根据合同法第四十条“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格式条款无效”的规定，上述格式条款无效，太平洋保险开平公司不能据此免除其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太平洋保险开平公司的再审请求。陈志强未提交答辩意见。太平洋保险开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志强、谭国良连带赔偿太平洋保险开平公司损失44378.6元；2.判令陈志强、谭国良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6日18时35分，陈志强驾驶粤Ｈ×××××号中型自卸货车沿325国道鹤山往开平方向行驶，当行至325国道87KM+900M（址山泰享村路段）时，货车左侧碰刮推三轮车过公路的行人龙秀康，造成龙秀康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鹤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6年11月29日出具江鹤公交认字[2016]第0034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志强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龙秀康不承担此事故责任。粤Ｈ×××××号车辆的登记所有人是谭国良，该车在太平洋保险开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内。龙秀康于2017年5月5日以太平洋保险开平公司、陈志强、谭国良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7月24日作出（2017）粤0784民初11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开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龙秀康34378.60元。二、驳回原告龙秀康的其他诉讼请求。”太平洋保险开平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6日作出（2017）粤07民终27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保险公司于2017年12月7日向龙秀康支付了赔偿款34378.60元。另，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已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以上合共44378.60元。现太平洋保险开平公司认为，陈志强驾驶涉案粤Ｈ×××××号车辆不符合其驾驶证B1的准驾车型，根据保险条款的免赔约定，保险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可依法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陈志强、谭国良承担赔偿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太平洋保险开平公司是否可以免除赔偿责任；2.太平洋保险开平公司是否享有保险人代位求偿权。1.关于太平洋保险开平公司是否可以免除赔偿责任的问题。太平洋保险开平公司主张陈志强驾驶的车型与驾驶证准驾车型不一致，根据保险条款的免赔约定，保险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本案中，鹤山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经过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证实，陈志强驾驶机动车遇行人通过人行横道时未停车让行，是导致此事故的过错；无证据证明龙秀康有导致此事故的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关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交警部门对本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过程客观、程序合法，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虽然太平洋保险开平公司起诉主张陈志强驾驶的车型与驾驶证准驾车型不一致，但鹤山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陈志强驾驶的车型与驾驶证准驾车型不一致，需要承担本案事故责任，保险公司亦未提供足以推翻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相反证据，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其次，太平洋保险开平公司主张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第四款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四项的约定，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太平洋保险开平公司未提供包含投保人或被保险人签名的保险凭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保险公司没有提供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就涉案免责条款在投保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签字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证据，亦没有提供就涉案免责条款以口头或其他形式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作出了提示说明的证据，因此，保险公司未对其免责条款尽到说明提示义务，其主张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综上，太平洋保险开平公司关于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太平洋保险开平公司应就涉案交通事故受害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关于保险公司是否享有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如前所述，太平洋保险开平公司应就涉案交通事故受害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开平公司并不符合上述规定情形享有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开平公司请求陈志强、谭国良支付赔偿款44378.60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太平洋保险开平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54.80元，由太平洋保险开平公司负担。太平洋保险开平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志强、谭国良赔偿太平洋保险开平公司44378.6元。二审法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二审法院仅围绕太平洋保险开平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本案的争议问题为太平洋保险开平公司对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是否能够免除赔偿责任的问题。太平洋保险开平公司主张陈志强持B1驾驶证驾驶B2车辆，驾驶的车型与驾驶证准驾车型不一致，应当属无证驾驶，根据保险条款的免赔约定，保险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其在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行使保险人代位求偿权。二审法院认为，陈志强在发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时，驾驶的车型与驾驶证准驾车型不一致，当属无证驾驶。虽然交警部门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此并未认定，但根据法庭调查与当事人陈述，对此事实足以认定。一审判决对此未予以认定不当。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太平洋保险开平公司主张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第四款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四项的约定不承担赔偿责任，其应当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就保险合同中有关责任免除的条款向投保人进行明确的说明的事实。本案的投保人否认太平洋保险开平公司曾就相关责任免除条款对其进行明确说明，而太平洋保险开平支公司并未能提供包含投保人或被保险人签名的保险凭证，也没有提供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就涉案免责条款在投保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签字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证据，亦没有提供就涉案免责条款以口头或其他形式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作出了提示说明的证据。因此，太平洋保险开平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已经对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就责任免除条款尽到说明提示义务的事实，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太平洋保险开平公司主张的责任免除条款不产生效力，太平洋保险开平公司关于其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理据不足，其主张保险人代位求偿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虽然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但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一审判决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太平洋保险开平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二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9.6元，由太平洋保险开平公司负担。本院对一、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再审期间，谭国良向本院提交《说明》，确认陈志强与谭国良是雇佣关系，陈志强是谭国良聘请的司机，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其正在履行工作职务。太平洋保险开平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是按二审程序审理的再审案件，根据太平洋保险开平公司申请再审的事实和理由以及谭国良的答辩意见，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陈志强、谭国良是否应向太平洋保险开平公司赔偿44378.6元。本案中，谭国良名下的案涉中型自卸货车在太平洋保险开平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陈志强持B1驾驶证驾驶案涉中型自卸货车与推行三轮车的龙秀康发生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陈志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龙秀康不承担事故责任。陈志强所持B1驾驶证按照《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附件1记载，其准驾车型为中型客车,准驾车辆为中型载客汽车(含核载10人以上、19人以下的城市公共汽车),不包括B2驾驶证准驾车辆中才有的案涉中型载货汽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关“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陈志强持B1驾驶证驾驶案涉中型自卸货车发生交通事故，属于上述司法解释中规定的驾驶人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的情形。太平洋保险开平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垫付了龙秀康的医疗费10000元，又向龙秀康支付赔偿款34378.6元，合计44378.6元，有权在已赔偿的范围内向侵权人追偿。因驾驶员陈志强受雇于谭国良，案涉事故发生在陈志强提供劳务过程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有关“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应由雇主谭国良对陈志强在事故中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陈志强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太平洋保险开平公司主张谭国良应向其赔偿44378.60元，本院予以支持。如上所述，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追偿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的保险公司享有的法定追偿权，因此，二审判决以太平洋保险开平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已对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尽到说明提示义务，责任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为由，认定太平洋保险开平公司主张保险人代位求偿权没有一句，并判决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开平公司的再审申请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7民终3508号民事判决；二、撤销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4民初2421号民事判决；三、谭国良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开平支公司支付赔偿款44378.60元；四、驳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开平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4.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9.6元，均由谭国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锦城审判员  胡晓清审判员  王 晶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邓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