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3民终108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一闻，男，198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炳吉，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哲，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骏诚电客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大浪街道机荷高速公路南侧龙泉科技工业园2栋2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1652049D。法定代表人：吴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广东信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众贤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牡丹江路1325号3层B-3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35708120516。法定代表人：李新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晓璐，上海浦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烨，上海浦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和平银谷金融信息服务中心，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庄行镇大叶公路2189号第3幢402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2034208569XX。法定代表人：康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明，男，1962年9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珏鸣，男，195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伟民，男，197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海浩，男，1990年6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上海市，陈伟民、徐海浩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晓璐，上海浦银律师事务所律师。陈伟民、徐海浩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烨，上海浦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新林。上诉人李一闻因与被上诉人深圳骏诚电客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诚公司）、上海众贤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贤公司）、上海和平银谷金融信息服务中心、康明、彭珏鸣、陈伟民、徐海浩、李新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4804号之二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一闻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4804号之二号民事裁定，裁定由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根据其他案件中的少量材料断章取义，没有结合全案事实进行整体分析，错误地将本案中的民间借贷关系与公安机关另案调查的刑事案件相混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审理范畴的主要依据，是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出具的沪公静（经）诉字[2019]100809号《起诉意见书》（下称“《起诉意见书》”）和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康明等人涉嫌合同作骗案的涉案金额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下称“《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相关陈述。但是，一审法院在审阅上述材料时，只是援引了材料中的极少量片段，未结合全案事实进行分析，进而错误地将本案中的民间借贷关系与公安机关另案调查的刑事案件相混同。事实上，如果结合全案事实分析，可以清晰地得出本案与公安机关另案调查的刑事案件无涉的结论。具体而言：(一）在《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性意见中，鉴定机构并未将众贤公司与骏诚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和纠纷认定为属于刑事案件。《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五、鉴定意见”部分载明：“综上，申安公司收到扬想公司的货款30,672,296.17元，增值税和关税24,450,570.99元上述扬想公司等公司汇总的资金去向为：……转给骏诚公司合计金额为8,282,043.92元。”除该等表述外，《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性意见部分未涉及关于原审原告骏诚公司的内容。可见，《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内容，是上海申安对外经济贸易有限公司与上海扬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等之间的金钱往来、以及该等往来款项的具体去向，这些都只是纯粹的事实问题，而不是也不涉及本案中众贤公司与骏诚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事实上，《司法鉴定意见书》也并未对众贤公司与骏诚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进行定性。(二）根据公安机关另案侦查的刑事案件中犯罪嫌疑人的供述，众贤公司与骏诚公司之间的金钱往来的性质系属借款。在公安机关另案侦查的刑事案件中，犯罪嫌疑人的供述也能够说明众贤公司与骏诚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关系，而不是刑事犯罪。具体而言：1、公安机关在2018年12月28日对犯罪嫌疑人马璋玮讯问时，曾问马璋玮：“众贤公司转给骏诚公司828万余元是什么情况？”马璋玮答：“这笔钱是众贤公司向骏诚公司的还款，之前是康明问骏诚公司借的。”2、公安机关在2019年1月4日对犯罪嫌疑人马璋玮讯问时，曾问马璋玮：“康明控制的这些公司和骏诚公司的资金往来情况？”马璋玮答：“……骏诚公司也会借款给我们的众贤公司。”可见，虽然在公安机关另案侦查的刑事案件中有提到过众贤公司与骏诚公司之间的金钱往来，但同时也明确了，相关金钱往来的性质属于借款和还款，不属于经济犯罪的内容。(三）在《起诉意见书》中，公安机关也未将众贤公司与骏诚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和纠纷认定为属于刑事案件。《起诉意见书》中，公安机关仅提及犯罪嫌疑人康明等通过“众贤公司等多家公司进行资金流转”，而对骏诚公司只字未提。而且，《起诉意见书》的出具时间，晚于《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时间。可见，公安机关在收到鉴定机关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后，也未将众贤公司与骏诚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和纠纷认定为属于刑事案件。二、本案待查明的法律事实从性质上看不属于与刑事案件有关的“同一事实”，本案也不存在必须以其他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的情况，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应当中止审理的情形，一审法院应当依法继续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虽有关联但不是同一事实的涉嫌非法集资等犯罪的线索、材料的，人民法院应当继续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商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第十条在说明民事、商事案件的审理程序问题时亦规定：“……如果商事案件审理无需以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则商事案件不得中止审理。实践中要切实防止以涉及刑事案件为由对商事案件一律中止或拖延审理的作法。”《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一百二十八条也规定了对同一当事人因不同事实发生的不同案件应分别审理的情况：“同一当事人因不同事实分别发生民商事糾纷和涉嫌刑事犯罪，民商事案件与刑事案件应当分别审理，主要有下列情形：……(2)行为人以法人、非法人组织或者他人名义订立合同的行为涉嫌刑事犯罪或者刑事裁判认定其构成犯罪，合同相对人请求该法人、非法人组织或者他人承担民事责任的……审判实践中出现的问题是，在上述情形下，有的人民法院仍然以民商事案件涉嫌刑事犯罪为由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对此，应予纠正。”换言之，即便相关行为涉嫌刑事犯罪，只要合同相对人请求承担民事责任的，也属于民事案件，不能以涉嫌刑事犯罪为由不予受理。具体到本案来说：第一，从法律性质上来说，本案的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待查明的法律事实应当包括双方之间是否签订了借贷合同、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是否已发生出借款项的事实、借款方是否返还了借款等，而这些待查明的事实均应属于民事案件的审查范畴，不属于与刑事案件有关的“同一事实”。第二，从审理需求来说，本案的所有待查明事实均可在本案中直接查明，无需以其他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因此，本案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应当中止审理的情形，一审法院应当依法继续审理。综上所述，1、本案中待查明的事实与其他刑事案件无涉，2、本案无需以其他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3、本案事实上并不涉及刑事案件。因此，本案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应当中止审理或裁定驳回起诉的情形，应当继续审理。而一审法院根据其他案件中的少量材料断章取义，没有结合全案事实进行整体分析，错误地将本案中的民间借贷关系与公安机关另案调查的刑事案件相混同，做出了错误的裁决。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4804号之二号民事裁定，裁定由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二审中补充如下：一、关于众贤公司在一审时提到的合同诈骗案件的情况。从合同诈骗案的涉案主体来看，该案的受害人应当是申安公司和开开集团，骏诚公司既不是该案的受害人，也不是该案的犯罪嫌疑人；二、从时间上来看，本案中所涉及的所有借款合同和补充协议，签订时间都是在2018年6月之前，而合同诈骗案公安机关调查的犯罪事实最早都是在2018年7月才开始，这一点在公安机关的起诉意见书以及审计机构的鉴定意见中均有说明。可以明显的看出，本案所涉及的民间借贷纠纷与合同诈骗案并无关联。被上诉人骏诚公司口头答辩称：一、我方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案件，不涉及刑事犯罪。二、我方认为，李一闻是无权上诉的，因为本案是驳回起诉，我方本来是要上诉的，但由于骏诚公司已经没有任何人了，包括高管、法定代表人都不知去向，也没有人加盖公章。一审通知开庭之前，代理人向骏诚公司的高管要求骏诚公司提供证据原件，但因骏诚公司没有人在了，原件确实也找不到，代理人说明没有原件可能败诉，但高管在微信聊天群中表明可以撤诉，代理人说撤诉也需要高管的盖章、签字，但骏诚公司没有来做这个事情。被上诉人众贤公司、陈伟民、徐海浩口头答辩称：一、本案民间借贷与刑事案件应属于“同一事实”，李一闻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李一闻认为鉴定机构未将众贤公司与骏诚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和纠纷认定为属于刑事案件，故认为本案的资金往来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不是“同一事实”。我方认为，司法鉴定机构的职能是根据侦查机关的委托对涉案各主体之间资金往来情况进行专业鉴定，司法鉴定机关不能对委托鉴定的性质予以鉴定，更不会对各主体之间的纠纷是否属于刑事法律关系加以定性，司法鉴定机构不具备资金定性的资格和能力。李一闻以鉴定机构未将众贤公司与骏诚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和纠纷认定为属于刑事案件，认为本案的资金往来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不是“同一事实”的理由不能成立。（二）李一闻以马璋玮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为依据，欲证明众贤公司与骏诚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属于民间借贷的借款和还款。我方认为，马璋玮在羁押侦查阶段的供述作为本案庭审证据，不具有合法性。1、马璋玮尚处于刑事案件的审查起诉阶段，其供述存在不稳定性，部分供述也不具有完整性。马璋玮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未经法庭质证，根据法律规定马璋玮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未经法庭质证，不能作为庭审证据使用。2、李一闻证据来源不合法。本案中李一闻、马璋玮等犯罪嫌疑人都处于被羁押状态，李一闻不具有获取马璋玮供述证据的客观条件和能力，显然，该证据的来源和途径不合法，根据诉讼证据规则，不应作为本案庭审依据。（三）李一闻认为公安机关2019年版《起诉意见书》中，未将众贤公司与骏诚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和纠纷认定为刑事案件、本案不涉及刑事案件，不是“同一事实”。我方认为，李一闻只是依据2019年公安机关对合同诈骗一案移送检察机关的《起诉意见书》所认定的内容，未注意到该刑事案件尚处于未终结的实际情况。我方经向康明委托的刑事案件律师了解到，该刑事案件在审查起诉阶段又发现犯罪嫌疑人涉嫌新的罪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退回上海静安公安。公安机关经补充侦查后，于2020年另行制作了涉嫌两起罪名的新版《起诉意见书》，现已将案件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因案情重大，该案由上海第二检察分院审查起诉。对与本案民事诉讼的相关证据材料，请二审法院发函向上海检察机关调取。二、本案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形式案件属于同一事实，依法应当驳回起诉。一审已经查明：《起诉意见书》载明“犯罪嫌疑人康明、李一闻、马璋玮自2015年至2018年期间陆续控制上海和平银谷金融信息服务中心……对外大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以……上海众贤商贸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进行资金流转。2018年3月，为扩大非法吸收存款业务，……”。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2015年7月，康明设立P2P公司和平银谷中心，通过……深圳骏诚电客科技有限公司发行理财产品。”；《司法鉴定意见书》在“2、2018年7月31日康明控制的公司发行的未对付理财产品情况的查证。”一审中载明：“未对付理财产品本金约1.68亿元，其中：深圳骏诚4121万元……”。从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犯罪嫌疑人康明、李一闻等人开展P2P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高大1.68亿以上，其中包含骏诚公司4121万元。上海静安经侦已经对该P2P业务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立案侦查，本案的民间借贷与刑事犯罪应认定属于同一事实没有争议。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三、上诉状未经李一闻签名确认，该份追求于己不利结果的上诉状是否体现李一闻的真实意思存疑，故，该份上诉状的效力处于不确定状态。1、李一闻上诉追求不利于自己的判决结果，有悖常理。一审原告诉请李一闻应对众贤公司的债务本息合计3244万余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刑事犯罪未同一事实，驳回原告的起诉，此裁定避免了李一闻等人因“同一事实”被两次诉讼、重复追责的问题。这种一次性的诉讼方式和审判评价相对有利于李一闻。然而，在原告不上诉的情况下，本案被告李一闻却提请上诉，相当于其站在原告的立场、对可能判决其承担3200万元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呈现积极追求的态度。这种被告上诉追求于己不利结果的行为明显有悖常理。2、上诉状未经李一闻签名确认，无法判断上诉是否处于李一闻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状的效力存疑。上诉人没有李一闻本人的签字，因而无法判断至今处于羁押状态的李一闻是否是在本案一审裁定送达10日上诉期内知晓和理解了裁定书的内容，并在此基础上提出的上诉。李一闻积极追求本案和“非吸”不是“同一事实”并不能因此免除或减轻其非法吸收公众罪刑事责任。因此，上诉状的内容是否真是李一闻的意思表示显然让人怀疑。另外，北京高院《关于民事案件立案材料要求的规范意见》明确规定了“起诉状为自然人的，起诉状应当由原告本人签名或盖章”。这份未经李一闻签字的上诉状尚未生效，请二审法院审查。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裁定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被上诉人上海和平银谷金融信息服务中心、康明、彭珏鸣、李新林未作答辩。被上诉人骏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l、判决众贤公司向骏诚公司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28495000元，支付借款利息人民币3134450元，支付逾期利息人民币810712元（按年利率24%的标准，分别按本金17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3日起、按本金291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5日起、按本金240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2日起、按本金208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9日起，按本金228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4日起、按本金151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2日起、按本金543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9日起、按本金242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6日起，按本金271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3日起，按本金191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0日起、按本金107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7日起、按本金149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4日起、按本金2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31日起、均暂计至2019年5月31日止，应计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判决上海和平银谷金融信息服务中心、康明、李一闻对众贤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决李新林对众贤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决康明在出资不到位范围内即人民币2940万元范围内对众贤公司的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判决彭珏鸣在出资不到位范围内即人民币1960万元范围内对众贤公司的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6、判决陈伟民在出资不到位范围内即人民币4655万元范围内对众贤公司的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7、判决徐海浩在出资不到位范围内即人民币245万元范围内对众贤公司的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8、判决李新林在出资不到位范围内即人民币4900万元范围内对众贤公司的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9、判决众贤公司、上海和平银谷金融信息服务中心、康明、李一闻、彭珏鸣、陈伟民、徐海浩、李新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1月28日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出具沪公静（经）捕字(2019)100195号《逮捕证》，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条之规定，经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兹由我局对涉嫌合同诈骗罪的康明……执行逮捕，送静安区看守所（北）羁押。”2019年1月28日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出具沪公静（经）捕字(2019)100192号《逮捕证》，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条之规定，经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兹由我局对涉嫌合同诈骗罪的李一闻……执行逮捕，送静安区看守所（北）羁押。”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沪公静（经）诉字[2019]100809号《起诉意见书》载明“……经依法侦查查明：犯罪嫌疑人康明、李一闻、马璋玮自2015年至2018年期间陆续控制上海和平银谷金融信息服务中心、上海多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义乌嘉磊元新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广州璟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府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享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外大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以上海金萃投资有限公司、上海众贤商贸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进行资金流转。2018年3月，为扩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关于康明等人涉嫌合同诈骗案的涉案金额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一、基本情况1、委托人：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2、委托鉴定事项：康明等人涉嫌合同诈骗案的涉案金额的鉴定……2、康明控制的公司发行的理财产品情况根据贵局提供的资料，2015年7月，康明设立P2P公司上海和平银谷金融信息服务中心，通过金萃公司、扬想公司、广州府澎、广州璟翎、多朗公司、睦景公司、享寿公司、永泰传媒中心、深圳骏诚电客科技有限公司发行理财产品。……2、2018年7月31日康明控制的公司发行的未兑付理财产品情况提供贵局提供的资料，截至2018年7月31日，康明控制的公司发行的未兑付理财产品本金为168500000.OO元，其中：广州府澎未兑付理财产品本金为13390000.00元、广州璟翎47070000.00元、金萃公司3948000.00元、深圳骏诚电客科技有限公司41210000.00元、多朗公司19790000.00元、享寿公司4752000.00元、扬想公司29060000.00元、永泰传媒中心92800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中骏诚公司与上海和平银谷金融信息服务中心、众贤公司之间的纠纷，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本案已进入刑事侦查阶段，不属于民事诉讼审理范畴，应驳回起诉。裁定：驳回骏诚公司的起诉。本案案件受理费104532元，已由骏诚公司预交，此款退回骏诚公司。本案保全费5000元，已由骏诚公司预交，此款由骏诚公司自行负担。本院认为，一审裁定驳回骏诚公司的起诉后，骏诚公司并没有提起上诉，视为认可一审裁定，即骏诚公司已经放弃要求继续审理本案的诉讼权利。且本案还涉及经济犯罪,已经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李一闻作为一审被告，要求继续审理本案，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丁    婷审判员 何  万  阳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杨玉兰（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