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0民终35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永辉，男，汉族，住安徽省祁门县祁山镇阊江路115-6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兹柏，安徽昌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山市金太阳置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屯光大道22-1号。 法定代表人：陈富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健辉，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永辉因与上诉人黄山市金太阳置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太阳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19）皖1002民初1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0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双方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永辉上诉请求：1.依法维持金太阳公司限期支付李永辉从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共10个月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改判二倍工资差额为70833元；2.依法改判金太阳公司立即支付拖欠李永辉的工资18372元;3.依法改判金太阳公司立即支付拖欠李永辉的经济补偿金7083元;4.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鉴定人员出庭费等费用均由金太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金太阳公司未与李永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依法应当支付二倍工资差额70833元。尽管双方就劳动报酬、劳动条件等达成一致意见,但是金太阳公司未与李永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及未按照双方约定支付工资，李永辉在入职面试时,金太阳公司明确李永辉的工资实行年薪制,分摊到每月发放，第一年年薪为85000元(折算后每月应发工资约为7083.3元),第二年年薪为95000元(折算后每月应发工资约为7917元)。李永辉每月应得工资为7083元,实际工作11个月,故二倍工资差额为70833元。二、由于金太阳公司未与李永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导致金太阳公司随意扣发工资。李永辉就职期间的应得工资为77916.3元,而金太阳公司从2018年5月11日起实际发放工资合计为59543.8元,故金太阳公司拖欠工资18372元。三、鉴于双方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根据我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属于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法定情形,故金太阳公司应当支付李永辉经济补偿金7083元。 金太阳公司辩称，李永辉要求支付未订书面劳动合同工资差额不能成立，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李永辉要求支付拖欠工资18372元，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李永辉申请劳动仲裁时没有该项请求，且其在离职时，也没有提出拖欠工资的问题。李永辉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也不能成立，李永辉自己提交辞职报告，系劳动者与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金太阳公司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 金太阳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李永辉要求支付未订立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诉讼请求(本项上诉标的为54916.69元);2.案件一、二审受理费、鉴定费及鉴定人员出庭费用全部由李永辉承担。 李永辉辩称，金太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客观上，金太阳公司未与李永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且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原因在于金太阳公司，首先表现在金太阳公司伪造了本案的案涉合同，金太阳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经鉴定，“李永辉”三个字并非李永辉本人所签；其次，李永辉未拒绝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相反，李永辉因为对发放的工资有争议多次要求金太阳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金太阳公司并没有按照商定的工资数额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所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责任不在李永辉。金太阳公司上诉称李永辉具有人事管理职能系歪曲事实，李永辉任职期间与人事工作无任何关系，且金太阳公司有独立的人事部门，也不归李永辉管理。一审委托司法鉴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依法应当作为认定案件的证据。 李永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太阳公司支付李永辉未签订劳动合同从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共10个月的双倍工资差额70833元；2.金太阳公司支付李永辉拖欠工资18372.83元；3.金太阳公司支付李永辉经济补偿金7083元；4.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由金太阳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5日，李永辉向金太阳公司提交应聘人员登记表，应聘金太阳公司董事长秘书、办公室主任职位。2018年4月1日，李永辉正式进入金太阳公司工作，任职部门为行政部，从事办公室行政事务。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9年1月26日，李永辉向金太阳公司提交辞职书，载明：“有幸与金太阳的同事共同工作十个月的时间，由于工作原因，本人即日提出辞职”。同日，金太阳公司向李永辉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载明：“本单位与李永辉同志签订的劳动合同由于本人辞职原因，于2019年1月26日解除……劳动者如对单位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决定有争议的，可自接到本证明书60日内向本企业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或直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李永辉在落款“本人签字”处签字。同日，李永辉在员工离职情况登记表中签字确认，在下方备注项中载明“合同终止，工作已经移交完毕，以上考勤、工资及相关结算完全正确，无其它纠纷，离职后，本人的一切行为均与本公司无关，也不再向公司主张任何权利”，李永辉未在该备注项中签名。李永辉于2019年3月6日向黄山市屯溪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金太阳公司支付李永辉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70833元；2.金太阳公司支付李永辉经济补偿14166元。黄山市屯溪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3月13日受理该案，并于2019年4月11日开庭审理，该仲裁案件庭审中，金太阳公司向黄山市屯溪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劳动合同书一份，落款处有“李永辉”签名。黄山市屯溪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6月18日出具屯劳人仲案字【2019】第23号证明书，载明：“李永辉与金太阳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12条之规定，本委于2019年5月11日决定对屯劳人仲案字【2019】第23号按逾期不作出仲裁裁决处理，该案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12条除外的六种情形。” 一审中，李永辉于2019年7月14日提交申请，要求对金太阳公司向黄山市屯溪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的劳动合同书中的“李永辉”签名是否李永辉本人所签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向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发出司法鉴定委托，并送检有李永辉本人签名笔迹的样本4份，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劳动合同书落款处“李永辉”签名笔迹与样本1—4上“李永辉”签名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司法鉴定意见书落款处司法鉴定人员为汪慧娟、邵玲俐。李永辉为上述笔迹鉴定向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支付鉴定费用2000元。此后，金太阳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司法鉴定意见并未提取李永辉按不同速度书写其名字的实验样本得出鉴定结论，明显存在瑕疵。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3日向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发出征询函，要求该中心对金太阳公司提出的异议作出解释、说明或补充。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月8日向一审法院发出《关于李永辉案的答复函》，载明：本次鉴定所依据的《文件鉴定通用规范》（GB/T37234-2018）中有如下规定：4.1.5“如需要，受理人应按4.4的要求制作实验样本”；4.3.2“应审查样本的有关情况，包括但不限于：b）样本的性质：样本是否为自然样本或实验样本，案前样本或案后样本及样本标称时间等情况；”4.3.3“初步审查检材的鉴定条件和样本的对比条件，若检材和样本的状态不明确或存疑的，应与委托方联系确认，并记录有关情况”、4.3.4“需补充样本的，应将有关要求告知委托人，并协商补充样本的时限。补充样本所需的时间不计算在鉴定时限内。”本案送检的检材《劳动合同书》标称时间为2018年4月1日，送检对比样本材料标称时间为2018年2月25日、2019年1月26日，为检材同期的案前自然样本，样本特征反映充分且稳定，特征价值高，具备比对条件，故无需补充样本；本次鉴定送检的鉴定材料在鉴定意见书中均有体现。 经金太阳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向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发出通知要求鉴定人员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该中心鉴定指派汪慧娟出庭，金太阳公司为此预缴鉴定人员出庭费用1800元。汪慧娟在2020年4月21日庭审中陈述：每个笔迹鉴定案件鉴定主体不同，笔迹鉴定的技术条件亦不同，鉴定人员判断是否需要实验样本的标准是现有样本是否达到鉴定条件，并不是所有的笔迹鉴定同时均需要自然样本和实验样本；本案中法院提供的比对样本材料均为自然样本，时间为检材同期的案前自然样本，样本特征反映充分且稳定，特征价值高，具备比对条件，所以不需要补充案后实验样本；样本材料是否充分是鉴定人员对检材样本技术条件判断之后得出的结论，而不单单以检材和样本的数量来判断，也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在每一个笔迹同一性鉴定的案件中必须要同时具备自然和实验样本；鉴定意见书中载明检材是法院移送的所有检材；在自然样本特征价值比较高的情况下，有无实验样本对最终结论不会有实质性的影响。同日，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向一审法院发出通知：重新核定出庭费用为300元，原预缴费用在扣除本次出庭费用后退还。 一审另查明，李永辉工作期间，金太阳公司于2018年5月11日通过转账向李永辉发放工资4627元，摘要为“工资”；2018年6月15日通过转账发放工资3544.42元，摘要为“工资”；2018年7月13日通过转账发放工资5002.45元，摘要为“工资”；2018年8月10日通过转账发放工资4822.58元，摘要为“工资”；2018年9月11日通过转账发放工资3996.28元，摘要为“工资”；2018年10月12日通过转账发放工资4972.39元，摘要为“工资”；2018年11月13日通过转账发放工资4972.39元，摘要为“工资”；2018年12月13日通过转账发放工资4972.39元，摘要为“工资”；2019年1月15日，通过转账发放工资4972.39元；2019年1月28日通过转账发放劳动报酬12550元；2019年2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发放工资5111.4元，摘要为“工资”。以上款项合计59543.69元。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金太阳公司在本案中提交与李永辉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经鉴定该劳动合同书落款处“李永辉”签名并不是李永辉本人所签。金太阳公司虽对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的上述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但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李永辉案的答复函》及鉴定人员证人证言的解释说明显示，是否需要制作实验样本应由专业鉴定人员根据已有在案自然样本的审查情况进行判断，并非所有的笔迹同一性鉴定案件中均需要制作实验样本，故金太阳公司并无足以反驳上述鉴定结论的相反证据和理由，其提供另一案件中已制作实验样本的鉴定意见书与本案并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依法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同时，鉴定机构由当事人选择确定，金太阳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存在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法院对其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依法不予准许。 金太阳公司辩称李永辉拒绝签订劳动合同、利用主管人事等职权故意不订立劳动合同，金太阳公司已将书面劳动合同交给李永辉，李永辉将签好的合同交还金太阳公司，签字过程是否本人所签金太阳公司无从审查，其已经履行了相应义务。李永辉对此并不认可，提出金太阳公司仅拿出一份空白劳动合同书给其看了一眼，双方并未签订，且其职位在行政部，并不具有人事管理职能。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是否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发生争议时，用人单位应当举证证明劳动合同的签订情况，金太阳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该份劳动合同书已交付李永辉或双方就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达成了合意，亦无证据证明李永辉在此后存在拒绝签订劳动合同或利用主管人事等职权故意不订立劳动合同的情形，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法认定金太阳公司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李永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故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向李永辉支付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1月26日二倍的工资差额。李永辉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年薪8.5万元，金太阳公司仍欠付其18372.83元。对存在上述约定李永辉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法院不予采纳，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李永辉的工资应以实际发放数额为准。根据李永辉提交工资发放的银行流水明细，因其认可2018年5月11日收取工资4627元系2018年4月工资，法院依法对银行流水明细中显示的2018年5月至2019年1月26日期间的实发工资共计54916.69元予以认定，对李永辉主张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部分支持，故由此产生的鉴定费及鉴定人员出庭费用应由金太阳公司承担。 金太阳公司抗辩称李永辉主张拖欠工资的诉请在仲裁时并未提起，应仲裁前置；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本案中，李永辉对其仲裁请求中所述经济补偿14166元明确为拖欠工资及一个月的经济补偿金，故该仲裁请求与本案中的诉请具有不可分性，应予以合并审理。但因李永辉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年薪8.5万元，且其于辞职书中称离职理由为“由于工作原因”，故对其主张金太阳公司拖欠工资、及因未足额发放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黄山市金太阳置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永辉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差额54916.69元；二、驳回原告李永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鉴定费20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用300元，合计2305元，由被告黄山市金太阳置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李永辉提交了金太阳公司组织架构网站截屏打印件一份，证明李永辉任职部门不具有人事管理职能，金太阳公司有独立的人事部门且不属李永辉任职部门管理。 金太阳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来源不能确定，且金太阳公司组织架构经常出现变动，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金太阳公司二审未提交证据。 本院认证意见为：李永辉二审提交的金太阳公司组织架构网站截屏打印件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李永辉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起诉状中载明：2018年5月份，在李永辉再三要求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金太阳公司人事部门拿出一份填好月工资1800元的劳动合同要求李永辉签订，因该合同关于工资的约定、劳动条件、福利等方面与招聘时确定的工资不一致，李永辉要求金太阳公司人事部门向负责招聘的人员核实后再签，但此后无回复。在黄山市屯溪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开庭审理中，李永辉陈述离职原因是“公司内部原因辞职”。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金太阳公司是否应向李永辉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如应支付，差额如何确定；二、李永辉主张金太阳公司支付拖欠工资18372元、经济补偿金7083元是否应予支持。 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的，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资格的鉴定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当事人未申请鉴定，人民法院对专门性问题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人进行鉴定。”一审中，李永辉因对金太阳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书》上“李永辉”签名有异议申请笔迹鉴定，一审法院根据其申请委托鉴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逻辑科学合理，鉴定结论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据此，不能认定金太阳公司与李永辉订立了该《劳动合同书》。金太阳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支付李永辉二倍工资差额，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五条规定“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经用人单位书面通知后，劳动者不与用人单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书面通知劳动者终止劳动关系，无需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但是应当依法向劳动者支付其实际工作时间的劳动报酬。”李永辉认可2018年5月份金太阳公司要求其订立劳动合同，但在李永辉未及时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金太阳公司并未书面通知李永辉终止劳动关系。本案中，李永辉于2018年4月1日到金太阳公司工作，2019年1月26日辞职离开，并无充分的证据证明金太阳公司已与李永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金太阳公司应向李永辉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李永辉上诉称其第一年年薪为85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且金太阳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以李永辉工作期间实际发放工资数额计算二倍工资差额，并无不当。 焦点二。由于李永辉未提供证据证明第一年年薪为85000元，且其在本案诉讼之前均未要求支付拖欠工资。故，李永辉上诉主张金太阳公司支付拖欠工资18372元，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李永辉系主动提出辞职，且无证据证明金太阳公司拖欠李永辉工资。故，李永辉上诉主张金太阳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金7083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李永辉、金太阳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李永辉负担10元，上诉人黄山市金太阳置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卫东 审判员  余淑媛 审判员  刘 晨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汪玲 书记员应超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