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36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宪生，男，195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满生，男，196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冬，山西君合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生，男，196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特，山西君合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冬玲，女，197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与上诉人张海生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福，男，192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银桃，女，193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瑞，山西中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改炎，山西中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宪生、张海生、张满生因与被上诉人张银桃、张福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1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宪生，张满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冬，张海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特、石冬玲，被上诉人张福、张银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瑞、苗改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宪生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年5月19日作出的（2020）晋0105民初13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认定事实不清，其主要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在适用法律法规中，一审法院适用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分家协议为有效协议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因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章第十二条“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第三章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应当签字或者盖章。当事人在合同书上摁手印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具有与签字或者盖章同等的法律效力”。由此可证，合同的订立应有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摁手印，这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中有明确规定。所以，上诉人认为分家协议中被上诉人张福、张银桃并未签字、也未摁手印，分家协议应为无效协议。2、《宅基地使用证》的须知“一、居民使用宅基地，须经人民政府批准。二、居民宅基地属于国家和集体所有，居民对宅基地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严禁买卖、出租和相互转让，违者严加惩处。四、此证为使用宅基地者的证明，要妥善保管，如转卖房屋，必须到填发机关重新办理此证。五、此证受法律保护。此证发放后，其他契约、证件一律作废。”的规定，宅基地严禁买卖、出租和相互转让违者严加惩处，如果转卖房屋也必须到填发机关重新办理证件，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填发机关办理的相关证件。3、自1995年分家后，二十多年被上诉人从未使用过这壹间房屋，在这期间上诉人对房屋进行了翻修和改造，被上诉人也未提出过异议，在2018年2月上诉人签订《黄陵社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协议》，房屋灭失时被上诉人也未提出异议，这不符合生活常理。一审法院在证据有误的情况下作出的判决也是有误的。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有误、偷换概念，据此做出的判决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张福、张银桃拆迁补偿款300000元是认定事实不清、证据有误的。首先，依据《黄陵社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协议》第二条房屋拆迁补偿办法（二）补偿范围“根据已核定的宅基地使用证证载面积或其他有效证明所确认的面积为准进行补偿”、（五）上述补偿内容为一次性整体拆迁补偿的内容“3、乙方宅基地范围内的建筑不论层数、房屋面积和地下室，均按核定的宅基地证证载面积为准进行补偿。宅基地证载标明红线割除面积部分不予补偿”明确规定，黄陵社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的依据是以宅基地证载面积为准进行补偿，建筑不论层数、房屋面积和地下室不予补偿，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其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30万元并未超出其应得部分，是属于偷换概念，上诉人并未按宅基地（四间房）获得过拆迁补偿款。而是依据《黄陵社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协议》第二条房屋拆迁补偿办法（三）补偿标准“以乙方宅基地的证载面积或其他合法有效证明所确认的面积为准，按证载面积即每分地补偿现金130万元整（补偿现金110万元、奖励金20万元）”（四）补偿金额“乙方的合法宅基地面积为3.26分。甲方应补偿乙方：1、拆迁补偿金（小写）￥4238000元（大写）肆佰贰拾叁万捌仟元整。2、拆迁奖励金（小写）￥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整。合计（小写）￥4438000元（大写）肆佰肆拾叁万捌仟元整”，拆迁补偿标准是按每分地进行的补偿，宅基地上的建筑物不予补偿，也未获得拆迁补偿款。再次，依据《太原市人民政府文件》并政发【2013】12号（二）宅基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和货币补贴标准2.货币补贴“2012年1月1日前，合法宅基地上二层及二层以下建筑物为合法建筑，三层以上为违法建筑。考虑到历史因素，三层、四层、五层分别按2007年建筑成本价（800元/平方米）的90%、70%、40%给予货币补贴；六层及六层以上不予补贴”的规定，壹间房屋也未应得到补偿款30万元。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张满生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138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张福、张银桃对上诉人张满生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张福、张银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995年7月29日在被上诉人主持下，上诉人张满生与其他兄弟三人签订《分家协议》，该协议中约定：“3、八九年所建房屋归冬生（即上诉人张满生）所有”。在明确所有权的基础上，该协议第5条约定，“各自所得房产均给父母留一间归父母使用和支配，并作价肆千元，父母不用时可按原价折给所分人”。上诉人认为《分家协议》第五条的约定，系上诉人及其他三兄弟对被上诉人赡养的约定，是为了让被上诉人在家财分出后仍有生活保障而作出的约定，而且《分家协议》中并没有明确写明具体的房间位置和大小，反而是明确写明“父母不用时可按原价折给所分人”，这更加显示出上述协议中不存在向被上诉人分割一间房产的意思表示。2018年2月4日，在黄陵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下，为配合拆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原1995年《分家协议》达成了新的合意，并经黄陵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做出了2018002号人民调解书，该调解书明确记载：被上诉人张银桃名下老宅面积0.41亩，现状，张满生在东大街西1排10号有宅基地0.26亩，经调解达成如下协议：“1、张满生从老宅中分得0.04亩；2、张银桃从老宅中分得0.07亩作为养老。”由此可见，就上诉人张满生而言2018002号人民调解书已经将1995年《分家协议》的内容进行了变更，明确了东大街西1排10号宅基地0.26亩和祖宅中0.04亩宅基地归上诉人张满生所有，2018002号人民调解书在上诉人张满生与被上诉人之间合法有效，该调解书就是对上诉人张满生与被上诉人拆迁补偿的最后确认和分配，而且签订2018002号人民调解书的目的之一就是为配合黄陵村整村拆迁。由此可见，原判决中一审法院关于1995年《分家协议》和2018002号人民调解书的认定存在错误。二、被上诉人一审时要求上诉人返还30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向上诉人提起的返还30万元的诉讼请求，但在一审庭审被上诉人除多次提出曾与本案各当事人达成口头协议外，却无法提出任何证据证明其30万元诉讼请求的依据。原审法院依据1995年《分家协议》和拆迁补偿协议中的金额得出，被上诉人请求的30万元未超过其应得部分的结论明显错误。首先，1995年《分家协议》并不存在房屋分割的意思表示，而按照《分家协议》的约定“父母不用时可按原价折给所分人”，该房屋所有权仍属于上诉人。一审法院原判决中简单地以拆迁协议上的金额除以宅基地上房间数量的计算方式明显错误，而后一审法院又以错误的计算方式得出的结果，认定被上诉人的请求未超过其应得部分更是错上加错，一审法院这一认定不仅违背事实，而且于法无据。需要强调的是，上诉人张满生所有的房产及宅基地现在仍未拆除，上诉人尚未收到任何拆迁补偿款，上诉人在未获得任何利益的情况，一审法院就判决要求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承担返还义务，一审法院这一判决明显脱离实际，而且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基于黄陵村整村拆迁已达成2018002号人民调解书，调解书达成之日起1995年《分家协议》对上诉人、被上诉人不再具有约束力，上诉人有权依法收取全部拆迁补偿款，没有向被上诉人返还30万元拆迁款的义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贵院判如所请，切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和法律的严肃性。张海生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晋0105民初138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福、张银桃针对上诉人张海生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返还补偿款30万元并未超过被上诉人应得部分，从而支持其诉讼请求，确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张海生于1995年签订的《分家协议》第4条写明“九五年大队所批地基一块归海生自建所有”，即位于太原市小店区黄陵乡黄陵村南大街4巷4号2户的房屋系上诉人自己所建，且上诉人对该房屋具有所有权。《分家协议》第5条“各自所得房财中均给父母留一间，归父母使用或支配”及第6条“每人每年给父母生活费400元”实质上均属于上诉人与其余兄弟3人就被上诉人赡养问题进行的约定，且《分家协议》第5条的约定没有将父母使用或支配的一间房屋具体化、特定化，由此可知《分家协议》第5条并非是对房屋权属的约定，仅是上诉人与其余兄弟三人为了保障被上诉人在分家之后能老有所居，各给予被上诉人一间房屋的使用权。故而，《分家协议》不应作为被上诉人获得拆迁补偿款的依据。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其拆迁补偿款30万元，但其证据却无法证明其前述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就其主张的拆迁房屋部分的权属，以及该部分房屋应获得补偿款的具体金额进行举证证明，但其证据均无法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在被上诉人未能明确其应得补偿款金额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却依据《分家协议》直接认定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补偿款30万元，未超过被上诉人的应得部分，从而支持其诉讼请求，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明显不当，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认为201800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仅就老宅进行了分配，并未涉及其他两处宅基地，从而认定该调解协议书并非上诉人、被上诉人对拆迁补偿的最后确认，确属认定事实错误。1995年签订《分家协议》之时，上诉人的房屋还未面临拆迁，《分家协议》的内容仅就房屋权属和被上诉人的赡养问题进行确认与约定，并未涉及房屋拆迁补偿款的分配。2018年2月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银桃、一审被告张满生及案外人张润生达成的201800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中载明“母子于1995年7月29日签订过一份分家协议，……张海生在南大街4巷4号2户有一宅基地面积0.3亩。为了配合黄陵村整村拆迁改造，和大家庭的和睦相处，本着公平互补的原则，进行调解”由此可知，该《人民调解协议书》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一审被告张满生、案外人张润生在面临房屋拆迁时，对拆迁补偿分配所作的约定，亦是对《分家协议》内容的变更，其中将老宅（0.41亩）分别分给一审被告张满生0.04亩，补齐0.3亩（此处一审判决错将张满生记载为张海生），分给被上诉人张银桃0.07亩作为养老金，其余部分归案外人张润生所有，因上诉人的宅基地面积为0.3亩，未参与上述老宅的分配，故上诉人应获得拆迁补偿的房屋范围应以《人民调解协议书》中确认的为准，即黄陵村南大街4巷4号2户。自此，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兄弟四人所获得宅基地面积均为0.3亩，被上诉人应获得拆迁补偿的房屋范围为老宅的0.07亩，故上诉人并无向被上诉人返还30万元补偿款的义务。一审判决在《人民调解协议书》明确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应获得拆迁补偿的房屋范围予以确认且无其它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认为该调解协议书不涉及除老宅外的其他两处宅基地，并认定该调解协议书并非上诉人、被上诉人对拆迁补偿的最后确认，确属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上诉人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贵院判如所请，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和法律的严肃性。张福、张银桃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由如下：一、《分家协议》明确了答辩人对四座院落各一间房的使用、支配、收益等权利，答辩人获得相应的拆迁补偿款项于法有据；二、200800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为进一步对老宅中属于答辩人房屋面积的确认，并不涉及案涉三处宅基地及地上房屋，该协议书与本案并无关联；三、被答辩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认可，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答辩人享有完整的四座院落各一间房屋的合法权益，其主张的各家30万元拆迁补偿款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原告张福、张银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张宪生向二原告返还位于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黄陵乡黄陵村东大街西二排7号处房屋拆迁所得的部分补偿款30万元。2、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告张满生向二原告返还位于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黄陵村东大街西一排10号处房屋拆迁所得的部分补偿款30万元。3、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告张海生向二原告返还位于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黄陵乡黄陵村南大街4巷4号2户处房屋拆迁所得部分补偿款3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7月29日，经二原告主持，被告张宪生、张冬生（张满生）、张海生及案外人张润生签订《分家协议》一份，约定：1、八二年所建房屋归宪生所有；2、祖上旧院一座归润生所有；3、八九年所建房屋归冬生所有；4、九五年大队所批地基一块归海生自建所有；5、各自所得房财中均给父母留壹间，归父母使用或支配，并作价肆仟元，父母不用时可按原价折给所分人；6、每人每年给父母生活费400元，如遇住院等特殊升支其费用均由兄弟四人分摊。被告张宪生、张满生、张海生、张润生签字确认，中间人张贵喜签字确认。宅基地编号为10-010252宅基地使用证登记在被告张宪生名下，四间房，被告张宪生与太原黄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补偿协议，共获得4438000元补偿款。被告张海生宅基地内五间房，获得拆迁补偿款共4126000元。被告张满生宅基地内三间房，获得拆迁补偿款共3093000元。2018年2月4日，在黄陵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下，张银桃、张润生、张满生、张海生签订201800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纠纷主要事实、争议事项处记载：当事人张银桃与张润生、张满生、张海生系母子关系。在张银桃名下有一处老宅面积0.41亩，编号10-010032，母子于1995年7月29日签订过一份分家协议。现状，张满生在东大街西1排10号有宅基地面积0.26亩，张海生在南大街4巷4号2户有一宅基地面积0.3亩，为了配合黄陵村整村拆迁改造，和大家庭的和睦相处，经当事人协商，本着公平互补的原则，进行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张海生从老宅中分得0.04亩（补齐0.3亩）；2、张银桃从老宅中分得0.07亩作为养老金；3、老宅的剩余部分归张润生所有；4、四方签字后生效，自觉遵守，不得反悔。一审法院认为，1995年7月29日，张宪生、张冬生（张满生）、张海生及张润生签订《分家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协议。协议第5条约定，各自所得房财中均给父母留壹间，归父母使用或支配。并作价4000元，父母不用时可按原价折给所分人。现所涉宅基地及房屋均已拆迁，各方均已取得补偿款。被告张宪生宅基地（四间房）获得拆迁补偿款4438000元。被告张海生宅基地（五间房）获得拆迁补偿款4126000元。被告张满生宅基地（三间房）获得拆迁补偿款共3093000元。现二原告请求三被告各返还补偿款30万元，并未超出其应得部分，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被告认为2018年2月4日，张银桃、张润生、张满生、张海生签订的201800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即是家族内对拆迁补偿的最后确认和分配。但该调解协议书仅就老宅进行了分配，并未涉及其它两处宅基地，且被告张宪生并未参与该调解，故一审法院认为该调解协议书并非是各方对拆迁补偿的最后确认和分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判令被告张宪生返还原告张福、张银桃拆迁补偿款300000元；二、判令被告张满生返还原告张福、张银桃拆迁补偿款300000元；三、判令被告张海生返还原告张福、张银桃拆迁补偿款300000元；四、驳回原告张福、张银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张宪生、张满生、张海生共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张满生提交村委会证明，拟证明张满生所说的宅基地尚未拆迁，补偿款也未得到，上诉人张满生获得的利益是未知数，拆迁款没有确定下来。上诉人张宪生提交证据，拟证明二被上诉人获得了老宅的0.07亩的拆迁款，约91万元。另查明，一审法院认定201800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中系张海生从老宅中分得0.04亩有误，经核实，协议中记载应为张满生，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案涉《分家协议》中对二被上诉人的养老用房作出了妥善安排，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上诉人张宪生、张海生分别与太原黄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黄陵社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协议，对拆迁房屋采取“货币补偿”。二上诉人在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或领取拆迁补偿款的同时，必然关系到了二被上诉人养老用房如何保障的问题。虽然二上诉人系各自宅基地的合法使用人，其有权领取相应拆迁补偿款，但因其未能就二被上诉人的住房等养老保障作出合理安排，现二被上诉人请求二上诉人各返还补偿款30万元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张满生所提其住房尚未拆迁，尚未获得拆迁补偿款的理由，经查，二被上诉人未能提供上诉人张满生已与太原黄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黄陵社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协议的相关证据，同时黄陵社区居委会与太原黄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亦出具张满生宅基地未拆迁的证明，故《分家协议》现今对上诉人张满生与二被上诉人继续有效。二被上诉人向张满生主张拆迁款的事由，待条件成就后另行解决。关于张宪生主张二被上诉人已获部分拆迁款的理由，因与子女所应承担的养老房补偿款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13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内容；二、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13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三、驳回上诉人张宪生、张满生、张海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上诉人张宪生负担5800元，上诉人张海生负担5800元，被上诉人张福、张银桃负担58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按原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斌审判员 焦跃峰审判员 张 燕 二Ｏ二Ｏ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