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217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平顶山市湘安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卫东区平安大道吴寨北段5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378508141X8。法定代表人：洪岩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捷，河南博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郭振富，男，1981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平顶山市卫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勋，河南首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平顶山市湘安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安机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振富承揽合同纠纷,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3民初4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湘安机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洪岩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捷，被上诉人郭振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湘安机械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一审法院第二项至第五项判决内容；二、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一审法院判决作出第二项至第五项判决内容错误。二、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时，没有依法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作期间，郭振富提供的毛坯件的尺寸大小不完全一致、存在差异，违约是由于被上诉人的原因所造成的，导致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相关违约赔偿责任错误。望能依法改判。郭振富辩称，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上诉人上诉状中所称的改判一审判决的第二项至第五项，事实就是不承担任何责任。那么本案自第一次签订合同直到本案原一审开庭，洪岩峰仍当庭承认生产不出来符合要求的G7气缸产品，其违约行为非常明显，因此其在上诉状中所称的违约是被上诉人原因造成的，也是不成立的。郭振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湘安机械公司返还保证金4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250700元；诉讼费由湘安机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2日，郭振富（甲方）与湘安机械公司（乙方）签订联合生产风镐缸体协议一份，约定：1、甲方负责材料及锻造成型，运至乙方工厂，乙方负责生产的场地、设备、人员及生产运营。2、对于生产用的专用设备，甲乙双方共同投资12万元，甲方投保证金4万元，其余乙方负责。乙方负责购买、调试、安装。（所生产出来的缸体，由甲方所有，乙方不能出售给别人…）3、甲方投资的4万元保证金，乙方不得用于生产风镐缸体以外用途。甲方有建议生产的权力但不得影响乙方生产决策，稳定生产3年后甲方保证金无息退还给甲方。乙方如在4个月后无法生产出合格产品无条件退还甲方四倍同期银行贷款定期利息的保证金，所购买的设备归乙方所有。4、计划月产量暂定500件随着销售增加，加工制造费用价格暂定为55元1件不含税及运费。随着实际运营成本经甲乙双方商议后上下浮动。甲方每月准时提走合格的产品，现款支付乙方的生产费用。5、毛坯件由甲方准时提供，乙方保证准时保质生产。双方因自己的原因拖延交货，由此产生的费用由双方另行协商……联合生产协议签订后，郭振富支付给了湘安机械公司40000元保证金，后湘安机械公司因故未能在4个月内生产出合格产品；经协商，在前述联合生产协议的基础上，双方又达成了2018年8月6日加工协议。加工协议明确：2018年6月产品已试验成功，乙方现为甲方保证质量，2018年8月20日至9月25日完成150件成品供甲方装配，以后每月提升产量100件，直到每月不低于500件；甲方必须保证毛坯的正常供应；本着真诚合作的态度，双方自愿达成协议，每月生产时如甲方违背协议，投入的专用设备归乙方，如乙方违背协议，赔偿甲方模具及锻造出来所有毛坯一切损失；合同有效期暂定为3年，到期后乙方退还给甲方4万元银行承兑……郭振富先后共计给湘安机械公司送去了1157件毛坯件。在生产过程中，双方口头对产品增加了磨孔工艺，由湘安机械公司进行磨孔，每件增加工时费5元；其后由于技术难度，该工艺短时间未予解决。后郭振富诉至法院，形成本案纠纷。另查明，风镐缸体与G7气缸/缸体为同一概念，其生产分为初加工、再加工，本案湘安机械公司从事的是再加工。郭振富主张为进行本案生产，购买原材料钢材29.257吨，每吨价格4200元，花费122880元；向法院提交了魏红奎证明一份及银行历史明细，魏红奎证明写明收到郭振富货款4200元/吨×29.257吨=122880元，历史明细显示该日郭振富转款给魏红奎了122880元。郭振富主张其将G7缸体初加工委托给了杨亚非，支付给杨亚非模具费75000元、加工费79384元、锻造费52820元。对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2017年12月5日产品加工协议，协议显示郭振富委托杨亚非加工G7缸体与柄体，需支付模具费用G7缸体60000元、柄体15000元；提交的与赵丽娟之间银行明细，显示郭振富2018年1月30日、2018年3月28日分别转账给赵丽娟了10000元、65000元；提交的杨亚非收据显示，杨亚非出具收据，写明收到了15000元、65000元。郭振富向法庭提交了其与杨亚非之间2018年2月6日加工协议，协议显示G7缸体锻造费单价为28元/件；提交了杨亚非出具收据一份，收据显示收G7缸体加工费共计2365支，28元/支，共66220元。再查明，为查证郭振富与初加工被委托人杨亚非之间关系，法庭对杨亚非进行了调查询问。杨亚非称：G7缸体模具为专用模具，不同委托加工人要求不同，模具不能通用；为给郭振富进行加工，打造了专用模具，其中G7缸体模具费用60000元，该款项是郭振富支付，由我帮忙购置打造，现在我处，愿意退还郭振富；为郭振富初加工G7缸体，每件加工费是28元，没有其他收费。上述事实，有联合生产风镐缸体协议、产品加工协议、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收条、收据、证明、转账记录、询问/调查笔录、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已经庭审质证和审核，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联合生产风镐缸体协议及在该协议基础上签订的加工协议，均是双方经协商自愿达成，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联合生产风镐缸体协议名为联合生产加工，但合同主要内容为郭振富提供毛坯件，湘安机械公司进行毛坯件的再加工，郭振富按件支付加工费用，该合同性质以加工承揽为主兼具其他。后湘安机械公司因故未按约定生产出合格产品，在协商后，双方又签订了加工协议，加工协议以联合生产协议为基础又进行了重新约定，至此合同性质更加明确，双方之间为加工承揽法律关系。郭振富先后给湘安机械公司送去1157件G7缸体毛坯件，后湘安机械公司未按照约定生产出符合要求的产品，现双方均同意解除双方之间联合生产协议及加工协议，依法予以解除。郭振富曾支付湘安机械公司40000元银行承兑作为湘安机械公司购置设备使用，双方约定合同到期后湘安机械公司将此款退还；现因湘安机械公司不能如约加工出符合约定的产品，双方之间合同关系解除；故湘安机械公司应将该40000元退还郭振富。双方一致认可，郭振富送至湘安机械公司处的毛坯件为1157件；在湘安机械公司因工艺问题，无法按时如约生产出符合要求产品时，郭振富应及时止损，联系他处进行再加工；对郭振富损失的计算，应以已送至湘安机械公司的1157件为限。一审法院做如下认定：1、原材料损失。郭振富送至湘安机械公司处进行再加工的G7缸体毛坯为1157件，每件毛坯件需要原材料钢10.5KG至11KG，原材料钢材为4200元/吨；每件毛坯件所需原材料钢材以中间数计，该1157件毛坯件原材料损失为1157件×10.75KG/件×4.2元/KG=52239元。2、初加工损失。本案湘安机械公司进行的是再加工，郭振富将G7缸体初加工委托给杨亚非进行。郭振富支付杨亚非G7缸体模具费60000元；杨亚非初加工G7缸体，加工费为28元/件，1157件的加工费为1157件×28元/件=32396元。以上，郭振富损失共计为144635元。郭振富主张的柄体原材料费、模具费、加工费损失，与本案G7缸体没有关系，依法不予支持。郭振富主张G7缸体初加工细分为锻造与加工，加工费之外还有锻造费损失，但其提供的加工协议、收据中，锻造费与加工费交替使用，为同一概念，且加工协议中除28元/件费用外，并无其他费用，故没有证据表明郭振富主张的锻造费、加工费为不同的费用，郭振富所称的初加工锻造费损失依法不能认定。双方之间为加工承揽关系，送至湘安机械公司处再加工的1157件毛坯件，在合同解除后，湘安机械公司应退还郭振富；因这些毛坯件材质为钢材，具有一定残值，在赔付郭振富损失时，这些产品残值应当予以扣除；送至湘安机械公司处再加工的毛坯件为7.5KG/件，以郭振富购买原材料的4200元/吨计算，应扣残值为7.5KG×1157件×4.2元/KG=36445.5元，扣除后，湘安机械公司应赔付郭振富损失108189.5元。另为G7缸体初加工打造的模具，材质也为钢材，具有一定价值；故在湘安机械公司赔偿了郭振富初加工模具费损失后，该初加工模具应归湘安机械公司所有，郭振富应协助湘安机械公司将该模具从杨亚非处取回。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郭振富与平顶山市湘安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之间2017年11月22日联合生产风镐缸体协议、2018年8月6日加工协议；二、平顶山市湘安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郭振富保证金40000元；三、平顶山市湘安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郭振富损失108189.5元；四、平顶山市湘安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1157件G7缸体毛坯件退还郭振富；五、G7缸体初加工模具归平顶山市湘安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所有，郭振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平顶山市湘安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将G7缸体初加工模具取回；六、驳回郭振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5660元，由平顶山市湘安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最初签订的是联合生产风镐缸体协议，主要内容为郭振富提供毛坯件，湘安机械公司进行毛坯件的再加工，郭振富按件支付加工费用；后湘安机械公司因故未按约定生产出合格产品，双方协商后又签订了加工协议，加工协议以联合生产协议为基础又进行了重新约定，上述协议表明双方之间为加工承揽法律关系。双方均认可郭振富先后共计给湘安机械公司送去了1157件毛坯件，在生产过程中，双方口头对产品增加了磨孔工艺，由湘安机械公司进行磨孔，湘安机械公司因工艺问题，短时间未予解决该技术难度问题，无法按时如约生产出符合要求产品，引起本案纠纷。一审据此认定湘安机械公司存在违约，并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对郭振富的诉请，予以部分支持，并无不当。湘安机械公司二审中称造成其无法按时如约生产出符合要求产品的原因是，由于郭振富提供的不同批次的毛坯件的尺寸有差异造成的，郭振富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意见，在原一审、二审中，湘安机械公司均未提及该意见，且在审理中承认其工艺无法按时如约完成磨孔；在本次的一审审理中，湘安机械公司亦未提及该意见；本案涉及的是毛坯件的加工，即由郭振富提供毛坯件，湘安机械公司按约定进行加工，双方签订的协议以及数次诉讼中，均没有提到毛坯件的尺寸大小，涉及到的只是因为湘安机械公司无法如约生产出磨孔的毛坯件；湘安机械公司在加工过程中，并没有证据证明其曾就毛坯件的尺寸大小，向郭振富提出过异议；本案的纠纷是因为湘安机械公司无法如约生产出磨孔的毛坯件而引起，并非因为毛坯件的尺寸大小差异引起，湘安机械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毛坯件的尺寸大小差异，会影响到毛坯件的磨孔的进行；在原一审庭审中，湘安机械公司承认是由于自身工艺问题，到该庭审时仍无法完成毛坯件的磨孔。综上所述，平顶山市湘安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64元，由平顶山市湘安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小青审判员  尚少辉审判员  王光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董雨彤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