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22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俞能宝，男，196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金宝，安徽宸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成立，男，1966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华，安徽方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雪芬，安徽宝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俞能宝因与上诉人吕成立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法院（2020）皖0225民初2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均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俞能宝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无为安康医院已经实际运营一年多时间，该医院的所有财务、账户、账款等都由吕成立实际控制。一审判决认定俞能宝向无为安康医院主张剩余196235.83元股权转让款，将导致俞能宝需再次向吕成立诉讼主张相应款项，实际上给俞能宝增加了诉累。2、《无为安康医院整体资产及股权收购协议书》第2条第6项明确约定，剩余款项应分别按照股权比例支付给各个股东。据此，俞能宝上诉要求吕成立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558000元，应当得到二审法院支持。吕成立辩称，1、本案中，吕成立系与无为安康医院的所有股东签订整体股权转让协议，俞能宝无权以个人名义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2、根据双方协议约定，无为安康医院完成整体交付，吕成立才有义务支付尾款。现该条件并未成就，吕成立依法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可拒绝继续支付余款。吕成立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俞能宝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审理程序违法，本案系属必要共同诉讼。无为安康医院及其剩余股东与俞能宝均系案涉协议的乙方，其享有共同的权利、义务。故无为安康医院及其剩余股东应当加入到本案诉讼中。2、一审认定2019年10月21日的《协议书》对俞能宝不发生效力，显属错误。该份协议系俞能宝授权无为安康医院的原院长徐某代为签字。且吕成立于2019年10月29日、30日和2020年1月23日、2月3日支付转让款1507.5万元，系按照该份《协议书》的约定履行。该事实可以证明双方实际履行了《协议书》，且俞能宝对该份协议的内容系明知。吕成立一审亦提交徐某院长持有的《委托书》复印件，以证明俞能宝授权徐某代为签字的事实。综上所述，2019年10月21日的《协议书》对俞能宝有约束力。根据该《协议书》，俞能宝于2020年5月8日起诉要求吕成立支付尾款的条件并未成就。3、一审判决认定未能建设围墙不足以证明无为安康医院未能完整交付，明显错误。根据医院的特殊性，卫生局对医院有私密性要求，围墙是医院必备的附属设施之一。而无为安康医院的原股东于2014年8月7日出具《说明》一份，同意与“华都丽苑”小区共同使用医院道路。该份《说明》导致无为安康医院无法配建围墙。吕成立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时，并不知情该份《说明》的存在，原股东亦未以任何形式对该情形予以说明。另外，吕成立接手无为安康医院后，发现该医院的环保设施不符合要求，现环保局要求整改，需重新安装设备。综上，俞能宝及其他股东未能按照双方签订的《无为安康医院整体资产及股权收购协议书》第五条第3项的约定履行完整交付资产及保证设施、设备合格的义务，吕成立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有权拒绝支付尾款。俞能宝辩称，1、本案并非必要共同诉讼，案涉《无为安康医院整体资产及股权收购协议书》第一条、第二条明确约定，吕成立要将股权转让款按照股东的占股比例支付给各个股东。因此，各个股东可以单独或者分别起诉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项，一审不存在审判程序违法的问题。2、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10月21日的《协议书》对俞能宝不发生效力，系正确。俞能宝并未在该份协议上签字，且未授权他人代签。3、吕成立建设围墙的事宜，系其在完成全部交接事项后的个人行为，与各转让人无关。双方的协议对此均无明确约定。案涉《协议书》也明确约定医院的附属设施包括超市、房屋及医院原门诊楼。4、双方签订协议时，吕成立并未明确提出要在医院建设围墙完成时再付清尾款。如果吕成立当时提出该要求，各股东亦不会同意将医院转让给吕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吕成立的全部上诉请求。俞能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吕成立支付股权转让款55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31日，吕成立与无为安康医院及其全体股东，签订《无为安康医院整体资产及股权收购协议书》（俞能宝的签名为他人代签），约定将无为安康医院的财产所有权及经营权整体转让给吕成立，协议总价款为2520元，并约定股份转让款项的支付，违约责任等权利义务事项。2019年1月12日，吕成立支付无为安康医院200万元；2019年1月25日，吕成立支付无为安康医院300万元；2019年10月29日、30日，吕成立支付无为安康医院原股东共计1005万元，其中支付俞能宝80.4万元（2019年10月30日）；2020年1月23日、2月3日，吕成立支付无为安康医院原股东共计502.5万元，其中支付俞能宝40.2万元（2020年1月23日）。截止目前，吕成立共计支付无为安康医院及其原全体股东2007.5万元，尚有尾款512.5万元未付；俞能宝收到股权转让款120.6万元（应得股权转让款为176.4万元），尚有55.8万元未收到。2019年10月21日，吕成立与无为安康医院及其全体股东签订《协议书》（俞能宝的签名为他人代签，俞能宝不予认可），对《无为安康医院整体资产及股权收购协议书》进行补充约定。2020年4月1日，吕成立为了无为安康医院的安全管理，安排人在无为安康医院南边与“华都丽苑”小区临界的无为安康医院土地使用权上建围墙，遭到了“华都丽苑”小区北边一层门面房住户的阻挠，未能建成。2020年4月19日，无为安康医院门诊楼的原承租人杨克香将承租的无为安康医院的“整栋超市房屋”交付给了吕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吕成立与无为安康医院及其全体股东签订《无为安康医院整体资产及股权收购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俞能宝作为无为安康医院的股东之一在《无为安康医院整体资产及股权收购协议书》上签字确认，虽为他人代签，但俞能宝对代签事实无异议，依法享有上述协议中约定权利，承担相应的义务。2019年10月21日，吕成立与无为安康医院及其全体股东签订的《协议书》，俞能宝的签名亦为他人代签，但俞能宝当庭表示不予认可，吕成立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代签取得了合法授权，该《协议》对俞能宝不发生效力。依据《无为安康医院整体资产及股权收购协议书》，收购总价款为2520万元，俞能宝享有无为安康医院1.2股股权（每股147万元），俞能宝应得股权转让款为176.4万元。按照《无为安康医院整体资产及股权收购协议书》第二条“无为安康医院整体转让、股权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第2款：“甲方在本收购协议签订之日起10内以出借的形式向无为安康医院先行支付人民币300万元，用于医院购买和支付部分股东的股份股权价款。此款项由无为安康医院资产（医院门诊楼）作为抵押。”第3款：“甲方在本收购协议书签订之日起10日内再向无为安康医院指定的（共管账户）账户支付人民币200万元用于医院正常的运营，该笔资金只限于用于医院经营运转使用，在正式移交股权和办理产证交接前甲方派人监督该资金的使用情况，以保证本次收购事宜的平稳过渡，同样该笔资金乙方由无为安康医院资产（医院门诊楼）作为抵押。”吕成立于2019年1月12日、25日，分两次共计支付无为安康医院500万元系按照约定付款，且后期吕成立支付的款项均是打入无为安康医院原股东的指定账户，俞能宝账户分两次共计收到吕成立股权转让款120.6万元。截止2020年2月3日，吕成立已实际支付无为安康医院及其全体股东2007.5万元，尚有512.5万元尾款未付，付款方式符合约定。俞能宝可就未付总尾款512.5万元，要求吕成立按照其股份占比支付（1.2/17*512.5万元），即支付361764.17元，剩余196235.83元可向无为安康医院主张。吕成立以2019年10月21日吕成立与无为安康医院及其全体股东签订的《协议书》抗辩称，尾款支付条件未成就。因俞能宝的签名为他人代签，但俞能宝当庭表示不予认可，吕成立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代签取得了合法授权，该《协议》对俞能宝不发生效力，故对吕成立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吕成立为了无为安康医院的安全管理，于2020年4月1日，安排人在无为安康医院南边与“华都丽苑”小区临界的无为安康医院土地使用权上建围墙，遭到了“华都丽苑”小区北边一层门面房住户的阻挠，未能建成的事实，系相邻权纠纷，新建围墙不属于协议约定事项，无为安康医院的相应土地使用权也未因此受到实质侵害，不足以证明无为安康医院未能“完整交付”医院相关产权、设施，对于吕成立的此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俞能宝要求吕成立支付股份转让款558000元的诉讼请求，在361764.17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一、吕成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俞能宝股权转让款361764.17元；二、驳回俞能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55元，减半收取计5827元，由俞能宝负担3147元，吕成立负担2680元。二审中，吕成立申请证人徐某出庭作证。本院在对案涉双方当事人进行庭询时将其证人证言记录在卷。徐某陈述，其系应俞能宝本人授权而在案涉两份协议上代俞能宝签字。俞能宝通过微信发送了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保存在双方微信聊天记录里。二审中，吕成立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授权委托书以及微信截图。证明：该证据与徐某证人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徐某代俞能宝在案涉两份协议上签字，系基于俞能宝本人的合法授权。2019年10月21日的《协议书》对俞能宝发生法律效力。俞能宝对徐某的陈述以及授权委托书、微信截图的质证意见为：徐某在案涉2019年10月21日的《协议书》上签字时，并未取得俞能宝的授权委托书，俞能宝亦未事后追认。徐某将该份《协议书》通过微信发送给俞能宝后，俞能宝并未作出任何回应，亦未授权徐某代为签字。故案涉2019年10月21日的《协议书》对俞能宝不具有任何效力，吕成立提交的证据不能其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对徐某的证言以及授权委托书、微信截图的认证意见为：吕成立提交上述证据系为证明案涉《协议书》对俞能宝具有约束力，该主张是否成立，本院将在说理部分进行阐述。二审另查明，一审中吕成立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李某向一审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承租人杨克香系自2020年1月下旬开始搬迁超市内的物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其一，本案是否为必要共同诉讼；其二，吕成立支付尾款的条件是否成就；其三，俞能宝有权向吕成立主张的股权转让尾款的数额之认定。关于焦点一，根据案涉《无为安康医院整体资产及股权收购协议书》第二条“无为安康医院整体转让、股权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的约定，除去前期的500万元，吕成立应将尾款2020万元按照各股东股权占比支付至各个股东账户。故各股东有权向吕成立主张其按照上述约定应得的股权转让款项。故俞能宝单独诉讼主张股权转让款，于法有据。对吕成立上诉称本案系必要共同诉讼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本案中，吕成立于2019年10月29日、30日支付1005万元，该两笔款项的支付时间与案涉《协议书》签订时间（2019年10月21日）仅间隔几日，基本符合该协议书第1条的约定（吕成立应在协议签订后支付1000万元）。一审出庭作证的证人李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无为安康医院所有的超市的承租人系于2020年1月下旬开始搬迁。该时间与吕成立支付502.5万元的时间（2020年1月23日、2月3日）基本吻合。该事实亦符合2019年10月21日《协议书》第2条的约定（吕成立在整栋超市房屋及其附属设施完整交付时，支付500万元）。故吕成立支付的后两笔款项（1005万元、502.5万元）实际系按照2019年10月21日的《协议书》的约定进行履行，俞能宝亦实际从中分得了相应款项。故对俞能宝二审提出的关于该《协议书》对其不发生效力的抗辩及举证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2、根据《协议书》第2条、第3条约定，吕成立在按照第2条的约定支付500万元后三个月内，应付清尾款。吕成立已实际支付无为安康医院及其全体股东2007.5万元，尚有512.5万元尾款未付，俞能宝可就未付总尾款512.5万元，要求吕成立按照其股份占比支付吕成立，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应予维持。故对吕成立关于付款条件未成就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关于吕成立上诉所主张的不能建设围墙及环保设施不合格构成了资产未完整适格交付的违约行为问题，其可另案主张。关于焦点三，吕成立尚欠512.5万元转让尾款未支付。根据《无为安康医院整体资产及股权收购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该笔款项应按照各股东占股比例支付至各股东账户。故俞能宝现有权向吕成立主张的转让尾款数额为512.5万元与其占股比例的乘积，即1.2/17×512.5万元。一审法院按照该计算方式认定吕成立应当向俞能宝支付的转让尾款数额，并无不当。因吕成立前期支付的500万元系按照《无为安康医院整体资产及股权收购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向无为安康医院或其指定账户支付，故俞能宝未能实际获得部分股权转让款。对此本院认为，俞能宝可根据该500万元的实际支付情况以及其与剩余股东的其他内部约定，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俞能宝、吕成立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51元，由上诉人俞能宝负担4225元，上诉人吕成立负担67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文 勇审判员 蔡 俊审判员 徐红梅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徐希书记员刘玉美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