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22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中润集团淄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高新区中润华侨城北商业楼7号。 法定代表人：孙海，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志，北京桂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润资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经十路13777号中润世纪广场17栋。 法定代表人：卢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鹏，男，198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经理，现住济南市历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东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山大南路60号建工大厦714室。 法定代表人：辛春才，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丙勇，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秀毅，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山东中润集团淄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淄博中润）、中润资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润投资）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东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391民初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淄博中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志、上诉人中润投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鹏，被上诉人东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丙勇、徐秀毅，在线参加了互联网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淄博中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经二审释明，淄博中润明确其关于改判的上诉请求系请求二审在一审判决款项数额中扣除247000余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违反双方当事人约定的仲裁争议解决方式。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12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独立的，每份合同的工程名称、工程地点、项目规模、工程施工内容均不一致，每份合同应根据争议条款的约定确定管辖。其中五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调解不成时，可依法向本工程项目所在地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发生费用由败诉方承担”仲裁条款，一审法院未考虑每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独立性，而认定当事人约定争议可以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也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仲裁协议无效，显然是错误的。2、2019年9月2日，双方签订“一次性了断协议”约定“发生争议协商不成向山东中润集团淄博置业有限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处理”争议管辖条款是无效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按照不动产纠纷确定管辖”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系专属管辖，应由不动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一次性了断协议约定争议管辖条款显然是无效的。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一次性了断协议变更合同争议解决方式显然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四条“最终以发包人、承包人及造价咨询公司审定的工程结算为准”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十二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有七份未经发包人审定，不能作为最终的结算依据。一审法院根据承包人单方提交的“竣工结算审核书”认定最终结算金额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2、造价咨询公司是受发包人委托，向发包人负责，对工程造价结算进行审核。造价咨询公司违反合同义务，未经发包人审核，直接向承包人出具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一审法院未传唤造价咨询公司出庭核实，在发包人未收到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下，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未经发包人审核的竣工结算报告作为结算依据，违反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四条的约定，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3、上诉人已重新委托第三方造价咨询公司对未经发包人审核的七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进行竣工结算审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违反仲裁约定条款，违反合同法关于合同意思自治原则，剥夺当事人约定的争议解决方式。另，一审法院违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对未经发包人审核的竣工结算报告作为结算依据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 被上诉人东浦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淄博中润上诉的目的是为了拖延付款，而且涉案工程均早已竣工验收完毕，上诉人以拖延审计的方式拒绝付款，而且其上诉的根本目的也是为了拖延付款。关于上诉人所提管辖权的问题，因为双方曾有了断协议，明确了法院的管辖权，其关于管辖权的上诉理由一审判决中也进行了充分的论述，协商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上诉理由，就是关于七份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是由上诉人自己委托的审计机构，而且相关审计报告的开头也是明确出具给上诉人的，而且上诉人均已收到，审计报告都是一式七份，上诉人都收到了。答辩人为了主张权利，审计机构也给答辩人出具了一份。所以关于造价结论，一审判决已充分查明，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中润投资辩称，淄博中润是中润投资的子公司，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对外可以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中润投资并非合同当事人，答辩人不承担付款的义务。双方的争议与答辩人无关。 中润投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案件受理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认为，山东省淄博高新区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391民初826号民事判决对上诉人审查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首先，该案基本事实是，上诉人的下属子公司淄博中润与被上诉人签订和履行的多份建设施工合同及施工协议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在该基础法律关系中，上诉人并不是合同的签约主体，也未参与涉案合同、协议的履行，依法、依约不涉及工程款本身的权利义务的承担。其次，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依据施工合同、协议应当依法向淄博中润单独主张权利。上诉人没有就施工合同、协议向被上诉人出具过任何的担保和承诺，故不应承担本案涉案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第三，淄博中润与上诉人是各自设立的企业法人，依照公司法、合同法独立经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淄博中润与上诉人各自财产独立、业务独立、财务独立、人员独立、办公场所独立，二者从事的业务活动不同，有各自独立的财务核算体系，有各自独立的年度财务审计报告，经营场所不同等客观事实。根据公司法以及企业法人登记的情况自然可以证实淄博中润与上诉人系不同法人。原审以淄博中润系上诉人全资子公司，系一人公司，并由此推断上诉人与淄博中润财产构成混同，这是对公司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九民会议纪要的曲解。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与淄博中润财产构成混同，其举证责任在于被上诉人，原审法院将主张上诉人与淄博中润财产构成混同的举证责任强加给上诉人是对证据规则的错误适用。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审查认定的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现上诉人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根据相关民事法律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支持为盼。 东浦公司辩称，在一审诉讼中，上诉人中润投资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股东与全资子公司淄博中润财产独立的相关证明，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中润投资应当对淄博中润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且一审法院也给予了充分论述，请求驳回中润投资的上诉请求。 淄博中润辩称，对中润投资的上诉无异议。 东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淄博中润支付原告工程款1886100元；2.判令淄博中润支付自工程款应付款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3.判令淄博中润承担损失费、保全费、保全保险等费用；4.判令中润投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3年11月28日，原告与淄博中润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包淄博中润的中润华侨城南区室外管网工程；合同价款以原告、淄博中润、造价咨询公司三方最终审定的工程结算值为准；竣工结算审核完毕后，在提交竣工工程结算书后6个月内支付至审定工程结算值的95%；工程保修期为3年，保修期满后28天内淄博中润将预留5%保修金清算后无息付给原告；发生争议协商不成可依法向本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1月，工程通过淄博中润验收。2016年7月13日，工程交接。2016年9月2日，工程造价通过淄博中润、原告、山东金润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三方核定。该工程尚欠工程款45800元。 2、2014年9月24日，原告与淄博中润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包淄博中润的中润华侨城6、7组团室外管网工程；合同价款最终以原告、淄博中润、造价咨询公司三方审定的工程结算值为准；竣工结算审核完毕后，在提交竣工工程结算书后6个月内支付至审定工程结算值的95%；工程保修期为3年，保修期满后28天内淄博中润将预留5%保修金清算后无息付给原告；发生争议协商不成可依法向本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6月，工程通过淄博中润验收。2016年7月7日，工程交接。2016年11月17日，工程造价通过淄博中润、原告、山东新联谊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联谊公司)三方核定。该工程尚欠工程款39400元。 3、2018年4月26日，原告与淄博中润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包淄博中润的中润华侨城东区幼儿园室外管网工程；合同价款最终以原告、淄博中润、造价咨询公司三方审定的工程结算值为准；竣工结算审核完毕后6个月内支付至审定工程结算值的95%；工程保修期为3年，保修期满后28天内淄博中润将预留5%保修金清算后无息付给原告；发生争议协商不成可依法向本工程所在地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2018年10月23日，工程通过淄博中润验收。2019年10月28日，受淄博中润委托，新联谊公司对该工程报审结算金额进行审定，审定结算金额为557864.19元。在竣工结算审定签署表上，原告、新联谊公司盖章，淄博中润未盖章。原告述称该工程淄博中润已经支付工程款400000元。 4、2018年6月20日，原告与淄博中润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包淄博中润的中润华侨城2号配套商业综合楼室外管网工程；合同价款最终以原告、淄博中润、造价咨询公司三方审定的工程结算值为准；竣工结算审核完毕后6个月内支付至审定工程结算值的95%；工程保修期为3年，保修期满后28天内淄博中润将预留5%保修金清算后无息付给原告；发生争议协商不成可依法向本工程所在地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2019年1月，工程通过淄博中润验收。2019年10月28日，受淄博中润委托，新联谊公司对该工程报审结算金额进行审定，审定结算金额为1092011.74元。在竣工结算审定签署表上，原告、新联谊公司盖章，淄博中润未盖章。原告述称该工程淄博中润已经支付工程款196100元。 5、2018年8月30日，原告与淄博中润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包淄博中润的中润华侨城2号商业综合楼拖管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完毕后6个月内支付至审定工程结算值的95%；工程保修期为3年，保修期满后28天内淄博中润将预留5%保修金清算后无息付给原告；发生争议协商不成可依法向本工程所在地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2018年10月23日，工程通过淄博中润验收。2019年10月28日，受淄博中润委托，新联谊公司对该工程报审结算金额进行审定，审定结算金额为278853.66元。在竣工结算审定签署表上，原告、新联谊公司、淄博中润盖章。原告述称该工程淄博中润已经支付工程款221200元。 6、2018年8月30日，原告与淄博中润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包淄博中润的中润华侨城3号商业综合楼拖管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完毕后6个月内支付至审定工程结算值的95%；工程保修期为3年，保修期满后28天内淄博中润将预留5%保修金清算后无息付给原告；发生争议协商不成可依法向本工程所在地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2018年10月23日，工程通过淄博中润验收。2019年10月28日，受淄博中润委托，新联谊公司对该工程报审结算金额进行审定，审定结算金额为32150.76元。在竣工结算审定签署表上，原告、新联谊公司、淄博中润盖章。原告述称该工程淄博中润未支付工程款。 7、2018年8月30日，原告与淄博中润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包淄博中润的中润华侨城4号商业综合楼拖管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完毕后6个月内支付至审定工程结算值的95%；工程保修期为3年，保修期满后28天内淄博中润将预留5%保修金清算后无息付给原告；发生争议协商不成可依法向本工程所在地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2018年10月23日，工程通过淄博中润验收。2019年10月28日，受淄博中润委托，新联谊公司对该工程报审结算金额进行审定，审定结算金额为64990.12元。在竣工结算审定签署表上，原告、新联谊公司、淄博中润盖章。原告述称该工程淄博中润未支付工程款。 8、原告与淄博中润签订2015-2016年度临时水、电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包淄博中润的中润华侨城园区内零星维修及临时水、电安装项目；合同价款最终以原告、淄博中润、造价咨询公司三方审定的工程结算值为准；结算审核完毕后6个月内支付至审定工程结算值的95%；工程保修期为1年，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淄博中润将预留5%保修金一次性无息付清；发生争议协商不成可向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2018年1月，工程通过淄博中润验收。2019年10月28日，受淄博中润委托，新联谊公司对该工程报审结算金额进行审定，审定结算金额为390224.23元。在竣工结算审定签署表上，原告、新联谊公司盖章，淄博中润未盖章。原告述称该工程淄博中润已经支付工程款298800元。 9、2017年3月21日，原告与淄博中润签订2017年度临时水、电维修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包淄博中润的别墅岛的部分排污管线重新铺设、中润华侨城园区内零星维修及临时水、电安装项目；合同价款最终以原告、淄博中润、造价咨询公司三方审定的工程结算值为准；结算审核完毕后6个月内支付至审定工程结算值的95%；工程保修期为2年，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淄博中润将预留5%保修金一次性无息付清；发生争议协商不成可向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2018年1月，工程通过淄博中润验收。2019年10月28日，受淄博中润委托，新联谊公司对该工程报审结算金额进行审定，审定结算金额为477273.54元。在竣工结算审定签署表上，原告、新联谊公司盖章，淄博中润未盖章。原告述称该工程淄博中润已经支付工程款280000元。 10、2017年6月20日，原告与淄博中润签订管网维修合同，约定：原告承包淄博中润的中润华侨城北区自来水及消防水管网维修工程；合同价款最终以原告、淄博中润、造价咨询公司三方审定的工程结算值为准；结算审核完毕后6个月内支付至审定工程结算值的95%；工程保修期为1年，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淄博中润将预留5%保修金一次性无息付清；发生争议协商不成可向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2018年1月，工程通过淄博中润验收。2019年10月28日，受淄博中润委托，新联谊公司对该工程报审结算金额进行审定，审定结算金额为478746.58元。在竣工结算审定签署表上，原告、新联谊公司盖章，淄博中润未盖章。原告述称该工程淄博中润已经支付工程款348800元。 11、2017年6月20日，原告与淄博中润签订管网改造合同，约定：原告承包淄博中润的中润华侨城北区自来水管网更新改造及部分阀门、计量表的更换；合同价款最终以原告、淄博中润、造价咨询公司三方审定的工程结算值为准；结算审核完毕后6个月内支付至审定工程结算值的95%；工程保修期为2年，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淄博中润将预留5%保修金一次性无息付清；发生争议协商不成可向淄博中润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2019年4月15日，工程通过淄博中润验收。2019年10月28日，受淄博中润委托，新联谊公司对该工程报审结算金额进行审定，审定结算金额为514105.37元。在竣工结算审定签署表上，原告、新联谊公司盖章，淄博中润未盖章。原告述称该工程淄博中润已经支付工程款415800元。 12、2018年2月6日，原告与淄博中润签订自来水管道查漏维修合同，约定：原告承包淄博中润的中润华侨城北区自来水管道配合开关切断、查找维修漏水点、中润华侨城园区内零星维修及临时水、电安装项目；合同价款最终以原告、淄博中润、造价咨询公司三方审定的工程结算值为准；结算审核完毕后6个月内支付至审定工程结算值的95%；工程保修期为1年，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淄博中润将预留5%保修金一次性无息付清；发生争议协商不成可向淄博中润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2018年1月，工程通过淄博中润验收。2019年4月15日，受淄博中润委托，新联谊公司对该工程报审结算金额进行审定，审定结算金额为74280.61元。在竣工结算审定签署表上，原告、新联谊公司盖章，淄博中润未盖章。原告述称该工程淄博中润未支付工程款。 2019年9月2日，原告与淄博中润签订了断协议，就原告承接的上述1-12工程工程款的清偿事宜约定：工程款确定金额为约2872500元(具体以结算金额为准)；协议签订后7日内淄博中润支付原告1000000元，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600000元，余款全部由淄博中润提供地下车位抵顶，抵顶单价每个车位100000元；协议签订30日内，淄博中润将全部竣工验收手续及工程结算办理完毕(原告全力配合及时提供相关资料)；如有违约，守约方可解除本协议；发生争议协商不成可向淄博中润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处理。2019年9月23日，淄博中润支付原告221188元，附言为2号配套商业楼拖管工程款，即上述第5个工程工程款；同日，淄博中润支付原告182717元，附言为北区自来水管网改造工程款，即上述第11个工程工程款；同日，淄博中润支付原告96095元，附言为2号配套商业楼室外管网工程款，即上述第4个工程工程款。2019年11月7日，淄博中润以车位抵顶原告工程款100000元，注明南区室外管网工程款，即上述第1个工程工程款；2020年1月14日，淄博中润以车位抵顶原告工程款100000元，注明2号商业综合楼管网工程款，即上述第4个工程工程款。经查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淄博中润成立于2002年7月29日，注册资本100000000元，系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中润投资。庭审中，原告当庭向淄博中润通知解除了断协议，理由是淄博中润违约。庭审中，淄博中润述称，原告主张的淄博中润付款数额有细微差距，但未说明付款数额及提交付款证据；中润投资述称淄博中润系其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淄博中润之间的12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1份了断协议均成立有效。了断协议是对12个工程工程款的清偿事宜的重新概括约定，按照了断协议，淄博中润应当首先履行“协议签订后7日内支付原告1000000元”的义务，其逾期未履行该义务即构成违约，原告有权依照了断协议“如有违约，守约方可解除本协议”的约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主张解除了断协议。原告在本案庭审中当庭向淄博中润通知解除了断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的规定，了断协议于本案庭审之日即2020年5月6日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的规定，了断协议终止履行，淄博中润辩称应按了断协议继续履行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2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有5份合同约定“发生争议协商不成向本工程所在地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5份合同约定“发生争议协商不成向本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处理”，两份合同约定“发生争议协商不成向山东中润集团淄博置业有限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约定争议可以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也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仲裁协议无效”的规定，5份合同约定的仲裁条款无效，且了断协议虽因解除而终止，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的规定，了断协议约定的“发生争议协商不成向山东中润集团淄博置业有限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处理”仍然有效，故淄博中润关于“部分合同约定了仲裁条款法院不应受理”的辩解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12个工程的工程款，淄博中润主张7个工程未办理结算。12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约定：“合同价款最终以原告、山东中润集团淄博置业有限公司、造价咨询公司三方审定的工程结算值为准”，7个淄博中润主张未办理结算的工程与另外5个工程一样，均已竣工并通过淄博中润验收，均已由受淄博中润委托的造价咨询公司对工程报审结算金额进行了审定结算，在竣工结算审定签署表上原告和造价咨询公司均盖章认可，只是淄博中润未盖章，淄博中润未盖章确认并无任何合同依据和法定事由，一审法院确认全部工程包括淄博中润主张未办理结算的7个工程均已结算审核完毕，结算审核完毕时间即为造价咨询公司审定时间，淄博中润均应按照12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约定的“结算审核完毕后6个月内支付至审定工程结算值的95%；”、“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山东中润集团淄博置业有限公司将预留5%保修金一次性无息付清”时间支付工程款。淄博中润辩称工程款中部分系保修金因部分工程保修期未到该部分保修金不应支付，依照《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第三款“建设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的规定，12个工程应当根据每个工程保修期的不同，分别计算各自的保修期，继而分别确认相应的保修金是否已达支付时间。淄博中润作为工程发包方，其对已付工程款情况负举证义务，淄博中润未充分举证证明已付工程款数额和付款项目，只是述称原告主张的淄博中润付款数额有细微差距，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淄博中润付款数额和付款项目予以认定。关于查明的淄博中润支付原告第5个工程工程款221188元，与原告主张的淄博中润支付原告第5个工程工程款221200元基本一致，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主张的付款数额；淄博中润支付原告第4个工程工程款96095元、车位抵顶第4个工程工程款100000元共196095元，与原告主张的淄博中润支付原告第4个工程工程款196100元基本一致，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主张的付款数额；淄博中润支付原告第11个工程工程款182717元，车位抵顶第1个工程工程款100000元，数额均小于原告主张的淄博中润支付第11个和第1个工程工程款数额，一审法院认定两笔款项均已经包括在原告主张的淄博中润付款之中。按照上述工程款计算和支付的论述，12个工程的工程款应支付情况分别为：第1个工程2015年1月通过验收，尚欠工程款45800元淄博中润最迟应于保修期3年期满后28天内即2018年3月1日前支付；第2个工程2015年6月通过验收，尚欠工程款39400元淄博中润最迟应于保修期3年期满后28天内即2018年7月29日前支付；第3个工程审定结算金额为557864.19元，2018年10月23日通过验收，淄博中润应于竣工结算审核完毕即2019年10月28日后6个月内即2020年4月28日前支付至审定工程结算值的95%即529971元，淄博中润已支付400000元，尚应支付129971元；5%保修金27893.19元，淄博中润应于保修期3年期满后28天内即2021年11月21日前支付；第4个工程审定结算金额为1092011.74元，2019年1月通过验收，淄博中润应于竣工结算审核完毕即2019年10月28日后6个月内即2020年4月28日前支付至审定工程结算值的95%即1037411元，淄博中润已支付196100元，尚应支付841311元；5%保修金54600.74元，淄博中润应于保修期3年期满后28天内即2022年3月1日前支付；第5个工程审定结算金额为278853.66元，2018年10月23日通过验收，淄博中润应于竣工结算审核完毕即2019年10月28日后6个月内即2020年4月28日前支付至审定工程结算值的95%即264911元，淄博中润已支付221200元，尚应支付43711元；5%保修金13942.66元，淄博中润应于保修期3年期满后28天内即2021年11月21日前支付；第6个工程审定结算金额为32150.76元，2018年10月23日通过验收，淄博中润应于竣工结算审核完毕即2019年10月28日后6个月内即2020年4月28日前支付至审定工程结算值的95%即30543元，淄博中润未支付工程款，该款应支付；5%保修金1607.76元，淄博中润应于保修期3年期满后28天内即2021年11月21日前支付；第7个工程审定结算金额为64990.12元，2018年10月23日通过验收，淄博中润应于竣工结算审核完毕即2019年10月28日后6个月内即2020年4月28日前支付至审定工程结算值的95%即61741元，淄博中润未支付工程款，该款应支付；5%保修金3249.12元，淄博中润应于保修期3年期满后28天内即2021年11月21日前支付；第8个工程审定结算金额为390224.23元，2018年1月通过验收，淄博中润应于竣工结算审核完毕即2019年10月28日后6个月内即2020年4月28日前支付至审定工程结算值的95%即370713元，淄博中润已支付298800元，尚应支付71913元；5%保修金19511.23元，淄博中润应于保修期1年期满后28天内即2019年3月1日前支付；第9个工程审定结算金额为477273.54元，2018年1月通过验收，淄博中润应于竣工结算审核完毕即2019年10月28日后6个月内即2020年4月28日前支付至审定工程结算值的95%即453410元，淄博中润已支付280000元，尚应支付173410元；5%保修金23863.54元，淄博中润应于保修期2年期满后28天内即2020年3月1日前支付；第10个工程审定结算金额为478746.58元，2018年1月通过验收，淄博中润应于竣工结算审核完毕即2019年10月28日后6个月内即2020年4月28日前支付至审定工程结算值的95%即454809元，淄博中润已支付348800元，尚应支付106009元；5%保修金23937.58元，淄博中润应于保修期1年期满后28天内即2019年3月1日前支付；第11个工程审定结算金额为514105.37元，2019年4月15日通过验收，淄博中润应于竣工结算审核完毕即2019年10月28日后6个月内即2020年4月28日前支付至审定工程结算值的95%即488400元，淄博中润已支付415800元，尚应支付72600元；5%保修金25705.37元，淄博中润应于保修期2年期满后28天内即2021年5月13日前支付；第12个工程审定结算金额为74280.61元，2018年1月通过验收，淄博中润应于竣工结算审核完毕即2019年4月15日后6个月内即2019年10月15日前支付至审定工程结算值的95%即70567元，淄博中润未支付工程款，该款应支付；5%保修金3713.61元，淄博中润应于保修期1年期满后28天内即2019年3月1日前支付；以上合计，在2020年4月28日前应付的全部至审定工程结算值95%的工程款和此前已经到期的部分工程保修金共计1758001.96元，淄博中润应当支付，并应支付自2020年4月28日至该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尚未到期的保修金，原告可待保修期届满后向淄博中润主张支付。原告主张的保全保险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淄博中润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中润投资系股东，中润投资没有举证证明淄博中润财产独立于中润投资的财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润投资应对淄博中润支付原告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中润投资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淄博中润辩称原告尚欠淄博中润7010589.69元的增值税发票，淄博中润的该理由并不构成不支付工程款的抗辩。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中润集团淄博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东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758001.96元；二、被告山东中润集团淄博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东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判决第一项款项为基数自2020年4月28日至第一项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三、被告中润资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山东东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87.50元，原告山东东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76.50元，被告山东中润集团淄博置业有限公司、中润资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31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山东中润集团淄博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淄博中润提交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七份，称系其在一审判决作出后委托山东正方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拟证实一审未经上诉人确认的七份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定案根据，故上诉人重新委托第三方对工程项目进行审计。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自提供审计报告之下，从公平、中立的角度，上诉人认为可以重新委托有资质的咨询公司对七份施工合同进行重新审计。中润投资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东浦公司质证称，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一、对七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是淄博中润为了拖延付款、应付诉讼，单方面制作的，不具有客观真实性。本案共计12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除2013年双方签订的第一份合同是委托的山东金润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审计报告外，其余11份合同全部都由淄博中润委托山东新联谊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竣工结算审核书。山东新联谊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结算审核书更符合客观真实性。山东新联谊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受淄博中润委托出具报告，并对淄博中润负责。审计费用由发包人淄博中润承担，但根据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竣工结算申报值超出实际核定值正负5%的，超出部分的审计费由承包人承担，这是建设工程领域审计费承担方式的惯例，建设工程主管部门制定的建设工程合同范本中也是这样规定的。故并非淄博中润所述承包人支付审计费获取的审计报告。二、该七份证据不是竣工结算审核书，仅有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没有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其单方委托的审核范围、审核原则、审核方法、审核依据、审核要求、审核程序、主要问题的处理情况等都确实，无法认定客观真实性。 中润投资提交证据一，该公司及淄博中润的企业信息，拟证明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住所地、业务范围都不相同，并且独立，不存在混同。提交证据二，中润投资的房屋租赁合同，拟证明办公场所不存在混同，中润投资实际的办公地址是在济南市历城区，淄博中润的办公地址为自有房屋。提交证据三，中润投资2019年审计报告及财务报表、淄博中润2019年审计报告及财务报表。证明中润投资和淄博中润有各自独立的财务核算体系，财务独立，不存在资金混同的关系，以上报告报表都已对外公告。淄博中润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证据三真实性无法核实。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和证明目的无异议。东浦公司质证称，一、三组证据均形成于一审诉讼之前，中润投资在一审诉讼中未提交该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不提交的，实为放弃举证权利”的规定，二审不应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中润投资提供的证据既不是形成于一审庭审结束后，也非因客观原因未提交，其提交的证据违反法律规定，不应采信。二、对证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一和证据二只能证明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住所地、业务范围不相同，不能证明两个公司财产相互独立。证据三中的审计报告及财务报表所依据的仅为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和现金流量表，无法证明股东中润投资与淄博中润之间财务往来的真实情况。三组证据无法反映出中润投资和淄博中润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东浦公司提交2020年6月12日淄博中润向其出具的应付账款询证函，拟证实到2020年5月31日，淄博中润向东浦公司的应付账款余额为2539816.20元。淄博中润质证称，该证据是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向东浦公司询证的，仅作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账款结算。“截止2020年5月31日，余额2539816.20元”是未经淄博中润与东浦公司结算的金额，是淄博中润财务账上挂的暂定金额，因淄博中润是上市公司控股的全资子公司，每年需要报送年度审计。附“山东东浦账面应付构成明细表”，此金额2539816.20元仅为挂账金额，并非工程的实际结算金额。中润投资质证称，该证据与中润投资无关。 经本院审查，淄博中润提交的山东正方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系其自行委托进行结算，东浦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不能推翻其与的东浦公司签订一次性了断协议书中约定及其于一审判决作出后向东浦公司发出的应付账款询证函中载明的由淄博中润所认可的工程款数额和应付账款余额的证明效力。对该宗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不予采纳。中润投资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在一审中其并未提交，对于未提交的原因中润投资未作出合理说明，且中润投资提交的审计报告和财务报表均系对外公告的报表及资料，不能有效证实其关于与淄博中润不存在财务混同的上诉主张。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采纳。东浦公司提交的应付账款询证函，加盖有淄博中润印章，且淄博中润亦认可载明数额来自于财务账目，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对该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予以采纳。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淄博中润在二审中明确其二审中提交的审计报告跟一审判决据以认定数额相差247000余元，该部分款项应当从一审判决认定数额中扣除。一审判决作出后，东浦公司收到以淄博中润名义发出、加盖淄博中润印章的应付账款询证函一份，载明：“下列信息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盖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明不符项目”。该函还载明截至2020年5月31日应付账款为2539816.20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淄博中润对东浦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数额应当如何认定；二、中润投资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三、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反法律规定。 关于焦点一。诉争七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涉工程东浦公司均已施工完毕并经淄博中润验收。一审中，东浦公司据以证实诉争工程价款数额的证据系由淄博中润委托造价咨询公司审定作出的结算审定签署表。该七份结算审定签署表与淄博中润盖章认可的三份结算审定签署表系同一造价咨询公司同一时间作出。淄博中润在二审中称没有盖章的七份结算表因工程比较复杂，其明确告知东浦公司其内部需要时间审核再进行对接确认。但淄博中润对此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且对于结算审定签署表中何处与双方结算条款约定及工程实际情况不符，淄博中润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一审判决作出后，东浦公司收到的加盖淄博中润印章的应付账款询证函，载明截至2020年5月31日，淄博中润账簿记录对东浦公司的应付款为253万余元。该款项数额系其自行认可的对于东浦公司的应偿债务。淄博中润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不能反驳上述询证函关于应付账款的证明效力。一审按照淄博中润委托山东新联谊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定的工程造价对于工程款进行认定并无不当。淄博中润关于诉争工程价款数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中润投资系淄博中润的唯一股东。其对于淄博中润的财产独立于其财产的事实依法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在本案中，中润投资在一审中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足以证实其关于与淄博中润财产相互独立的上诉主张。故中润投资关于其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案涉诉争工程项目位于山东省淄博市，在淄博中润与东浦公司签订的一次性了断处理协议中，双方约定发生争议在淄博中润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处理。该协议书虽已经解除，但并不影响争议条款的效力，双方约定亦未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于本案具有管辖权。淄博中润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淄博中润、中润投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622元，由上诉人山东中润集团淄博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005元，上诉人中润资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61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兴民 审 判 员 侯 康 审 判 员 李灵福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庞风华 书 记 员 徐 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