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59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老板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余杭经济开发区临平大道592号。法定代表人：任建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费立峰，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媛丽，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伟平，男，1964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轶智，上海法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家敏，女，196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轶智，上海法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燃气(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陆家嘴环路958号1008室。法定代表人：王者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亮，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晓明，上海朝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老板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板电器公司）与被上诉人周伟平、刘家敏、被上诉人上海燃气(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燃气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17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老板电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燃气公司工作人员“对室内全部可见自排燃气管道、灶具接口等处进行检查”，仅系依据燃气公司工作人员单方面的事后说明，但在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周伟平明确对此进行了否认，故该事实认定依据不足。且当日，上诉人及燃气公司、案外人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均上门进行了检查，在燃气公司作为燃气使用及安全检查的专业单位已经进行过检查后的第五天就发生了事故，故一审法院在判定责任时应更为严谨，不应直接认定仅上诉人一家承担责任。燃气公司在接到燃气泄漏报修后，仅进行了可见管道的泄漏检查，怀疑是燃气灶有泄漏，就告知用户找燃气灶公司检查，之后就离开了现场，这显然不符合安全检查要求，况且本案中该户还存在用气安全隐患，故燃气公司更不应该草率将责任推卸给厂家。二、燃气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燃气公司在安全检查时提供的工作单上写明安全检查内容及情况包括灶前连接，故其在接到报修后应当进行相应的安全检查、排查，但燃气公司并未提供任何检修记录，且根据周伟平的陈述，燃气公司并未检查灶前连接，未明确排除安全隐患，明显存在过错。周伟平是以漏火、煤气泄露向燃气公司进行报修，根据住建部发布的行业标准，对用户燃气设施进行维护和检查作业时，应当确认无燃气泄漏并正常点燃灶具后方可结束作业。而在燃气泄露抢修时更应当做到在事故隐患未查清或隐患未消除时，抢修人员不得撤离现场，并应采取安全措施，直至隐患消除。因此，在热水器、燃气灶都发生过故障，且用户认为可能有燃气泄露的情况下，燃气公司应当尽到排查义务，消除隐患，并采取安全措施。但在本案中，燃气公司仅仅是到现场检查，检查内容也无法举证，然后告知用户向上诉人报修就离开了现场，这明显不符合安全技术规程的操作方式。三、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无任何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周伟平向上诉人报修燃气灶蹿火时，根据其本人陈述及维修单、回访录音，上诉人派出了专业、具备相关资质的维修人员第一时间赶赴现场进行了维修，通过肥皂水测试，排查了灶具内是否存在泄露情况，且维修至正常打火状态，当天晚上及事故前一天周伟平还使用了燃气灶，均无异常。故上诉人已完成了对燃气灶的维修，该维修行为也不可能造成金属软管泄露。上诉人仅系灶具生产销售商，仅承担产品质量保证及保修期间内的保修义务，并不承担用户燃气使用及产品以外的日常安全维护义务，对家用燃气泄漏检测也并非专业人士。上诉人作为灶具生产销售商并无提供金属软管的强制性要求，对金属软管及连接处是否存在泄漏并无法律或合同上的义务。上诉人将金属软管与灶具连接后，产品质量无任何问题，直至2017年6月燃气公司检查也未出现任何漏气情况，故足以说明上诉人提供的产品、服务均无任何违反法律或合同的情形，故上诉人无需就本案承担侵权责任。四、周伟平主张的租金损失包含两套房屋，而其完全没有必要租用两套功能相同的房屋；且其主张的租金完全系现金支付，虽出具收条，但上诉人有合理理由怀疑其未实际支付过租金；至于租赁期限，虽然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因爆炸造成了一定损失，但仍具备居住条件，故无需长期租房。被上诉人周伟平、刘家敏共同辩称，不同意老板电器公司的上诉请求。灶具、金属软管都是上诉人提供，爆炸原因系灶具边漏火，上诉人工作人员疏忽了对此检测，导致煤气泄漏，故上诉人存在过错。燃气公司未提供检测单，实际也未进行检测，其疏忽检测灶具接缝处，对于损害发生也有过错，故亦应承担相应责任。被上诉人主张的租金损失系合理损失，被上诉人一家五口居住，事发后租两套一室户并无不合理之处。况且，原先被上诉人仅租用一套房屋，儿媳和孙子住到娘家，但因上诉人拒绝调解导致损失一直在扩大，考虑到儿子一家两地分居，才又租了一套房屋。两套一室户租金均在同地段同市场范围内，虽系租借亲戚家的房屋，但也不会不支付租金。综上，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燃气公司辩称，不同意老板电器公司的上诉请求。根据相关技术规范，上诉人有义务检查其提供的管线，上诉人在原审中对此提到他们没有义务对接线管进行检测，违反了其法定义务。而上诉人坚持被上诉人燃气公司承担责任，其依据系《城镇燃气设施运行、维护和抢修安全技术规程》，其混淆了燃烧器具和燃气设施的概念，其引用的第五条内容系针对燃气设施的抢修，而不是燃烧器具的抢修。关于表前表后的问题，亦均有相关规定，燃气表前维修系燃气公司的责任，而表后则属于上诉人的，故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伟平、刘家敏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燃气公司、老板电器公司赔偿周伟平、刘家敏装修费201,514.40元、资产损失73,609.50元、租金192,800元、鉴定费15,000元、评估费10,000元、公证费4,000元；2.判令燃气公司、老板电器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周伟平、刘家敏是夫妻关系。涉案房屋是刘家敏户在2005年动迁安置的房屋。刘家敏于2013年购买老板电器公司生产的燃气灶以及案外人Z公司生产的燃气热水器。燃气公司是涉案房屋的燃气提供方。2017年12月20日左右，周伟平在使用燃气灶时发现灶具周围有火苗冒出。2017年12月23日，周伟平发现燃气热水器无法正常使用，遂拨打电话报修。当日，Z公司工作人员上门检修后燃气热水器恢复正常，并建议周伟平、刘家敏联系燃气公司检测。当日，燃气公司工作人员上门用可燃气体检测仪对室内可见自排燃气管道、灶具金属软管与灶具接口等处进行检查，未发现有漏气情况，遂提醒周伟平、刘家敏找燃气灶具厂家。当日，老板电器公司工作人员上门用肥皂水对燃气灶内接口检测未发现泄露，收取了30元上门费，未产生更换灶具配件等其他费用。该公司维修服务单载明的客户故障描述为“灶具边上烧起来了”，服务内容为“漏火”。此后几日，周伟平、刘家敏使用燃气灶时均未出现问题。2017年12月28日5时许，周伟平的手碰触到燃气灶的电子脉冲点火器时，燃气灶靠墙周边处突然瞬间窜起一团火焰，随后发生燃气爆炸事故，造成周伟平受伤以及涉案房屋内的家具、装潢等多处财物受损。事发后，公安部门以及燃气公司上门进行了应急处理。上海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载明，2017年12月28日5时58分，报警人（匿名）称开煤气灶，疑似煤气泄漏，突然“嘣”一声，将家里的窗户震碎，1人伤，无明火；民警到场，经了解是住户因忘关燃气而引发的煤气泄漏，1人轻微伤，燃气公司在场查看，民警告知先去医院检查，再到所处理。2018年1月3日15时，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公安分局南码头派出所民警到武警医院为周伟平制作询问笔录，其陈述“我起床后到厨房喝水，不知怎的手碰到了燃气灶上开关，随后燃气灶发出嗒嗒的声音，一下子我头发、身上就烧了起来，随后听到一声巨响，我当时就坐到了地上，看到燃气灶四周着火了，一会儿渐渐的熄灭了”“我当时感冒了，也没闻到什么味道”等内容。周伟平事发前未购买燃气事故相关责任保险，事后相关部门对本次事故原因等也未有书面结论。2018年1月10日，刘家敏向上海市长宁公证处申请对事故现场进行证据保全公证，上海市长宁公证处于2018年1月17日出具公证书。刘家敏支付公证费4,000元。周伟平、刘家敏、燃气公司、老板电器公司因赔偿问题产生纠纷，故周伟平、刘家敏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燃气公司于2017年6月3日入户对涉案房屋进行燃气设备安全检查，安检工作单载明，经对用气管道、燃气表安装处、燃气灶前阀门、燃气灶前连接等处进行安检，检查结果为该户存在用气管道为暗管、热水器安装在橱柜内的安全隐患，建议予以整改。事发后，周伟平和案外人周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周伟平承租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建筑面积约55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8年1月4日起，每月租金5,500元。周伟平向案外人刘某承租了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建筑面积55.01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8年11月10日至2019年11月9日，每月租金3,800元。一审法院审理中，周伟平、刘家敏申请对涉案房屋内的燃气灶与燃气热水器的质量问题是否是导致涉案爆炸事故的原因并明确由哪方导致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委托上海市质量检测行业协会进行司法鉴定。该机构于2018年7月27日出具质量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1.现场检测燃气管路检测无泄漏气密性好；2.涉案家用燃气灶的气密性、熄火保护装置和烟气中CO含量检测结果符合标准GB16410-2007《家用燃气灶具》和GB17905-2008《家用燃气燃烧器具安全管理规则》的要求；3.涉案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的气密性、熄火保护装置和烟气中CO含量检测结果符合标准GB6932-2015《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和GB17905-2008《家用燃气燃烧器具安全管理规则》的要求；4.燃气灶和灶前金属软管连接处存在燃气泄漏，引发起火和爆炸。周伟平、刘家敏支付鉴定费15,000元。周伟平、刘家敏申请对涉案房屋内因燃气爆炸导致的损失进行评估，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委托上海大宏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因对评估范围有争议，一审法院组织周伟平、刘家敏、燃气公司、老板电器公司于2019年4月23日进行实地勘验并确定评估范围。评估机构于2019年9月27日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涉案房屋内的动产（含门窗）因燃气爆炸导致损失的评估价值为104,518元。周伟平、刘家敏支付评估费10,000元。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调解，但双方分歧较大，本案调解未成。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上海市质量检测行业协会出具的质量鉴定报告，现场检测燃气管路检测无泄漏气密性好，涉案家用燃气灶、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的气密性、熄火保护装置和烟气中CO含量检测结果符合相关国家标准，燃气灶和灶前金属软管连接处存在燃气泄漏引发起火和爆炸。周伟平、刘家敏在发现燃气灶使用异常后及时向燃气公司、老板电器公司报修，并由上述公司工作人员上门检修完毕后才继续使用，周伟平、刘家敏作为普通用户已尽到相应注意义务，现也无确凿证据证明周伟平、刘家敏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故周伟平、刘家敏不应承担责任。燃气公司根据《上海市燃气管理条例》中“每两年对居民用户燃气计量装置出口后的用户设施以及燃气器具的安装、使用情况免费进行一次安全检查”的规定，于2017年6月3日入户对涉案房屋进行燃气设备安全检查，且在2017年12月23日周伟平、刘家敏报修后，燃气公司工作人员上门多处检查后也未发现漏气情况，建议周伟平、刘家敏联系老板电器公司，燃气公司作为供气方已履行其相关职责，并无证据证明其存在过错，故周伟平、刘家敏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之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老板电器公司作为专业的燃气灶具公司，对周伟平、刘家敏所报修的燃气灶具漏火成因有专业认识，然其工作人员疏于对燃气灶和灶前金属软管连接处进行检查，未能排除潜在隐患，最终导致本案事故发生，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关于周伟平、刘家敏的损失，相应损失评估系周伟平、刘家敏申请，评估范围也征得周伟平、刘家敏同意，评估机构和人员具有相应资质，评估程序也合法，评估结论应予采信。周伟平、刘家敏虽对该评估结论不认可，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推翻该结论，一审法院难以支持。燃气公司、老板电器公司主张以评估结论确认的104,518元作为确定周伟平、刘家敏财产损失的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周伟平、刘家敏主张的其他财物损失尚无充分证据佐证，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如该损失确实存在，周伟平、刘家敏可收集相关证据后另行处理。涉案房屋因爆炸导致无法居住，周伟平、刘家敏一家在外租房居住属必要开支，周伟平、刘家敏及其子女一家五口人租赁两套小的房屋也属合理。但在2019年4月23日，一审法院组织周伟平、刘家敏、燃气公司、老板电器公司到涉案房屋评确定评估范围及评估机构上门勘查后，周伟平、刘家敏就可以着手修复房屋以解决居住问题，故周伟平、刘家敏主张两套房屋分别租赁至2019年12月及2020年2月缺乏合理性。考虑到周伟平、刘家敏装修涉案房屋也需时间，一审法院酌情调整租赁期限至2019年9月。周伟平、刘家敏主张两套房屋均从亲属处租赁，并有租赁合同和收据等佐证，结合周边同类型房屋的租金市场价格，周伟平、刘家敏主张的租金价格尚属合理，总的租金金额由一审法院根据租金价格、租赁时间等因素核算确定。鉴定费、评估费、公证费，均系查明案件事实和确定损失依据的必要费用，且有发票佐证金额，一审法院予以确定。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规定，于2020年2月19日作出判决如下：一、杭州老板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伟平、刘家敏财产损失104,518元、租金157,300元、鉴定费15,000元、评估费10,000元、公证费4,000元，共计290,818元；二、驳回周伟平、刘家敏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754元，由周伟平、刘家敏负担3,631元，杭州老板电器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123元。二审中，被上诉人燃气公司提交《家用燃气灶具拆装和维修服务技术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内贸易行业标准SB/T10864-2012)，证明根据该行业规范，燃烧器具及连接管的检查系上诉人的检测责任范围。上诉人老板电器公司对此均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燃气公司提交的《家用燃气灶具拆装和维修服务技术规范》真实有效，故本院对此予以采纳。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家用燃气灶具拆装和维修服务技术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内贸易行业标准SB/T10864-2012)7.1检查：主要检查锅支架、火盖、电源插座、电源线、各按钮等使用状况，检查各种功能有无异常状况，检查燃气连接管、燃气表后各连接处等有无异常现象。燃气连接管采用橡胶软管应1-1.5年更换。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老板电器公司及被上诉人燃气公司对于被上诉人周伟平、刘家敏因燃气泄漏引发起火和爆炸所产生的损失是否均需承担相应的责任。首先，关于老板电器公司的责任问题。根据鉴定报告，引发本次起火和爆炸的原因系燃气灶和灶前金属软管连接处存在燃气泄漏所致。而根据本案所查明的事实，老板电器公司在接到用户“漏火”报修后，其公司工作人员上门用肥皂水对燃气灶内接口进行了检测，但并未对灶具金属软管与灶具接口处进行气密性检查。作为燃气灶具公司，老板电器公司对于燃气灶具漏火成因具有专业认知，且根据燃气灶具维修行业规范，其检查范围也包括燃气连接管、燃气表后各连接处，故一审法院认定老板电器公司疏于对燃气灶和灶前金属软管连接处进行检查，未能排除隐患，最终导致事故发生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老板电器公司上诉认为其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无任何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燃气公司的责任问题。燃气公司作为供气方已按本市燃气管理条例的规定履行了每两年一次的对居民用户燃气设备进行了入户安全检查；且在接到用户报修后，其工作人员上门多处检查也未发现漏气情况，并建议联系老板电器公司。现尚无证据显示引发本次起火和爆炸的燃气灶和灶前金属软管连接处煤气泄漏属于燃气公司的检修范围，《上海市燃气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也规定，燃气计量装置和燃气计量装置出口前的管道及其附属设施，由燃气企业负责维护和更新。而老板电器公司上诉引用的住建部的行业标准则系针对燃气设施的运行、维护和抢修，并非针对燃烧器具，故老板电器公司上诉主张因燃气公司未依照规定进行检查导致本次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并应就此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燃气公司已尽到作为供气方所应履行的相关职责，本院予以认同。关于租金损失的数额认定。涉案房屋因爆炸导致无法居住，周伟平、刘家敏主张在外租借房屋过渡属必要开支，周伟平、刘家敏夫妇及子女一家五口租赁两套50平米左右的房屋尚属合理，虽然租金均系现金支付，但考虑到房屋系向亲戚租借，租金数额不高，用现金支付亦属合理，故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已结合司法鉴定的具体时间、装修的合理期限等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了租金赔偿的期限，本院予以认同。老板电器公司关于租金赔偿数额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老板电器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62元，由上诉人杭州老板电器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焱审判员 钱文珍审判员 陈蓓蓉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熊 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