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02刑初92号公诉机关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祝家昌，男，1966年7月26日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汉族，初中文化，鞍山昌佳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捕前住址鞍山市高新区。因涉嫌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于2019年12月14日被采取留置措施，2020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何佳，辽宁晟通律师事务所律师。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以鞍东检刑诉[2020]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祝家昌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予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1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欣、秦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祝家昌及其辩护人何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提出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同意建议并决定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3年，辽宁忠大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忠大集团）董事长刘某为办理忠大集团开发的中大林溪城项目人防工程相关手续找到祝家昌。祝家昌将刘某介绍给其兄时任鞍山市人防办公室（以下简称人防办）党组书记、主任的祝某1认识，并请求祝某1对该项目在人防工程建设审批上予以关照，祝某1答应。后按照刘某的请求，祝某1安排人防办相关工作人员违规批准将中大林溪城一期本应按规划同步建设的人防工程移至中大林溪城二期一并建设；违规批准将中大林溪城项目本应按规划设计建设的5570.74平方米人防工程改为实际建设2045.94平方米，少建设部分以缴纳易地建设费且在该项目仅缴纳一笔易地建设费的情况下出具审批手续。2013年8月，祝家昌以明显高于市场价格的人民币12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向刘某出售其位于鞍山市立山区（产籍号：3-60-135-2011）的一栋别墅，作为刘某对其在中大林溪城项目人防工程上帮忙的感谢。经辽宁大丰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2013年8月13日该住宅房地产市场价值为515.77万元。祝家昌涉嫌利用影响力受贿人民币684.23万元，已上缴鞍山市铁东区监察委员会。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祝家昌作为其兄祝某1的近亲属，通过其兄负责市人防办全面工作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祝家昌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祝家昌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祝家昌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二、被告人祝家昌已退还赃款。综上，请求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被告人祝家昌将辽宁忠大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忠大集团）董事长刘某介绍给其兄祝某1（时任鞍山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党组书记、主任）认识，并请求祝某1在为办理忠大集团开发的中大林溪城项目人防工程相关手续中对该项目在人防工程建设审批上予以关照。后按照刘某的请求，祝某1安排人防办相关工作人员违规批准将中大林溪城一期本应按规划同步建设的人防工程移至中大林溪城二期一并建设。除此之外，被告人祝家昌之兄祝某1违规批准将中大林溪城项目本应按规划设计建设的5570.74平方米人防工程改为实际建设2045.94平方米，少建设部分以缴纳易地建设费且在该项目仅缴纳一笔易地建设费的情况下出具审批手续。2013年8月，被告人祝家昌以明显高于市场价格的人民币1200万元向刘某出售其位于鞍山市立山区（产籍号：3-60-135-2011）的一栋别墅，作为刘某对其在中大林溪城项目人防工程上帮忙的感谢费。经辽宁大丰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2013年8月13日该住宅房地产市场价值为515.77万元。经查，被告人祝家昌利用影响力受贿共计人民币684.23万元，已上缴鞍山市铁东区监察委员会。2019年12月14日，被告人祝家昌被鞍山市铁东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祝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左右，刘某通过我弟弟祝家昌找过我，办理过防空地下室建设的事情。2014年左右，刘某在铁西区开发了中大林溪城小区，开发小区需要到我们人防办办理手续。在这期间刘某通过祝家昌来找我办过三件事，我都给他办了。第一次是祝家昌带刘某来我单位，我弟弟说这个人有工程要在我们人防办办理人防工程建设审批手续，让我帮忙。刘某说他有个中大林溪城项目，要在人防办办人防工程建设审批手续，我说我弟弟跟我打过招呼了。他问能不能少建一些人防工程，我说不能。他又说建设林溪城一期防空地下室是否可以推迟到二期一同建设，我说这个可以帮你办理。我就安排分管工程一处的副主任徐某，按照刘某的要求将一期防空地下室合并到二期一同建设。大概两个月之后，刘某自己来我办公室，说一期二期防空地下室面积都算出来了，共计5500平米左右，问我是否可以少建一点，剩余的采取缴纳易地建设费的方式处理，如果5500平米都建成防空地下室对他们公司经济效益有影响。我当时就答应了。林溪城一期二期5500平米左右的防空地下室最后实际建设了2000平，剩余的平数缴纳了易地建设费。按照规定，是不可以将防空地下室建设改为缴纳易地建设费的。刘某请托我之后，我跟徐某打过招呼才办理的。刘某的项目不符合四种特殊情况，因为给打招呼了，才将剩余的3500平左右改为缴纳易地建设费。刘某这个项目没有及时缴纳易地建设费，被稽查催缴了，所以他又来找我，说一次性不能交齐，想分批交，别让他项目停工。我答应他了。按照规定来说易地建设费不可以缓交，刘某通过我弟弟找到我，我为了帮刘某，就同意缓交上述易地建设费了。因为刘某是我弟弟祝家昌介绍来的，我是看我弟弟的面子上帮刘某的。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在林溪城项目中我给过人防办主任祝某15万元钱，并且还高于市场价格500万至600万的价格购买了祝某1弟弟祝家昌的房子，目的就是为了让祝某1在少建人防设施和缓交易地建设费方面给予照顾。2013年2月末，我和祝家昌说：“我林溪城的房子要开工了，能不能跟你哥说一下少建点人防工程”。后来祝家昌跟我说他已经跟他哥打过招呼了，可以少建，让我直接去找他哥祝某1研究这件事。大约在3月初，我直接到鞍山人防办去找祝某1，我是中午去的，当时祝某1在单位打乒乓球，我在他们办公楼的下边等他，下午2点钟左右我又去他办公室找他，我就跟祝某1说能不能少建点人防工程，祝某1说行，并让我去找他们管这件事的部门负责人，他去告诉他们部门的负责人怎么办。然后我就走了，后来这件事是我们公司的张某负责办理的。我们公司后来少建了人防工程3000多平。后来我们的楼盘就正常施工，在4月初的时候，人防办的稽查人员过来检查，问我们人防的手续办没办，易地建设费交没交，但后来他们发现我们公司没有交钱，当时应该交600多万，当场就给我们下了停工的通知书，责令10天之内将人防易地建设费缴齐，否则不允许施工。我知道这件事后，我直接就去找祝某1了，到了祝某1的办公室后我就说“领导，我们工地现在停工了，你们稽查的人让我交易地建设费，但我现在资金紧张，能不能缓交一段时间，先让工地开工”，祝某1当时就说让我找他们人防办一个副主任，并且说他跟这个副主任打招呼，我就安排张某去找这个副主任办这件事。我跟祝某1说完这件事，他并且也答应帮忙后，我就把事先准备好的5万元钱给了祝某1，当时这5万元我装到了一个牛皮纸的档案袋里，都是百元面值的，1万元一捆，共5捆。给祝某1这5万元钱是好处费，因为他帮我们公司缓交了易地建设费，没耽误工地正常施工，为了对他表示感谢，给了他5万元钱。由于着急用，我让张某从个人银行卡中支取的，事后我给了张某5万元现金。在2013年4月份左右，祝家昌主动找到我跟我说让我把他挨着我家的房子买下来，这样我就是自己一个院了，我问祝家昌想卖多少钱，他说想要1300万元，我没答应，过了一周，祝家昌妻子又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已经订了一套新的房子，还是想让我把他们家房子买下来，后来我和他们两口子经过讨价还价后，用了1200万元左右把他们家房子买下来了，但这1200万元我不是一次性付给他们的，我分了7、8笔钱给他们的房款。祝家昌提出来卖我房子，就是变相向我要帮我找他哥祝某1办事的好处，我求祝某1在少建人防设施和缓交易地建设费方面给予照顾，买房子多出的钱就是给他们的好处。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刘某委托我将共计150万元人民币的购房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刘辉，当时这150万元是刘某先转到我银行卡上，然后我分两次转给刘辉。第一次100万，第二次50万，通过鞍山银行卡转账。4、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我是2011年8月至2019年7月担任工程处处长的。负责防空地下室建设审批和易地建设费收费审批。林溪城的项目没有按照相关规定建设，我记得大概需要建设5000多平米，实际建设了2000平米，其余未建设的3000多平人防工程以缴纳易地建设费的形式来履行。但易地建设不符合规定，因为易地建设是地质结构等原因不适合建设的情况下易地建设。也不符合代缴，因为代缴不是一次性缴纳，时间跨越近2年的时间。林溪城防空建设一期挪二期，易地建设都不符合规定，我的分管领导徐某打招呼，我们就按领导意见办理。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林溪城项目的防空建设将一期挪到二期，且最后是以部分建设加缴纳易地建设费的方式。是人防办主任祝某1交代我这么办的。不符合规定，但因为祝某1吩咐，所以我必须执行。6、证人曲某的证言证明：我在鞍山忠大集团工作过，负责林溪城小区项目，林溪城的人防工程实际不可以这样建设。我和刘某董事长去人防办找的祝某1主任和他沟通，他明确说这样不行，但是后来他们也按照我们的想法做了。对忠大集团而言，按照规划建设人防工程与小区实际建设情况，肯定是实际建设情况利益大，按照规划建设人防工程，我们这个项目就不挣钱了。7、被告人祝家昌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我在鞍山市东山林语小区住别墅，刘某住在我家隔壁，我因此认识了刘某。我的东山林语小区别墅是联排别墅，一栋建筑分为两家，我住西户，刘某住东户。后来我把这个房子卖给刘某了。我是2009年买的这个别墅，当时房子价格284万多元，地下车库20多万元，一共花了310万元。买下这个房子后，我就找人对房子进行了装修，购买了家具家电，这个房子的院子很大，我又找人在院子里修了假山、长廊等设施，总共花费了500多万元。刘某是2010年买的这处房子，随后也开始对房子进行装修，我在房屋装修过程中认识了隔壁的刘某。因为住邻居，我和刘某逐渐熟悉起来。在平时的接触中，刘某知道我三哥是鞍山市人防办主任。后来刘某的鞍山中大集团在鞍山达道湾开发区买了一块地，开发建设中大林溪城的小区。2014年左右的一天，我和刘某在院里碰到，刘某跟我说他买的这块地已经放了一段时间了，如果两年不开发，政府就会将土地收回，按照国家规定建设住宅小区要配套建设人防工程，人防办不盖章工程就没法干，他现在资金不足，让我帮着找我三哥祝某1帮忙，能不能小区一期不建人防工程了，拖到二期建设，建不够的面积交易地建设费，易地建设费需要缓缴，分期缴纳，不能让我白帮忙。我三哥祝某1是鞍山市人防办主任，人防工程建设的事属于我三哥所在的人防办负责，他有能力帮着办这些事。我打电话告诉我三哥，我有一个邻居叫刘某，是忠大集团的老板，他现在开发了一个叫林溪城的小区，然后他现在资金不足，可能无法按照规定要求配套建设人防工程，能不能将该小区一期的人防工程建设改到二期建，建设不够的面积交易地建设费，刘某还想将易地建设费分期缴纳。当时我跟我三哥打电话大概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在电话中我三哥祝某1就把我拒绝了。我三哥拒绝了之后，我就把这事告诉了刘某。但是刘某还是一直找我，想让我帮着办这些事。刘某跟我说，如果我把这件事情帮他办成，他就按我说的价格购买我的别墅。一个月左右，我领着刘某直接到鞍山市人防办找我三哥。见面后我跟我三哥介绍这就是我的邻居中大集团董事长刘某。因为我之前跟我三哥说过刘某开发小区想办人防工程的事，所以我三哥挺生气，就跟我说，你赶紧走，刘总留下一会我们具体谈。我又求我三哥，让他尽量帮助刘某，后来我哥就答应了，说尽量帮助其办理，然后我就走了，我哥带着刘某去了他的办公室。后来刘某告诉我他的事办成了，说一期改二期的事儿办成了。再后期他又跟我说易地建设费缓交的事儿也办完了。我三哥应该是看在我的面子上给办的。如果我不跟我三哥打招呼的话，刘某肯定是不能办成。我打电话跟我三哥提都没好使，去找我三哥见面说了，我三哥才答应尽量帮助其办理。后来我把我东山林语小区的别墅以120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卖给了刘某。刘某分批将房款陆续全额付给了我，后来我把这房子腾出来，交给刘某。刘某是大老板，他之前跟我提过，想把我这个别墅买下来，住整栋别墅。当时我提了价格，刘某没有同意，认为价格高，没有成交。后来因为我给刘某在中大林溪城小区人防工程的事上找我三哥帮了忙，所以刘某愿意出1200万元购买我的这个别墅。我买这东山林语小区别墅和地下车库花了310万元，装修房屋、购买家具家电、修院子花了500多万元，当时总共花了八、九百万元人民币。8、辽宁大丰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报告证明：涉案房屋鞍山市立山区（产籍号：3-60-135-2011）的评估总价为515.77万元。9、银行流水明细及房产买卖协议证明：涉案房屋买卖相关证据。10、扣押清单及缴款凭证证明：涉案赃款已上缴铁东区监察委员会。11、人防工程建设相关规定文件及林溪城项目实际建设情况资料、中大林溪城详勘阶段岩土工程勘察报告证明：林溪城防空建设不合规。12、中大房地产情况说明证明：实际缴纳易地建设费为624.8795万元；按照建筑成本计算，未建部分建设所需费用为1200万元。刘某本人说明，购房款共计1200万元，此款通过本人中信银行、农业银行、中国银行转入刘辉账户1050万元，委托张某用鞍山银行卡向刘辉转款150万元。本人购房房款的资金来源为自有资金及公司分红所得资金。13、祝某1干部任免审批表证明：2011年3月至案发前，祝某1任鞍山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主任、党组书记。14、祝某2身份信息证明：祝家昌与祝某1系兄弟关系。15、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2月14日，被告人祝家昌到鞍山市投案自首，同日，被告人祝家昌被鞍山市铁东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上述证据之间互相印证，应认定为本案的定案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祝家昌作为其兄祝某1的近亲属，接受他人请托，通过其兄负责市人防办全面工作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并通过以明显高于市场价格向请托人出售房屋的形式收受好处费，共计人民币684.23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祝家昌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祝家昌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祝家昌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祝家昌已退还赃款，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我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规定，国家工作人员的近亲属，通过该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祝家昌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已退还全部赃款，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祝家昌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的，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祝家昌被先行留置33日，应予以折抵。即自2020年1月16日至2023年12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依法没收被告人祝家昌扣押在鞍山市铁东区监察委员会的赃款人民币6842300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杨海明人民陪审员  杨利红人民陪审员  王明宝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张 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