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26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省安装建设集团公司。住所地：兰州市七里河区吴家园西街2号。法定代表人：雍晓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维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嘉冶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土门墩街道西津西路572号第1层037室。法定代表人：于云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军，甘肃天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甜，甘肃天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省安装建设集团公司（以下简称省安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兰州嘉冶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甘0103民初46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省安装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甘0103民初46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的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嘉冶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决认定证据不足、事实错误。本案中省安装公司与嘉冶公司于2017年9月11日签订的商品买卖合同，按合同约定嘉冶公司应该将省安装公司所购买的材料送至阿拉善右旗雷达站施工项目现场。省安装公司于2017年10月9日收到嘉冶公司开具的该合同货款发票，并于2017年10月11日开具两张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票，按照合同约定金额向嘉冶公司支付20万元整和319892.5元，共计519892.5元。但嘉冶公司并未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供货地点将省安装公司所购买的材料送达合同约定交货地点，截止该工程交工为止一直没有收到按合同购买的材料，省安装公司要求返还该合同所列货款的请求合法合理。双方在商品买卖合同第五条中明确约定提(交)货地点为阿拉善右旗雷达站，我公司施工现场项目完工为止，并没有收到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送达施工现场的材料，嘉冶公司违约在前。在本案一审中，嘉冶公司向法庭提供的提货单非省安装公司出具，也并没有省安装公司盖章，签字人万东方并非上诉人员工，也不是该项目负责人，上诉人从未口头或书面授权万东方签字或收货的权利。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被上诉人并未向一审法院提出明确证据来证明万东方是省安装公司员工或该项目负责人。而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万东方真实身份的情况下就以“省安装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己收到发票是通过万东方之外的他人收取。省安装公司一系列实际行为可以印证万东方在本案中代表了省安装公司”。一审法院在没有可靠的证据证明前提下就主观认定事实。一审判决认定证据不足，客观事实判断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嘉冶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证据充分，认定事实清晰，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省安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嘉冶公司返还已支付货款519892.5元；2.诉讼费用由嘉冶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1日，嘉冶公司与省安装公司签订了书面《商品买卖合同》，约定买方省安装公司向卖方嘉冶公司购买钢材。合同第一条就标的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吨位、单价、金额等进行了约定，价款合计519892.50元。第七条约定，按实际发货数量结算，2017年10月11日前付清货款。落款处双方均加盖了本公司合同专用章。2017年9月11日，嘉冶公司的提货单列明提货单位为甘肃省安装建设集团公司，品名、规格、数量、单价、金额与商品买卖合同第一条的内容一致，落款处供方单位加盖了嘉冶公司合同专用章，需方单位签字人为万东方。嘉冶公司于2017年10月9日向省安装公司开具五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金额为519892.50元，该发票由万东方签收，省安装公司已收到前述五份发票。2017年10月11日省安装公司向嘉冶公司开具两张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票，金额分别为200000元、319892.50元,合计519892.50元，嘉冶公司已收到此款。省安装公司认为自己实际没有收到约定之货物，而嘉冶公司认为自己已完全履行了供货义务，故酿成纷争。一审法院归纳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万东方的行为是否代表了省安装公司；2.嘉冶公司是否履行了供货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行为应当受法律保护，卖方应当依法履行供货义务，买方应当依法履行付款义务。本案所涉标的物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吨位、单价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当认为商品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关于第一个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商品买卖合同虽没有万东方的签字，合同也没有约定万东方为实际收货人，但从买卖行为的实际履行看，万东方签收了嘉冶公司向省安装公司的供货，万东方也签收了嘉冶公司向省安装公司开具的发票，省安装公司确认已收到了嘉冶公司的发票。后省安装公司又作出了与商品买卖合同、提货单、发票金额完全一致的付款行为。省安装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己收到发票是通过万东方之外的他人收取。省安装公司一系列实际行为可以印证万东方在本案中代表了省安装公司。其关于万东方不是本公司人员的理由难以自圆其说。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共同既已确认商品买卖合同、发票、付款额。依前所述，提货单上万东方的签字是代表了省安装公司，可以证明嘉冶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省安装公司收到了相应货物。虽然合同第五条约定交货地点为阿拉善右旗雷达站，但在实际履行中对标的物交付方式进行了变更，省安装公司通过后续事实行为认可了该变更行为。省安装公司认为没有收到货物的诉请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如果万东方冒用省安装公司名义提取货物，省安装公司可以通过其他司法途径解决。综上所述，省安装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甘肃省安装建设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4499元，保全费3280元，由原告甘肃省安装建设集团公司负担。二审中，省安装公司提交（2020）内2922民初25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欲证明该判决与本案性质类似，应予参考；并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系阿拉善右旗雷达站项目所需钢材的施工现场负责人，欲证明嘉冶公司未向省安装公司施工现场供货。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质证和对证人的询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相关经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中，诉辩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嘉冶公司是否履行了供货义务。本院认为，2017年9月11日的嘉冶公司提货单中载明提货单位为甘肃省安装建设集团公司，所供货物的品名、规格、数量、单价、金额均与本案商品买卖合同第一条的内容完全一致，落款处需方单位签字人为万东方。嘉冶公司于2017年10月9日向省安装公司开具519892.5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与供货单及合同中载明的总价款相符，该发票亦由万东方签收，省安装公司确认收到上述发票，并于2017年10月11日作出与合同约定一致的付款行为，该买卖合同第七条结算方式约定：按实际发货数量结算，2017年10月11日前付清货款。以上证据足以证明嘉冶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的货物数量及规格实际供货，若省安装公司未实际收到相应的货物，其结算、付款的行为显然不符合常理。同样，嘉冶公司与省安装公司已通过上述一系列事实行为对合同约定的供货地点发生了变更，该变更不影响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该笔货物即使未实际供至约定的阿拉善右旗雷达站亦不能否认嘉冶公司的供货行为。故省安装公司以嘉冶公司未供货至合同约定地点而要求返还货款的诉请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省安装公司的上诉请求无有效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98元，由甘肃省安装建设集团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登光审 判 员 李彩虹审 判 员 何骏先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崔冬青书 记 员 吴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