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1刑终572号之二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家生，男，1967年6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壮族，初中文化，住隆安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6年4月21日被隆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3日，隆安县人民检察院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1月2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次日由隆安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6月27日，本院决定对其逮捕，次日由隆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隆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陆鹏，广西善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云娜，广西双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武伟，男，1970年7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壮族，小学文化，住广西隆安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6年4月21日被隆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3日，隆安县人民检察院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1月2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次日由隆安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6月27日，本院决定对其逮捕，次日由隆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隆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海民，男，1968年12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壮族，初中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隆安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6年4月21日被隆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3日，隆安县人民检察院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1月2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次日由隆安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6月27日，本院决定对其逮捕，次日由隆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隆安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家生、李武伟、黄海民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9）桂0123刑初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家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核实全案证据，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李家生、李武伟、黄海民于2010年开始分别担任隆安县屏山乡屏山村百陇屯的队长、出纳、会计。2015年，被告人李家生、李武伟、黄海民以隆安县屏山乡屏山村百陇屯村民集体名义对非本屯成员而购买百陇屯土地建房的户主即被害人农某、黄某1、黄某2、杨某1、杨某2等人索取土地补偿款，在此过程中向农某、黄某1、黄某2、杨某1、杨某2等人要挟并索取“辛苦费”共13000元，该“辛苦费”由李家生、李某1、黄海民三人私分。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农某和黄某1向村民李某2购买位于屏山乡屏山街上(即屏山中学公路斜对面)的房子。2015年春节过后，农某和黄某1决定将该房子折旧建新，李家生、李武伟、黄海民得知后，以农某和黄某1所购买李某2的房子手续不齐全，李某2在建房时未向百陇屯集体支付土地补偿款为由向农某、黄某1索取土地补偿款，否则其二人就不能拆除旧房建新房。为顺利建房，农某和黄某1两次宴请李家生、李武伟、黄海民吃饭并商量交土地补偿款事宜，农某和黄某1被告知要交土地补偿款20000元才能动工，并要给1500元用于请全屯村民吃饭，让村民在土地补偿协议上签字。2015年6月，黄某1将1500元交给李武伟后不久，又在屏山信用社将20000元交给李家生、黄海民，李家生、黄海民将该款存入黄海民名下集体账户。过后不久，农某和黄某1见李家生等人没给村民签字的协议书，又宴请李家生、李武伟、黄海民到屏山乡街上新隆旺饭店吃饭，席间，李家生等人提出帮农某和黄某1办妥事情了，要收取4000元“辛苦费”才能将那张协议交给农某和黄某1，农某和黄某1被迫又交4000元给李家生、李武伟、黄海民三人，三人收4000元后对该款进行了平分。 2、1979年，黄某2在隆安县屏山中心小学旁一块面积约为26平方米的土地上建起一间瓦房，1997年，黄某2向隆安县土地管理局申请得到90平米的建设用地许可证后，对该房拆旧重建。2015年年初，李家生、李武伟、黄海民以被害人黄某2该房子多占用百陇屯集体土地为由要求黄某2支付土地补偿款未果后，为达目的，三人多次到黄某2家中要求其交钱，否则找其麻烦，让其小卖部无法经营。李家生等人提出要交20000元补偿费，并要给1800元请村民吃饭，黄某2迫于压力便同意。同年7月28日，黄某2被迫交给李家生、李武伟、黄海民土地补偿款20000元及请村民吃饭的1800元后，李家生、李武伟、黄海民又向黄某2索要3000元。后被告人李家生、李武伟、黄海民交将20000元存入黄海民名下集体账户，1800元用于请村民吃喝，3000元被李家生、李武伟、黄海民三人平分。 3、2011年11月，黄仁统、伦春梅将其位于隆安县屏山乡城西路南二区4号的房子转让给杨某3，该房子在转让前已办理建设用地许可证。2015年3月，被告人李家生、李武伟、黄海民以被害人杨某1(杨某3之父)买下伦春梅位于屏山乡城西路南二区4号的房子多占用百陇屯集体土地为由，要求杨某1支付土地补偿款，否则将其房子拆除且百陇屯不出具相关证明使其房屋无法过户。2015年3月8日，杨某1被迫交给李家生、李武伟、黄海民13000元，其中土地补偿款为10000元，存入黄海民集体账户，3000元被李家生、李武伟、黄海民三人平分。 4、2011年5月，颜万权将其位于屏山乡城西路17号的房子转让给杨某2，该房子在转让前已办理有房屋所有权证、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015年4月，被告人李家生、李武伟、黄海民以被害人杨某2买下颜万权位于屏山乡城西路17号的房子多占用集体土地为由，要求杨某2支付土地补偿款，否则将联合相关部门拆其房子。2015年5月6日，杨某2被迫交给李家生、李武伟、黄海民13000元，其中土地补偿款为10000元，存入信用社黄海民名下账户，3000元被李家生、李武伟、黄海民三人平分。李家生、李武伟、黄海民等人收钱后不久将一份补充协议交给杨某2，补充协议主要内容是杨某2一次性付清集体土地补偿费10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李家生、李武伟、黄海民除了向上述被害人索要集体土地补偿款外，还向屏山乡汽车站、屏山乡卫生院、韦某索要土地补偿款，后屏山乡政府以为百陇屯修一条屯路为条件平息李家生、李武伟、黄海民等村民对屏山乡汽车站的补偿要求，屏山乡卫生院被索要集体土地补偿款6500元，韦某被索要集体土地补偿款25000元，另外还给2000元请村民吃饭。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建设用地使用证、房屋转让协议书、银行存款历史明细查询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现场辨认照片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家生、李武伟、黄海民在以百陇屯集体名义追讨土地补偿费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合谋采用威胁、要挟手段向被害人黄某1、农某、黄某2、杨某1、杨某2强行索取“辛苦费”13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家生、李武伟、黄海民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家生、李武伟、黄海民作用相当，均起主要用作，均是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家生、李武伟、黄海民关于所收取的13000元不是“辛苦费”，是被害人自愿给付，且已开支请村民吃饭，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李家生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二、被告人李武伟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三、被告人黄海民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四、责令被告人李家生、李武伟、黄海民退赔被害人农某、黄某1经济损失4000元，退赔被害人黄某2经济损失3000元，退赔被害人杨某1经济损失3000元，退赔被害人杨某2经济损失3000元。 李家生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13000元属于“辛苦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在侦查机关所作的供述不是事实，是受到侦查机关的诱供所致。该款系被害人自愿给付，并非其强行索取，且已用于请村民吃饭，并未据为己有。其没有对被害人以将要实施侵权行为相威胁，即便被害人有不情愿的成分，但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 李家生的辩护人认为侦查机关取证违法，对李家生、李武伟、黄海民存在诱供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13000元属于李家生、李武伟、黄海民强行索取的“辛苦费”依据不足。即使存在向被害人索要好处费的情况，亦是双方协商确定的结果，并不存在相关的威胁或胁迫，故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持上诉人等人的合法权益。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的书面意见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一致，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并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家生、原审被告人李武伟、黄海民，以非法占有目的，合谋采用威胁、要挟的手段，向被害人黄某1、农某、黄某2、杨某1、杨某2强行索取“辛苦费”13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家生、李武伟、黄海民作用相当，均起主要用作，均是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 关于上诉人李家生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家生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问题。经查，李家生、李武伟、黄海民在以百陇屯集体名义，除向被害人黄某1、农某、黄某2、杨某1、杨某2等人追讨土地补偿款外，采用威胁或要挟手段强行索要请村民吃饭的钱款及辛苦费13000元。本院认为，敲诈勒索罪必须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追讨土地补偿款过程中，还索要超出合理范围的请村民吃饭钱款、辛苦费等，非法占有目的明显，一审法院认定13000元辛苦费为敲诈勒索数额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故对李家生及辩护人的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李家生及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取证违法，存在诱供的情形，经查，李家生、李武伟、黄海民在侦查阶段均供认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述稳定，二审期间翻供没有提出合理的理由，且无新证据证实，故对于其翻供的理由应不予支持。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书面检察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郑 磊 审 判 员  蒋治清 审 判 员  谢李章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邓灵灵 书 记 员  梁溢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