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皖0621行初72号 原告郭建民，男，1966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濉溪县韩村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濉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安徽省濉溪县虎山路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6210984040109。 法定代表人王凤强，该局局长。 参加诉讼行政机关负责人王立刚，该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鹏，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道宇，安徽众星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郭建民诉被告濉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简称濉溪县市监局）行政处罚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7日受理后，依法向濉溪县市监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等材料。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郭建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被告濉溪县市监局副局长王立刚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鹏、刘道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濉溪县市监局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濉市监铁罚字[2019]227号行政处罚决定（简称227号处罚决定），责令郭建民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没收涉案侵权4800粒/袋的德单5号玉米杂交种36件共720袋，并处130000元罚款。 郭建民诉称，1.被处罚主体不适格，原告个人从未向彭梁栋农资门市部(简称彭梁栋门市部）销售过种子，该门市部在濉溪县开发区红民农资经营部（简称红民经营部）购买过种子，原告代红民经营部给彭梁栋门市部送货，故承担法律责任的主体为红民经营部。2.红民经营部为德农种业股份公司安徽省分公司（简称德农公司）授权的经销商，销售给彭梁栋门市部的种子来源合法，销售行为合法。彭梁栋门市部经销的种子来源多渠道，涉案种子非红民经营部销售的种子。3.濉溪县市监局依据利害关系人单方出具的证明认定涉案玉米种子为侵权商品，缺乏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4.濉溪县市监局在组织听证会时，证人参与听证会全过程，程序不合法。5.濉溪县市监局查明认定事实与处罚结果不一致。综上，濉溪县市监局作出的227号处罚决定，处罚对象主体不适格，认定事实不清、程序存在瑕疵，对郭建民进行处罚是错误的。为此，请求撤销被告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的227号处罚决定。 濉溪县市监局辩称，1.原告作为行政处罚对象的主体适格，郭建民系个体工商户濉溪县四铺郭建民农药种子门市部（简称郭建民门市部）业主，也是德农公司的合作经销人，负责铁佛镇等空白区域德单5号玉米种子的销售。彭梁栋销售玉米种子系从郭建民处购买，联络、送货、收款人均是郭建民，且郭建民门市部的经营范围包括不再分装的包装种子，而红民经营部的经营者李小红对本案所涉的侵权玉米种子的销售行为并不知情。2.濉溪县市监局所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郭建民销售的4800粒/袋的玉米种子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德农公司出具的鉴定书、商标注册证、涉案种子外包装封口处二维码等证据可以证明涉案玉米种子确系仿冒，侵犯了德农公司的商标专用权。3.被告实施的行政处罚行为，程序合法，保障了原告陈述、申辩和听证的权利，并充分听取原告的意见，对原告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进行了复核。综上，原告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郭建民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郭建民身份证，证明原告身份信息。 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证明被告基本信息。 3、227号处罚决定及公告，证明被告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227号处罚决定对原告进行行政处罚。 4、企业基本信息查询单，证明红民经营部为依法登记成立的个体工商户，是独立的法律主体，能独立承担法律责任，郭建民作为自然人被作为行政处罚主体不适格，处罚主体错误。 5、收据一张，证明彭梁栋从红民经营部购买玉米种子，涉案物品为彭梁栋与红民经营部之间的交易，郭建民代表红民经营部，即使处罚也只能处罚红民经营部。 濉溪县市监局对郭建民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郭建民具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能力，作为被处罚对象主体适格；本案涉及的行政处罚行为，是被告职责的范围。证据3，能够证明行政行为客观存在。证据4，能证明红民经营部为依法成立的个体工商户，但是，和本案的经营行为没有关联性，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5，能够证明彭梁栋在郭建民处购买过玉米种子，郭建民不论用谁的名义销售，实际是郭建民个人的销售行为。 濉溪县市监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1.德农公司投诉书，证明德农公司投诉彭梁栋门市部销售侵犯其注册商标专用权的种子。 .濉溪县市监局现场检查笔录，证明彭梁栋门市部出售侵犯德农公司商标权种子的数量。2.濉溪县市监局现场检查笔录，证明彭梁栋门市部出售侵犯德农公司商标权种子的数量。 .（濉）市监查扣字（2019）15号扣押决定书、涉案物品清单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依法扣押彭梁栋门市部侵权种子并制作涉案物品清单。3.（濉）市监查扣字（2019）15号扣押决定书、涉案物品清单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依法扣押彭梁栋门市部侵权种子并制作涉案物品清单。 4.德农种业股份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授权鉴定委托书、鉴定书、商标注册证、安徽省农作物品种审定证书、植物新品种权证书、商标续展注册证明、未授权证明，证明德农公司系德单5号玉米杂交种权利人，彭梁栋门市部所售涉案玉米种子侵犯了德农公司注册商标权。 .现场检查图片及涉案物品图片5张、真假德单5号玉米种对比图片2张、彭梁栋门市部营业执照复印件、彭梁栋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彭梁栋门市部销售侵犯德农公司注册商标权的玉米种子。5.现场检查图片及涉案物品图片5张、真假德单5号玉米种对比图片2张、彭梁栋门市部营业执照复印件、彭梁栋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彭梁栋门市部销售侵犯德农公司注册商标权的玉米种子。 6.2019年4月1日对彭梁栋的调查笔录，证明彭梁栋所售涉案玉米种子系从郭建民处购进及销售情况。 .销货票据复印件1张、彭梁栋转账短信截图1张，证明涉案玉米种子是郭建民分3次销售给彭梁栋的。7.销货票据复印件1张、彭梁栋转账短信截图1张，证明涉案玉米种子是郭建民分3次销售给彭梁栋的。 8.彭梁栋进货视频3份及视频信息、视频内容说明，证明涉案玉米种系郭建民分3次销售给彭梁栋。 9.彭梁栋同郭建民通话录音及文字记录，证明宿州市关联案件案发后彭梁栋同郭建民沟通情况，以及涉案玉米种子系原告销售。 10.郭建民门市部的基本信息、郭建民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郭建民门市部系个体工商户及原告主体资格信息。 11.2019年4月22日对郭建民的调查笔录1份，证明郭建民曾2次销售给彭梁栋4800粒/袋的德单5号玉米种30件。 12.立案审批表，证明濉溪县市监局依法对郭建民涉嫌销售侵权玉米杂交种的行为立案调查。 13.2019年4月25日对郭建民的调查笔录，证明原告曾2次销售给彭梁栋4800粒/袋的德单5号玉米种30件及购进玉米种的情况。 14.郭建民进货单据4张、蒙城县春秋种业证明1份、视频1份、视频截图1张，证明郭建民称其购进德单5号的进货情况中蒙城春秋种业开具的票据系郭建民补开，并标注虚假时间和单价。 15.张宏涛调查笔录1份、张宏涛身份证复印件、工作证明、德农公司出具的郭建民进货情况说明、销售单5张，证明郭建民与德农公司的业务关系，郭建民自该公司购进德单5号玉米种的时间、数量、金额等情况，2019年1月3日至3月9日期间，郭建民共购进4800粒/袋德单5号玉米种16件。 16.德农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涉案玉米种在宿州市被查处的情况。 17.彭梁栋销售给夏红权、夏新禹涉案玉米种于宿州市被查处的材料，证明彭梁栋销售给夏红权、夏新禹的涉案玉米种被查处情况，以及涉案玉米种是自郭建民处购进。 18.涉案玉米种外包装封口处照片4张，证明涉案玉米种整件外包装编码相同，系假冒产品。 19.濉市监铁听告字（2019）14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及送达回证、听证申请、（濉）市监听通字（2019）1-1号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依法告知原告其有权陈述、申辩或要求听证，原告要求听证后，被告依法组织听证，保障原告听证权利，符合法定程序。 20.授权委托书、调查专用证明、王永基层法律服务工作人员执业证、行政处罚听证会记录、原告提交的蒙城县春秋种业销售单据1张，证明原告委托代理人参加听证会，被告依法保障原告听证权利，符合法定程序。 21.对夏新禹、夏红权的询问、照片3张，证明涉案玉米种系自原告处购进。 22.2019年7月29日对彭梁栋的询问笔录，证明涉案玉米种系自原告处购进以及宿州市案发后彭梁栋同原告交涉情况。 23.2019年7月31日办案人员与李小红通话录音及文字记录，证明李小红对本案侵权玉米种的销售情况不知情。 24.德单5号品种销售合作保证书、2018年原告销售德单5号玉米种汇总及返利金额表1张，证明原告同德农公司的合作关系及购销情况。 25.（濉）市监协查（2019）5号协助调查函、濉溪县民政局回函、濉溪县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所证明，证明涉案玉米种的销售与李小红无关。 26.彭梁栋与原告通话记录，证明彭梁栋与原告自2019年2月27日至3月底频繁联系，双方之间存在业务往来。 27.227号处罚决定、送达回证、电子送达截图、公告送达照片，证明濉溪县市监局依法对原告销售侵权玉米种的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因联系不上原告公告送达。 郭建民对濉溪县市监局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举报的内容是“出现一批冒充我公司生产的假的德单5号玉米杂交种”即假种子，非商标标识，且只能证明彭梁栋门市部涉嫌销售假种子。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彭梁栋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只能证明彭梁栋门市部存在涉嫌销售假种子，不能证明郭建民及红民经营部销售假种子。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鉴定书有异议，该鉴定书系德农公司单方制作，鉴定结论与举报内容不一致；事实上德农总公司授权分公司及经销商经营该品种，比如安徽分公司、宿州经销商等，红民门市部就是该公司濉溪经销商。对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6-8、10-13、1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证据证明郭建民的行为非个人行为，与彭梁栋门市部发生业务关系的是红民经营部，红民经营部为德农公司在濉溪片区的经销商，销售行为合法，种子来源合法。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录音内容证明不了红民经营部销售的种子是假的，是涉案物品。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销售给彭梁栋门市部的货品来源合法，是正品，非涉案货品。买卖行为后期补开票据是常见的交易习惯。对证据1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不具有唯一性、排他性，红民农资部进货多渠道，比如宿州经销商、蒙城经销商不能作为认定红民经营部持有正品种子数量的唯一依据。红民经营部为德农公司濉溪片区经销商，正品货每袋40元。对证据16无异议。对证据1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由此直接推断为假冒产品。对证据19无异议。对证据20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在组织听证会时，证人参与听证会全过程，程序不合法。对证据21-26，均系听证会之后被告采集，被告没有告知原告，没有保障原告的知情权、申辩权、程序不合法，直接作为处罚依据不合法。对证据27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核认证如下： 对原告郭建民所举证据1-2，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认定。对证据3中的227号处罚决定书，系濉溪县市监局作出行政处罚行政行为的载体，无需认定。对公告予以认定。对证据4-5，能够证明红民经营部的基本信息，及彭梁栋于2019年3月1日从郭建民处购买案涉玉米种，彭梁栋将玉米种货款通过手机转帐支付给郭建民个人，郭建民出具加盖红民经营部公章的收款收据一份。对被告濉溪县市监局所举证据1-26,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认定。对证据27中的227号处罚决定书，系濉溪县市监局作出行政处罚行政行为的载体，无需认定。对送达、公告等材料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审核认定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查明，彭梁栋系安徽蚌埠固镇县人，在濉溪县家农资门市部，名称为彭梁栋门市部，经营范围为化肥、不再分装的包装种子、农药；零售。德农种业股份公司取得德单5号的商标注册证，注册证号为4272613。2019年3月29日，根据德农公司投诉线索，濉溪县市监局在彭梁栋门市部查获300袋德单5号玉米杂交种（规格4800粒／袋），并送达查封（扣押）决定书附涉案物品清单。同日，该批查获的玉米杂交种经德农公司鉴定，该批种子包装中缝直且窄无波浪纹，二维码标识模糊不清，包装背面标识文字套印偏移靠上…结论为：“被鉴定的种子包装为假冒德农公司德单5号（4800粒）的包装，其包装标识和商标“德单5号”构成侵权行为。案涉侵权的玉米种子是彭梁栋分三次从郭建民处购进，2019年3月1日购进20件（每件20小袋，进价35元／小袋），同时购进德单5号玉米种子4500粒的10件，该批玉米种货款彭梁栋通过手机银行转帐支付给郭建民个人，郭建民给彭梁栋出具收款收据一张，该票据载明时间、玉米种数量、单价、金额等信息，该收款收据上加盖有红民经营部的公章以及郭建民本人的签字。3月6日，购进4800粒玉米种25件，4500粒玉米种5件。3月11日购进4800粒玉米种15件，4500粒玉米种5件。上述三次共购进德单5号4800粒／袋的玉米种60件、4500粒玉米种20件，均为郭建民个人驾驶汽车送货上门。彭梁栋购进玉米种后，4800粒／袋的玉米种销售给夏新禹、夏红权共33件，门市部售卖12件，剩余15件被濉溪县市监局扣押。夏新禹销售的26件中，20件被德农公司回购，彭梁栋从农户中收回1件，已移交到濉溪县市监局。濉溪县市监局所扣押的36件玉米种，整件包装封口处编码为453990282878721121，小袋包装日期均为2018年12月，生产批号为ＷＨ0701Ｙ1812142032。 2019年4月22日，濉溪县市监局予以立案，7月8日向郭建民依法送达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同日，郭建民申请听证。7月18日，向郭建民送达听证通知书。7月26日组织听证会。听证会后，濉溪县市监局补充了部分证据，2019年7月31日，濉溪县市监局的办案人员王云鹏通过电话联系了红民经营部的经营者李小红，李小红拒绝到濉溪县市监局，电话中，李小红陈述其与郭建民曾同居生活，2018年11月，双方发生严重争执后分开。濉溪县市监局向濉溪县民政局函查郭建民、李小红的婚姻情况，濉溪县民政局回复自2004年3月16日至2019年8月13日，未发现两人婚姻登记记录。濉溪县市监局至红民经营部的登记地址濉溪县开发区银杏路中段现场查看及走坊，未发现登记地址附近存在红民经营部。2019年9月12日，濉溪县市监局作出227号行政处罚决定，决定载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规定，责令郭建民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对郭建民行政处罚如下：一、没收涉案侵权4800粒/袋的德单5号玉米杂交种36件共720袋；二、罚款130000元。”2019年9月25日，濉溪县市监局分别至郭建民户籍住址及其经营的门市部送达处罚决定书，但未找到郭建民本人，10月14日进行公告送达。 另查明，郭建民系濉溪县四铺镇人，是个体工商户濉溪县四铺郭建民农药种子门市部业主，是德农公司在濉溪县的代理商，负责铁佛镇等空白区域的德农公司产品销售工作。郭建民共从德农公司购进德单5号（规格4800例/袋）玉米种16件，分别于2019年1月3日购进1件、3月7日购进5件、3月9日购进10件。郭建民与李小红原系同居关系，李小红系红民经营部经营者，2018年11月，双方发生争执后分开，李小红不再经营红民经营部。李小红明确向濉溪县市监局办案人员王云鹏表示对2019年郭建民销售德单5号玉米种的事情不知情，也未委托郭建民以红民经营部的名义对外销售玉米种。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郭建民是否是227号处罚决定适格的主体？濉溪县市监局对郭建民作出227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法律适用是否正确？ 依照法律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应当具有法定职权，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对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有权依法查处；涉嫌犯罪的，应当及时移送司法机关依法处理。据此，濉溪县市监局作为濉溪县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具有作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定职责。 濉溪县市监局依德农公司的举报，查处案涉德单5号玉米种（4800粒/袋）60件，均为郭建民个人向彭梁栋供货、送货及收取货款。郭建民主张其只负责送货，实际是红民经营部出售涉案德单5号玉米种，但是，郭建民仅在3月1日给彭梁栋送货时出具加盖红民经营部公章的收款收据一份，经过濉溪县市监局向李小红核实，郭建民与李小红原系同居关系，2018年11月即分开，李小红不再经营玉米种子，也没有委托郭建民进行经营，而且，经过实地调查，红民经营部确实已不再经营，李小红不愿意至濉溪县市监局作笔录，濉溪县市监局工作人员将双方的通话内容录音并附卷佐证，郭建民虽然出具一份加盖红民经营部公章的收款收据，鉴于郭建民与李小红的特殊关系，且涉案玉米种的货款实际是彭梁栋通过手机银行转帐支付给郭建民个人，郭建民未提供证据佐证其收到涉案货款后的资金流向，亦不能举证证明其是代替红民经营部送货并代收货款，而货款结算、资金往来等证据均证明从送货至收款，都是郭建民个人完成，故，对于郭建民认为其是代替红民经营部送货的主张，不予支持，涉案玉米种是彭梁栋从郭建民处购进，经德农公司鉴定，为侵犯其注册商标权的玉米种子，濉溪县市监局处罚郭建民，主体适格。濉溪县市监局先后经过立案、调查取证、询问当事人、听证告知、组织听证会、处罚决定审批、送达等程序，后作出处罚决定并依法进行送达，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工伤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时，认为侵权行为成立的责令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没收、销毁侵权商品……没收违法经营额或者违法经营额不足五万元的，可以处二十五万元以下的罚款……。该批玉米种未经“德单5号”玉米杂交种商标注册人德农公司的许可，冒用其包装，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相同的商标，侵犯了德农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60件假冒“德单5号”玉米杂交种共1200小袋，每袋销售给彭梁栋经营部的单价为35元，涉案总金额为42000元，濉溪县市监局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且考虑本案郭建民违法经营数额较高，危害较大，不配合调查等情节，决定给予郭建民：“责令当事人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没收案涉侵权4800粒/袋的德单5号玉米杂交种36件共720袋；罚款130000元”的处罚，该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罚适当。 综上所述，濉溪县市监局对郭建民作出的227号行政处罚决定，处罚主体适格，证据确凿，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郭建民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郭建民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勤爱 人民陪审员  关建华 人民陪审员  丁方芹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周开济 书 记 员  张晨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