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民终6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海市嘉茂灯饰工艺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临海市东塍镇上街村。法定代表人：王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炜，浙江红天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海创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沈半路215号407室。法定代表人：喻钦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本建，上海凯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临海市嘉茂灯饰工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海创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创公司）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海事法院（2019）浙72民初1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嘉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炜，被上诉人海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本建到庭参加了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组织的质证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茂公司于2019年10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海创公司返还运费人民币19024元；2.判令海创公司赔偿货物损失共计20773.60美元（按2019年10月12日美元兑人民币汇率7.0868折算为人民币147218.35元）及以该款项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海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嘉茂公司委托海创公司代为办理出口货物的货运代理事务。其中两票出运至美国亚马逊仓库的货运代理，11月29日批次的货物，品名为LED圣诞灯串，数量为64件（3120套），货值为美元18533.60元，开航日期为2018年12月5日；12月14日批次的货物，品名为LED圣诞灯串，数量为27件（1080套），货值为美元3024元，开航日期为2018年12月19日。上述两批货物共产生运费人民币21220元，嘉茂公司已支付给海创公司。其后，海创公司仅将12月14日批次货物中的7件运至亚马逊仓库，剩余84件货物下落不明。海创公司作为货运代理人，未履行其相应的代理义务，导致嘉茂公司损失，应予赔偿。海创公司一审答辩称：1.涉案84件货物被美国海关以侵犯商标权为由罚没，海创公司已将上述情况及时告知嘉茂公司；2.海创公司依约办理货运代理事务，对货物被罚没不存在过错，不应返还运费。综上，请求驳回嘉茂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2月，嘉茂公司委托海创公司办理两票出运至美国亚马逊仓库的货运代理事务。其中，11月29日批次的货物，品名为LED圣诞灯串，数量为64件（3120套），货值为18533.60美元，进仓编码为WEE18121025，箱号为MATU5125644，铅封号为MATU705816，船名航次为MAUNALEIV.129E；该批次货物为拼箱货，拼箱货物总数量为677件，所涉提单号为MATS1988037000-MATS1988037012、共计13个提单号。12月14日批次的货物，品名为LED圣诞灯串，数量为27件（1080套），货值为美元3024元，进仓编码为WEE18121214，提单号为MATS1871994015，箱号为GESU6261921，船名航次为MANUKAIV.193E。上述两批货物分别产生货运代理费用人民币12750元和8470元，嘉茂公司已支付给海创公司。其后，两批次货物在抵达目的港时被先后查验，仅12月14日批次货物中的7件货物被运至亚马逊仓库。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嘉茂公司将案涉两批次货物委托海创公司办理出运手续，海创公司接受委托并办理了相应的海上货运代理事务，双方由此形成海上货运代理合同关系，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拘束力。本案中，案涉货物在运往美国时被目的港海关查验且仅12月14日批次货物中的7件货物被放行。嘉茂公司认为，该货物不存在违规使用UL标识的问题，而且若涉及UL标识侵权问题，12月14日批次货物应被采取统一的查验标准，7件货物亦不可能被放行，且海创公司提供的美国海关动态查询记录及没收货物通知中所载明的货物并非嘉茂公司所属货物，由此可以看出海创公司在办理涉案货物中明显存在过错，产生的损失理应由海创公司进行赔偿。海创公司则抗辩称，涉案84件（第一批次64件+第二批次20件）货物系被美国海关以侵犯商标权为由罚没，且海创公司已将上述货物被查验、罚没的情况及时告知嘉茂公司，故对案涉货物被美国海关罚没不存在过错，亦不应返还已支付的运费。该院认为，在海创公司提供的美国海关动态查询记录中显示：船名航次为MAUNALEIV.129E、主提单号为MATS1988037000所载677件拼箱货物于2018年12月28日被美国海关扣押在卸货港；船名航次为MANUKAIV.193E、主提单号MATS1871994000所载544件货物（进口处理状态9RS-1514789-5）于2018年12月31日在目的港等待美国海关进行强化检查。在美国海关及边境保卫局于2019年2月22日所出具的《扣押通知及》表格中显示：“LED灯64件、LED灯样1箱……因为申报的677箱‘混装货物’及上列货物中标有伪造商标被查封并处没收”；在编号为2131782的《财务扣押通知及保管收据》中显示：编目流水号9RS-1514789-5、印章或其他身份号码MATS1871994000、扣留原因可能违反知识产权法的行为包含但不限于UL（美国保险商实验所）、货物数量20箱。上述内容中《扣押通知及》表格、《财务扣押通知及保管收据》与美国海关动态查询记录以及原海创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中所显示的货物信息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涉案84件货物系嘉茂公司所属货物并被美国海关以侵犯商标/知识产权的原因罚没。根据QQ聊天记录，亦可确认海创公司将案涉货物被美国海关查验等相应信息向嘉茂公司进行反馈、双方就如何使货物被放行等亦进行了相应的沟通交流的事实。嘉茂公司仅以其未收到全部货物为由主张海创公司对货物被美国海关罚没中存在过错，事实与理由均不充分，不予采纳。综上，嘉茂公司的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其要求海创公司赔偿涉案货物损失并返还已支付运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20年5月8日判决：驳回嘉茂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25元、诉讼保全申请费410元，均由嘉茂公司负担。嘉茂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嘉茂公司托运的11月29日批次的64件货物系因出口申报手续存在问题被查扣，而非涉及标有伪造商标被海关罚没。海创公司提交的美国海关及边境保卫局出具的《扣押通知及》表格显示的货物件数与托运的货物件数不符，无法认定系嘉茂公司的货物。二、嘉茂公司托运的12月14日批次的20件货物不存在违规使用UL标识的问题。该批次27件货物中的7件已运抵亚马逊仓库，不存在部分商品有UL认证，另一部分不存在UL认证的情况。三、海创公司一审提交的扣押通知等材料，仅能证明两份扣押通知确实出自美国海关，无法证明扣押通知上所列明的货物是嘉茂公司的货物，也无法证明上述货物因伪造商标和UL认证侵权被查扣。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海创公司答辩称：嘉茂公司委托托运的货物因违法使用第三方商标而被美国海关扣押、罚没，海创公司对此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海创公司在代理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规则，应由嘉茂公司举证证明海创公司在从事委托事务过程中存在过错。本案中，根据海创公司一审提供的美国清关动态查询记录和海关没收货物通知，可以相互印证，共同证明案涉集装箱中的货物因标有伪造商标或可能违反知识产权法被查封并没收，提单号、货物品名及数量均与嘉茂公司托运的货物一致。海创公司已及时将货物被查扣的相关信息告知嘉茂公司，没有证据表明嘉茂公司或收货人行使了海关没收货物通知中所告知的申诉、认罚交易等救济手段；嘉茂公司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海创公司在报关过程中存在过错，仅以案涉集装箱装载的是拼箱货，无法证明海关罚没的货物系其托运的货物为由，要求海创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其上诉理由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本案系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海创公司作为货运代理人已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货物被海关罚没，嘉茂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海创公司对此存在过错，其要求海创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25元，由上诉人临海市嘉茂灯饰工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 青审判员 裘剑锋审判员 吴云辉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丁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