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青0224刑初20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某1，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人，住该县。2019年10月21日因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化隆回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化隆回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立，北京市汉卓（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化检一部刑诉〔2020〕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1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20年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海省化隆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康吉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1及其辩护人赵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20日，被告人马某1以旅游的名义，让马某2办理副朝签证后，组织化隆县、循化县、门源县、民和县的马某3等32名人员赴沙特阿拉伯参加朝觐，并收取了一定的费用。先从广州白云机场乘机到阿联酋迪拜，从迪拜转机到沙特吉达，再从沙特吉达到达麦加。在麦加滞留三个月，朝觐成功后回国。2019年10月21日被告人马某1到化隆县公安局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马某3、马某2、魏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电子签证及翻译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某1组织他人使用虚假的出境理由赴沙特阿拉伯朝觐，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马某1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意见为1.被告人案发后自首，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其身份为阿訇，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2.犯罪过程中犯意的提起人是马某2，被告人属从犯，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收取的大部分费用都交给了马某2，其他费用都是参与人自己支配的，对其应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是初犯、偶犯，平常表现一贯良好，其本意出于帮助行为，且参与人员已安全返回，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请求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0日起，被告人马某1假借旅游为名，组织化隆县、循化县、门源县、民和县等地32名人员赴沙特阿拉伯国家参加朝觐，并从每名朝觐人员手中收取55000元至68000元不等的费用。期间马某2（另案处理）为被告人组织的32名朝觐人员从沙特阿拉伯国家“古特莱特”签证公司办理了旅游签证，为期30日。2019年5月27日被告人组织人员到达广州市白云机场，从白云机场乘机到达阿联酋国家的迪拜，后从迪拜转机到沙特阿拉伯国家的吉达，再从吉达乘班车到达麦加，并在麦加滞留了三个月，朝觐成功后回国。在参加朝觐期间，被告人安排并承担了参与人员的食宿、往返机票等经济开支。   另查明，被告人马某1于2019年10月21日到化隆县公安局国保大队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2（另案处理）的证言，证明我在西宁东关清真寺做礼拜时认识了马某1。2019年斋月里（大概是阳历的五月份），我通过沙特国家“古特莱特”签证公司给马某1帮着办理过50人左右的旅游电子签证，时间一个月。签证时该公司交代一个月后必须离开，并不能参加朝觐，我当时也给马某1交代了，至于他们参加朝觐的事情我不知道，可能是马某1没有管理好，那些人没听他的话。马某1组织的人员是从广州到达迪拜，从迪拜到沙特的吉达。当时我和马某1商量每个人的签证费26000元至28000元，他总共给了我400000元左右的签证费，还有一部分没给，是我自己垫付的，收取的签证费我都交给了沙特的古特莱特签证公司。   (2)证人马某4的证言，证明我父亲马某5和继母马某菲牙经马某1介绍和组织，在今年5月17号到沙特阿拉伯国家朝觐去了，护照和签证都是马某1一手包办的。2019年5月10日，通过银行汇钱的方式马某1收取两人的费用136000元，每人68000元。收取的费用中包括往返机票、朝觐时吃饭、住店等费用。   (3)证人马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我办理了护照，2019年5月27日化隆县甘都镇拉木村的马某1组织我和丈夫冶某去沙特朝觐了，钱是我丈夫给马某1的，具体多少不知道，我俩在境外滞留了3个月。   (4)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我办理了护照。2019年5月27日，我和媳妇马某6经甘都拉木村的马某1组织到沙特阿拉伯去朝觐了，我的签证是马某1办理的旅游签证，费用是每人67000元，钱通过×××账户转的，账户姓名汪某。   (5)证人马某6的证言，2019年8月25日我和丈夫魏某经甘都镇拉木村的马某1组织去沙特阿拉伯零散朝觐了，我们的签证是旅游签证，丈夫说马某1收了两人费用134000元。   (6)证人冶某的证言，2015年我办理了商务护照，后来马某1组织和带领我们三十多个人去沙特阿拉伯零散朝觐了，我和妻子共付了130000元，每人65000元。   (7)证人马某5的证言，2017年我办理了旅游护照，2019年5月28日，马某1组织和带领我和妻子马索非牙去了沙特阿拉伯零散朝觐，从我手里收取了100000元的费用。期间的生活起居都是马某1负责的，签证也是他办理的   (8)证人韩某1的证言，2012年我办理了旅游护照，2017年7月我父亲韩某2、母亲韩艾米乃办理了旅游签证。2019年拉木阿訇马某1组织我们三人去沙特朝觐了，三人的旅游签证也是马某1办理的，他共收取了三个人161000元的费用，我的25000元是签证费，韩某2和韩某米乃的共136000元，每人6800元。费用包括往返机票、住宿和吃饭等。   （9）证人绽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我办理了护照，2019年我和妻子绽某2在马老板的组织下去零散朝觐了。马老板每人收取了68000元费用，共计136000元。   经辨认，照片中的7号就是组织朝觐的马老板（马某1）。   （10）证人绽某2的证言，证明我办理了护照，2019年我和丈夫绽某1在马老板的组织下去零散朝觐了。   （11）证人韩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我办理了护照，2019年我和妻子韩艾米乃在马某1的组织下去零散朝觐了。马某1每人收取了68000元费用，共计136000元，其中68000元转账到了他指定的一个名叫汪某的农业银行卡上，68000元给的是现金。   （12）证人马某7的证言，证明2018年我办理了护照，2019年我、妻子马某加合、马某8、马某花四人在马某1的组织下去沙特零散朝觐了。马某1每人收取了68000元费用，我把我和妻子的136000元转账到了他指定的一个叫汪某的账户上。   （13）证人马某8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12日我办理了旅游护照，2019年我和妻子马梅花、还有父、母亲在马某1的组织下去零散朝觐了。马某1每人收取了68000元费用，我和妻子的136000元转账到了他指定的一个叫汪某人的账户上。   （14）证人马某9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21日我办理了旅游护照，2019年我和马占元两口子在马某1（阿訇）的组织下去朝觐了。当时介绍人冶安莫说要63000元，来去三个月的吃喝拉撒都在这里面出，马某1负责一切费用。钱是转账方式付给的。   （15）证人马某10的证言，证明我办理了旅游护照，好像25日我去了沙特朝觐了，是一个叫马英华的人组织的。签证是马某1办的，护照都是他保管的。费用花了65000元，包括往返飞机票、住宿吃饭等。   （1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去年我办理了护照，2019年5月27日，我在马某华的组织下去参加零散朝觐，但没有成。共花了66000元，是马某1负责生活起居的。   （17）证人马某11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我办理了护照，后办理了旅游签证。2019年5月27日我被一个姓马的男性导游（马阿訇）带去沙特零散朝觐了，因为我是第二次，按照宗教习惯我不能再参与第二次，所以没朝觐成。   （18）证人马某7白的证言，证明三年前我办理了护照，2019年5月24日我和媳妇在马某1的组织下去沙特朝觐了。我和媳妇每人66000元，一共给马某2转了132000元。   (19)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我把西宁市城东区金峰滨河苑的一套房子以65万元价格卖给了马某1，并认识了他。2019年5月14日我把原来的金卡换成现在的白领卡，卡号×××，卡上有自己的现金63万元。2019年5月18日，他拍了我农业银行卡号的照片，5月19日有一笔136000元的钱转入，后面陆续在我的卡上打了几十万元，后面我问什么原因打了十几万钱，他说：“他的身份证和银行卡被火烧了，先你的卡上打给，后面你给我打过来”。2019年5月马某1重新办理了身份证，他到沙特后给我发了四个卡号，根据他的要求，我在那些卡上汇过钱，最后剩的16万我通过微信转账给他了。从2019年5月19日开始到7月我的农行卡上曾有马某8、绽某1、马某9、马某四么等人汇过钱。马某1往我卡上总共汇款100万元左右，2019年5月20日我和马某1把60万转给了戴某。后马某1在沙特给我账号后，我转给了韩某几几10万元，马某良14万、郭某霞3万元，马某2单独转账了三笔共十几万元。   2.被告人马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我办理了护照。2019年5月份，我组织了27人到沙特阿拉伯参加了零散朝觐，因为那些人参加不了正规的朝觐。参加的有化隆县人、循化县人、门源县人、民和县人，详细的我也说不上来。我带出去朝觐的27人的签证都是马某2办理的副朝签证，也是他具体操作的。我给他们办理签证的目的就是参加朝觐。5月27日那些人到达广州机场，当晚23时到了阿联酋国家的迪拜，后转机到了吉达，再从吉达到达了麦加。我从他们手里共收取了2000000元左右的费用，最多的68000元，最少的35000元。马某2按每人30500元，收取了27人签证费1000000元。我承担了往返飞机票620000元，加上吃饭、住宿每人17000元，我的农行卡就剩了40000元钱。   3.汪某的农行银行账户明细清单，证明汪某与被告人及其他人员转账的相关事实。   4.被告人农业银行账户明细、农村信用社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被告人借记卡、账户、资金过往记录等相关信息。   5.汪某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2019年9月19日，化隆县公安局对汪某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予以冻结。   6.被告人护照签证鉴定名单、电子签证、签证复印件、护照签证翻译件，证明参加朝觐人员共32人，其中化隆县14人、民和县4人、门源县3人、循化县11人。以及上述人员的身份证、护照、签证号、电子签证等相关信息。   7.青海湖开发有限公司青海湖国家旅行社证明，证明该公司没有到沙特阿拉伯国家的旅游线路。   8.情况说明，证明化隆县公安局在调取“赴沙特阿拉伯国家的旅游行程”时因为该单据属涉密内容未能出具。   9.转账记录照片，证明马某9手机转账记录。   10.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及达到负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11.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   1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于2019年10月21日向化隆县公安局国保大队投案自首。   13.被告人涉嫌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案人员名单，证明化隆县出境12人，民和县出境4人，门源县出境3人，循化县出境11人。   关于其辩护人提出的1.被告人案发后自首，应当减轻处罚。2.被告人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有悔罪表现，并且其身份为阿訇，主观上没有故意。3.犯罪过程中犯意的提起人是马某2，被告人属从犯，可从轻处罚。4.被告人收取的费用大部分交给了马某2，其他费用都是参与人自己支配，对其应从轻或减轻处罚。5.被告人是初犯、偶犯，平常表现一贯良好，其本意出于帮助行为，参与人员安全返回，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6.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某1伙同马某2使用虚假的出境事由，组织人员赴沙特阿拉伯国家朝觐，并收取相关费用，朝觐前被告人帮助参与人办理旅游电子签证、规划出境路线，朝觐期间负责参与人员的食宿、往返机票的订购等，且人数众多，情节严重，其在犯罪活动中的地位、作用突出，应认定为主犯，不应当适用非监禁刑罚，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在组织32人在30日的朝觐活动中产生签证费、交通费、食宿费等实际费用是客观事实，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合情、合理，本院予以部分采纳。其余辩护意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本案被告人共收取朝觐费用200余万元，其中按每人30500元转给马某2签证费976000元，剩余的都用于开支的事实。经查，证人马某2证明只收到了签字费40余万元，其余都是自己垫付的。朝觐人员证明，被告人马某1在朝觐的过程中全部承担32名朝觐人员在30日朝觐期间的住宿、吃饭和往返飞机票等实际费用，但无直接证据证明被告人存在违法所得数额巨大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1违反国家（国）边境管理规定，使用虚假的出入境事由，组织他人出入国（边）境赴沙特阿拉伯国家朝觐，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马某1组织人数10人以上，应认定为人数众多，属情节严重，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查证属实，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到案后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六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马某1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2023年10月2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孙成祖   审判员 王耀庭   人民陪审员 叶 谢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丁凤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