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沪01行终3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妹芳，女，1954年1月10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委托代理人李亚婷，康达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游炯，康达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闵行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莘松路555号。法定代表人姚亚祥，局长。委托代理人徐少卿，上海市闵行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杨立宏，上海中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北京西路99号。法定代表人徐毅松，局长。委托代理人徐海红，上海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上诉人赵妹芳因责令交出土地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行初108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9年4月3日，上海市人民政府发出沪府土[2009]248号文，对梅陇新中心F街坊地块储备和前期基础性开发建设项目涉及的集体土地所在地块进行征收，坐落在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村XX号赵妹芳户宅基地上的房屋（以下简称：被征收房屋）在征收范围内。经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闵行区政府）对征收土地方案进行公告后，上海市闵行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闵行规资局）于2018年2月13日对征地房屋补偿方案予以公告，征收土地的四至范围为：南至银都路、西至规划红线、北至春申塘，征收土地面积为99,542.6平方米，被征收房屋所在土地位于上述征收范围内。2018年3月23日，闵行区政府批准了闵行规资局上报的征地房屋补偿方案（沪闵征地房补告[2018]第03号）。房屋征收事务机构为上海市XX中心（以下简称：XX中心）。征地房屋补偿实施单位为上海市XX事务所有限公司。该基地房屋补偿协议的签约期限自2018年4月18日至2018年6月16日。赵妹芳户建筑面积为229.92平方米，在册人口四人：赵妹芳、张某1、梅某、张某2。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作为涉案地块的评估公司。因赵妹芳拒绝评估，由XX公司参照赵妹芳在协商搬迁时的房屋、装修、附属物等实地查勘和丈量的数据进行评估，赵妹芳户被征收房屋评估单价为1,036元/平方米，二次装修及附属物价值为86,146.4元。XX中心与赵妹芳户就被征收房屋的补偿安置进行协商，因双方对安置补偿协商不一致而未果，赵妹芳户未在规定的签约期限内签约。2019年3月22日，XX中心针对赵妹芳户作出沪闵房征补[2019]6号具体补偿方案。闵行规资局于2019年4月29日、5月20日两次召集赵妹芳与XX中心进行协调，赵妹芳均未参加协调会。XX中心于2019年6月12日、13日两次对赵妹芳户实施补偿，赵妹芳户均未到场。随后，XX中心报请闵行规资局，该局经审核，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沪闵征地责令[2019]9号《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责令交地决定），主要内容为：赵妹芳户持有“沪集宅（上曹）字第五一-068号”《上海市农村宅基地使用证》，并经“闵曹府土[1994]3号、闵曹府土[1998]1号”文件批准扩建，经认定，赵妹芳户被征收房屋有证建筑面积为229.92平方米，可安置三套二室一厅房屋。赵妹芳户被征收房屋所在区域土地使用权基价为1,820元/平方米，房屋建安重置结合成新单价:房屋①为1,036元/平方米，价格补贴:房屋①为714元/平方米。XX中心根据沪府发[2011]75号《上海市征收集体土地房屋补偿暂行规定》（以下简称：《暂行规定》）及经批准的征地房屋补偿方案，制定赵妹芳户的具体补偿方案，主要内容为:1.赵妹芳户房屋货币补偿金额:房屋:①（1,036+1,820+714）×229.92=820,814.40元。2.XX中心提供以下房屋以产权房屋调换的方式对赵妹芳户进行补偿安置:（1）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建筑面积84.97平方米，二室一厅，安置房优惠购置价格为256,609.40元;（2）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建筑面积85.13平方米，二室一厅，安置房优惠购置价格为258,795.20元;（3）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建筑面积85.13平方米，二室一厅，安置房优惠购置价格为322,802元。以上安置房屋建筑面积合计为255.23平方米，价格合计为838,206.60元。3.与赵妹芳户被征收房屋进行产权房屋调换后，赵妹芳户应支付XX中心房屋产权调换差价款17,392.20元。根据该项目实施细则，XX中心将支付赵妹芳户房屋装修及附属物补偿款86,146.40元、基础奖励费20,000元、其他补偿费合计45,984元，该部分另行支付费用合计152,130.40元。上述两项抵扣后，XX中心应支付赵妹芳户货币补偿款总计134,738.20元。赵妹芳户接受该具体补偿方案且在11日内签订补偿安置协议，并在协议约定的搬迁期限内搬离闵行区XX镇XX村XX号，完成房屋移交手续的，XX中心将另行支付赵妹芳户搬家补助费2,299.20元、家用设施迁移费2,05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8,277.12元。闵行规资局根据《暂行规定》第二十六条、沪规土资规[2017]1号《上海市征地房屋补偿争议协调和处理试行办法》（以下简称：《协调处理试行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决定如下：责令赵妹芳户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20日内搬离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村XX号，交出土地，搬至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按照沪闵房征补[2019]6号《具体补偿方案》内容办理相关手续。并告知救济途径及法律后果。被诉责令交地决定依法送达赵妹芳。赵妹芳不服，向上海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市规资局）申请行政复议。市规资局于2019年9月6日收到申请后予以受理，随后向赵妹芳作出受理通知书、向闵行规资局作出答复通知书。闵行规资局收到答复通知后，向市规资局递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经审理，市规资局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沪规划资源复决字（2019）第168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被诉责令交地决定。被诉复议决定依法送达赵妹芳。赵妹芳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撤销被诉责令交地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另查明，赵妹芳已搬离被征收房屋，房屋目前处于空置状态。原审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区（县）土地管理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征地房屋补偿工作。闵行规资局依法具有对本行政区域内的征地房屋进行补偿和作出被诉责令交地决定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市规资局具有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暂行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征地房屋补偿应当以合法有效的宅基地使用证、房地产权证或者建房批准文件计户，按户进行补偿。本案中，闵行规资局根据赵妹芳户的宅基地使用证、房屋登记及批建资料确定被征收房屋的建筑面积，结合涉案房屋所在区域土地使用权基价、价格补贴，以XX公司出具的参照评估的估价分户报告确定涉案房屋建安重置结合成新单价、成新率、评估单价，并依据征地房屋补偿方案等以及相关征收政策，计算涉案房屋的货币补偿安置款，以产权房屋调换的方式补偿赵妹芳户，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未损害赵妹芳户的补偿利益。在赵妹芳户无正当理由拒绝接受补偿的情形下，闵行规资局作出被诉责令交地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XX中心因与赵妹芳户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未能达成协议，遂根据征地房屋补偿方案制定包括补偿标准、安置房屋的地点、搬迁期限等内容的具体补偿方案，提供给赵妹芳户，并要求其在规定期限内给予答复。闵行规资局在答复期限内两次召集协调会，赵妹芳户均未参加协调会。XX中心按照具体补偿方案实施补偿，赵妹芳户无正当理由拒绝接受补偿。闵行规资局据此作出被诉责令交地决定，行政程序并无违法情形。市规资局对赵妹芳的行政复议申请，履行了受理、通知答复等程序，经审理后，复议机关认为被诉责令交地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遂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结论为维持的被诉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赵妹芳主张闵行规资局送达程序违法，未对赵妹芳有效送达，该主张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被诉责令交地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并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赵妹芳起诉要求撤销被诉责令交地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之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赵妹芳的诉讼请求。判决后，赵妹芳不服，上诉于本院。上诉人赵妹芳上诉称，被征收房屋在被诉责令交地决定作出之前即已被强占，故上诉人无法根据决定书搬迁、交地。其从未收到评估报告和《具体补偿方案》，在上诉人对测量面积持有异议的情况下，动迁部门未进行复核或者委托鉴定，动迁部门未经协调即作出被诉责令交地决定，程序违法。《具体补偿方案》中确定的安置房屋并非经批准的征地房屋补偿方案中列明的安置房源范围，被诉责令交地决定对此未予审查，属于重大错误。综上，被诉责令交地决定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被诉复议决定错误维持被诉责令交地决定，应当一并撤销。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闵行规资局辩称，2018年闵行区政府批准了征地房屋补偿方案，上诉人赵妹芳在签约期限内未能签约，XX中心与上诉人多次协商未果，在其拒绝接受补偿的情况下，闵行规资局作出被诉责令交地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文书送达，具体实施单位多次上门送达，被征收房屋内均无人，上诉人也拒绝接听电话，故实施单位在征地范围内公告栏和上诉人户的被征收房屋外墙张贴相关文书，送达程序符合相关规定。因上诉人赵妹芳拒绝评估，对被征收房屋进行参照评估，在具体实施搬迁期间，将根据现场勘测情况据实评估，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会因分户报告的公告送达而受到实质影响。被上诉人闵行规资局在《征地房屋补偿方案公告》中已明确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坐落，被诉责令交地决定的三套产权调换房屋均在前述房屋范围。被上诉人闵行规资局组织两次协调会，因上诉人未参加而协调无果，被上诉人闵行规资局作出被诉责令交地决定并送达上诉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市规资局辩称，经审查，被上诉人闵行规资局提供的证据材料表明，对上诉人户的房屋建筑面积认定以及货币补偿安置款的核定事实清楚，征地房屋补偿程序符合有关程序要求，被上诉人闵行规资局作出的被诉责令交地决定并无不当，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暂行规定》第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上诉人闵行规资局作为闵行区土地管理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征地房屋补偿工作，宅基地使用人或者房屋所有人已经依法得到补偿或者无正当理由拒绝接受补偿，且拒不交出土地的，应当出具行政决定书，责令宅基地使用人或者房屋所有人限期交出土地。因此，被上诉人闵行规土局具有作出被诉责令交地决定的行政职权。被上诉人市规资局具有受理上诉人赵妹芳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职权。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闵行规资局提供的征地公告、评估报告、谈话笔录、送达照片等证据可以证实，因上诉人与XX中心在征地房屋补偿方案规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房屋补偿安置协议，XX中心遂根据《暂行规定》、该地块征地房屋补偿方案、补偿安置实施细则等规定制定对该户的具体补偿方案，但上诉人拒绝签收补偿方案，亦拒绝接受补偿。XX中心将对上诉人进行有关实施补偿的方案和上诉人拒不搬迁交出土地的情况报告被上诉人闵行规资局后，该局组织了两次协调会，上诉人均拒绝参加，XX中心两次对上诉人户实施补偿，上诉人户均未到场。被上诉人闵行规资局据此作出被诉责令交地决定，决定中载明了上诉人户的房屋坐落、有证建筑面积等基本情况，征地房屋补偿的金额、安置房屋坐落及建筑面积等具体补偿方案，责令搬迁和交出土地的期限等内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行政程序合法。被上诉人市规资局受理上诉人行政复议申请后，经依法审查后认为被诉责令交地决定正确，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并送达被诉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认为被诉责令交地决定作出前被征收房屋已被强迁的主张，与本案被诉责令交地决定无直接关联，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关于上诉人认为相关文书送达程序以及协商程序违法的主张，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证实在相关文书及通知送达过程中，上诉人并未给予积极配合，被上诉人闵行规资局采取主动上门、邮寄、张贴公告等多种方式进行送达，已尽到送达义务，程序亦无明显不当。关于上诉人认为补偿方案中的安置房屋不属于批准方案中的安置房源的主张，经审查，补偿方案中的安置房源与《征地房屋补偿方案公告》中明确的产权调换房屋相符，上诉人主张于法无据，故本院对上诉人前述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赵妹芳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岳婷婷审判员  李 弘审判员  侯 俊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 月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