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5刑终307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爱柱，男，1988年9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隆回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隆回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隆回县看守所。辩护人伍昭，湖南爱法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为检，男，1981年4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隆回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隆回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隆回县看守所。辩护人贺青兰，湖南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健，男，1992年6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隆回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隆回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隆回县看守所。辩护人盘明勇，湖南复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阳锡响，男，1989年11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隆回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隆回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隆回县看守所。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审理隆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爱柱、刘健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何为检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阳锡响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二○二○年六月二十八日作出（2019）湘0524刑初50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爱柱、何为检、刘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何爱柱、何为检、刘健，听取了何爱柱的辩护人伍昭，邵阳市法律援助中心为何为检、刘健指派的法律援助律师贺青兰、盘明勇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审理认为：2014年年初，天华石材厂在小沙江镇江办厂以来，被告人何爱柱、何为检、刘健、何检求（另案处理）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对天华石材厂实施了两次犯罪行为、一次违法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具体事实如下：一、强迫交易2014年，天华石材厂为了扩大生产，在江边村何家湾新建了一个加工区。为了节省运输开支，2015年天华石材厂决定自行投资修建一条从天华石材厂矿山到新加工区的新路，新路缩短了荒料的运输距离。在开始修路前，天华石材厂与运输荒料车队协议约定“新路修好后每块荒料的运输价格为75元（1.8米规格）”。2017年年底，该道路修好通车，因修路占用了江边村的土地，经天华石材厂与村组协商后成立了新车队。新车队成立时，天华石材厂同意运输价格暂时按照每车302元（即每块荒料运费114元，每车装三块，共计342元，减去40元）计算至2017年12月底。后天华石材厂提出按修路前协议约定的价格执行，但新、老车队认为该价格太低，且因上班时间减少，导致收入减少，要求天华石材厂提高价格。2017年12月25日、2018年1月2日，天华石材厂与车队驾驶员就荒料运输价格协商两次，在协商过程中，天华石材厂主动将荒料运输价格提高到每块79元，但车队驾驶员不同意，被告人何为检、何检求、刘健等人言语威胁天华石材厂代表。2018年1月4日，因天气原因天华石材厂停工，新老车队的驾驶员在小沙江宾馆聚餐时，何为检、何爱柱、何检求、邹利云（另案处理）等人煽动在场驾驶员采取集体罢工要挟厂方并要求驾驶员缴纳5000元押金，同时建立一个新的微信群用来商讨对策。在群内何为检、邹利云、何爱柱等人提出采取堵路的方式防止外来车辆的运输，被告人刘健、阳锡响积极参与缴纳押金，响应堵路进行要挟等。2018年1月8日，厂方通知车队驾驶员第二天上班拉荒料，1月9日，车队全体驾驶员罢工未去上班，1月10日，厂方在驾驶员罢工后无法正常生产的情况下，雇请了10辆外来车辆运输荒料，遭到了奉泽前、奉锡忠、杨椒长（另案处理）等人及被告人阳锡响、何为检等人三次堵车。2018年1月11日，厂方被迫再次与新老车队商议运输价格，在协商过程中，何为检、何爱柱等人又言语威胁，最后厂方被迫将荒料运输价格提高到每块84元。因提高了运输价格，造成天华石材厂多支付了运输费用，其中何爱柱非法获利2310元，何为检非法获利1695元，刘健非法获利1230元，阳锡响非法获利3495元。因驾驶员罢工和堵路，造成天华石材厂停工三天。二、寻衅滋事2016年10月22日，刘道良（已不诉）的货车发生故障，抛锚在离天华石材厂门口不远处的路中间，挡住了天华石材厂运输荒料车辆的正常通行。厂方为保障车辆通行，与刘道良商量后使用装载机将其车辆移至路边，在移车的过程中，造成刘道良车辆尾部有一些损坏，厂方提出由厂方维修，刘道良同意。刘健、何爱柱、何为检等人则起哄要求厂方以15万元购买该车，刘道良夫妇见此也要求厂方买下该车，并阻止石材厂的运输车辆通行，双方发生争吵，争吵中刘道良将黄某1打伤。双方各自回去后，何为检、何爱柱、刘健、刘道良等人不服气，纠集了几十名当地群众到天华新厂加工区讨要说法，刘道良妻子对办公区的茶具、电脑等物品进行打砸。何为检、何爱柱、刘健冲到生产车间阻止工人作业，何为检对车间内的电闸箱、机械遥控器进行打砸。期间，厂方工作人员黄某4劝阻时被殴打。致使天华石材厂加工区停工两天。经鉴定，黄某1的伤情为轻伤二级。三、其他违法行为2016年8月，被告人何爱柱、刘健、何检求等人因不满天华石材厂方未将厂区硬化路工程交给他们承包，便使用堵路的方式阻止厂方施工。厂方在被逼迫的情况下，给了何爱柱、刘健、何检求等人10方荒料。原判采信到案经过，天华石材厂矿山荒料运输协议，天华石材厂（新厂）荒料运输协议，天华石材厂（青山界分厂）荒料运输协议，石材运输明细，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害人黄某2、黄某3、黄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刘某1、何某、刘某2、黄某4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何为检、何爱柱、刘健、阳锡响的供述与辩解，户籍资料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何爱柱、何为检、刘健、阳锡响结伙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运输服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何爱柱、何为检、刘健结伙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任意毁损公私财物，严重影响他人生产、经营，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何爱柱、何为检系主犯，刘健、阳锡响系从犯。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何爱柱、何为检、刘健均系主犯。何爱柱、何为检、刘健在判决宣告前均一人犯数罪，均应数罪并罚。四被告人均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对被告人何爱柱、何为检、刘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对被告人阳锡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判决：一、被告人何爱柱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所处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何为检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所处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刘健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所处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阳锡响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所处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责令被告人何爱柱、何为检、健、阳锡响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退赔被害单位隆回县小刘沙江镇天华石材厂非法所得人民币8730元。上诉人何爱柱上诉提出：原判将起诉书指控的敲诈勒索罪认定为其他违法事实，程序违法；他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在寻衅滋事罪中没有实施犯罪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敲诈勒索罪认定为其他违法事实，程序违法；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8年1月11日而不是2018年1月1日，天华石材厂给出的运输价格过低，不能认定为何为检等人强迫交易；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何为检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何为检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刘健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刘健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何爱柱、何为检、刘健和原审被告人阳锡响等相互纠集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运输服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何爱柱、何为检、刘健等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严重影响他人生产、经营，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何爱柱、何为检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刘健、阳锡响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何爱柱、何为检、刘健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何爱柱、何为检、刘健在判决宣告前均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上诉人何为检、何爱柱、刘健及其辩护人均提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经查，何为检、何爱柱、刘健等人通过言语威胁、拦路阻止外来车辆运输等方式，迫使天华石材厂接受上述人员的运输服务，以此谋取非法利益，上述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何为检、何爱柱、刘健等人借故生非，参与寻衅滋事，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激化矛盾，并全程均积极参与，三上诉人的上述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何爱柱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还提出：原判将起诉书指控的敲诈勒索罪认定为其他违法事实，程序违法。经查，原审经审查后，综合全案证据，认为原公诉机关指控敲诈勒索认定的具体犯罪金额，是否达到入罪标准的依据不足，根据在案证据，认定此次敲诈勒索为违法行为，程序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罗庆群审判员  李东峰审判员  王彦懿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曾海洋书记员刘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