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2民初13905号 原告：施雅诗，女，1993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垂从，福建世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淯栌，福建世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高凉凉，女，199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被告：蔡建阳，男，199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端哲，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珍珠，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蔡红满，女，1989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原告施雅诗与被告高凉凉、蔡建阳，第三人蔡红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依法追加第三人蔡红满参加诉讼。原告施雅诗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淯栌，被告高凉凉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端哲、林珍珠，第三人蔡红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施雅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高凉凉、蔡建阳立即偿还施雅诗借款本金90000元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2、高凉凉、蔡建阳立即支付施雅诗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高凉凉、蔡建阳因个人财务紧张陆续向施雅诗借款，于2019年6月22日进行结算，高凉凉、蔡建阳尚欠施雅诗借款90000元，有高凉凉、蔡建阳亲笔签名并按手印出具的借条一份为证，双方约定二被告需于2019年7月30日到期时还清。如债务人逾期不还，债权人为维护权益向违约方追偿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法律费、诉讼费、保全费、交通费、差旅费、鉴定费等等）均由违约方承担。从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也可以看出原告是诉争款项的实际出借人，高凉凉是清楚且知晓的。利息均是被告自愿补贴的，未超过法律范围。被告提供了其与第三人之间的款项往来是为了混淆视听，从聊天记录可以看出与本案无关，且高凉凉刷了第三人蔡红满的信用卡。现施雅诗经催讨未果，请求判如所请。 高凉凉、蔡建阳辩称，一、本案诉争借款实际出借人是第三人蔡红满，被告并不认识原告，被告的借款都是经过第三人蔡红满的账户，被告支付利息都是付给第三人蔡红满，本案的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二、本案被告向第三人蔡红满所借的款项是高利贷，本案被告已经支付了20多万元给第三人；三、原告施雅诗提供的借条上所写的一切费用并未明确律师费用。 蔡红满述称，被告是通过本人介绍认识我堂嫂即原告，借款的利息不属于高利贷，都是在法律保护范围内，高凉凉清楚款项是向原告借的。借款的利息都是2分到3分，至于有一些利息超额是被告刷了本人的信用卡，有十几万的资金周转，与本案借款是没有关系的。 当事人分别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施雅诗向本院提供当事人公民身份证、借条、中国民生银行电子业务回单（付款）及兴业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委托代理合同及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各一份以证明其主张。两被告向本院提供蔡红满微信（使用人）信息及手机号码为150××××8222的机主信息、高凉凉与蔡红满微信聊天记录（两部手机）、高凉凉与蔡红满微信转账往来、银行转账往来以及支付宝转账往来以证明2018年2月份以来，高凉凉通过微信转账给蔡红满265122元，蔡红满微信转账给被告高凉凉265172元；被告高凉凉通过银行转账给蔡红满385306元、蔡红满银行转账给高凉凉131870元；被告高凉凉通过支付宝转账33800元、蔡红满通过支付宝转账给高凉凉56600元；即被告高凉凉一共转账给蔡红满684228元、蔡红满一共转账给高凉凉453642元，被告多支付给蔡红满金额高达230586元，证实二被告向蔡红满借高利贷的事实。两被告提供蔡建阳银行卡转账给蔡红满的转账记录以证明蔡建阳分别于2019年6月20日向第三人蔡红满偿还45000元是用于偿还本案借款。第三人蔡红满向本院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借条以证明高凉凉知晓款项出借人为本案原告施雅诗，承认尚欠原告施雅诗借款本金90000元，高凉凉与第三人之间的往来款项与本案无关的事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双方当事人身份证、双方微信（使用人）信息、借条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本案诉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是原告还是第三人的问题。原告主张在2019年6月14日通过第三人蔡红满微信向被告高凉凉确认尚欠原告90000元、尚欠案外人蔡世添70000元以及尚欠第三人蔡红满70000元；根据第三人蔡红满向本院提供的微信聊天，双方于2019年2月3日聊天过程中，被告高凉凉提及“反正你跟你堂嫂说，只要当我这里的，让他一定放心……有拖一点时间，我会补贴利息……”以及2019年6月14日蔡红满发送图片一张载明内容“堂弟：2.15-3万6.13-4万；堂嫂：2.21-5万6.13-4万我：3.19-5万6.13-2万信用卡6.14-7.146万5.20-6.205万”，高凉凉回复：“好”。被告高凉凉就本案诉争款项的借条形成过程向本院陈述称“第三人及其丈夫到我们广州租的地方即兴港西路，来找我们夫妻签的，当时确实有借了这些钱，因我也不是不还，金额确实是对的，只是出借人是不同的人，原告及蔡世添根本没有来过”。结合以上事实，本院认为，被告高凉凉主张的不认识原告，与原告通过第三人出借款项给被告并无必然因果关系；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第三人蔡红满已经尽到了向被告高凉凉披露实际借款人是原告施雅诗的义务，并且借条已经经由被告高凉凉、蔡建阳两人签字确认，故应认定本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即原告施雅诗。综合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对高凉凉、蔡建阳共同向施雅诗借款的事实予以确认。两被告主张实际借款人系第三人，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高凉凉对收到借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对借款金额也予以认可，原告提供的电子银行业务回单及兴业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可以证实原告已经履行支付借款的义务。原告提供转账记录证实第三人于2019年2月21日向高凉凉转账40300元、于2019年4月22日向高凉凉转账6000元、于2019年4月27日向高凉凉转账9900元、于2019年4月24日转账4850元、于2019年5月15日转账9500元，于2019年5月8日转账19800元，上述款项共计90350元。2019年6月14日双方经微信聊天，高凉凉已确认向原告借款90000元，双方签订的借条及庭审中高凉凉确认有收到借款，均可以证实被告高凉凉对实际借到借款本金9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其已经履行支付借款的义务，原告已支付90350元，原告仅主张尚欠款项90000元，对原告主张的两被告共同向其借款90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本案的借款是否有约定利息以及利息是否过高的问题。被告主张双方借款存在砍头息，两被告向本院主张“2019年4月24日金额扣了150元利息，2019年4月27日9900元扣了100元利息等”，但亦未能向本院说明原告通过第三人蔡红满支付的款项的实际借款本金和砍头利息的计算方式，根据民间交易习惯，若存在砍头息，借款本金应当按实际交付金额计算，原告主张借款本金90000元，未超过原告举证的实际交付金额。对被告主张的砍头息及已经向第三人还款的事实，本院认为，两被告提供第三人蔡红满与被告高凉凉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表明被告高凉凉与第三人蔡红满大量资金往来记录，被告高凉凉与第三人蔡红满均在庭审过程中认可高凉凉与蔡红满之间资金往来频繁，双方有存在多次的买卖关系及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因第三人蔡红满并非本案借款合同的相对人，对于蔡红满与两被告之间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三人蔡红满及两被告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对于两被告主张已收砍头息的主张，不足以证明系本案诉争款项收取，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提供蔡建阳汇款至高凉凉账户45000元用以偿还本案诉争借款，未有其他证据足以佐证系偿还原告施雅诗的款项，根据双方频繁往来的聊天记录，亦未有聊天记录可以证实款项的性质系偿还本案借款，因两被告称认可被告高凉凉曾经借用第三人信用卡进行刷卡，并称“还款有一部分是信用卡的款项，2019年6月20日及8月14日两笔款项是偿还第三人借款”，可见，两被告因与第三人蔡红满之间存在大量经济往来而对款项支付的性质含糊不清，在庭审中存在前后陈述不一致的情形，应在本案之外另行向第三人主张，且本案实际借款人为原告施雅诗，对两被告主张的向第三人蔡红满转账系偿还本案借款的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及第三人向本院陈述称本案诉争款项的借款利息约定为月利率3%，未能提供证据以佐证，根据原告提供的借条，双方并未书面约定借款利息，应视为未约定利息。对原告主张的双方约定月利率3%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高凉凉、蔡建阳系夫妻关系，被告高凉凉、蔡建阳因需向原告施雅诗借款，高凉凉、蔡建阳于2019年6月22日在借条中签名确认向原告施雅诗借款90000元，双方约定上述借款应于2019年7月30日到期时还清，如债务人逾期不还，债权人为维护权益向违约方追偿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法律费、诉讼费、保全费、交通费、差旅费、鉴定费等等）均由违约方承担，未约定利息。原告施雅诗为本案支出律师费5000元。原告施雅诗于2019年10月21日诉至本院。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施雅诗与高凉凉、蔡建阳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已经届满，高凉凉、蔡建阳未能履行清偿借款的义务，已构成违约，故施雅诗要求高凉凉、蔡建阳返还借款90000元，并要求高凉凉、蔡建阳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对债权人为维护权益向违约方追偿的一切费用进行约定合法合理，故施雅诗主张高凉凉、蔡建阳支付因本案诉争支出律师费用5000元，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高凉凉、蔡建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施雅诗借款9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 二、被告高凉凉、蔡建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施雅诗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75元，减半收取1087.5元，由被告高凉凉、蔡建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蔡鸿铭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法官助理 颜文颖 书 记 员 许雅婷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 （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 （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 （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 （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 （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 （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 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 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在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申请执行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继续计算。 第二十八条申请执行时效因申请执行、当事人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当事人一方提出履行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第二十九条生效法律文书规定债务人负有不作为义务的，申请执行时效期间从债务人违反不作为义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