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71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詹前营，男，1970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祥浩，四川天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查小平，男，196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忠，四川资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德胜，四川资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化文，男，1955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原审第三人：谢直彬，男，197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原审第三人：查林，男，198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上诉人詹前营因与被上诉人查小平、何化文、原审第三人谢直彬、查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3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傅敏公开开庭独任审理本案。上诉人詹前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祥浩，被上诉人查小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忠，被上诉人何化文，原审第三人查林、谢直彬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詹前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查小平、何化文归还借款本金521618.24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借款本金521618.2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6年11月29日起计算至查小平、何化文付清本金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查小平、何化文承担。事实和理由：1.谢直彬并非詹前营的收款代理人，谢直彬仅为本案借款的介绍人，而谢直彬为查小平、何化文的借款提供担保，根据行业惯例谢直彬收取查小平支付的7万元好处费符合常理，此外，谢直彬为查小平、何化文的借款提供担保，故谢直彬收款行为系其出于保障自身权益的目的，而非接受詹前营的委托，谢直彬也未认可其收款作为詹前营的代理人；2.从本案借款的还款过程来看，查小平共计还款17笔，其中2016年1月8日、2月3日、11月29日三笔款项直接归还詹前营，而另14笔款的支付时间从2015年1月5日起至2016年5月26日都是支付给谢直彬，支付给詹前营以及支付给谢直彬款项的时间存在交叉，如谢直彬系詹前营的收款代理人，查小平就不可能在交叉的时间内既把钱交给谢直彬又把钱还给詹前营；3.本案借款本金和利息的确定，应当以詹前营实际收到的金额和时间为准，而不应以查小平、何化文向谢直彬付款的时间和金额为准。 查小平答辩称，查小平归还17笔款项都是通过查林向谢直彬转款，然后再由谢直彬转给詹前营，这17笔中仅有3笔詹前营不认可，此外在本案中，谢直彬虽在担保人一栏进行了签字，但其并非担保人，谢直彬的身份为居间人，谢直彬代表詹前营与查小平谈妥借款事宜，双方均知晓谢直彬系詹前营的代理人，谢直彬收款应当视为查小平还款的时间。 何化文答辩称，对案涉借款的出借和归还相关事宜不清楚，都是谢直彬与查小平谈，这个款项系查小平个人借款，与何化文无关。 谢直彬陈述称，除了7万元外，所有转入谢直彬账户的款项均给了詹前营。 查林陈述称，转款都是以自己或查小平的名义转给谢直彬，全部都有银行转账记录。 詹前营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查小平、何化文立即给付詹前营借款本金900000元以及从2016年8月5日至还款之日止，每月按未还款金额乘以2%进行计息，计算至所有款项还清为止；2.诉讼费由查小平、何化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4日，詹前营与查小平、何化文签订《担保借款协议》，主要约定：查小平、何化文向詹前营借款1400000元，查小平、何化文指定詹前营将借款转入以下指定银行收款：农行资中水南支行，户名查小平。借款利息为月息4分。利息支付时间为从借款起的次月每月4日前支付利息。借款期限为2014年12月4日起至2015年4月3日止。还款方式为借款到期前一次性还清上述借款。查小平、何化文在还款期限届满时未能足额偿清借款本息的，自逾期之日起应按借款本金的千分之二每日向詹前营支付违约金，直至詹前营的全部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结清，同时查小平、何化文承担詹前营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全部费用。谢直彬在上述《担保借款协议》担保人处签字。 詹前营于2014年12月4日转款支付查小平借款本金500000元，于2014年12月4日转款支付查小平借款本金556000元。 2016年7月16日，詹前营与查小平签订《还款协议书》，主要约定：双方于2014年12月4日签订《担保借款协议》，主要约定借款1400000元，实际借款1100000元。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从2014年12月4日至2015年12月3日止。期间查小平向詹前营支付了本金和利息共计以汇款凭证为准。查小平至今未还清所有本金和利息，按照协议内容约定，截止2016年8月5日，查小平应支付本金和利息1788000元，查小平实际已支付部分款项，尚欠1038070元。双方约定在2016年8月30日前还清所有借款本金和利息1038070元，詹前营同意按900000元结算。若查小平未能在2016年8月30日前还清所有借款本金和利息900000元，查小平同意按照1038070元进行结算并支付，并从2016年8月5日开始按照未支付金额每月2%进行计息。谢直彬在上述《还款协议书》担保人处签字。 查小平一审庭审举证证明合计已归还了十七笔，其中十五笔系通过查林向谢直彬转款以归还詹前营借款本息，转款分别为：2015年1月5日转款44000元、2015年2月5日转款44000元、2015年3月3日转款44000元、2015年4月21日转款30000元、2015年5月8日转款70000元、2015年6月5日转款200000元、2015年6月12日转款45000元、2015年6月13日转款200000元、2015年7月16日转款45000元、2015年8月27日转款50000元、2015年9月9日转款35000元、2015年11月9日转款70000元、2016年5月25日转款20000元、2016年5月26日转款20000元。 詹前营与查小平均认可2016年2月3日查小平通过查林转款归还詹前营100000元、2016年1月8日查小平通过查林归还詹前营2000元、查小平于2016年11月29日合计归还詹前营200000元。 一审查明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以下证据材料《担保借款协议》《还款协议书》、转账凭证等。 一审认为，詹前营与查小平、何化文之间的借款关系属双方自愿协商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各方均有法律约束力。詹前营已向查小平实际支付了借款本金1056000元，查小平、何化文亦应按约履行还款义务。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关于查小平已归还詹前营的金额及归还时间问题，查小平认为其合计归还了詹前营借款本息十七笔。其中，2016年2月3日查小平通过查林归还詹前营的100000元、2016年1月8日查小平通过查林归还詹前营2000元、2016年11月29日查小平合计归还詹前营的200000元，上述三笔款项，双方均无异议，一审予以确认。对双方存在分歧的笔数，一审予以认定如下：查小平通过查林支付给谢直彬，再由谢直彬支付给詹前营，该模式交易合计笔数为十四笔（2015年1月5日转款44000元、2015年2月5日转款44000元、2015年3月3日转款44000元、2015年4月21日转款30000元、2015年5月8日转款70000元、2015年6月5日转款200000元、2015年6月12日转款45000元、2015年6月13日转款200000元、2015年7月16日转款45000元、2015年8月27日转款50000元、2015年9月9日转款35000元、2015年11月9日转款70000元、2016年5月25日转款20000元、2016年5月26日转款20000元），在上述十四笔款项中，詹前营不予认可三笔款项（2015年1月5日的44000元、2015年5月8日的70000元、2015年6月5日的200000元），另外十一笔款项，詹前营对已收取上述十一笔金额无异议，但对收到的时间认可为谢直彬支付詹前营的时间，查小平抗辩其通过查林支付谢直彬的时间即为归还詹前营案涉本息的时间。一审认为，对谢直彬抗辩查林支付的款项中有70000余元是查小林支付谢直彬的中间费的意见，因谢直彬无证据予以印证，且查小平作为付款人亦并不认可，对谢直彬该抗辩意见，一审不予采纳。查小平、何化文既向詹前营借款并签订相关协议，双方均应当知晓民间借贷中借款人应向出借人还款系行业惯例。查小平认为其十四笔款项均系通过查林支付谢直彬，再由谢直彬支付给詹前营，结合谢直彬在本案《担保借款协议》《还款协议书》均签字确认为担保人的事实，能印证詹前营系属通过谢直彬向查小平代为收取案涉借款本息。查小平通过查林支付谢直彬的其中十一笔詹前营均认可查小平系通过该还款模式已归还了詹前营，查小平亦有理由相信詹前营系委托谢直彬代为收取借款本息。因詹前营认可的上述有十一笔款项均系由查林支付谢直彬后，再由谢直彬支付詹前营，按双方交易习惯，谢直彬收取查林的支付款项的时间即应视为查小平向詹前营履行还款义务的时间。查小平通过查林支付谢直彬的三笔款项（2015年1月5日的44000元、2015年5月8日的70000元、2015年6月5日的200000元），应视为查小平已向詹前营履行了该三笔还款义务。即对查小平抗辩认为其通过查林支付谢直彬的十四笔款项的时间及金额均为归还案涉借款本息的意见，一审予以确认。至于谢直彬收到查林支付的上述款项后向詹前营的实际支付情况，应系属另一法律关系。 二是关于查小平已归还的上述款项的抵扣，对于2016年11月28日之前的十六笔款项，一审按以方的约定按年利率36%逐笔予以抵扣借款利息，超出利息部分逐笔予以抵扣本金。对于查小平于2016年11月29日归还的200000元，一审对自2016年5月26日至2016年8月4日的利息按36%予以抵扣，自2016年8月5日计算至2016年11月28日按年利率24%予以抵扣利息，超出利息部分予以抵扣本金。 经计算，查小平、何化文欠詹前营借款本金226950.5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借款本金226950.5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6年11月29日起计算至查小平、何化文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 关于何化文辩称不应承担共同还款的抗辩意见，一审认为，何化文在《担保借款协议》借款人处签字确认为共同借款人，虽然何化文并未在《还款协议书》中签字，但詹前营在《担保借款协议》中并未明确表示放弃要求何化文归还借款的权利，詹前营有权按《担保借款协议》约定要求何化文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对詹前营要求何化文共同还款的诉请，一审予以支持。案涉借款在何化文与查小平之间的实际使用，应系属另一法律关系。 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查小平、何化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詹前营归还借款本金226950.5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借款本金226950.5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6年11月29日起计算至查小平、何化文付清本金之日止）；二、驳回詹前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18元，由查小平、何化文承担。 二审中，各方均无新证据出示。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查小平通过查林向谢直彬转款共计14笔，对其中12笔的转款詹前营予以确认，对另外2笔即2015年5月8日的转款70000元、2015年6月5日的转款200000元，认为没有实际收到，不应当作为查小平的还款。二审中，谢直彬陈述，其按照与查小平的口头约定收取7万元的居间费，并确认除了该7万元外，其余款项均向詹前营支付，对于如何向詹前营支付案涉争议款项，谢直彬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问题在于：1.谢直彬对查林于2015年5月8日的转款70000元、2015年6月5日的转款200000元的收款行为是否能代表詹前营；2.一审对利息的起算时间的认定是否正确。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中，谢直彬认可其收到查林转款的14笔款项，并认为上述款项中收取7万元居间费外，其余款项均向詹前营支付，但对如何向詹前营支付，通过何种方式支付，谢直彬均未向本院出示证据予以证明；其次，从查小平出示的证据中，可以看出其通过查林向谢直彬支付款项，同时，也有其直接向詹前营转款的行为，能说明詹前营收款的方式并不仅限于通过谢直彬转款，也能反映查小林可采取向詹前营直接还款的方式。因此，詹前营与查小平以及谢直彬之间并无书面合同约定詹前营委托谢直彬收款，故对于詹前营已认可通过谢直彬向其转款的款项，能说明詹前营确认谢直彬系其收款人，但对于詹前营未予认可谢直彬的收款行为，查小平应进一步举示相应证据证明詹前营有委托谢直彬收款的意思表示，现有证据不足以印证谢直彬的所有收款行为均系受詹前营的委托；再次，通过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内容能反映，截止2016年8月5日，查小平应支付本金和利息1788000元，尚欠1038070元，因此，按照《还款协议书》的上述约定，查小平已支付的款项为749930元（1788000元-1038070元=749930元），经核实，除去詹前营未认可的2笔款项，截止2016年8月5日，詹前营认可收到的款项为749000元（44000+44000+44000+30000+45000+200000+45000+50000+35000+70000+20000+20000+100000+2000=749000元），接近双方经结算后形成的金额，因此，能反映詹前营并未收到谢直彬认为已转交的2015年5月8日的7万元以及2015年6月5日的20万元；最后，詹前营认为应以其收到谢直彬转款的时间作为查小平还款的时间，对此，本院认为，对于詹前营已认可收到谢直彬向其转款的款项，应当视为詹前营认可谢直彬是其指定的收款人，故应以谢直彬收到查小平转款的时间作为詹前营收款的时间。综上，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举证原则，查小平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谢直彬的转款均视为其向詹前营履行还款义务，詹前营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债权人对年利率24%—36%之间的民间借贷利息并无请求权且不享有债权之执行力，但享有债权之保持力，故对于其在该期间内的还款，超过双方约定的最高限的应当抵扣借款本金。本案中，根据双方签订《担保借款协议》的约定，利息为4分，超过法律规定，查小平归还的款项应结合双方约定的利率及法律保护的最高上限予以抵扣（抵扣原则为当期还款超过约定的年利率36%的抵扣本金；当期还款超过年利率24%，但不超过年利率36%，不抵扣本金；当期还款不足年利率24%，则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将下欠利息结余至下期），该规则计算至2016年8月5日止，从2016年8月5日之后，则应按照双方在《还款协议书》约定的月利息2%进行计算。具体计算如下表：                            本金                       起算时间                       还款时间                       天数                       按24%算利息                       按36%算利息                       上期累计到本期的利息                       累计利息       （上期+本期）                       实际还款金额                       应抵扣       本金                               1056000.00                       2014/12/4                       2015/1/5                       32                       22219.40                       33329.10                       0.00                                             44000.00                       10670.90                               1045329.10                       2015/1/5                       2015/2/5                       31                       21307.53                       31961.30                       0.00                       0.00                       44000.00                       12038.70                               1033290.39                       2015/2/5                       2015/3/3                       26                       17665.02                       26497.53                       0.00                       0.00                       44000.00                       17502.47                               1015787.92                       2015/3/3                       2015/4/21                       49                       32727.85                       49091.78                       0.00                       2727.85                       30000.00                       0.00                               1015787.92                       2015/4/21                       2015/6/12                       52                       34731.60                       52097.40                       2727.85                       0.00                       45000.00                       0.00                               1015787.92                       2015/6/12                       2015/6/13                       1                       667.92                       1001.87                       0.00                       0.00                       200000.00                       198998.13                               816789.79                       2015/6/13                       2015/7/16                       33                       17723.22                       26584.83                       0.00                       0.00                       45000.00                       18415.17                               798374.62                       2015/7/16                       2015/8/27                       42                       22048.26                       33072.40                       0.00                       0.00                       50000.00                       16927.60                               781447.02                       2015/8/27                       2015/9/9                       13                       6679.77                       10019.65                       0.00                       0.00                       35000.00                       24980.35                               756466.67                       2015/9/9                       2015/11/9                       61                       30341.57                       45512.35                       0.00                       0.00                       70000.00                       24487.65                               731979.02                       2015/11/9                       2016/1/8                       60                       28878.08                       43317.11                       0.00                       26878.08                       2000.00                       0.00                               731979.02                       2016/1/8                       2016/2/3                       26                       12513.83                       18770.75                       26878.08                       0.00                       100000.00                       54351.17                               677627.84                       2016/2/3                       2016/5/25                       112                       49903.11                       74854.67                       0.00                       29903.11                       20000.00                       0.00                               677627.84                       2016/5/25                       2016/5/26                       1                       445.56                       668.35                       29903.11                       10348.68                       20000.00                       0.00                               677627.84                       2016/5/26                       2016/8/5                       71                       31635.01                       47452.51                       10348.68                       41983.69                                             0.00                               677627.84                       2016/8/5                       2016/11/29                       116                       51685.37                                             41983.69                       0.00                       200000                       106330.94                               571296.9                       2016/11/29                                                                                                                                                                                                故截止2016年11月29日，查小平、何化文应向詹前营归还借款本金571296.9元。鉴于詹前营的上诉请求明确为要求查小平、何化文归还借款本金521618.24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查小平、何化文应向詹前营归还借款本金为521618.24元，并支付从2016年11月29日起按月息2%的利息直至借款本金归还完毕之日止。 综上，詹前营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对未经詹前营确认的谢直彬收款行为作为能代表詹前营的行为，系事实认定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3018号民事判决； 二、查小平、何化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詹前营归还借款本金521618.24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具体计算如下：以借款本金521618.24元为基数，按月息2%，自2016年11月29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詹前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718元，由查小平、何化文承担6230元，詹前营承担24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16元，由查小平、何化文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傅敏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李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