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7民终10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长明，男，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焱，海拉尔区呼伦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林业总医院。法定代表人：王伟，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亮。上诉人冯长明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林业总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法院（2019）内0782民初1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长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焱，被上诉人内蒙古林业总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家、周天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长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内蒙古林业总医院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判决。根据冯长明对病历材料的分析可知，内蒙古林业总医院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及有关诊疗规范的行为，拒绝提供与本案有关的病历资料，并有隐匿、伪造、篡改、销毁病历资料的行为。冯长明已经完成举证责任，不应判令冯长明败诉。内蒙古林业总医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内蒙古林业总医院的医疗行为符合诊疗常规，没有对冯长明造成损害。手术后脑梗塞是其自身疾病的转归，与医疗行为无关。住院病历记录的内容客观真实，因地区经济和医疗发展的局限性，内蒙古林业总医院现阶段运行的电子病历系统无法达到发达城市医疗机构的发展水平，但结合纸质病历能够体现冯长明完整的诊疗经过，完全具备作为司法鉴定检材的条件。一审法院多次释明医疗过错鉴定的重要性，但冯长明主观认定病历不真实，存在伪造、篡改情况，坚持不进行鉴定。冯长明的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依据，未完成举证责任。冯长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内蒙古林业总医院给付冯长明医疗费149900.47元、误工费189674元（2018年开始工资减少65066元、2019年减少124608元），伙食补助费15800元、护理人员工资4888.80元，交通费6870元、残疾用具950元，交通费6870元，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68083.04元（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康复费用等项待鉴定后增加）;2.本案诉讼费用由内蒙古林业总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6日，冯长明因病来内蒙古林业总医院处就诊，门诊检查后以“胆囊炎胆囊结石、胆囊息肉”收入院。2018年8月13日行“腹腔镜下胆囊切除术”，于2018年9月20日出院。冯长明认为内蒙古林业总医院在冯长明住院期间，未尽合理检查义务、未尽诊疗注意义务、未按诊疗规范实施诊疗行为，住院期间未尽到护理义务导致冯长明急性脑梗死，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审理过程中，冯长明申请对内蒙古林业总医院医疗行为是否具有过错、因果关系及过错程度进行鉴定，依程序选定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8月16日，该鉴定中心以“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和能力”，对该鉴定委托不予受理。冯长明于2019年9月25日提出申请，撤回对医疗过错、因果关系及过错程度的鉴定申请，认为对比住院病志与电子病历，内蒙古林业总医院存在伪造、篡改、销毁病历的行为。冯长明申请的对于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等的鉴定，因未对医疗过错进行鉴定，无法确定医疗机构过错，被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退回。诉讼过程中，内蒙古林业总医院提交了封存的纸质病历并当庭解封质证。庭前一审法院依冯长明申请调取了冯长明该次住院的电子病历。冯长明经对比，该电子病历与纸质病历不完全一致，电子病历较纸质病历有缺少的内容。冯长明以此主张内蒙古林业总医院构成隐匿、篡改、伪造病历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冯长明主张内蒙古林业总医院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应对医院的诊疗行为具有过错、冯长明受有损害后果及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充分举证。因医疗损害责任案件具有高度的专业性，需经具有专业知识的专家，对医院的诊疗行为进行医疗过错、因果关系及过错程度鉴定。本案冯长明申请鉴定后，依程序选定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该鉴定中心以“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和能力”，对该鉴定委托不予受理。冯长明庭审中及庭前质证提出的内蒙古林业总医院存在医疗行为不符合规范，具有过错，因其未通过专业鉴定，无法认定。冯长明于2019年9月25日提出申请，撤回对医疗过错、因果关系及过错程度的鉴定申请，后经多次询问，冯长明不申请对医疗过错进行鉴定。认为对比住院病志与电子病历，存在伪造、篡改、销毁病历的行为。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内蒙古林业总医院是否构成隐匿、伪造、篡改病历的行为。关于是否构成隐匿。内蒙古林业总医院庭前已经将完整纸质提供给冯长明。冯长明认为病历中相关内容存在纸质病历有记录，电子版病历无记录的情况，主张此种情形构成隐匿病历。一审认为，纠纷发生后，经卫生行政部门见证，医患双方已经将原始病历封存，审理过程中亦向法院提交了该封存的病历，足以以该病历进行医疗过错相关鉴定。内蒙古林业总医院称医院电子病历系统尚未达到冯长明所说的级别，认为因电子病历管理方面的原因，导致内蒙古林业总医院电子版病历不规范，所提供的电子版病历较纸质病历虽有缺少的部分，但因已提供完整的纸质版病历，不影响鉴定机构对医疗过错的鉴定，无法据此认定内蒙古林业总医院构成隐匿病历。关于是否构成伪造、篡改行为。一审认为，认定医疗机构构成伪造、篡改病历，应达到关键程度：当只有医疗机构的伪造、篡改的内容是关键词语、重要数据，影响医疗机构医疗行为的判断，可能会导致案件审理的结果，方能推定医疗机构具有上述行为，并使其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首先，本案中提交的纸质病历未见篡改痕迹。关于本案中冯长明提出的纸质病历与电子病历不一致的情形，例如电子病历没有的内容纸质病历均有记录，以及纸质病历中混入其他患者的检验报告单，会诊次数纸质病历与费用清单不一致的情况，由于不会改变对医疗行为的判断，也与鉴定的焦点及案件的审理无关，因此亦不能据此认定内蒙古林业总医院的行为构成伪造、篡改病历。庭审过程中，已向冯长明释明，是否对病历的真实性、完整性、书写规范等进行鉴定，从而依据鉴定机构意见认定医院的行为是否构成隐匿、伪造、篡改病历，冯长明明确表示不申请。故依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内蒙古林业总医院的行为构成隐匿、伪造、篡改病历，不能就此推定医疗机构具有过错，使其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冯长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冯长明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内蒙古林业总医院诊疗行为具有过错及与冯长明损害具有因果关系，其次，不能依现有证据认定内蒙古林业总医院的行为构成隐匿、伪造、篡改病历的行为。综上所述，对冯长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冯长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96元，由原告冯长明负担。二审期间，冯长明提交了如下证据：1.光盘一张（内有视频两份）,欲证明内蒙古林业总医院存在隐匿电子病历的行为。内蒙古林业总医院质证称，该视频没有经过当事人同意，来源不合法。内蒙古林业总医院提交了全部病历原件，纸质病历原件是从医生工作站的系统打印出来的，内容是冯长明整个医疗过程，所以隐匿病历不成立。电子病历没有纸质病历全，是事实，原因是医院的病历工作系统分为三个系统，三个部分捏合不到一起；2.北京大学国际医院的住院病案首页，证明冯长明2018年8月6日在内蒙古林业总医院住院之前没有任何脑梗的体征。内蒙古林业总医院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冯长明事实上明确得过脑梗，其在林业总医院神经内科两次住院的诊断均有多发性脑梗塞；3.冯长明劳动合同原件、冯长明2019年工资收入明细、冯长明2019年预计年收入明细。证明冯长明与江苏科兴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是该公司监理，系高级工程师。冯长明自2018年8月胆囊手术导致误工，工资减少，每月只开基本工资4950元，胆囊手术引起急性脑梗死，留有后遗症。林业总医院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冯长明是因自身疾病住院治疗，脑梗是其基础疾病，延长治疗是正常的诊疗行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证，两段视频不能直接证明林业总医院隐匿电子病历，本院不予采信。住院病案不能证明冯长明在林业总医院就医前未患脑梗且无相关体征，且二审庭审过程中林业总医院主张冯长明曾分别于2016年3月14日和同年12月19日入林业总医院治疗，均有脑梗死等诊断内容，冯长明对此亦表示认可。故该住院病案不能证明冯长明本次入院前未患脑梗，本院不予采信。对劳动合同原件、工资收入明细、预计年收入明细，因与本案的关键事实缺乏关联，本案中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冯长明曾于2016年3月14日入内蒙古林业总医院神经内科治疗，出院诊断为：1.短暂性脑缺血发作；2.双侧多发脑梗死；3.颅内动脉硬化；4.左侧颈内动脉颅内段显影不良；5.脑内动脉血管硬化；6.左大脑中后动脉狭窄；7.双侧颈动脉内中膜增厚伴斑块形成，左侧颈内动脉闭塞待除外。同年12月19日再次入内蒙古林业总医院神经内科，诊断为：1.短暂性脑缺血发作；2.左颈内动脉闭塞；3.右颈内动脉狭窄；4.右侧颈内动脉狭窄段支架植入术；5.双侧多发腔隙性脑梗死；6.二型糖尿病。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冯长明要求内蒙古林业总医院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应对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冯长明遭受损害后果，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等事项进行充分举证。本案中冯长明未能举证证明以上内容，其诉讼主张缺乏依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令驳回其诉讼请求，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已经逐项详述裁判的理由，本院不再赘述。冯长明上诉称应推定医疗机构存在过错，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病历是在医患双方共同在场的情况下封存的，双方对此并无异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林业总医院有隐匿、伪造和篡改病历的行为。冯长明个人对病历内容的分析解读无其他证据佐证，无法判断其客观性、专业性和准确性，不能作为认定事实和裁判的依据。冯长明该上诉主张缺乏证据证实，本院无据维护。综上，上诉人冯长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22元（冯长明已预交），由上诉人冯长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明政审判员  春 英审判员  杨 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徐 晨附：本案裁判所依据的法律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