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1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扶冈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69453951X6，住所地无锡市锡沪东路99-1号901。法定代表人：蒋君华,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盛基建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6761548978U，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洛社镇石塘湾秦巷村。法定代表人：魏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晓，江苏恒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农，江苏恒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优纳斯液压机械无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6MA1Q58FT45，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洛社镇新苑路18号。法定代表人：王川，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心怡，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扶冈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扶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盛基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基公司）、优纳斯液压机械无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纳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206民初7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扶冈公司上诉称：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责任承担主体错误，事实买卖行为的主体为两方，前期是扶冈公司，中后期是优纳斯公司，因而责任承担主体也应该是上述两公司，而非扶冈公司一方。盛基公司答辩称：扶冈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优纳斯公司作为债务人加入，自愿偿还部分货款，而且根据扶冈公司与优纳斯公司的相关约定，可以证明优纳斯公司是自愿作为债务人加入的。因此，我方坚持一审观点。优纳斯公司答辩称：优纳斯公司未对扶冈公司的对外债务提供任何还款承诺或者担保，扶冈公司与优纳斯公司之间是非常简单的委托代付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盛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扶冈公司、优纳斯公司支付价款116896.4元及违约金（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16896.4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为标准计算）。2、扶冈公司、优纳斯公司赔偿律师代理费9800元。事实和理由：根据2018年12月所签买卖合同，扶冈公司向盛基公司购买砂浆，用于的优纳斯公司为发包人的液压设备制造加工项目工程。扶冈公司至今欠款116896.4元。优纳斯公司明确加入扶冈公司的上述债务，应与扶冈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8日，优纳斯公司与扶冈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双方约定主要内容：优纳斯公司是发包人，扶冈公司是承包人；工程名称是车间工程；工程地址在无锡市惠山区洛社镇新苑路18号；承包范围包工包料；开竣工日期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2018年12月4日，扶冈公司与盛基公司签订预拌砂浆销售合同一份。双方约定主要内容：扶冈公司是需方，盛基公司是供方；交货地点在；标的物是砌筑砂浆；每吨330元，每加一个等级每吨加10元；扶冈公司指定的收料员是杨志勇；上月26日至本月25日为结算周期，每月1日前扶冈公司提交上月完成的砂浆结算资料，根据已签收的送货小票进行审核，审核无误后在结算资料上签字确认；每月25日结清上月所有货款；若扶冈公司未按时付款，按每日万分之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若引起诉讼扶冈公司承担盛基公司为追索债权而支付的一切费用。2019年4月1日，盛基公司向扶冈公司制发调价通知书，载明因原材料价格上涨，所以砂浆在原有价格基础上每吨上调20元。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7月25日，盛基公司共计向扶冈公司交付价款合计281896.4元的砂浆，扶冈公司工作人员杨志勇和蒋金龙均在上述对账函上签名，并确认欠款金额为116896.4元。2019年3月29日至4月29日，扶冈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君华被限制人身自由。2019年4月12日，扶冈公司与优纳斯公司签订的委托书载明：扶冈公司委托优纳斯公司代发液压设备制造加工车间工程有关人员工资及材料款并领导全面管理工作；材料款以供货合同确定的价款以及杨志勇和蒋金龙核实后的签字为依据；以上所有款项的支付本人及扶冈公司均认可，授权委托的期限至工程项目全部完工并经优纳斯公司验收合格之日止。2019年4月17日，优纳斯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盛基公司支付5.5万元，盛基公司出具的收据中注明“此货款是优纳斯公司代扶冈公司支付砂浆款”。2019年4月30日，优纳斯公司以现金方式向盛基公司支付3万元，盛基公司出具的收据中注明“此货款是优纳斯公司代扶冈公司支付的洛社工地砂浆款”。2019年6月6日，优纳斯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盛基公司支付5万元，盛基公司出具的收据中注明“优纳斯公司付扶冈公司承建洛社工地的砂浆款”。2019年7月18日，优纳斯公司以现金方式向盛基公司支付3万元，盛基公司出具的收据中注明“优纳斯公司付扶冈公司承建洛社工地的砂浆款”。上述付款共计16.5万元。其中，收据复印件上注明有“以上支付款本项目部予以认可，代付款冲抵扶冈公司与优纳斯公司工程款”，并加盖有扶冈公司公章。2019年9月20日，扶冈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君华、项目代表王学明、洪文全三人沟通协调包括本案货款在内的材料款付款问题，蒋君华主张优纳斯公司支付，王学明则称优纳斯公司资金紧张。2019年9月23日，洪文全和王学明沟通本案货款支付问题。洪文全称盛基公司担心优纳斯公司不承认让其供货，要求出具一份保证。王学明则称货款都是优纳斯公司支付的，不可能不承认。2019年9月20日，江苏恒茂律师事务所向扶冈公司制发律师函，催讨上述欠款。2019年10月21日，盛基公司委托江苏恒茂律师事务所提起本案诉讼，并因此支出律师费9800元。一审法院认为，盛基公司与扶冈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内容合法，应确认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合同具有相对性，扶冈公司作为买受人应当向出卖人盛基公司支付价款。盛基公司提交了合同约定的扶冈公司收货人杨志勇签名确认的对账函，扶冈公司欠款116896.4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扶冈公司未按约定时间付款，应按约支付违约金。双方未明确约定因起诉而产生的律师费负担问题，所以对于盛基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法院不予支持。盛基公司主张优纳斯公司系债务加入，但是债务加入需要明确的意思表示和严格的形式要件。扶冈公司书面委托优纳斯公司对外支付材料款，双方之间形成的是委托关系，但这并不意味着优纳斯公司加入合同债务而成为债务人。况且，盛基公司出具的收据中也注明“优纳斯公司代付扶冈公司砂浆款”。而且，扶冈公司在上述收据上加盖公司公章并注明“以上支付款本项目部予以认可，代付款冲抵扶冈公司与优纳斯公司工程款”。关于2019年9月的沟通协调对话，优纳斯公司法定代表人未参加，而且对话中也未明确优纳斯公司承担对外支付材料款的合同义务。所以，优纳斯公司对外支付材料款仅是受托代付行为，而且代付的款项最终要在与扶冈公司结算工程款时进行抵扣。综上，优纳斯公司不应承担本案合同之债。一审法院判决：一、扶冈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盛基公司支付价款116896.4元及违约金（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16896.4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为标准计算）；二、驳回盛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34元，由扶冈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盛基公司与扶冈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扶冈公司结欠盛基公司货款116896.4元，应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扶冈公司上诉认为，买卖行为的主体存在两部分，前期购买方是扶冈公司，中后期购买方是优纳斯公司，还款责任主体不应当是扶冈公司一方，扶冈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扶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34元，由扶冈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伟审判员 张朴田审判员 华敏洁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沈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