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24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滁州市南谯中路23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852621464T。负责人：李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江苏天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世飞，男，198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来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开河，安徽杨开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子龙，男，197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原审被告:滁州市华宇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皖东国际车城2-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678927758W。法定代表人：艾传凯。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滁州支公司）与被上诉人朱世飞以及原审被告王子龙、滁州市华宇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3民初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滁州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不服原判金额是107019.8元（医疗项交强险项下10000元全部使用完毕，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使用1000元剩余109000元，三者险剩余427030.22元；故(22226.3+0+3600+150160+13091.4+5000-109000)*50%+109000=151538.85元。不服金额为258558.65-151538.85=107019.8元）；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比例认定错误，被上诉人驾驶的无牌两轮电动车已经鉴定是机动车，上诉人不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2.对被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的认定不认可,请二审法院予以撤销或调低；3.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存在误工损失,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存在37025.75元的误工费于事实无据，应撤销；4.被抚养人生活费认定错误，无任何证据证明朱元民丧失劳动能力且无收入来源；5.本案一审诉讼费应重新计算,并同时综合考虑我公司垫付的5900元鉴定费。朱世飞辩称：我方认为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关于交通事故责任，已经为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1民终592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该判决确定的义务上诉人已经履行。在被上诉人构成伤残情况下，确定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交通事故发生前被上诉人身体、精神正常，一审法院确定其误工费有事实依据，同时符合安徽省高院关于审理道交事故赔偿案件指导意见第23、24条之规定，一审法院适用了其中较低的标准。被上诉人因交通事故致癫痫，外伤性失语未做鉴定，必然对其劳动能力构成损害。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有据。上诉人所称5900元评估费非经公安机关或人民法院许可，为其单方行为，不应获得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子龙、华宇运输公司未陈述意见。朱世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原审被告赔偿其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等合计1064903.66元；判令原审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5日15时12分许，王子龙驾驶皖Ｍ×××××重型仓栅式货车沿徽州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清流路与徽州路十字平交路口时，与沿清流路由东向西朱世飞驾驶无牌两轮电瓶车相撞，造成朱世飞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滁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三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证明载明：该事故经滁州交警三大队事故处理民警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因事故现场无其他有利证据，无法查清交通事故事实。皖Ｍ×××××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所有人为华宇运输公司，王子龙是该车的实际车主，该车在平安滁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皖东人民医院和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2018年6月29日出院。截至2018年7月12日，朱世飞共花费医疗费81019.78元。2018年8月23日，朱世飞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告赔偿上述医疗费81019.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及交通费。2018年12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皖1103民初376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王子龙应对朱世飞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判决平安滁州支公司在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平安滁州支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11民终59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平安滁州支公司已将上述案款支付给朱世飞。经张金枝委托，2019年9月27日，安徽公正司法鉴定所对朱世飞的伤残等级、三期、后续治疗费作出鉴定意见：朱世飞分别构成三级和九级伤残，误工期、护理期均至评残前一日，营养期120天，后续治疗3750.2元。平安滁州支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朱世飞精神、智能状况及伤残等级、营养期、误工期、护理期进行重新鉴定。2020年5月22日，该鉴定中心作出东南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1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五、分析说明中载明：根据委托方提供的视频资料显示，被鉴定人朱世飞能够理解他人的言语意思并进行交流，但讲话犹豫，不够流利，单词音节过渡困难，有结结巴巴的感觉，语句简短，呈电报发音，有非完全性运动性失语表现。本次我中心对其进行精神检查及体格检查时，其对问话基本未予回答，但能执行指令性动作，肢体检查配合程度好，被鉴定人本次检查情况与视频资料中表现相差较大，本次检查配合程度欠佳，鉴定人无法根据检查情况准确判断其失语的程度，故对此暂不予评定伤残等级。六、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朱世飞颅脑损伤遗留外伤性癫痫（轻度）构成人体损伤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朱世飞的休息期限共计以360日为宜；护理期限共计以180日为宜；营养期限共计以180日为宜。朱元民（1957年8月20日出生）、张金枝（1961年7月20日出生）共生育朱世飞等三个子女。朱欣怡（2010年8月2日出生）系朱世飞之女。一审法院认为：（一）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朱世飞主张的合理赔偿，依法予以支持。滁州市公安局交警三大队经调查认定：事故发生时王子龙驾驶的车辆系重型仓栅式货车，朱世飞驾驶的车辆为二轮电瓶车，该起事故双方车辆相撞，造成朱世飞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滁州交警三大队事故处理民警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因事故现场无其他有利证据，无法查清交通事故事实。本案中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未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被告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且已有证据难以认定交通事故责任各方当事人过错。按照相关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皖Ｍ×××××6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所有人为华宇运输公司，该车在平安滁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平安滁州支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由平安滁州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限额部分的损失由车辆的实际所有人王子龙承担赔偿责任，华宇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朱世飞主张残疾赔偿金及误工期、护理期按其单方委托安徽公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计算，被告均有异议。一审法院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朱世飞的伤残等级、三期期限作出的鉴定意见证明力大于原告单方委托安徽公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故对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朱世飞的伤残等级、三期期限作出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因该鉴定意见中载明对朱世飞失语程度暂不予评定伤残等级，本案中原告主张朱世飞失语的伤残等级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三）经审查确认应予保护原告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为：1.护理费22226.3元（45070元/年÷365天×180）；2.误工费37025.75元（37540元/年÷365天×360）；3.营养费3600元；4.残疾赔偿金150160元（37540元/年×20年×20%）；5.被抚养人生活费30546.6元【朱元民17455.2元（14546×18÷3×20%）+朱欣怡13091.4元（14546×9÷2×20%）】，因朱世飞发生交通事故时，张金枝未满60周岁，不符合被抚养人的条件，对原告主张的张金枝的抚养费不予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以上合计258558.65元。被告对朱世飞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有异议，且该费用未实际发生，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因原告单方委托作出的鉴定意见未被采纳，对原告主张的鉴定费，不予支持。在（2018）皖1103民初3763号民事判决书中对原告的交通费已经作出判决处理，对其在本案中再次主张的交通费，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均在保险限额内，由平安滁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朱世飞人民币258558.65元；二、驳回原告朱世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384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中心支公司负担5000元，由原告朱世飞负担9384元。朱世飞二审补充提供：来安县水口镇高隍村村委会出具的书面证明两份、朱欣怡出生医学证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户口本等证据材料。平安滁州支公司表示由法院依法认定。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经对一审中当事人所举证据和质证意见以及二审中朱世飞补充提供的证据材料的审查，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法院对于本起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2.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恰当；3.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朱世飞的误工费37025.75元以及朱元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4.一审法院对于诉讼费用的判决是否正确，上诉人支付的鉴定费如何处理。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王子龙驾皖Ｍ×××××6重型仓栅式货车，朱世飞驾驶两轮电瓶车。滁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三大队就本案交通事故出具的交通事故证明中，并未认定朱世飞驾驶的两轮电瓶车为机动车，平安滁州支公司主张朱世飞驾驶的两轮电瓶车属于机动车，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和非机动车之间，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朱世飞对事故的发生有过错，一审法院判决首先由平安滁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平安滁州支公司在承保皖Ｍ×××××6重型仓栅式货车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等相关规定，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2，精神损害是一种无形伤害，本质上不可计量，金钱赔偿并不是给精神损害明码标价，而是对加害行为造成的后果和精神损害程度作出的一种评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应当根据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确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朱世飞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有过错，根据朱世飞九级伤残的损害后果和本地平均生活水平，一审法院酌定朱世飞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3，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误工减少的收入，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朱世飞一审提供的证据虽不足以证明其长期、固定的收入情况，但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朱世飞32周岁，正值青壮年，具有完全的劳动能力，因事故受伤其无法参加劳动，获得收入。一审法院参照上一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7540元，并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的误工期360日，计算朱世飞的误工费为37025.75元，并无不当。受害人因伤致残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朱世飞的父亲朱元民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0周岁。朱世飞二审补充提供的来安县水口镇高隍村村委会出具的书面证明，可以证实朱元民无其他生活来源，需要朱世飞赡养。故一审法院支持朱世飞要求赔偿其父朱元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4，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平安滁州支公司作为一审案件中的被告，在一审中部分败诉，一审法院判决其负担相应的诉讼费用并无不当。关于平安滁州支公司主张其公司支付的鉴定费应在本案中处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的鉴定费是为了查明和确定受害人朱世飞具体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平安滁州支公司自己承担，一审法院未在本案中处理并无不当。综上，平安滁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建国审判员  朱 红审判员  司武山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胡洁书记员许可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