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晋10民申4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长江路６9号保险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负责人：夏玉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军，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杜红霞，女，196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翼城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裴长保，男，195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翼城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王某，女，199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翼城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杜某，男，201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翼城县。法定代理人：王某，女，199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翼城县。原审被告：徐州伍邦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软件园路6号徐州软件园C-2-B号楼２层201－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李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杰、李欣，江苏永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芦建军，男，198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翼城县。原审被告：四川瑞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侯大道121号附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李凤菊，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广润保险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杭海路238号森禾商务广场2幢18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黄诚，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广润保险经纪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创智路1号北纬国际中心A（1）栋13层A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负责人：胡坤阔，总经理。两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明，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古县利达焦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古县岳阳镇下冶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酋振国，该公司执行董事。再审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江苏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吴小英杜红霞、裴长保、王某、杜某，原审被告芦建军、徐州伍邦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伍邦公司）、四川瑞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杰公司）、原审第三人广润保险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润公司）、广润保险经纪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广润江苏分公司）、古县利达焦化有限公司（下称利达焦化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翼城县人民法院（2019）晋1022民初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中国人保江苏分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申请人对伍邦公司提交的投保资料审核后未提出异议就应当承担保险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申请人同意承保不代表张浩死亡申请人即应当承担保险责任。判断申请人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责任的依据是保险单及保险条款。涉案保险险种是雇主责任险，《雇主责任险条款（2015版）》第三条约定，保险人只对在保险期内被保险人的雇员承担保险责任。同时，该条款第三十四条对“雇员”释义为：“指与被保险人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劳动关系的年满十六周岁的劳动者及其他按国家规定和法定途径审批的劳动者。”根据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对瑞杰公司负责人作出的询问笔录、瑞杰公司负责人作出的声明、以及瑞杰公司出具的2018年工程明细，证明逝者张浩生前从未与瑞杰公司发生过任何雇佣关系，并非瑞杰公司的员工。同时，被申请人没有提供张浩系瑞杰公司员工的任何证据，一审法院也没有认定张浩系瑞杰公司员工。既然逝者张浩不是瑞杰公司的雇员，一审法院又怎么能依据《雇主责任保险保险单》来判决申请人承担保险责任呢?一审判决认定申请人应当承担保险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瑞杰公司对被申请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直接判决申请人承担保险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保险责任的被保险人给第三人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被保险人可以依照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保险人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一)被保险人对第三者所负的赔偿责任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仲裁裁决确认；（二）被保险人对第三者所负的赔偿责任经被保险人与第三者协商一致；（三）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能够确定的其他情形。”当前判断申请人是否承担保险责任的前提是逝者张浩是否为瑞杰公司的雇员，根据申请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表明逝者张浩并非瑞杰公司雇员，作为被保险人的瑞杰公司理应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既然被保险人无需对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或者依据现有的证据根本不能说被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又怎么能直接适用《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判决申请人承担保险责任呢?一审法院在瑞杰公司对被申请人的赔偿责任尚未确定的前提下直接判决申请人承担责任违反了保险法解释四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申请人同被申请人之间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能判决申请人向被申请人承担赔偿责任。一审中，申请人的代理人当庭向被申请人的代理人发问，被申请人要求申请人承担赔偿责任，是基于《民法总则》第118条第二款中的哪一项?被申请人的代理人没有回答，只是语焉不详地讲，由法院判决。很明显由于申请人同被申请人之间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也没有依法可以产生债权的任何法定事由，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申请人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四、一审程序违法。首先，被申请人杜某在第一次庭审后被一审法院追加为原告，没有法律依据，《民事诉讼法》没有任何关于追加原告的程序安排，一审法院追加其作为原告加入诉讼没有法律依据。其次，对于申请人一审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没有进行说理，指明不采信答辩的理由，造成一审判决同诉辩意见及争议焦点脱离，形成一份对申请人答辩意见不作出评价的判决。对申请人的答辩意见采取视而不见的态度，说明申请人的答辩意见是成立的，没有对此进行回应或说理就只能支持申请人的答辩意见，一审判决对申请人答辩意见不作回应，存在明显程序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并且程序违法，鉴于一审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申请人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错误的”、第（九)项“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向贵院申请再审，请贵院依法对一审生效判决予以撤销，改判申请人不承担保险责任，以彰显法律之公正、维护申请人合法权益。本院认为，被申请人杜某作为本案死者张浩之子，其与其他家属享有同等的赔偿请求权，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对于该种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也作出了规定，一审法院据以追加杜某并无不当。根据原审法院及本院在审查过程中查明事实，瑞杰公司对伍邦公司挂靠其公司进行投保的事实予以认可，伍邦公司也确实以瑞杰公司名义在申请人处投保了涉案的雇主责任保险。更重要的是，在本院询问过程，申请人明确表示伍邦公司在本案中的投保行为系在申请人中国人保江苏分公司柜台办理，且伍邦公司在投保时也提供了保险合同具体指向的员工姓名和身份证号，本案死者张浩即在该名单中。申请人对于上述材料进行审核后并未提出异议，并予以承保，故其应当依据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责任。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中国人保江苏分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李坤鹏审判员 王向红审判员 刘临平 二○二○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卢柯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