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3民初6461号原告：黄婉真（兼原告张莹莹委托诉讼代理人），女，1951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原告：张莹莹，女，198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被告：广州市华康地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康王北路903号负一层。诉讼代表人：广州市华康地空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管理人负责人：邹阳，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就平，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枚花，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黄婉真、张莹莹与被告广州市华康地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康地空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五条规定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黄婉真（兼原告张莹莹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华康地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尹就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婉真、张莹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返租金23008.95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代垫房产证交易费56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01年2月购买了被告开发的康王商业城4210号铺，并签订了商铺返租《协议书》。被告十多年来拖欠原告返租金23008.95元及代垫房产证交易费56元，期间多次承诺支付均没有兑现，只是用协议方式同原告确认了欠款金额至2012年11月30日。由于被告内在缘故，欠款无法再确认。从2013年起，被告未再为小业主办理确认手续。2018年1月，被告破产清算，案号为（2018）粤01破5号，便以时效已过为由，对原告的债权不予确认。被告华康地空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理由如下：一、从程序性来讲，请求法院依法查明原告是否在法定期限内进行起诉，如未在法定期限内进行起诉，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关于返租金23008.95元，根据《协议书》、《承诺书》等文件的内容；关于房地产交易费56元，根据2007年1月8日的《确认书》的内容,本案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已经失去了胜诉权。三、破产管理人已依法对涉案款项不予确认。四、如判决被告需要承担涉案款项，会严重损害债权人的利益。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案涉荔湾区康王北路903号负一层B1653（4210）铺是原告黄婉真、张莹莹向被告华康地空公司购买的商铺，该商铺于2009年1月22日登记在原告黄婉真、张莹莹名下。2001年2月14日，黄婉真、张莹莹（甲方）与华康地空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授权乙方办理甲方拥有之康王地下商业城负一层4210商铺有关出租、与第三方合作、交由第三方承包等事宜，授权期限自合同约定的交楼日期后的第四个月起共四年；乙方应保证在甲方授权期限内切实保障甲方权益，确保甲方在上述期限内甲方可获得之收益为143782元；乙方每年向甲方交纳35946元；等。2008年11月12日，黄婉真、张莹莹出具《关于要求华康公司返还返租金的申请》记载，到2008年11月12日为止，华康地空公司尚未按协议约定一年内将尚欠法国区4210号铺的返租金23009元以现金方式返还给黄婉真、张莹莹，希望一年内以现金方式返还；等。2008年11月13日，华康地空公司（甲方）与黄婉真、张莹莹（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目前尚欠乙方返租金23009元，甲方计划一年以内以现金方式返还给乙方；如在甲方未返还所欠租金给乙方期间，遇乙方可能出现欠甲方费用时则可转为对冲，或代冲减商铺空置期需由乙方支付的物业管理费后再按实结算；等。2009年1月8日，华康地空公司出具《确认书-业主预付房产证交易费》记载，证明康王商业城4210铺业主黄婉真、张莹莹办理房产证时，代开发商垫付交易费，总金额56元，生效日起三年内已现金方式分期归还业主。2010年12月20日，华康地空公司出具《确认书》记载，该司确认截止2010年12月20日尚有返租金27252元未向4210号商铺业主黄婉真、张莹莹支付。2012年11月30日，华康地空公司出具《确认书》记载，该司确认截止2012年11月30日尚有返租金27252元未向4210号商铺业主黄婉真、张莹莹支付。2018年1月26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8）粤01破5-1号《公告》，载明：根据广州市志燊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燊公司）的申请于2018年1月12日裁定受理广州市华康地空开发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2018年1月24日指定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为广州市华康地空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华康地空公司的债权人应自2018年3月23日前，向华康地空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等等。2018年3月2日黄婉真、张莹莹向华康地空公司管理人提出债权申报，并于2018年3月9日在《债权申报登记回执》上签名。2018年4月28日，华康地空公司管理人出具《广州市华康地空开发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案债权审查结论》记载，黄婉真、张莹莹申报的债权金额本金23065元、利息63140元，已过诉讼时效，管理人审查意见为待定金额23065元，不确认金额为63140元；审核结果为返租金、业主预付房产证交易费已过诉讼时效，利息无证据。2018年5月3日，黄婉真、张莹莹对上述债权审查结论提出异议。2018年6月12日，华康地空公司管理人出具《广州市华康地空开发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案债权复核审查结论》记载，管理人复核意见为，暂缓认定金额为23065元；审核结果为，返租金、业主预付房产证交易费，已过诉讼时效。2020年1月2日，华康地空公司管理人出具《广州市华康地空开发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案债权复核审查结论（补充）》记载，债权人黄婉真、张莹莹，管理人复核意见为，不予确认金额本金23065元、利息63140元；审核结果为，返租金、业主预付房产证交易费、利息，已过诉讼时效、无依据。黄婉真、张莹莹于2020年1月16日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本案起诉状。2020年5月21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粤01民初174号民事裁定，裁定：关于黄婉真、张莹莹与华康地空公司的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交由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审理。黄婉真、张莹莹为证明涉案债权未过诉讼时效，向本院提交了志燊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及华康地空公司出具的《业主提出问题的答复》《业主提出问题的补充答复》等证据。其中《证明材料》记载：志燊公司从康王商业城建成至今一直负责该商城的物业管理工作，2013年华康地空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之后停止了为小业主办理返租金、违约金等欠款的确认工作；华康地空公司在商场内设置的办公室没有工作人员，只有一两名看门的保安人员，小业主去办确认债权手续，保安便说无人办公；由于华康地空公司的办公室与志燊公司相邻，加上志燊公司也有保安队巡查商场，所以华康地空公司在场的工作情况十分了解等。华康地空公司对黄婉真、张莹莹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系均不予认可。华康地空公司主张上述《证明材料》属于证人证言，志燊公司未出庭，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志燊公司与华康地空公司之间至今存在多个诉讼，标的额巨大，双方之间存在矛盾，其作出的材料应当不予采纳；志燊公司明显是为了损害华康地空公司的利益，抬头是写给法院的材料，但是每个小业主手上都有一份原件，明显是不合理的；根据该材料的内容，志燊公司未明确表示黄婉真、张莹莹是否进行催告，无法证明黄婉真、张莹莹对华康地空公司进行催告，无法证明黄婉真、张莹莹的诉讼主张。庭审中，黄婉真、张莹莹主张，在2012年至2018年期间，其有向华康地空公司主张债权，但无法进入华康地空公司办公地点，华康地空公司的保安也不收取材料；华康地空公司拖欠黄婉真、张莹莹返租金27252元，双方后协商约定华康地空公司可以对欠款进行冲抵，冲抵后金额为23008.95元。本院认为：本案为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争议的焦点是黄婉真、张莹莹主张的债权是否成立、该债权是否在诉讼时效内、应否得到确认。本院分析如下：第一,根据黄婉真、张莹莹与华康地空公司于2001年2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可知，双方就涉案商铺的返租事宜进行了约定。根据2008年11月13日双方签订《协议书》及华康地空公司分别于2010年12月20日、2012年11月30日出具《确认书》可知，华康地空公司确认拖欠黄婉真、张莹莹返租金27252元。黄婉真、张莹莹自认该款项经过了相关费用的抵扣，符合法律规定。根据2012年11月30日华康地空公司出具《确认书-业主预付房产证交易费》可知，华康地空公司确认拖欠黄婉真、张莹莹房产证交易费56元。因此，本院对黄婉真、张莹莹主张华康地空公司拖欠返租金23008.95元及代垫房产证交易费56元，予以采信。第二，根据现有证据，2012年11月30日华康地空公司出具的《确认书》是华康地空公司最后一次确认拖欠黄婉真、张莹莹返租租金的书面材料。该《确认书》记载，该司确认截止2012年11月30日尚有返租金27252元未向4210号商铺业主黄婉真、张莹莹支付，但并没有明确约定支付欠款的时间。2012年11月30日华康地空公司出具《确认书-业主预付房产证交易费》记载，就代垫交易费其承诺三年内分期返还。但该确认书是华康地空公司单方作出的，没有证据显示支付期限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故应视为双方对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在支付期限未确定的情形下，黄婉真、张莹莹在2018年3月2日向华康地空公司管理人申报相关债权，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第三，华康地空公司管理人在2020年1月2日作出《广州市华康地空开发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案债权复核审查结论》驳回了黄婉真、张莹莹的债权申报申请，对债权不予确认。黄婉真、张莹莹于2020年1月16日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普通债权确认的诉讼，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异议人应当在债权人会议核查结束后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的诉讼”之规定。综上，黄婉真、张莹莹主张的债权成立，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亦符合破产债权确认纠纷的诉讼程序，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定黄婉真、张莹莹对华康地空公司享有返租金债权23008.95元及代垫房产证交易费债权5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黄婉真、张莹莹对被告广州市华康地空开发有限公司享有23064.95元普通破产债权。案件受理费188元，由被告广州市华康地空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谭碧婷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江一品谭韵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