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86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合臣，男，汉族，1972年9月16日出生，住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振蒲，河南泰豫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诗音，河南泰豫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犇，男，汉族，1984年3月15日出生，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逸，河南亚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华杰，男，汉族，1964年1月7日出生，住郑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晨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大学路西、航海路南鼎盛时代大厦2单元9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35724971981。法定代表人：李相菊。原审被告：牛英杰，男，汉族，1961年9月20日出生，住郑州市。上诉人姚合臣因与被上诉人牛犇、牛华杰、郑州晨禾商贸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牛英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4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合臣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牛犇、牛华杰、郑州晨禾商贸有限公司对借款承担清偿责任。2、二审诉讼费由牛犇、牛华杰、郑州晨禾商贸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牛犇、牛华杰、郑州晨禾商贸有限公司没有在借款担保协议书中签章，且本案无证据证明牛犇、牛华杰、郑州晨禾商贸有限公司系实际用款人并从中受益为由，不判决牛犇、牛华杰、郑州晨禾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1、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牛英杰明确承认借款用于郑州晨禾商贸有限公司的经营，牛犇、牛华杰也没有提出不同意见。该事实属于牛英杰的自认，对此姚合臣无需再举证证明借款用于郑州晨禾商贸有限公司，故一审法院对于自认的事实应当予以采信，判决郑州晨禾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责任。且牛英杰称借款用于郑州晨禾商贸有限公司的经营，牛犇、牛华杰作为郑州晨禾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也从公司中受益，其二人控制公司，借款是否用于公司的转账记录、财务账簿均由牛犇、牛华杰实际控制，如二人有不同意见应当就借款没有用于郑州晨禾商贸有限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中牛犇、牛华杰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没有用于公司经营，亦即牛英杰系郑州晨禾商贸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郑州晨禾商贸有限公司系实际用款人，牛犇、牛华杰系郑州晨禾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从公司经营中获益，应对借款承担责任。2、牛犇、牛华杰在本案中存在非法出借银行账户的情形，应当对借款承担责任。其二人在一审庭审中承认其银行卡自开户后就一直交由牛英杰实际在经营公司使用，根据相关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行为。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况追究××相应的民事责任。”故牛犇、牛华杰应当对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且牛犇作为郑州晨禾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将其个人银行卡交给牛英杰使用，就相当于代表公司把公司的经营交给牛英杰。牛华杰系郑州晨禾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其将个人银行卡交给牛英杰使用也应当视为公司的行为。故二人无论是出借个人账户还是以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身份出借账户，均应当对借款承担责任。3、郑州晨禾商贸有限公司系牛英杰、牛犇、牛华杰的家族企业，牛犇系牛英杰的儿子，牛华杰系牛英杰的弟弟，故其三人均应对借款承担责任。牛英杰系郑州晨禾商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牛犇、牛华杰系郑州晨禾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牛犇系郑州晨禾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涉及的借款牛英杰实际用于公司经营，牛犇、牛华杰也从公司经营中受益，其公司经营利益、家族企业经营利益混淆在一起，难以区分。4、牛英杰、牛犇、牛华杰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姚合臣债权的情形。牛英杰身患××，偿还能力有限，将债务推给牛英杰相当于姚合臣的债权很可能得不到清偿。牛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一、牛犇对于牛英杰的借款是否用于经营不清楚，且牛犇没有在借款担保协议上签字，借款人处只有牛英杰一个人的签字，且姚合臣从未和牛犇有过任何联系，牛犇也不认识姚合臣。二、牛犇不是出借银行卡，当时注册公司需要用银行卡，牛犇注册一个，牛犇只是名义股东。当时牛英杰是黑名单，该银行卡后被牛英杰私自使用，牛犇对此并不知情。三、牛英杰有打牌的爱好，其借款是用于打牌还是用于偿还其他借款牛犇也不知情。四、郑州晨禾商贸有限公司是有独立经营能力的法人，不是个人独资，也不是家族企业，即使股东之间是亲属关系，但姚合臣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股东和公司财产之间财产混同，股东也不应当承担责任。综上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牛华杰辩称，我只是挂名股东，我根本没有在郑州晨禾商贸有限公司上班，牛英杰借钱我也不清楚，也不知道该事情，至于说非法出借银行卡，当时牛英杰使用我的银行卡时说只是用一下，至于牛英杰用卡干什么我不知道。姚合臣我也不认识。牛英杰述称，所有的借款是我一个人的借款，和郑州晨禾商贸有限公司、牛犇、牛华杰无关，我借的钱大部分用于打牌或其他挥霍，有的也借给了别人，并没有用于郑州晨禾商贸有限公司经营，我借钱的事郑州晨禾商贸有限公司和牛犇、牛华杰均不知情，也没有给他们用，公司当时是以牛犇的名义注册的，牛犇和牛华杰的银行卡都在郑州晨禾商贸有限公司，我没法收款就用他们两个人的银行账户收款和还款，他们二人均不知情。借款合同是姚合臣打好让我签的字，我不知道借款合同的内容，牛犇和牛华杰不知道所以也没有让牛犇和牛华杰签字。郑州晨禾商贸有限公司未答辩。姚合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牛英杰、牛犇、牛华杰、郑州晨禾商贸有限公司清偿借款350万元及暂计利息184万元（利息计算至2019年4月6日、2019年4月6日的利息以后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牛英杰、牛犇、牛华杰、郑州晨禾商贸有限公司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0日，姚合臣向牛犇的银行卡转账50万元，牛英杰向姚合臣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姚合臣现金伍拾万元整（￥50万元），身份证号。”2014年4月3日，姚合臣向牛华杰的银行卡转账149万元，牛英杰向姚合臣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姚合臣现金贰佰万元整。”2016年2月6日，姚合臣向牛犇的银行卡转账150万元，牛英杰向姚合臣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姚合臣现金壹佰伍拾万元整（￥150万元），月息3分计算。”2019年7月30日，姚合臣（××）作为甲方、牛英杰（担保人）作为乙方签订《借款担保协议》确认：截止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丙、丁两方已支付甲方利息279.75万元，尚欠本金350万元，截至2019年4月6日尚欠利息280万元，具体出借时间及金额如下：1、2013年12月10日丙方借款50万元，约定2013年12月10日至2014年4月3日月利息2.5%，2014年4月4日以后月利息3%，由甲方工商银行直接转至丙方工商银行；2、2014年4月3日丁方借款149万元，由甲方工商银行直接转至丙方工商银行，丁方领借现金1万元，丁方合计借款150万元，约定月利息3%；3、2016年2月6日丙方借款150万元，约定月利息3%，由甲方工商银行分两次直接转至丙方工商银行。该协议落款处有牛英杰在签章处签名捺印，协议书写有牛犇（借款人）作为丙方，牛华杰（借款人）作为丁方，但牛华杰、牛犇并未签字。后牛英杰归还利息系通过牛犇名下银行卡转账。庭审中，牛英杰确认收到姚合臣借款350万元，牛犇、牛华杰均称其银行卡是牛英杰一直在使用。牛英杰对牛犇、牛华杰所述无异议。牛英杰称借款用于郑州晨禾商贸有限公司，但牛犇称借款系牛英杰使用。另查明，牛犇系郑州晨禾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牛犇、牛华杰均系郑州晨禾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一审法院认为，合法债务应当清偿。该案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姚合臣与牛英杰之间存在350万元款项的借贷关系，现牛英杰未按约足额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姚合臣主张牛英杰偿还借款本金350万元，有证据相印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姚合臣主张从2017年2月1日至2019年4月6日的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为28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按照月利率2%计算，应为184万元，自2019年4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计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姚合臣主张牛犇、牛华杰、郑州晨禾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但牛犇、牛华杰、郑州晨禾商贸有限公司均未在借款担保协议书中签章，且该案无证据证明牛犇、牛华杰、郑州晨禾商贸有限公司系实际用款人并从中受益，故姚合臣上述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郑州晨禾商贸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牛英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姚合臣借款350万元及利息184万元，自2019年4月7日起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姚合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590元，牛英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姚合臣上诉称牛犇、牛华杰及郑州晨禾商贸有限公司应对本案所涉借款承担清偿责任，但其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加以证明；牛犇、牛华杰及郑州晨禾商贸有限公司均未在本案所涉的借款担保协议书中签字或盖章，姚合臣也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牛犇、牛华杰及郑州晨禾商贸有限公司系实际用款人并从中受益，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姚合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180元，由姚合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于岸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