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3民终3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瀚波，男，1986年2月7日生，蒙古族，现住乌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杜一琼，1985年2月12日生，现住乌海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玲（系杨瀚波母亲），女，汉族，现住乌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常宪军，男，1967年12月4日生，汉族，现住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云博，内蒙古卓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艳玲，女，1964年10月4日生，汉族，现住乌海市。原审被告：杨孝东，男，1965年8月19日生，汉族，现住乌海市。上诉人杨瀚波、杜一琼因与被上诉人常宪军、原审被告李艳玲、杨孝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9）内0302民初2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瀚波、杜一琼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玲、被上诉人常宪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云博、原审被告李艳玲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杨孝东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院对其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己审理终结。杨瀚波、杜一琼的上诉请求：撤销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9）内0302民初27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依法改判，驳回一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全部原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反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中借款的本金数额具体是多少，原审法院并没有查清，常宪军至始至终都没有提供借款转账记录的证据，常宪军是否具有债权人资格，是否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也都没有查清。常宪军经过三次判决都没有拿出借款本金的转账凭证，就这样在借条没有约定利息的情况下，本金不知多少的情况下判决本金及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常宪军辩称，2011年3月1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5000000元，双方已口头约定3.5%月息，按季度支付利息，且通过上诉人偿还利息的行为进行确认，被上诉人也认可上诉人偿还部分利息的行为，根据被上诉人银行流水，上诉人每季度在还款日按照月息3.5分有规律支付借款利息，后2013年1月7日向被上诉人支付300000元利息后一直未足额支付2012年至2013年的部分借款利息，后于2013年7月份自愿以油抵债1780000元，之后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一直未付，通过上诉人支付利息的行为以及以油抵债的行为证实5000000元的借款是客观存在的，以及利息的约定。根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录像可知，2015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询问本金和利息的情况且承诺会尽快偿还本金，该视频中上诉人自认向被上诉人出借义务，此外通过被上诉人出具的谈话录音均可证实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第一笔5000000元借款。原审被告李艳玲未进行答辩。常宪军一审的起诉请求:1、被告给付原告借款5000000元，支付利息4650000元，同时承担至借款本金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11日，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杨瀚波、杜一琼向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常宪军借款，杨瀚波、杜一琼出具借据一张，注明“兹有借款人杨瀚波、杜一琼向出借人借款5000000元，借款期限为叁个月，自2011年3月11日至2011年6月10日止”等内容，本诉被告杨孝东、李艳玲在该借据的担保人处签字捺印进行确认。本诉原告向被告交付3000000元的承兑汇票，剩余借款款项以现金支付，并扣除利息525000元。2011年6月11日，本诉被告杜一琼分两笔向本诉原告常宪军转账还款共计525000元；2011年9月16日，被告向原告还款525000元；2011年9月17日，被告向原告还款610000元；2011年12月13日，被告向原告还款600000元；2011年12月27日，被告向原告还款5000000元；2012年3月13日被告向原告还款502000元；2012年6月12日，被告向原告还款525000元；2012年9月15日，向原告还款525000元；2013年1月7日，被告向原告还款300000元；2013年6月至2013年7月9日期间，原、被告协商以油款折抵借款189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诉原告提供本诉被告书写出具的借据，被告对借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诉被告辩称未实际收到款项，根据本诉原告提供相关的转账记录明细、本诉被告还款事实及双方庭审陈述，可证实双方实际支付借款的民事行为客观存在，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合法有效，原告请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在法律规定范围内的部分予以支持。本诉被告提出的实际借款4475000元、且借据中未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辩称理由，根据双方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及双方对于本诉被告多次还款事实的认可，结合庭审双方的一致陈述，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全部支付5000000元借款的证据，可证实借据书写内容5000000元，实际支付借款的方式为承兑汇票及现金，支付借款当时扣除525000元；本诉原告诉称双方的口头约定利率与本诉被告的还款记录中数额相符，即本诉被告按季度（三个月）支付固定款项525000元，可认定双方对借款利息有月利率3.5%的口头约定，原告支付借款当时扣除525000元的利息应予核减借款本金，双方实际借款金额为4475000元。本诉原告请求本诉被告支付借款逾期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被告出具借据中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1年3月11日至2011年6月10日（计90天），以借款本金447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息36%计算所得利息为402750元（4475000×36%÷365×90=402750元），核减2011年6月11日还款525000元，借款本金4352750元；被告出具借据约定的借款期限后，属逾期借款利息，双方对借款逾期利息利率没有明确约定，应根据法律规定予以计算，2011年6月11日至2013年7月9日，以借款本金435275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所得利息为2166596.2元（4352750×24%÷365×757天=2166596.2元）；被告分别于2011年9月16日还款525000元、2011年12月13日600000元、2012年3月13日还款502000元、2012年6月12日还款525000元、2012年9月15日还款525000元、2013年1月7日还款300000元、2013年7月9日以油折抵还款1890000元，共计4867000元；2011年6月11日至2013年7月9日期间逾期利息与实际支付款项核减折抵（4867000-2166596.2=2700403.8元），借款本金为1652346.2元（4352750-2700403.8=1652346.2元）；2013年7月10日后未支付利息，按照法律规定在年利率24%的范围内予以调整，即2013年7月10日至2018年8月15日（计1862天），以借款本金1652346.2元为基数，利息为2023015元（1652346.2×24%÷365×1862=2023015元），截至2018年8月15日本诉被告杨瀚波、杜一琼尚欠本诉原告借款本金1652346.2元、逾期借款利息2023015元，本息共计3675361.2元。本诉原告请求本诉被告杨孝东、李艳玲承担保证人的共同还款责任，因在借据中未注明保证方式，视为连带保证责任，本案中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2011年6月11日）之后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即本诉被告杨孝东、李艳玲的保证期限于2011年12月12日届满，在保证期间内本诉原告并未向本诉二被告主张承担保证责任，虽本诉原告提供相应的录音证据，但不足以证明本诉二被告在已过保证期间后，仍自愿承担本案的保证责任，故对本诉被告杨孝东、李艳玲不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理由，该院予以支持。本诉被告抗辩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因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证明本案原告在起诉前不断向本诉被告主张请求偿还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认定，本案诉讼时效因原告的不断主张而中断，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被告的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信。反诉原告提出的反诉被告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与本诉民间借贷纠纷系基于同一借款基础法律事实，双方提供的证据可证实双方除本案争议之外存在5000000元的借款交易往来，与本诉原告陈述“2011年9月17日本诉被告另向其借款5000000元，月息4分的利息加手续费，一季度共计610000元，被告于2011年9月17日及2011年12月27日分别向原告转款了610000元、5000000元”的事实相一致，被告的其他还款均为偿还本案借款本息，反诉原告反诉请求主张，其向反诉被告支付本案借款5000000元后多支付了6522000元，在偿还借款后又多次支付大额的款项，与双方的转账还款明细、交易往来常理不符，且反诉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不当得利的事实存在，故对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第一百九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义务人已自愿履行的，不得请求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后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判决：一、本诉被告杨瀚波、杜一琼共同偿还本诉原告常宪军借款本金1652346.2元；二、本诉被告杨瀚波、杜一琼共同支付本诉原告常宪军自2013年7月10日的逾期利息2023015元；三、上述一、二项合计3675361.2元，本诉被告杨瀚波、杜一琼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自2018年8月16日起每月以本金1652346.2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本息还清止。四、驳回本诉原告常宪军对本诉被告杨孝东、李艳玲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杨瀚波、杜一琼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79350元，本诉原告负担43147元，本诉被告杨瀚波、杜一琼负担36203元（本诉原告已预交，二被告负担部分于上述履行期限一并支付本诉原告）；反诉案件受理费28727元，反诉原告负担（反诉原告已预交）。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11日，上诉人杨瀚波、杜一琼向被上诉人常宪军借款，杜一琼、杨瀚波出具借据一张，载明“兹有借款人杨瀚波、杜一琼向出借人借款5000000元，借款期限为叁个月，自2011年3月11日至2011年6月10日止”等内容，原审被告杨孝东、李艳玲在该借据的担保人处签字捺印进行确认。被上诉人履行借款义务，上诉人杜一琼于2011年6月11日分两笔向被上诉人常宪军转账还款525000元；2011年9月16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还款525000元；2011年9月17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还款610000元；2011年12月13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还款600000元；2011年12月27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还款5000000元；2012年3月13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还款505000元；2012年6月12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还款525000元；2012年9月15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还款525000元；2013年1月7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还款300000元；2013年6月至2013年7月9日期间，上诉人、被上诉人协商以油款折抵借款1890000元，共计还款11002000元，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瀚波、杜一琼给被上诉人常宪军出具借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实际借款本金数额有异议，借据载明借款数额为5000000元，当时扣除525000元，实际借款金额为4475000元，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据中并未明确约定借款利率，且逾期借款利率亦未明确约定，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口头约定逾期利率为月息2分无证据证实，因该项借款为短期借款，后逾期还款时间较长，根据法律规定应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还款利息。借款本金4475000元，逾期利息为1369717元（4475000×6%×1862÷365），逾期日期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油款折抵借款1890000元的时间是2013年7月9日，截止至被上诉人常宪军诉讼日期为2018年8月15日，共计逾期天数1862天，上诉人杨瀚波、杜一琼共计欠款5844717元，上诉人杨瀚波、杜一琼称已还清借款，经查证，上诉人已还款11002000元，但其中5000000元还款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本院不予认定。故上诉人杨瀚波、杜一琼实际还款6002000元，双方借款以偿清，故上诉人称已偿还借款的理由本院予以支持。其一审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9）内0302民初2796号民事判决的第四项、第五项，即“驳回本诉原告常宪军对本诉被告杨孝东、李艳玲诉讼请求”；“驳回反诉原告杨瀚波、杜一琼的诉讼请求”；二、撤销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9）内0302民初279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本诉被告杨瀚波、杜一琼共同偿还本诉原告常宪军借款本金1652346.2元”；“本诉被告杨瀚波、杜一琼共同支付本诉原告常宪军自2013年7月10日的逾期利息2023015元”；“上述一、二项合计3675361.2元，本诉被告杨瀚波、杜一琼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自2018年8月16日起每月以本金1652346.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本息还清止。”；三、驳回被上诉人常宪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9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984.17元，共计162334.17元，由被上诉人常宪军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8727元，由上诉人杨瀚波、杜一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少东审判员 韩小东审判员 高美兰 二0二0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林梦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