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07刑终90号原公诉机关宁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拉体，男，生于1974年8月12日，彝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登记地址：云南省丽江市宁蒗县，现住宁蒗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8月17日被宁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蒗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学英，曾用名刘克体，女，生于1981年5月17日，彝族，文盲，无业，户籍登记地址：云南省丽江市宁蒗县，现住宁蒗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7日被宁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同年11月16日被宁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6日被宁蒗县人民检察院重新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胡巫达，男，生于1981年7月20日，彝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登记地址：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盐源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9日被宁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蒗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达补，女，生于1983年5月21日，彝族，文盲，无业，户籍登记地址：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盐源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0日被宁蒗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1月20日被宁蒗县检察院重新取保候审。丽江市宁蒗县人民法院审理宁蒗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诉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拉体、刘学英、胡巫达、刘达补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余拉体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20）云0724刑初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余拉体、刘学英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全部在卷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丽江市人民检察院的阅卷建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刘学英、余拉体、胡巫达、刘达补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在宁蒗县范围内违法发放高利贷，并多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一、2016-2017年期间，被害人赵某1多次找被告人刘学英借高利贷，后因赵某1无力偿还高利贷本金和利息，被告人刘学英、余拉体、胡巫达、刘达补等人便采用滋扰、纠缠、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多次向赵某1讨债、逼债。1、2017年7月份，被告人刘学英、余拉体、刘达补、胡巫达四人，多次在被害人赵某1上班期间，到赵某1所在单位宁蒗县人民医院门口、院坝、收费室等地方，采用蹲守、堵路拦截、打电话滋扰的方式，向赵某1讨债、逼债。期间，因赵某1为了躲避刘学英等人的逼债，经常不在岗而被投诉后，被调离工作岗位。2、2017年8月份，被告人刘学英、余拉体、刘达补三人，先后两次在宁蒗县大兴镇万格广场向赵某1讨债未果后，采用语言威胁、暴力殴打的方式逼债。3、2017年8月24日下午16时许，被告人刘学英、余拉体、胡巫达等人，在宁蒗县人民医院附近，通过多次打电话向赵某1讨债，赵某1因害怕便打电话给其儿子邹某2前来陪同，后赵某1母子在宁蒗县医院门口，被刘学英等人拦截讨债、逼债未果后，以“到四川盐源向借钱给胡巫达的亲戚解释”为由，刘学英、余拉体、胡巫达强行将赵某1及儿子邹某2带至四川省盐源县一酒店内继续逼债至次日，后赵某1母子被迫归还了刘学英等人人民币1万元，才让离开回到宁蒗。4、2017年9月1日早上8时许，被告人刘学英、余拉体、胡巫达、刘达补四人在宁蒗县，将准备送儿子上学的赵某1拦路堵截后，使用纠缠、威胁的手段逼债，后赵某1被迫让其二哥邹某1用金莎铭城的房产做担保，并签下22万元的借条，才让离开。5、2017年9月至11月，被告人余拉体、刘学英、胡巫达、刘达补四人，多次到宁蒗县金莎铭城小区，赵某1高利贷债务担保人邹某1家附近，通过蹲守、拦路堵截后，采用纠缠、威胁、恐吓的手段，对邹某1进行滋扰。期间，邹某1被迫归还了刘学英等人人民币2000元。二、2016年被告人刘学英借给被害人邓某1高利贷3万元（实际到手2.7万元钱，3000作为砍头息被扣除）。后因邓某1无力偿还高利贷本金和利息，刘学英等人到邓某1所在单位宁蒗县职业高中和邓某1及亲属家里，采用威胁、恐吓、滋扰、纠缠的方式讨债、逼债。1、被告人余拉体、刘学英、刘达补三人，以“联系不到邓某1”为由，多次到宁蒗县邓某1父母家，采用威胁、恐吓、滞留的手段，进行滋扰。2、2017年的一天中午，被告人刘学英、余拉体、刘达补三人以“找邓某1还债”为由，到邓某1弟媳李某1经营的“缅傣风味小吃店”采用威胁、滞留的方式，进行滋扰。3、2017年9月期间，被告人余拉体、刘学英、胡巫达、刘达补等人，多次到邓某1所在单位和居住小区，通过蹲守、拦路堵截后，采用威胁、纠缠的手段，向邓某1讨债、逼债。三、2013年至2016年，被告人余拉体分多次借给被害人罗某1高利贷，后因罗某1无力偿还，余拉体便多次采用威胁、恐吓的手段，向罗某1讨债、逼债。2015年10月份罗某1被迫用亲属的名义，办理车贷后，购买了一辆价值人民币11.98万的北京现代ｉＸ25，抵债给余拉体。原审法院根据认定的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余拉体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刘学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被告人胡巫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四、被告人刘达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涉案物品北京现代iX25一辆、手机三部予以没收；银色手镯1个、耳环1对予以发还。上诉人余拉体的上诉意见及请求是：1.认定上诉人等四人为黑恶势力不符合事实，上诉人与胡巫达和刘达补夫妇未经常纠集在一起，除向赵某1要债外，在其他追债活动中胡巫达、刘达补未参与。2.上诉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在赵某1被讨债案、邓某1被讨债案中作用均不突出，邓某1案中上诉人去过两次，均系后面赶到，未到过赵某1工作单位。3.上诉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赵某1和上诉人等去盐源，系赵某1自己主动上车，到盐源后，未控制其母子自由。4.上诉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未威胁过罗某1父子，贷款买车还钱行为系罗某1自己提出，也不存在利滚利的说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罪。上诉人刘学英的上诉意见及请求：1.上诉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叫赵某1母子去盐源没有强制性。2.关于“软暴力”的司法解释是2019年4月才开始实施的，不能用事后法追究事前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规定应当从新从轻原则，现在最高院的司法解释不具有溯及力。3.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如果上诉人构成犯罪，赵某1的行为也构成诈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准，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二审过程中，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法律事实有经一审举证、质证、认证并经二审审查核实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被害人赵某1被非法讨债方面1.证人邹某3、曹某、和玉清、马某、王某、陈某1等六人的证言。2.被害人邹某2、邹某1、赵某1的陈述。3.辨认笔录及照片。4.借款协议书。5.收据、微信交易记录、银行业务凭证、银行卡交易明细。6.四川省盐源县君悦酒店入住记录。7.被告人余拉体、刘学英、胡巫达、刘达补的供述与辩解。二、被害人邓某1被非法讨债方面1.证人李某1、赵某2、邓某2、邓某3、沙某、李某2、余某1、赵某3、吴某、陈某2、阿某、余某2、卢某的证言。2.李某1、赵某2、邓某2、邓某3、沙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3.被害人邓某1的陈述。4.被告人余拉体、刘学英、胡巫达、刘达补的供述与辩解。三、被害人罗某1被敲诈勒索方面1.证人金某、杨某、罗某2、罗某3（罗某1父亲）、舒某的证言。2.被害人罗某1的陈述。3.手机检查笔录。4.融资租赁抵押合同、银行交易明细。5.被告人余拉体的供述与辩解。四、其他综合证据1.搜查证、搜查笔录、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2.辨认笔录、辨认照片、物证照片。3.四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书证。4.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5.刘学英等人银行账户开户信息及银行流水明细。6.电子数据检查笔录。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余拉体、刘学英、原审被告人胡巫达、刘达补多次采用滋扰、缠守、威胁等“软暴力”手段催讨债务，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扰乱他人正常工作、生活秩序，情节恶劣，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余拉体、刘学英、原审被告人胡巫达、刘达补为催讨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余拉体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四人均起同等作用，不予区分主从；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上诉人余拉体、刘学英、原审被告人胡巫达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刘达补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余拉体的不构成犯罪，请求改判无罪和上诉人刘学英的因患多种疾病、孩子幼小请求改判缓刑等上诉意见及请求，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依法应予维持。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田玉林审判员  和木生审判员  杨绍山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 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