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26刑初14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叶益旭，男，1987年3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浙江省宁海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5月20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执行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旭明，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伟（曾用名徐慧），男，1987年5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浙江省宁海县。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1月11日被本院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因吸毒于2010年12月14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因吸毒于2011年6月20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6月28日被责令社区戒毒三年，同年7月16日被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吕蕾蕾，浙江合创（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海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何豪杰（曾用名何浩杰），男，1989年3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农民，住浙江省宁海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鲍玮琦，浙江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海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刑诉〔2020〕5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益旭、徐伟、何豪杰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6日立案。同年7月10日，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刑变诉〔2020〕3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被告人叶益旭、徐伟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何豪杰犯寻衅滋事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益旭、徐伟、何豪杰及辩护人黄旭明、吕蕾蕾、鲍玮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4月20日至7月10日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8年8月，刘超（另案处理）以刘英杰（另案处理）名义注册成立苏州舜乘馨科技网络有限公司，租用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名宇商务广场8楼为办公地点，并与被告人叶益旭共同出资从他人处买来“可可钱袋”“铄铄贷”等APP网络放贷软件系统，先后纠集刘英杰、陈亮亮、许楠、郭云强、陈加乐（均另案处理）等人和被告人徐伟、何豪杰，以上述APP为平台，以网络放贷为手段，进行“套路贷”犯罪活动，并逐步形成以刘超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叶益旭、徐伟为重要成员，以刘英杰、陈亮亮、许楠、郭云强、陈加乐等人和被告人何豪杰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成员分工明确，刘超为公司负责人，全权负责平台的运行；被告人徐伟具体负责人员管理、放贷及催收工作；刘英杰、陈亮亮、许楠、郭云强、陈加乐等人和被告人何豪杰从事客服、催讨贷款等工作。 自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期间，以刘超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以“低息、无抵押、无担保、放款快”等为诱饵，诱使社会不特定人员到该集团运营的“可可钱袋”“铄铄贷”网络放贷平台借款，以审核借款人借款资质为名，读取借款人手机通讯录等信息，为后续恶意催收做准备；巧立名目，以收取手续费、利息等为名，先期扣除借款总额约30%的费用，虚增贷款金额。借款周期为7天，但并未事前告知借款周期包括借款和还款当日。若借款人到期未归还，则收取续期费、逾期费，恶意垒高借款人债务。借款到期后，该犯罪集团成员则通过电话滋扰、辱骂、威胁借款人及其亲友等方式迫使借款人支付高额费用并归还虚高贷款金额。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诈骗 自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期间，以刘超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诱使被害人童某、茹某、刘某1、林某1、阮某、王某1、郭某1、庞某等全国各地3600余名被害人向“可可钱袋”“铄铄贷”放贷平台借款，放款额度从1000元至3000元不等，每笔借款周期为7天。在借款人到期无能力偿还时，需再支付借款总额约30%的费用办理续期，延长借款期7天。到期未偿还，也未办理续期的，则加收逾期费，恶意垒高债务。通过上述非法放贷手段，刘超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以“可可钱袋”“铄铄贷”放贷平台名义共计骗得人民币3273247.51元，欲诈骗1025949.71元未得逞，其中被告人叶益旭共同参与骗得人民币2779095.26元，非法获利人民币3.2万余元；被告人徐伟非法获利人民币2万余元。 二、寻衅滋事 自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期间，以刘超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为向借款人催讨借款，先后以“可可钱袋”“铄铄贷”放贷平台的名义，使用不记名电话卡通过打电话、发送短信、发送Ｐ图滋扰、辱骂、恐吓借款人的方式向李志鹏、刘某1、林某1等多名被害人多次恶意催讨，逼迫借款人还款，并打电话、发短信给王某1、庞某等17名借款人的共计38名亲戚朋友，多次进行滋扰、辱骂、恐吓，以迫使借款人偿还虚高借款，严重影响上述借款人的工作、生产和经营活动。其中被告人何豪杰自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参与催讨活动，共同参与了对上述部分借款人及其亲戚朋友的多次恶意催讨，非法获利人民币3万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叶益旭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益旭、徐伟以非法占用为目的，利用互联网，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叶益旭、徐伟、何豪杰结伙破坏社会秩序，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均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法庭依法判决。 被告人叶益旭对指控的寻衅滋事犯罪无异议，对诈骗罪辩解称不构成诈骗罪，其主观上无诈骗故意，客观上未设置套路；若构成诈骗罪，则：1.对同一被害人，未收回本金多于收取利息的，不能认定为诈骗既遂，且不存在诈骗未遂；2.抽样不能涵盖全部被害人；3.其在公司作用小，系从犯，不应认定为重要成员。 辩护人黄旭明提出：1.不构成诈骗罪，被害人陈述不真实，对收取费用明知，且本案不存在虚增贷款金额、制造虚假资金流水、恶意垒高债务等事实，被告人主观上无诈骗故意，系为获取高额利息；2.若构成诈骗罪，则指控的证据不足，认定诈骗金额的审计报告，缺乏APP后台数据，得出的结论具有不确定性；3.不构成恶势力集团，不具备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4.被告人叶益旭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伟对指控的寻衅滋事犯罪无异议，同意叶益旭对诈骗罪的辩解，并提出部分被害人利用虚假通讯录骗取贷款；若构成诈骗罪，其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从犯。 辩护人吕蕾蕾同意辩护人黄旭明提出的不能认定诈骗罪及恶势力集团的辩护意见，并提出若徐伟构成诈骗罪，则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何豪杰对起诉指控事实、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鲍玮琦同意辩护人黄旭明提出的不能认定恶势力集团的辩护意见，并提出：被告人何豪杰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犯罪地位低，应认定从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8年8月，刘超与被告人叶益旭等人以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名宇商务广场8楼为办公地点，共同出资以“可可钱袋”“铄铄贷”等APP进行网络放贷，先后纠集被告人徐伟、何豪杰和同案人刘英杰、陈亮亮、许楠、郭云强、陈加乐等人，进行“套路贷”犯罪活动，并逐步形成以刘超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叶益旭、徐伟为重要成员，以被告人何豪杰及同案人刘英杰、陈亮亮、许楠、郭云强、陈加乐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成员分工明确，刘超为公司负责人，全权负责平台的运行；被告人叶益旭负责催收工作；被告人徐伟负责人员管理、放贷并发放催收名单；被告人何豪杰及同案人刘英杰、陈亮亮、许楠、郭云强、陈加乐等人从事放贷、催讨贷款等工作。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诈骗 自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期间，该犯罪集团以“低息、无抵押、无担保、放款快”等为诱饵诱使被害人童某（宁某）、茹某、刘某1、林某1、阮某、王某1、郭某1、庞某等全国各地3600余名被害人向“可可钱袋”“铄铄贷”放贷平台借款，以审核借款人资质为名，读取手机通讯录等信息，为后续恶意催收做准备；巧立名目，以收取手续费、服务费等为名，先期扣除借款总额约30%的费用，借款周期为7天，放款额度从人民币1000元至3000元不等。借款人到期无能力偿还时，需再支付借款总额约30%的费用办理续期，延长借款期7天。到期未偿还，也未办理续期的，则加收逾期费，恶意垒高债务。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以“可可钱袋”、“铄铄贷”放贷平台名义共计骗得人民币3273247.51元，欲诈骗1025949.71元未得逞，其中，被告人叶益旭共同参与骗得人民币2779095.26元，在未分红情况下，于2019年1月退股离职，非法获利人民币3.2万余元；被告人徐伟参与上述全部犯罪，非法获利人民币2万余元。 上述诈骗犯罪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叶益旭的供述，供认2018年8月中旬，其与刘超、徐伟合股开网贷公司，公司APP叫“可可钱袋”，其出资15万元，并负责催收，徐伟负责审核和放款，刘超负责引流、运营，员工按名单打电话寻找客户。客户下载APP后，注册填写个人信息后，提交借款申请，并上传通讯录，由徐伟审核并放款，客户借1000元，实际到手700元，扣除的300元显示服务费，利息显示很低，期限7天，还款通过APP或微信还款。客户逾期不还款，会以威胁爆通讯录、辱骂、发P图、电话轰炸等手段进行催收。2019年1月，其退股离开公司，刘超归还投资款，公司从未分红，其共收到工资3.2万元。 被告人徐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8年8月，其至刘超公司上班，地点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名宇广场8楼，公司股东刘超、叶益旭。公司使用过其母徐某6、蒋某、严某2的平安银行卡及何豪杰的招商银行卡进行放款，借款人通过ＡＰＰ或微信还款。叶益旭负责催收，其负责审核放款，刘超联系引流，由郭云强、何豪杰等人电话、短信寻找客户和进行催收。公司借款ＡＰＰ包括“可可钱袋”“铄铄贷”“常青树”“蜜蜂钱袋”，客户在ＡＰＰ上注册，并被读取通讯录，在提交借款申请后，其审核通过，通过绑定银行卡转账至客户账户，放款1000元，实际到账700元，期限7天，扣除300元是手续费、服务费等，利息显示只有几块钱。其工资每月8000元。经辨认，其指认刘英杰、刘超、许楠、陈亮亮、何豪杰、陈加乐。 被告人何豪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8年8月，其至刘超公司上班，公司APP有“可可钱袋”“铄铄贷”“常青树”，其和郭云强、陈亮亮、陈加乐、许楠均做催收。借款人下载APP并注册，系统获取通讯录，借款1000元，先扣除周息30%，到期还款1000元，逾期支付逾期费，还款通过APP或微信、支付宝。其的招商银行卡被用于“常青树”APP放款。其每月工资6000元。经辨认，其指认叶益旭、徐伟、郭云强、许楠、陈亮亮、陈加乐、刘英杰。 同案人刘英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刘2018年11月中旬其至公司上班，公司APP叫“可可钱袋”，后改名为“铄铄贷”，徐伟系负责人，负责审核和放款、日常工作，叶益旭系催收负责人。其按照徐伟发的名单，打电话寻找客户，其还对逾期借款人进行过催收。APP放款流程是客户申请1000元，到手700元，期限7天，到期可支付300元续期7天，还款通过APP或微信。郭云强、何豪杰做催收，陈亮亮、许楠、陈加乐做客服和催收。叶益旭在2019年1月离开公司。经辨认，其指认徐伟、何豪杰、郭云强、陈亮亮、许楠、陈加乐、刘超、叶益旭。 同案人陈加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9年1月初，其至公司上班，徐伟系负责人，负责审核和放款，何豪杰、郭云强催收，其、陈亮亮、许楠做客服和催收。APP放贷流程是借款人填写信息资料后申请贷款，额度500至3000元不等，申请通过后就会放款，到期通过微信还款。经辨认，其指认陈亮亮、郭云强、何豪杰、许楠、徐伟、刘英杰。 同案人陈亮亮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9年2月其至公司上班，老板系刘超，徐伟系负责人，负责审核和放款，何豪杰、郭云强负责催收，其、刘英杰、许楠电话寻找客户及催收。APP放贷流程是客户填写个人信息，申请借款后，由徐伟审核放款，借1000元，到手700元，扣除的300元是服务费，利息显示只有5元，期限7天，到期通过微信还款。经辨认，其指认何豪杰、郭云强、陈加乐、刘英杰、许楠、徐伟，指认“小蔡”系蔡景宏，“贝贝”系徐建斌。 同案人郭云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8年8月，其至公司上班，老板系刘超，徐伟系负责人，叶益旭系催收负责人，其和陈加乐、陈亮亮、何豪杰、许楠均从事催收，刘英杰是刘超派来管理公司的。APP放贷1000元，实际到手700元，期限7天，到期未还款需付续期费，借款审核由徐伟负责，催收成功的钱大部分通过APP归还，一部分通过微信、支付宝归还。经辨认，其指认陈亮亮、何豪杰、陈加乐、刘英杰、徐伟、许楠、叶益旭。 同案人许楠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9年2月中旬，其至公司上班，公司APP叫“铄铄贷”，徐伟负责审核放款、日常管理，刘英杰负责打客服电话，有时也会催收，并负责管理其等人，郭云强从事催收，其、何豪杰、陈亮亮做客服和催收。APP的流程是其根据徐伟提供的名单，电话、短信推销贷款，借款人下载APP并填写个人信息，上传身份证照片、自拍照片和通讯录，绑定银行卡，通过审核后放款到借款人绑定的银行卡上，借款1000元，到手700元，300元是手续费、服务费，利息显示很低，只有几块钱，通过微信还款，逾期收取逾期费。经辨认，其指认徐伟、陈亮亮、何豪杰、郭云强、陈加乐、刘英杰。 同案人刘超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8年7月，其与叶益旭、“彭建平”投资“可可钱袋”ＡＰＰ，叶益旭占股15-20%，“彭建平”30%，其占股50%以上，由徐伟管理公司并负责审核放款，叶益旭负责催收，其购买引流名单，由徐伟下发给郭云强、何豪杰打电话、发短信推销，年后用“铄铄贷”ＡＰＰ进行放款。ＡＰＰ放贷流程是客户填写个人信息，上传身份证、自拍照片、6个月通讯录，审核后放款，利息30%，期限7天，到期未还款的，进行暴力催收。其放款使用过刘某10工商银行卡、徐伟母亲平安银行卡、严某2平安银行卡，其使用刘某10的158××××9647支付宝账号绑定“可可钱袋”平台进行收款，使用昵称“可带”微信收款，后用何豪杰、郭云强、许楠、陈亮亮等人微信收款。经辨认，其指认彭建平。 被害人王某1、庞某、郭某1、孙某、林某1、童某、茹某、阮某、刘某1、胡某1、姚某、成某、王某2、杨某1、隋某1、刘某2、赵某1、周某1、顾某、陈某1、郭某2、甘某、徐某1、郭某3、陈某2、吕某、彭某、杨某2、张某1、郑某、张某2、胡某2、龚某、朱某1、冷某、李某1、陈某3、张某3、毛某、余某、朱某2、徐某2、管某、王某3、王某4、吴某1、吴某2、付某的陈述，证明其等人收到含“无抵押、无担保、利息低、秒到账”等宣传语的短信、电话等，并下载“可可钱袋”或“铄铄贷”等ＡＰＰ，按照ＡＰＰ要求，注册并提交个人信息、本人手持身份证照片及身份证正反面照片、通话记录、紧急联系人电话等资料，绑定银行卡，申请借款，部分借款人被电话核实是否系本人借款，通过审核后，若借款1000元，实际到账700元，手续费300元，期限7天，到期归还1000元或支付300元续期费延长7天还款。部分借款人多次办理续期或还款后再次借款。微信交易记录对上述事实予以佐证。 其中： 被害人阮某、胡某1、姚某、杨某1、周某1、顾某、陈某1、郭某2、甘某、徐某1、郭某3、陈某2、吕某、彭某、杨某2、张某1、郑某、张某2、胡某2、龚某、朱某1、李某1、陈某3、张某3、朱某2的陈述，证明审核后借款额度只有1000元，到手700元，300元显示手续费、服务费，利息显示很低，只有几块钱，但事前未告知手续费情况。 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证明其借款1000元到期后，催收人员多次以完成今天工作为由让其还300元，其认为已全部归还借款，但催收人员称其之前还的是续期费，不是本金，后催收人员又以其他理由让其多次支付300元，其未再还款，遭到非法催讨，其共还了1800元。 被害人茹某的陈述，证明借款到期后，其将借款1000元通过微信扫码的方式还给“可可钱袋”工作人员，但在一星期后，另一工作人员称其未还款，并称“钱还给工作人员没用，要还给ＡＰＰ”，后工作人员对其进行电话及短信轰炸、辱骂、威胁，并爆了其通讯录。 被害人阮某的陈述，证明其在“可可钱袋”借款后，因无力还款，通过推送的广告下载“蜜蜂钱袋”ＡＰＰ，并以同样的方式借款1000元，到手700元，并将借的部分钱用于支付“可可钱袋”ＡＰＰ续期费。 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明其在向“可可钱袋”借钱时，客服告知已改名为“铄铄贷”，其下载了“铄铄贷”ＡＰＰ，借款方式和“可可钱袋”一样。 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明其在“可可钱袋”ＡＰＰ借款9笔，多次办理续期，平台工作人员曾推荐其至“铄铄贷”ＡＰＰ借款。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郑某与昵称“常青树客服”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平台工作人员推荐其至“常青树”ＡＰＰ借款。 证人刘某10、徐某5的证言，证明二人系刘超父母，二人的建设、工商等银行卡，被刘超拿去使用。 何豪杰招商银行卡交易记录、徐某5银行卡交易记录，证明两银行卡存在放贷交易记录。 徐亚芳、严某2、蒋某平安银行卡交易记录、刘某10支付宝交易明细及注册会计师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证明本案涉及网贷ＡＰＰ在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共收取利息人民币3273247.51元，未遂利息人民币1025949.71元，其中2018年8月至12月收取利息人民币2779095.26元，未遂利息人民币771930.42元。 扣押决定书及笔记本复印件，证明本案APP部分收放款情况及公司开支情况。 二、寻衅滋事 自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为向借款人催讨借款，先后以“可可钱袋”“铄铄贷”放贷平台的名义，使用不记名电话卡通过打电话、发送短信、发送Ｐ图滋扰、辱骂、恐吓借款人的方式向李志鹏、刘某1、林某1等多名被害人多次恶意催讨，逼迫借款人还款，并打电话、发短信给王某1、庞某等借款人的共计30余名亲戚朋友，多次进行滋扰、辱骂、恐吓，以迫使借款人偿还虚高借款，严重影响上述借款人的工作、生产和经营活动。其中被告人何豪杰自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参与催讨活动，被告人叶益旭自2018年8月至12月参与催讨活动，二人参与了对部分借款人及其亲戚朋友的多次恶意催讨，被告人何豪杰非法获利人民币3万余元。 上述寻衅滋事犯罪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叶益旭的供述，供认其系催收负责人，客户逾期不还的，就会以威胁爆通讯录、辱骂、发P图、电话轰炸等手段进行催收。 被告人徐伟的供述，供认叶益旭负责催收，监督催收人员按照刘超提供的催收流程表执行，其负责审核放款并发放催收名单表，刘超联系引流，由郭云强、何豪杰电话联系寻找客户和进行催收，其公司使用电话轰炸、短信威胁、群发P图等方式暴力催收。 被告人何豪杰的供述，供认其和郭云强、陈亮亮、陈加乐、许楠从事催收。其按照“铄铄贷”平台提供的到期借款人名单进行催收，客户未在规定时间还款的，其按照公司催收流程进行催收，让借款人家人帮忙还款，也会打借款人通讯录的电话，对于逾期借款人，则会辱骂、爆通讯录和用呼死你软件、发P图催收，其发了大量P图。 同案人刘英杰的供述，供认叶益旭系催收负责人，其做了一段时间客服，还对逾期的借款人进行过催收，其用电话呼死你软件骚扰借款人或借款人亲戚朋友，其没有发过P图，2019年3月以后其未去公司上班，但未正式提出过辞职。郭云强、何豪杰从事催收，陈亮亮、许楠、陈加乐既做客服，也催收逾期借款人。 同案人陈加乐的供述，供认何豪杰、郭云强做催收，其、陈亮亮、许楠做客服和催收。对逾期借款人，其等人会爆他们通讯录，也会辱骂威胁借款人亲友，其中陈亮亮用轰炸机轰炸借款人手机，郭云强和何豪杰有发P图。 同案人陈亮亮的供述，供认何豪杰、郭云强催收到期还款的借款人，其、刘英杰、许楠打电话寻找客户及逾期催收。其等人催收按照一张催收流程表进行催收，会对客户辱骂、威胁，对逾期的客户，会爆他们通讯录、用呼死你软件轰炸借款人电话，其未使用P图，郭云强和何豪杰在发P图的。 同案人郭云强的供述，供认叶益旭系催收负责人，其和陈加乐、陈亮亮、何豪杰、许楠做催收，刘英杰做过客服和催收。其按照“铄铄贷”APP平台提供的名单按照催收流程表开始暴力催收，对借款人及家属电话威胁、辱骂、爆通讯录、发P图，并会使用呼死你软件骚扰。 同案人许楠的供述，供认刘英杰负责打客服电话，有时也会催收，并负责管理其等人，郭云强做催收，其、何豪杰、陈亮亮是做客服和催收。催收会辱骂和使用呼死你软件打爆客户电话，还会对借款人亲朋催讨，其公司有人在用P图催讨。 同案人刘超的供述，供认“可可钱袋”“铄铄贷”APP借款人到期未还款的，催收人员进行电话轰炸、短信威胁、短信群发P图、联系借款人家属进行催收。 被害人王某1、庞某、郭某1、孙某、林某1、童某、茹某、阮某、刘某1、胡某1、姚某、成某、王某2、杨某1、隋某1、刘某2、赵某1、周某1、顾某、陈某1、甘某、徐某1、郭某3、陈某2、吕某、彭某、张某1、郑某、张某2、胡某2、朱某1、冷某、李某1、陈某3、张某3、毛某、余某、朱某2、管某、王某3、王某4、吴某2、付某的陈述，证明其等人在向“可可钱袋”“铄铄贷”等ＡＰＰ借款过程中，被催收人员电话、微信辱骂、威胁，被以爆通讯录、发Ｐ图等一种或多种方式催收。其中王某1、庞某、郭某1、孙某、林某1、童某、阮某、胡某1、姚某、成某、王某2、张某2、胡某2、冷某、李某1、张某3、朱某2被Ｐ图的照片被单发给借款人或被群发给亲友。短信记录对上述发Ｐ图的事实予以佐证。 被害人赵某2的陈述，证明其系徐济省同事，因徐济省借网贷，其被“可可钱袋”平台电话轰炸、短信轰炸，被威胁、辱骂，还收到徐济省的Ｐ图照片。短信记录对上述事实予以佐证。 被害人王某5、罗某1、陈某4的陈述，证明其等人系王某1亲友，因王某1借网贷，其等人受到“可可钱袋”平台工作人员的电话辱骂、威胁、电话轰炸，并收到王某1的Ｐ图照片。短信记录对上述事实予以佐证。 被害人王某6的陈述，证明其系庞某母亲，因庞某借网贷，其及家人受到“可可钱袋”平台工作人员电话威胁、辱骂。 被害人郭某4、刘某3、郭某5的陈述，证明其等人系郭某1亲友，因郭某1借网贷，其等人受到“可可钱袋”平台工作人员的电话、短信轰炸，被威胁、辱骂，其中郭某5收到郭某1的Ｐ图照片。短信记录对上述事实予以佐证。 被害人李某2、刘某4、邵某的陈述，证明其等人系孙某朋友，因孙某借网贷，其等人收到“可可钱袋”平台工作人员持续的电话威胁、辱骂，并收到孙某的Ｐ图照片。短信记录对上述事实予以佐证。 被害人汪某、胡某3、俞某的陈述，证明其等人系胡某1的亲友，证明因胡某1借网贷，其等人收到“可可钱袋”平台工作人员持续的电话威胁、辱骂，并收到胡某1的Ｐ图照片。短信记录对上述事实予以佐证。 被害人胡某4的陈述，证明其系姚某的同事，因姚某借网贷，其受到“可可钱袋”平台工作人员持续的电话威胁、辱骂，并收到姚某的Ｐ图照片。短信记录对上述事实予以佐证。 被害人刘某5、刘某6、罗某2的陈述，证明其等人系成某的同事、朋友，因成某借网贷，其等人受到“可可钱袋”平台工作人员持续的电话威胁、辱骂，并收到成某的Ｐ图照片。短信记录对上述事实予以佐证。 被害人严某1、倪某、郭某6的陈述，证明其等人系王某2的同事，因王某2借网贷，其等人受到“可可钱袋”平台工作人员持续的电话威胁、辱骂，并收到王某2的Ｐ图照片。短信记录对上述事实予以佐证。 被害人吴某3的陈述，证明其系韩晓威的朋友，因韩晓威借网贷，其受到“可可钱袋”平台工作人员持续的电话威胁、辱骂，并收到韩晓威的Ｐ图照片。短信记录对上述事实予以佐证。 被害人张某4的陈述，证明其系高洋母亲，因高洋借网贷，其受到“可可钱袋”平台工作人员持续的电话威胁、辱骂。 被害人徐某3、隋某2、隋某3的陈述，证明其等人系隋某1的亲友，因隋某1借网贷，其等人受到“可可钱袋”平台工作人员持续的电话威胁、辱骂。 被害人贺某、刘某7、王某7的陈述，证明其等人系刘某2的亲友，因刘某2借网贷，其等人受到“可可钱袋”平台工作人员持续的电话威胁、辱骂并收到刘某2的Ｐ图照片。短信记录对上述事实予以佐证。 被害人周某2、刘某8、徐某4的陈述，证明其等人系徐德贵亲友，因徐德贵借网贷，其等人受到“可可钱袋”平台工作人员持续的电话威胁、辱骂，其中周某2收到徐德贵的Ｐ图照片。短信记录对上述事实予以佐证。 被害人李某3、李某4、王某8的陈述，证明其等人系李某1的亲友，因李某1借网贷，其等人受到“可可钱袋”平台工作人员持续的电话威胁、辱骂，并收到李某1的Ｐ图照片。短信记录对上述事实予以佐证。 被害人马某、朱某3的陈述，证明二人系朱某2父母，因朱某2借网贷，其等人受到“可可钱袋”平台工作人员持续的电话威胁、辱骂，并收到朱某2的Ｐ图照片。短信记录对上述事实予以佐证。 被害人林某2、林某3、夏某的陈述，证明二人系林某1的亲友，因林某1借网贷，其等人受到“可可钱袋”工作人员持续的电话威胁、辱骂、电话及短信轰炸，其中林某3、夏某收到林某1的Ｐ图照片。 被害人许某、沈某、陈某5的陈述，证明其等人系刘某1朋友，因刘某1借网贷，其等人受到网贷工作人员持续的电话威胁、辱骂、电话及短信轰炸，并收到刘某1的Ｐ图照片和死亡通知书短信。短信记录对上述事实予以佐证。 被害人刘某9、张某5的陈述，证明二人系李志鹏朋友，因李志鹏借网贷，其等人受到网贷工作人员持续的电话威胁、辱骂、电话及短信轰炸，并收到李志鹏的Ｐ图照片和死亡通知书短信。短信记录对上述事实予以佐证。 2019年4月11日，被告人徐伟、何豪杰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5月29日，被告人叶益旭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4月11日，徐伟、何豪杰等人在苏州市吴中区东吴南路125号名宇广场南楼8楼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5月29日，叶益旭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 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4月11日，公安机关对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名宇商务广场8楼搜查，扣押了若干工作手机、平板电脑、银行卡、催收工作流程表、笔记本、硬盘。 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徐伟的前科劣迹。 人口信息表，证明各被告人及相关人员的基本身份情况。 针对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依照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是否构成“套路贷”的问题 本院认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以低息、无抵押、快速放贷等为诱饵，诱使或者迫使被害人签订“借贷”或变相“借贷”等相关协议，通过收取“家访费”“调查费”“保证金”“中介费”“行规费”“安装费”“利息”“砍头息”等一种或者多种费用，虚增贷款金额、制造虚假给付痕迹、恶意制造认定违约、多平台借款平账、毁匿还款证据等一种或者多种方式设置“套路”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关系的，属于“套路贷”。本案网贷APP平台在小额借贷领域，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行非法占有他人财产之实，通过收取“服务费、手续费”等为名，先期扣除借款总额约30%的费用，借款周期7天，若借款人到期无力归还，则向借款人收取续期费、逾期费，恶意垒高借款人债务，并通过电话滋扰、辱骂、威胁借款人及其亲属的方式，进而实现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上述行为符合“套路贷”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诈骗罪定罪处罚。“套路贷”犯罪中，诈骗不成，反被对方所骗的，不影响诈骗罪的认定。 二、关于能否抽样来认定被害人人数、诈骗犯罪数额的问题。 本院认为，办理电信网络诈骗案件，确因被害人人数众多等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的，可以结合已收集的被害人陈述，以及经查证属实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第三方支付结算账户交易记录、通话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据，综合认定被害人人数及诈骗资金数额等犯罪事实。本案证据抽样收集符合法律规定，结合已收集的被害人陈述以及查证属实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及支付宝交易记录，能够客观反映该犯罪集团的放贷及收款情况，并能相互印证，足以综合认定被害人人数及诈骗资金数额。 三、关于套路贷犯罪数额计算的问题 本院认为，在认定“套路贷”犯罪数额时，应当与民间借贷相区别，从整体上予以否定性评价，故在认定本案犯罪数额时，以“利息”“逾期息”“续期费息”“手续费”“服务费”等名目被行为人非法占有的财物，均应计入犯罪数额；已经着手实施“套路贷”，但因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的，应计入未遂金额；但行为人实际给付被害人的本金数额，不计入犯罪数额。 四、关于本案是否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问题 本院认为，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犯罪集团，是指符合恶势力全部认定条件，同时又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犯罪组织。本案中，网贷APP运营时间长达八个月，已形成稳定的人员结构，并以诈骗、寻衅滋事手段多次实施犯罪活动，获取非法经济利益，涉案价值300余万元，涉及被害人众多，严重影响借款人及亲属的正常生活秩序，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述行为已具有较为明显的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以及危害特征，应认定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叶益旭系股东、催收负责人，被告人徐伟负责人员管理、放贷等工作，应当认定为重要成员。 五、关于各被告人主从犯的问题 本院认为，诈骗犯罪中，被告人叶益旭系小股东、催收负责人，未有分红，也未直接参与诈骗，被告人徐伟仅领取固定工资，二人作用相对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寻衅滋事犯罪中，各被告人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益旭、徐伟、何豪杰伙同同案人刘超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采用诈骗、滋扰、恐吓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同案人刘超系集团首要分子，被告人叶益旭、徐伟系重要成员，被告人何豪杰等人系一般成员。被告人叶益旭、徐伟伙同他人以非法占用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叶益旭、徐伟、何豪杰结伙破坏社会秩序，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叶益旭、徐伟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徐伟诈骗犯罪数额以犯罪既遂部分计算，未遂部分作为量刑情节考虑。被告人叶益旭、徐伟在诈骗犯罪中起辅助或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叶益旭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徐伟、何豪杰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上述相关从轻处罚辩解、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其他辩解、辩护意见无事实或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违法所得财物，依法予以追缴。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对被告人叶益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徐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何豪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叶益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2025年11月2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徐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2024年4月1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何豪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2021年1月10日止。） 四、被告人叶益旭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二千元、被告人徐伟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何豪杰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予以追缴。 五、扣押在案供犯罪使用的手机、电脑等物品，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舒骥威 人民陪审员  谢森海 人民陪审员  高英英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