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刑再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张海军，又名张世发，冒用名“赖伙生”，男，1976年8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瑞金市。现羁押于广东省惠州监狱。指定辩护人杨静，广东邦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海军犯脱逃罪一案，于2019年7月9日作出（2019）粤13刑初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2020）粤刑监10号再审决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经讯问原审被告人张海军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张海军因犯盗窃罪于1995年4月14日被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于同年5月10日被投入原广东省蕉岭监狱服刑。同年11月3日上午张海军在晒台劳动时，发现厕所后墙通风口较大，遂趁上厕所之机翻墙脱逃，后辗转逃至福建省泉州市，在泉州市冒用“赖某生”的身份打工生活。2005年9月22日“赖伙生”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后在福建省监狱服刑。2017年8月3日，公安机关通过指纹比对，发现闽西监狱的罪犯“赖某生”与脱逃犯张海军为同一人。2017年11月2日，张海军被押回惠州监狱。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相关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海军无视国法，因犯罪被关押期间脱逃，其行为构成脱逃罪。公诉机关指控张海军所犯罪名成立。张海军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张海军原犯盗窃罪，在刑罚执行期间又犯新罪，应数罪并罚。张海军因冒用他人名字被福建有关法院判刑以及其后执行的减刑的处理，应由有管辖权的法院依法进行审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减刑、假释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规定》第三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海军犯脱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原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已执行十一个月二十一日，剩余刑期九年六个月十日，总和刑期十一年六个月十日，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决定执行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再审期间，原审被告人张海军表示，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但认为其在福建服刑时曾向服刑监狱干警说过脱逃的事实，有自首情节。原审被告人张海军的指定辩护人提出：1.本案脱逃罪相对于张海军正在执行刑罚的故意伤害罪系漏罪，与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采用吸收原则，仍执行后罪的宣告刑，即死刑缓期执行。2.对罪犯予以减刑是对他们悔罪和立功表现的，有利于激励罪犯改造，故本案中应裁定有关减刑的裁定继续有效，减去的刑期应视为已执行的刑期。3.张海军如实供述本案之犯罪行为，并积极配合侦查机关调查，应予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再审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张海军因犯盗窃罪于1995年4月14日被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于同年5月10日被投入原广东省蕉岭监狱(2009年1月整体搬迁至惠州市，并更名为广东省惠州监狱)服刑。同年11月3日上午，张海军在晒台劳动时，发现晒台旁厕所后墙通风口较大，遂趁上厕所之机翻墙脱逃。原审被告人张海军脱逃后，辗转逃至福建省泉州市，期间捡到名为“赖某生”的身份证，之后冒用“赖某生”的身份打工生活，并因犯非法拘禁罪于1999年12月7日被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于2000年2月26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02年3月21日被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于2003年11月10日刑满释放；因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9月22日被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5）泉刑初字第2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经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05）闽刑复字第56号刑事裁定核准后，被交付至福建省闽西监狱执行刑罚。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6月6日以（2008）闽刑执字第266号刑事裁定，将“赖某生”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刑罚减为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不变；此后经过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多次减刑，刑期执行至2025年12月24日。2017年8月3日，公安机关通过指纹比对，发现福建省闽西监狱服刑的罪犯“赖某生”与脱逃犯张海军为同一人。2017年11月2日，张海军被押解回广东省惠州监狱。2020年4月7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闽刑复字第56-1号刑事裁定，将（2005）闽刑复字第56号刑事裁定书第一页第一段“被告人赖某生，男，1975年11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石城县，原住石城县横江镇罗某（上述基本情况自报）”更正为“被告人张海军，男，1976年8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户籍地江西省瑞金市日东乡日东村燕窝里小组20号”，并将裁定书中所有“赖某生”均更正为“张海军”。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本院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由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第一审程序审理本案。2.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1995）梅区刑初字第2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1995年4月14日被告人张海军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3.罪犯结案登记表、执行通知书，证实罪犯张海军因犯盗窃罪关押刑期从1994年11月14日起至2005年5月13日止。4.广东省蕉岭监狱犯人入队登记表、罪犯档案资料，证实罪犯张海军于1995年5月10日进入蕉岭监狱服刑，以及其个人和家庭情况。5.广东蕉岭监狱犯人入监学习改造鉴定表、考核积分表等材料，证实被告人张海军在蕉岭监狱学习改造的情况。6.广东省监狱管理局《关于广东省蕉岭监狱更名为广东省惠州监狱的通知》，证实广东省蕉岭监狱于2009年1月15日更名为广东省惠州监狱。7.广东省惠州监狱《关于罪犯张海军脱逃案相关情况的说明》，证实蕉岭监狱始建于1962年冬，原名为广东地方国营广福农场，经历次变更，于1995年4月26日更名为蕉岭监狱。罪犯张海军于1995年5月10日投入蕉岭监狱，于1995年11月3日脱逃。后广东省监狱管理局请求公安机关对张海军进行追逃。8.广东省蕉岭监狱于1995年11月3日发布的协捕通报,对罪犯张海军进行追逃。9.广东省公安厅于1999年9月7日发布的通缉令，对张海军等在逃人员进行通缉。10.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于2006年2月17日对张海军登记入公安部数据库进行追逃。11.广东省惠州监狱指纹来源说明、出狱通知单，证实惠市公（司）鉴（痕）字［2017］08010号鉴定书中张海军的指纹是张海军1995年4月9日被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公安分局逮捕时在《出狱（假释、释放、潜逃、死亡）通知单》上所留指纹。12.福建省闽西监狱提供的“赖某生”十指纹卡，于2017年8月17日提取。13.广东省惠州监狱出具的血样来源说明、张某出具的提取血样的证明，证实公安人员依法提取张海军血样和张某血样。14.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泉刑初字第2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05）闽刑复字第56号刑事裁定书和（2005）闽刑复字第56-1号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赖某生”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7日裁定将“赖某生”身份信息更正为“张海军”。15.广东省惠州监狱关于原蕉岭监狱脱逃罪犯张海军的捕回报告，证实2017年11月2日被告人张海军从福建闽西监狱被押解回广东惠州监狱等情况。16.福建闽西监狱出具的回函，证实该监狱干警于2017年9月28日找“赖某生”（张世发）谈话，“赖某生”讲到其是广东蕉岭监狱逃跑犯人，监狱干警告知“赖某生”把详细经过写好交给监狱，事后监狱未收到“赖某生”提交的任何材料。17.江西省瑞金市公安局日东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张某、张海军的个人身份信息，及张海军系张某长子。18.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闽刑执字第266号刑事裁定书、（2011）闽刑执字第515号刑事裁定书和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岩刑执字第1336号刑事裁定书、（2015）岩刑执字第1683号刑事裁定书、（2013）岩刑执字第1336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张海军在福建省闽西监狱服刑期间刑罚变更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龚某（原蕉岭监狱狱警）证言：1995年我当时负责乐干大队一中队，11月3日8时许，我接到指示要带队去支援监仓外晒台农业。9时30分许，在晒台清点人数时发现少了一名罪犯，张海军脱逃了，随即向上级汇报，启动追逃。2.证人王某1（原蕉岭监狱狱警）证言：我当时任中队管教干事。在事发当天11时30分许，我接到张海军脱逃的报警，随即参与追捕行动。张海军是从晒台逃跑的。（三）被告人供述原审被告人张海军供称：大概1994年上半年，我被送到广东省蕉岭监狱服刑。一天上午出工，我们去乐干大队一中队晒谷场晒稻谷，我去晒谷场上厕所，发现厕所后墙通风口较大，我就翻了出去，往附近山上跑去。后来坐了一辆到福建泉州的长途客车到了泉州，之后一直在泉州生活。大概1998年的时候，我在泉州工地垃圾堆旁捡了赖某生的身份证，后来一直用赖某生的身份。1999年因非法拘禁在泉州看守所服刑。2002年因盗窃罪在仓山监狱服刑。2005年因故意伤害在闽西监狱服刑至今。（四）鉴定意见1.广东省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惠市公（司）鉴（痕）字［2017］08010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张海军右手食指指印捺印样本与赖某生的右手食指指纹捺印样本为同一人所留。2.广东省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惠市公（司）鉴（痕）字［2017］12126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张某采血卡所属个体和张海军采血卡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五）辨认笔录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混杂照片，张某辨认出张海军为其长子。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海军无视国家法律规定，在刑罚执行期间从关押的监狱脱逃，其行为已构成脱逃罪，应依法惩处。张海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予从轻处罚。张海军原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已执行十一个月二十一日，剩余刑期九年六个月十日，在执行期间又犯脱逃罪，依照刑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应将盗窃罪未执行完毕的刑罚与脱逃罪判处的刑罚并罚；张海军脱逃后冒用他人身份犯故意伤害罪而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罚，应依照刑法第七十条之规定与盗窃罪未执行完毕的刑罚、脱逃罪判处的刑罚并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唯未依法将张海军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的刑罚与盗窃罪未执行完毕的刑罚、脱逃罪判处的刑罚并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应予纠正。关于原审被告人张海军提出其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张海军脱逃后，司法机关一直在进行追逃，广东省公安厅还于1999年发出通缉令；张海军冒用“赖某生”身份犯罪后及服刑期间，一直未主动交待真实身份，直至公安机关通过指纹比对发现其真实身份；福建省闽西监狱出具的回函证实，张海军于2017年9月28日向该监狱说明其为广东蕉岭监狱逃犯，但该时间系在司法机关已经发现张海军真实身份及脱逃事实之后，故依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张海军的行为不构成自首。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原减刑裁定应继续有效的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减刑、假释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规定》第三十六条规定，张海军系在前罪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期满并被裁定减为无期徒刑之后，发现本案脱逃罪之漏罪，对其交付执行时实际执行无期徒刑，不再执行死缓考验期。张海军前罪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无期徒刑之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已经实际执行的刑期，将在张海军重新交付执行并符合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条件时，由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裁定减刑时依法计算在决定执行的刑期以内。张海军在前罪减为有期徒刑后又被裁定减去的刑期，将由刑罚执行机关报请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减刑、假释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规定》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减刑、假释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规定》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3刑初52号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张海军犯脱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与所犯盗窃罪未执行完毕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十日，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罚，再与所犯故意伤害罪判处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实际执行无期徒刑，死缓考验期不再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佐林审判员  魏 海审判员  王兴元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曹春艳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理，所作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第七十一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又犯罪的，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第三百一十六条依法被关押的罪犯、被告人、犯罪嫌疑人脱逃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劫夺押解途中的罪犯、被告人、犯罪嫌疑人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减刑、假释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规定》第三十四条罪犯被裁定减刑后，刑罚执行期间因发现漏罪而数罪并罚的，原减刑裁定自动失效。如漏罪系罪犯主动交代的，对其原减去的刑期，由执行机关报请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减刑裁定，予以确认；如漏罪系有关机关发现或者他人检举揭发的，由执行机关报请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在原减刑裁定减去的刑期总和之内，酌情重新裁定。第三十六条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罪犯，在死刑缓期执行期满后被发现漏罪，依据刑法第七十条规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执行的，交付执行时对罪犯实际执行无期徒刑，死缓考验期不再执行，但漏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除外。在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时，前罪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无期徒刑之日起至新判决生效之日止已经实际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减刑裁定决定执行的刑期以内。原减刑裁定减去的刑期依照本规定第三十四条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