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终5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宁生物科技（湖北）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经济开发区长江产业园。法定代表人：邹文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军，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新恒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纸坊街油坊湾14号。法定代表人：詹克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梅进白，湖北海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建平，男，197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嘉鱼县。上诉人国宁生物科技（湖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新恒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恒公司）、罗建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9）鄂1202民初4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国宁公司不承担欠付工程款内的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新恒公司、罗建平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工程的造价为19000000元，国宁公司已经向罗建平支付工程款12115000元，达到了工程总造价的63.76%，按照施工承包的合同约定，全部主体分部工程完工验收合格，付工程价款的40%，国宁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2.根据国宁公司提供的照片，至一审庭审时，涉案工程工程量不仅没有达到全部主体分部工程完工验收合格的标准，更没有达到全部装修施工工程完毕的标准，国宁公司作为工程的发包方，已经超过工程进度完成了工程款的支付，涉案工程的承包方，在收到国宁公司的工程款后，没有及时支付给材料商、施工人等，截留了工程款，则新恒公司为此起诉时，应由承包方承担给付责任，而不能判令发包方承担清偿责任。新恒公司辩称，国宁公司的上诉理由自相矛盾，其还差欠几百万元的工程款未付，一审判决认定其在应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罗建平辩称，涉案工程在高新区管理委员会的主持下，与国宁公司已经签订了备忘录，双方一致决定对工程款进行审计核算，在2个月内会形成审计结果，如果在2个月内未提交审计结果，则请求法院根据已认定的事实，依法审理。新恒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罗建平支付工程款1151437元及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照月息6％利率计算，从2016年4月8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国宁公司在应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担保费用由罗建平、国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日，被告罗建平以湖北东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鹏公司）名义与被告国宁公司签订了一份《施工承包合同》，被告国宁公司将位于咸宁市咸安区永安东路生产车间、厂房、综合科研楼、包装车间、职工公寓楼、检测中心综合楼施工工程项目发包给湖北东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同年8月26日，被告罗建平又以东鹏公司的名义与原告新恒公司签订了一份《桩基施工合同》，将其承建的施工工程中的桩基工程部分转包给原告新恒公司。合同约定：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程量按实签证结算；工程造价：本工程暂定，该工程桩径为600、800m二种，综合单价600元/米，最终按实际完成工作量计算，如有增减部分，以双方现场代表及监理签证为准。以上签订合同费用包含整个工地桩基施工，破桩头至桩顶标高，因桩基施工不合格所造成的费用等，不包含水电费及税金；工程款支付：钢筋进场后支付工程款300000元，每栋楼完工后支付至该栋楼工程款的70％，整个工程完工付至总工程款的95％，验收合格后一周内付清，如甲方因资金原因在规定时间内未能按合同支付工程款则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向乙方支付利息。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新恒公司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4年12月，原告新恒公司完成桩基工程施工，被告进行了验收。2016年4月8日，原告新恒公司与被告罗建平对桩基工程进行结算，并制作了《湖北沃派基因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桩基工作量清算表》（以下简称《清算表》），确认原告新恒公司桩基工程工作量4069.3m,工程款为2441580元。注明：扣除已付工程款452143元，尚欠工程款1441437元。2019年4月25日，被告罗建平在《清算表》上再次签字确认。被告罗建平又支付原告新恒公司工程款290000元，还下欠工程款1151437元。事后，原告新恒公司多次找被告罗建平催讨所欠工程款，但被告罗建平拖欠至今未予偿还。为此，原告新恒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国宁公司与东鹏公司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及被告罗建平与原告新恒公司签订的《桩基施工合同》，均为被告罗建平冒用东鹏公司名义签订，应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但工程项目经竣工验收合格后，承包人请求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罗建平将其承包的工程项目中的桩基工程分包给原告新恒公司施工，原告新恒公司依合同约定完成了桩基工程施工任务，并经被告验收合格。被告罗建平应按约定支付原告工程款。被告罗建平辩称，《清算表》系暂定工程款金额，请求扣除空孔部分金额。一审法院认为，该《清算表》经过被告罗建平二次签名确认，并已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且被告罗建平也未提交《清算单》未扣除空孔部分的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国宁公司辩称，被告国宁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案涉工程仅完成了三栋楼的主体工程，其工程量不到总工程量的50％，国宁公司向承建方支付的工程进度款已超出实际工程所建设的工程量，对原告的主张没有任何支付义务。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国宁公司对该合同未严格依法审查东鹏公司签订合同的真实性，导致合同无效存在过错，且被告国宁公司提交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全部结清了应付工程承建方的应付工程款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被告国宁公司仍应当承担在应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因原告新恒公司与被告罗建平签订的《桩基施工合同》已约定逾期付款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从2016年4月8日起计算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其向保险公司交纳的担保费，因合同中并无相关约定，被告也承担了逾期付款的利息，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罗建平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告武汉新恒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151437元及利息（利息按1151437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分段计算，从2016年4月8日计算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被告国宁生物科技（湖北）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罗建平上述应付工程款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武汉新恒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581元，保全费5000元，由罗建平和国宁生物科技（湖北）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继续予以认定。另查明：2020年5月29日，国宁公司向本院提交《延期审理申请书》，以国宁公司与罗建平达成一致，同意选定造价咨询公司对已完成工程造价进行审计为由，申请本案延期审理。2020年6月5日，国宁公司、嘉鱼县南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委托人与湖北方圆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就沃派基因一期工程已完工工程造价进行咨询，咨询服务业务自2020年6月3日至2020年7月3日止。至本案二审审理终结前，罗建平、国宁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该咨询意见书。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国宁公司作为本案工程的发包人，上诉认为按照工程进度的约定，其已经超付工程款；而新恒公司作为桩基础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主张国宁公司还欠付工程款。尽管国宁公司提供了其支付工程款、工程现状的证据，但由于发包人国宁公司与承包人罗建平并未就涉案工程进行最终结算，且按照国宁公司上诉状中的陈述，其支付的工程款占工程总造价的63.76%，故国宁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支付完毕工程款，在国宁公司不能证明其未欠付工程价款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由国宁公司在其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国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国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62元，由国宁生物科技（湖北）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斌审判员 沈朝明审判员 李 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慧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