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07刑初398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褚建，男，196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宜春市康如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江苏省张家港市。被告人褚建因涉嫌单位行贿罪，于2016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9月7日被逮捕。2018年8月22日由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晓渊，江苏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仲建，江苏卓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相检诉刑诉[2017]4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褚建犯单位行贿罪，于2017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朦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褚建及辩护人仲建、张晓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至2016年期间，宜春市仁远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远公司）、宜春市致远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远公司）（均已注销）在向苏州市相城人民医院、苏州市吴江区第一人民医院（原吴江市第一人民医院，下同）、张家港市第一人民医院销售欣荣博尔特等品牌骨科耗材的过程中，为谋取竞争优势，由其实际控制人被告人褚建向时任苏州市相城人民医院骨科主任史某、骨科诊疗小组组长陶某、简某、孙某、欧某，向时任苏州市吴江区第一人民医院骨科主任蒋某、骨科副主任鞠某、骨科诊疗小组组长徐某甲、徐某乙、朱某，向时任张家港市第一人民医院骨科主任张某、骨科副主任王某行贿，数额合计人民币10412257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0年3月至2013年12月，仁远公司、致远公司在向苏州市相城人民医院销售骨科耗材的过程中，为谋取竞争优势，由其实际控制人被告人褚建多次给予该医院骨科主任史某回扣，数额合计人民币2720756元。2、2010年3月至2015年12月，仁远公司、致远公司在向苏州市相城人民医院销售骨科耗材的过程中，为谋取竞争优势，由其实际控制人被告人褚建多次给予该医院骨科诊疗小组组长陶某回扣，数额合计人民币1823579元。3、2010年11月至2015年12月，仁远公司、致远公司在向苏州市相城人民医院销售骨科耗材的过程中，为谋取竞争优势，由其实际控制人被告人褚建多次给予该医院骨科诊疗小组组长简某回扣，数额合计人民币1363157元。4、2012年1月至2015年12月，仁远公司、致远公司在向苏州市相城人民医院销售骨科耗材的过程中，为谋取竞争优势，由其实际控制人被告人褚建多次给予该医院骨科诊疗小组组长孙某回扣，数额合计人民币1139973元。5、2014年6月至2015年12月，仁远公司、致远公司在向苏州市相城人民医院销售骨科耗材的过程中，为谋取竞争优势，由其实际控制人被告人褚建多次给予该医院骨科诊疗小组组长欧某回扣，数额合计人民币324792元。6、2010年至2015年，仁远公司、致远公司在向苏州市吴江区第一人民医院销售骨科耗材的过程中，为谋取竞争优势，由其实际控制人被告人褚建，多次向该医院骨科主任、骨科十七病区诊疗小组组长蒋某行贿现金合计人民币340000元。7、2012年至2015年，仁远公司、致远公司在向苏州市吴江区第一人民医院销售骨科耗材的过程中，为谋取竞争优势，由其实际控制人被告人褚建，多次向该医院骨科副主任、骨科十六病区诊疗小组组长鞠某行贿现金合计人民币260000元。8、2010年至2015年，仁远公司、致远公司在向苏州市吴江区第一人民医院销售骨科耗材的过程中，为谋取竞争优势，由其实际控制人被告人褚建，多次向该医院骨科副主任、骨科十六病区诊疗小组组长徐某甲行贿现金合计人民币380000元。9、2013年至2015年，仁远公司、致远公司在向苏州市吴江区第一人民医院销售骨科耗材的过程中，为谋取竞争优势，由其实际控制人被告人褚建，多次向该医院骨科手足外科负责人、骨科十五病区诊疗小组组长徐某乙行贿现金合计人民币300000元。10、2012年至2015年，仁远公司、致远公司在向苏州市吴江区第一人民医院销售骨科耗材的过程中，为谋取竞争优势，由其实际控制人被告人褚建，多次向该医院骨科脊柱创伤科诊疗小组组长朱某行贿现金合计人民币530000元。11、2013年至2016年，仁远公司、致远公司在向张家港市第一人民医院销售骨科耗材的过程中，为谋取竞争优势，由其实际控制人被告人褚建，多次向该医院骨科主任张某行贿现金合计人民币720000元。12、2013年至2016年，仁远公司、致远公司在向张家港市第一人民医院销售骨科耗材的过程中，为谋取竞争优势，由其实际控制人被告人褚建，多次向该医院骨科副主任王某行贿现金合计人民币510000元。被告人褚建及辩护人对行贿相城医院医生的数额提出异议，被告人认为讲好按销售额的40%，但有时没有达到这个比例，相城医院行贿数额大概500多万。经审理查明，本院对上述事实，除了史某的受贿数额外的其他事实均予以认定。被告人褚建向史某行贿的数额为2556436.5元，故被告人褚建行贿的总数额变更为10247937.5元。另查明，仁远公司已于2014年10月21日被注销；致远公司已于2016年5月10日被注销。被告人褚建在被追诉前，自动投案，主动交待行贿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褚建在庭审中没有异议，并有事业单位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信息、营业执照、注销证明等；干部履历表、苏州事业单位聘用合同、有关职务任免的文件；医院对高值医用耗材管理相关规定；骨科耗材供应商名录、经销协议及骨科耗材使用统计表、病历资料、账户明细、记账凭证、发票等书证，证人史某、陶某、简某、孙某、欧某、张某、王某、蒋某、鞠某、徐某甲、徐某乙、朱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褚建向相城医院医生行贿的数额。根据被告人褚建的供述，以及证人史某、陶某、简某、孙某、欧某等人的证言，证明被告人褚建是按照骨科耗材开票金额的40%给予史某、陶某、简某、孙某、欧某等人回扣，再结合病历资料、发票、费用清单明细等计算出的业务量，扣除相关费用，公诉机关据此计算出行贿的数额是正确的。关于被告人褚建向史某行贿的金额，本院对2012年1月至12月被告人褚建向史某行贿的数额重新计核，被告人褚建向史某行贿的金额为2556436.5元。本院认为，仁远公司、致远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由两家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褚建向医院的医务人员行贿，数额巨大，被告人褚建的行为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但指控被告人褚建构成单位行贿罪的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主要理由，一是尽管上述受贿的医生同时具有骨科主任、副主任、诊疗小组组长等职务，但涉案医疗器械进入医院与他们的职务无关；二是上述受贿的医生主要是在从事诊疗活动中使用耗材，应当视同为开处方，其收受贿赂也主要利用的是医务人员的处方权。因此，上述医生，尽管具有骨科主任、副主任、诊疗小组组长的身份，其在诊疗活动过程中，利用医生开处方的职务便利，收受医疗器械供应商贿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商业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三款规定，即“医疗机构中的医务人员，利用开处方的职务便利，以各种名义非法收受药品、医疗器械、医用卫生材料等医药产品销售方财物，为医药产品销售方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的规定，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定罪处罚”，故本案受贿医生均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相应的，被告人褚建的行为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褚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褚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以上述从轻、减轻情节为由，提请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三、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褚建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二年，折抵本判决所确定的刑期；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即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福龙人民陪审员  周云生人民陪审员  冯建林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施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