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川17刑终140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素均，绰号“偷偷”，男，生于1989年9月13日，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达州市宣汉县，无业，住宣汉县。2013年11月29日，因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宣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6年12月20日刑满释放。2019年6月7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达州市公安局经开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日经达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达州市公安局经开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周丹，四川博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罗兆明，绰号“罗老三”，男，生于1965年10月23日，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达州市宣汉县，住达州市通川区。2019年5月27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达州市公安局经开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日经达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达州市公安局经开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清慧，女，生于1971年5月9日，，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达州市宣汉县，住达州市通川区。2019年5月27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达州市公安局经开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日经达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达州市公安局经开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罗小刚，男，生于1992年4月27日，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宣汉县，住宣汉县。2019年6月5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达州市公安局经开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日经达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达州市公安局经开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兴，绰号“老猫”，男，生于1989年2月18日，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宣汉县，住宣汉县。2019年8月23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达州市公安局经开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20日经达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达州市公安局经开区分局执行，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2020年8月22日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兆明、张清慧、王素均、罗小刚、李兴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罗兆明、张清慧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20年7月2日作出（2020）川1703刑初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素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案卷材料，审查上诉状，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素均，听取辩护人的意见，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罗兆明于2009年起，长期在达州市宣汉县南坝镇向不特定的对象发放高利贷，逐步发展成为职业放贷人。被告人罗兆明在向债务人讨债的过程中，带领、雇佣或指使被告人张清慧、王素均、罗小刚、李兴及张某1（另案处理）等人采取强拿硬要、随意殴打、语言威胁、跟随、阻碍生产经营等方式逼迫债务人偿还利息及本金，从而获取大量非法利益。被告人罗兆明、张清慧、王素均、罗小刚、李兴、张某1（另案处理）采取到被害人的家中或经营场所、办公场所滋扰，堵门市、消费不签单、强迫以房抵债等方式，并向债务人索取收债工资，多次实施寻衅滋事、强迫交易违法犯罪行为，2010年7月份开始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罗兆明为首，被告人张清慧、王素均、罗小刚、李兴积极参加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严重影响了宣汉县南坝镇当地的社会治安和经济秩序。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个人合伙协议，（2）纹身照片4份，（3）证人张某1、陈某1、吴某1、胡某1、符某1、赵某1、唐某1、孙某、罗某1、向某1、杨某1、苟某、吴某2、向某2的证言，（4）被害人向某3的陈述，（5）被害人唐某2的陈述，（6）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7）被害人符某2的陈述，（7）被害人郭某1的陈述，（8）被害人向某4的陈述，（9）被害人康某1的陈述，（10）被告人李兴的供述，（11）被告人罗小刚的供述，（12）被告人王素均的供述，（13）被告人罗兆明的供述，（14）被告人张清慧的供述。一、该恶势力团伙具体犯罪事实：（一）寻衅滋事罪1.2011年，被害人陈某2、唐某2、彭某1、吕某1四个人因合伙修路资金短缺，找到被告人罗兆明借款20万元，约定月息5分（即每月利息10000元），后变更为陈某2、唐某2的个人借款，月息不变。被告人罗兆明在向被害人陈某2、唐某2收取高利贷债务过程中，多次带人或指使他人到二人的经营场所或家中滋事。2012年6、7月一天晚上，被告人罗兆明安排被告人王素均带被告人李兴及另一男子（身份不详）到陈某2家收取借款利息。被告人王素均、李兴等人进入陈某2家后，以“今晚不支付利息就不离开、第二天把家门锁了”等言语威胁陈某2，要求其支付利息。由于陈某2无力支付利息，王素均、李兴等人便在陈某2家中静坐约2个小时。随后陈某2通过电话向罗兆明求情，罗兆明同意宽限付息时间，但要求陈某2必须支付王素均、李兴等三人当晚收账工资共计1200元。陈某2遂被迫同意支付三人工资，并给王素均等人写了1200元的欠条。次日，陈某2在外借得1200元钱后将该欠款支付。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李某1的证言，（2）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陈某2的辨认笔录，（3）被告人王素均的供述，（4）被告人李兴的供述，（5）情况说明。2.被害人郭某1、符某2在经营“米岩花海”农庄的过程中，因与被告人罗兆明有经济上的债务关系，被告人罗兆明多次带人到“米岩花海”农庄消费不结账。2016年10月4日，被告人罗兆明、张清慧、罗小刚等人到郭某1、符某2经营的“米岩花海”农庄就餐消费7000余元。就餐结束后，被告人罗兆明等人并未签单也未结账，直接离开。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郭某2的证言，（2）证人刘某1的证言，（3）证人李某2的证言，（4）被害人郭某1的陈述，（5）被害人符某2的陈述，（6）被告人罗小刚的供述，（7）账单。（二）强迫交易罪1.2009年1月，被害人向某3因经营“郑记鱼庄”缺少资金，向被告人罗兆明借款5万元，约定月利息5分（每月还息2500元）。2010年4月起，由于向某3无力继续偿还借款本息，被告人罗兆明遂提出将向某3的住房（位于宣汉县昆池区花滩社区四小组昆甄西路二楼）作价5万元出售给自己，以抵偿债务。向某3认为该住房价值不止5万元，于是拒绝罗兆明的要求。被告人罗兆明为达目的，带领被告人张清慧等人到向某3的经营场所采取语言威胁和滋扰。向某3迫于压力将该住房以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罗兆明和张清慧，以抵偿债务。经达州市达川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住房价值80571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房屋买卖协议，收条，（2）证人苏某1、赵某2、丁某1、刘某2、向某5的证言，（3）被害人向某3的陈述，（4）达川价认定（2019）41号价格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通知书。2.2014年10月，杨某2向被告人罗兆明借款50万元，约定月利息为6分，由宣汉县南坝镇东阳村村支书康某1作担保。杨某2债务到期不能偿还，遂离开宣汉外出打工。被告人罗兆明于是找到担保人康某1继续偿还该借款和利息。随后，罗兆明向康某1提出将其住房（位于宣汉县南坝镇东阳村1组22号2单元8楼1号）作价30万元出售给自己，以抵偿部分债务。被害人康某1随即以该房屋是其唯一住房且价值60余万元为由，向罗兆明表示拒绝。罗兆明为低价取得该房屋，频繁威胁、骚扰康某1，并在上班时间到其工作地点公开叫嚣。2017年8月4日，被告人罗兆明、张清慧来到康某1的养牛场再次逼迫其低价变卖房屋还债。康某1迫于压力，不得不同意将该住房以3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罗兆明和张清慧，以抵偿债务。房屋出售后，康某1及家人搬至20平米的养牛场居住。经达州市达川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住房价值422103.4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房屋买卖协议、收条，（2）康某1房屋的水电气缴费票据，（3）南坝镇委员会关于暂停康某1同志支部书记职务的决定及关于恢复康某1同志职务的通知，（4）价格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通知书，（5）证人邹某1、刘某3、陈某2、向某6、伍某1、孟某1的证言，（6）被害人康某2的陈述，（7）被害人康某1的陈述二、该犯罪团伙实施的违法行为1.2009年1月，被害人向某3因经营“郑记鱼庄”缺少资金，向被告人罗兆明借款5万元，约定月利息5分（每月还息2500元）。被告人罗兆明在向被害人向某3收取高利贷债务过程中，指使他人到向某3的经营场所滋事。其中，2010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罗兆明带被告人王素均、张某1（另案处理）到被害人向某3经营的“天宇茶楼”收取利息。因被害人向某3无力支付，被告人罗兆明便指示王素均、张某1坐在茶楼不走，直到傍晚18时许，向某3向王素均、张某1支付400元工资后，二人才离开。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张某1的证言，（2）被害人向某3的陈述。2.2011年，被害人唐某2与陈某2、彭某1、吕某1四人因合伙修路资金短缺，向罗兆明借钱20万元，约定月息5分（每月还息10000元），后变更为陈某2、唐某2的借款，月息不变。罗兆明在向被害人唐某2、陈某2收取高利贷债务中，多次带人或指使他人到二被害人的经营场所滋事。2011年夏季的一天上午9时许，被告人罗兆明带张清慧、王素均、李兴、张某1等人到唐某2的鱼塘向其收取利息。由于唐某2无力支付利息，被告人罗兆明遂指示王素均、李兴、张某1三人跟贴唐某2，直到还钱为止。直到当晚6时许，唐某2筹齐利息支付后，王素均、李兴、张某1三人才离开。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张某1的证言，（2）被害人唐某2的陈述、唐某2的辨认笔录，（3）被告人王素均的供述，（4）被告人李兴的供述。3.2011年夏季的一天，被告人罗兆明带被告人张清慧、王素均到唐某2的鱼塘向其收取利息时，遇见另一债务人彭某1。由于彭某1拖欠借款利息，被告人罗兆明遂用矿泉水瓶向彭某1的头砸去。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唐某2的证言，（2）证人陈某2的证言，（3）被告人王素均的供述。4.2013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罗兆明带被告人罗小刚到被害人唐某2的鱼塘向其收取利息。由于唐某2无力支付利息，罗兆明、罗小刚威胁恐吓唐某2，“要将唐某2的鱼塘收了”，推搡、踢打唐某2。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唐某2的陈述，（2）被告人罗小刚的供述。5.2013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罗兆明带被告人罗小刚及另一年轻人（身份不明）到唐某2的鱼塘找其收取利息。由于唐某2无力支付利息，罗兆明、罗小刚等人遂将唐某2强行带到宣汉县南坝镇丰源宾馆旁一饭店内，威胁唐某2说随时找人去唐某2家去弄他，唐某2被迫签订了新的借款合同。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李某3的证言，（2）被害人唐某2的陈述，唐某2的辨认笔录，（3）被告人罗小刚的供述。6.2014年7、8月份一天，由于被害人陈某2未按时付息，被告人罗兆明遂带领被告人罗小刚到陈某2经营的牛肉干工厂，用铁链将工厂大门锁住。陈某2被迫自行剪断铁链才恢复工厂生产。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李某1的证言，李某1的辨认笔录，（2）证人石某1的证言，（3）证人向某7的证言，（4）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5）被告人罗兆明的供述，（6）被告人罗小刚的供述。7.2015年3月，被害人向某4、李某2夫妇因经营门市资金短缺，向被告人罗兆明借款10万元，约定月息5分（即每月利息5000元）。被告人罗兆明在向被害人向某4、李某2收取高利贷债务过程中，多次带人或指使他人到其经营的门市滋事。2016年8月28日下午，被告人罗兆明带被告人张清慧、罗小刚等人到向某4经营的门市向其收取利息。由于向某4无力支付利息，罗兆明等人便将车堵在门市门口，并威胁向某4如果不还钱就把门市关了，后向某4将当月利息支付后，被告人罗兆明等人才离开门市。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文某1的证言，（2）证人向某8的证言，向某8的辨认笔录，（3）被害人向某4的陈述，（4）被告人罗小刚的供述，（5）被告人张清慧的供述。8.2016年9月28日下午，被告人罗兆明带被告人罗小刚到被害人向某4经营的门市向其收取利息。由于向某4无力支付利息，罗兆明在其丈夫李某2回家后，语言威胁向某4和李某2，逼迫二人还债。期间，罗兆明用脚踢了李某2一下。李某2转身就跑出门市，在外躲债。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向某4的陈述、向某4的辨认笔录，（2）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3）被告人罗小刚的供述。9.被害人郭某1、符某2夫妇因开发和经营宣汉县“米岩花海”景区项目资金困难，多次向参与该项目工程的被告人罗兆明借款，并约定高额利息。被告人罗兆明在向被害人郭某1、符某2收取高利贷债务过程中，多次带人或指使他人到二人的经营场所滋事。2016年8、9月份的一天，郭某1在“米岩花海”农庄二楼与员工张某2、郭某2等人开会时，被告人罗兆明、张清慧、罗小刚等人推门闯入会场。罗兆明将开会的员工全部赶出会场，留下郭某1一人。随后，为索要债务，被告人罗兆明抓住郭某1进行语言威胁。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罗小刚的宾馆住宿记录、火车出行记录，（2）证人郭某2的证言，（3）证人郭某3的证言，（4）被害人郭某1的陈述。10.被害人郭某1、符某2在经营“米岩花海”景区过程中，因缺乏资金先后在罗兆明处借款，郭某1、符某2与被告人罗兆明有多次经济往来。2016年12月15日，被告人罗兆明与张清慧、刘某1、孟某1、石某2等人到“米岩花海”找到郭某1、符某2，强迫二人在一张350万元的欠款协议上签字。郭某1、符某2认为欠款本金不到350万元，遂拒绝签字。被告人罗兆明、张清慧分别以“不签字就不准离开房间”、“把字签了，就不继续逼债了”等言语威胁。僵持了1个小时后，被害人郭某1、符某2被迫在新的借款协议上签字。2018年2月12日，罗兆明、张清慧二人以该协议为依据向宣汉县南坝法庭提出诉讼，符某2在宣汉县南坝法庭通知调解时，情绪激动，一度准备跳楼自杀。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郭某1与罗兆明的债务及统计表（2）宣汉县人民法院（2018）川1722民初355号民事调解书，（3）郭某1还款凭证，（4）证人郑某1的证言，（5）证人孟某2的证言，（6）证人刘某1的证言，（7）证人赵小军的证言，（8）证人罗某1的证言，（9）被害人符某2的陈述，（10）被害人郭某1的陈述。另查明：1.2014年中旬的一天，为被告人罗兆明“米岩花海”项目工地供应石材的侯某1委托其妻子吕某2找罗兆明结账收款。吕某2出示相关票据后，罗兆明不承认侯运平的账款。双方遂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罗兆明准备上车离开，吕某2将罗兆明拉住，罗兆明就抓住吕某2衣服，将其按倒在地数分钟。2.2019年5月27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罗兆明、张清慧家中扣押现金人民币1204400元。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罗兆明、张清慧家中搜出大量借款合同。3.2019年5月27日，达州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将被告人罗兆明、张清慧抓获归案。2019年8月23日被告人李兴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9年6月6日，武汉市公安局汉阳区分局永丰街派出所在武汉市汉阳区玉龙路附近华天建筑工地3号工棚抓获网上逃犯王素均。2019年6月5日拱北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将在逃人员罗小刚查获。被告人王素均、罗小刚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4.2013年11月29日，被告人王素均因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宣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6年12月20日刑满释放。5.2020年5月19日，被告人李兴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至十一个月；2020年6月17日，被告人王素均、罗小刚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王素均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至一年八个月，对被告人罗小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四个月。6.公安机关在侦办的罗兆明等人寻衅滋事案中，罗兆明于2019年5月28日、2019年5月31日、2019年7月3日、2019年7月10日的供述中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1.胡某等人非法持有枪支线索。2.石某在民事诉讼活动中向某法庭庭长文某行贿线索。尚未查证属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2）（2019）川17刑辖33号指定管辖决定书，（3）强制措施文书，（4）被告人户籍证明，（5）抓获经过及归案情况说明，(6)宣汉县人民法院（2013）宣汉刑初字第194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7）宣汉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及调解书九份，（8）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缴款单，发还清单，（9）调取证据通知书、房屋信息查询结果、银行存款信息、车辆信息，（10）达州市公安局经开区分局情况说明，（11）认罪认罚具结书三份，（12）证人吕某2的证言，（13）证人符某2的证言。被告人罗兆明的辩护人提交了罗兆明见义勇为的证据材料，1.2017年7月29日达州晚报报纸原件一份，证明罗兆明在南坝漫水桥洪水时，在不同时间段分别救起共6名落水者；2.百度搜索的好人好事罗兆明救人报道；3.锦旗照片；4.见义勇为先进个人奖牌照片。原判经审查该证据材料真实，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纳。原判针对被告人罗兆明、张清慧、王素均、罗小刚、李兴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被告人罗兆明及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的第8笔、第10笔、第11笔、第12笔事实不构成寻衅滋事行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293条规定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被告人罗兆明与吕某2之间存在经济纠纷，双方为碎石账款发生争吵及抓扯，不符合寻衅滋事的行为特征。故指控的第8笔事实不宜认定为寻衅滋事违法行为。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2）被告人罗兆明、张清慧、罗小刚等人多次在米岩花海消费不签单或者签单但不结账的行为，有证人郭某2、李某2、刘某1的证言，被害人郭某1、符某2的陈述，及被告人罗小刚的供述予以证实，被告人的行为严重影响了被害人的正常经营，属于寻衅滋事的“强拿硬要”，其犯罪行为已经既遂，后期算账不能覆盖其先前的犯罪行为，故指控的第10笔事实构成寻衅滋事违法行为，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被告人罗兆明、张清慧、罗小刚到被害人向某4的门市收取高利贷，并进行言语威胁，有被害人向某4的陈述、证人文某1、向某8的证言予以印证，被告人罗兆明、罗小刚到被害人向某4门市收取高利贷利息，并进行言语威胁，有被害人向某4、李某2的陈述予以证实，同时被告人罗小刚的供述印证了其和罗兆明两次到向某4门市收取利息，被告人张清慧的供述印证了其和罗兆明、罗小刚到向门市收债。故指控的第11笔、12笔事实构成寻衅滋事违法行为，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罗兆明的辩护人提出的强迫交易犯罪事实不成立，是被害人自愿以房抵债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两高两部《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的规定“采用软暴力手段，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或者形成心理强制，分别属于《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的“威胁”、《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恐吓”，同时符合其他犯罪构成要件的，应当分别以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被告人罗兆明等人为获取高利贷利息采取滋扰、威胁的方式迫使被害人向某3、康某1将房屋转让抵债，违背了被害人的真实意愿，罗兆明等人已经强行收取了被害人向某3、康某1的房屋，并使得被害人康某1一家至今居住在养牛场内，有被害人向某3、康某1的陈述，证人苏某1、赵某2、丁某1、刘某2、唐宗翠、邹某1、向某6、刘某3等人的证言证实，其行为符合强迫交易罪的主、客观表现。经鉴定，向某3的房屋价格8万余元，康某1的房屋价格42万余元。强迫交易金额共计502674元远超过立案标准1万元以上，故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张清慧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清慧到现场签字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即使构成犯罪，也是处于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清慧跟随罗兆明到向某3的经营场所及康某1的养牛场采取语言威胁，逼迫向某3、康某1以房抵债，有被害人向某3、康某1的陈述，也有证人唐宗翠等人的证实，被告人张清慧明知违背了被害人的真实意思，仍然在房屋转让协议签字，构成强迫交易罪的共犯。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人罗兆明、张清慧在强迫交易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罗兆明、张清慧的辩护人提出的强迫交易罪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康某1系债务人杨某2的担保人，并未直接向罗兆明借高利贷，被告人罗兆明采取到被害人办公场所及家中威胁、恐吓等软暴力方式迫使康某1将住房用于抵偿杨某2的债务。另二被告人强行收取被害人向某3房屋，被告人罗兆明、张清慧造成被害人康某1一家人居住在养牛场内，严重影响了被害人的正常生活，且强迫交易金额高达50余万元，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故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5.关于被告人罗兆明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经查，公安机关在侦办罗兆明等人寻衅滋事案中，罗兆明于2019年5月28日、2019年5月31日、2019年7月3日、2019年7月10日的供述中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胡某等人非法持有枪支线索；石某在民事诉讼活动中向某法庭庭长文某行贿线索，尚未查证属实，不宜认定被告人罗兆明有立功情节。原判认为，被告人罗兆明非法从事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高利放贷的业务,并为追讨非法债务纠集被告人张清慧、罗小刚、王素均、李兴多次殴打、辱骂、恐吓他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被告人罗兆明、张清慧、罗小刚、王素均、李兴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罗兆明、张清慧以威胁手段强迫被害人以房抵债，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且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罗兆明、张清慧在判决宣告之前一人犯数罪，根据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分工不同，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被告人李兴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罗小刚、王素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兴、罗小刚、王素均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但公诉机关对王素均、罗小刚、李兴的量刑建议不当，不予采信。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法判决：一、被告人罗兆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五万元。二、被告人张清慧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三、被告人王素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四、被告人罗小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五、被告人李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对公安机关扣押的其他物品未随案移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原审被告人王素均上诉提出的主要理由是，王素均在本案中未参与罗兆明的高利贷生意，只是偶而帮助在借款人处催下还款，对罗兆明与债务人之间的纠纷不知情，并且从未收取过报酬，没有固定工资。王素均起的作用较小，系从犯，应从轻处罚。王素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认罪认罚，原判对王素均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王素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王素均认罪认罚，原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应予采纳。王素均在犯罪团伙中所起作用较小，主观恶性不大。请求二审对王素均予以从轻处罚。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的证据与原判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罗兆明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出借款并收取高额利息。在追讨非法债务时，罗兆明纠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素均和原审被告人张清慧、罗小刚、王素均、李兴殴打、辱骂、恐吓他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原审被告人罗兆明、张清慧以威胁手段强迫被害人以房抵债，二人的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且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予刑事处罚。原审被告人罗兆明、张清慧在判决宣告之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素均、原审被告人罗兆明、张清慧、罗小刚、王素均、李兴的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原审被告人李兴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素均、原审被告人罗小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素均和原审被告人李兴、罗小刚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在原审中，公诉机关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素均和原审被告人罗小刚、李兴的量刑建议不当，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素均提出“王素均在本案起的作用较小，系从犯，应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本案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素均和原审被告人罗兆明、张清慧、罗小刚、王素均、李兴的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因此，该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王素均及辩护人提出“王素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王素均认罪认罚，原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应予采纳。王素均在犯罪团伙中所起作用较小，主观恶性不大。原判对王素均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对王素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的量刑情节予以了认定，并在量刑时依法对王素均予以了从轻处罚。在原审中，王素均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公诉机关建议对王素均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至一年八个月。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情况，原公诉机关对王素均的量刑建议不当，原判不予采纳正确。原判根据王素均的犯罪情节、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王素均判处的刑罚恰当。因此，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素均及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对王素均从轻处罚的上诉请求和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赖雨田审 判 员 唐 江审 判 员 吴成姝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 成书 记 员 蒋 俊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