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538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建平（曾用名陈建萍），男，1966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9***********，公民身份号码为352************810。委托代理人：蒲松涛，广东蓝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段梅香，女，196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蓝山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32********5203421。委托代理人：陈敏怡，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蒋军宏，男，196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远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32************23X。上诉人陈建平因与被上诉人段梅香、一审被告蒋军宏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1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梅香起诉请求陈建平、蒋军宏支付段梅香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工资共计9265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9月24日判决：一、限陈建平、蒋军宏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向蒋九发支付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工资7500元。二、限陈建平、蒋军宏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十五日向段梅香支付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工资9265元。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段梅香已预缴），由陈建平、蒋军宏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1797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陈建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陈建平不需支付段梅香2017年11月到2018年1月30日之间的工资9265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四条，“多蕾”没有进行工商登记，不应认定为个体经济组织，不应认定段梅香与“多蕾”存在劳务合同关系。陈建平、蒋军宏是两个自然人，并非“个体”，不能成立个体工商户。二、“多蕾”并非法人组织，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三、段梅香、蒋军宏均没有证据证明段梅香为“多蕾”付出劳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三条，段梅香、蒋军宏都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付出劳动，《包装部考勤》、《工资表》等没有制作人、审查人，也没有陈建平和蒋军宏签名确认，均为无效证据。四、蒋军宏和段梅香恶意串通，损害陈建平的合法权益。五、《多蕾DLCX刺绣公司合作协议》只能证明陈建平和蒋军宏合作经营“多蕾DLCX刺绣公司”，而非一审认定的“多蕾”是个体经济组织。六、签订协议不等于履行协议，段梅香和蒋军宏没有证明陈建平出资、分红或承担亏损、支付工人工资的证据。七、蒋军宏自2014年以来从未分利润给陈建平，一审判决陈建平承担支付段梅香的工资责任，违反公平原则。八、“多蕾”组织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蒋军宏非法用工应独立承担责任，不应由陈建平共同承担责任。九、虽然蒋军宏与陈建平签订了《多蕾DLCX刺绣公司合作协议》，但蒋军宏利用所租场地独立招工、生产自己的产品，并非生产与陈建平合作的产品。十、蒋军宏与陈建平之间有无合伙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合伙纠纷与劳动争议不能混为一谈。段梅香答辩称：一、段梅香与陈建平、蒋军宏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陈建平所称恶意串通损害利益之说属于诬告。（一）《包装部考勤》、《多蕾绣花厂生产日报表》及工资表载明了段梅香的上班记录和拖欠工资明细，证实受聘于“多蕾绣花厂”。（二）《多蕾DLCX刺绣公司合作协议》等可证明蒋军宏是合伙公司“多蕾”的经营负责人，蒋军宏对于段梅香为“多蕾绣花厂”提供劳动的事实已经确认。（三）根据《多蕾绣花部固定资产处理规则》记忆陈建平和蒋军宏的短信往来记录可知，陈建平与蒋军宏曾经承诺变卖“多蕾”的资产后优先偿付拖欠的工人工资。一、“多蕾绣花厂”为陈建平与蒋军宏二人合伙经营，应当对拖欠的工人工资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正确。（一）根据《多蕾DLCX刺绣公司合作协议》、《多蕾刺绣厂管理规则》等可以确定“多蕾绣花厂”由陈建平和蒋军宏合伙经营。（2019）粤19民终6182号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陈建平与蒋军宏合伙经营多蕾公司的时间为2014年5月1日至2018年1月30日”，其合伙内部如何分配利润或承担亏损与段梅香无关。蒋军宏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状。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案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院分析如下：关于陈建平与蒋军宏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的问题。《多蕾DLCX刺绣公司合作协议》、《甲乙双方投资绣花机固定资产情况》、《多蕾绣花部固定资产处理规则》、《多蕾刺绣厂管理规则》及双方交流的相关短信中对双方合伙体的名称虽表述并不完全一致，但均包含“多蕾”二字，且对双方合伙权利义务、岗位职责、利益分配等均进行了约定，由此可见，双方系合意以“多蕾”作为合伙体商号进行合伙经营。结合《甲乙双方投资绣花机固定资产情况》、《多蕾绣花部固定资产处理规则》、《多蕾刺绣厂管理规则》均在2017年1月之后签订，陈建平于2018年4月27日还通过短信与蒋军宏商讨多蕾绣花厂的工人工资问题及《多蕾绣花部固定资产处理规则》关于“2014年5月1日起双方合作陈建平35%；蒋军宏65%股份经营到2018年1月30日止，现有在精尚公司的三楼多蕾绣花部双方停止合作”的约定来看，本院依法认定陈建平与蒋军宏以“多蕾”作为合伙体商号进行合伙经营的时间为2014年5月1日至2018年1月30日。关于段梅香是否付出劳动的问题。陈建平与蒋军宏签订的《多蕾DLCX刺绣公司合作协议》约定“业务、生产、管理蒋军宏全权负责”、“人员招聘蒋军宏负责”、“蒋军宏对人员的工资福利的分配有决定权”等，显示蒋军宏负责招聘及管理工人等工作。且结合陈建平于短信中就工人工资问题与蒋军宏进行协商的事实，可见案涉“多蕾”为商号的合伙体有聘用劳动者的情形。且蒋军宏在一审期间对段梅香为“多蕾”合伙体提供劳动、未发工资期间及金额均予以确认，且该行为属于蒋军宏履行合伙职责的行为。现陈建平以蒋军宏与段梅香系老乡或亲戚为由上诉主张蒋军宏与段梅香系恶意串通等，但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合前述情况可知，以“多蕾”为商号的合伙体有聘用劳动者，作为合伙体合伙人之一的蒋军宏已对段梅香为“多蕾”合伙体提供劳动、未发工资期间及金额均予以确认，且该行为属于其履行合伙职责的行为，陈建平作为合伙人之一，虽对段梅香为合伙体提供劳动等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交合伙体具体劳动者名册或其他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合伙体具体劳动者情况以反驳前述主张，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认定段梅香有为“多蕾”合伙体提供劳动、未发工资期间及金额，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陈建平是否应承担向劳动者段梅香支付工资的义务。如上所述，陈建平与蒋军宏以“多蕾”作为合伙体商号进行合伙经营，合伙经营的时间为2014年5月1日至2018年1月30日，段梅香为前述合伙体提供了劳动，现前述合伙体未进行工商注册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关于“对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用人单位……劳动者已经付出劳动的，该单位或者其出资人应当依照本法有关规定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经济补偿、赔偿金”的规定，陈建平、蒋军宏应向段梅香支付劳动报酬。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建平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建平负担（已预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加雄审判员  陈文静审判员  徐华毅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周 洋钟燕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