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42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銮，女，198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四川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钱坤智能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堂县淮口镇现代大道242号。 法定代表人：张小雷，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商肃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世纪城南路599号6栋5层505号。 法定代表人：张小雷，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王銮与被上诉人成都钱坤智能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钱坤公司）、成都商肃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肃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1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钱坤公司、商肃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銮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王銮以下各项费用及金额：1.2017年11月21日——2017年12月27日的工资38257.6元；2.生育津贴共计16675.85元；3.孕期工资190616元；4.产假128天的工资171823元；5.哺乳期工资200012元；6.哺乳假工资45137元；7.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偿金115444元；8.5天的未休年休假工资6711元，以上共计784744.45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钱坤公司、商肃公司与钱淼公司、钱柳公司等存在高度的人格混同；2.王銮与钱坤公司于2015年2月5日至2018年2月4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3.基于公司之间人格混同的事实基础，结合原商肃公司员工陈玲的证言以及商肃公司QQ群截图和考勤表，可以证明王銮最后的工作单位是商肃公司，王銮与商肃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被上诉人钱坤公司、商肃公司没有发表答辩意见。 王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钱坤公司、商肃公司支付王銮2017年11月21日至2017年12月27日的工资38229元；2.钱坤公司、商肃公司支付王銮解除劳动合同等各项经济补偿金552475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5日的《南京市劳动合同书》载明，甲方（单位）-江苏钱旺智能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钱旺公司”），乙方（职工）-王銮，劳动合同期限自2015年2月5日起至2018年2月4日止，王銮的岗位为产品运营中心UI设计师，每月7日为工资发放日。2017年12月11日，经上海市长宁区妇幼保健院检查，确认王銮怀孕（2018年7月18日，王銮分娩产下一子）。 就本案所涉劳动争议事项，王銮作为申请人向南京市江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南京市江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7月6日做出《仲裁决定书》，载明王銮与钱坤公司、商肃公司劳动争议一案自仲裁申请受理之日起45日未结束，王銮在该委审理过程中申请终结审理，该委决定终结审理王銮与钱坤公司、商肃公司劳动争议一案。2018年7月10日，王銮诉至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8年11月28日，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以劳动合同履行地不明确为由，依职权将案件移送至本院处理。 一审另查明，2017年8月7日，成都钱淼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钱淼公司”）向王銮发放工资20829.50元；2017年9月7日，钱淼公司向王銮发放工资20829.50元；2017年9月28日，钱淼公司向王銮发放工资19983.62元；2017年11月7日，钱淼公司向王銮发放工资20583.53元；2017年12月7日，钱淼公司向王銮发放工资20583.53元。 一审再查明，《南京市社会保险缴费清单》显示，2015年2月至2016年6月，王銮的社保缴费单位为钱坤公司；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的社保缴费单位为江苏汇友人力资源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南京江宁分公司（江苏汇友人力资源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南京江宁分公司出具《证明》称，其系接受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之委托，为上海钱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员工王銮缴纳社保）；2017年7月至2017年12月的社保缴费单位为南京易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南京易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出具《缴纳证明》，载明其系受用工单位上海洋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为王銮缴纳社保）。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南京市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书》、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仲裁决定书、民事裁定书、出生医学证明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南京市劳动合同书》显示，2015年2月5日至2018年2月4日期间，与王銮建立劳动关系的为钱旺公司；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为王銮委托他人代缴社保的为上海钱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2017年8月至2017年12月，向王銮发放工资的为钱淼公司；2017年7月至2017年12月，为王銮委托他人代缴社保的为上海洋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综上，王銮未提供确实充分证据证明钱旺公司、上海钱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钱淼公司、上海洋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商肃公司、钱坤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亦无法证明其与商肃公司、钱坤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故对王銮要求钱坤公司、商肃公司承担用人单位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王銮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銮负担。 二审中，王銮提交：1.2015年2月至2017年6月的工资条及2017年的银行流水水以及工资明细，拟证明其每月工资收入情况；2.证人证言，拟证明其与商肃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3.《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江苏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省财政厅关于调整生育津贴计发标准的通知》，拟证明其享有的生育津贴天数为128天。钱坤公司、商肃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江苏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省财政厅关于调整生育津贴计发标准的通知》不属于民事证据规则规定的证据种类，不作为证据采信。其他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争议事实有关，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王銮是否应当领取2017年11月21日至2017年12月27日的工资38257.6元，如应支付应当由谁支付；2.王銮主张的经济补偿金和代通知金是否应当支持；3.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4.王銮主张的生育保险及相关待遇是否应当支持。对此本院评述如下： 一、关于王銮是否应当领取2017年11月21日至2017年12月27日的工资38257.6元，如应支付应当由谁支付的问题。王銮起诉时主张的该时段工资金额为38229元，对于王銮二审时主张的超过一审起诉金额的部分，本院不予处理。根据王銮提交的QQ群聊天记录截图，商肃公司考勤记录，结合商肃公司其他员工的证人证言能够确认自2017年11月21日至2017年12月27日，王銮与商肃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商肃公司应当向王銮支付劳动报酬。关于具体金额的问题。从王銮提交的工资流水来看，王銮工资发放日期为每月7号，与其劳动合同约定的一致。王銮主张其计薪周期为每月21日至下月20日，而非自然月度，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故本院仍按照自然月度计算王銮的工资。王銮最后一次领取工资的日期为2017年12月7日，显示2017年11月的工资王銮已经领取，那么王銮12月的工资应当计算至2017年12月27日，共19个工作日。王銮2017年11月7日、12月7日领取的工资均为20583.53元，因没有证据证明王銮的工资发生了变化，结合王銮的社会保险缴费至2017年12月的事实，本院确认王銮2017年12月的应发工资为17981元（20583.53元÷21.75天×19天）。 二、关于王銮主张的经济补偿金和代通知金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根据王銮在二审中的陈述，因“钱宝网”集资诈骗案，张小雷投案自首，2017年12月27日上午10点，上海公安联合南京公安同时行动对钱旺公司所有子公司进行查封，劳动者在当日下午4点多携带私人物品离开后不允许再进入办公场所，可以认定商肃公司实际自当日关闭，王銮与商肃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于当日终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商肃公司应当向王銮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之规定，王銮要求连续计算工龄的主张应予支持，故根据王銮劳动合同关系终止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21332.86元[（21897+21897+18682.72+25468.43+21897.12+21897.12+21445.25+20829.5+20829.5+19983.62+20583.53+20583.53）÷12]，计算三个月为63998.58元。 关于代通知金。根据上述王銮与商肃公司之间劳动合同关系终止的认定，王銮要求商肃公司支付代通知金的主张不符合代通知金的支付情形，本院不予支持。 三、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因无证据证明王銮2017年的带薪休假已经休息，故王銮要求支付5天的年休假工资应予支持。根据王銮劳动合同关系终止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21332.86元的事实，王銮的5天带薪年休假工资应计算为9808元（21332.86÷21.75×5×2），王銮起诉时主张带薪年休假工资为19889.65元，二审中主张6711元，减少的部分系对自己民事权益的处分，本院予以认可。 四、王銮主张的生育保险及相关待遇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根据前述认定，王銮与商肃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已于2017年12月27日终止，结合王銮的社会保险（含生育险）连续缴纳至2017年12月的事实，王銮在劳动合同关系终止后要求商肃公司负担其生育保险待遇及相关待遇没有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銮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1030号民事判决； 二、成都商肃软件科技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銮2017年12月的工资17981元、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63998.58元、未休年休假工资6711元，以上共计88690.58元； 三、驳回王銮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成都商肃软件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健 审判员  郭静 审判员  孙睿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孙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