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3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北佳，男，198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玉鸿，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奇，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波，女，1982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闸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志毅，男，1971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相国，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男，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郑麒轩，男，1981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原审第三人：张栩，女，1979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李北佳因与被上诉人杨波、江志毅、原审第三人郑麒轩、张栩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6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北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奇，被上诉人杨波、江志毅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男、赵相国，原审第三人郑麒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北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杨波赔偿李北佳已支付的投资款690000元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从2016年2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江志毅对杨波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杨波、江志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重要事实，认定杨波已出资到位没有事实依据。对方主张杨波的投资款50万元由两部分构成，其中394980元为现金转账，105020元为江志毅为公司垫付的资金。首先，就现金转账部分，该部分转账是在李北佳向江志毅账户转入投资款后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发生的，因此不排除杨波的投资款系杨波、江志毅以李北佳已支付的投资款进行的转账，但一审法院对此并未查明。其次，就该垫付资金部分，杨波、江志毅由始至终未能提供任何的银行转账凭证或相关的合同及发票文件，该部分垫付资金是否真实发生，一审法院并未查明，一审法院仅以李北佳提出异议的时间超出合理期限为由，对杨波的出资情况予以确认。李北佳认为，关于是否出资到位的问题，属于客观事件，且属可查明及应当查明的事实，而杨波、江志毅主张其已经出资到位，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应当由杨波、江志毅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或合同及发票文件，证明其出资的真实性，而不应以推定的形式对其出资进行确认；此外，该些费用事实上是杨波、江志毅其他项目的支出费用，并非双方所合作的项目，对于该些内容李北佳亦提出了异议，但杨波、江志毅始终未给予李北佳任何答复。（二）、一审法院认定损失救济权利人应是广州欧舜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舜港公司”），李北佳无权提出股东直接诉讼，属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就本案而言，李北佳将投资款转入江志毅账户后，江志毅是否将投资款转入公司账户，一审法院并未查明，根据李北佳提交的证据《试算平衡表》显示，公司实收资本仅为100000元，事实上，杨波、江志毅未将李北佳的投资款转入公司，而是直接将该些投资款用于其在德国关联公司的支出。李北佳认为，杨波、江志毅的上述行为，不仅仅损害的是公司的利益，更主要的是直接损害了李北佳的股东权益，且违反了双方合作协议的约定，李北佳提出股东直接诉讼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1.根据《股东合作协议》，李北佳已完成了全部的出资义务，但从现有证据上看，均未体现出李北佳已实缴到位，如公司一旦陷入债务纠纷，债权人可以未实缴到位为由，要求李北佳承担连带责任或补充清偿责任，杨波、江志毅未依约完成李北佳实缴的行为，事实上将加重了李北佳的责任承担，损害了李北佳的合法权益；2.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款：“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第一百五十二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股东利益的，股东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系李北佳提出股东直接诉讼的请求权基础，据此，一审法院对本案的案由认定有误，本案的案由应为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三）、杨波挪用公司资金，未向公司保障，在我方要求查阅公司账册时，故意隐瞒真实的财务情况。杨波、江志毅除是夫妻关系外，还同时担任欧舜港公司高管，两人共同实施了侵害李北佳股东权益的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杨波、江志毅共同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杨波、江志毅系夫妻关系，杨波的出资义务由江志毅代为完成。对于李北佳主张的未出资金额105020元，在各方的微信聊天中，江志毅已提出以其为公司先行垫付的费用予以冲抵，其他各方均无提出异议。杨波50万元出资义务已经全部完成。（二）、股东出资义务完成后，不再享有对其出资额的直接支配和收益，而是转化为公司资产。公司的收益或者损失不能直接对应股东的出资，不能认定李北佳的投资款就是其损失。（三）、欧舜港公司是通过德国关联公司做国际贸易获利，杨波是法定代表人，江志毅是公司经理，有权决定公司的日常经营活动。对于李北佳所称的“备用金”、“德国费用”，欧舜港公司其他股东和管理人员都是清楚的。退一步讲，即使欧舜港公司有损失，也不是股东个人的损失，即使需要赔偿，也是赔偿给公司，而非股东个人。李北佳无权以其投资金额作为认定损失的依据。（四）、李北佳在一审期间变更其损失请求为赔偿损失，该变更后的诉请与其之前起诉时主张的诉请系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依照法律规定，应当在一审开庭前提出，二审期间不允许变更。郑麒轩陈述称，同意杨波、江志毅的答辩意见。张栩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李北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杨波赔偿李北佳投资款损失69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26.64万元为基础从2016年4月5日起，以35万元为基础从2016年6月12日起，以4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2日起，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江志毅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杨波、江志毅承担。一审认定的事实：2016年3月25日，崔岩、杨波、李北佳、郑麒轩、张栩五人共同签订《股东协议》，约定：经五方共同协商，共同出资经营欧舜港公司，欧舜港公司现状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杨波，公司认缴注册资本为200万元人民币，至签订本协议之日，还未发生实缴资本；各方前期投资总额155万元，后续视公司经营情况，再按出资比例补缴45万元，补缴时间由股东另行商定；杨波以货币出资64.52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2.26%，2016年3月31日之前出资50万元；李北佳以货币出资83.88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41.94%，2016年3月31日之前出资65万元；崔岩以货币出资25.8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2.9%，2016年3月31日之前出资20万元；郑麒轩以货币出资25.8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2.9%，2016年3月31日之前出资20万元；各方一致同意张栩无需实际出资，享有公司股权2%的份额，按此比例享受公司分红；工商注册股权比例登记为杨波75%，李北佳10.6%，崔岩6.2%，郑麒轩6.2%，张栩2%，工商登记的比例股权不作为股东分红、投票表决的依据，公司红利分配、债务承担、表决权的行使，股东权利义务的行使均以本协议为准；各方的前期出资应于2016年3月31日以前足额汇入一下账号（该账号由杨波实际监管）：户名江志毅，账号62×××19，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广州江南大道中支行；杨波收到各股东的出资后，应及时将资金转入公司账户；股东应按照本协议的约定足额缴纳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不按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股东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其他股东的利益；任何一方未按时足额缴付出资的，每逾期一日，违约方应当向其他各方分别支付应出资额的3%作为违约金，如逾期三个月未缴纳的，守约方有权解除协议，由此给其他股东或公司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截至2016年1月31日，协议约定的江志毅银行账户62×××19的余额为0.17元，其后合同各方当事人陆续向该账户转账。其中，崔岩分别于2016年2月3日、2016年3月31日、2016年4月6日，向协议约定的江志毅银行账户62×××19转账10万元、5万元、5万元，于2017年3月7日向欧舜港公司名下账号转账4万元；江志毅分别于2016年2月1日、2016年5月2日向协议约定的江志毅银行账户62×××19转账20万元、194980元；李北佳分别于2016年4月5日、2016年6月12日向协议约定的江志毅银行账户62×××19转账266400元、35万元，于2017年5月2日向欧舜港公司名下账号转账4万元；郑麒轩分别于2016年2月2日、2016年3月12日向协议约定的江志毅银行账户62×××19转账15万元、5万元。诉讼中，郑麒轩当庭出示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5月2日，微信群“欧悦生活OHOUSE”，江志毅（微信号×××）:“商标12420，数据10000，设计2500，APP21000，注册工商进出口7300，9月15至4月14日1000欧元*7=51800，合计105020，投资款全部付清”，郑麒轩（微信号×××）：“（表情包竖大拇指）（强）（强）（强）”，崔岩（微信号×××）：“（表情包竖大拇指）（强）（强）（强）”。郑麒轩表示该群内成员包括江志毅、郑麒轩、崔岩、李北佳（微信号×××）、杨波（微信号×××），并提交了2016年4月期间各人在群内的发言截图予以佐证，现李北佳、杨波已退群。李北佳、崔岩、杨波、江志毅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李北佳、崔岩表示两人与郑麒轩于2018年2月8日对杨波的出资情况提出过质疑，并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拟予以佐证。诉讼中，崔岩、李北佳、杨波、江志毅、郑麒轩均确认欧舜港公司已按协议约定的比例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崔岩、李北佳均已参与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诉讼中，李北佳明确其主张的损失金额即为其投资本金及利息，主张损失的理由是：杨波未按《股东合作协议》履行出资义务，未在收到各股东出资后及时汇入公司账户，且杨波、江志毅将投资款以“备用金”“德国费用”等名目挪作他用，造成其损失，应当按照《股东合作协议》的约定，向其赔偿损失。诉讼中，杨波、江志毅表示：杨波50万元的出资均是通过江志毅的账户进行出资的，其中江志毅通过其本人账户向约定的江志毅账户62×××19分别转账200000元、194980元，均为杨波的出资款项，其余105020元是在公司成立时，杨波、江志毅为成立公司垫付的款项转化为投资款，各方已于2016年5月2日在微信聊天群中予以确认。另查明，崔岩就案涉《股东协议》已另行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粤0106民初16256号案，该案与本案合并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杨波、李北佳、崔岩、郑麒轩、张栩共同签订《股东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现李北佳主张杨波、江志毅因未能足额缴纳出资、未能及时将投资款转入公司账户、将投资款挪作他用造成其损失，应当赔偿其投资款本金及利息。对此，一审法院具体评析如下：（一）关于李北佳主张杨波、江志毅未足额缴纳出资而违约的问题。首先，关于出资数额问题，《股东合作协议》约定杨波前期应出资额为50万元，对此杨波、江志毅表示出资由江志毅代为垫付，经查，根据银行账户流水显示，江志毅分别于2016年2月1日、2016年5月2日向协议约定的江志毅账转账20万元、194980元，共计394980元；另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江志毅于2016年5月2日通过微信将其已为公司垫付的105020元明细发送在微信群中，并表示出资已完成，对此各方在当时并未提出异议。李北佳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各方于2018年2月对该出资提出异议，显然已超出合理的异议时间，对此李北佳亦未能做出合理的解释，且此时各方已依约完成股东工商变更登记，故一审法院采信杨波、江志毅的抗辩意见，对杨波的出资情况予以确认。其次，关于出资时间问题，根据《股东合作协议》约定，各方的前期出资应于2016年3月31日以前足额汇入指定的江志毅名下账户，经核查，本案合同各方于2016年2月至6月间陆续向指定账户汇入投资款，从各方汇款的时间可以看出，合同各方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均未严格遵照合同所约定的时间截点履行汇款义务，亦未有证据证实各方在合同履行时间截点到期时对延迟履行提出过异议，若现以此为由认为杨波违约，有违公平原则，且若存在违约情形，应由合同各守约方提出损失赔偿，而李北佳亦未能严格按约定时间履行汇款义务，故李北佳以此为由认为杨波违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李北佳主张杨波、江志毅未能及时将投资款转入公司账户而违约的问题。根据《股东合作协议》约定，杨波收到各股东的出资后，应及时将资金转入公司账户。对于该条款，合同内并未具体约定杨波未及时转汇资金而应当向其他股东承担的违约责任，李北佳亦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因此遭受的实际损失，其对欧舜港公司的已出资金额并不能简单等同于其所遭受的损失，现李北佳以此为由主张杨波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若杨波确实存在未将资金转入欧舜港公司而造成公司损害的情形，可由欧舜港公司另行主张权利。（三）关于李北佳主张杨波、江志毅将投资款挪作他用应当赔偿的问题。根据李北佳的诉请可知，其主张权益归于其个人，故李北佳提起的是股东直接诉讼，即当股东自身权益受到直接侵害时提起的损害赔偿之诉，该诉讼利益归于股东。李北佳认为杨波、江志毅将投资款挪作他用导致其产生损失，应对所造成的实际损失情况承担举证责任，李北佳作为股东出资后，基于公司独立人格，股东不再享有对其出资金额的直接支配和收益，其对公司的权益即体现为股权，其只能依法定程序通过行使股权来实现自身权益，故欧舜港公司的收益或损失并不能直接对应股东的出资金额，因此，显然不能直接地认定其投资款就是其损失。此外，李北佳对欧舜港公司的投资款已经经各方股东确认出资属实，欧舜港公司亦已依约进行股东工商变更登记，各方也已参与到公司的生产经营之中，故李北佳出资的投资款已属于公司资产。若因杨波、江志毅的行为造成上述资产损失的，请求该项“损失”救济的权利人应是欧舜港公司，而非李北佳。如李北佳代表欧舜港公司主张权利，则诉讼权利受益人仍是欧舜港公司，这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亦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欧舜港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李北佳的上述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驳回李北佳的全部诉讼请求。张栩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依法可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驳回李北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10元，由李北佳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李北佳提交雷毅红出具的证人证言，拟证实其在接受李北佳委托，对欧舜港公司2016年4月-2017年11月30日期间的账目进行审阅时，发现杨波有105020元出资没有实际到位，且公司账户的转账支出，存在未有证明合法用途的情况，金额涉及204000元。李北佳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且雷毅红也无实际到庭作证。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第六十九条“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向人民法院提交申请书”的规定，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如下事实：李北佳主张其向欧舜港公司的出资金额为690000元，但其一审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仅有656400元。李北佳主张剩余的33600元，系其在欧舜港公司设立之初代垫的购买APP费用，有相关的发票和凭证，且已得到公司和其他股东确认，应当视为其向欧舜港公司的出资。杨波、江志毅、郑麒轩对此予以确认，并认为杨波、李北佳均存在为公司垫付费用的情形，故经各方一致同意后，确认杨波、江志毅为欧舜港公司垫付的费用，可以视为杨波对于欧舜港公司的出资。本院认为，本案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有二：其一，杨波是否存在未足额出资的情形，以及应否就此向李北佳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其二，杨波、江志毅是否实施了损害李北佳股东利益的行为，以及应否就此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李北佳二审期间确认杨波未实际出资金额为105020元。对该部分金额的出资问题，江志毅在各方2016年5月2日微信聊天群中，已提出以其为公司先行垫付的费用105020元计入其出资总金额中，李北佳、崔岩并未对此明确提出异议。在欧舜港公司2016年3月-2017年12月经营过程中，李北佳有条件清楚了解公司运营和财务资料，其也从未就杨波该出资方式提出质疑。李北佳是在2018年2月，双方关系破裂后才第一次提出杨波出资不实的问题，超出了合理的异议期限。此外，从李北佳自身的出资情况来看，其对于欧舜港公司的出资金额，同样存在以先行为公司垫付费用计付出资总额的问题，则表明各股东对于该种出资方式，是予以确认和接受的。因此，杨波对其105020元出资义务的完成，已完成举证义务，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李北佳以杨波未完成出资义务为由，要求其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在各方的微信聊天群中，能够显示杨波有就公司运营相关款项使用提出申请，且是在得到其他股东同意后进行款项支出。杨波、江志毅具体负责欧舜港公司的经营业务，在公司一年多实际运营过程中，由其经手发生款项支付，实属正常。本案中，李北佳并无证据证实杨波、江志毅将上述款项用于与公司无关的经营项目，而公司的经营风险是商事活动中应当预见的情形。欧舜港公司即使存在经营亏损或者不能继续经营的客观现实，但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并不能认定与李北佳所称的杨波、江志毅挪用公司资金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此外，股东的出资义务一旦完成，即转化为公司的法人财产，与股东的个人财产相互独立。杨波、江志毅即使存在挪用欧舜港公司资金的行为，直接损害的也是欧舜港公司的利益，并不直接侵害其他股东个人权益。李北佳主张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股东利益的，股东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为法律依据，主张其本案的损害赔偿请求权，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北佳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10元，由上诉人李北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瑞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易超前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林燕贞梁惠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