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66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饶甲文，男，196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发兰（曾用名：刘发南），女，197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坚，湖南正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浏阳市飞马金属颜料制作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大瑶镇李畋村。法定代表人：钟立良。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华明，湖南湘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芳，湖南湘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饶甲文、刘发兰因与被上诉人浏阳市飞马金属颜料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马金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181民初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饶甲文、刘发兰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第一项，并判决驳回飞马金属公司的诉讼请求；2、请求依法判定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全部由飞马金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或驳回飞马金属公司诉讼请求。1、上诉人饶甲文与飞马金属公司之间未达成任何的买卖合同，仅仅是在涉案的《对账单》上作为核对人签名，而不是作为欠款人签名。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的约束力主要存在于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间，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够基于合同向另一方提出合同上的请求。据此，上诉人饶甲文与飞马金属公司没有达成任何的买卖合同，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其与飞马金属公司无涉案合同上的权利与义务关系，故上诉人饶甲文、刘发兰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飞马金属公司应当向其购买产品的生产厂家主张权益，而不是向上诉人主张。2、在庭审中，因上诉人不认可与飞马金属公司之间有买卖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审判长要求飞马金属公司三日内提交相关的证据，用以证明飞马金属公司与饶甲文、刘发兰之间有买卖合同关系。可至今，飞马金属公司均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上诉人饶甲文系购买人。因此，本案应当是飞马金属公司必须出示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诉人饶甲文是购买人，仅仅凭借一张对账单，是不能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也达不到飞马金属公司要证明的目的。故飞马金属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飞马金属公司所说发货单全部由供货人在收货后收回是浏阳市烟花行业的习惯，也并不符合实际情况；3、本案，上诉人饶甲文系核对人，不是欠款人，而一审法院将本案的举证责任要求饶甲文、刘发兰承担，是极其不公平的。这也违反了相关法律的规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4、该笔款项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饶甲文仅仅是核对人，刘发兰对饶甲文相关行为根本就不清楚。一审法院在飞马金属公司没有任何证明的情况下，就认为饶甲文从事经营活动的收入已经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或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一审法院这样凭主观臆断，这是极其不公平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飞马金属公司都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饶甲文是欠款，更没有证据证明饶甲文将该款项用于了家庭日常生活的情况下，就判令上诉人刘发兰需承担连带责任，这有违公平原则，也不利于社会家庭关系的稳定。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刘发兰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现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一百七十条等法律条款的规定，依法提起上诉，恳请人民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以维护饶甲文、刘发兰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公正。被上诉人飞马金属公司辩称：1、对账单不是飞马金属公司出具，是饶甲文、刘发兰所出具的。2、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规定里有所记载。3、只要出具对账单，就需把复印件还给对方。饶育是饶甲文女儿，他女儿是饶甲文的财务人员，所以是饶育负责双方合同。飞马金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饶甲文、刘发兰支付飞马金属公司货款1048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方式：自2019年1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支付）；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饶甲文、刘发兰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飞马金属公司系铝镁粉、铝粉生产厂家。飞马金属公司陈述自2015年起，饶甲文开始向其购买铝镁粉、铝粉，饶甲文则称买受方为欢欢公司，其仅为欢欢公司负责人。2019年1月8日，买卖双方就往来货款进行对账，买受方向飞马金属公司出具了《对账单》，《对账单》记载：“对账单飞马合金：感谢贵厂对本厂的大力支持，为确保往来账的准确性，敬请核对往来账。经核对确认，截止到阳历2019年1月8日，本厂尚欠贵厂材料款（大写）壹拾万零肆仟捌佰元整（小写：￥104800.00），对账无误后签字，并双方所有条据作废。……”该《对账单》尾部核对人签字处，案外人饶育签署了其名字，案外人饶甲明签署了核对相符、并签署了其名字，但饶育和饶甲明的签名有明显涂改；饶甲文在该《对账单》尾部签署：“欠款属实饶甲文”。对此，飞马金属公司陈述：2019年1月8日，飞马金属公司是与饶育、饶甲明进行的对账，事后，飞马金属公司于2020年1月向饶甲文催要货款时，饶甲文称饶育和饶甲明是帮他做事的，故涂改了两人的名字并在《对账单》上签署了自己的名字；饶甲文则称饶育是饶甲文之女，饶甲明是饶甲文兄弟，但两人均在欢欢公司工作，故两人的签字也是代表欢欢公司。《对账单》签署后，饶甲文、刘发兰未向飞马金属公司支付货款，因催收未果，飞马金属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审理中，饶甲文陈述其自2014年至2018年10月期间在欢欢公司工作，系公司负责人，饶育、饶甲明在此期间亦在欢欢公司工作。1、饶甲文和刘发兰系夫妻关系；2、浏阳市欢欢出口烟花爆竹制造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5月21日，企业类型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均为李爱芝。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饶甲文向飞马金属公司购买花炮原材料，有《对账单》为证，双方形成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饶甲文在购得飞马金属公司出售的花炮原材料后，应当及时给付货款，现饶甲文未及时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饶甲文辩称其并非合同相对方，但其以个人名义在《对账单》上签署“欠款属实”并签名，未在《对账单》上表明其他的身份信息，且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实涉案买卖合同相对方为欢欢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饶甲文与欢欢公司的关系；同时，飞马金属公司对此予以否认。结合饶甲文陈述2018年10月后其与饶育、饶甲明均已离职欢欢公司的事实，一审法院对饶甲文不为本案适格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金，飞马金属公司请求买受人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不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飞马金属公司要求饶甲文支付货款1048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发兰系饶甲文之妻，本案欠款发生于其与饶甲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饶甲文从事经营活动的收入已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或已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其在经营活动中产生的债务也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刘发兰与饶甲文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对于饶甲文、刘发兰的该项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饶甲文、刘发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浏阳市飞马金属颜料制作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048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以104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飞马金属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两份饶育付给飞马金属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转账银行流水凭证。上诉人饶甲文、刘发兰当庭质证，该份证据没看到原件，经法院核实后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饶甲文无关，只能说明是饶育和飞马金属公司有业务往来，跟饶甲文无关。应当提交相应的供货凭证，收货凭证等予以佐证。本院庭后对飞马金属公司提交的新证据原件予以核实，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采信。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饶甲文自2015年起开始向飞马金属公司购买铝镁粉、铝粉。对案涉《对账单》上所确认的金额及签名等事实，饶甲文并无异议，仅辩称其为欢欢公司负责人，实际买受方为欢欢公司，在《对账单》上签名仅为证明的作用，但饶甲文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欢欢公司，且在二审审理期间，飞马金属公司提供银行流水证实饶育（即饶甲文之女），在双方交易期间曾多次通过其个人账户向飞马金属公司支付过部分货款，故一审法院认定应按照《对账单》所确定金额由饶甲文支付货款及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该欠款发生在饶甲文、刘发兰婚姻存续期间，故一审法院推定该笔欠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刘发兰与饶甲文共同承担符合一般认知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96元，由饶甲文、刘发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张文欢审判员  姜 文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戴睿书记员柴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