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1民终110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兴融鑫投资有限公司（原成都兴融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二环路东四段莲花新区4幢15号。 法定代表人：邓淑英，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军，四川篇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映洁，女，197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尧，四川衡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洪运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诗书路720号金山大厦。 负责人：周崇新，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云涵，男，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崇新，男，1967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云涵，男，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由四川洪运律师事务所推荐。 原审第三人：蒋春晓，女，197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上诉人成都兴融鑫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融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映洁、四川洪运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洪运律所）、周崇新，原审第三人蒋春晓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4民初1141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融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裁定，裁定将本案中止审理，案件移送侦查机关。事实与理由：张映洁、周崇新涉嫌在（2017）川1402执464号案件（以下简称464号案件）执行过程中，伪造、使用兴融鑫公司印章，与被执行人签署和解协议，骗取被执行财产的刑事犯罪，其行为侵害的对象是兴融鑫公司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财产权，一审认定本案不属于经济纠纷，驳回兴融鑫公司起诉，客观上侵害了兴融鑫公司的程序权利和实体权利。1、如本案经刑事侦查不构成犯罪，不提起刑事诉讼，则兴融鑫公司不能通过追赃和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维权，且一审认定本案属于经济纠纷，兴融鑫公司很难再就民事部分起诉立案。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之规定，一审仅裁定驳回起诉，而不裁定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有误，龙舟路派出所已明确告知兴融鑫公司，该案刑事立案需法院正式函件，如本案裁定驳回起诉，应同时裁定案件移送公安机关。3、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本案应将案件受理费退还兴融鑫公司，一审未作处理不符合规定。 张映洁辩称，兴融鑫公司上诉状中仅有代理律师签名，该上诉无效，不应受理该上诉请求。 洪运律所、周崇新共同辩称，1、上诉人主体不适格，本案一审起诉状及上诉状均未加盖印章，也没有股东会决议予以证明，只有代理律师签名，无法证明诉讼为兴融鑫公司真实意思表达。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现行有效，一审依据该规定作出裁定正确，二审不能代替一审法院作出中止审理的裁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7条“第二审人民法院……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有错误的，应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进行审理”的规定，请求依法驳回兴融鑫公司上诉请求。 蒋春晓述称，1、一审庭审中只确认了2016年3月2日《承诺书》的真实性，未审查该证据形成的特殊环境，签署当时兴融鑫公司其他股东对该情况不知情，且事后未予认可，兴融鑫公司未放弃上诉权利。《承诺书》中涉及的500万元实际是兴融鑫公司的自有款项，后因经营过程中流动资金不足才与张映洁、蒋春晓形成借款关系。一审未核实《承诺书》中四川锦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地公司）提供担保的内容及依据。2、锦地公司在（2016）川14民终304号案件（以下简称304号案件）中被判承担连带责任，但其未履行该判决。案涉19套房产于2012年即已备案至兴融鑫公司名下，后在民间借贷案件中兴融鑫公司申请查封备案在自身名下的该19套房产，并提供张映洁名下11套房产（该11套房产实为张映洁与蒋春晓共同财产）作为担保。上述房产在2017年解封后，19套房产被转入与兴融鑫公司无关的他人名下，11套担保房产也被张映洁私自处理。3、一审未认定周崇新隐瞒兴融鑫公司与张映洁串通，向锦地公司和法院递交执行和解文书材料，导致兴融鑫公司财产被转移造成重大损失的事实，且未对张映洁加盖假章和是否有代理权作出认定。 兴融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映洁、周崇新、洪运律所赔偿兴融鑫投资公司损失3627298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映洁、周崇新、洪运律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兴融鑫公司收取张映洁、蒋春晓（各50%）现金500万元，出借给游丽华、于长岭，并由锦地公司提供担保。 兴融鑫公司与游丽华、于长岭、锦地公司民间借贷一案，兴融鑫公司不服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眉东民初字第3505号民事判决（一、由游丽华、于长岭偿还兴融鑫公司借款本金1959721元及利息、律师费10万元；二、驳回兴融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提起上诉。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304号案件立案受理，在该二审诉讼中，兴融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张映洁和洪运律所律师李燕红。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9日作出304号案件民事判决：一、维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5）眉东民初字第35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锦地公司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游丽华、于长岭的给付义务在案涉房产价值内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责任。 后游丽华、于长岭及锦地公司未履行304号案件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兴融鑫公司于2017年3月申请强制执行，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以464号案件立案执行。在该执行案件中，兴融鑫公司委托周崇新及蒋晓曦作为代理人。兴融鑫公司于2016年11月30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周崇新授权范围为：1、代为申请强制执行、参与强制执行；2、参加调解、执行和解。张映洁向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3月10日《关于解除蒋晓曦代理权的通知》及《授权委托书》，均加盖了兴融鑫公司印章，将执行案件的代理人之一由蒋晓曦变更为张映洁，其中张映洁的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包括：“1、提出、变更、放弃执行请求；2、承认对方的执行请求；3、自行和解；4、选评估拍卖机构；5、办理登记；6、接受履行，接收财物；7、代收法律文书；8、行使与本案有关的其它诉讼权利”。执行过程中，周崇新、张映洁代表兴融鑫公司多次与锦地公司进行协商，后达成《协议书》。该《协议书》加盖有兴融鑫公司印章，协议主要内容为：锦地公司用被查封的19套房屋中的12套抵偿所欠兴融鑫公司的所有债务，并按兴融鑫公司的指示将该12套房屋分别登记至周崇新（2套）、刘闯（1套）、王英（4套）及陈翠霞（5套）名下。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收到该和解《协议书》及加盖有兴融鑫公司印章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5月4日的《申请书》，内容为解除对锦地公司19套房屋的查封，并将以上房屋分别过户登记至相应人员名下。2017年9月7日，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作出464号案件执行裁定，以该协议视为被执行人游丽华、于长岭、锦地公司已履行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裁定终结该案执行程序。 2017年9月25日，兴融鑫公司提出《协议书》和解封《申请书》系伪造，对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基于该《协议书》和解封《申请书》作出并实施解除查封的执行行为向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提出异议，该院以（2017）川1402执异83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兴融鑫公司异议申请。兴融鑫公司向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2017年12月27日，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14执复43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兴融鑫公司的复议申请。2017年11月8日，兴融鑫公司向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以兴融鑫公司名义与锦地公司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书》无效；2017年12月21日，该院作出（2017）川1402民初4319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兴融鑫公司的诉讼请求。 2017年7月6日，经成都市锦江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核准，“成都兴融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成都兴融鑫投资有限公司”；2017年7月7日，兴融鑫公司换领新的营业执照。 一审审理过程中，周崇新、洪运律所提供了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9日的《便函》，载明：“四川洪运律师事务所：我公司同意以胜诉房产以资抵债，其中5套房备案到陈翠霞名下，4套备案在王英名下，并经办人协助陈翠霞、王英办理过户手续。成都兴融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印章），二〇一七年元月九日，经办人：张映洁（签名）、蒋春晓（签名）”。 2018年12月24日，兴融鑫公司申请对保存在眉山市东坡区案件案卷中的：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授权委托书》原件、《协议书》原件、二〇一七年五月四日《申请书》原件、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关于解除蒋晓曦代理权的通知》原件上所盖的“成都兴融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印章与备案印章样本、兴融鑫公司所持有的印章做同一性司法鉴定，并同意对周崇新、洪运律所提供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9日的《便函》上所盖的“成都兴融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印章与备案印章样本、兴融鑫公司所持有的印章做同一性司法鉴定。 2019年7月11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川求实鉴［2019］文鉴16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授权委托书》上的“成都兴融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5101000163004”公章印文，与法院送检的2019年5月21日“成都兴融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5101000163004”备案公章印文、2019年6月25日《样本》上的“成都兴融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5101000163004”公章印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协议书》上的“成都兴融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5101000163004”公章印文，与法院送检的2019年5月21日“成都兴融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5101000163004”备案公章印文、2019年6月25日《样本》上的“成都兴融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5101000163004”公章印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二〇一七年五月四日《申请书》上的“成都兴融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5101000163004”公章印文，与法院送检的2019年5月21日“成都兴融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5101000163004”备案公章印文、2019年6月25日《样本》上的“成都兴融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5101000163004”公章印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二〇一七年元月九日《便函》上的“成都兴融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5101000163004”公章印文，与法院送检的2019年5月21日“成都兴融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5101000163004”备案公章印文、2019年6月25日《样本》上的“成都兴融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5101000163004”公章印文，是出自同一枚印章；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关于解除蒋晓曦代理权的通知》上的“成都兴融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5101000163004”公章印文，与法院送检的2019年5月21日“成都兴融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5101000163004”备案公章印文、2019年6月25日《样本》上的“成都兴融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5101000163004”公章印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 2019年9月10日，蒋春晓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保存在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304号案件案卷中兴融鑫公司出具给张映洁的《授权委托书》、出具给李燕红的《授权委托书》上“成都兴融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印章与该公司在公安机关的备案印章及持有的印章是否出自同一枚印章进行司法鉴定；对保存在眉山市东坡区案件案卷中兴融鑫公司提交的《强制执行申请书》上“成都兴融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印章（含落款章和骑缝章）与该公司在公安机关的备案印章及持有的印章是否出自同一枚印章进行司法鉴定；对保存在眉山市东坡区案件案卷中中兴融鑫公司向蒋晓曦、周崇新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上“成都兴融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印章”与该公司在公安机关的备案印章及持有的印章是否出自同一枚印章进行司法鉴定。 2019年12月11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川求实鉴［2019］文鉴50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304号案中兴融鑫公司向张映洁出具的《委托书》上的“成都兴融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5101000163004”的公章印文，与公安机关备案的“成都兴融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5101000163004”公章印文、兴融鑫公司持有的“成都兴融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5101000163004”公章印文，是出自同一枚印章；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304号案中兴融鑫公司向李燕红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上的“成都兴融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5101000163004”的公章印文，与公安机关备案的“成都兴融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5101000163004”公章印文、兴融鑫公司持有的“成都兴融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5101000163004”公章印文，是出自同一枚印章；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案中兴融鑫公司向该院提交的《强制执行申请书》上的成都兴融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5101000163004的公章印文（含落章和骑缝章），与公安机关备案的“成都兴融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5101000163004”公章印文、兴融鑫公司持有的“成都兴融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5101000163004”公章印文，是出自同一枚的章。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案中兴融鑫公司向蒋晓曦和周崇新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上的“成都兴融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5101000163004”的公章印文，与公安机关备案的“成都兴融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5101000163004”公章印文、兴融鑫公司持有的“成都兴融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5101000163004”公章印文，是出自同一枚印章。 庭审中，兴融鑫公司陈述，诉状及鉴定申请没有加盖公司印章，是因为在诉讼过程中公司名称发生了变更，按照规定要销毁旧印章，由于本案有伪造印章的情形，公司没有更换新印章，无法在诉状上和相关文书上加盖变更名称后的公司印章。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淑英有权代表公司行使相关权利，本案提起诉讼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是经过法定代表人签署及授权，因此兴融鑫公司主体资格适格；公司只有一枚公章，由法定代表人和其配偶蒋朝阳保管；眉山市东坡区案件案卷中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授权委托书》上的印章不是兴融鑫公司加盖的，公司不知晓，该《授权委托书》由张映洁向法院提供；事后才知《协议书》由周崇新起草并向法院执行局递交，张映洁加盖的印章；《申请书》由周崇新提交法院，上面的印章不清楚是谁加盖；《关于解除蒋晓曦代理权的通知》由张映洁向法院递交，上面的印章不清楚由谁加盖；张映洁未经兴融鑫公司授权，兴融鑫公司主张和解协议书无效；张映洁、周崇新共同侵占兴融鑫公司的合法权益。 张映洁陈述，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授权委托书》上的印章是蒋春晓加盖的，兴融鑫公司的印章在蒋春晓处，该《授权委托书》不清楚是谁提供给法院；《协议书》由周崇新起草，由蒋春晓加盖印章；《申请书》不清楚由谁提交法院，上面的印章不清楚是谁加盖；不清楚《关于解除蒋晓曦代理权的通知》由谁向法院提供，上面的印章不清楚由谁加盖；《便函》上“张映洁”的签字是由其本人签的。 周崇新、洪运律所陈述，不清楚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授权委托书》上的印章是谁加盖的，张映洁说公司公章在法定代表人那里，蒋春晓在用，该《授权委托书》由张映洁向法院提供；《协议书》谁盖的章不清楚，具体谁起草的不清楚，也不是由周崇新向法院执行局递交；《申请书》是根据《协议书》由其起草，不清楚谁向法院递交，上面的印章不清楚是谁加盖；不清楚《关于解除蒋晓曦代理权的通知》由谁向法院提供，上面的印章不清楚由谁加盖。 蒋春晓陈述，公司印章由蒋朝阳在保管；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授权委托书》上的印章不是其盖的，公章不在其处；《协议书》的印章不是由其盖；《申请书》的印章不清楚是谁加盖；2017年1月9日的《便函》上“蒋春晓”的签字是其本人在张映洁带多人围攻，其被胁迫的情况下签的。 以上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的兴融鑫公司的营业执照、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08年）、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06年）、企业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张映洁的身份证复印件、周崇新的四川省人口（户籍）证明、洪运律所信息查询，眉山市东坡区案件案卷中的《强制执行申请书》、蒋晓曦和周崇新的《授权委托书》、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关于解除蒋晓曦代理权的通知》、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授权委托书》《协议书》、二〇一七年五月四日《申请书》《便函》，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304号案件案卷中兴融鑫公司出具给张映洁、李燕红的《授权委托书》，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304号案件民事判决书、（2017）川14执复43号执行裁定书，眉山市东坡区案件执行裁定书、（2017）川1402执异83号执行裁定书，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川求实鉴［2019］文鉴16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川求实鉴［2019］文鉴50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经司法鉴定，兴融鑫公司在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304号案件中出具给张映洁、李燕红的《授权委托书》，及在眉山市东坡区案件中提供的《强制执行申请书》、蒋晓曦和周崇新的《授权委托书》上的公司印章与公安机关备案印章和其所持有的印章一致，现无证据证明兴融鑫公司在其他场合使用多枚印章；而导致眉山市东坡区案件以执行和解结果裁定终结执行程序的《关于解除蒋晓曦代理权的通知》、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授权委托书》《协议书》、二〇一七年五月四日《申请书》，经鉴定所加盖的兴融鑫公司印章与公安机关备案印章和其所持有的印章不一致，涉嫌伪造，兴融鑫公司亦不认可该效力，而各方当事人均否认其加盖涉嫌伪造的兴融鑫公司印章。本案涉嫌存在以伪造公司印章为手段，侵害他人财产权益的犯罪行为，有经济犯罪嫌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之规定，依法应当驳回兴融鑫公司的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法律条文全文附后）之规定，裁定：驳回兴融鑫公司的起诉。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经司法鉴定，导致眉山市东坡区案件以执行和解结果裁定终结执行程序的《关于解除蒋晓曦代理权的通知》、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授权委托书》《协议书》、二〇一七年五月四日《申请书》所加盖的兴融鑫公司印章与公安机关备案印章和兴融鑫公司所持有的印章不一致，涉嫌伪造，兴融鑫公司亦不认可该效力，而各方当事人均否认其加盖涉嫌伪造的兴融鑫公司印章。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涉嫌存在以伪造公司印章为手段，侵害他人财产权益的犯罪行为，有经济犯罪嫌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之规定，依法应当驳回兴融鑫公司的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并无不当。至于兴融鑫公司是否存在其主张的损失，应当待刑事案件审查处理完毕后，另行主张。 综上，兴融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牛玉洲 审判员  邓凌志 审判员  陈丽华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宋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