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民终16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晨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州兴义市瑞金大道22号铭都公寓A栋1803室。 法定代表人：徐雷，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化虎，贵州年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笔秀，贵州年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曲靖市昱阳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南江花园79-12号。 法定代表人：苏国德，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峰，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贵州晨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源商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曲靖市昱阳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阳商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20）黔2301民初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晨源商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20）黔2301民初18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答辩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实体处理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并改判。一、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焦碳购销合同》未实际履行。被上诉人实际是与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买卖合同，是因为上诉人与案外人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达成初步合作意向，由上诉人承包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的生产线设备生产经营。为了履行与博宇的初步合作意向协议，上诉人才与被上诉人签订案涉《焦碳购销合同》。《焦碳购销合同》签订之后，上诉人与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之间最终没有达成合作协议，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继续自己组织生产经营，上诉人没有涉足该铁合金的生产和经营。之后，被上诉人是直接与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联系并发生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与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私下联系）。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签收货物及与被上诉人结算的事实，足以认定被上诉人是与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发生实际的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被上诉人向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供了货，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经结算认可货物数量和货款数额，此事实有供货单及结算单予以印证。而被上诉人除能提供与上诉人签订的《焦碳购销合同》之外，无法提供任何其向上诉人提供了合同约定的货物的证据。一审判决以案涉货物是用于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生产线为由，认定被上诉人所称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指定交货给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又以上诉人与博宇的法定代表人是叔侄关系为由，认定双方存在关联关系，从而认定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收货单位，代上诉人对所收货物进行结算，上述认定纯属偷换概念，明显错误。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确是准备用于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生产线的生产。但约定指定将货运到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生产线厂区，是指将货运到指定地点（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生产线厂区），并不等同于指定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收货。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与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生产线厂区是不同的概念。一审判决将指定在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厂区交货，偷换为指定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代收货，明显在偷换概念，偏袒被上诉人。且上诉人与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叔侄关系，并不必然导致上诉人与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一审判决以法定代表人是叔侄关系为由，主观认定上诉人与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存在关联关系，明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此，一审判决偷换概念错误认定上诉人指定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收货，从而错误认定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代上诉人结算。上诉人没有指定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收货，也没有指定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进行结算。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据该错误认定作出的判决实体处理错误。 二、上诉人支付300000元给被上诉人，是代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即便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合同实际履行，该300000元是上诉人直接支付的货款，也应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中，被上诉人供货是直接由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收货，也是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其实际是与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虽然上诉人代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了300000元货款，但该代付行为是基于上诉人欠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的款项，而受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的指定代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并不是上诉人履行合同而支付货款。另外，买卖合同签订后，买卖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中买卖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向上诉人供货以及供应了多少货？如果被上诉人要主张上诉人支付货款，必须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供应了上诉人多少货和应该支付多少货款。就算上诉人代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300000元是上诉人支付货款，则上诉人也已经履行了支付货款的义务，在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供应了上诉人多少货及上诉人应付多少货款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要求支付余下货款的主张也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也应以证据不足而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关未实际履行，被上诉人是与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交付的货物，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应付多少货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实体处理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判决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昱阳商贸公司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双方签订买卖合同后，昱阳商贸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在双方结算过程中，虽然结算单上加盖的公章是案外人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印章，但是从合同履行的过程来看，晨源商贸公司支付了300000元价款，且货物签收也一直都是加盖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印章，故昱阳商贸公司有理由认为合同相对方为晨源商贸公司。至于晨源商贸公司所提是因与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有其余债权债务纠纷，受指示向昱阳商贸公司付款，一、二审审理期间都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昱阳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焦炭款379700元，并从2019年6月19日起以3797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日昱阳商贸公司作为供方与晨源商贸公司作为需方签订了《焦炭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产品名称为焦丁，规格20-40mm，单位为吨，含税单价为2100元/吨，供方按批次发货，每一批次焦炭约为200吨，价格随行入市，根据市场价格波动进行调整，需向对方出具书面协议或调价函进行协商，结算依据以需方过磅单为准，结算方式按批结算，每批次焦炭到厂后需方支付货款的80%，需方在收到供方开具的13%增值税专用发票5日内付清20%的尾款，供方落款处昱阳商贸公司加盖公章，需方落款处晨源商贸公司加盖公章。2019年5月5日晨源商贸公司向昱阳商贸公司两次转款共100000元，2019年5月23日晨源商贸公司向昱阳商贸公司转款100000元，2019年5月24日晨源商贸公司向昱阳商贸公司两次转款共100000元，共计转款300000元。 2020年4月3日、2020年4月14日经对徐金涛进行两次询问，徐金涛陈述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与晨源商贸公司之间是合作关系。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与昱阳商贸公司之间存在多笔焦炭买卖交易往来，涉案买卖系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在公司申请破产之前与与昱阳商贸苏总口头协商，案涉买卖合同结算系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与昱阳商贸公司办理结算。而对于为什么在签订焦炭购销合同不是加盖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公章而是加盖晨源商贸公司公章，徐金涛陈述“因为公司管理不善，签订焦炭购销合同时其并不在现场，加盖公章时是贵州晨源商贸有限公司与曲靖商贸有限公司自行协商的”。对于晨源商贸公司向昱阳商贸公司支付300000元，徐金涛陈述系晨源商贸公司差欠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晨源商贸公司是代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向昱阳商贸公司进行支付，但对于借款依据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以公司申请破产账目查封为由未提供。 另查明，2019年5月9日一审法院裁定受理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申请的破产重整，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徐金涛，徐金涛与晨源商贸公司均认可，徐金涛与晨源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徐雷系叔侄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昱阳商贸公司与晨源商贸公司签订的《焦炭购销合同》加盖了昱阳商贸公司的公章、晨源商贸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且双方对于签订合同的事实均不持异议，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对于晨源商贸公司抗辩虽然签订合同，但双方未实际履行合同，履行合同的主体实际为案外人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案外人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应当是案涉合同的买受人。本案中，案涉合同的签订主体是昱阳商贸公司和晨源商贸公司，如若履行合同主体变更时应当以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重新订立合同，而晨源商贸公司辩称昱阳商贸与案外人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是以口头形式变更，但昱阳商贸对此予以否认，晨源商贸公司对其主张的口头约定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仅提交了七张磅单来佐证，从这七张磅单内容看，磅单上仅显示车号、货物名称、重量、发货单位及收货单位等，但不能仅凭磅单上的发货单位和收货单位就认定签订的焦炭购销合同主体已由晨源商贸公司变更为案外人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虽然案外人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徐金涛所述与晨源商贸公司的辩称能够印证，但徐金涛对于未能签订买卖合同的原因系公司破产印章交由法院保管，故而双方未能签订，但是案外人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还在2019年5月6日与昱阳商贸公司进行结算并加盖其公司公章，在结算时双方亦未重新签订买卖合同，因此，徐金涛以印章因破产申请交由法院保管不能与昱阳商贸公司重新签订买卖合同的说法显然不能成立。同时，徐金涛所述晨源商贸公司与昱阳商贸公司是自行协商后加盖印章，由此可知，达成买卖合意的双方是昱阳商贸公司和晨源商贸公司。并且结合晨源商贸公司向昱阳商贸公司转款支付300000元的事实来看，虽然晨源商贸公司辩称该转款是其差欠案外人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借款，代案外人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向昱商贸公司进行支付，但晨源商贸公司与案外人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借款关系，双方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基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晨源商贸公司向昱阳商贸公司转款300000元应当是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综上，签订合同的主体是昱阳商贸公司以及晨源商贸公司，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故对晨源商贸公司抗辩案外人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系本案买受人的主张，不予采信。 对于本案尚欠的货款应为多少的问题。昱阳商贸公司提交了加盖案外人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公章的结算单，而该结算单能否作为昱阳商贸公司与晨源商贸公司买卖合同的结算依据。根据晨源商贸公司辩称是其准备承包案外人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的生产线来经营，故而与昱阳商贸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因此，晨源商贸公司与昱阳商贸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的目的是用于案外人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的生产线，故对于昱阳商贸公司陈述晨源商贸公司指定交付案外人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同时，结合案外人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金涛所述该公司与晨源商贸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且徐金涛与晨源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雷系叔侄关系，双方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因此，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收货单位，代晨源商贸公司对所收货物进行结算，该结算单作为商贸公司与晨源商贸公司案涉合同的结算依据，予以认可。故结算单上载明的结算金额为679700元，晨源商贸公司已支付货款300000元，昱阳商贸公司要求晨源商贸公司支付3797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 对于利息请求。虽然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责任，但晨源商贸公司未支付货款的行为必定给昱阳商贸公司造成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故昱阳商贸公司要求晨源商贸公司支付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昱阳商贸公司诉请利率按年利率6%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至于利息起算时间，根据购销合同第五条约定“本合同按照批次结款方式，每一批次焦炭到厂后，需方支付80%货款，需方在收到供方开具13%增值税专用发票5日内，付清20%的尾款”，虽然昱阳商贸公司提交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是不能证实晨源商贸公司已经收到以及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时间，且昱阳商贸公司亦未举证证实其曾向晨源商贸公司主张要求支付货款，故以昱阳商贸公司提起诉讼的时间（即2020年1月3日）作为利息的起算时间。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限贵州晨源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曲靖市昱阳商贸有限公司货款379700元及利息，利息以3797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20年1月3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案件受理费6996元，减半收取3498元，由曲靖市昱阳商贸有限公司负担98元，贵州晨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400元（贵州晨源商贸有限公司直接给付曲靖市昱阳商贸有限公司）。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归纳当事人的分歧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晨源商贸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作为合同主体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2、如晨源商贸公司应承担给付货款责任，应付货款应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关于二审争议焦点一。首先，从昱阳商贸公司一审提交的《焦炭购销合同》分析，晨源商贸公司是作为购买方在该合同中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向昱阳商贸公司购买焦丁。本案一、二审中，晨源商贸公司对于其作为合同主体与昱阳商贸公司签订《焦炭购销合同》不持异议。结合晨源商贸公司的陈述，与昱阳商贸公司签订《焦炭购销合同》购买焦丁的目的，是因为其与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达成了初步合作意向，承包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的生产线设备生产经营。同时，《焦炭购销合同》履行过程中，晨源商贸公司已经向昱阳商贸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300000元。现晨源商贸公司上诉主张与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未能达成合作，《焦炭购销合同》实际是由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与昱阳商贸公司实际履行，支付的货款300000元是因尚欠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欠款，受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指派支付，故不应作为合同主体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但在本案一、二审审理期间，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焦炭购销合同》后，实际履行合同的主体已经变更为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或举证证明合同主体为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已经通过书面或其他形式告知过晨源商贸公司，晨源商贸公司向昱阳商贸公司支付的货款300000元是因尚欠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款项，受其指示交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应由晨源商贸公司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晨源商贸公司作为合同主体，在本案中应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并无不当，故本院对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二审争议焦点二。承前所述，晨源商贸公司在本案中作为合同主体，应承担向昱阳商贸公司支付未付货款的责任。对于尚欠未付货款金额的认定，虽然昱阳商贸公司提交的结算单为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的结算单，但是结合晨源商贸公司陈述拟承包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的生产线设备生产经营，《焦炭购销合同》后，昱阳商贸公司所供应的焦丁均是在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生产基地内交付的事实，昱阳商贸公司陈述晨源商贸公司指定收货人为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的陈述较为客观，且与晨源商贸公司已经向昱阳商贸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300000元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同时，结合审查昱阳商贸公司依据《焦炭购销合同》中开具增值税发票的约定，昱阳商贸公司已经实际开具金额为679700元的增值税发票，该金额与黔西南州博宇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结算单上金额一致，故一审法院扣除已付货款300000元后，确定晨源商贸公司尚欠货款为379700元并无不当。因晨源商贸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给昱阳商贸公司造成了一定损失，一审法院以昱阳商贸公司提起诉讼的时间2020年1月3日作为利息起算时间，判决晨源商贸公司以未付款3797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20年1月3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贵州晨源商贸有限公司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96元，由上诉人贵州晨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鹏 审判员 杨 林 审判员 张基柱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刘蓉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