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20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肇源县肇源镇鑫兆佳饮品厂，住所地黑龙江省肇源县肇源镇江苑制酒厂西侧第二家。经营者：赵洪涛，男，197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肇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斌，肇源县三站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亮，男，198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科宇，黑龙江仁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肇源县肇源镇鑫兆佳饮品厂（以下简称鑫兆佳饮品厂）因与被上诉人李晓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4民初7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兆佳饮品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晓亮的诉讼请求，双方合同继续履行；2.如二审认为双方的合同已经解除，要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改判鑫兆佳饮品厂返还李晓亮货款16,780.51元（剩余货款42,702.10元-瓶子损失25,921.59元），驳回李晓亮其他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晓亮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的合同已经解除无证据证实。双方达成买卖协议后，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李晓亮提供的包装箱小，致使货物在运输途中发生破损，被迫按每箱23瓶装箱。对此，有以下证据证实：一是鑫兆佳饮品厂提交的由李晓亮提供的包装箱和鑫兆佳饮品厂原有的包装箱。二种箱子进行比较，李晓亮的包装箱明显小于鑫兆佳饮品厂的包装箱，且不能装下24瓶货物。该证据证明李晓亮包装箱确实小，不符合包装要求。二是发货单，证明第二次供货是按每箱23瓶发的货，李晓亮接收并未提出异议，进一步证明其包装箱不符合约定。但一审以鑫兆佳饮品厂无证据为由，对李晓亮包装箱存在缺陷的事实未予认定。因鑫兆佳饮品厂的生产采取的是代料加工的生产方式，即根据客户的需求进行原料的采购并进行定向生产。因此，自订货之日起，待生产的原材料、包装物及产成品即归属于订货方所有。在本案中，自双方达成协议，鑫兆佳饮品厂进行原材料及包装物的采购时，所备生产物资即应归属于李晓亮。因此，在李晓亮提出返还货款时，鑫兆佳饮品厂承诺在代为销售后于2019年8月1日前返还剩余货款。不是一审认定的解除双方原买卖合同返还货款。这属于在买卖合同之外，形成新的代销合同法律关系，既然是代销，只有在销售后才能返还货款，而事实上鑫兆佳饮品厂并未将李晓亮的货款销售出去，所以也就未能返还货款，货物仍属于李晓亮，鑫兆佳饮品厂只有按原合同付货的义务，而无给付货款的义务。一审认定双方买卖合同已解除，鑫兆佳饮品厂应返还剩余货款，无事实依据。二、一审认定双方买卖合同价格为每箱11.46元无证据证实，认定已付货价值为28,249元与事实不符。根据鑫兆佳饮品厂提供的证据证明每箱价格为14.06元，已付货价值为34,657.90元，剩余货物价值应为42,697.10元，不是一审认定的49,106元。三、一审认定李晓亮的包装物价值8,570元与事实不符。李晓亮在一审起诉状中称：“原告于2019年3月6日给被告打货款77,625元，并提供价值8,570元的包装物”。而一审却在查明事实中认定包装物价值14,365元。鑫兆佳饮品厂认为，根据证据规定的规定，当事人起诉状或庭审笔录中叙述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应做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在本案中李晓亮在起诉状中已认可其提供的包装物总价款为8,570元，庭审中就不应将其包装物价值升值为14,365元。并且价值为8,570元的包装物，应扣除已付货部分包装物的价值，剩余部分才是包装物的损失。四、一审判决由鑫兆佳饮品厂承担包装物损失及利息于法无据。李晓亮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晓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鑫兆佳饮品厂给付李晓亮货款及包装款共计57,847元并支付利息（从2019年6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6日，李晓亮与鑫兆佳饮品厂经营者赵洪涛达成口头协议，约定李晓亮购买该厂生产的大白梨饮料，每车2250箱，每箱24瓶，每瓶316毫升，三车货款总计77,355元（每箱货款11.46元），同时约定由李晓亮提供包装箱和商标。当日，李晓亮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货款77,355元转至赵洪涛指定的案外人赵万国的名下。后李晓亮将带有鑫兆佳饮品厂字样的6964个包装箱及17万个“热迈”商标交给鑫兆佳饮品厂，该厂于2019年3月21日向李晓亮发货1315箱，每箱24瓶。李晓亮收到货物后向鑫兆佳饮品厂反映存在商标脱落、箱子损坏等问题，双方就出现上述问题的原因进行了沟通。2019年6月25日，鑫兆佳饮品厂向李晓亮发货1200箱，每箱23瓶（按照每箱24瓶计算为1，150箱）。此后李晓亮多次催促赵洪涛继续发货，但赵洪涛均以产品供不应求为由拒绝，并承诺如在2019年8月1日前不能发货则将货款退还李晓亮。2019年8月1日，因鑫兆佳饮品厂未再向李晓亮发货，故李晓亮授权鑫兆佳饮品厂继续使用“热迈”商标。李晓亮购买的包装箱每个1.8元、商标每个0.1元，排版设计费130元，合计花费14,365元。一审法院认为，李晓亮向鑫兆佳饮品厂购买大白梨饮料，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李晓亮给付货款后，鑫兆佳饮品厂应履行给付货物的义务。双方虽然未明确约定履行期限，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大白梨饮料的销售具有一定的季节性，且李晓亮在2019年6月多次要求鑫兆佳饮品厂交付货物，但鑫兆佳饮品厂均以货物供不应求为由拒绝向李晓亮发货，故系鑫兆佳饮品厂的过错导致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鑫兆佳饮品厂主张李晓亮告知其更换包装箱后再发货，但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项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此后双方约定如鑫兆佳饮品厂在2019年8月1日前未能交付货物则退还李晓亮剩余货款，且鑫兆佳饮品厂在2019年8月1日前的确未再向李晓亮发货，故双方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已经成就，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已于2019年8月1日解除。对鑫兆佳饮品厂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亦不予采纳。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李晓亮给付鑫兆佳饮品厂货款77,355元并收到价值28,249元（2,465箱×11.46元／箱）的货物，故鑫兆佳饮品厂应将剩余货款49,106元（4285箱×11.46元／箱）退还给李晓亮。因李晓亮向鑫兆佳饮品厂提供的包装箱和商标有鑫兆佳饮品厂的字样，无法再用于其他产品，且亦授权该厂使用剩余商标，故鑫兆佳饮品厂应将剩余包装箱和商标的价款8,741.4元（4285箱×2.04元／箱）返还李晓亮。李晓亮主张鑫兆佳饮品厂返还货款及包装款57,847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鑫兆佳饮品厂迟延给付货物，且在合同解除后迟延返还货款，应赔偿李晓亮相应的损失。但李晓亮主张自2019年6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此款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双方约定，此款应自2019年8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故对李晓亮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鑫兆佳饮品厂反诉要求李晓亮赔偿瓶子损失25,921.59元的诉讼请求。首先，双方买卖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是鑫兆佳饮品厂拒绝供货，李晓亮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其次，鑫兆佳饮品厂主张瓶子是为李晓亮特制的，合同解除后不能继续使用，但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最后，鑫兆佳饮品厂主张每个瓶子价格0.35556元，亦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鑫兆佳饮品厂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1、鑫兆佳饮品厂应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返回李晓亮货款及包装款57,847元；二、鑫兆佳饮品厂应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李晓亮逾期付款损失，以57,847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李晓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鑫兆佳饮品厂的反诉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晓亮与鑫兆佳饮品厂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及法律规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李晓亮向鑫兆佳饮品厂预付了货款，但鑫兆佳饮品厂未按照约定足额发货。李晓亮多次催促鑫兆佳饮品厂履行发货义务，鑫兆佳饮品厂经营者赵洪涛承诺在2019年8月1日前如不发货，就给李晓亮退款。至李晓亮一审起诉时，鑫兆佳饮品厂仍未履行发货义务，鑫兆佳饮品厂应当承担返还货款及相应损失的责任。双方在微信中已确认，三车货款77,355元，每车2250箱，每箱24瓶，单价计算后为每箱货款为11.46元。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关于案涉包装物总价值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虽然李晓亮在起诉状中陈述提供的包装物为8,570元，但根据一审庭审李晓亮举示的证据，一审已经查明包装物总价值为14,365元，故，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且李晓亮在一审庭审笔录中已明确包装物总价值为14,365元。鑫兆佳饮品厂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对鑫兆佳饮品厂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2元，由上诉人肇源县肇源镇鑫兆佳饮品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丽审判员  徐 茁审判员  王丽华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