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2071行初637号原告：中山市石岐区肥肥新鲜花店，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之一（2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2000MA4WHRHB8M。经营者：高结强，男，196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之八，公民身份号码440************016。委托代理人：魏冠，广东盈进（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市政府第二办公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830U。法定代表人：王超刚，局长。委托代理人：李宗刚，该局石岐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马校培，广东德疆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钟振星，男，1995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公民身份号码442************651。第三人：中山市石岐区肥肥鲜花店，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之三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2000MA4W1JPMXL。经营者：李嘉骏，男，199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公民身份号码442************370。（已故）第三人：欧善喜，女，197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60。原告中山市石岐区肥肥新鲜花店（以下称“肥肥新鲜花店”）不服被告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人力社保行政确认，于2020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钟振星、中山市石岐区肥肥鲜花店（以下称“肥肥鲜花店”）、欧善喜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0日、8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肥肥新鲜花店”的经营者高结强及其委托代理人魏冠，被告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的委托代理人李宗刚、马校培，第三人钟振星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肥肥鲜花店”、欧善喜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中人社工认[2019]0906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钟自鸣于2019年3月15日的死亡为工伤。原告“肥肥新鲜花店”诉称，被告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作出中人社工认[2019]09064号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错误，钟自铭遭受交通事故后的死亡不能被认定为工伤，理由如下：2019年3月15日1时左右，其店员工李嘉骏受工作指派至广州市岭南花卉市*进行采购鲜花。当日5时20分，李嘉骏乘坐钟自铭驾驶的粤T*****号轻型厢式货车返回中山途中与杨明坤驾驶的粤T*****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发生碰撞，造成钟自铭和李嘉骏当场死亡的后果。其店与钟自铭从未签订过劳动合同，钟自铭也从未在其店工作过，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其店系经营鲜花零售的小个体工商户，经营者高结强不认识钟自铭。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的规定，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工资支付凭证、工作证、招聘登记表、考勤记录等，被告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店与钟自鸣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虽然事故中另一死者李嘉骏为其店员工，但其店对钟自铭与李嘉骏共同前往且由钟自铭驾驶车辆一事并不知情。认定工伤的前提条件是要求遭受事故伤害的为职工。钟自铭并非其店员工，也从未获其店委托或授权采购货物，并非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因此，钟自铭的死亡不应认定为工亡。为维护合法权益，其店起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撤销中人社工认[2019]0906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并判令被告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辩称，1.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其局具有作出中人社工认[2019]09064号认定工伤决定的职权。2.其局作出的中人社工认[2019]09064号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据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图片、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以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以及调查笔录及相关询问笔录等证据材料可以证明钟自鸣在因工外出期间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后死亡的事实。3.适用法律正确。原告“肥肥新鲜花店”是合法用工主体，钟自鸣是具有劳动能力的劳动者，双方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从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刘清仪、黄灿辉、黄汉标的调查笔录足以证明钟自鸣的工作时间固定，提供有偿劳动，从事原告“肥肥新鲜花店”分配的工作和人事安排，双方形成管理与被管理的事实劳动关系。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规定，钟自鸣系因工外出期间，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后死亡，符合应当认定为工伤的情形。4.程序合法。其局依法受理第三人钟振星的工伤认定申请，依法对钟自鸣遭受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对相关人员进行调查询问，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的中人社工认[2019]0906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并分别于同年11月26日、28日将文书送达第三人钟振星、原告“肥肥新鲜花店”。综上，其局作出的中人社工认[2019]0906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予以维持。第三人钟振星述称，被告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钟自鸣与原告“肥肥新鲜花店”构成雇佣关系，钟自鸣因工外出采购花卉肇事死亡，应认定为工伤，因此，被告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作出的中人社工认[2019]0906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合法有效、程序正当、结论正确。第三人“肥肥鲜花店”未到庭陈述诉讼意见。第三人欧善喜未到庭陈述诉讼意见。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5日5时20分，钟自鸣驾驶粤T*****号轻型厢式货车（搭载着李嘉骏）行驶至中山市东凤镇G105国道2623KM+300M处时，碰撞前方因故障停在车道内由杨明坤驾驶的粤T*****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尾部而肇事，事故造成钟自鸣、李嘉骏现场死亡。同年5月21日，钟振星就其父亲钟自鸣的死亡向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并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表、身份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手机通话详单、手机通话照片、行驶证复印件、微信聊天记录、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遗体火化证。同年6月4日，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要求钟振星补交劳动合同或钟自鸣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其他证明材料。钟振星随后提交了刘清仪的证人证言。同年7月16日，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受理了钟振星的工伤认定申请。同年8月22日，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向“肥肥新鲜花店”送达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和协助调查通知书，要求该店在收到文书之日起7天内就钟自鸣的死亡是否属于工伤提交书面意见及相关证据材料并协助调查。“肥肥新鲜花店”提交书面的情况说明，称其店与钟自鸣不存在劳动关系，同时提交了营业执照、员工花名册、参保证明为证据。调查期间，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前往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凤大队核实涉案交通事故情况、到中山市市*监督管理局核实“肥肥新鲜花店”和“肥肥鲜花店”的工商登记情况、到国家税务总局中山市税务局核实“肥肥新鲜花店”和“肥肥鲜花店”的纳税情况，此外还对钟振星、刘清仪、高结强、黄灿辉、黄汉标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经调查后，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认为钟自鸣是“肥肥新鲜花店”的员工，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遂于同年11月8日作出中人社工认[2019]0906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钟自鸣于2019年3月15日的死亡为工伤。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分别于同年11月26日、28日将该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钟振星、“肥肥新鲜花店”。“肥肥新鲜花店”不服，诉至本院，提出前述之诉讼请求。另查明，据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2016年6月23日，李嘉骏作为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登记成立“肥肥新鲜花店”，该店经营范围是零售鲜花，经营场所为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之三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2000MA4W1JPMXL。2017年5月18日，李嘉骏经营的“肥肥新鲜花店”的字号经核准变更登记为“肥肥鲜花店”。同日，高结强作为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经核准登记“肥肥新鲜花店”，该店经营范围是零售鲜花，经营场所为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之一（2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2000MA4WHRHB8M。据现场照片显示，中山市石岐区*******之三卡、中山市石岐区*******之一（2卡）是相邻两卡商铺。该两卡商铺打通，摆放一个货架作间隔，两卡商铺对外悬挂同一个招牌（“肥肥鲜花批发”）、共用同一个电话联系方式。此外，据微信收款照片显示，两卡商铺共用同一个微信收款二维码，收款人即为钟自鸣手机微信截图显示的“花婆老板娘”。“花婆老板娘”是欧善喜，而欧善喜是李嘉骏的母亲。庭审中，高结强称其经营的“肥肥新鲜花店”和李嘉骏的“肥肥鲜花店”是各自核算、各自经营的，但对于两店为何共用同一个招牌、同一个联系方式、同一个收款二维码以及两店如何各自核算、各自经营等具体事项未能进行合理说明，也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又查明，据税务事项通知书显示，李嘉骏经营的“肥肥新鲜花店”（纳税人识别号92442000MA4W1JPMXL）于2017年4月25日，注销税务登记。经查询，高结强经营的“肥肥新鲜花店”（纳税人识别号92442000MA4WHRHB8M）于2018年9月至2019年9月有纳税记录。“肥肥鲜花店”没有纳税记录。又查明，李文放于2019年4月9日接受交警部门就涉案交通事故进行调查时陈述，李嘉骏是其儿子，事发当日凌晨1时，钟自鸣和李嘉骏出车到广州岭南花卉市场拿货，拿货回来的途中发生了涉案交通事故。又查明，据钟自鸣与“花婆老板娘”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钟自鸣根据“花婆老板娘”的指示和安排进行工作。再查明，据参保证明显示，“肥肥新鲜花店”为李文放、李嘉骏于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期间参加社会保险。2019年11月8日，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作出中人社工认[2019]0905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李嘉骏系“肥肥新鲜花店”的员工，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李嘉骏于2019年3月15日的死亡为工伤。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作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并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属其法定职责。结合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举证质证及庭审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钟自鸣是否为“肥肥新鲜花店”的员工？2.钟自鸣是否属于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的情形？关于焦点1，钟自鸣是否为“肥肥新鲜花店”的员工？首先，据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反映，李嘉骏于2016年6月23日登记成立“肥肥新鲜花店”；2017年5月18日将字号变更为“肥肥鲜花店”，同日，高结强则登记经营“肥肥新鲜花店”。其次，据现场照片及微信收款照片反映，高结强经营的“肥肥新鲜花店”和李嘉骏经营的“肥肥鲜花店”登记住所为相邻两卡商铺，且两卡商铺打通用货架间隔，对外悬挂同一个招牌（“肥肥鲜花批发”）、共用同一个电话联系方式、共用同一个微信收款二维码（收款人是李嘉骏的母亲欧善喜）。高结强于庭审中辩称其经营的“肥肥新鲜花店”与李嘉骏经营的“肥肥鲜花店”各自核算、各自经营，但对于两店为何共用同一个招牌、同一个联系方式、同一个收款二维码以及两店如何各自核算、各自经营等具体事项未能合理说明和举证。以上系列证据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肥肥新鲜花店”和“肥肥鲜花店”实际共同经营的事实。再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反映，钟自鸣根据“花婆老板娘”（欧善喜）的指示和安排进行工作。因此，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认定钟自鸣与“肥肥新鲜花店”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2，钟自鸣是否属于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的情形？根据李文放于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不久接受交警部门调查时所作的调查笔录可知，钟自鸣和李嘉骏于事发当日出车到广州岭南花卉市场拿货，在拿货归途中发生事故，可以证明钟自鸣是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的事实。钟自鸣是“肥肥新鲜花店”的员工，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且无证据证明钟自鸣存在“因故意犯罪、醉酒或者吸毒导致伤亡、自残或者自杀”等不得认定为工伤的情形，故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认定钟自鸣的死亡为工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受理钟振星的工伤认定申请后，向用人单位发出举证通知书和协助调查通知书，到交警部门、企业工商登记部门、国家税务部门等核实情况，对相关人员进行调查询问，在查明事实后作出认定工伤决定，并依法将文书送达各方当事人，程序合法。综上，“肥肥新鲜花店”要求撤销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作出的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山市石岐区肥肥新鲜花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中山市石岐区肥肥新鲜花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香霞人民陪审员  陈嘉毅人民陪审员  梅胜兴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郭 倩李凯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