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02民初11859号原告：段留德，男，1956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原告：赵曼杰，女，1990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原告：段欣雨，女，2010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赵曼杰，系段欣雨之母。原告：段懿轩，男，201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赵曼杰，系段懿轩之母。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文双，男，198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段留德之子。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昕中，河南伦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法，男，197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焕焕，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洪军，男，1974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雨，驻马店市驿城区园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曹恒，男，1974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原告段留德、赵曼杰、段欣雨、段懿轩诉被告陈法、王洪军、第三人曹恒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肖静、刘亚楠、人民陪审员董铁柱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9）豫1702民初3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后，陈法不服提起上诉，经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豫17民终3045号民事裁定，裁定原审程序不当、认定事实不清，遂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重审后，本院依法由审判员刘林、张伟光、周岩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文双、李昕中，被告陈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焕焕，被告王洪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雨，第三人曹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段留德、赵曼杰、段欣雨、段懿轩诉称，2017年12月7日，陈法雇佣段某、段文涛等人到驻马店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刘阁办事处高集社区王文组王洪军家拆卸楼板，在拆卸过程中墙体倒塌致使段文涛被砸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查，王洪军的房屋已和政府签订了统一拆除协议，但其违背协议私自将房屋楼板等建筑材料卖给陈法。事故发生后，刘阁办事处多次召集陈法、王洪军与原告亲属协商赔偿事宜未果。故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抢救费1063元、死亡赔偿金254383.6元、丧葬费25014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1948.4元、交通费500元，合计502909元。被告陈法辩称，王洪军签署承诺书，表示不私自拆除房屋，同意交给指挥部集中拆除，私自拆除房屋发生的一切后果均由其自行承担，签署承诺书后王洪军私自将房屋楼板卖给陈法，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放任侥幸心理，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洪军辩称，诉争房屋已在2012年将该房屋卖给了曹恒，王洪军不是房屋的所有人；王洪军没有安排段文涛拆除诉争房屋，王洪军的房屋是由政府拆除。第三人曹恒述称，与其无关。经审理查明，2017年年间，案外人段文涛跟随被告陈法到驻马店市城乡××示范区××办事处××社区××（以下××街道××）拆除房屋的楼板。2017年12月7日，段文涛在拆除诉争房屋的楼板时，二楼墙体倒塌致使段文涛受伤。随后段文涛即被送往驻马店市中心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支出抢救费1063.04元。事故发生后，陈法、王洪军未向四原告支付过任何费用。后四原告以诉称理由来院起诉，酿成纠纷。段文涛出生于1983年6月13日，系农业家庭户口，住址为香山乡××村委××号，1983年6月13日出生。其妻赵曼杰，婚后生育二个子女：女儿段欣雨，2010年1月6日出生；儿子段懿轩，2016年9月27日出生。其父段留德，1956年8月17日出生；其母已病故；段留德有两个儿子，分别为长子段文涛，次子段文双。2017年7月1日，王洪军向驻马店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刘阁办事处出具《承诺书》一份，写明：“为配合好市政府扬尘治理有关要求的贯彻落实，防范房屋拆迁过程中意外安全事故的发生，经开源大道西延项目工作组广大党员、干部宣传教育，我（拆迁户代表）承诺：本人及家属不私自拆除房屋，统一交给指挥部集中拆除，如若私自拆除房屋，所造成的一切后果和责任均由我（被拆迁户代表）个人承担”。2017年10月13日20时03分，王洪军拨打陈法电话，通话时长为1分10秒；同年10月14日11时42分，王洪军拨打陈法电话，通话时长19秒；同年10月20日10时16分，王洪军拨打陈法电话，通话时长47秒；同年11月12日8时21分，王洪军拨打陈法电话，通话时长26秒。对上述通话，王洪军庭审中称“可能有人借我电话给陈法打电话的，我也说不了有人借我电话为啥给陈法打电话”。陈法对王洪军陈述不予认可，称“我是做楼板生意的，在王文××组卸楼板，王洪军给我联系说卸他的楼板，王文组有要卖楼板就找我，曹恒没有和我联系过。王洪军给联系的，开始不认识王洪军”。至于王洪军、陈法如何认识的：王洪军称“大队通知说房子砸着人了，我去村委才知道陈法的”；陈法称“我在王洪军庄卸楼板，王洪军给我联系的开始不认识王洪军”。2018年9月20日，驻马店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刘阁办事处（以下简称刘阁办）出具《证明》一份，写明：“2017年12月7日下午，陈法雇佣段某、段文涛等人到驻马店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刘阁办事处高集社区王文组王红军家拆卸楼板，至段文涛被砸伤后送至驻马店市中心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段文涛死亡后，其父段留德、其妻赵曼杰、其弟段文双要求刘阁办事处帮助协调赔偿事宜。刘阁办事处指派办事处纪检书记文金辉……吴楼村支部书记张勇……等人多次召集陈法、王红军及段文涛的亲属协商赔偿事宜。经多次协调陈法、王红军同意支付赔偿款，但双方在数额上未达成一致”。2019年11月25日，刘阁办另行出具《证明》一份，写明：“兹证明2017年12月7日陈法在刘阁街道办事处××社区王××组东北角××楼板××段文涛死亡一事，事故发生后，在办事处组织相关调解时，王洪军妻子曹雪梅多次参与调解，在调解时曹雪梅从未提过曹恒，且曹雪梅出于人道主义同意赔偿三万元，后王洪军、陈法与段文涛家属就赔偿事宜最终未能达成调解”。庭审中，四原告申请证人段某、赵某出庭作证，其中段某作证称“我与段文涛系叔侄关系。2017年12月1日，陈法打电话让我去刘阁王文村去拆楼板，价格还是之前的一样，不去面8元、去面20元。一共去了五个人，赵某找的另外两个人。费用按拆除楼板的数量，每个楼板给我们五个人20元，我们五个人平均分配。我们在一起干了有四处活，都是在王文村干的，钱都是陈法支付的。发生事故的房屋位置是在王文村的东北角，房屋一共两层。我们进入场地时，第二层的楼板已经拆除完毕，二楼的墙面还在原处。我们拆除的是第一层的楼板。在干活过程中，二楼的墙面倒塌，砸伤了段文涛，当时也没有采取什么任何防范措施。陈法也没有向我说房东是谁，陈法指哪我们拆除哪。2017年12月6日开始拆除的，当天的工钱陈法已经给了，由于当天并没有拆除完，所以7日继续拆除，因为出事了所以7日那天的钱没给。在拆除过程中，陈法有时去，有时不过去。拆除过程中没有见过房东”。证人赵某出庭作证称“2017年12月份左右，老板陈法给段某联系，让我们去刘阁王文村拆除房屋。我们一班是五个人，费用是按楼板件数计费，一块楼板20元，我们五个人平均分配。我们拆除的是第一层楼板，我们进场的时候第二层的楼板已经拆除了，具体位置在一条东西路路北的。我们已经在王文村干了四五天的活了，本案涉案房屋是在第二天拆除的过程中出的事，工钱是一天一付，拆除涉案房屋第一天的钱已给了，都是陈法给的。我们当时在砸第一层楼板的面时，二层的墙倒了，砸中了段文涛。当时陈法在现场，并拨打了120。我并不清楚房东是谁”。庭审中，被告王洪军提交申请本院自“西苑片区项目征地拆迁工作指挥部”调取的2017年的A70《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A70《协议书》）、A68《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A68《协议书》）。其中A70《协议书》中的“房屋丈量书”显示的户主为王洪军、被征收房屋及其他附属物补偿总计为286408元、“原住居民宅基地认定审批表”显示的户主为王洪军以及妻子为曹雪梅、“承诺书”显示有“本人及家属不私自拆除房屋，统一交指挥部集中拆迁”。A68《协议书》中的“房屋丈量书”显示的户主为曹恒、“房屋征收补偿费用清单”显示费用合计为216905元、“拆迁补偿表”及“复核单”显示的附属物为砂石地坪及户主为曹恒、“承诺书”显示有“本人及家属不私自拆除房屋，统一交指挥部集中拆迁”，该协议书中的“房屋征收补偿费用清单”、“承诺书”、协议落款被征收人处均由“曹雪梅”署名；而“拆迁补偿表”领款人签字处、“复核单”申请人确认签名处、“房屋丈量书”户主（签名）处均由“曹恒”署名。王洪军用以证明涉案房屋不是王洪军所有，而系曹恒所有。被告陈法对两份证人证言质证称：1．段某与陈法由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客观不真实。2．与段某的证人证言有矛盾之处，与原告代理人当庭陈述互相矛盾，段文涛及两位证人如果与陈法有关系的话也是承揽合同关系，因为他们是按照楼板的每块20元来获得报酬的，和陈法之间不是直接的雇佣关系。被告王洪军对两份证人证言质证称：两位证人的陈述客观证明了事故发生的地点在王文村北面。庭审中，被告王洪军申请证人曹恒出庭作证，曹恒的户籍地住址为××城区胡庙乡××组，曹恒作证称“王洪军是我妹夫，2012年王洪军将本案诉争房屋出售给我了，买的时候房子已经盖好了，房子状况是主房上下八间，配房是大门三间。2015年、2016年左右，我又在院子里建了三间小配房。后我在该房屋住了有几个月就搬到驻马店了，房屋一直在空着，再也没有回去过。该房屋位于刘阁乡××东北角，南邻路，北邻王洪军的父亲家，东西都有住户，姓名不清楚。当时花了十几万买的房屋，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只是口头协议。拆迁的时候是大队通知我妹子，我妹子通知的我。后来领取补偿款21万多。拆迁补偿合同上的签字不是我本人签的，是我妹曹雪梅替我签的。我是在2017年10月至11月期间腾空的房屋，腾空房屋后我就回驻马店了，房屋应该是政府拆迁的，具体是谁拆的我也不清楚；我不认识陈法，没有与陈法联系过拆楼板，平时都是曹雪梅帮照看着房屋”。庭审中，被告王洪军称其一直照看着曹恒的房子。庭审中，陈法称：是王洪军打电话让陈法去拆除的，商量的是拆除工作由陈法找人拆除，每块楼板由陈法向王洪军支付10元钱，只负责拆除楼板，拆除的楼板售价是每块楼板40元。以前就认识王洪军，这个活是王洪军找的他，王文组大部分的房子都是陈法拆的。事故发生时，陈法并不在现场，在不远处的地方，出事后，陈法就跑到了现场。拆楼板用的吊车是陈法租的。涉案发生事故时所使用的吊车也是陈法租赁的，但是段某也需要向吊车支付钱，一块楼板10元钱的费用。上述事实，有相关证据以及原、被告陈述在卷，经庭审质证，据以认定。本院认为，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段文涛在提供拆除楼板的劳务中受到损害致使死亡，应由提供劳务的一方段文涛与接受劳务的一方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首先，庭审中，陈法称“是王洪军打电话让陈法去拆除的，商量的是拆除工作由陈法找人拆除，每块楼板由陈法向王洪军支付10元钱，只负责拆除楼板，拆除的楼板售价是每块楼板40元。以前就认识王洪军，这个活是王洪军找的他，王文组大部分的房子都是陈法拆的。事故发生时，陈法并不在现场，在不远处的地方，出事后，陈法就跑到了现场。拆楼板用的吊车是陈法租的。涉案发生事故时所使用的吊车也是陈法租赁的，但是段某也需要向吊车支付钱，一块楼板10元钱的费用”，陈法认可其以10元/块的价格拆除王洪军的楼板后另行以40元/块的价格出售，并由陈法租赁了拆除楼板的吊车。其次，陈法对证人赵某的证人证言质证称：“段文涛及两位证人如果与陈法有关系的话也是承揽合同关系，因为他们是按照楼板的每块20元来获得报酬的，和陈法之间不是直接的雇佣关系”，陈法虽否认其与证人之间是雇佣关系，但认可提供劳务的赵某、段某是按20元/块楼板的价格获得报酬的。再次，证人段某、赵某作证证明了拆除楼板的劳务费用是20元/块，陈法让段某、赵某、段文涛等人拆除楼板。综上，被告陈法认可其以10元/块的价格拆除王洪军的楼板后另行以40元/块的价格出售，并由陈法租赁了拆除楼板的吊车，提供劳务的赵某、段某是按20元/块楼板的价格获得报酬的，被告陈法认可的上述事实，与证人段某、赵某证明的事实能相互印证，故段文涛、段某、赵某等人系作为临时性拆除楼板队伍中的人员，向陈法提供拆除楼板的劳务，并获得20元/块的报酬，陈法系接受劳务的一方。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陈法在组织劳务作业中未实施安全保障措施，未能尽到足够的安全保障义务及安全管理责任，陈法存在一定的过错。关于王洪军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第一、诉争房屋的权属状态。诉争房屋于2017年4月被征收，同年9月相关补偿款发放到位，因此拆除楼板时诉争房屋已不属曹恒所有。虽然庭审中王洪军认可征收前房屋由其管理，但征收后相关征收部门未将房屋交于王洪军管理，因此征收后的房屋管理人并非王洪军。第二、诉争房屋的楼板是否由王洪军交于陈法拆除。庭审中，陈法主张“是王洪军打电话让陈法去拆除的”。2017年10月13日、10月14日、10月20日、11月12日，王洪军数次与陈法通电话，王洪军解释的多次通电话原因“可能有人借我电话给陈法打电话的，我也说不了有人借我电话为啥给陈法打电话”，因双方是多次通电话而非偶然的一次通电话，其上述解释明显有悖常理。同时刘阁办出具的《证明》显示“刘阁办事处指派办事处纪检书记文金辉……吴楼村支部书记张勇……等人多次召集陈法、王红军及段文涛的亲属协商赔偿事宜。经多次协调陈法、王红军同意支付赔偿款，但双方在数额上未达成一致”，系王洪军在刘阁办主持的调解中也同意支付赔偿款，仅是数额上未达成一致意见。而且刘阁办出具的另一份《证明》还显示“王洪军妻子曹雪梅多次参与调解……且曹雪梅出于人道主义同意赔偿三万元”，系王洪军一方在办事处调解时同意赔偿部分款项。综上，对陈法主张的“是王洪军打电话让陈法去拆除的”，本院予以采信。第三、王洪军是否有过错。房屋被征收后，曹恒已非房屋的所有人，王洪军亦非房屋的管理人，但王洪军在明知房屋应交给相关部门统一拆除的情况下，仍将楼板交于陈法拆除，属处分并不属于自己的财产，故王洪军对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关于曹恒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房屋被征收后，曹恒已非房屋所有人，同时是王洪军要求陈法拆除楼板，也非曹恒要求陈法拆除楼板，故曹恒对损害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关于赔偿数额。因段文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身防护意识不强，在提供劳务时疏忽大意造成损害，对损害的发生亦有一定的过错。根据陈法、王洪军、段文涛各自的过错程度，陈法应承担70%的责任，王洪军承担10%的责任，段文涛承担20%的责任。1．段文涛系农村居民，死亡赔偿金应按河南省农村居民年度人均纯收入12719.18元/年，赔偿20年，计款254383.6元。2．丧葬费按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55997元/年，按6个月总额计算，计款27998.5元，四原告请求25014元，本院予以支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按上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9211.52元/年计算，因段文涛死亡时段留德已满61周岁，段欣雨已满7周岁，段懿轩已满1周岁，又因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本案的被扶养生活费用数额为（9211.52元×11年）＋（9211.52元×6年÷2人）＋（9211.52元×8年÷2人）=165807.36元。四原告请求数额中多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精神抚慰金，段文涛的死亡给四原告造成了较大的精神痛苦，应当给予一定的精神抚慰，现四原告请求精神抚慰金5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5．四原告为抢救段文涛支付抢救费1063元，本院予以支持。6．交通费用本院酌定100元。综上，被告陈法共应负担356207.52元{（254383.6元＋25014元＋165807.36元＋1063元＋100元）×70%＋50000元×［70%÷（70%＋10%）〕}；被告王洪军应负担50889.8元{（254383.6元＋25014元＋165807.36元＋1063元＋100元）×10%＋50000元×［10%÷（70%＋10%）〕}。四原告请求超出的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限被告陈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段留德、赵曼杰、段欣雨、段懿轩赔偿各项损失共计356207.52元。限被告王洪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段留德、赵曼杰、段欣雨、段懿轩赔偿各项损失共计50889.8元。三、驳回原告段留德、赵曼杰、段欣雨、段懿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30元，由原告段留德、赵曼杰、段欣雨、段懿轩负担1680元，由被告陈法负担6360元，被告王洪军负担7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 林审判员 张伟光审判员 周 岩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