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11民终5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州永耀电力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耀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革，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雨，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普尔康药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明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花，甘肃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兰州永耀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耀公司）因与上诉人甘肃普尔康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尔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陇西县人民法院（2019）甘1122民初4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革、郭雨和普尔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由普尔康公司承担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74400元；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普尔康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认定在陇西信访局的主持下普尔康公司提出以89万元结算，永耀公司也予以认可，且工程结算协议中写明因永耀公司提出施工亏损，普尔康公司考虑到永耀公司的实际困难，决定对永耀公司工程延期不再追究，普尔康公司支付的相关费用不让永耀公司承担，并将工程总价调整至89万元。因此，永耀公司要求普尔康公司对拖欠工程款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合法，一审未支持属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普尔康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是固定价款合同，施工中未发生变更，应以合同约定的85万元进行结算，陇西信访局的处理意见未经普尔康公司签字认可，不能作为认定工程款为89万元的依据，永耀公司主张的设计费3万元含在固定总价85万元中，请求的利息合同没有约定。普尔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永耀公司的72360元部分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永耀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签订的是固定总价为85万元的电气设备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永耀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内容存在变更，施工图纸的调整及设计是永耀公司的承包施工内容之一，并不属于工程内容的变更。一审以陇西信访局的处理意见认定案涉工程结算价款为89万元错误。普尔康公司尚未支付工程款为237640元，一审将工程款总价多算4万元，对普尔康公司垫付的材料和设备款32360元没有扣减错误。永耀公司辩称，根据合同约定，施工图纸由发包方普尔康公司提供，不存在二次设计的问题，而是普尔康公司提供的图纸不符合电力设备安装要求，普尔康公司委托永耀公司帮忙进行了重新设计，不存在二次设计的问题。普尔康公司支付的材料和设备款32360元发生于2017年，在陇西信访局协调时已一揽子涵盖了，包括在89万元的总工程价款中。因此，一审认定双方所签订合同内容发生变更、双方协商工程结算价款为89万元以及普尔康公司已付工程款58万元、拖欠工程款31万元的事实正确，永耀公司已向普尔康公司出具了89万元的税票。永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普尔康公司立即付清所欠其工程款34万元，并按月利率2%计付2019年2月1日起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的利息；2.判令普尔康公司赔偿违约损失11418.75元；3.案件受理费由普尔康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9月23日，原、被告签订电气设备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对被告配套车间总配电室安装工程进行施工，工期一个月，工程总价款为85万元，分期支付。承包方式为“包手续、包安装、包验收、包材料、包培训”。合同签订后，原告办理了相关审批手续，重新委托设计单位进行了施工设计，在施工过程中双方对工程内容等事项进行了变更。施工期间，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8万元。工程完工后，原告要求以118万元结算工程款，加之施工期间被告未按约定的进度支付，完工后拖延支付，双方形成纠纷。2018年底，双方就工程款结算数额多次蹉商，被告提出以89万元结算。2019年初，施工的工人到陇西县人民政府上访，在信访局的主持下，双方最终形成了工程款以89万元结算的一致意见。该协议由信访局以陇信发（2019）44号文件报陇西县人民政府。之后原告向被告要求开具了89万元的发票，经信访局转交被告，被告对剩余款项仍然推诿拒付。2019年10月，原告向本院起诉。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陈述、电气设备安装工程施工合同、陇信发（2019）44号文件、付款凭证等。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9月，永耀公司与普尔康公司之间签订电气设备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后，永耀公司依约施工期间双方虽对合同内容进行了变更，但永耀公司实际完成了普尔康公司所需工程的施工并交付普尔康公司使用，普尔康公司即应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双方因工程价款发生纠纷后，普尔康公司提出以89万元结算，永耀公司也予认可，在陇西信访局的主持下达成的结算意见，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其效力予以确认。普尔康公司应以双方均已认可的89万向永耀公司支付工程款，已付的58万元从中扣除。普尔康公司辩称工程款应以85万元结算、未同意以89万元结算的意见与在案有效证据不符，不予采纳。永耀公司诉称已付款中3万元为应由普尔康公司承担的设计费用的主张，以及请求的利息、迟延支付造成的损失等，因双方合同中未作约定，普尔康公司亦不予认可，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普尔康公司辩称应永耀公司要求支付给第三方的32360元，无相应证据支持，永耀公司亦不认可，不予采纳。普尔康公司以永耀公司延误工期为由，辩称永耀公司应当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与永耀公司诉讼请求并无因果关系，且依据的事实也不相同，应当另案进行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甘肃普尔康药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兰州永耀电力有限公司工程款31万元；二、驳回原告兰州永耀电力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缴纳3200元，由原告兰州永耀电力有限公司负担200元，被告甘肃普尔康药业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认定事实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永耀公司与普尔康公司之间签订的电气设备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但永耀公司根据重新设计的图纸完成施工内容并交付普尔康公司使用，普尔康公司应向永耀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关于案涉工程结算价款的问题，因双方为此发生争议后，经陇西信访局主持调解，双方形成以89万元结算工程价款的合意，故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工程结算总价款为89万元有陇西信访局调解人员的证言及普尔康公司要求并接受永耀公司出具的89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普尔康公司向永耀公司已付工程款的问题，因二审中双方对一审认定已付工程款为58万元的事实无异议，故对一审中永耀公司主张普尔康公司已付58万元中包括其垫付3万元重新设计费用的诉请，本院不再审查。关于普尔康公司主张其向第三方垫付的材料和设备款32360元应从未付工程价款中扣除的问题，因该款项发生于2017年，永耀公司主张在陇西信访局主持调解及结算协议中约定，上述款项已一揽子解决，普尔康公司未举证证明该款项应由永耀公司承担及应从未付工程款中扣除，故一审判决未采纳其辩解主张并认定普尔康公司向永耀公司未付工程款为31万元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永耀公司上诉主张的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永耀公司与普尔康公司所签合同中虽未约定利息，但永耀公司所完工程已交付普尔康公司使用，且在陇西信访局的主持调解下对工程结算价款双方形成合意后，普尔康公司逾期未付清工程款，已构成违约，故永耀公司主张普尔康公司支付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但利息数额应以所欠工程款31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即年利率4.75%计算，故一审判决未支持永耀公司的该项诉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永耀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普尔康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但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陇西县人民法院（2019）甘1122民初41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撤销陇西县人民法院（2019）甘1122民初41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甘肃普尔康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兰州永耀电力有限公司支付自2019年2月1日起至31万元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75%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四、驳回兰州永耀电力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甘肃普尔康药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兰州永耀电力有限公司负担5120元，甘肃普尔康药业有限公司负担76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亚玲审判员  黄晓红审判员  南鹏飞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金玲书记员赵雯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