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20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中华南大街485号一江大厦B座3-4层。 负责人：孟庆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燕，河北张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辉，男，1980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南和县和景新区。 原审被告：郄宪法，男，198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南和县。 原审被告：郄献民，男，1985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南和县。 原审被告：南和县金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南和县和阳大街西段南侧。 法定代表人：李其的，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昭，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增格，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邢州南路263号。 负责人：魏魁民，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辉、原审被告郄献民、郄宪法、南和县金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驰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邢台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区人民法院（2019）冀0527民初1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阳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书中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的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原审判决中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被上诉人虽然被鉴定为八级伤残，但未做丧失劳动能力鉴定，无法证明其丧失了劳动能力。且伤者主要伤情为“脾摘除”此伤情没有达到足以影响其劳动能力和收入的程度，对其抚养能力和抚养水平不会造成任何影响。按照侵权赔偿的损失填平原则，被扶养人的损失是原告获得劳动收入后所应支付的扶养费，在本案中，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收入会明显减少以及因收入减少从而使被抚养人获得的生活费用显著降低。因此不应当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 被上诉人王辉答辩称，原审判决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部分，认定事实清楚，定案证据确凿充分，依法应予维持。本次事故造成答辩人脾破裂、腹部闭合性损伤、腹腔积血等伤情，后行脾摘除手术。2019年4月15日，邢台桥东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答辩人腹部损伤为八级伤残的司法鉴定意见，对此在一审庭审中，被答辩人及原审被告均无异议。答辩人系因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导致伤残，并非因工伤导致伤残，丧失劳动能力鉴定并非机动车交通事故人身伤残的必经程序和必备条件，被答辩人提出答辩人应当做丧失劳动能力鉴定，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丧失劳动能力鉴定并非机动车交通事故人身伤残的必经程序和必备条件。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既无事实根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关于被抚养人生活部分认定事实清楚，并且证据确凿充分，所以应当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郄宪法陈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南和县金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陈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郄献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未作陈述。 王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五被告共同赔偿原告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74,856.77元；2、依法判决被告人保财险邢台分公司和阳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分别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对上述款项先行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1日00时07分，郄献民驾驶冀Ｅ×××××（冀Ｅ×××××）重型半挂车行驶至京港澳高速安阳方向454ＫＭ＋700Ｍ处时，追尾由程胜强驾驶的因发生交通事故停在左侧第三车道内的冀Ａ×××××重型仓栅式货车（所有人：牛丽荣），造成冀Ｅ×××××（冀Ｅ×××××）车驾驶人郄献民、乘车人王辉受伤、两车及两车所拉部分货物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邯郸支队磁县大队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冀公高交认字［2018］第1388011201870000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郄献民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驾驶员程胜强在高速公路上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郄献民负此道路交通事故主要责任，程胜强负此道路交通事故次要责任，王辉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王辉先后三次入住邢台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9天，诊断为脾破裂、腹部闭合性损伤、腹腔积血等伤情，原告提交医疗费票据一张，证实其支付医疗费共计15136.98元（其中10000元由被告郄宪法垫付），其余医疗费用均由被告郄宪法垫付。原告提交邢台桥东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的编号［2019］临鉴字第153号伤残、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辉腹部损伤为八级伤残；误工期120天、护理期为90天、营养期为60天。支付司法鉴定费1600元。原告提交南和县房屋交易信息确认书（转让）复印件、冀（2018）南和县不动产权第××号房屋产权证复印件等，证实原告于2018年5月31日购买南和县城住宅一套。原告提交户口本复印件、南和县闫里乡宋台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原告王辉与护理人员张新玲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两子女，女儿王嘉雨，出生于2004年10月17日；儿子王嘉森，出生于2009年5月7日，均未成年。王辉父亲王明亮出生于1956年8月5日；母亲张文果出生于1956年7月12日，二人生育长子王辉，出生于1980年11月29日；次子王恒，出生于1982年9月1日。另查明，被告郄献民驾驶的冀Ｅ×××××（冀Ｅ×××××）重型半挂车登记在被告金驰公司名下，被告金驰公司提交买卖合同一份，证实于2018年7月16日与郄宪法签订买卖合同，将冀Ｅ×××××（冀Ｅ×××××）出售给郄宪法，并已交付其使用，但未办理过户手续。王辉、郄献民均系被告郄宪法雇佣司机。冀Ｅ×××××（冀Ｅ×××××）重型半挂车于被告人保财险邢台分公司处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每座100000元，且不计免赔。程胜强驾驶的冀Ａ×××××重型仓栅式货车在被告阳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各一份，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邯郸支队磁县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应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原告提交证据证实其于2018年5月31日购买南和县城住宅一套，距事故发生不满一年，故不能认定原告经常居住地为城镇，相关赔偿标准应依据原告户籍性质，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原告王辉的医疗费15136.98元（其中10000由被告郄宪法垫付）有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及病历和诊断证明，应予确认。根据《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原告未提交收入情况等相关证据，原告收入参照其户籍性质按农林牧渔业行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天数为120天，误工费计算为7713.21元（23461元／年÷365天／年×120天）。根据《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原告提交护理人员张新玲（原告妻子）所在单位南和县慕蓝卡烘焙坊出具停工证明、收入证明，证实其日均工资80元，对此被告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定。护理天数为90天，护理费计算为7200元（80元／天×90天）。根据《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为必要的费用支出，原告交通费酌情确定为800元。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1950元（50元／天×39天）。根据《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期为60天，营养费计算为1800元（30元／天×60天）。根据《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原告残疾赔偿金计算为84186元（14031元／年×20年×30%）。支付鉴定费1600元为必要的费用支出，予以确认。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58053.3元（11383元／年×17年×3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予以支持，结合原告当地生活水平及其他因素综合考虑，酌情确定为9000元。综上，原告王辉各项损失共计187439.49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被告阳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王辉各项损失120000元。下剩部分按责划分，因被告郄献民负此道路交通事故主要责任，程胜强负此道路交通事故次要责任，王辉无责任。故由被告阳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宜，赔偿原告王辉各项损失共计20231.85元。另本案已查明，被告郄献民驾驶的冀Ｅ×××××（冀Ｅ×××××）重型半挂车虽登记在被告金驰公司名下，但实际已出售并交付给被告郄宪法使用，郄献民为被告郄宪法所雇佣司机。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应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及根据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郄宪法作为车辆实际所有人及被告郄献民雇主，原告剩余部分损失应由被告郄宪法承担赔偿责任。冀Ｅ×××××（冀Ｅ×××××）重型半挂车于被告人保财险邢台分公司处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每座100000元，且不计免赔。原告王辉请求被告人保财险邢台分公司在其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属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但双方当事人均未对此提出异议，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人保财险邢台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王辉剩余损失47207.64元。被告郄宪法在庭审中主张返还其垫付医疗费，原告王辉应在保险赔偿款范围内退还被告郄宪法垫付医疗费10000元，其余部分本案不作处理，可另行解决。本次事故中另一伤者郄献民已声明其放弃交强险中预留份额。另，被告郄献民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是对其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不予干涉，可依法缺席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王辉各项损失共计140231.85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在车上人员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王辉各项损失共计47207.64元；三、驳回原告王辉其他各项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23元，减半收取计3461.5元，由被告郄宪法负担1600元，由原告王辉负担1861.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是否正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本案中王辉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腹部损伤并构成八级伤残，其参与以体力劳动为主的劳动能力必然降低，相应收入亦会减少，一审判决赔偿王辉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阳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以未做丧失劳动能力鉴定为由否认王辉诉请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勤耕 审 判 员 武 聪 审 判 员 武 洁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倪洪永 书 记 员 尚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