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95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金英，女，197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双流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华区相安建材经营部，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512建材市场东一区附33号。 经营者：王慧莹，女，197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嘉，女，199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系该个体工商户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娴，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金英与上诉人成华区相安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相安建材经营部）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3民初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赵金英上诉请求：1.维持原判，改判支持赵金英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相安建材经营部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赵金英主张的加班费、未休年休假工资已经经过了仲裁时效期间系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将上诉人赵金英主张的2019年欠付工资、2017年至2018年年终奖金、押金的证明责任分配给赵金英不当，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3.一审认定相安建材经营部与赵金英解除劳动关系是合法解除错误，赵金英不存在《劳动合同法》第39条规定的情形，相安建材经营部的规章制度中也没有规定劳动者不得发生纠纷等内容。 上诉人相安建材经营部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赵金英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金英承担。事实和理由：1.相安建材经营部向赵金英支付的工资中已经包含加班工资及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3200元为赵金英离职前十二个月正常工作时间的月工资收入系错误认定；2.赵金英的工资标准为1780元/月，一审认定赵金英2019年6月的工资标准为3023元没有依据；3.相安建材经营部已经足额支付赵金英的加班工资，一审认定的加班天数和加班工资的计算标准均有误；4.赵金英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 针对相安建材经营部的上诉，赵金英辩称，1.赵金英与同事发生冲突时并非是打架斗殴，没有伤害他人的主观意识，赵金英是被打未还手，另一同事被开除半月之后又回去上班了，相安建材经营部的规章制度是双重标准。冲突发生后赵金英立即向领导反映情况，但领导不予理睬不予处理，之后对赵金英的开除是领导的打击报复行为；2.2016年、2017年签字的工资单，其中的内容是霸王条款，必须要签字才退款。劳动合同约定每周工作五天，但实际工作六天，还要延时加班，应当支付加班工资。 针对赵金英的上诉，相安建材经营部辩称，1.加班费、未休年休假工资应当适用仲裁时效的规定；2.赵金英关于举证责任分配问题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是正确的；3.相安建材经营部解除与赵金英的劳动合同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系合法解除。 赵金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相安建材经营部向赵金英支付欠付工资7000元（其中工资3500元，加倍赔偿金3500元），支付2017年至2018年年终奖金3600元；2.相安建材经营部向赵金英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8000元；3.相安建材经营部向赵金英退还押金4000元；4.相安建材经营部向赵金英支付自2016年3月至2019年7月之间的加班工资108974元；5.相安建材经营部向赵金英支付处理工作事宜的费用148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赵金英到相安建材经营部工作，担任仓库库管一职。2019年3月22日，赵金英与相安建材经营部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实行标准工作时制，月基本工资为1780元＋绩效，合同5-2条约定“赵金英的工资按本人实际出勤天数、工作业绩和公司工资支付办法、经考核后计发”。关于劳动合同的变更、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第10-5条约定：“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立即解除本合同，且不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赔偿金、加班工资、未发的劳动报酬等，若乙方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的，甲方有权追究乙方的经济赔偿责任：……（20）在公司范围内争吵、骂架，情节严重的；……（34）打架、斗殴或损坏、丢失公司及相关单位财产设备的……”在由赵金英签字确认的2016年度工资单中载明：“赵金英：2016年1月至12月工资提成（含个人社保）25497元，年终补贴600元，2016年共计26097元。注：以上2016年收入已包含全年基本工资、业绩提成、节假日补贴、加班费、商业保密费、竞业限制补贴，社保等（公司全年另付社保费3944元）。年终实应补金额为：年终补贴600元应退2016年1-12月保证金919元＝1519元。”在由赵金英签字确认的2017年度工资单中载明：“赵金英：2017年1月至12月工资提成（含个人社保）39968元。注：以上2017年收入已包含全年基本工资、业绩提成、节假日补贴、加班费、商业保密费、竞业限制补贴，社保等（公司全年另付社保费6314元）。应退2017年1-12月保证金1763元。”在赵金英提供的账号户名为62×××79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载明，赵金英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的平均实发工资为3023元。一审庭审过程中，赵金英及相安建材经营部均认可按照3200元每月作为经济赔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以及赵金英离职前十二个月内正常工作时间的月工资收入标准。在赵金英于2019年6月25日书写的今天事情经过中载明：“……我一念想你不让我坐，我也不让你坐，就顺手拿一把过去公用的菜刀把椅子砍了一下（想过把椅子砍坏，自己赔钱都行），那椅子砍不动就罢了，吴莉平也起身走出去了，我就把那椅子拿过来自己坐，她一进门就叫我把椅子还她，我回答说公司的，她就冲过来把我推倒在地，当时就感觉屁股一阵疼痛，她把椅子拖过去，就把椅子甩出门外。我想着我的人生安全不停被侵害，受伤处又肿又淤青一大块，就打电话给110报警……”在2019年6月25日的接（报）处警登记表中载明“经了解，赵金英与吴莉平系德辉建材有限公司大港仓库工作人员，双方因争座椅问题发生纠纷，赵金英称吴莉平将其座椅弄不见了后，赵金英用菜刀欲将吴莉平的座椅损坏，赵金英损坏吴莉平座椅未果，便将吴莉平的椅子拿来自己坐，吴莉平抢回自己椅子，赵金英摔倒。”2019年7月1日，相安建材经营部向赵金英送达了《解除与劳动关系的通知》，载明“因你于2019年6月25日和吴莉平在公司打架斗殴（有视频和你本人与吴莉平的亲笔笔录等为证），提刀砍吴莉平……本公司特根据《劳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以及双方签署的劳动合同第10-5条第34项之规定，并经我公司人事部及总经理办公室讨论，决定解除我公司与你之间的劳动合同……”该通知书已于2019年7月3日由赵金英本人签收。 2019年8月13日，赵金英向成都市青白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欠付工资7000元，支付2017年至2018年年终奖金3600元；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8000元；3.被申请人退还申请人2018年1月至2019年6月的保证金4000元；4.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6年3月至2019年7月的加班工资108974元；5.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处理工作事宜的费用148元。”2019年10月8日，成都市青白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青劳人仲委仲裁字（2019）第23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9年6月工资1978元；二、被申请人向申请人退还2018年3月至12月、2019年1月、4月、5月期间扣取的保证金（工资）共计1104元；三、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上述一、二项合计人民币3082元，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支付完毕。”后相安建材经营部向赵金英支付了2019年6月工资1978元以及扣取的保证金1104元，但赵金英对仲裁裁决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采信了当事人提供的企业信息、身份证、仲裁裁决书、送达回执、2016年度、2017年度工资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情况说明、接（报）处警登记表、解除与劳动关系的通知、考勤表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赵金英主张的2019年6月的工资7000元诉请，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系按照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底薪+绩效的方式按月一次性发放，但由于赵金英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底薪已变更为2600元/月，相安建材经营部也未能举证证明赵金英每月工资中的绩效部分计算明细以及构成依据，故一审法院参照赵金英中国农业银行工资卡上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的实发平均工资3023元/月的标准予以支持，扣除相安建材经营部已支付的1978元后，相安建材经营部尚应支付赵金英2019年6月工资1045元，对于赵金英主张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应由相安建材经营部支付其100%的加付赔偿金的意见，由于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赵金英主张的2017年至2018年年终奖金3600元的诉请，由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中未有年终奖金的约定，赵金英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年终奖金的获得依据以及明细，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赵金英主张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8000元的诉请，根据赵金英本人对于2019年6月25日与吴莉平发生纠纷的情况说明以及接（报）处警登记表，已经能够证明赵金英在2019年6月25日与同事吴莉平的纠纷中使用了菜刀，虽未造成人员伤亡的严重后果，但依然对企业的正常经营秩序以及员工的人身安全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相安建材经营部据此解除与赵金英的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于赵金英要求相安建材经营部支付经济赔偿金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赵金英要求相安建材经营部退还2018年至2019年6月押金4000元的诉请，由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18年1月至2019年6月期间内存在扣除保证金的事实，相安建材部已提供证明确实扣除了赵金英2018年1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保证金1104元，赵金英虽对此数额存在异议，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相安建材经营部向赵金英返回押金（保证金）1104元。现因相安建材经营部已支付1104元保证金，故一审法院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对于赵金英主张的2016年3月至7月之间的加班工资108974元，一审法院认为加班费也应受仲裁时效的限制，赵金英于2019年8月13日申请劳动仲裁，在此之前未有证据证明存在时效中断或主张权利之情形，故根据仲裁时效为一年的规定，一审法院仅支持2018年8月14日起至2019年7月3日止的加班费。关于休息日及法定休假日加班情况，根据相安建材经营部提供的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的考勤表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能够证明赵金英从2018年8月14日起在8月当月加班2018年8月18日（星期六）、2018年8月25日（星期六）共计2天；2018年9月当月加班2018年9月1日（星期六）、2018年9月8日（星期六）、2018年9月15日（星期六）、2018年9月16日（星期日）、2018年9月22日（星期六）、2018年9月29日（星期六）共计6天；2018年10月当月加班2018年10月4日（国庆休假中的星期四）、2018年10月5日（国庆休假中的星期五）、2018年10月6日（星期六）、2018年10月13日（星期六）、2018年10月20日（星期六）、2018年10月27日（星期六）共计6天；2018年11月当月加班2018年11日3日（星期六）、2018年11月10日（星期六）、2018年11月17日（星期六）、2018年11月24日（星期六）共计4天；2018年12月当月加班2018年12月1日（星期六）、2018年12月8日（星期六）、2018年12月15日（星期六）、2018年12月22日（星期六）、2018年12月30日（星期日）共计5天；2019年1月当月加班2019年1月5日（星期六）、2019年1月12日（星期六）、2019年1月19日（星期六）、2019年1月26日（星期六）共计4天；2019年2月当月加班2019年2月16日（星期六）、2019年2月17日（星期日）、2019年2月23日（星期六）共计3天；2019年3月当月加班2019年3月2日（星期六）、2019年3月9日（星期六）、2019年3月16日（星期六）、2019年3月23日（星期六）、2019年3月30日（星期六）共计5天；2019年4月当月加班了2019年4月6日（星期六）、2019年4月13日（星期六）、2019年4月20日（星期六）、2019年4月27日（星期六）共计4天；2019年5月由于相安建材经营部未提供考勤表，据赵金英及相安建材经营部的当庭陈述，2019年5月当月赵金英加班了2019年5月1日（劳动节）、2019年5月2日（劳动节休假中的星期四）、2019年5月3日（劳动节休假中的星期五）、2019年5月11日（星期六）、2019年5月18日（星期六）、2019年5月25日（星期六）共计6天；2019年6月由于双方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具体的加班，故一审法院根据赵金英及相安建材经营部的当庭陈述认定当月加班共计3天。2019年7月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加班记录及相关证据。综上，从2018年8月14日起至2019年7月止赵金英共计加班48天（含2019年5月1日劳动节加班），相安建材经营部虽抗辩称已支付相关加班费用，或进行了调休及抵扣，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赵金英每月的工资构成及计算公式，无法佐证已支付的工资中包括了加班费，并且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按照正式程序对赵金英进行了调休或抵扣，故应由相安建材经营部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向赵金英支付2018年8月14日起至2019年7月止在休息日及法定休假日内安排加班48天的加班费；加班费应以每月3200元工资为标准，金额核定为14271.25元（3200元/月÷21.75日×47日×200%+3200元/月÷21.75日×1日×300%）；关于延长工作时间的加班费，由于赵金英作为仓库库管岗位难以区分具体工作及休息时间，且赵金英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效工作时间，故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由于相安建材经营部并未安排赵金英年休假，且赵金英于2019年7月3日收到解除劳动关系通知，根据仲裁时效为一年的规定，2016年至2017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均已超过了一年仲裁时效，故一审法院仅支持2018年1月1日起至从2019年7月3日劳动关系解除之日止的未休年休假工资，2018年应休年休假5天，2019年应休年休假2天（184天×365天×5天），金额核定为2060元（3200元/月÷21.75日×7天×200%）；关于赵金英主张的处理工作事宜的费用148元，由于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品迭相安建材经营部已支付的2019年6月工资1978元以及保证金1104元后，相安建材经营部还应支付赵金英2019年6月工资1045元、加班费14271.25元、未休年休假工资2060元，以上共计17376.25元。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九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相安建材经营部支付赵金英各项费用共计17376.25元；二、驳回赵金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赵金英提交十二张照片、截图，拟证明：1.赵金英与同事发生冲突是因为同事长期对其进行欺凌，相安建材经营部解除与赵金英的劳动关系系违法解除；2.2019年6月存在加班事实。提交手写的报账单拟证明因处理工作事宜产生了148元的费用，应由相安建材经营部支付。相安建材经营部质证对以上证据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1.关于照片与截图，因一审中相安建材经营部与赵金英均认可2019年6月加班三天，故本院对关于加班的照片、截图予以采信。对赵金英另一证明目的，因不能否认赵金英在与冲突中使用菜刀的事实，故不能达到赵金英的证明目的。2.关于手写的报账单，该报账单实为赵金英的记账流水，没有原始单据佐证，本院不采信。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相安建材经营部是否应向赵金英支付2019年6月的工资金额，以及是否应当支付加倍赔偿金；2.相安建材经营部是否应向赵金英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相安建材经营部向赵金英退还保证金的金额；4.相安建材经营部是否应向赵金英支付2016年3月至2019年7月的加班工资及支付金额，以及赵金英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5.相安建材经营部是否应向赵金英支付处理工作事宜的费用148元。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 一、关于相安建材经营部应向赵金英支付的2019年6月的工资金额以及是否应当支付加付赔偿金的问题。一审中赵金英与相安建材经营部均提交了工资表，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赵金英提交的工资表中基本工资与劳动合同约定的不一致，相安建材经营部在一审中第一次提交的工资表中工资构成、基本工资金额均与劳动合同中约定的一致，实发工资与赵金英提交的银行流水吻合，出勤上班天数与考勤表中的出勤天数一致，应当予以采信。此后相安建材经营部为明确其绩效工资构成而提交的工资表显示绩效工资构成中包含加班工资，但绩效工资和加班工资系基于不同的事实而产生，且还出现了加班工资为负数的情况，故本院对相安建材经营部关于绩效工资中包含加班工资的解释不予采信。根据本院采信的相安建材经营部提交的工资表，赵金英2019年6月的应得工资为2271元，扣除社会保险中个人应缴纳的部分，相安建材经营部应向赵金英发放工资1978元。赵金英主张2019年6月的应得工资为3500元没有相应依据。仲裁裁决后相安建材经营部已经向赵金英支付2019年6月的工资1978元，无需再行支付。 关于加付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用人单位支付加付赔偿金，需以劳动行政部门责令用人单位限期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加班费或经济补偿，而用人单位逾期不支付为前提，本案中无证据显示劳动行政部门曾责令相安建材经营部限期支付赵金英拖欠的工资，而相安建材经营部逾期不支付的情形，故赵金英关于加付赔偿金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相安建材经营部是否应向赵金英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问题。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赵金英在2019年6月15日与同事发生的纠纷中使用了菜刀，虽然赵金英辩称是对同事长期欺凌的反抗，但无论同事是否对赵金英存在欺凌，都不会导致赵金英使用菜刀具有合法性，也不能否认赵金英使用菜刀的行为对用人单位的正常经营秩序和员工人身安全造成恶劣影响的事实，故相安建材经营部据此解除与赵金英的劳动关系并非违法解除，不应向赵金英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至于与赵金英发生纠纷的同事在与相安建材经营部解除劳动关系后是否又回到经营部上班并不影响相安建材经营部依法解除与赵金英劳动关系。 三、相安建材经营部向赵金英退还保证金的金额的问题。赵金英主张相安建材经营部退还2018年1月至2019年6月保证金4000元，但未提交相安建材经营部实际扣除保证金4000元的相应证据。根据本院采信的相安建材经营部的工资表，2018年1月至2019年6月期间，相安建材经营部共扣除赵金英保证金1104元。故本院确认相安建材经营部向赵金英返还保证金1104元，因向相安建材经营部已经支付该款项，故无需再行支付，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四、关于相安建材经营部是否应向赵金英支付2016年3月至2019年7月的加班工资及支付金额，以及赵金英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因加班工资和未休年休假工资属于休息休假和福利待遇的范畴，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劳动报酬，应当受到仲裁时效的约束，故赵金英关于2018年8月13日之前的加班工资及2016年、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未过仲裁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2018年8月14日至2019年7月赵金英的加班工资金额问题。根据相安建材公司提交的考勤表，赵金英的加班天数为：2018年8月14日至8月31日加班2天；2018年9月加班6天；2018年10月因国庆法定假日为3天，故国庆加班天数为4天；2018年11月加班4天；2018年12月加班5天；2019年1月加班4天；2019年2月加班3天；2019年4月加班5天；2019年5月1日加班。2019年5月、6月无考勤表，但双方对5月、6月的加班天数陈述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故2018年8月14日至2019年7月，赵金英共计加班46天（含2019年5月1日法定节假日加班）。相安建材经营部虽抗辩已支付了加班费用或进行了调休，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加班工资的计算标准应以其当月工资作为计算基数，即赵金英离职前十二个月（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基本工资+绩效的平均工资，计算为3234.75元。因法定节假日为带薪假日，故用人单位在支付加班费时，对法定节假日需再额外支付二倍即可，综上，赵金英加班46天的加班工资计算为13682.62元（3234.75元/月÷21.75天×46天×200%），一审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延时加班工资，延时加班是用人单位安排劳动者超过法定工作时间进行工作，赵金英的打卡记录显示一般延时几分钟到30分钟之内，不能证明是从事必要的工作，一审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赵金英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相安建材经营部上诉认为赵金英的该项请求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本院经审查，赵金英在仲裁程序中曾向仲裁庭明确：“申请人长期加班，被申请人未支付加班工资且非法扣除申请人的法定年假福利待遇”，且根据赵金英明确其加班费的构成，其中包括由未休年休假工资，故相安建材经营部关于赵金英未休年休假工资没有经过仲裁前置程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关于赵金英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认定天数并无不当，但其标准应按照赵金英离职前十二个月（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基本工资+绩效的平均工资3234.75元计算为2082.14元（3234.75元/月÷21.75天×7天×200%），一审以3200元作为标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五、关于相安建材经营部是否应向赵金英支付处理工作事宜的费用148元的问题。赵金英主张该148元系因处理工作事宜而产生的费用，应由相安建材经营部负担，但赵金英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事实的发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赵金英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相安建材经营部还应向赵金英支付加班工资13682.62元、未休年休假工资2082.14元，共计15764.76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赵金英、上诉人相安建材经营部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3民初31号民事判决； 二、成华区相安建材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金英加班工资13682.62元、未休年休假工资2082.14元，以上共计15764.76元； 三、驳回赵金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确定的方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赵金英负担10元，由成华区相安建材经营部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健 审判员  郭静 审判员  孙睿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孙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