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7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北湖九号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乡新北路1号（朝来足球活动中心院A）。法定代表人：李雄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艳，女，北京北湖九号商务酒店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新龙，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华荣，女，1973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奉君，北京市圣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北湖九号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湖九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华荣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16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湖九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华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请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依据的证据是错误的，认定周华荣与北湖九号公司员工“周华荣”是同一人是错误的，派出所证明两个“周华荣”出生日期和住址都不同，不符合法律规定及社会经验及常识。一审中周华荣的解除通知书，北湖九号公司并没有收到，已向法院提交快递单证明，但是一审法院并没有把此份证据在判决中进行论述。另外，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不符合民事诉讼法115条证据形式要件的规定。周华荣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北湖九号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已经查明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希望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关于户口的问题法定机关已经证明两个“周华荣”是同一个人。周华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北湖九号公司与周华荣自2010年4月20日至2017年9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北湖九号公司支付周华荣2010年4月至2011年6月30日未缴纳社会保险赔偿金12942元；3.北湖九号公司支付周华荣2010年4月20日至2017年9月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3889.6元；4.北湖九号公司支付周华荣2010年4月20日至2017年9月1日双休日加班费26958元；5.北湖九号公司支付周华荣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11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华荣以北湖九号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自2010年4月20日至2017年9月1日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北湖九号公司支付2017年8月26日至2017年9月1日期间的工资3597.9元；3.北湖九号公司支付周华荣2010年4月至2011年6月30日未缴纳社会保险赔偿金12942元；4.北湖九号公司支付2010年4月20日至2017年9月1日未休年假工资3889.6元；5.北湖九号公司支付2010年4月20日至2017年9月1日双休日加班费26968元；6.北湖九号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1150元。2017年12月6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7]第15465号仲裁裁决书，驳回周华荣的仲裁请求。周华荣不服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关于劳动关系及其存续期间，周华荣主张其于2010年4月20日入职北湖九号公司，从事洗衣工职务（烫工），双方于4月23日签订劳动合同，其离职前12个月月均工资为2820元。周华荣就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证明，内容显示“兹有我辖区居民周华荣，女，身份证号：×××，户籍地：河南省淮滨县张里乡王竹园村张南队，经查与周华荣，女，身份证号:×××（因重户户口己注销）系同属一人，情况属实。特此证明”，落款处加盖有淮滨县公安局张里派出所户口专用章，时间为2017年11月22日；2.银行流水，显示账号为“1101********1499”、“1101********2699”的账户自2010年7月9日开始至2017年8月固定向周华荣账号为“6222********3912”的账户发放工资；账号为“1103********2299”的账户自2016年8月至2017年8月向周华荣账户代发工资。北湖九号公司对派出所出具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一部分工资是其公司发放，一部分工资并非其公司发放。北湖九号公司主张本案中的原告周华荣与入职其公司的“周华荣”并非同一人，入职其公司的“周华荣”是1969年出生、入职时间为2010年4月23日，北湖九号公司就其主张提交了劳动合同，该合同显示签订日期为2010年4月23日；甲方为北湖九号公司、乙方为周华荣（女，居民身份证号×××）；合同期限自2010年4月23日起至2013年4月22日止，后双方两次续订劳动合同，最后续订劳动合同期限至2019年4月22日止。周华荣对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劳动合同中“周华荣”的签字就是其本人签字。周华荣解释称：劳动合同中显示的身份证号码是其曾用的号码，因重户户口注销，故身份证号进行了变更，对此其已经提交了户籍派出所的证明。另，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经北湖九号公司申请，法院依法查询向周华荣账户发放工资的单位。经查询，显示账号“1101********1499”及“1101********2699”的账户单位为北湖九号公司，账号“1103********2299”的账户单位为北京永和大王餐饮有限公司。北湖九号公司及周华荣对法院查询结果均无异议，但北湖九号公司认为工资是向身份证号为×××的“周华荣”发放的而不是本案的原告。另，周华荣称其曾在北湖九号公司下班后到北京永和大王餐饮有限公司担任过小时工。北湖九号公司主张周华荣同时为其他公司工作，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关于休年假情况，周华荣主张其每年应享有5天年休假，在职期间未休过年假。北湖九号公司主张公司经营的是高尔夫产业，每年12月到次年3月是休场期，周华荣负责熨烫的是管理人员的衬衫西服，管理人员每年12月到次年3月也放假，因此周华荣在该期间也是休息的，故不应当再享有年休假。一审庭审中，北湖九号公司提交了“假期申请卡”一张，其上显示“姓名：周华荣，部门：后勤保障部，2017年8月8日至2017年8月17日，假期类型：法定假一栏中显示清明、五一、端午3天；年假一栏为空白；其他一栏中显示丧假3天、公休4天，申请人签字为周华荣”，北湖九号公司以此主张周华荣2017年休过公休假（年假）。周华荣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否认自己2017年休过年休假。关于休息日加班，周华荣主张其每周周六、日都上班，每周调休一天，因此其每周加班一天，但北湖九号公司未支付加班费。但对于加班情况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北湖九号公司主张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了周华荣实行标准工时制度，其不存在休息日加班的情况。关于社会保险缴纳情况，周华荣主张其系农业户口，因北湖九号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故要求该公司赔偿其未缴纳养老保险造成的损失。周华荣就其主张提交了淮滨县公安局张里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内容显示周华荣于2016年5月26日从淮滨县张庄乡瓦门村迁至淮滨县张里乡王竹园村，迁入之前户口类型为“农业户口”，之后为“居民家庭户口”。北湖九号公司认为该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含混不清，其内容中“显示是农业户口”的表述不确认，是在回避责任。北湖九号公司认可未为周华荣缴纳社会保险。关于劳动关系解除，周华荣主张其最后工作至2017年9月1日，并于当日以北湖九号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未足额支付加班工资为由向该公司邮寄送达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周华荣就其主张提交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EMS快递单及查询结果，北湖九号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表示并未收到过周华荣邮寄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北湖九号公司主张周华荣最后工作到2017年8月30日，此后未再到岗上班，亦未说明原因。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双方之间劳动关系及存续期间的确认，根据周华荣提交的银行流水以及一审法院查询情况显示北湖九号公司自2010年7月9日至2017年8月期间固定为其发放工资，北湖九号公司亦提交了与周华荣签订的劳动合同，现北湖九号公司虽主张本案中的周华荣与入职其公司的“周华荣”并非同一人，但周华荣提交的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已显示身份证号为×××的周华荣与身份证号为×××的周华荣系属同一人，且周华荣对此亦作出了解释说明，故一审法院对周华荣关于其入职北湖九号公司，与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予以采信。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周华荣虽主张其入职时间为2010年4月20日，但未就此提交证据。根据北湖九号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显示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的时间及劳动合同起始时间均为2010年4月23日，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之间自2010年4月23日起存在劳动关系；北湖九号公司虽主张周华荣最后工作到2017年8月30日，但是并未就其主张提交证据，因此一审法院对周华荣关于双方之间劳动关系存续至2017年9月1日的主张予以采信。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之间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0年4月23日至2017年9月1日。关于工资标准，北湖九号公司作为劳动关系中负有管理责任的用人单位，应对周华荣的工资标准及其发放情况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当中北湖九号公司主张周华荣工资为2400元，但是并未就其主张提交证据予以佐证，周华荣对此亦不予认可，结合周华荣提交的银行流水，自2016年4月6日至2017年8月4日每月均有北湖九号公司发放的2800元至3040元不等的工资，因此一审法院对周华荣关于其离职前12个月月均工资2820元的主张予以采信。关于2010年4月20日至2017年9月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1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同时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年休假在1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一般不跨年度安排。单位因生产、工作特点确有必要跨年度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可以跨1个年度安排”的规定，周华荣关于北湖九号公司向其支付2015年1月1日之前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北湖九号公司虽主张公司存在休场期，该期间周华荣不上班，因此不应再享有年假，但对此未提交证据证明，周华荣亦不予认可，主张其不存在休场期不上班的情形。另，北湖九号公司提交了“假期申请卡”，以此证明周华荣休了2017年公休假（即年休假），但该申请卡假期类型年假一栏为空白，周华荣亦不认可其休了公休假即年假，故一审法院无法采信北湖九号公司关于周华荣休的公休假即为年假的主张。综上，北湖九号公司应支付周华荣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1日期间共计13天的未休年休假工资3371.03元（2820元÷21.75天×13天×200%）。关于休息日加班费，因周华荣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有效证明其加班情况，北湖九号公司对其加班情况亦不予认可，故对周华荣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周华荣在2011年6月30日之前为农业户口，且北湖九号公司确未给周华荣缴纳社会保险，周华荣据此要求北湖九号公司支付未缴纳养老保险损失赔偿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核算，北湖九号公司应支付周华荣2010年5月至2011年6月30日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2407.9元。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北湖九号公司确存在未为周华荣缴纳社会保险的情形，周华荣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21150元，于法有据，经核算，该数额不高于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周华荣与北京北湖九号商务酒店有限公司自二〇一〇年四月二十三日至二〇一七年九月一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北湖九号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周华荣支付二〇一五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七年九月一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3371.03元；三、北京北湖九号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周华荣支付二〇一〇年五月至二〇一一年六月三十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损失赔偿金2407.9元；四、北京北湖九号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周华荣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1150元；五、驳回周华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二、北湖九号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周华荣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1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三、北湖九号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周华荣2010年5月至2011年6月30日未缴纳养老保险损失赔偿金；四、北湖九号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周华荣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关于争议焦点一，北湖九号公司上诉主张本案中被上诉人周华荣与入职其公司的“周华荣”并非同一人，并提供了“周华荣”的身份证复印件为证。该身份证复印件显示“周华荣，出生年月为1969年6月20日，身份证号为×××”。而本案被上诉人现持有的身份证原件显示“周华荣，出生年月为1973年4月7日，身份证号为×××”，故北湖九号公司认为二者系不同民事主体。对此，本院认为，针对北湖九号公司的上诉意见，周华荣提交了淮滨县公安局张里派出所于2017年11月22日出具的《证明》，《证明》中加盖有该派出所户口专用章，证明上述两个身份证持有人均属同一人即本案被上诉人周华荣，且周华荣亦对此做出了解释说明。北湖九号公司虽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北湖九号公司申请淮滨县公安局张里派出所出庭接受质询，本院认为其申请对认定本案关键事实并无必要，故本院不予准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另，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北湖九号公司主张周华荣最后工作到2017年8月30日，但其作为用人单位就此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采信周华荣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2017年9月1日的主张并无不当。据此，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0年4月23日至2017年9月1日，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北湖九号公司上诉主张公司存在休场期，该期间周华荣不用上班，就相当于享受了年休假，因此不应当支付周华荣未休年假工资。对此，本院认为，《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规定：“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年休假在1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一般不跨年度安排。单位因生产、工作特点确有必要跨年度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可以跨1个年度安排。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北湖九号公司应当尊重周华荣意愿统筹安排年休假，其虽主张休场期即为年假，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与周华荣协商一致，且周华荣亦不予认可。北湖九号公司虽又提交了“假期申请卡”，以此证明周华荣享受了2017年年休假，但该申请卡假期类型年假一栏为空白。综上，在北湖九号公司未能提交其他充分有效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其上诉意见实难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北湖九号公司应当支付周华荣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1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3371.0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北湖九号公司上诉主张周华荣不同意缴纳社会保险费，故不应当支付其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社会保险基金按照保险类型确定资金来源，逐步实行社会统筹。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根据周华荣提交的证明，其在2011年6月30日之前为农业户口，现北湖九号公司实际未给周华荣缴纳社会保险费，且亦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周华荣不同意缴纳的事实，故其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北湖九号公司应支付周华荣2010年5月至2011年6月30日未缴纳养老保险损失赔偿金2704.9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北湖九号公司上诉主张系周华荣自动离职，故不同意支付周华荣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八条和第四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北湖九号公司确存在未为周华荣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情形，周华荣据此解除劳动合同并按照北湖九号公司的注册地址邮寄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并无不妥，其基于此要求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北湖九号公司虽不予认可，但就其主张的劳动关系解除事实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北湖九号公司应支付周华荣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115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另，关于工资标准，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亦不持异议。综上所述，北湖九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北湖九号商务酒店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洋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 清书 记 员 屈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