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4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彭玉枫，绰号“小枫”，男，1993年7月1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穆棱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穆棱市，因本案于2014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于2014年11月1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5年8月29日刑满释放。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诈骗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9年12月3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六年（刑期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2034年7月2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三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冯伟，绍兴市上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以绍虞检刑诉[2014]17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玉枫、周雷、王明伟犯非法拘禁罪，并建议对三被告人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于2014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11月10日作出（2014）绍虞刑初字第974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彭玉枫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2014年8月30日起至2015年8月29日止）。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20年7月15日，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提出绍虞检刑监【2020】1号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要求本院对（2014）绍虞刑初字第974号刑事判决中原审被告人彭玉枫依法再审。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作出（2020）浙0604刑监1号刑事再审决定书，认为该刑事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对该案中原审被告人彭玉枫提起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2日在本院第四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理想出庭支持公诉。原审被告人彭玉枫、辩护人冯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彭玉枫因感谢程瑞君对其照顾，于2014年7月16日13时许，纠集被告人周雷至绍兴市上虞区××街道××村××幢××室，向被害人何某催讨欠其程瑞君的债务，采用打耳光、言语威胁、吃跟班等方式对何某予以非法拘禁至2014年7月18日3时许。期间被告人王明伟受彭玉枫指使，于2014年7月16日23时赶至绍兴市上虞区××街道××村××幢××室参与非法拘禁何某。 2014年8月30日，被告人彭玉枫向绍兴市上虞区公安局投案。 原审认为，被告人彭玉枫、周雷、王明伟为帮助他人索取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周雷、王明伟在前罪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彭玉枫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周雷、王明伟归案后均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彭玉枫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四年八月三十日起至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九日止）； 二、被告人周雷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八日起至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七日止）； 三、被告人王明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八日起至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七日止）。 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的检察建议认为，（2014）绍虞刑初字第974号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现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2019年1月31日，程瑞君供述自己为索取债务，指使彭玉枫等人非法拘禁被害人何某，原审被告人周雷2019年1月24日讯问笔录、原审被告人彭玉枫2019年2月11日讯问笔录均供述该次非法拘禁行为系程瑞君指使，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对程瑞君参与该节非法拘禁事实均进行了确认。有新证据证明原审判决认定的彭玉枫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误，彭玉枫并没有供述同案犯程瑞君的参与情况。综上，检察机关认为（2014）绍虞刑初字第974号刑事判决错误认定原审被告人彭玉枫有自首情节，导致量刑畸轻，经检察委员会讨论决定，特提出再审检察建议。 本院再审过程中，原审被告人彭玉枫对原审判决指控的犯罪事实、认定的证据、罪名以及对检察机关的检察建议等均没有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 原审被告人彭玉枫的辩护人认为，彭玉枫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 再审经审理，对原审被告人彭玉枫犯非法拘禁罪事实认定与原审一致。 再审查清了以下事实：2014年8月30日，被告人彭玉枫向绍兴市上虞区公安局投案，但隐瞒了受程瑞君指使向何某采取非法拘禁方式索取债务的事实。原审判决生效后，被告人彭玉枫应执行刑期已于2015年8月29日执行完毕，于同日被释放。 再审同时查明，根据本院已经生效的（2019）浙0604刑初310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彭玉枫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三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原涉嫌犯抢劫罪羁押期限可折抵刑期，即自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一日起至二〇三四年七月二十二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剥夺政治权利期限，从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计算）。 上述事实，有原审证据及再审中出示的2019年1月31日公安机关对程瑞君的讯问笔录，2019年2月11日公安机关对彭玉枫的讯问笔录，2019年1月24日公安机关对周雷的讯问笔录，本院（2019）浙0604刑初310号刑事判决书，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浙06刑终71号刑事裁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彭玉枫、周雷、王明伟为帮助他人索取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判决认定罪名正确，再审予以维持。原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周雷、王明伟的犯罪事实认定和量刑，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自首情节的认定，不但要求有自动投案的情节，还应具备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条件。本案中，被告人彭玉枫故意隐瞒受程瑞君指使通过非法剥夺何某人身自由的方式，为程瑞君索取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1998］8号）第一条第二项关于“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规定，其行为不构成自首。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彭玉枫为自首，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错误，再审根据已经查清事实依法予以纠正。原审被告人彭玉枫为索取债务，具有殴打情节，且非法拘禁时间达三十八个小时左右，应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归案后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检察建议理由正确，应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4）绍虞刑初字第974号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被告人周雷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八日起至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七日止）；三、被告人王明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八日起至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七日止）； 二、撤销本院（2014）绍虞刑初字第97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人彭玉枫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四年八月三十日起至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九日止）； 三、原审被告人彭玉枫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其中一年刑期已执行）；与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诈骗罪、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三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其中二〇一四年八月三十日起至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九日刑期已执行，尚应执行刑期十六年一个月，即自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一日起至二〇三四年八月二十二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三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剥夺政治权利期限，从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赵椿彪 审判员  夏增铨 审判员  陈 明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邵梦娜 附：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 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八十四条原审人民法院审理依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对原审被告人、原审自诉人已经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再审案件，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三百八十五条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再审决定书或者抗诉书只针对部分原审被告人，其他同案原审被告人不出庭不影响审理的，可以不出庭参加诉讼。 第三百八十六条除人民检察院抗诉的以外，再审一般不得加重原审被告人的刑罚。再审决定书或者抗诉书只针对部分原审被告人的，不得加重其他同案原审被告人的刑罚。 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