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1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丽水五养堂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吕埠坑1号。 法定代表人：苏庆亮，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男，196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义东灵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武义县壶山街道俞源街1号地块111号第一层。 法定代表人：李徐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求宝、苏明飞，浙江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丽水五养堂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水五养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义东灵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灵丰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6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丽水五养堂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东灵丰公司对丽水五养堂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东灵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没有全面考察整份合同条款，仅依据双方合同的单一条款曲解武断认定案件事实是错误的，且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无风险约定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保健食品注册批件委托检验申报合同》（以下简称《委托检验申报合同》）第四条约定，“协议验收方式为取得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保健食品注册批件”，意清晰，即案涉委托事务完成以取得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保健食品注册批件为准。一审法院没有从合同性质和前后条款全面考察分析，认为案涉合同无风险约定与事实不符，断章取义认定事实显然是错误的。1.本合同是一份委托代办合同，并未对申报成功做出任何承诺。合同第一条清晰写明“曱方决定自筹经费研发和申报“东灵丰牌灵芝破壁孢子粉”增强免疫力保健食品，…同意将申请保健食品注册批件的产品小试、注册检验和申报相关事宜委托乙方办理。”注意条款中“甲方是自筹经费研发和申报”、“委托乙方办理”。2合同的第二条写明“由乙方为甲方落实具有保健食品检测资质的检测单位对样品进行检测，报批资料的撰写，收集整理。”注意条款中“乙方为曱方落实有资质的检测单位”，并不是全包给乙方。2.正是因为是委托代办合同，合同风险分担约定非常清晰〔一审法院判定合同风险没约定〉，如果申报未被批准，甲方（东灵丰公司）承担85%已付的研发费用，丽水五养堂公司15%的服务费不用甲方支付，全部免费服务。第四条明确约定了“在取得该产品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保健食品注册批件时，曱方向乙方结清合同所定全部经费”合同第五条中约定项目总经费为40万元整。（2）甲方应按时向乙方提供实验经费，具体支付时间和方式如下：第一次支付时间：签订本合同3天内支付30%；第二次支付时间，制备报批用样品完成时，注册检验样品经省药监局派人封样后，支付55%；第三次支付时间：取得保健食品注册批件时支付15%。从第四、第五条结合起来，本身搞研发就存在风险。本案中***（教授职称，现任浙江农林大学中药保健食品研究中心主任、灵芝三叶青产业国家创新联盟负责人）为浙江省企业研发或受委托代办申报保健食品30余款，不可能不知道保健食品研发申报存在的风险，并且需要申报的，本身就会有申报不通过的风险。所以丽水五养堂公司在签订合同特意约定取得保健食品注册批件时支付15%，意思是如果未取得保健食品批件此15%均不必支付。需要注意的是，上述经费基本上支付给第三方用于小试研究、购买原料、样品试制、注册检验等，并不是给丽水五养堂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服务费，因此通过技术总监***个人代办转支付。另外，在合同第四条中只约定“申报时间大约为2-3年，尽量争取缩短”，并未约定获得保健食品注册批件的时间，丽水五养堂公司已在2017年11月6日将申报材料按合同时间申报到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丽水五养堂公司完全按约定时间完成了服务内容。3.合同中约定了技术成果的归属，甲方（东灵丰公司）已经持有该项目的部分技术成果，一审法院判赔偿317500元不符合事实。合同第六条约定“本项目及其相关技术成果皆归甲方所有，乙方承诺未经甲方许可不使用该技术成果，也不得将工作中获得的技术资料泄露给第三方”。甲方（东灵丰公司）通过本项目已经获得了包括“东灵丰牌破壁灵芝孢子粉生产工艺”、“东灵丰牌破壁灵芝孢子粉标准”和山东省医学科学院医学检测与安全性评价中心提供的“东灵丰牌灵芝破壁孢子粉注册检验报告”，注册检验报告有效期为5年，申报无公害农产品、绿色食品和出售灵芝孢子粉原料时都有用，再次申报灵芝孢子粉保健食品时这些基础工作都能用，并非317500元全部损失。本案中20000元并不是合同约定费用，是东灵丰公司想加快检验自己自愿给山东省医科院检验人员的加班费。综上，本项目是一个委托代办申报合同，并未诺过保证过申报一定能获得成功。申报过程中所做出的项目技术成果全归东灵丰公司，未取得保健食品注册批件同样占有研发的技术工艺、产品标准和5份系统评价“东灵丰牌灵芝破壁孢子粉注册检验报告”等技术成果，当然要承担已支付给第三方的85%的研发经费34万元（尚欠42500元未付），按合同约定分阶段支付费用承担研发风险是行业普遍规则，不存在一审法院判定无风险约定的事实。实际上一审法院判定合同是有效的，全面执行有效合同中各条款约定是双方的责任义务。 二、—审法院认定案涉委托事务未能完成的原因是丽水五养堂公司同时向国家有关行政部门提交的三家申报单位的申报材料完全一致，被认定为不真实导致的，这一认定与真实事实不符。1.在庭审过程中，丽水五养堂公司通过三家申报单位材料的数据对比向一审法院展示了三家单位申报材料的不同之处，如：“1.东灵丰牌灵芝破壁孢子粉三批中试产品试制时间和批号不同，本中试产品试制时间分别是2014年12月20日（批号20141220〕、2014年12月21日（批号20141221〕、2014年12月22日（批号20141222），与所述2款产品完全不同。2.东灵丰牌灵芝破壁孢子粉三批中试产品工艺验证数据不同，东灵丰牌灵芝破壁孢子粉（国食健申620170329〉三批产品实际装袋数量分别为6734袋、9756袋、9785袋，成品率分别为96.2%、97.6%、97.8%，与所述的2款产品完全不同。3.东灵丰牌灵芝破壁孢子粉三批中试产品样品自检报告数据不同，东灵丰牌灵芝破壁孢子粉检验报告单分别为CP-SY20141204、CP-SY20141205、CP-SY20141206，粗多糖含量分别为1.38、1.32、1.35g/100g，三萜与甾醇（以齐墩果酸计）5.23、5.21、5.33g/100g，以及其他理化与卫生指标均与所述2款产品均有所不同。4.东灵丰牌灵芝破壁孢子粉三批中试产品样品注册检验报告不同，东灵丰牌灵芝破壁孢子粉的毒理学安全性评价报告、功能学评价报告和标志性成分、卫生学、稳定性检验报告，与所述2款产品完全不同。”东灵丰牌灵芝破壁孢子粉原料单独购买、样品试制单独完成，现场核查由国家局委托浙江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完成并抽取了注册检验样品，有盖章的抽样单为据。2.本案中4家单位同样是申报灵芝孢子粉保健食品，指标相近是自然的，都是委托同样的试制单位、检验单位，各自样品试制和检验都是独立完成，并且经过了浙江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主管人员现场核查和抽样，真实性没有问题，委托同样研发人员、试制单位（研发地点〉、检验单位并不违反国家规定，也不会影响申报材料的真实性，而且东灵丰公司推荐的另外一家“灵仙谷牌破壁灵芝孢子粉”已通过评审，之前委托丽水五养堂公司的金华、丽水好几家的灵芝孢子粉均通过评审。评审专家对申报材料有质疑，东灵丰公司应该在复审中申请国家局进行现场核查，而不应该放弃复审。以上四点不同点足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丽水五养堂公司同时向国家有关行政部门提交的三家申报单位的申报材料完全一致是完全错误的，一审法院这一认定是与真实事实不相符的。 三、—审法院认为案涉为有偿合同，受托人存在重大过错导致委托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双方明确约定取得保健食品注册批件是协议验收方式，故丽水五养堂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应当向东灵丰公司返还已支付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审法院认定丽水五养堂公司存在重大过错导致双方委托合同不能实现，故判决丽水五养堂公司应当向东灵丰公司返还已支付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丽水五养堂公司同时向国家有关行政部门提交的三家申报单位的申报材料完全一致是丽水五养堂公司存在的过错点，但是所有申报材料都是要经过东灵丰公司审核并要求每一页都要加盖公章，如果有过错东灵丰公司同样要承担申报主体责任的。丽水五养堂公司在庭审当中已经通过三家申报单位材料的数据对比向一审法院展示了三家单位申报材料的不同之处，这些不同点足以认定丽水五养堂公司向国家有关行政部门提交的三家申报单位的申报材料不是完全一致的，理由如下：其一是原料由东灵丰公司自独立采购；其二是注册检验样品试制和抽样是经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委托浙江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派2位主管人员专门进行现场核查并统一抽样〔详见一审证据4〕；其三是由山东省医学科学院医学检测与安全性评价中心提供的东灵丰牌灵芝破壁孢子粉三批中试产品样品注册检验报告是独立、合法、有效的。一审法院完全忽视这些事实，仅依据尚可提出复审和申请现场核查未最终下评审结论的评审通知书而简单判断而认定丽水五养堂公司存在重大过错。2.本案中东灵丰公司自行放弃了复审权利和现场核查申请，是存在重大过错的。根据《保健食品注册与备案管理办法》（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令第22号）第六款规定，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保健食品审评机构负责组织保健食品审评，管理审评专家，并依法承担相关保健食品备案工作。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审核查验机构负责保健食品注册现场核查工作。总局令第22号第二十条规定“审评机构认为需要开展现场核查的，应当及时通知查验机构按照申请材料中的产品研发报告、配方、生产工艺等技术要求进行现场核查，并对下线产品封样送复核检验机构检验。查验机构应当自接到通知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完成现场核查，并将核查报告送交审评机构。核查报告认为申请材料不真实、无法溯源复现或者存在重大缺陷的，审评机构应当终止审评，提出不予注册的建议”。被上述人放弃复审和现场核查申请是重大过错，理应自行承担不予注册的经济损失。3.根据《保健食品注册与备案管理办法》（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令第22号〉“第七条保健食品注册申请人或者备案人应当具有相应的专业知识，熟悉保健食品注册管理的法律、法规、规章和技术要求。保健食品注册申请人或者备案人应当对所提交材料的真实性、完整性、可溯源性负责，并对提交材料的真实性承担法律责任。保健食品注册申请人或者备案人应当协助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开展与注册或者备案相关的现场核查、样品抽样、复核检验和监督管理等工作”。按国家这一规定，东灵丰公司作为东灵丰牌灵芝破壁孢子粉的注册申请人应当具有相应的专业知识，熟悉保健食品注册管理的法律、法规、规章和技术要求，应当对所提交的申报材料的真实性负责的，代办人仅是按照申报要求找到符合申报要求的原材料、加工单位、检测单位。 四、加急费20000元钱在合同中双方是没有约定的，由于东灵丰公司要求加急，是直接支付给山东检测机构即山东省医学科学院医学检测与安全性评价中心。这个完全不在合同范围之内。还有另外20000元，是向浙江五养堂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五养堂公司）购买原材料，东灵丰公司直接与浙江五养堂公司签订合同，也不在本案的合同当中。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丽水五养堂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应当向东灵丰公司返还已支付全部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东灵丰公司对***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东灵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定***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认定丽水五养堂公司是浙江五养堂公司控股的子公司，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丽水五养堂公司股东构成为苏庆亮25%，练维荷25%，傅长泳12.5%，张仙梅12.5%，张金梅12.5%，浙江五养堂公司12.5%，很明显浙江五养堂公司是最小的股东，不可能是控股的公司。***也不是丽水五养堂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只是丽水五养堂公司的员工，担任技术总监一职，从天眼查上可清楚查明。***作为员工，负责该项目与有资质的样品试制单位、注册检验单位、小试研发人员对接，将委托经费转付给相关单位和人员，是代丽水五养堂公司行使服务职责，不是个人行为，前期经费不是丽水五养堂公司收入的服务费，而是归第三方小试、样品试制、注册检验等完成单位，通过个人代收代转付比较方便。一审法院判决***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不应承担任何清偿连带责任。其余上诉理由同丽水五养堂公司一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东灵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一，东灵丰公司与丽水五养堂公司订立的《委托检验申报合同》第四条约定：“协议验收方式为取得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保健食品注册批件”，该条文明确约定了委托事务完成以取得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保健食品注册批件为准。另根据一审中东灵丰公司补充提交的录音，徐娟问“当时我们签合同，我们也问过你会不会做不出来，你说不会的，没有说一家没有下来，就是时间长一点这样子”，***答“对”。故东灵丰公司全权委托丽水五养堂公司和***办理产品小试、注册检验及申报相关事宜的目的只有一个，即取得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保健食品注册批件，丽水五养堂公司和***也做出过一定能办下来的承诺，双方从未存在关于风险部分的约定。第二，本案《委托检验申报合同》为有偿委托合同，根据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保健食品审评中心的审评意见，案涉申报注册批件最终未能获批的原因在于受托人提供的申请材料不真实，“申请材料中，生产工艺研发报告内容、具体时间、研究时间、地点、研发人员名单和工艺参数以及标志性成分检测方法研究资料与其他案外申报资料完全一致”。故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系丽水五养堂公司和***存在重大过错所致，理应承担全部的损失。丽水五养堂公司和***在上诉状中陈述的本案申报材料与另外两家并非完全一致，但国家负责审批该事项的行政部门在第一次的审评意见及在东灵丰公司提出异议后的复核意见中，皆以与案外其他申请材料完全一致、材料不真实为由不予注册。故是否完全一致，国家有相应的评判标准，应以国家负责审批部门的意见为准。第三，本案中，丽水五养堂公司、浙江五养堂药业有限公司与东灵丰公司签订的合同均由***作为代表人签订，并且《委托检验申报合同》中约定的款项，除两万元是直接交付给浙江五养堂药业有限公司的，其余款项均由***个人收取，并未入公司账户。***本人是浙江五养堂药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最大股东，浙江五养堂药业有限公司又与丽水五养堂公司为关联公司，***同时代表两家公司签订多份协议，故本案中***与丽水五养堂公司在经营案涉业务和财务处置上存在混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东灵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东灵丰公司与丽水五养堂公司之间签订的《委托检验申报合同》；2.丽水五养堂公司、***向东灵丰公司返还东灵丰公司支付的合同款317500元；3.丽水五养堂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82422.33元（从2014年12月15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5月27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2019年5月28日起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317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4.丽水五养堂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0日，东灵丰公司（甲方）与丽水五养堂公司（乙方）签订《委托检验申报合同》1份，其中约定：1、甲方决定自筹经费研发和申报“东灵丰牌灵芝破壁孢子粉”增强免疫力保健食品，同意将申请保健食品注册批件的产品小试、注册检验和申报相关事宜委托乙方办理。2、以下资料为申请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保健食品注册批件必备，由乙方为甲方落实具有保健食品检测资质的检测单位对样品进行检测，报批资料的撰写，收集整理。具体资料清单包括：（1）产品安全性毒理学实验评价报告；…（10）提供生产工艺，制定生产工艺及简图及其详细的说明及其相关研究资料；…（17）对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专家评审组的评审意见进行补充修改，提供修改意见。3、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的工作，及时将企业的有关资质资料提供给乙方作为申报资料，及时给申报资料盖章和装订，共同做好主管部门封样和现场查核专家的接待工作。4、协议期限及验收方式。协议验收方式为取得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保健食品注册批件。在取得该产品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保健食品注册批件时，甲方向乙方结清合同所定全部经费。申报时间大约为2-3年，尽量争取缩短。5、经费及支付方式。（1）本项目总经费为人民币肆拾万元整；（2）甲方应按时向乙方提供实验经费，具体支付时间和方式如下：第一次支付时间，签订本合同3天内支付30%；第二次支付时间，制备报批用样品完成时，注册检验样品经省药监局派人封样后支付55%；第三次支付时间，取得保健食品注册批件时支付15%。收款人***，开户：工行杭州市众安支行，卡号：6222××××9458。（3）本项目总经费包括3批注册检验用样品试制费、原料费、注册检验费、复核检验费。样品及原料所需的费用和复核检验费在总经费中开支，由甲方出面签订合同并直接支付给样品试制代加工单位和复核检验费单位。6、技术成果的归属：本项目及其相关技术成果皆归甲方所有，乙方承诺未经甲方许可不使用该技术成果，也不得将工作中获得的技术资料泄露给第三方。东灵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徐逸签字并加盖东灵丰公司公章，***签字并加盖丽水五养堂公司公章。 同时，***让东灵丰公司与浙江五养堂公司签订《保健食品原料供应协议》及《保健食品注册申报样品委托试制加工协议书》各1份，前份协议约定：东灵丰公司因试制“东灵丰牌灵芝破壁孢子粉”保健食品注册申报样品的需要，向浙江五养堂公司购买保健食品注册检验样品试制原件灵芝破壁孢子粉；三批注册申报的样品生产需购买灵芝破壁孢子粉25㎏，总金额20000元。后份协议约定：东灵丰公司委托浙江五养堂公司开展注册检验和复核检验用样品的试制加工，试制加工费50000元，签订合同后一周内支付25000元，注册检验样品经药监部门封样后一周内付清余25000元。 2014年12月15日，东灵丰公司汇给***105000元。2015年1月27日，东灵丰公司支付浙江五养堂公司20000元；同日又汇入***银行账户172500元。另外，***以注册检验加急费名义又向东灵丰公司收取20000元。***则实施案涉项目所需申报材料，并于2017年以东灵丰公司名义向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申请保健食品注册，并提供了相应申请材料。 2018年5月23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保健食品审评中心出具N（2018）第0931号《保健食品审评意见通知书》，认为“本品申请材料中生产工艺研发报告内容、具体时间、研究时间、地点、研发人员名单和工艺参数，以及标志性成分检测方法研究资料，与国食健申G20170320天恩延福牌灵芝破壁孢子粉、国食健申G20170330百年益康草牌灵芝破壁孢子粉产品相关资料内容完全相同，申请材料不真实难以保证，建议不予注册”。***收到该通知后告知东灵丰公司，并向该审评中心提出异议。2019年4月3日，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出具编号为N（2019）第0406号《保健食品未获批准通知书》，告知编号为国食健申G20170330的百年益康草牌灵芝破壁孢子粉，经审核未获批准。具体审评意见为：“经审核，该产品申请材料中生产工艺研发报告内容、具体时间、研究时间、地点、研发人员名单和工艺参数，以及标志性成分检测方法研究资料，与国食健申G20170329东灵丰牌灵芝破壁孢子粉、国食健申G20170320天恩延福牌灵芝破壁孢子粉产品资料完全一致，申请材料不真实。不认可申请人的复审理由。依据《保健食品注册与备案管理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四条及《保健食品注册审评审批工作细则》第3.12.3条第（1）款的规定，不予注册。” 另查明，***是浙江五养堂公司最大股东兼法定代表人，丽水五养堂公司是浙江五养堂公司控股的子公司。2014年12月10日，***代表丽水五养堂公司与案外人金华市益康真菌研究所（普通合伙）签订《保健食品注册批件委托检验申报合同》，合同内容同本案《委托检验申报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委托检验申报合同》系东灵丰公司和丽水五养堂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根据合同第四条约定，“协议验收方式为取得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保健食品注册批件”，该约定文意清晰，即案涉委托事务完成以取得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保健食品注册批件为准。本案中，案涉委托事务未能完成，且导致不能获得注册的原因是受托人同时向国家有关行政部门提交的三家申报单位的申报材料完全一致，被国家有关行政部门认定申请材料不真实而未予注册，该事由显然可以证明是受托人的责任导致委托事务不能完成。案涉为有偿委托合同，受托人存在过错导致委托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双方明确约定取得保健食品注册批件是协议验收方式，故丽水五养堂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应当向东灵丰公司返还已支付款项。丽水五养堂公司、***辩称案涉收费为风险收费，剩余15%是风险约定，没有申报成功则15%不收取，已付款项是东灵丰公司要承担的风险，双方最初是有风险收费的格式合同的，但之后为少收费而没有使用。丽水五养堂公司的上述辩称没有事实依据，而且《委托检验申报合同》版本系丽水五养堂公司等人提供，如原有类似风险收费的内容，则在《委托检验申报合同》上亦可体现，而案涉合同并无上述约定，故丽水五养堂公司主张东灵丰公司要承担85%的费用并无合同依据。况且案涉申报注册未能成功的原由在于受托人提供的申请材料不真实，即受托人有重大过错，而非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原因，故受托人理应承担东灵丰公司的全部损失。 关于丽水五养堂公司和***的法律责任。丽水五养堂公司是案涉合同的合同相对人，故其应当承担本案的合同责任。本案委托事务的执行中，丽水五养堂公司、浙江五养堂公司、***均有参与，《委托检验申报合同》约定的款项中20000元是东灵丰公司直接交付给浙江五养堂公司的，其余款项均是由***个人收取，且并未入丽水五养堂公司的账。鉴于丽水五养堂公司是浙江五养堂公司控制的子公司，***是浙江五养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在本案中运用其控制两家公司的管理，签订多份协议，使得丽水五养堂公司和其本人在经营案涉业务和财务处置上存在一定的混同，故东灵丰公司以丽水五养堂公司和***在本案中存在一定程度混同而要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东灵丰公司诉请解除《委托检验申报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东灵丰公司的该项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东灵丰公司请求还款的法律基础是受托人不能完成委托事务应承担的不利法律后果。本案中，受托人理应知道其未能完成委托事务导致其负有返还款项之责的依据是《保健食品未获批准通知书》，该通知书出具后受托人理应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东灵丰公司的款项，但其未能返还导致东灵丰公司该项利息损失，故该院酌情判令自2019年5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4.35%支付该部分损失。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东灵丰公司与丽水五养堂公司签订的《委托检验申报合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丽水五养堂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东灵丰公司合同款317500元；三、丽水五养堂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东灵丰公司从2019年5月1日起至上述第二项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未付款项数额和年利率4.35%计算支付；四、***对丽水五养堂公司上述第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东灵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649元，由东灵丰公司负担618元，丽水五养堂公司、***负担3031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东灵丰公司与丽水五养堂公司签订的《委托检验申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约定协议验收方式为取得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保健食品注册批件，而丽水五养堂公司未能完成委托事务即取得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保健食品注册批件且复审亦未通过，原因是丽水五养堂公司同时提交的三家申报单位的申报材料完全一致，被国家有关部门认定申请材料不真实而未予注册。据此，应认定丽水五养堂公司存在重大过错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东灵丰公司有权依法解除合同并要求丽水五养堂公司赔偿损失。东灵丰公司请求丽水五养堂公司返还支付的款项并承担相应利息损失，依据充分。 关于东灵丰公司付给浙江五养堂公司购买原材料的20000元费用问题。《委托检验申报合同》约定，合同项目总经费包括3批注册检验用样品试制费、原料费、注册检验费、复核检验费。样品及原料所需的费用和复核检验费在总经费中开支，由东灵丰公司出面签订合同并直接支付给样品试制代加工单位和复核检验费单位。据此，该20000元原料费属于合同价款，应予以返还。丽水五养堂公司收取的20000元加急费属于增加的合同价款，合同因丽水五养堂公司根本违约解除后，东灵丰公司有权请求赔偿。关于***的责任问题。虽然东灵丰公司的合同相对人名义上是丽水五养堂公司，但鉴于***与丽水五养堂公司、浙江五养堂公司的身份关系，在相关合同签订、履行中的作用，以及以个人名义收取合同价款的事实，可以认定***实际上与丽水五养堂公司同为合同当事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与丽水五养堂公司在经营案涉业务和财务处置上存在一定的混同，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并未加重其责任，判决结果可以维持。综上，丽水五养堂公司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62元，由丽水五养堂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031元、***负担3031元。丽水五养堂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晓阳 审判员  祖 辉 审判员  舒 宁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周治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