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19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凯，男，1970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侍陶，江苏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建兵，男，197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帝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东海县开发区黄河路97号。法定代表人：唐金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兴春，江苏恒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美好淮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水渡口大桥南侧、南京路西侧。法定代表人：田军，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袁凯因与被上诉人黄建兵、江苏帝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帝都公司）、美好淮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美好淮安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9）苏0812民初10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侍陶，被上诉人帝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兴春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美好淮安公司、黄建兵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受庄恒业通知2016年1月后到工地上班，直至2016年10月底。2.帝都公司明知上诉人在2014年11月至2015年12月之间系提供的有偿劳务，却在2016年年初主动联系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到案涉工地提供劳务，应当视为被上诉人帝都公司认可上诉人2016年以后的劳务报酬标准按照之前的劳务报酬标准执行。对于劳务报酬标准，帝都公司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如举证不能，应由帝都公司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3.一审判决认为7572元餐费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帝都公司辩称，1.上诉人与帝都公司不存在劳务关系，帝都公司从未聘用过上诉人。2.上诉人称其在涉案工地工作至2016年10月无事实依据，涉案工地2016年1月已经停工，黄建兵已经跑路，上诉人称其由庄恒业通知在工地提供劳务无事实依据，同时对于具体的工资标准上诉人亦未举证证明。3.7572元餐费生效判决已经确认由黄建兵偿还，上诉人要求帝都公司偿还无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美好淮安公司、黄建兵未予答辩。袁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建兵支付工资11900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2.判令黄建兵偿还垫付的工程招待费用7572元，并自起诉之日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3.帝都公司对前述两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美好淮安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5.由黄建兵、帝都公司、美好淮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淮安淮扬情文化传媒中心及美好淮安文化演艺中心系美好淮安公司开发的工程，该公司将上述两处工程发包给帝都公司承建。2014年8月1日，帝都公司向黄建兵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委托事项：美好淮安文化演艺中心授权范围：代表本公司负责该工程施工、安全、管理。发生的一切责任由受托人负责，受托人在履行授权范围内的职务行为本公司予以认可。超出授权范围的行为，本公司不予认可。授权期限：（以监理审批的开工报告为准）180天”。该委托书尾部委托人处有帝都公司盖章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唐金利签名。之后，袁凯经黄建兵的同学介绍在工地上工作。2016年1月，黄建兵离开涉案工程工地，不再出面。2016年2月18日，黄建兵向袁凯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到袁凯淮扬情文化传媒中心、美好淮安文化演艺中心工资款，大写玖万伍仟元整。江苏帝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淮扬情文化传媒中心项目部、美好淮安文化演艺中心项目部，2016年2月18日，黄建兵”，落款处有美好淮安公司盖章。2016年9月2日，帝都公司与美好淮安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淮安市淮扬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美好淮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乙方：江苏帝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甲乙双方就乙方承建淮扬情文化传媒、美好淮安文化传媒两项目工程于2014年7月份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乙方种种原因，至今该工程尚未完工，由于乙方尚欠施工人员工资和材料款，为妥善解决工人工资和材料款问题，现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条款：…6、甲方负责处理一下人员材料款和工人工资，…袁凯工资应付95000元，实付76000元…以上人员放弃应付款金额，以实付款为准，甲方负责收回应付款欠条凭证。以上人员材料款和工人工资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后由甲方负责支付，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工程竣工验收前如发生农民工闹事等一切责任均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2016年11月12日，美好淮安公司向袁凯支付76000元，并收回黄建兵于2016年2月18日向袁凯出具的欠条原件，目前该欠条原件存档于清江浦区清理拖欠工程款和农民工工资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清欠办”），欠条上载有“账目结清”的字样，下方有袁凯的签名及2017年1月3日的落款日期。2017年5月15日，案外人清河区高飞土菜馆起诉袁凯、黄建兵、帝都公司主张餐费8500元，后撤回对帝都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期间，袁凯等人在高飞土菜馆就餐，袁凯在22份就餐单上签名，共计7572元，黄建兵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美好淮安项目部招待费捌仟伍佰元整”，并判决：黄建兵支付高飞土菜馆餐费8500元，袁凯在其签字的就餐费7572元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018年4月26日，清江浦区商务局就涉案两工程项目剩余部分人工工资未解决的问题组织开会，美好淮安公司、帝都公司均参加了会议，美好淮安公司的代表袁海堂、帝都公司代表庄恒业均称，袁凯工资已由建设方代为支付。一审庭审中，袁凯提交帝都公司盖章的项目经理聘任书一份，主张帝都公司聘任其为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聘任书主要内容为项目经理的职责和权限，落款处未签署日期。另外，袁凯还提交其本人制作的施工日志两本、庄恒业与黄某,4的通话录音，主张2016年1月之后，帝都公司的庄恒业与其对接，要求其在涉案工地完成扫尾工作，因此其一直在涉案工地工作至2016年10月底，并陈述其与黄建兵约定了工资1万元/月，2016年1月-10月期间劳务工资10万元，加上前期应付工资95000元减去实付76000元的差额19000元，欠付的劳务工资合计119000元。帝都公司对袁凯提交的上述证据及陈述均不认可，并申请对聘任书印章的真实性、形成时间以及施工日志文字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关系以及是否应当仲裁前置的问题，帝都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黄建兵负责工程的施工、安全、管理，而黄建兵也组织人员在涉案工地实际施工，由此可见，帝都公司并未实际承建诉争两工程而是将工程全部发包给黄建兵施工。袁凯在黄建兵同学的介绍下到涉案工地提供劳务，并由黄建兵向袁凯出具工资款欠条，后又由工程建设方美好淮安公司向袁凯支付工资，故一审法院认定，黄建兵作为实际施工人聘用袁凯为其在涉案工地工作，本案案由应属劳务合同纠纷，项目经理聘任书的真伪与否不能否定袁凯为涉案工程提供劳务的事实，仅凭项目经理聘任书也不能认定袁凯与帝都公司之间直接发生劳动关系，故对于帝都公司关于本案应当仲裁前置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且对帝都公司对项目经理聘任书公章真伪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关于袁凯主张的劳务报酬，袁凯主张由已结算的差额19000元和2016年1月-10月的10万元两部分组成，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美好淮安公司、帝都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载明的“以上人员放弃应付款金额，以实付款为准，甲方负责收回应付款欠条凭证”的内容，以及黄建兵向袁凯出具的欠条原件已收回等事实，足以说明袁凯认可建设方以76000元结清了黄建兵向其出具欠条的劳务报酬，其主张尚欠19000元未付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袁凯主张的2016年1月-10月的10万元部分，一审法院认为，袁凯提交的施工日志系其单方制作，通话录音等证据均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劳务报酬1万元/月且2016年1月之后继续在工地工作至10月份的事实，其所提交的证据中均无劳务报酬标准、工作时间、工作量等内容的约定，因此，袁凯要求支付后续劳务报酬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可待充分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对帝都公司关于施工日志文字的形成时间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关于袁凯要求偿还垫付餐费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生效判决书认定袁凯对就餐费7572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但袁凯在本案中并未举证证明其已按判决书履行了给付责任，且该项主张不属于劳务报酬范畴，应属追偿权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理涉。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袁凯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31元，由袁凯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供曹磊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证明上诉人2016年1月以后在涉案工地上提供劳务至2016年10月底。被上诉人对该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为复印件，且曹磊作为工程监理，职责范围是负责该工程材料的使用及质量，其无权对该工地施工人员的情况做出证明，故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黄某,4作证。证人黄某,4陈述是庄恒业通知其和袁凯在2016年1月至10月到涉案工地从事收尾工作，工资标准按照之前标准结算。上诉人对证人证言真实性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帝都公司对证人证言质证意见为：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人系实际施工人黄建兵的亲戚，证人也起诉过帝都公司。同时证人陈述是庄恒业通知上诉人提供劳务没有证据证明。本院认证意见：对上诉人提供的情况说明，因系复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黄某,4的证人证言，并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对该证言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第一，上诉人主张已结算的工资差额19000无事实依据。虽然2016年2月18日黄建兵向上诉人出具欠条，明确欠发工资为95000元，但上诉人领取76000元并在2016年11月12日付款清单中签字以及2017年1月21日上诉人在欠条中写明“账已结清”并将欠条原件退回的事实，足以证明袁凯认可建设方以76000元结清了该笔劳务报酬，其主张尚欠19000元未付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上诉人主张黄建兵及帝都公司应承担2016年1月至10月期间工资10万元证据不足。首先，上诉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2016年1月-10月期间实际提供了劳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上诉人在2016年11月12日付款清单中签字以及2017年1月21日在欠条中写明“账已结清”并将欠条原件退回时，均未提出帝都公司仍应支付2016年1月至10月期间的工资。第三，上诉人上诉状及二审庭审中均陈述其2016年1月份后是受庄恒业而非黄建兵通知到工地上从事工作，对于黄建兵与庄恒业之间的关系，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在2016年1月-10月期间仍是受黄建兵雇佣，故其要求黄建兵承担该期间工资并由帝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对于餐费7572元。生效判决已经确认由黄建兵偿还该款项，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主张追偿应为追偿权纠纷，与本案劳务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31元，由上诉人袁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坚审 判 员  柏娟娟审 判 员  王 纯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缪 珵书 记 员  张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