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11刑终354号 原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男，195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湖南省宁远县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曾某甲，男，196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蓝山县人，初中文化，务农。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甲，女，196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系上诉人曾某甲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曾某乙，男，1960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蓝山县人，初中文化，务农。 原审被告人：李某乙，男，197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蓝山县人，小学文化，务农。因涉嫌失火罪，于2019年1月31日被宁远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2月2日经宁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宁远县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宁远县看守所。 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乙犯失火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要求原审被告人李某乙、原审附事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曾某甲、曾某乙赔偿经济损失一案，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湘1126刑初1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原审附事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曾某甲、曾某乙不服，向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湘11刑终686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发回重审。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20）湘1126刑初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原审附事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曾某甲、曾某乙不服，分别于2020年6月9日、6月14日提出上诉。宁远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5日向本院移送案卷，本院于当日收到案卷并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及上诉人（原审附事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曾某乙，听取上诉人（原审附事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曾某甲的委托代理人张某甲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3月24日17时许，被告人李某乙与曾某甲、曾某乙商议后在蓝山县祠堂圩镇大井头村塘头源自然村“鲤鱼冲”山场的荒田里拉电网猎捕野猪，三人分工明确，曾某甲在山下路边看守，曾某乙负责看守电机和升压器，李某乙用燃放爆竹的方法驱赶“鲤鱼冲”山场荒田里的野猪。被告人李某乙在“鲤鱼冲”山场往矮岭山顶方向驱赶野猪的时候，将爆竹丢在了“鲤鱼冲”山场西面山下的干枯茅草中，引发森林火灾，烧毁了蓝山县的“鲤鱼冲”山场，宁远县的“牛轧岭”等山场。经鉴定，此次山火过火总面积40.78公顷，其中有林地面积34.63公顷，荒田荒土无林地6.15公顷。 2019年1月31日，被告人李某乙主动向宁远县森林公安局投案。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宁远县林业局出具的《证明》、宁远县2018年生态公益林管护补助发放花名册、承包“牛轧岭”山场造林绿化合同及公证、勘验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等书证，宁林（刑）技鉴字[2018]第10号鉴定意见书，证人曾某乙、曾某甲、黄某甲、曾某丙、黄某乙、黄某丙、黄某丁、李某乙的证言，被害人李某甲的陈述，被告人李某乙的供述及辩解等。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供了宁调评咨字[2019]001号宁远县冷水镇神下村公益林“牛轧岭”山场火灾损失评估咨询报告书、关于涉林刑事案件技术鉴定工作意见、林业调查规划设计资质证及关于2018年林业调查规划设计单位申报有关事项的通知林建协{2018}9号、情况说明、司法鉴定补正书、林业调查规划设计资质证书及鉴定人资质证书等证据。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该院予以采信。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某乙违反森林防火条例，在森林防火期内用火不慎引发森林火灾，烧毁有林地面积34.63公顷，其行为已构成失火罪。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乙犯失火罪罪名成立，该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乙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该院决定对其适用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乙和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曾某甲、曾某乙的失火行为烧毁国家公益林，依法应当补种复绿或赔偿损失，且被告人李某乙表示愿意对被毁坏的181亩国家级公益林进行补植复绿，但是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曾某甲、曾某乙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宁远县人民检察院无诉讼主体,双方达成赔偿协议，对灾后山林、林地的补植义务人是李某甲，不是自己以及本案公益林的生态损失，缺乏证据支持。”的答辩意见，该院认为本案中附带民事公益被告人曾某甲、曾某乙与被告人李某乙共同围猎，因被告人李某乙失火烧毁宁远县冷水镇神下村公益林“牛轧岭”山场事实清楚，证据也是充分的。有被告人李某乙以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曾某甲、曾某乙的供述与辩解，也有被害人李某甲的陈述，以及李某甲领取公益林补偿款的收据及《宁远县2018年生态公益林管护补助发放花名册》予以证实。关于烧毁的181亩国家级公益林，有林业技术鉴定意见及附图，还有宁远县林业局出具的说明，火灾损失评估咨询报告予以证实。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失，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尽管对被告人李某乙的失火行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曾某甲、曾某乙曾进行了劝阻，但是并没有有效地阻止损害结果的发生，故不能免除共同侵权的责任，对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曾某甲、曾某乙提出失火是被告人李某乙造成，各人承担各人的责任无法律依据，故对其答辩理由，该院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宁远县人民检察院可以提起公益诉讼，其起诉的主体资格具有法律依据；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曾某甲、曾某乙与李某甲达成调解赔偿损失的协议，只是林木被烧毁承担人李某甲遭受的林木财产损失，国家公益林对国土生态安全、生物多样性保护等属于社会公共利益，侵害的主体是社会公众而不是李某甲，因此，不能与李某甲和解。对烧毁林地补植复绿，修复被破坏生态的责任是侵权人，至于之后由谁来补种，只是一个执行问题；关于案卷中出现两份林业技术鉴定的问题，第一份鉴定没有送达给被告人及被害人，程序不合法，该鉴定未发生法律效力，第二份鉴定是在第一份鉴定依据不足的情况下进行的重新鉴定，在原鉴定不足的情况下，可以委托原鉴定机关重新鉴定，因此第二份鉴定合法有效，故对附带民事公益被告人曾某甲、曾某乙的意见不予采纳，对宁远县人民检察院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因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具体损失，应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如有证据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提出：“被告人李某乙为了逃避处罚，给我造成了更多的经济损失，没有诚意赔偿我的经济损失，请求法院从严判处。”的辩论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该院予以采纳。综合本案的事实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六）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某乙犯失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9年1月31日起至2021年1月30日止。）二、限被告人李某乙和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曾某甲、曾某乙于2023年10月前对被毁坏的181亩国家级公益林进行补植复绿；如不补植复绿，则由被告人李某乙和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曾某甲、曾某乙在补植复绿期满后一个月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公益林损失人民币143,302.2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的诉讼请求。 一审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不服，以“1、原判量刑畸轻；2、一审未主动对上诉人的损失进行鉴定，也未接受上诉人的鉴定申请，程序违法”为由，提出上诉。 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曾某甲、曾某乙不服，以“1、一审判决二上诉人承担补植复绿是错误的，本案补植复绿应由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承担；2、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不能补植复绿的情况下，赔偿公益林损失143,302.25元是错误的，本案公益林地的损失没有证据支持，其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3、失火行为不是二上诉人直接行为造成，且二上诉人已经承担了自己应承担的责任，不应再起诉二上诉人承担责任”为由，提出上诉。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某乙违反森林防火条例，在森林防火期内用火不慎引发森林火灾，烧毁有林地面积34.63公顷，其行为已构成失火罪。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提出“1、原判量刑畸轻；2、一审未主动对上诉人的损失进行鉴定，也未接受上诉人的鉴定申请，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根据原审被告人李某乙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后果，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量刑在法定量刑幅度内，量刑适当。上诉人李某甲因林木被烧毁遭受的林木财产损失，其在案发后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曾某甲、曾某乙达成了调解赔偿损失的协议，由上诉人曾某甲、曾某乙一次性赔偿上诉人李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拾肆万元，且本案系公益诉讼案件，对于上诉人个人的具体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举证责任。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曾某甲、曾某乙提出“一审判决二上诉人承担补植复绿是错误的，本案补植复绿应由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承担”的上诉理由。本案中，上诉人曾某甲、曾某乙与原审被告人李某乙共同围猎造成失火烧毁181亩公益林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补植复绿或赔偿损失。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曾某甲、曾某乙提出“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不能补植复绿的情况下，赔偿公益林损失143,302.25元是错误的，本案公益林地的损失没有证据支持，其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关于烧毁的181亩公益林，有林业技术鉴定意见及附图、宁远县林业局出具的说明、火灾损失评估咨询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真实。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曾某甲、曾某乙提出“失火行为不是二上诉人直接行为造成，且二上诉人已经承担了自己应承担的责任，不应再起诉二上诉人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本案系因上诉人曾某甲、曾某乙与原审被告人李某乙共同围猎造成的失火毁林，对于共同侵权造成的损失，应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曾某甲、曾某乙与上诉人李某甲达成的赔偿协议，仅是林木被烧毁承担人李某甲个人部分的林木损失，对于被烧毁的公益林损失，属于社会公共利益，上诉人曾某甲、曾某乙与原审被告人李某乙应共同承担补植复绿责任。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蒋江陵 审判员  徐国贤 审判员  郑冬平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  何 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