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17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甘肃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东路575号。法定代表人：苏跃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全新，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铎，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州博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西路424号。法定代表人：刘富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玉章，甘肃策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吉来，男，汉族，1966年1月4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健麟，甘肃圣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甘肃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总公司（以下简称中甘国际）因与被上诉人兰州博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峰商贸）、原审第三人杨吉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民初289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甘国际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依法驳回博峰商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博峰商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与判决结果前矛后盾，判决结果让人匪夷所思。理由如下：首先，博峰商贸起诉上诉人中甘国际主体不适格。根据一审庭审过程中博峰商贸提交的所有证据材料包括会议纪要、购销合同、2016年博峰对项目部供货应收帐款以及中甘国际天祝华锐佳苑项目部所欠兰州博峰公司材料款审核认定书、中甘国际民生新天地、华锐、惠安佳苑各项目部所欠兰州博峰公司材料款审核认定书、中甘国际“清怡佳苑”等工地拖欠博峰商贸材料款认定函上均是杨吉来的签字，杨吉来在2019年1月28日签字认定截止2018年底直到现在，中甘国际尚欠博峰商贸392351.04元，该认定函上并没有中甘国际的签章认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与上诉人中甘国际无关。博峰商贸起诉中甘国际，主体不适格。其次，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中甘国际支付被上诉人博峰商贸材料款381424.22元，证据严重不足，且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与判决结果前矛后盾。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中陈述：“关于博峰商贸材料款的构成问题，关于2016年之前及2017年的材料款，经被告财务负责人会计核对确认，2016年实欠博峰商贸材料款968179.74元，2017年4月至2017年5月15日供应中甘国际天祝华锐佳园工地小型材料款为33453元，2017年8月双方签订的两份《购销合同》共产生材料款768792.14元。杨吉来虽在2019年1月28日博峰商贸出具《中甘国际“清怡佳苑”等工地拖欠兰州博峰公司材料款审订认定函》上签字，但无财务人员确认。故本院对该函上签订的金额不予认可，应以现有的证据中确认金额为准。关于博峰商贸垫付的钢材运费，无证据印证，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博峰商贸材料款的构成认定情况，2016年之前及2017年的材料款，2016年实欠968179.74元，小型材料款33453元，2017年8月双方签订的两份《购销合同》产生的材料款涉及的数额是588688元，并非是一审法院计算的768792.14元，根据博峰商贸提交的只有杨吉来签字，没有博峰商贸在两份审核认定书上的盖章，更没有上诉人中甘国际盖章情况下形成的以上几项材料款的数额总计1590320.74元。而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博峰商贸垫付的钢材运费，无证据印证，不予支持。而根据博峰商贸在一审起诉状中认可收到的材料款3103000元，显而易见，从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材料款不但付清了，还超付了。从本案的证据及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根本就不知道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中甘国际支付博峰商贸材料款381424.88元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是什么。一审法院自己查明的事实与判决结果背道而驰。且博峰商贸起诉依据其与杨吉来签订《购销合同》中约定材料数量：甲方以乙方每次送达的计划数量为供应标准，最终经乙方实际验收量为结算标准，杨吉来并注明数量以财务核实为准，但对于供货数量、实际验收量杨吉来并没有明确的确认，博峰商贸也未提交具体的实际验收量的相关证据材料。被上诉人的证据存在严重瑕疵。一审判决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对本案一审法院作为定案关键证据《授权委托书》的问题，一审法院庭审结束，杨吉来向人民法院提交的《授权委托书》系复印件，中甘国际的盖章也系复印件，庭审后，兰州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授权委托书上盖章，是在复印件的基础上盖的章，中甘国际的盖章也系复印件，兰州新天地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系本案的案外人，中甘国际不能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而且日期是2011年11月17日，与本案中博峰商贸主张的材料款时间是2017年没有任何关系。而且博峰商贸提交的购销合同中显示的惠安项目，与2011年民生新天地的工程毫无关系，更与2011年的授权委托书毫无关系。一审法院在一审庭审后依博峰商贸的申请到武威市英利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调取的中国甘肃国际技术总公司工程函，系复印件，中甘国际的盖章也系复印件。工程函中的内容：“也仅是杨吉来同志前来贵单位联系武威市英利房地产开发公司天祝华锐佳苑工程事宜并未陈述其它。此工程函与本案所涉及的惠安项目部的材料款毫无关系。一审法院在博峰商贸提交证据严重不足的情况下，即判决中甘国际向博峰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材料费381424.88元明显偏袒博峰商贸。一审判决事实混乱，逻辑混乱。再次，本案确实存在虚假诉讼的问题，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查证落实，以防国有资产的流失。被上诉人博峰公司提交的2015年2月9日的会议纪要中有杨吉来、胡斌的作为参会人员签字，而胡斌2017年7月4日之前系博峰商贸的监事及出资人。杨吉来、胡斌实际与博峰商贸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也是博峰商贸的实际控投人。不排除杨吉来、胡斌制造虚假证据，套取国有资金，制造虚假诉讼。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严重不足，存在明显的错误。故垦请二审人民法院在査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公正裁判，以防导致国有资产流失。被上诉人博峰商贸辩称：一、本案主体适格，第三人杨吉来系中甘国际工作人员；二、本案中甘国际欠款数额明确事实清楚；三、本案交易行为合法。综上所述，博峰商贸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中甘国际在无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仅凭单方猜测和个人主观想象的上诉理由和上诉行为应予依法驳回。原审第三人杨吉来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判决符合规定，中甘国际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博峰商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甘国际立即支付所欠材料款392351.04元；2．承担因拖延付款的约定违约金125552.3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中甘国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1年11月17日，中甘国际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本授权委托书声明：我王欢祥系中国甘肃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中国甘肃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总公司的苏金泉、杨吉来为我的代理人，以本公司名义参加兰州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民生新天地经济适用房住宅小区项目事宜。代理人在此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我均予以承认。代理人无权转委托，特此委托。”该授权委托书博峰商贸虽提供的是复印件，但有兰州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确认，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2．兰州“民生新天地”、“清怡佳苑”、“惠安佳苑”、天祝县“华锐佳苑”四个项目，依照授权委托书、本院从武威市英利房地产开发公司调取的中甘国际工程联系函、博峰商贸提供的中甘国际与本案涉案工程项目甲方的建造合同复印件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链可以印证，该四项目的承建方均属中甘国际，从而也可以确认博峰商贸补充证据一所涉的五份文件的真实性。3．杨吉来明确胡斌为其聘请的财务负责人，张小肖为项目会计。４.2017年4月20日，博峰商贸出具《中甘国际民生新天地．华锐．惠安佳苑各项目部所欠兰州博峰公司材料款审核认定书》：经双方财务审核认定，2015年期末欠兰州博峰商贸有限公司材料款1574167.00元，2016年4月至2016年12月25日供应中甘国际惠安佳苑工地及天祝工地小型材料款1047944.74元，及民生新天地不锈钢围栏加工款60068元，总计欠款2682197.74元，减去付款1714000.00元。2016年实欠兰州博峰商贸有限公司968179.74元。为了财务审核工作的真实性，双方相关人员签字为准，望项目经理早日解决切切。张小肖在认定书上备注：“经财务核对数据无误。”胡斌签注：“属实。”杨吉来于2017年4月28日签字确认。2017年5月30日，博峰商贸出具《中甘国际天祝华锐佳苑项目部所欠兰州博峰公司材料款审核认定书》：经双方财务审核认定，兰州博峰商贸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至2017年5月15日供应中甘国际天祝华锐佳苑工地小型材料款为33453元，实欠兰州博峰商贸有限公司材料款33453元。为了财务审核工作的真实性，双方相关人员签字为准，望项目经理早日解决切切。张小肖在认定书上备注：“经核对数据无误。”胡斌签注：“属实。”杨吉来于2017年6月10日签字确认。５．2017年8月15日，博峰商贸与杨吉来分别签订供应暖气片及电线的《购销合同》两份，交货定点为中甘国际惠安佳苑项目部（陈官营），合同标的为588988元；同月双方又签订合同标的为83618元的配电柜、配电箱等《购销合同》一份，交货地点一致。６.2019年1月28日，博峰商贸出具《中甘国际“清怡佳苑”等工地拖欠兰州博峰公司材料款审核认定函》：……2015年底经双方财务审核认定，中甘国际“清怡佳苑”、“惠安佳苑”、“华锐佳苑”等工地共欠兰州博峰公司材料款1574167元。2016年又为中甘国际各项目部建筑工地供应材料货款共计108341.24元，中甘国际向博峰商贸支付货款1714000元，当年尚欠货款968508.24元。2017年继续为中甘国际各项目部建筑工地供应材料货款共计802245.14元，博峰公司垫付钢材运费17421.86元，2017年中甘国际向博峰公司支付货款1179000元，2017年底中甘国际尚欠我公司货款602351.04元。2018年后，各项目部建设均已停工，我公司再没给各项目部供货，本年中甘国际向博峰公司支付货款210000元，截止2018年底至今，中甘国际尚欠我公司货款392351.04元。我公司特向贵公司发拖欠材料款认定函，望核对复函。杨吉来在该函后签名，但未标注意见。亦无财务人员核对确认。7.博峰商贸为中甘国际垫付钢材运费17421.86元未提供证据印证，2017年，博峰商贸向中甘国际天祝华锐佳苑项目部供应材料款33453元经双方核对，向惠安佳苑项目部供应价值768792.14元的材料有合同及材料出库单印证。8.被告关于杨吉来、胡斌制造虚假证据的抗辩除原告公司的营业登记外未提供其他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企业单位对它的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关于中甘国际的主体的问题。依据庭审情况以及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来看，本案所涉的“民生新天地”、“清怡佳苑”、“惠安佳苑”、天祝县“华锐佳苑”等四个项目属于中甘国际承接，杨吉来作为中甘国际委托的四个项目的负责人，有权代表中甘国际对外签订合同及结算，故杨吉来在涉案合同及《中甘国际民生新天地．华锐．惠安佳苑各项目部所欠兰州博峰公司材料款审核认定书》、《中甘国际天祝华锐佳苑项目部所欠兰州博峰公司材料款审核认定书》、《中甘国际“清怡佳苑”等工地拖欠兰州博峰公司材料款审核认定函》上的签字行为系代表中甘国际，相关法律后果应由中甘国际承担。关于被告提出原告主张的材料费没有在其公司挂账，没有按《购销合同》中约定“材料数量最终以实际验收量为结算标准”进行验收的抗辩，一审法院以为，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虽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执行，但事后杨吉来以书面形式对严格的工作予以确认。即便存在瑕疵，也是中甘国际作为企业单位，对其工作人员的工作监督不利、管理不善，属于企业内部处理问题，不应对抗他人。关于博峰商贸材料款的构成问题，关于2016年之前及2017年的材料款，经被告财务负责人及会计核对确认，2016年实欠原告材料款968179.74元，2017年4月至2017年5月15日供应中甘国际天祝华锐佳苑工地小型材料款为33453元，2017年8月双方签订的两份《购销合同》共产生材料款768792.14元。杨吉来虽在2019年1月28日博峰商贸出具《中甘国际“清怡佳苑”等工地拖欠兰州博峰公司材料款审核认定函》上签字，但无财务人员确认。故对该函上签订的金额不予认可，应以现有证据中确认的金额为准。关于博峰商贸垫付的钢材运费，无证据印证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因双方合同中约定的是滞纳金，对违约金未作约定，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甘肃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兰州博峰商贸有限公司材料款381424.88元；二、驳回兰州博峰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80元减半收取4490元，由兰州博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35元，由中国甘肃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总公司负担4355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甘国际为证明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付款明细表》、转账凭证、收据、支票存根等证据。经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举证质证，结合本案其它证据及一、二审当事人陈述等，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双方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故本院予以部分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相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主体是否适格；2、欠款381424.88元是否属实；3、本案是否存在虚假诉讼。关于本案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中甘国际向杨吉来出具《授权委托书》，杨吉来与博峰商贸签订《购销合同》，杨吉来向博峰商贸出具审核认定书、材料款认定函，博峰商贸向中甘国际供货及中甘国际支付货款等事实，结合五份停工文件及当事人陈述综合认定，杨吉来系中甘国际“民生新天地”、“清怡佳苑”、“惠安佳苑”、天祝县“华锐佳苑”四个项目的项目负责人，杨吉来与博峰商贸签订《购销合同》及进行对账行为系代表中甘国际，其效力及于中甘国际，一审法院认定“杨吉来作为中甘国际委托的四个项目负责人......签字行为系代表中甘国际，相关法律后果应由中甘国际承担”并无不当。关于欠款381424.88元是否属实的问题。根据《中甘国际民生新天地、华锐、惠安佳苑各项目部所欠兰州博峰公司材料款审核认定书》、《中甘国际天祝华锐佳苑项目部所欠兰州博峰公司材料款审核认定书》、《中甘国际“清怡佳苑”等工地拖欠博峰商贸有限公司材料款认定函》、本案其它证据及当事人称述等事实，经计算中甘国际尚欠博峰商贸381424.88元，一审判决中甘国际支付兰州博峰商贸有限公司材料款381424.8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是否存在虚假诉讼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中甘国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中甘国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10元，由中国甘肃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雷 明审 判 员  苏 兵审 判 员  赵瑞霞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义敏书 记 员  宁 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