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2刑终42号原公诉机关宜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浩，男，1989年10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江苏省宜兴监狱民警，户籍在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因本案于2016年3月6日被抓获，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2019年1月5日被宜兴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16日被宜兴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月18日被宜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辩护人眭晓保，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曹庆合，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玉新，男，1983年12月3日出生于江苏省金湖县，汉族，中专文化，熊猫集团华格电汽塑业有限公司开发部主管、江苏君备安防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在江苏省金湖县。因本案于2016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2019年1月5日被宜兴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皇邑（曾用名陈光），男，1983年8月9日出生于原江苏省江宁县，汉族，大专文化，公司职工，住南京市建邺区。因本案于2016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2019年1月5日被宜兴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荣军，男，1976年12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丹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公司职工，户籍在丹阳市，住丹阳市。因本案于2016年3月10日被抓获，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2019年1月5日被宜兴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涛，男，1989年6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汉族，大专文化，南京西尔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在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因本案于2016年3月9日被抓获，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2017年10月26日被宜兴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凌雷，男，1980年11月20日出生于原黑龙江省嫩江县，汉族，大专文化，公司职工，户籍在无锡市新吴区，住无锡市新区。因本案于2016年3月6日被抓获，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2017年10月26日被宜兴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国忠，男，1980年6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资中县，汉族，大专文化，南京市秦淮区城市行政管理执法大队工作人员，户籍在南京市秦淮区。因本案于2016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2017年10月26日被宜兴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晓峰，男，1979年11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宜兴市，汉族，大学文化，江苏省警官学院外聘教师，住南京市秦淮区。因本案于2016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2019年1月5日被宜兴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16日被宜兴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月18日被宜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5月1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常诚，男，1997年6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宜兴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宜兴市。因本案于2016年3月12日被抓获，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2017年10月26日被宜兴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康，男，1988年2月29日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汉族，大专文化，公司职工，住无锡市北塘区。因本案于2016年3月6日被抓获，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2017年10月26日被宜兴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高铭（曾用名高家浩），男，1995年7月14日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无锡市滨湖区。因本案于2016年3月6日被抓获，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2017年10月26日被宜兴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唐佳，男，1978年11月29日出生于原江苏省丹徒县，汉族，大学文化，镇江盛唐会展有限公司负责人，住镇江市。因本案于2016年3月10日被抓获，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2017年10月26日被宜兴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巫昊，男，1977年12月17日出生于原江苏省丹徒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在镇江市，住镇江市丹徒区高资镇枫丹东。因本案于2016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5月26日被宜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4日被宜兴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杨伟杰，男，1980年10月9日出生于江苏省苏州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苏州市姑苏区，现住苏州市吴中区。2011年4月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苏州市平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6年3月8日被抓获，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2017年10月26日被宜兴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史彩芬，女，1982年10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宜兴市，汉族，中专文化，餐馆务工，住宜兴市。因本案于2016年3月9日被无锡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4日被宜兴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范厚忙，男，1985年4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含山县，汉族，小学文化，江苏户外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在安徽省含山县，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2014年7月29日因犯诈骗罪被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本案于2016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2017年10月26日被宜兴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宜兴市人民法院审理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浩、周晓峰犯非法买卖弹药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被告人黄玉新、陈皇邑、常诚、陈荣军、陈涛、周凌雷、陈康、高铭、邱国忠、唐佳、巫昊、杨伟杰、史彩芬、范厚忙犯非法买卖弹药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6)苏0282刑初11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浩、黄玉新、陈皇邑、陈荣军、陈涛、周凌雷、周晓峰、邱国忠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的意见和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因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20年3月、6月分别决定延期审理，同年4月、7月分别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一、被告人王浩、黄玉新、陈皇邑、常诚、周凌雷、陈康、高铭、周晓峰、邱国忠、唐佳、巫昊、杨伟杰、史彩芬、范厚忙涉案部分2015年5月上旬，被告人王浩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时任武警江苏总队无锡支队一中队中队长李雷（已判刑）。2015年5月，被告人王浩在军迷建立的射击战术微信群里，看到群友在网上发的一些实弹射击的照片和视频，并在群聊中得知有人通过组织他人实弹打靶赚钱，就把此事告诉李雷，问其是否有兴趣通过组织实弹打靶赚钱，李雷表示同意，经合谋，约定由李雷提供部队枪支弹药，被告人王浩负责联系地方人员和射击场地，组织实弹射击来赚钱，获利两人平分。2015年6月左右，被告人王浩在几个军事类微信群和QQ群里发布信息，称可以提供军用枪支、弹药，组织有偿实弹打靶活动。2015年5月至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周晓峰、邱国忠、周凌雷、常诚、范厚忙、杨伟杰、唐佳、巫昊、陈康、高铭、史彩芬、黄玉新、陈皇邑得知被告人王浩能提供军用枪支、弹药，组织有偿实弹射击活动，先后与被告人王浩联系，并通过微信等方式，组织有射击爱好的网友参与有偿实弹打靶活动，并收取费用。其中，被告人王浩参与19次，涉案子弹15140发；被告人周凌雷参与3次，涉案子弹2000发；被告人陈康、高铭参与1次，涉案子弹1000发；被告人周晓峰参与2次，涉案子弹1200发；被告人邱国忠参与1次，涉案子弹600发；被告人范厚忙参与1次，涉案子弹480发；被告人杨伟杰参与1次，涉案子弹100发；被告人常诚参与6次，涉案子弹5900发；被告人唐佳参与1次，涉案子弹700发；被告人史彩芬参与2次，涉案子弹500发；被告人黄玉新、陈皇邑参与1次，涉案子弹800发；被告人巫昊参与1次，涉案子弹1000发。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8月29日，被告人王浩、周晓峰在宜兴市宜兴国防教育民兵训练基地靶场（以下简称宜兴民兵训练基地靶场），组织地方人员有偿实弹打靶，消耗子弹600发。2.2015年10月17日，被告人王浩、周晓峰、邱国忠在宜兴民兵训练基地靶场，组织有偿实弹打靶，消耗子弹600发。3.2015年6月5日，被告人王浩、范厚忙在宜兴市桥连驻地靶场，组织有偿实弹打靶，消耗子弹480发。4.2015年6月16日，被告人王浩、杨伟杰在宜兴市桥连驻地靶场，组织有偿实弹打靶，消耗子弹100发。5.2015年7月至2015年12月期间，被告人王浩、常诚在宜兴民兵训练基地靶场、宜兴市梅园茶园、宜兴市，组织地方人员有偿实弹打靶6次，消耗子弹共计5900发。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7月26日，被告人王浩、常诚在宜兴民兵训练基地靶场，组织有偿实弹打靶，消耗子弹1000发。（2）2015年8月16日，被告人王浩、常诚在宜兴二师靶场，组织有偿实弹打靶，消耗子弹700发。（3）2015年10月24日，被告人王浩、常诚在宜兴民兵训练基地靶场，组织有偿实弹打靶活动，消耗子弹1800发。（4）2015年11月14日，被告人王浩、常诚在宜兴市梅园茶园，组织有偿实弹打靶，消耗子弹1000发。（5）2015年12月13日，被告人王浩、常诚在宜兴民兵训练基地靶场，组织有偿实弹打靶，消耗子弹600发。（6）2015年12月19日，被告人王浩、常诚在宜兴市废弃矿场内，组织有偿实弹打靶，消耗子弹800发。6.2015年8月23日，被告人王浩、唐佳在宜兴市桥连驻地靶场，组织有偿实弹打靶，消耗子弹700发。7.2015年7月23日、9月26日，被告人王浩、史彩芬在宜兴民兵训练基地靶场，先后2次组织有偿实弹打靶，消耗子弹共计500发。8.2015年7月5日，被告人王浩、黄玉新、陈皇邑在宜兴民兵训练基地靶场，组织有偿实弹打靶，消耗子弹800发。9.2015年8月1日，被告人王浩在宜兴民兵训练基地靶场，组织武某（另案处理）有偿实弹打靶，消耗子弹1290发。10.2016年2月28日，被告人王浩、巫昊在宜兴民兵训练基地靶场，组织有偿实弹打靶，消耗子弹1000发。11.2015年6月至8月，被告人王浩、周凌雷在宜兴民兵训练基地靶场、宜兴市桥连驻地靶场，组织有偿实弹打靶2次，消耗子弹共计1000发。12.2016年3月6日，被告人王浩、周凌雷、陈康、高铭在宜兴民兵训练基地靶场组织有偿实弹打靶，约定涉案子弹计1000发，后在打靶过程中被民警当场查获，被告人王浩带至现场的从李雷处领取的54式7.62mm手枪3支、95-1式自动步枪2支、95式班用机枪1挺、88式狙击步枪1支、军用子弹1570发被民警扣押。经鉴定，扣押的7支枪支均为军用制式枪支，以火药为动力，对人体具有致伤力；1570发子弹均为军用制式子弹。案发后，上述被扣押7支枪支、1570发子弹已发还武警无锡市支队。二、被告人杨伟杰涉案部分2015年8月至2016年2月期间，被告人杨伟杰经与武警江苏总队训练基地勤务中队四级警士长翟洪洲（已判刑）商议，由翟洪洲提供部队军用枪支子弹，被告人杨伟杰联系地方人员，组织有偿实弹打靶。后翟洪洲通过武警江苏总队宿迁支队司令部参谋长陈丽华（已判刑）提供部队军用枪支、子弹，并联系靶场，被告人杨伟杰在南京、宿迁，先后5次组织有偿实弹打靶活动，消耗子弹共计10300发。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8月初，被告人杨伟杰在南京市横溪国防园靶场组织有偿实弹打靶，消耗子弹800发。2.2015年11月7日、8日，被告人杨伟杰在宿迁市国防园靶场组织有偿实弹打靶，消耗子弹3600发。3.2015年11月29日，被告人杨伟杰在宿迁中院靶场组织有偿实弹打靶，消耗子弹2900发。4.2016年1月23日、24日，被告人杨伟杰在宿迁市国防园靶场组织有偿实弹打靶，消耗子弹1800发。5.2016年12月27日，被告人杨伟杰在宿迁市国防园靶场组织有偿实弹打靶，消耗子弹1200发。三、被告人黄玉新、陈皇邑涉案部分2014年，被告人黄玉新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武警江苏总队训练基地勤务中队四级警士长翟洪洲，翟洪洲说可以提供部队枪支弹药，组织实弹射击，双方互留了联系方式。2015年4、5月份，被告人黄玉新、陈皇邑为了组织他人进行实弹射击从而获利，策划筹建了“龙之翼射击俱乐部”，并申请了微信公众号，名称为“龙之翼特战”，另外建立“龙之翼户外俱乐部”的微信群，群主是被告人陈皇邑。被告人黄玉新负责联系靶场和弹药，被告人陈皇邑负责招募射击活动人员、收取费用并作好登记。2015年6月13日，被告人黄玉新、陈皇邑与翟洪洲联系后，在南京武警指挥学院室外靶场，组织射击爱好者进行有偿实弹打靶，消耗子弹700发。2015年6、7月份，被告人黄玉新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武警江苏总队宿迁支队司令部参谋长陈丽华，经合谋，由陈丽华提供部队枪支弹药和联系场地，被告人黄玉新、陈皇邑组织人员进行有偿实弹打靶，并按子弹数计价（每发10元）上交陈丽华。2015年7月至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黄玉新、陈皇邑与陈丽华在南京、丹阳、宿迁、宜兴，先后5次组织射击爱好者进行有偿实弹打靶，消耗子弹共计4550发。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7月19日，被告人黄玉新、陈皇邑在南京武警指挥学院室外靶场，组织有偿实弹打靶，消耗子弹1400发。2.2015年8月1日，被告人黄玉新、陈皇邑在丹阳市一室外靶场，组织有偿实弹打靶，消耗子弹1100发。3.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黄玉新、陈皇邑在宿迁市一室外靶场，组织有偿实弹打靶3次，消耗子弹共计2050发。四、被告人陈荣军、陈涛涉案部分2015年6、7月份，被告人陈荣军与陈丽华经合谋，由陈丽华提供部队枪支弹药，被告人陈荣军组织、联系人员打靶，并收取费用。2015年7月，被告人陈荣军在QQ群里与人聊天称能联系部队进行实弹射击，被告人陈涛经人介绍与被告人陈荣军联系后，多次组织射击爱好者进行有偿实弹打靶。2015年夏至2015年10月期间，被告人陈荣军、陈涛在宿迁、丹阳、扬州、宜兴，先后组织有偿实弹打靶4次，涉案军用子弹共计4000发。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夏季的一天，被告人陈荣军、陈涛在丹阳市国防园靶场，组织有偿实弹打靶，消耗子弹计400发。2.2015年夏季的一天，被告人陈荣军、陈涛在扬州市仪征国防园靶场，组织有偿实弹打靶，消耗子弹700发。3.2015年9月5日，被告人陈荣军、陈涛在宜兴市民兵训练基地靶场，组织有偿实弹打靶，消耗子弹900发。4.2015年9月26日、27日，被告人陈荣军、陈涛在宿迁市国防园靶场，组织有偿实弹打靶，消耗子弹计2000发。五、被告人王浩非法持有弹药部分2016年3月6日，被告人王浩组织人员在宜兴民兵训练基地进行实弹打靶时被民警查获，后民警在宜兴监狱被告人王浩的宿舍内，查获子弹共计4807发。经鉴定，送检的子弹中有4776发为军用制式子弹。案发后，4807发子弹已发还武警无锡市支队。六、被告人周晓峰非法持有枪支、弹药部分2016年3月7日，民警在南京市秦淮区被告人周晓峰的住处查获枪支3支、子弹271发。经鉴定，其中2支枪支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气枪，属非军用枪支，可发射6ｍｍ金属弹丸，对人体具有致伤力；送检的子弹中有157发为军用制式子弹。十六位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共同行为人李雷、翟洪洲、陈丽华的供述笔录以及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事法院刑事判决书，证人房某、董某、李某、陈某1、冯某、马某、应珉、沃某、郭某1、胡某、潘某、梁某、武某、王某1、曹某、陆某、王某2、王某3、周某、郭某2、俞某、戴某、范某、刘某、陈某2、吕某、潘某、余某、徐某、邵某、吴某、孙某等人的证言笔录，相关辨认笔录，侦查机关提取的相关微信聊天、支付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交易明细以及射击现场摄影照片，无锡市公安局直属分局现场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枪支等摄影照片，无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物证鉴定意见，龙之翼特战射击记录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无锡市支队、无锡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提供的武器号码登记表、发还物品清单、收条，公安侦查人员出具的案发经过、情况说明材料，十六位被告人的供述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另有苏州市平江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杨伟杰、范厚忙曾因犯罪受刑事处罚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浩、黄玉新、陈皇邑、陈荣军、杨伟杰伙同武警部队现役警官，违反部队枪支弹药管理规定，擅自改变武器装备的编配用途，用于组织地方人员打靶；被告人常诚、陈涛、周凌雷、陈康、高铭、周晓峰、邱国忠、唐佳、巫昊、史彩芬、范厚忙明知他人违反部队枪支弹药管理规定，擅自改变武器装备的编配用途，仍帮助组织地方人员打靶，其行为均已构成擅自改变武器装备编配用途罪，其中被告人王浩、黄玉新、陈皇邑、陈荣军、杨伟杰、常诚、陈涛的行为属造成特别严重后果，被告人周凌雷、陈康、高铭、周晓峰、邱国忠、唐佳、巫昊、史彩芬、范厚忙的行为属造成严重后果。被告人王浩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弹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周晓峰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弹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应予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军用枪支弹药均由武警现役警官提供，十六位被告人只是负责联系打靶人员，均是起到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十六位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被告人王浩、黄玉新、陈皇邑、陈荣军、杨伟杰、常诚、陈涛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周凌雷、陈康、高铭、周晓峰、邱国忠、唐佳、巫昊、史彩芬、范厚忙予以从轻处罚。综合本案事实和情节，认为被告人巫昊、陈康、高铭、唐佳、邱国忠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杨伟杰、常诚、陈涛、史彩芬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以宣告缓刑。被告人范厚忙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四百三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王浩犯擅自改变武器装备编配用途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犯非法持有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认定被告人黄玉新犯擅自改变武器装备编配用途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二十六天。认定被告人陈皇邑犯擅自改变武器装备编配用途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二十六天。认定被告人常诚犯擅自改变武器装备编配用途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认定被告人陈荣军犯擅自改变武器装备编配用途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二十七天。认定被告人陈涛犯擅自改变武器装备编配用途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认定被告人周凌雷犯擅自改变武器装备编配用途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二十一天。认定被告人陈康犯擅自改变武器装备编配用途罪，免予刑事处罚。认定被告人高铭犯擅自改变武器装备编配用途罪，免予刑事处罚。认定被告人周晓峰犯擅自改变武器装备编配用途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认定被告人邱国忠犯擅自改变武器装备编配用途罪，免予刑事处罚。认定被告人唐佳犯擅自改变武器装备编配用途罪，免予刑事处罚。认定被告人巫昊犯擅自改变武器装备编配用途罪，免予刑事处罚。认定被告人杨伟杰犯擅自改变武器装备编配用途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认定被告人史彩芬犯擅自改变武器装备编配用途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撤销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对被告人范厚忙宣告缓刑二年的执行部分，认定被告人范厚忙犯擅自改变武器装备编配用途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连同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十八天。扣押在案的2支气枪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王浩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其不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其宿舍中被查获的子弹系用于打靶，存放行为和打靶行为前后一致，具有完整的连贯性和同一目的性。2.其非军职人员，组织打靶的行为也没有造成法律规定的严重后果，不符合擅自改变武器装备编配用途罪的构成要件；同时，该罪是过失犯罪，不存在共同犯罪，故组织打靶的行为也不构成擅自改变武器装备编配用途罪。3.本案应由军事法院管辖，不能由地方法院审理。4.一审法院庭审时剥夺其和辩护人辩护的权利。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其无罪。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涉案子弹的来源是武警部队，一审法院要求王浩自证其罪的判决明显违法。2.在本案中指控王浩非法持有弹药罪的认定明显错误。3.一审法院判决王浩构成擅自改变武器装备编配用途罪罪名不成立。该罪属于过失犯罪、结果犯罪，只有造成严重后果才构成犯罪，在本案中既没有造成战斗失利，也没有造成重大任务不能完成或者迟缓完成，更没有造成重大的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因此不符合擅自改变武器装备编配用途罪的犯罪构成。4.请求二审开庭审理。综上，认为一审法院以擅自改变武器装备编配用途罪、非法持有弹药罪对王浩等定罪量刑证据明显不足，理应给予撤销。上诉人黄玉新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罪名主体不适用，其非现役军人。2.部队告知且宣传是军民共建实弹射击，2016年前部队是可以提供有偿服务的。3.打靶过程中，由部队指定时间、地点、安排保障人员，其无法自由改变枪支弹药的用途。综上，其不构成擅自改变武器装备编配用途罪，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其无罪。上诉人陈皇邑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擅自改变武器装备编配用途罪的主体是特殊主体，即军职人员，其不符合该要件。2.擅自改变武器装备编配用途罪是结果犯，要造成严重后果才构成犯罪，而其在部队的场地、在部队人员保障下参加射击活动，并按照部队规定的合理市场价格付费，没有造成任何严重后果，更没有造成任何经济损失。其认为这是部队提供的有偿服务。3.其不认识部队的任何人员，也没有和部队有过任何联系，只是从黄玉新那里知道部队可以参加射击活动就和朋友一起组队去玩。4.部队对外宣传可以进行实弹射击活动，且场地正规、管理有序、保障到位、收费合理，作为普通人根本无法辨别该活动是否会存在违法行为。5.其只是参与打靶活动，对部队人员如何擅自改变武器装备编配用途不知情，不应该和部队人员构成共同犯罪。综上，其不构成擅自改变武器装备编配用途罪，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其无罪。上诉人陈荣军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擅自改变武器装备编配用途罪的主体是特殊主体，即军职人员，其不符合构成要件。2.擅自改变武器装备编配用途罪是结果犯，只有造成一定严重后果才构成犯罪，而其打靶行为并未造成任何严重后果，更没有造成任何经济损失。3.其只是参与打靶，对于部队人员如何擅自改变武器装备编配用途不知情。4.其参与的打靶活动是由部队军官联系安排的，部队主管领导事先告知其这项活动是在领导批准下展开的合法的军民共建打靶行为，其作为普通人无法辨别该活动是否存在违法行为，故以为打靶活动是合法的。综上，其不构成擅自改变武器装备编配用途罪，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其无罪。上诉人陈涛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擅自改变武器装备编配用途罪的主体是特殊主体，即军职人员，其非特殊主体。2.其在参与打靶的过程中并不认识武警现役军人，对陈丽华擅自改变武器装备编配用途并不知情，只是按照陈荣军发布的信息、由陈荣军安排参与了有偿打靶服务，并没有该罪的共同犯意，即不属于共犯。3.其对部队人员改变武器用途情况并不知情，没有共同犯罪的主观意图。4.打靶在部队射击场和军队人员安全管控下进行，子弹已击发消耗，涉案枪支已被军队人员带回，没有对公共安全造成侵害。5.擅自改变武器装备编配用途罪是结果犯，只有造成严重后果才构成犯罪，其参与的打靶活动，并未造成《立案标准》规定的严重后果。综上，其不构成擅自改变武器装备编配用途罪，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其无罪。上诉人周凌雷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其非军职人员，不符合擅自改变武器装备编配用途罪的犯罪主体；2.其不认识与本案有关联的部队人员，也没有和对方联系过；3.其没有造成后果的想法，客观上也没有造成严重后果；4.其是在专门的打靶场地在部队人员的保障下打靶，无法判断该活动是否违法违规。综上，其不构成擅自改变武器装备编配用途罪，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其无罪。上诉人邱国忠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擅自改变武器装备编配用途罪的主体是特殊主体，其于2012年从特种部队转业，参与打靶纯粹是本人的自身爱好。2.擅自改变武器装备编配用途罪是结果犯，只有造成严重后果才构成犯罪，而其打靶行为并未造成《立案标准》规定的任何一种后果。3.其不认识与本案相关联的任何一个武警人员，不构成合谋，其行为性质与其他未被法律追究的打靶人员行为性质一样。综上，其不构成擅自改变武器装备编配用途罪，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其无罪。上诉人周晓峰在二审过程中表示服从一审裁判，自愿申请撤诉。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的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关证据已在原审判决书中列举，并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可以作为认定的依据。本院对上述事实与证据均予以确认。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王浩的父亲提供了2020年4月20日其和涉案人员李雷的谈话录音和文字摘录材料。经审查，该录音的取证形式不合法，相关内容亦与李雷的在案供述不一致，故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浩、黄玉新、陈荣军、原审被告人杨伟杰分别伙同武警部队现役警官，违反部队枪支弹药管理规定，擅自改变武器装备的编配用途，用于组织地方人员进行打靶；上诉人陈皇邑、陈涛、周凌雷、周晓峰、邱国忠，原审被告人常诚、陈康、高铭、唐佳、巫昊、史彩芬、范厚忙明知上述人员违反部队枪支弹药管理规定，擅自改变武器装备的编配用途，仍帮助组织、联络地方人员进行打靶，其行为均已构成擅自改变武器装备编配用途罪，系共同犯罪。其中上诉人王浩、黄玉新、陈皇邑、陈荣军、陈涛、原审被告人杨伟杰、常诚的行为属造成特别严重后果；上诉人周凌雷、周晓峰、邱国忠、原审被告人陈康、高铭、唐佳、巫昊、史彩芬、范厚忙的行为属造成严重后果。上诉人王浩还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弹药，情节严重，其行为还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应予数罪并罚。上诉人周晓峰还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弹药，情节严重，其行为还构成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应予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范厚忙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王浩、黄玉新、陈皇邑、陈荣军、陈涛、周凌雷、周晓峰、邱国忠，原审被告人常诚、陈康、高铭等十六人系从犯。上述人员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对于上诉人王浩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上诉人黄玉新、陈皇邑、陈荣军、陈涛、周凌雷、邱国忠的上诉理由，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程序方面1.关于上诉人王浩提出的“本案应由军事法院管辖，不能由地方法院审理”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解放军总政治部《办理军队和地方互涉刑事案件规定》的规定，军人与地方人员共同犯罪的案件，对地方人员的侦查、起诉、审判，由地方公安机关、国家安全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管辖。故本案一审由宜兴市人民法院管辖，符合法律规定。2.关于上诉人王浩提出的“一审法院庭审时剥夺其和辩护人辩护的权利”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一审公开开庭审理，庭审中保障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诉讼权利，相应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均在一审判决书中列明并予以回应，程序合法、正当。3.关于上诉人王浩的辩护人提出的“请求二审开庭审理”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各上诉人对以军用枪支、子弹组织进行有偿打靶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故二审不开庭审理。二、法律适用方面1.关于各上诉人及王浩的辩护人提出的“擅自改变武器装备编配用途罪是过失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擅自改变武器装备编配用途罪是指违反武器装备管理规定，擅自改变武器装备的编配用途，造成严重后果的犯罪行为。该罪的主观要件是故意，造成严重后果是客观的处罚条件。2.关于各上诉人提出的“组织打靶行为没有造成法律规定的严重后果”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刑法意义上的危害结果并不仅限于物质性。本案各上诉人的行为，导致数支（次）至几十支（次）不等的枪支失控，数百发至上万发不等的军用子弹灭失，严重损耗了部队射击训练用枪用弹保障，对部队战斗力生成和武器装备管理秩序产生严重或者特别严重的危害；同时，还使本不该接触军用枪弹人员通过打靶掌握了军用枪支射击技能，对社会安全稳定造成了严重的隐患。综上，应当分别认定各上诉人的行为造成严重后果或特别严重后果。3.关于各上诉人及王浩的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擅自改变武器装备编配用途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浩与武警部队现役警官李雷合谋以营利为目的组织地方人员实弹射击，2015年6月至2016年3月期间，王浩协助李雷先后19次将班用机枪、狙击步枪、自动步枪等军用枪支60余支（次）、配套军用子弹15000余发用于组织地方人员打靶；其中，李雷负责提供部队枪支弹药，王浩负责召集地方人员和联系射击场地，并按照消耗子弹数量向地方人员收费，事后两人还平分获利。故应当认定王浩与李雷共同构成擅自改变武器装备编配用途罪。同理，上诉人黄玉新分别与武警部队现役警官翟洪洲、陈丽华合谋后，上诉人陈荣军与武警部队现役警官陈丽华合谋后，共同将大量军用枪支、子弹用于组织地方人员打靶的行为，应当构成擅自改变武器装备编配用途罪的共同犯罪。上诉人周凌雷、邱国忠、陈涛明知我国对枪支弹药实行严格依法管控，却在通过微信群、QQ群等途径获知王浩、陈荣军等人可以组织有偿军用枪弹打靶时，分别联系王浩、陈荣军等人并组织多人收取费用后进行打靶；上诉人陈皇邑和黄玉新一起开设专门用于组织实弹打靶的微信公众号和微信群，由黄玉新负责联系靶场和弹药，由陈皇邑负责招募射击活动人员、收取费用并作好登记，打靶获利两人平分。故周凌雷、邱国忠、陈涛、陈皇邑的相应行为，分别与上述人员构成擅自改变武器装备编配用途罪的共同犯罪。4.关于上诉人黄玉新、陈荣军提出的“打靶是军民共建的合法行为”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军民共建”是部队单位与驻地人民群众共同开展的双拥活动，经过严格规范的审查审批手续。而黄玉新、陈荣军的行为系与武警部队现役警官私下接触、合谋后，私自组织有偿打靶，不符合“军民共建”的规定。5.关于上诉人王浩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浩宿舍中被查获的子弹系用于打靶，王浩不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弹药是指不符合配备、配置枪支、弹药条件的人员，违反枪支管理法律、法规的规定，擅自持有枪支、弹药的行为。上诉人王浩作为不符合配置军用弹药条件的人员，将4776发军用子弹持续藏匿于其宿舍的铁皮柜和床头柜抽屉中，直至被公安机关查获。而其提出的该弹药用于打靶的辩解，未能得到涉案人员李雷和其他组织打靶人员的印证，该辩解不成立。故应当认定王浩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综上，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应予维持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周晓峰撤回上诉的申请系自愿提出，事由正当，应予准许。上诉人王浩、黄玉新、陈皇邑、陈荣军、陈涛、周凌雷、邱国忠及王浩的辩护人请求改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周晓峰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王浩、黄玉新、陈皇邑、陈荣军、陈涛、周凌雷、邱国忠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蒋 璟审判员 马小卫审判员 徐海宏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舒颖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