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皖11行终8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朱怀霞，女，汉族，1964年10月6日出生，住安徽省明光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明光市公安局城郊派出所，住所地明光市龙山东路111号。负责人赵强，该所所长。出庭负责人张学庆，该所副所长。委托代理人高强，明光市公安局法制大队民警。上诉人朱怀霞因与被上诉人明光市公安局城郊派出所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20）皖1182行初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9月27日8时40分，朱怀霞以其侄女朱圆圆在全国儿童福利信息管理系统中被录入成朱园园为由，到明光街道办事处反映，当时明光街道办事处党工委书记吴光荣和主任卞齐国正在主持节前安全生产会议，参加人员二十多人。朱怀霞进入会议现场打断会议，向吴光荣反映其侄女的问题。吴光荣告知朱怀霞正在开会，让其到信访接待室反映，但朱怀霞不听劝阻。卞齐国见会议无法进行，要求与会人员把朱怀霞拉出去。后工作人员周维国、倪其清连拉带劝将朱怀霞拉出会议室。朱怀霞被拉出会议室后，躺坐在楼梯口地上并报警。事情发生后，朱怀霞于当日入住明光惠明医院治疗，经医检诊断为头部损伤、胸部挫伤（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查体具体记录为：头部未见明显肿胀包块及皮肤破损，左前胸壁可见皮肤青紫，范围约3cm×2cm，未见皮肤破损，左腕关节及手掌背侧皮肤青紫肿胀，右上臂、前臂可见皮肤淤青3cm×2cm，局部有明显触、压痛，未见畸形、皮肤破损。经治疗，朱怀霞于2018年10月2日出院。2018年10月14日，受明光市公安局城郊派出所委托，明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朱怀霞的损伤程度进行法医学鉴定，鉴定意见为：朱怀霞左侧乳房挫伤及左手背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8年11月28日，明光市公安局城郊派出所作出公（城郊）行终止决字［2018］002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以没有违法事实为由，决定终止调查。朱怀霞对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不服，于2019年1月2日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9）皖1182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朱怀霞诉讼请求。朱怀霞不服，向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11行终73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19）皖1182行初2号行政判决；撤销明光市公安局城郊派出所于2018年9月27日对朱怀霞作出的公（城郊）行终止决字［2018］002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并由明光市公安机关重新作出处理。2019年11月6日，明光市公安局城郊派出所作出明公（城郊）行终止决字［2019］004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该决定书载明：因2018年9月27日朱怀霞报警称被人殴打一案具有没有违法事实的情形，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现决定终止调查。朱怀霞不服，于2020年1月15日提起诉讼。2020年3月18日，明光市公安局城郊派出所作出明公（城郊）撤决字［2020］003号撤销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决定撤销明光市公安局城郊派出所作出的明公（城郊）行终止决字［2019］004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一审法院认为，明光市公安局城郊派出所在接到朱怀霞报案后，以2018年9月27日朱怀霞报警称被人殴打一案具有没有违法事实的情形为由，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的明公（城郊）行终止决字［2019］004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适用法规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部分撤销。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规定，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就本案而言，明光市公安局城郊派出所作出的明公（城郊）行终止决字［2019］004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在诉讼期间已被明光市公安局城郊派出所主动撤销，现已不再具有可撤销内容。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确认明光市公安局城郊派出所于2019年11月6日对朱怀霞作出的明公（城郊）行终止决字［2019］004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明光市公安局城郊派出所负担。上诉人朱怀霞上诉称，一、一审判决确认明光市公安局城郊派出所于2019年11月6日对其作出的明公（城郊）行终止决字［2019］004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的行为违法，但没有判令明光市公安局城郊派出所重新作出殴打其凶手的处理结果。二、其不明白明光市公安局城郊派出所多次作出的所谓合法和违法的处理结果，但其被明光街道工作人员姚正利、谢涛等人殴打半死住院是事实，伤情由法医鉴定，明光市公安局城郊派出所公开包庇、袒护殴打朱怀霞的干部，官官相护，明光市公安局歪曲事实、颠倒黑白，打击迫害其，事实清楚。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明光市公安局城郊派出所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驳回朱怀霞的上诉请求。城郊派出所于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第一组：明公（城郊）行终止决字〔2019〕004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2019年11月6日调查报告、2019年11月6日内部审批表、明公（城郊）行终止决字〔2018〕002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2018年11月28日内部审批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调查报告、伤情鉴定意见送达回执、延长办案期限审批表、延长办案期限通知书。拟证明程序合法，处理决定适当；第二组：权利义务告知书、倪其清第二次询问笔录、白进松第一次询问笔录、周维国第二次询问笔录、权利义务告知书、朱怀霞第一次、第二次询问笔录、周维国第一次询问笔录、倪其清第一次询问笔录、张开果第一次询问笔录、沈玉成第一次询问笔录、付培兵一次询问笔录、治疗医生雷前海第一次询问笔录、卞齐国第一次询问笔录、陈道洋第一次询问笔录、杨磊第一次询问笔录、胡业良第一次询问笔录、鉴定意见、接受证据清单（会议通知、签到簿、视频一份）、户籍证明、勘验笔录、调取证据材料、报案材料、接受证据清单、其他材料。拟证明2018年9月27日9时许，朱怀霞以其侄女朱圆圆的名字在全国儿童福利信息管理系统中被录入成朱园园为由，到明光市明光街道办事处反映，当时明光街道办事处吴光荣书记和卞齐国主任正在主持召开节前安全生产会议，参加人员20多人，朱怀霞到会议现场打断会议向吴光荣等人反映其侄女的问题，吴光荣书记听到朱怀霞反映此类问题告知其到信访接待室反映，不能扰乱会场秩序，但朱怀霞不听劝阻，后卞齐国主任看会议无法进行，要求与会人员将朱怀霞拉出去，工作人员周维国、倪其清等拉住朱怀霞的胳膊用手扶着其后背，连拉带劝将朱怀霞拉出会议室，至三楼走道口处，此过程中无人对朱怀霞进行殴打，后朱怀霞被拉出会议室，并自己躺在三楼楼梯口的地上，其身上的伤情是工作人员拉出会议室的时候自己反抗所致。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第三组：内部呈请撤销终止调查决定书审批表、撤销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明公（城郊）撤决字[2020]003号、送达回证。拟证明公安机关发现当时在作出明公（城郊）行终止决字[2019]004号终止调查决定书时，内部审批适用法条正确，但在作出决定书时，引用法条错误，公安机关主动对明公（城郊）行终止决字[2019]004号终止调查决定书予以撤销。朱怀霞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明公(城郊)行终止决字[2019]004号终止调查决定书;2、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1行终73号行政判决书；3、出院疾病诊断证明;4、原告在医院急诊室抢救照片；5、出院记录;6、(明)公鉴(临床)字[2018]48号鉴定文书；7、殴打原告人的照片（谢涛、姚正利）;8、明公(治)监居字[2019]4号;9、明公(城郊)行罚决字[2019]174号;10、孤儿朱圆圆在全国孤儿信息系统被搞错名字和信息;11、孤儿朱圆圆患先天性心脏病××病本;12、民政局证明;13、孤儿朱圆圆户口本。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明光市公安局城郊派出所于2019年11月6日对朱怀霞作出的明公（城郊）行终止决字［2019］004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是否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一条第三款“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确认判决。”的规定，本案中，明光市公安局城郊派出所于2019年11月6日对朱怀霞作出的明公（城郊）行终止决字［2019］004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后，因适用法规错误，于2020年3月18日作出明公（城郊）撤决字［2020］003号撤销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并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明公（城郊）行终止决字［2020］001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但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朱怀霞并未变更诉讼请求，仍要求撤销明公（城郊）行终止决字［2019］004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的规定，因被诉的明公（城郊）行终止决字［2019］004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已被撤销，故已不再具有可撤销内容，一审法院据此判决确认明光市公安局城郊派出所于2019年11月6日对朱怀霞作出的明公（城郊）行终止决字［2019］004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的行为违法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朱怀霞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朱怀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珺梅审判员  王忠良审判员  苏春琴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齐晓静书记员施承文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