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2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恒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商业楼二层。法定代表人：林杰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芷莹，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华瑞吉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广东鱼珠国际建材市场区一栋三楼304房（仅限办公用途）。法定代表人：左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樑，广东安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阁西北对外建设工程集团第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1#（仅限于行政办公、通用联络）。法定代表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波，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奇，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肇庆市恒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兴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华瑞吉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诚公司）、中阁西北对外建设工程集团第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九工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2民初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兴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成开梅，被上诉人吉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樑，第九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第九工程公司虽向本院提起上诉，但因涉及到第九工程公司未在限期内交纳上诉费等程序问题，本院对此另行作出民事裁定书进行论述及处理。恒兴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由吉诚公司、第九工程公司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恒兴达公司担保责任的认定，存在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首先，虽然恒兴达公司在《钢材购销合同》中确认对实际使用于肇庆市端州区恒福尚品商住小区土建工程的钢材款及垫资款进行担保，但该合同只能证明三方就恒兴达公司对第九工程公司的涉案钢材货款及垫资费进行担保达成过意向，并不等同于实际发生了恒兴达公司须承担担保责任的事实。而根据《钢材购销合同》第10.1条的约定，恒兴达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前提是吉诚公司的送货单必须经恒兴达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签名确认。其次，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送货单上是否有恒兴达公司现场管理人员签名确认的情况下，在查明事实部分作出了与实际情况不相符的“送货单均有三方的工作人员签名确认”的认定，错误地排除了对可免除恒兴达公司担保责任条款的适用。在一审开庭笔录第6页第九行到第十五行，吉诚公司已明确称送货单甲方的签字人员的现场管理人员为阮文涛，而根据《钢材购销合同》第9.1条的约定可知，阮文涛实际为第九工程公司的收货人。由此可知，送货单上仅有吉诚公司与第九工程公司的相关人员签名。最后，恒兴达公司是否须对涉案的全部货款及垫资款承担担保责任有待查清，而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仅以《钢材购销合同》及没有经过恒兴达公司签名确认的送货单作为认定恒兴达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根据，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二）一审法院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认定恒兴达公司对涉案钢材款及垫资款承担担保责任，从而错误地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显属法律适用错误。（三）退一步讲，即使恒兴达公司需承担担保责任，但一审法院也不应扩大恒兴达公司的担保责任范围。根据《钢材购销合同》第6.1条的约定，吉诚公司为第九工程公司垫资钢材款不超过400万元，时间从本项目第一次送货之日起不超过120天。但吉诚公司为第九工程公司实际垫资的钢材款在超过了约定的范围后，仍为第九工程公司提供钢材，加重了第九工程公司的债务，且没有经过恒兴达公司的同意。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恒兴达公司对超过《钢材购销合同》第6.1条约定的范围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吉诚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对垫资费事实认定清楚。2.一审法院判令恒兴达公司对第九工程公司的全部货款及垫资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一，恒兴达公司在一审审理的过程中经人民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其已经主动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为此一审法院对其作出缺席判决并无不当。第二，根据《钢材购销合同》第10条的约定，恒兴达公司对本项目的全部货款及垫资费承担担保责任。第三，案涉的所有“送货单”在送达工地时均由《钢材购销合同》中三方共同确定的第九工程公司代表阮文涛签名确认，同时也有恒兴达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进行确认。由于合同中恒兴达公司并没有指明由谁负责在送货单上签名确认，而阮文涛是案涉工地的常驻人员，因此，“送货单”上只需存在阮文涛签名既能代表货物已送达案涉工地。3.恒兴达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扩大其担保责任范围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第一，在《钢材购销合同》中关于担保方责任的约定在于合同的第10条。而恒兴达公司上诉理由中所称的400万元(合同第6.1条)实际是供方吉诚公司与需方(即:第九工程公司)之间的权利与义务，该条款与担保方(即:恒兴达公司)无关。吉诚公司在第九工程公司拖欠的钢材款已超过400万元后达成一致继续供应，使案涉工地并没有因第九工程公司方的原因造成停工，实际的获利者是恒兴达公司。为此，恒兴达公司理应对第九工程公司所拖欠的全部货款及垫资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况且，《钢材购销合同》第10条已明确表明恒兴达公司对本项目的全部货款及垫资费承担担保责任，吉诚公司与第九工程公司之间如何对账、如何付款，即使恒兴达公司不参与也不影响其担保责任。第二，从2018年6月16日到2019年9月25日，吉诚公司向案涉工地送货总量为3914.591吨，并未超过《钢材购销合同》第3条所确定的4000吨的范围。案涉的货款及垫资费均是恒兴达公司在签订《钢材购销合同》时所能预见的范围内。第三，由于《钢材购销合同》中存在第10.3条的约定。目前由于第九工程公司拖欠案涉款项，恒兴达公司有权直接在支付给第九工程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因此，吉诚公司认为恒兴达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其相应的权利与义务亦能够得到有效的保证。4.一审判决恒兴达公司承担全部连带担保责任符合同各方的权益。据第九工程公司向吉诚公司透露，其未能按期结清案涉钢材款及垫资费的主要原因是恒兴达公司的工程款支付不到位，目前仍有上千万工程款未进行支付。恒兴达承担本案全部连带担保责任之后可以依据由《钢材购销合同》第10.3条直接扣除。恒兴达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其权益也不会受到任何损害。第九工程公司亦能尽快结清本案欠款。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恒兴达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第九工程公司辩称，第九工程公司对恒兴达公司的上诉没有异议。吉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第九工程公司向吉诚公司支付货款本金5750272.32元及垫资费805909元（利息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2020年1月1日起的利息以5750272.32元为基准，按月利率2%计算，直至清偿之日止）；2.请求判令恒兴达公司对上述请求一的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第九工程公司、恒兴达公司承担，并迳行支付吉诚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吉诚公司与第九工程公司、恒兴达公司在2018年8月2日签订《钢材销售合同》，合同约定情况如下：1.3送货时间：具体送货时间以需方（即第九工程公司，下同）通知为准。1.4对账时间：供需双方约定对账时间为每月30日，对账无误后需方财务人员李某1须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对账单上含每批次送货时间、数量、金额及垫资费用等）。6.1垫资金额和期限：供方（即吉诚公司，下同）为需方垫资钢材款不超过肆佰万人民币，时间从本项目第一次送货之日起不超过120天。6.2垫资费计算方式：垫资部份的钢材自货到之日起15天后，按每月2%的月息计算垫资费（垫资费不开发票)，直到货款付清。6.3垫资费结算方式：需方每付一笔款按送货时间顺序从前往后结清每批货款本金和垫资费。6.4现金结算方式：需方在货到工地15天内（含节假日）付清货款的不计算垫资费。9.1供方根据需方提供的钢材需求供应计划供货，需方应安排专人收货，指定阮文清为收货人……在供方送货单上签字即认可该次送货重量和单价作为双方结算依据，双方均不得对此提出异议。如遇收货人员变动，则需方必须书面通知供方，并告知供方重新安排的收货人员姓名、身份证复印件及联系电话。供方提供送货单样给需方指定人签字，以便备查。10.1担保方（即恒兴达公司，下同）仅对实际使用于肇庆市端州区恒福尚品商住小区土建工程的钢材货款及垫资费进行担保，钢材进入施工现场时，供方送货单必须经担保方现场管理人员签名，未经担保方现场管理人员签名确认的送货单，担保方不承担该批货款及垫资费的担保责任。10.2担保期自本项目第一次送货之日起至本项目所有货款及垫资费全部付清为止。10.3担保方因承担本合同担保责任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货款、垫资费、担保方资金成本等)，担保方可以不经需方同意直接从其应支付给需方的工程款中扣除，需方应收工程款不足抵偿的，担保方可以另行追讨。10.4本合同中供、需双方商定的钢材单价、垫资费、实际供货数量等均不作为担保方与需方工程结算的依据。本合同壹式陆份，供、需双方各执壹，担保方肆份。各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盖章后生效。陆份均具备同等法律效力。合同签订后，吉诚公司依约向第九工程公司供应钢材等货物，每次送货均有相应的送货单，单上注明了钢材的品牌，数量、规格、单价及金额。送货单均有三方的工作人员签名确认。另查明，吉诚公司制作了《中阁西北对外建设工程集团第九工程有限公司-恒福尚品商住小区钢材款汇总对账单》，该对账单对账日期为2018年8月16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对账单约定“经供需双方对账确认截止2019年12月31日，广东华瑞吉诚贸易有限公司应收本金为17628326.82元，应收利息为1614500.42元，已收回本金11878054.5元，已收回利息808591.42元；中阁西北对外建设集团第九工程有限公司尚欠广东华瑞吉诚贸易有限公司货款本金5750272.32元，尚欠利息805909元，尚欠本金及利息合计为6556181.32元。未付本金从2020年1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该对账单有吉诚公司和第九工程公司盖章确认，但没有担保方恒兴达公司的盖章或相关人员签名确认。此外，吉诚公司提交每月《中阁西北对外建设工程集团第九工程有限公司-恒福尚品商住小区钢材款对账单》均有第九工程公司的盖章，其中从2019年2月开始，账单内利息计算从吉诚公司将货物送达施工现场当日开始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恒兴达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依时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审判。一、吉诚公司与第九工程公司、恒兴达公司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是三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三方应予遵守并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吉诚公司依约向第九工程公司供应钢材，第九工程公司、恒兴达公司均在相应送货单中签名予以确认，第九工程公司应及时向吉诚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及垫资费。吉诚公司主张第九工程公司向其偿还货款本金5750272.32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对于吉诚公司主张垫资费问题的认定。首先，垫资款和垫资费的计算方式约定是三方当事人在《钢材销售合同》真实意思的表示。而吉诚公司为第九工程公司垫资了部分货款也有对账单予以认可。其次，虽然第九工程公司抗辩从2019年2月开始，垫资费就从货物送达之日开始计算，违反了合同约定15天的免息期，但是第九工程公司已经在月对账单盖章确认，应视为被告已经对垫资费计算方式变更予以认可，故对于第九工程公司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再次，结合第九工程公司拖欠的货款本金及时间，垫资费的计算方式并未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故对于吉诚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九工程公司应向吉诚公司支付垫资费805909元，从2020年1月1日起，按照未支付的货款本金5750272.32元为计算基数，按照月利息2%计算至第九工程公司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三、对于恒兴达公司的担保责任认定问题。首先，三方所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中，恒兴达公司已经确认对实际使用于肇庆市端州区恒福商品商住小区土建工程的钢材货款及垫资费进行担保。该约定是恒兴达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中对于垫资费的计算方式，合同亦已经明确。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恒兴达公司应对第九工程公司所欠的货款、垫资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吉诚公司的主张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一、第九工程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吉诚公司支付货款本金5750272.32元及垫资费805909元（垫资费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此后以5750272.32元为计算本金，按照月息2%计算至第九工程公司付清全部货款及垫资费之日止）；二、恒兴达公司对第九工程公司上述第一判项确定的货款本金及垫资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债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69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884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33847元（吉诚公司已预交），由第九工程公司负担。第九工程公司将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吉诚公司，恒兴达公司对上述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申请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不另作退收。二审中，恒兴达公司、第九工程公司没有新证据提交，吉诚公司通过申请律师调查令调取了叶卓衡、江家贤的社保个人缴费证明，拟证明在送货单上签名的是恒兴达公司的代表。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恒兴达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叶卓衡在恒兴达公司交纳社保的时间是从2018年5月到2019年5月。案涉送货单上的签字很多都是超过了交纳社保时限的范围，并不能证明叶卓衡就是恒兴达公司是派驻在现场的代表。江家贤只是从2018年12月到2019年5月在恒兴达公司购买社保，案涉送货单上的签字也是超过了江家贤购买社保的时间范围，不能证明江家贤就是恒兴达公司是派驻在现场的代表。第九工程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叶卓衡的社保参保记录是缴至2019年5月，但叶卓衡在送货单进行签字直到2019年6-8月，而江家贤社保缴至2019年5月，其参与签字的时间仍然在2019年7-9月，在送货单上还有另外第三人陈伟光，自2019年8-9月都在送货单上甲方一栏处签字。该三名人员均不是恒兴达确认的现场管理人员。本院对吉诚公司申请调取叶卓衡、江家贤的社保个人缴费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在本院认为部分论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吉诚公司申请调取的叶卓衡、江家贤的社保个人缴费证明显示，恒兴达公司为叶卓衡缴纳自2018年5月至2019年5月的社保，恒兴达公司为江家贤缴纳自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的社保。案涉三方在2018年8月2日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没有约定恒兴达公司指定的现场管理人员名字。吉诚公司在一审提交的送货单中除了2019年8月13日（凭证号码0000661、金额134372元）、2019年9月6日（凭证号码0000662、金额136715.94元）、2019年9月25日（凭证号码0000663、金额84398.07元）该三张送货单（合计金额355486.01元）的甲方签名是陈伟光，其余送货单的甲方签名均为叶卓衡或江家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围绕恒兴达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对恒兴达公司担保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本案中，按照案涉三方在2018年8月2日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10.1条约定，送货单须经恒兴达公司现场管理人员签名，未经其现场管理人员签名确认的送货单，其不承担担保责任，但该合同没有约定恒兴达公司指定的现场管理人员名字。吉诚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大部分送货单（除了2019年8月13日、2019年9月6日、2019年9月25日该三张送货单，合计金额355486.01元，甲方签名是陈伟光）中甲方签名均为叶卓衡或江家贤。吉诚公司申请调取的叶卓衡、江家贤的社保个人缴费证明显示，恒兴达公司有为叶卓衡、江家贤缴纳社保的记录，缴纳社保期限与送货单签收时间存在重叠，自2019年6月开始就没有恒兴达公司替叶卓衡、江家贤缴纳社保的记录，恒兴达公司认为不能证明叶卓衡、江家贤是恒兴达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但在2019年6月后的送货单上仍有叶卓衡或江家贤签名，恒兴达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明确告知吉诚公司、第九工程公司关于恒兴达公司工作人员变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吉诚公司认为构成表见代理的主张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其余三张甲方签名为陈伟光的送货单，涉及的货款金额相对较小，且恒兴达公司承认陈伟光为其工作人员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反驳。综上，恒兴达公司上诉认为送货单上没有其现场管理人员签名，其无需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恒兴达公司担保责任的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按照案涉三方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10.1条约定，恒兴达公司担保的范围是对实际使用于肇庆市端州区恒福尚品商住小区土建工程的钢材货款及垫资费进行担保。合同并无明确约定恒兴达担保责任的范围是吉诚公司为第九工程公司垫付不超过400万的钢材货款范围之内。恒兴达公司上诉认为其对超出吉诚公司为第九工程公司垫付钢材货款400万元的范围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恒兴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694元（肇庆市恒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肇庆市恒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秀丽审 判 员 任喜跃审 判 员 黄春歌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黎嘉豪书 记 员 赵崇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