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26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电大天培培训学校（天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新兴街马场道与西康路交口华钜云翔大厦24层EF。法定代表人：范淑萍，该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震宇，男，该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敦苹，天津悦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甲28号。法定代表人：李洪波，该出版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坤，上海博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基，上海博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电大天培培训学校（天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电大天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经济科学出版社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1民初8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电大天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震宇、敦苹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经济科学出版社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电大天培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1民初82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电大天培公司赔偿经济科学出版社经济损失以及维权合理支出共计4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经济科学出版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电大天培公司系专业进行面授培训的机构，主要盈利手段是通过教学质量吸引消费者，而非依靠出售教材牟利。1.对于电大天培公司这种面授培训机构，学生选择正版教材是保证教学质量的有利条件，是保证电大天培公司持续稳定营业的有利条件。电大天培公司明确告知所属员工要明示学生购买正版教材以保证学习效果。案涉图书电子版的形式是不利于学生学习的，也是电大天培公司明令禁止的。2.电大天培公司的学生不可能选择电子版的教材作为学习用书，学生均选择购买正版教材提高了案涉图书的销量，不但没有造成损失，还为经济科学出版社带来了经济利益。3.电大天培公司校区内为学生提供了正版教材代买服务。本案案外人黄志军报名时恰逢培训课开课在即，在校区代卖的教材也已因学生普遍都买到教材而退回给书商，所以经济科学出版社才会在电大天培公司处买不到所谓盗版教材而经黄志军诱导获得电子版教材。因此本案案涉行为的发生是偶发的，唯一的。故案涉行为不会对经济科学出版社造成损失。二、电大天培公司主观上从未有侵权的故意，且已在自己可预见的范围和程度内尽到了最大的注意义务。三、本案证人主观上没有侵权的故意，其出于善意的行为具有偶发性、唯一性，即便构成侵权，后果也极其轻微，并不涉及侵权持续时间的问题。四、本案没有证据证明电大天培公司实施了其他的侵权行为。证人只将案涉图书提供给了案外人黄志军，故案涉图书的数量只有“1”。五、案涉图书是2018年的电子版，在2019年并不适用，若需参加考试，必须购买2019年版的教材。因此不会造成经济科学出版社的损失。六、经济科学出版社基于案涉行为共提起了三个案件的诉讼，故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综合考虑这一行为的作用结果，而不应不当的扩大电大天培公司的经济负担。经济科学出版社未到庭参加诉讼，其在庭前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中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金额合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根据一审庭审查明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上诉人在工作场所、工作时间、工作电脑向被上诉人提供了案涉图书，并在学员报名时通过电子邮件等方式发送给报名学员，其行为代表了上诉人。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对案涉公证书予以推翻，故其行为已构成侵权。2.案涉3本图书本身涉及3个作品的著作权，每本书单独判决承担侵权责任并无错误。另外，一审法院判决同类型案件时每本书的赔偿金额为5万元。3.案涉公证书等显示上诉人并非是偶发侵权，而是在多个校区内存在侵权，可以证明上诉人的侵权范围较广。4.请法院考量权利人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涉案图书独创性较高、市场价值、知名度和影响力，上诉人主观上明知和故意及系源头侵权，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及合理开支，侵权行为的不良影响等因素，并参考《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及全国其他地区同类型案件判决、调解金额等因素，依法维持原判。经济科学出版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出版的《财务管理》教材著作权的行为；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04000元；3.被告承担原告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5000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原告提交的2018年3月26日《版权许可备忘录》表明，案外人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双方约定，下列图书由甲方组织编写并享有著作权，甲乙双方将下列图书许可事宜约定如下，其中授权出版图书范围包括2018年中级会计资格考试教材《财务管理》（ISBN:978-7-5141-9118-9定价：47元）。双方还约定乙方依法享有上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5年。在约定期内，甲方不再另行授权任何第三方出版上述图书及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对于上述授权，乙方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被授权自授权图书出版之日起生效。对此，涉案图书封面及版权页显示了，涉案图书为《财务管理》（2018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中级会计资格），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编，经济科学出版社出版、发行，2018年3月第1版，ISBN978-7-5141-9118-9，定价为47元。另查明，原告提交了（2019）闽厦开证内字第2711号《公证书》并表明，原告委托申请人厦门立标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向福建省厦门市开元公证处申请了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公证员周某1与公证处工作人员吴某及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黄志军于2019年5月23日来到天津市和平区云翔大厦24-Ｅ·Ｆ标有“天培培训报名处”的场所，该场所挂有名称为“电大天培培训学校（天津）有限责任公司”的证照。在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黄志军在上述场所报名学习“中级标准班”课程，支付人民币4003元，取得收据一张及ＰＯＳ签购单一张（收据上的金额为3980元，ＰＯＳ签购单上的金额为4003元，以下统称为材料），现场工作人员向黄志军提供的电子邮箱（×××＠ｑｑ.ｃｏｍ）即时发送了一封电子邮件（该邮件有三个ＤＯＣＸ附件）。接着，黄志军将上述邮件（含三个ＤＯＣＸ附件）转发至公证处工作人员吴某的邮箱，随后，黄志军将上述取得的材料交给上述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保管。公证员对上述场所的标识、现状及周某2进行拍照，取得照片六张。同日，在该公证处公证员与公证人员的监督下，黄志军对上述材料进行拍照，取得照片五张，随后，该公证员与工作人员将上述材料密封并拍照取得照片二张，密封后交由黄志军保管。之后，该公证处工作人员下载上述三个ＤＯＣＸ附件并保存至公证处电脑，分别打印每个附件文件的前五页，且将上述三个ＤＯＣＸ附件刻录至光盘并装入信封密封。公证处证明黄志军的上述行为及过程属实，并制作了（2019）闽厦开证内字第271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包括附件一：场所标识、现状及周某2照片六张；附件二：材料照片五张；附件三：密封照二张；附件四：ＤＯＣＸ附件的打印件各前五页；附件五：光盘一张。附件二中的收据内容为“报名单位黄志军”，日期为“2019年5月23日”，“摘要：临时票据，中级标准班”，“金额3980元”。该附件五的每页均显示了更多精选资料关注公众号：脆皮熊，全网最快的资料共享平台脆皮熊ｗｗｗ.ｃｕｉｐｉｘｉｏｎｇ.ｃｏｍ。附件五中包含了涉案教材图书。当庭，被告认为证据保全公证应由两名公证员办理，涉案公证程序非两名公证员进行，其不符合法律规定。并且，被告收取的为培训费，其不包括教材费用。同时，被告认可案外人黄志军在报名时，向其电子邮箱发送的涉案电子图书，但是涉案电子图书是被告学校的学生在班级微信群中通过链接分享的，其来源为微信公众号：脆皮熊。另查明，被告提供的“华钜-2019中级周六班”微信群截图显示，一名微信名为“陈国夫”的上传了“中级财务管理-教…1docx(82.95MB)”,对此，被告表示涉案教材图书为被告的学生上传于班级微信群，并当庭提供了该微信群截图的原始电子数据。原告当庭表示其在证据保全中，黄志军获取的涉案教材电子书是在被告的工作场所，由被告的老师向其提供的。对此，被告提供了接待黄志军报名的老师王娟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证明黄志军报名后，该老师表示，其向黄志军的电子邮箱发送了涉案教材电子书，是因为黄志军报名后，距上课仅有1天，因怕黄志军买不到教材，好心发给了他。该教材电子书是被告的一个班级微信群中的学生通过链接分享提供的，该老师是将该教材电子书用被告学校的电脑下载后，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发送给黄志军的。该老师还表示，黄志军报名的费用中不包含教材费，其是口头告知学生应购买的教材图书，未向报名学生提供书单。原告以该证人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为由，对其证言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的涉案行为是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以及何种权利；如被告侵犯了原告的有关权利，如何认定涉案侵权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故此，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财政部会计价格评价中心为涉案图书的作者，依法享有该图书的著作权。财政部会计价格评价中心于2018年3月26日授权原告享有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其中专有出版权为作品的著作权人将其享有对作品的复制权及发行权在一定时间及一定区域内授权某一出版社享有，其为著作权的邻接权。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在涉案期间独家享有涉案教材图书的复制权、发行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提起诉讼。根据涉案证据保全公证的内容表明，相关人员在被告处进行报名时，被告向其提供了涉案图书的电子书，同时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该电子书是被告的老师在被告处下载于被告的电脑的，并由其在学生报名时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发送给报名的学生，其行为代表了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属于侵权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的涉案行为属于未经原告许可，复制、发行了涉案图书的电子版，属于侵犯原告的涉案图书的复制权、发行权。但是被告并非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涉案图书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被告的涉案行为并不属于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提供行为，故被告的涉案行为不属于侵犯涉案图书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原告提出被告侵犯了原告的涉案网络传播权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被告提出涉案证据保全公证违反了法定程序的抗辩理由，根据《公证程序规则》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公证机构派员外出办理保全证据公证的，由二人共同办理，承办公证员应当亲自外出办理。本案中，进行证据保全公证是由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二人共同办理，且承办公证员亲自外出办理，其程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被告提出该程序违法，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提出其是应黄志军的要求向其提供的涉案教材，其并未向其他学生发送该教材，且费用中并不包含教材费的抗辩理由，因涉案收据内容仅体现“中级标准班”，该内容为笼统的称谓，并非注明具体培训费或教材费，对此被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况且，被告向其学生出售或赠与涉案电子书，其并不影响侵权行为的性质。此外，被告提交的证人为其学校的老师，其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告对其抗辩理由又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被告的上述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未举证证明其因被告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数额，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利益的数额，因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涉作品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作品种类和价值、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被告的经营规模、经营时间、专门从事会计教育培训的经营性质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合计3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公证程序规则》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二项规定，判决：一、被告电大天培培训学校（天津）有限责任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专有出版权的行为；二、被告电大天培培训学校（天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经济损失以及维权合理支出共计30000元；三、驳回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0元，由原告负担480元，由被告电大天培培训学校（天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电大天培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华钜-2019中级周六班”qq群聊天记录及4名培训班学员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在涉案公证书涉及的“华钜-2019中级周六班”培训中，其老师已经明确告知学员购买正版教材的途径，其已经尽到了告知义务，赔偿数额应当降低。2.其与书商的结算单据、图书销售情况、书商的相关证照等，用以证明书商在其处出售正版教材，且其销售正版教材会有利润，其主观上愿意销售正版教材。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能否证实其证明目的，本院将在下文中一并评析。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过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获利及许可使用费，故本院综合考虑如下因素评判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过高。第一，涉案作品由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编著，系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的辅导教材，其在相关领域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及影响力。且因涉案作品对参加该项考试相关人员的备考事宜具有一定的必要性，其亦具有较高的潜在市场价值。关于电大天培公司主张涉案作品系2018年版考试教材、在2019年并不适用的主张，一方面，在案并无证据证实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时相关公众已经可以通过公开渠道实际购买到该版本教材，亦无证据证实该版本教材与2018年版教材存在明显差别以致后者已实际无法独立使用；另一方面，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涉案作品的受众仅有拟参加考试的备考考生，而即使相关公众为备考均需购买2019年版教材，此情形亦无法证实相关公众因此而完全丧失购买2018年版教材的需求，客观上存在相关公众出于比照学习等目的需购入2018年版教材的可能。因此，电大天培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在案证据证实涉案作品的字数高达52万字，而无论按照《教科书法定许可使用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第四条规定对于文字作品确定的每千字300元的报酬支付标准，还是按照《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第五条对于原创作品确定的每千字80元的最低报酬支付标准，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均相对较低，并不存在过高的情形。第三，电大天培公司系通过招收学员并为之提供专门性培训、辅助备考的方式进行营利的专业化培训机构，其理应知晓正版图书的购进方式及购买、使用正版图书对涉案作品权利人及培训学员的重要性。而根据涉案公证书记载的内容，其工作人员仍向报名参加培训的人员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复制件，因而其并未尽到与其专业化培训机构之身份相当的注意义务，其在主观上明显存在过错。电大天培公司二审提交的聊天记录、结算单据等证据即使真实性、合法性得到确认，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这是因为即使电大天培公司曾告知其学员应购买正版教材、曾从书商购进过正版教材并可因此获利，上述证据及事实亦无法否定电大天培公司曾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无法证实其实际避免了侵权行为的发生或减损了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影响，故本院对电大天培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第四，从被诉侵权行为的表现形式可知，电大天培公司的工作人员系向报名参加培训的人员提供涉案作品的复制件，换言之，事实上存在其工作人员向报名参加培训的全部或部分人员均提供了涉案作品复制件的可能性，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与被诉侵权行为相同或类似的行为只发生过一次。不仅如此，电大天培公司的工作人员系通过电子邮箱提供涉案作品的电子版，而提供电子版的传播方式既不可控又几乎无成本，无法确定是否存在接受涉案作品电子版的人员再次实施了传播行为的情形，故无法确定涉案作品电子版的传播范围及被诉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影响、后果已被限制于相对较小的范围。第五，在案证据能够证实经济科学出版社为制止被诉侵权行为已支出了调查取证费、公证费等合理费用，并且从其委托律师参加一审庭审并代理一、二审诉讼等客观情况可知，经济科学出版社实际支付了相关的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故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亦包括了与维权相关的合理开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及影响力、涉案作品的种类及价值、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电大天培公司的经营规模及经营性质、经济科学出版社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未过高。电大天培培训学校（天津）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电大天培培训学校（天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艳审判员 张庆枚审判员 刘 洋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郭晨书记员朴志永附：本裁判文书所依照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