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42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大荣塑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赤岗社区赤岗富马工业区厂房。法定代表人：郑连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继华，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永能电线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新桥芙蓉工业区芙蓉七路2号工业大厦201。法定代表人：李松林，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南林天电线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新桥街道新桥社区******工业大厦201。法定代表人：卢德兵，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南，女，1980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公民身份号码为511************846。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培林，男，1965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公民身份号码为512************893。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川，广东君孺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梦娴，广东君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大荣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荣公司”）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永能电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能公司”）、深圳市南林天电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林天公司”）、李南、李培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3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荣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永能公司、南林天公司、李南、李培林连带支付货款900522.17元；2.永能公司、南林天公司、李南、李培林立即支付拖欠货款的逾期违约金253059.81元；3.永能公司、南林天公司、李南、李培林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原审法院判决：一、永能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大荣公司支付货款900522.1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分别以112581.3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1日起计算，以69273.3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日起计算，以59959.6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1日起计算，以92086.4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1日起计算，以66198.5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以109453.9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1日起计算，以111632.4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1日起计算，以55225.07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以109166.6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1日起计算，以67574.6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1日起计算，以38658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1日起计算，以8712.5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1日起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0%，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大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759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591元，由大荣公司承担1036元，永能公司承担11555元。本案一审处理管辖权异议受理费100元，由南林天公司承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3020号民事判决书。大荣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南林天公司、李南、李培林与永能公司连带支付货款900522.1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永能公司、南林天公司、李南、李培林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为南林天公司及李培林无需对永能公司拖欠大荣公司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错误。原审并没有查明南林天公司与永能公司及李培林与李南之间的真实关系。第一，南林天公司系以永能公司的全部财产、机器设备、资金成立的公司，生产的产品也与永能公司完全一致，其实际控制人为李培林与李南夫妇。永能公司在成立不久，即2012年5月6日李培林就成为了股东。经多次变更后，永能公司工商登记上仍系李培林、张长生、李松林持股。而南林天公司于2018年4月2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李南。李南与李培林为夫妻关系。李南又长期在永能公司任职并与李培林共管财务、仓库。在永能公司未注销的同时成立了南林天公司且在同一地址、使用同样的办公电话075529622878。在原审查封过程中，南林天公司的所有财产及办公室仍与原永能公司财产及办公场所一致。李培林又担任南林天公司的监事，还以原永能公司固定电话075*******878作为联系方式之一，实际上也一直在主导南林天公司的运作。而作为永能公司的股东张长生仍作为主要人员在南林天公司继续担任主管职务，原审查封笔录中李培林也对此予以确认，且李培林在原审查封笔录提到“我后来登记南林天公司”的事实可见，李培林实际为永能公司及南林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把永能公司的机器设备、资金等财产全部用于南林天公司的设立、经营，且雇佣所有原有人员。第二，李培林在李松林加入永能公司之前就担任股东，李松林在2016年11月8日才成为永能公司股东，与李培林称“因经营不好，李松林找到李培林，之后我方承担永能债务后，李松林退出经营后”的说法不符合事实。实际上，李松林为李培林的老丈人，其系在2018年初去世，并因其去世导致无法变更股权，作为李培林实际控制的公司在没有解散的前提下，李培林就与另一股东张长生无偿使用永能公司的财产并以李培林妻子李南名义设立新的公司，逃避债务，李培林与永能公司的人格存在混同。显然李培林及张长生的行为损害了大荣公司作为债权人的利益，李培林与张长生均存在滥用股东权利的行为。且目前永能公司的资金账户为零，永能公司的所有财产均被用于南林天公司经营，永能公司的财产明显不足以清偿大荣公司的债权，严重损害了大荣公司的合法权益。第三，一审的证据足以证明南林天公司系李培林及李南控制的公司且同意承继永能公司所有债务，南林天公司对永能公司拖欠大荣公司债务是明知的。本案的众多证据可以表明南林天公司不仅系永能公司的关联公司还同意继续向大荣公司偿还债务。在经过李培林表态后，双方在签订最后一次《货款确认明细表》后，南林天公司就以实际行动自愿向大荣公司偿还债务，其在给大荣公司的货款中均有注明系货款。该付款并非永能公司与南林天公司之间的委托付款关系，其本意是为永能公司继续偿还债务。如上所述，永能公司已早于2018年就停止营业，且已将全部财产用于南林天公司经营，南林天公司和永能公司之间并非供应商和客户，南林天公司并无代付货款的依据。因此，大荣公司的证据足以证明南林天公司和永能公司系关联公司，也系永能公司的延续并承继了永能公司的所有债务包括本案的全部债务。而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李南也应当依法对南林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二、永能公司、南林天公司、李南、李培林拖欠大荣公司货款的行为已经严重违约，双方在每月的货款确认明细表中均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予以明确。大荣公司提交的《货款确认明细表》均为传真件，具有与原件一样的效力，依法应当作为计算违约责任的依据。原审认为大荣公司请求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逾期利息缺乏依据是错误的。永能公司、南林天公司、李南、李培林口头答辩称：债务是永能公司的，与其他三方没有关系。永能公司的交易是在2017年3月前发生的，南林天公司是2018年4月后才成立，并且大荣公司私自改动2016年至2018年相关货款的明细表，故意将相关内容进行变更，后经一审法院限期其告知是否存在改动，其才承认是业务员手写上去的。大荣公司明显故意将永能公司与南林天公司及李培林混为一谈。送货单也存在虚假。李培林虽是永能公司股东，但其不是大股东，并不是实际控制人。李南虽是南林天公司的唯一股东，但南林天公司不应承担该债务，故李南也不应承担相关的债务。李培林之前在永能公司上班，后在南林天公司上班，并不能代表李培林之后所签字是对永能公司之前债务的承担及相关权利义务的确认。二审期间，大荣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证据一，补发婚姻登记证审查处理表，拟证明李南与李培林为夫妻关系，均为永能公司及南林天公司实际控制人。二、证据二，档案查询清单，拟证明南林天公司与永能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组织机构混同、财务混同的事实及李培林、张天生、李南存在滥用股东权利、逃避公司债务的行为。三、证据三，大荣公司实际控制人谭伟良和李培林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短信往来记录，拟证明南林天公司与永能公司均为李培林控制的关联公司，李培林实际控制南林天公司的财务，自愿以南林天公司为主体继续向大荣公司偿还拖欠债务。且李培林滥用永能公司股东法人独立地位为逃避债务而挪用永能公司财产与其妻子李南成立南林天公司，损害大荣公司的债权利益。永能公司、南林天公司、李南、李培林质证称：一、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李培林仅为永能公司股东，且并非大股东，不是实际控制人，且李培林也不是南林天公司的股东或实际控制人。二，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从工商登记信息中显示南林天公司成立于2018年4月27日，涉案货款是2017年3月之前的交易，不存在混同交易情形。一人或夫妻在不同公司任职不构成相应公司机构混同或财务混同，故工商登记信息无法反应永能公司与南林天公司存在混同经营情况，大荣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对证据三不予认可。1.该些聊天记录的主体无法确定，内容是催款记录，但无相关证据证实其内容的真实性。2.没有明确记录催要所述的是与哪家公司所发生的货款。3.即使聊天记录真实，也是李培林的个人行为，并不构成南林天公司与永能公司财产混同，也不能证明南林天公司具有自愿承担永能公司债务的意思，更不能证明李培林挪用了永能公司的资产。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大荣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南林天公司、李南、李培林应否对永能公司拖欠大荣公司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分析如下：关于南林天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大荣公司主张南林天公司、永能公司存在混同经营，故南林天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永能公司与南林天公司是否存在混同应当看该两家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财产混同、组织机构混同、财务混同等情形。首先，永能公司与大荣公司之间的交易时间为2016年1月至2017年3月，而南林天公司于2018年4月27日才登记成立，不存在混同与大荣公司发生交易的情形。其次，永能公司和南林天公司登记的住所地为同一地址的事实不足以认定两公司混同经营。再次，虽南林天公司有为永能公司拖欠大荣公司的货款进行支付，但并不能否定永能公司委托南林天公司付款的可能性。可见，大荣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明永能公司与南林天公司之间混同经营。另，大荣公司亦主张南林天公司承接了永能公司债务，故南林天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但《2016年至2018年度部分货款确认明细表》中补充协议的内容是大荣公司的员工所写，且写在永能公司盖章及签名的下方，南林天公司并未确认该内容，不能证明南林天公司愿意承接永能公司的债务。且查封笔录中李培林的陈述为单方陈述，南林天公司并未对此予以确认，该陈述不足以证明李培林是南林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不能代表南林天公司的意思表示。可见，大荣公司亦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南林天公司承接了永能公司债务。综上，原审据此认定南林天公司无需对永能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大荣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影响本院前述认定。关于李南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由上可知，南林天公司无需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李南亦无需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对此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李培林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大荣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李培林挪用永能公司的财产、机器设备用于南林天公司的经营或是滥用股东权利，逃避公司债务，故原审不予支持大荣公司要求李培林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另外，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数额问题，原审对此已作详细论述，说理充分，处理恰当，本院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大荣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6元，由东莞市大荣塑料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卫审判员 魏 术审判员 邹凤丹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吴晓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