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刑初77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帮，男，198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未受过刑事处罚。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31日被曲靖市公安局沾益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经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曲靖市公安局沾益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曲靖市沾益区看守所。辩护人华艳梅，系云南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二部刑诉[2020]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帮犯故意杀人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柴梅艳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帮及其辩护人华艳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李帮与被害人李某1系夫妻关系，两人在建盖自家房屋的过程中，因李某1父亲李某2到新房挂红一事，李帮与李某1、李某2发生矛盾。2020年1月10晚19时许，李帮与李某1在家中就如何化解该事发生争执，李帮随手拿起厨房中的菜刀砍李某1头部、颈部数刀，致李某1当场死亡。经鉴定：李某1系锐器砍切颈部血管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帮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李帮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帮具备“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之坦白情节。被告人李帮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未提出辩解意见。被告人李帮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李帮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具备立功情节；2、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起，李帮系初犯，具备坦白情节，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李帮与被害人李某1系夫妻关系，两人在建盖自家房屋的过程中，因李某1之父李某2到新房“挂红”一事，李帮与李某1、李某2发生矛盾。2020年1月10日19时许，李帮与李某1在家中就如何化解该事发生争执并撕扯，李帮随手拿起厨房中的菜刀砍中李某1头部、颈部数刀，致李某1当场死亡。经鉴定：李某1系锐器砍切颈部血管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1、被告人李帮到案后如实供述故意杀人的事实经过；2、李帮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未以犯罪论处。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1月10日19时37分李某7向白水派出所报案称白水镇岗路村村民李帮将其妻子砍伤，请求查处。民警赶往现场后被害人李某1已经被李帮用刀砍伤颈部后死亡，后民警在其家中将李帮抓获归案。2020年1月11日曲靖市公安局沾益区分局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1月10日21时40分，侦查人员接到李某7报案后到达现场，李帮持刀抵住自己胸口部位与警察对峙，警察做李帮思想工作，后强制进入李帮家中，将其控制，因李帮用刀自伤，侦查人员将李帮送至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3、户口证明证实：李帮具备刑事责任年龄。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沾益区住房，该住房为坐南朝北土木结构瓦房，该房分为东西两间，西边窗子北侧堆放有玉米，东间房屋北侧屋橼檐下地面有一具女尸，尸体呈头朝东脚朝西仰卧位，尸体下方垫有一块手术方巾，尸体头部地面放有一床毛毯，尸体右侧面部有砍创，尸体头部下方有血泊，尸体上身穿着黄色外衣，下身穿黑色长裤。5、作案工具辨认证实：曲靖市公安局沾益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在侦办李某1被害一案中,2020年3月19日15时许民警准备了六把菜刀让犯罪嫌疑人李帮辨认该组刀具中是否有其2020年1月10日晚砍李某1的菜刀,刀具依次编为1--6号,其中3号菜刀为民警在现场勘验中李帮家中二楼卧室内提取的菜刀,其他刀具与案件无关。6、现场辨认及照片证实：在沾益区，李某1倒在李帮家房屋内侧地板上，李帮从旁边墙上的柱子上拿了一把菜刀，砍了李某1三刀，刀被丢在二楼东南间卧室木箱与衣柜边上的位置。其指认的地点与现场勘验发现李某1尸体的地方与菜刀提取的地点一致。7、尸体检验检查提取物证登记表证实：被害人李某1右损伤为（1）枕部至右颈部有长11.0ｃｍ的砍创,右耳屏间切迹至颏部，（2）右耳垂根部至颏部分别有长15.5ｃｍ、14.5ｃｍ的砍创,（3）右颞部至右颈部、右枕部至右颈部分别有长16.5ｃｍ、13.0ｃｍ的砍创,（4）右侧甲状舌骨侧韧带处有一3.5ｃｍ×1.5ｃｍ的创口,（5）右项部有一长4.0ｃｍ的创口。7个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利。李某1帽子左侧由左至右分别有4.2ｃｍ×0.7ｃｍ、3.8ｃｍ×0.6ｃｍ、4.1ｃｍ×0.7ｃｍ、4.5ｃｍ×0.4ｃｍ、4.5ｃｍ×0.4ｃｍ的破口。8、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死者李某1尸体右颞部至右颈部、右枕部至右颈部砍创,创腔内见右侧颈总动脉断裂,血管空虚,急性失血可导致死亡,该处损伤为致命伤；死者李某1尸体头面部及颈项部砍创,创缘整齐且无明显挫伤带,创角尖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具备锐器砍创的形态学特点；死者李某1尸体皮肤及黏膜苍白,内脏器官可见贫血貌,符合失血性休克特征。死者李某1系锐器砍切颈部损伤颈部血管致失血性休克死亡。9、被告人李帮的供述：我和我媳妇李某1结婚后感情不太好，在我媳妇怀孕期间因为生活琐事发生纠纷,我媳妇被她母亲喊回去几天,后来经过家族等人调解,李某1也就和我好好过日子了。2017年我和我媳妇李某1出去打工,2019年7月1日回到老家岗路村,我和李某1就开始拆小房子建新房,与我老丈人发生矛盾。我和我媳妇吵架就是因为我老丈人为我家建房挂红的事发生矛盾,我媳妇李某1的意思是要我上去找我老丈人解释清楚。事情发生那天我接我儿子回来,我就和我媳妇李某1说:我们一家人上去我老丈人李某2家说说因为我建房与我老丈人挂红发生纠纷的事情,我媳妇要我一个人去解决,吃晚饭的时候，我就先叫我两个小娃去他外公李某2家去,吃掉晚饭大约10分钟左右,我媳妇李某1在我家老房子门口打电话给我老丈人说:“李帮要整我,喊人来救我”,我当时想着把李某1喊进来一起去我老丈人家说,我就拖着李某1把她拖进门内,我和李某1两人都倒在地上,旁边一棵木柱子刚好挂着一把菜刀,我顺手就拿柱子上的菜刀砍了李某1脖子部位,我记得的砍了三下，没有砍着李某1其他地方，我砍着李某1以后李某1就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了，砍着以后我看着流了好多血,我就拎着菜刀，在楼梯边拿了一瓶“游子药”跑到楼上我和李某1住那间卧室,我听到我哥哥们哭,我就吃“游子药”了,我又用砍我媳妇的菜刀砍我的脖子砍了几下,砍不进去,我又在楼梯边找了一把杀猪刀,捅了肚子三下、胸口一下,后来警察就把门撬开来我就被抓了。10、证人李某2（李某1之父）的证言：李帮和李某1平时就有矛盾，平时两个人夜里也会吵架，但是具体是什么矛盾我不清楚。李帮与李某1自从结婚就有矛盾，后因建房挂红一事自家与李帮发生矛盾，2020年1月1日早上，李某1打电话给其说“我在白水带小娃打针，我不敢回去了，李帮要杀我。”李某1被其送出去了几天，后又和李某1女儿李某4一起被接回去。2020年1月10日晚上7点，其在家里接到外孙女李某4的电话说喊其赶快去救命，其与孙子李某5去李某1家，在李帮家新房子边遇到李某3，其打电话给李某1，听见电话里喊：哎呦的一声，其和李某5跑到李某1家老房子门口时看见一个背影往楼上跑，李某1躺在门边的地板上，李某1是仰面睡在大门内，一只脚搭在门槛上，头朝内，地板上有一大片血，没有注意她是什么地方受伤，其扶着李某1靠在门槛上时，李某1的头部偏朝右边，边上有块圆菜板，李某1当时穿一件黄色上衣。11、证人李某3（李帮之哥）的证言：2020年1月10日19时左右在李帮家门口看见李某1倒在地上，地上有血，李帮关了过道门跑到楼上，当时还有李帮岳父李某2、李某4和李某4舅舅的儿子，李某2在前面扶起李某1坐着，喊李某1，李某1没有答应。之后李帮在他家房子后窗告诉其银行卡密码，说自己吃了“油子”药，手里拿着一把尖刀。李帮因挂红一事和他岳父李某2发生过争吵，两家平时关系还好。李帮和李某1平时关系好，李帮性格暴躁，李某1性格内向。李帮没有和我说过叫我报警、打120。12、证人李某5的证言：2020年1月10日18点，李某4打电话来说下面出事了，其和李某2开车下去，李某2打电话给李某1，听见电话里李某1喊“他今晚要杀人了”，听到后跑到李某1家老房厨房时看见一道黑影从她家客厅跑到楼上去了，小娘睡在厨房门口，仰面睡在地板上，头的右边有块砧板，血不断从头部左边流出来，李某2把李某1扶起来，看到左颈部有刀伤，当时李某1已经没有任何反应了。13、证人李某4（李帮之女）的证言：2020年1月9日晚上18点多，吃饭的时候李帮叫其与弟弟去外公李某2家，因其还要吃饭还被李帮打了一巴掌，之后其打电话叫了其外公与大爹，李某2接到他们以后就开车来，把车停到新房子边上，下车就听到李某1喊杀人了，跑到家门口看见李帮往楼上跑，李某1已经睡在地上，脚朝门口，看见她头部有血，脖子边上的地上有血，没有看见她有些什么伤口，地上都是血，喊不答应，眼睛是白的，李某2把李某1扶起来靠着门坐着，喊她不会讲话，李某1裤子是黑色的。李帮穿着一件黑色衣服，裤子也是黑色的，手里拿着把刀，刀把是黑色的，没有看见他身上有伤，两人平时关系还可以。14、证人李某6（李帮之子）的证言：我父亲平时脾气也还可以，也很直爽，只是生气的时候，有时候就一根筋的，不惹他的话也是很好的人，我母亲心地善良，只是不喜欢讲话。我父亲和我母亲平时关系还是可以，不会经常吵架，不会打架，只会斗一下嘴。我不知道他们两个人的矛盾，我当时白天一直在读书，晚上他们也不提什么事，他们没有在我和我姐姐面前表现出闹矛盾的情况，发生这个事情之前我没有发现他们吵闹。当晚我已经吃掉饭了，我姐姐还在吃，我父亲叫我姐弟两人到我外公家去和他们说说劝劝，把我妈挽回来。因为之前我妈说着她好像要去哪里打工离家出走，走之前我妈还喊我们不要去，我姐姐吃完饭后他又催了一次，我们姐弟两个人就去我外公家了，在路上还给我外公打了电话，我外公就开着车下来和我们一起返回我家，回来以后就发现了现场的一切。15、证人李某7的证言：2020年1月10日19点34分到李帮家门前，看见李某1坐在门边的地上屁股在门内，双腿伸在门外面，他父亲抱着她在喊，我拿出手机来照了看，李某1的头是低着的，右边耳朵下面有一大条口子，后脖子上也是有几条大口子，李某1的背后有一大滩血，右边耳朵有口子，后脖子上有条口子，伤口基本靠右边，看见李某1时估计已经断气了。李帮和李某2及其舅子因为盖房子挂红的事情有矛盾。另有情况说明等证据在卷相互印证证实上述查明事实。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能够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帮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帮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帮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备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帮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帮的辩护人提出“李帮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具备立功情节”的意见，公安机关对李帮提供的线索立案侦查，经查证，没有以犯罪论处，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对其提出“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起，李帮系初犯，具备坦白情节，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李帮作案所使用的菜刀1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云桥审判员  熊华东审判员  殷艳玲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俊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