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4民初7475号 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中山路293号。 负责人：金李沈。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美玲，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根武，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金胜山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象珠镇象珠一村腾飞路58号第2幢。 法定代表人：俞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杰，浙江诺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康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江南街道溪心路327、329号。 负责人：盛建宏。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建海，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开霞，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院于2019年9月3日受理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金华公司”）与被告浙江金胜山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胜山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康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永康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在审理过程中，因本案须以他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案于2019年10月8日中止审理。中止情形消失后，于2020年6月30日恢复审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任代理人童美玲、被告金胜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俞陈及委托代理人胡杰、被告人保永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汪建海、曹开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财保金华公司起诉称：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赔款2191772.4元（3号厂房损失1088353.96元，4号厂房损失607331.85元，6号厂房损失481102.91元，仲裁费14983.68元）。事实与理由：被保险人永康市吉星彩印厂就其厂房、设备等固定资产及存货向原告投保企业财产基本险及企业财产综合险。2018年7月19日，永康市吉星彩印厂发生火灾。经永康市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于金胜山公司厂房三楼车间内；起火原因为雷尧在电焊过程中产生的火花引燃屋顶保温棉引发火灾。2018年11月16日，被保险人永康市吉星彩印厂向金华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金华仲裁委员会作出（2018）金裁经字第213号裁决书，裁决原告向被保险人支付厂房建筑物损失3225839.2元。原告已按照裁决书履行支付义务。金胜山公司法定代表人俞陈与被保险人永康市吉星彩印厂法定代表人程吉星就涉案厂房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金胜山公司在租赁被保险人厂房期间应做好消防安全等工作，金胜山公司对厂房具有妥善保管的合同义务。人保永康公司系金胜山公司财产综合险（建筑物）的承保公司，对于被保险人因本次火灾造成的损失，应承担合同义务。现原告依据法律规定，向被告行使追偿权。 被告金胜山公司答辩称：第一、原告将永康市吉星彩印厂违法建筑作为保险标的，违法建筑赔付的部分不能追偿。第二、原告的保险理赔款不能全额向被告追偿，本案系多因一果的侵权纠纷，应按责任比例分担损失。第三，本案火灾是谭家平雇佣雷尧进行承揽施工作业引起，本公司未雇佣雷尧，谭家平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应承担主要责任。第四、永康市吉星彩印厂对火灾发生蔓延有过错，应对火灾发生的损失承担一部分责任，该责任比例经永康法院审理，永康市吉星彩印厂自认的责任比例为30%。第五、永康市吉星彩印厂对厂房设施安全管理是法定义务，不因出租行为免除。第六、本公司仅存在选任过失，且该选任过失与永康市吉星彩印厂一起承担。 被告人保永康公司答辩称：本公司不是适格被告，金胜山公司向本公司投保的为财产险，不是责任险。投保时金胜山公司承租的厂房，原告主张的厂房损失不是金胜山公司承租的，也不是本公司承保的。本公司与金胜山公司保险理赔关系已终结，本公司已支付1629000元的全部保险款项。原告对金胜山公司的追偿权应按照各方责任比例进行。 原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一、原告营业执照、两被告企业信息，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及企业名称变更登记事实。 二、保险单二份，证明：2017年8月10日，被保险人永康市吉星彩印厂就其厂房机器设备等固定资产及存货向原告投保企业财产基本险；2018年6月4日，永康市吉星彩印厂就其名下办公厂房向原告投保企业财产综合险。 三、《火灾事故认定书》一份，证明：被保险人厂房发生火灾及消防部门认定起火部位为金胜山公司厂房三楼车间，起火原因为雷尧在电焊过程中产生的火花引燃保温棉引发火灾的事实。 四、《厂房租赁合同》一份，证明金胜山公司向永康市吉星厂租赁涉案厂房及约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事实。 五、保险单一份，证明：金胜山公司向人保永康公司投保企业综合险的事实。 六、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作出的《公估报告》一份，证明：涉案厂房火灾造成的损失金额，3号厂房损失1088353.96元，4号厂房损失607331.85元，6号厂房损失481102.91元。 七、金华市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8）金裁经字第213号裁决书一份，证明：原告须赔付永康市吉星彩印厂11299236元的事实。 八、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证明原告已向永康市吉星彩印厂支付赔款的事实。 金胜山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违章建筑不属于保险标的，原告提供的公估报告显示，仅有两本房权证，据被告了解，原告主张的第3号、第4号、第6号厂房都是没有房权证的，都是违章建筑，原告将永康市吉星彩印厂的违法建筑也作为保险标向其赔付，该部分不应向被告追偿。对火灾事故认定书真实性无异议，消防大队认定在电焊过程中火花引燃了屋顶的劣质保温棉，永康市吉星彩印厂是建筑物的搭建人，也是管理人，采用不符合规范的保温棉是火灾发生的内因，应承担事故发生的重大过错责任。对租赁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租赁合同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涉案房屋是没有房产证的，出租人未获得规划许可证与承租人订立的合同无效。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该保险单是两被告之间的商业保单，与原告无关。对证据六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真实性有异议，永康市吉星彩印厂的火灾损失，法院在永康市吉星彩印厂诉金胜山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已委托鉴定，应结合该鉴定报告综合认定损失。对证据七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内容有异议，仲裁审理时金胜山公司没有参与，对仲裁认定永康市吉星彩印厂的损失有异议。对证据八真实性无异议。 人保永康公司质证意见：除证据四外，对其他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该租赁合同是个人签订的，与金胜山公司投保时候提供给本公司的租赁合同内容有出入，投保提供的租赁合同是有单位公章的，原告提供的租赁合同有排除永康市吉星彩印厂火灾责任的嫌疑，该合同第四条第四点对消防责任进行了约定，而金胜山公司提供本公司的合同对消防责任是没有约定的，我方保留的厂房租赁协议是火灾发生以前投保时提交的，更具有真实性。 金胜山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1、《承包合同》一份，证明：案涉施工作业的承揽人系谭家平，由其对安全事故全权负责。 2、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承揽人谭家平系永康市吉星彩印厂的负责人程吉星推荐、指定，其存在选任过失。 3、（2019）浙0784刑初548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谭家平雇佣雷尧在施工作业中操作不当引发火灾，雷尧因失火罪被刑事追究的事实，承揽人对谭家平火灾事故具有重大过错。 4、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永康市吉星彩印厂存在违法建筑、违法改建仓库、适用不合格防火材料、占用防护间距等违反消防安全规范的事实。 5、（2018）浙0784民初6385号民事判决书、（2020）浙07民终1030号民事调解书各一份，证明：本案系多因一果的侵权案件，承揽人及各相关方应承担的责任比例。 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承租人对租赁物有保管义务，该承包合同不能免除被告法定义务。对证据2的证明内容有异议，永康市吉星彩印厂只起到介绍作用，不存在选任过失。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在本案中以合同关系主张，不能排除被告对涉案建筑保管义务。对证据4，生产经营单位即承租方也应尽消防安全义务，根据消防大队的询问笔录，谭家平、雷尧都是金胜山公司联系、洽谈。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是基于合同违约的追偿权，调解书不能制约原、被告之间的追偿权。 人保永康公司质证意见：对上述五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判决书、调解书对保险赔偿之外的损失进行了分摊，两份裁判文书不影响保险公司追偿权；调解书对三个民事主体的侵权责任进行重新划分，三方对各自事故责任的自认是合法有效的。 人保永康公司提供如下证据： a、保险单、房产平面图，证明：人保永康公司承保的综合保险指向的是金胜山公司财产，不是责任保险，原告厂房损失与本公司没有关联性，不存在追偿问题，本公司不是适格被告。 b、杭州华盟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一份，由金胜山公司与人保永康公司共同委托评估，证明：金胜山公司保险理赔1629075.24元，其中厂房损失365336元。 c、赔偿确认书一份，证明：金胜山公司与本公司达成赔偿协议，本公司的赔偿责任已经履行。 d、付款凭证，证明本公司已支付保险理赔款1629000元的事实。 原告质证意见：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人保永康公司的保险标的包括原告毁损的厂房，理应承担厂房毁损的保险责任，人保永康公司是本案适格主体。对公估报告合理性有异议，涉案毁损房屋损失与法院委托鉴定、仲裁委确认的损失金额相差很大，该公估报告损失金额是不合理的。对赔偿确认书、付款凭证证明内容有异议，金胜山公司确认的赔偿额侵害原告利益，对双方赔偿责任终结不予认可。 金胜山公司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金胜山公司投保的保险跟原告投保的保险是不同的，原告没有权利向保险公司进行追偿。 本院认证意见：（1）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二、三、五、六、七、八真实性均无异议，人保永康公司虽对证据四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本院对原告所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定。（2）对金胜山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及人保永康公司均未表示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也予以认定。（3）原告及金胜山公司对人保永康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4）以上证据关联性，本院将结合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进行综合认证。 经审理，本院对案件事实认定如下：永康市吉星彩印厂（甲方）负责人程吉星与金胜山公司（乙方）法定代表人俞陈于2016年2月1日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其位于永康市××镇××村××路××号的部分厂房出租给乙方使用，厂房面积10600平方米，年租金为110万元；租期自2016年2月1日起到2021年2月1日止；乙方转租须经甲方同意；租赁期满后，乙方归还时应当符合正常使用状态；乙方装修不得破坏原房结构，装修费用由乙方自负；租赁期间，乙方应做好工人安全保护和消防安全工作，消防设备等不得随意挪动破坏，如有损坏应修复原样等等。此后，金胜山公司支付租金并投入使用。2018年7月，金胜山公司将其厂房三楼的开天窗工程承包给谭家平施工（双方于2018年7月29日补签了《承包合同》一份），谭家平雇佣了雷尧进行电焊作业。2018年7月19日7时40分许，雷尧在电焊过程中操作不当，引发火灾，永康市公安局消防大队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一份，认定起火原因为雷尧在电焊过程中产生的火花引燃屋顶保温棉引发火灾。本次火灾造成永康市吉星彩印厂厂房、设备及存货等损失，造成金胜山公司设备、存货等损失。其中，永康市吉星彩印厂出租给金胜山公司的3号、4号、6号厂房受灾严重，该三幢厂房均没有办理产权证书，且建造时没有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属于违法建筑。 查明，永康市吉星彩印厂于2017年8月10日就其厂房机器设备等固定资产及存货向原告财保金华公司投保企业财产基本险；2018年6月4日，永康市吉星彩印厂就其名下办公厂房向原告投保企业财产综合险。火灾事故发生后，原告下属的永康支公司委托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对永康市吉星彩印厂的财产损失进行评估并形成《公估报告》一份，载明：建筑物损失为3225839.2元，其中3号厂房损失1088353.96元，4号厂房损失607331.85元，6号厂房损失481102.91元。永康市吉星彩印厂就保险合同于2018年11月16日向金华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金华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8）金裁经字第213号裁决书，裁决由财保金华公司赔付永康市吉星彩印厂11299236元，其中建筑物损失3225839.2元包括3号厂房损失1088353.96元、4号厂房损失607331.85元、6号厂房损失481102.91元。仲裁裁决书生效后，财保金华公司已支付该赔付款及仲裁费77777元。 另查明：（1）永康市吉星彩印厂获得原告保险理赔款后，对其他经济损失提起了财产损害赔偿之诉，本院在审理永康市吉星彩印厂与永康市金胜山门业有限公司、俞陈、林伟星、谭家平财产损害纠纷一案中【（2018）浙0784民初6385号】，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火灾的灾害成因以及永康市吉星彩印厂和金胜山公司在本次火灾中造成的损失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结果如下：一、南昌大学火灾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此次火灾之所以造成如此大的损失，是多种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1、该厂房的增建部分建筑，未获得相关行政管理部门的审批手续，不符合消防规范；2、三层钢构厂房未经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审批且将部分厂房改为仓库使用，堆放大量的包装纸盒可燃物，使着火建筑火灾负荷增大，造成火灾的快速蔓延；3、防火间距被占用，加快了火灾的蔓延速度；4、隔热棉含有碳系物质，且在大约500℃时会受热碳化，阻燃效果较差。二、金华鸿文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书认定：永康市吉星彩印厂因火灾造成的损失在价格评估基准日（2018年7月19日）的价格为10844861元：建筑物修复3673359.4元、设备（可清点部分）3058418元、设备（不可清点及灭失部分）480198元、产成品1417923元、原材料1775522元、停业损失439441元。金胜山公司因火灾造成的损失在价格评估基准日（2018年7月19日）的价格为5000753元。一审判决上诉后，该案经二审调解结案，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鉴于永康市吉星彩印厂的违章建筑对火灾造成的损失有重大影响，永康市吉星彩印厂对本次火灾事故中自身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份额。永康市吉星彩印厂与金胜山公司对谭家平的资质审查不严，有共同选任过失，金胜山公司对永康市吉星彩印厂的损失承担10%的责任。二、谭家平系本次施工作业的承揽人，应承揽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对本次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揽60%的责任份额。由谭家平于2020年6月30日前赔偿永康市吉星彩印厂损失664610元等等。（2）金胜山公司于2017年7月24日就建筑物、固定资产、存货向人保永康公司投保了财产综合险，发生保险事故后，金胜山公司已获利保险理赔款1629000元。 双方当事人争执焦点是：（1）金胜山公司在厂房承租期间发生火灾，造成涉案的三幢厂房财产损失，本案情形是否发生侵权责任与合同违约责任竟合。（2）原告赔付保险理赔款后，可否以合同违约为由向承租人主张违约责任的方式行使追偿权。（3）人保永康公司是否与金胜山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另外，还应当审查本案租赁合同效力。 根据三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结合庭审陈述，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首先，根据庭审调查及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涉案厂房为永康市吉星彩印厂的3号、4号、6号厂房，该三幢厂房均属于违法建筑物，不得用于出租，故2016年2月1日永康市吉星彩印厂与金胜山公司之间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中，涉案的三幢厂房租赁合同无效。 其次，就本案而言，即使租赁合同有效，涉案厂房在租赁期间发生火灾，造成厂房毁损，租赁合同已实际解除。合同解除后，返还租赁物固然是租赁合同应有之义，但租赁物在承租期间发生灭失的情形，不能一概而论，否则，金胜山公司是否也可以主张出租人因不能继续提供租赁物构成违约，从而主张违约责任呢？这就形成了逻辑谬论。本院认为，根据合同之债的发生原因，可以从承租人的法定义务与合同约定两个方面加以考察：就法律规定而言，要看承租人是否已尽到对租赁物的妥善保管义务，审理查明，造成租赁物损失主要原因是第三者在承揽作业中施工不当所致，经永康市吉星彩印厂、金胜山公司、谭家平一致确认：谭家平承担60%事故责任，金胜山公司承担10%，永康市吉星彩印厂承担30%，据此，本院认为涉案租赁物灭失并非承租人违反法定义务所致；就合同约定而言，应当考察合同是否有明确约定租赁物因火灾等原因毁坏、灭失的情形，本案租赁合同仅仅是约定“乙方应做好工人安全保护和消防安全工作等”，不足以认定金胜山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故在合同有效的层面下分析，原告主张承租人金胜山公司违约，依据不足，本案不发生侵权责任与违约责任竟合的法律后果。 再次，审理过程中，经本院释明，原告坚持以租赁合同为基础法律关系来主张追偿权，查明，永康市吉星彩印厂已于2018年对金胜山公司、谭家平等提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之诉，该案法律文书也已生效，现原告作为保险人以合同违约为由行使追偿权，造成同一损害后果既有合同之诉又有侵权之诉，本院认为，原告的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 最后，人保永康公司作为保险人，金胜山公司投保的是财产综合险，并非责任保险，原告要求人保永康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也是缺乏依据的。 综上，本院认为，永康市吉星彩印厂与金胜山公司之间就涉案三幢厂房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该三幢厂房所造成的财产损失，原告财保金华公司在行使追偿权时，可以按照造成财产损失的原因、过错程度、责任比例进行追偿，现原告以合同违约为由主张追偿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2167元，由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朱建明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胡 兵 代书记员 周 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