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19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进宗，男，194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东山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鸿发，男，1950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东山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喜平，男，197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东山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义肃，男，1957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东山县。 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田，福建朗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瑶玲，福建朗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山县延兴水产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东山县陈城镇沃角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6156840081T。 法定代表人：沈顺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福建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进宗、吴鸿发、吴喜平、吴义肃因与被上诉人东山县延兴水产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兴水产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东山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6民初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进宗及上诉人吴进宗、吴鸿发、吴喜平、吴义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田、陈瑶玲，被上诉人延兴水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吴进宗、吴鸿发、吴喜平、吴义肃上诉请求：一、撤销福建省东山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6民初20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二、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经双方协商及据2007年决算方案，决定按股权1%以2.2万元的价值计算是错误的。2005年1月1日之前是以吴进宗为代表承包，之后是以沈顺忠为代表承包，2005年12月31日之前的账各方已进行结算，之后增加徐才明、吴喜平，所有的账至今未结算，股金自然未处理，并不存在2007年的决算方案。承包合伙人之间是否结算与公司股权转让没有关联性。二、一审将承包合伙人与延兴水产公司的股东混为一谈。延兴水产公司自1999年开始采用承包方式，即由公司的某一股东与公司签订承包协议，再由该股东另行组成承包合伙体，合伙体中既可以是股东，也可以是非股东，承包合伙体与公司股东是两个不同的经济体。三、延兴水产公司的财务与承包合伙体之间的财务互不相关。承包期间合伙体自负盈亏，对外以公司名义发生，对内向公司上缴承包款，公司再将承包款分配给股东。四、被上诉人在一审答辩、质证、辩论中从未提及过该20万元的股金已经与合伙体结算。一审中，被上诉人只抗辩20万股金已由沈顺忠向其他合伙人受让，并已支付转让款，但没举证证明其主张。在被上诉人没有提及已和上诉人结算的情况下，一审主动推定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已结算，显然错误。五、公司股东股权转让与20万元股金所有权人没有任何关系。1、公司股东与承包合伙体属两个不同主体；2、20万元股金是承包合伙体（四上诉人及沈顺忠、徐才明）以被上诉人名义向东山县信用社贷款150万元，后将其中20万元以公司名义购买东山县信用社的股金，承包合伙体是股金的实际所有权人。公司的股东无权对股金进行处理，公司股东股权的转让并不产生20万元股金一并转让。六、一审确定的案由错误。本案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关于东山县信用社20万元股金所有权人是谁的纠纷，案由应为所有权确认纠纷，并非一审确定的与公司有关的纠纷。 被上诉人延兴水产公司答辩称：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延兴水产公司举证的《退股承接协议》中记载：“经双方协商及据2007年决算方案，决定按股权1%以2.2万元价值计算”，双方对《退股承接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2008年3月20日，延兴水产公司的股权进行变更登记，股权全部归沈顺忠。二、一审中，经法官询问，上诉人吴进宗明确答复承包人与延兴水产公司有进行结算，故不存在合伙人与公司股东混为一谈的情况。三、本案讼争的“股金20万元”是延兴水产公司贷款资金购买后登记在公司名下，是延兴水产公司和沈顺忠的财产。1、承包期间，承包人用“旧延兴公司”的名义向东山县信用社贷款80万元和70万元，用于承包期间合伙经营的资金，150万元贷款的实际债务人是承包人，不是“旧延兴公司”。2、“旧延兴公司”购买东山县信用社的“股金20万元”，购买人是“旧延兴公司”，股金登记在公司名下。沈顺忠收购“旧延兴公司”全部股权后，股金就归沈顺忠所有。四、“旧延兴公司”财务王来添所书写的《150万结账情况》中包含有“公司股金20万、股金分红4万”等财产，沈顺忠收购“旧延兴公司”全部股权后，个人筹集150万元用于支付购买《150万结账情况》所列的资产。购买股金的款项实际上是由沈顺忠个人承担，20万股金及分红也应当归“新延兴公司”和沈顺忠所有，与吴进宗、吴鸿发、吴喜平、吴义肃、徐才明等人无关。五、2008年1月1日，沈顺忠受让旧延兴公司的100%股权后，2008年3月（记账时间是2008年5月22日），沈顺忠个人筹集150万元的资金用于偿还“旧延兴公司”向东山县信用社的贷款150万元。旧贷款150万元偿还后，沈顺忠又用“新延兴公司”的名义重新贷款150万元资金用于“新延兴公司”的运营。转贷后的150万元贷款债务，是“新延兴公司”和沈顺忠的债务，与承包人和“旧延兴公司”及“旧延兴公司”的原股东等无关。当时，吴进宗担任公司的总经理，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的运营，对当时的情况是知情的，相关财务凭证中也有吴进宗的审批字迹。 吴进宗、吴鸿发、吴喜平、吴义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2005年9月21日以延兴水产公司名义购买的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股金20万股及分红归吴进宗、吴鸿发、吴喜平、吴义肃共同所有；2、案件受理费（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公告费、鉴定费等）由延兴水产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延兴水产公司支付股金转让款121.32万元[吴进宗、吴鸿发、吴喜平、吴义肃所占比例为4/6，2015年10月30日转让30万股得82万元（82万元/6×4=54.66万元），2018年10月24日转让40万股得100万元（100万元/6×4=66.66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自2015年10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54.66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以54.66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66.66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以66.66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登记在延兴水产公司名下的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股金47.0219万元及其自2019年7月23日起的收益归吴进宗、吴鸿发、吴喜平、吴义肃所有，延兴水产公司协助其将该部分股权变更登记到吴进宗、吴鸿发、吴喜平、吴义肃（或吴进宗、吴鸿发、吴喜平、吴义肃指定）名下；3、因目前尚未查询到案涉20万股金自2008年1月起至今的现金分红，吴进宗、吴鸿发、吴喜平、吴义肃保留另行起诉延兴水产公司支付现金分红的权利；4、案件受理费（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公告费、鉴定费等）由延兴水产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12月14日，延兴水产公司注册为有限责任公司。吴进宗分别于1999年1月8日、2000年12月26日、2002年12月30日与延兴水产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约，约定延兴水产公司自1999年1月1日起至2004年12月31日止由吴进宗承包经营。沈顺忠分别于2005年1月4日、2005年12月31日与延兴水产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约，约定延兴水产公司自2005年1月1日起至2007年12月30日止由沈顺忠承包经营。2005年9月21日，延兴水产公司向东山县农村合作金融机构入股股金，金额为20万元，其中资格股1万股，投资股19万股。2008年1月1日，吴喜平、吴鸿发、吴荣宏、吴进宗、曾广汉分别与沈顺忠签订《退股承接协议》，将各自持有的股份转让给沈顺忠，并分别约定：吴喜平、吴鸿发、吴荣宏、吴进宗、曾广汉各自愿转让延兴水产公司的股份给内部股东，沈顺忠自愿承接这些股份；经双方协商及据2007年决算方案，决定按股权1%以2万元的价值计算；付款结束后，款清权退；原股权归沈顺忠所有，沈顺忠对该股权的责任时间为2008年1月1日起执行。2008年3月20日，延兴水产公司办理变更登记，将全部股权变更为沈顺忠一人持有。2009年10月21日，延兴水产公司与吴进宗、吴鸿发、吴喜平、吴义肃、沈顺忠、徐才明签订《协议书》，双方就偿还延兴水产公司原承包人吴进宗、吴鸿发、吴喜平、吴义肃、沈顺忠、徐才明在承包期间尚欠吴荣宏、李素月、李金平的借款和利息达成协议。2015年9月27日，延兴水产公司与东山县大本营水产有限公司签订《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出让延兴水产公司持有的发行人为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截至2015年7月28日止账面数为30万的股金，转让价款为82万元，并于2015年10月30日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后延兴水产公司又与东山县万祥船舶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出让延兴水产公司持有的发行人为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账面数为40万的股金，转让价款为100万元，并于2018年10月24日办理股权变更登记。 另查明，庭审中，吴进宗陈述自2006年1月1日起至2007年12月30日止的承包人已与延兴水产公司进行结算。诉讼过程中，吴进宗、吴鸿发、吴喜平、吴义肃于2020年3月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延兴水产公司名下的于2005年9月21日向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购买的股金20万元及分红（金额以95万元为限），后于2020年4月23日再次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查封延兴水产公司名下的在消灭抵押后享有的价值相当于733419元的房地产［土地证号：东国用（1997）字第××号、东国用（1996）字第××号，房产证号：东房权证东字第××号、东房权证东字第××号］。吴进宗、吴鸿发、吴喜平、吴义肃已预缴保全申请费5000元，一审法院作出裁定并已执行实施。 一审法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份。本案中，根据2009年10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可认定吴进宗、吴鸿发、吴喜平、吴义肃系延兴水产公司的原实际股东，是本案适格原告。吴进宗、吴鸿发、吴喜平、吴义肃认为其系案涉股金的实际所有权人向延兴水产公司主张案涉股金的所有权，故本案的案由应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吴进宗等人与沈顺忠签订《退股承接协议》，将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沈顺忠，并约定由双方协商及据2007年决算方案计算股权价值，故可认定吴进宗等人与延兴水产公司已于2007年就全部财产（包括案涉股金）进行结算。吴进宗、吴鸿发、吴喜平、吴义肃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延兴水产公司对案涉股金未进行结算或就案涉股金另外作出约定，且吴进宗当庭承认与延兴水产公司已进行结算，故应认定吴进宗、吴鸿发、吴喜平、吴义肃在退股时已与延兴水产公司就案涉股金进行结算更符合客观实际及交易习惯。结算后，案涉股金归延兴水产公司所有。现吴进宗、吴鸿发、吴喜平、吴义肃请求延兴水产公司支付于2015年10月30日、2018年10月24日的股金转让款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并确认登记在延兴水产公司名下的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股金47.0219万元及其自2019年7月23日起的收益归其所有，延兴水产公司协助将该部分股权变更登记到其（或其指定）名下，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吴进宗、吴鸿发、吴喜平、吴义肃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951元，减半收取计9975.5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以上两项费用合计14975.5元，由吴进宗、吴鸿发、吴喜平、吴义肃负担。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吴进宗、吴鸿发、吴喜平、吴义肃与被上诉人延兴水产公司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案经本院审理，上诉人吴进宗、吴鸿发、吴喜平、吴义肃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如下异议：1、一审认定自2005年1月1日起至2007年12月30日止由沈顺忠承包经营不当，应为由沈顺忠为代表的6人承包经营；2、一审认定2005年9月21日延兴水产公司向东山县农村合作金融机构入股股金不当，应为6合伙人以延兴水产公司的名义向东山县农村合作金融机构入股股金；3、一审认定经双方协商及据2007年决算方案，决定按股权1%以2万元的价值计算错误，应为按股权1%以2.2万元的价值计算；4、一审认定庭审中吴进宗陈述自2006年1月1日起至2007年12月30日止的承包人已与延兴水产公司进行结算不当，应为6合伙人以延兴水产公司名义对外从事经营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没有对20万股金进行结算，即合伙人只对对外部分进行结算。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上诉人吴进宗、吴鸿发、吴喜平、吴义肃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延兴水产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对一审认定经双方协商及据2007年决算方案，决定按股权1%以2万元的价值计算有异议，认为应是按股权1%以2.2万元的价值计算外，其他事实无异议。对上诉人吴进宗、吴鸿发、吴喜平、吴义肃与被上诉人延兴水产公司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同时，双方均认可经双方协商及据2007年决算方案，决定按股权1%以2.2万元的价值计算，本院亦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吴进宗、吴鸿发、吴喜平、吴义肃有异议的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将结合本案的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定。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案由是与公司有关的纠纷还是所有权确认纠纷；二、上诉人吴进宗、吴鸿发、吴喜平、吴义肃的诉求能否成立。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本案案由是与公司有关的纠纷还是所有权确认纠纷的问题 本院认为，所有权确认纠纷是指就所有权的成立、内容及归属所产生的民事纠纷。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则是指围绕公司这一特定民事主体产生的各类民事纠纷，包括公司设立、存续、变更或终止的过程中，公司的各个利益主体之间，基于发起人协议、公司章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权利义务发生的，与公司的独特属性有关，并主要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调整的商事纠纷。本案中，上诉人吴进宗、吴鸿发、吴喜平、吴义肃主要诉求为要求确认2005年9月21日登记在延兴水产公司名下的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20万股权为承包合伙体（指吴进宗、吴鸿发、吴喜平、吴义肃、沈顺忠、徐才明6人）所有，并要求确认其中的4/6为上诉人所有，并诉求被上诉人延兴水产公司要协助办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同时主张相关的分红款、转让款的4/6为上诉人所有等。因此，根据上诉人的诉求，本案案由应为所有权确认纠纷，一审将案由定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二、关于上诉人吴进宗、吴鸿发、吴喜平、吴义肃的诉求能否成立的问题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进宗、吴鸿发、吴喜平、吴义肃主张登记在被上诉人延兴水产公司名下的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股金47.0219万元及自2019年7月23日起的收益归其所有，并要求被上诉人延兴水产公司协助办理相应股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同时诉求被上诉人延兴水产公司应支付于2015年10月30日所得股权转让款82万元及2018年10月24日所得股权转让款100万元中的4/6，合计为121.32万元，并要求被上诉人延兴水产公司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费。上诉人吴进宗、吴鸿发、吴喜平、吴义肃的上述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涉案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20万股权一直登记在被上诉人延兴水产公司名下，故法理上应认定涉案20万股权为被上诉人延兴水产公司所有。2、上诉人吴进宗、吴鸿发、吴喜平、吴义肃认为股权虽然登记在被上诉人延兴水产公司名下，但根据“谁出资，谁受益”原则，涉案20万股权为东山县农村信用合社联社直接从承包合伙体（指吴进宗、吴鸿发、吴喜平、吴义肃、沈顺忠、徐才明6人）贷款的150万元中扣款20万元进行购买，购买股权的资金为承包合伙体支付，故涉案20万股权应为承包合伙体所有。综合全案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看，上诉人吴进宗、吴鸿发、吴喜平、吴义肃在庭审中明确承认其并未归还向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的150万元。相反，被上诉人延兴水产公司却能提供材料证明是由其偿还150万元贷款。上诉人吴进宗、吴鸿发、吴喜平、吴义肃主张被上诉人延兴水产公司一直存在贷新还旧的情形，至今公司仍尚欠150万元贷款，但由于延兴水产公司的其他股东已将股权全部转让给沈顺忠，并于2008年3月20日办理了相应的变更登记，故150万元贷款的偿还主体则为延兴水产公司亦或是沈顺忠，与上诉人吴进宗、吴鸿发、吴喜平、吴义肃并无关联。因此，上诉人吴进宗、吴鸿发、吴喜平、吴义肃以购买股权的资金是承包合伙体出资，主张涉案20万股权为承包合伙体所有，依据不足。3、被上诉人延兴水产公司并不认可上诉人吴进宗、吴鸿发、吴喜平、吴义肃为承包合伙体成员，而是只认可将公司承包给沈顺忠，且上诉人吴进宗、吴鸿发、吴喜平、吴义肃亦明确陈述承包合伙体起初并非6人，而是之后才变为6人，现上诉人吴进宗、吴鸿发、吴喜平、吴义肃虽然能够提供证据证明其是承包合伙体成员之一，但未能明确举证证明在延兴水产公司入股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20万股权时，其已均成为承包合伙体成员，故其以“谁出资，谁受益”为由，主张涉案20万股权其享有4/6，亦缺乏依据，不能成立。4、被上诉人延兴水产公司提供的证据《150万结账情况》，明确显示包含了涉案20万股权及分红4万元问题，虽然该证据只有延兴水产公司财务王来添签名，并没有得到上诉人吴进宗、吴鸿发、吴喜平、吴义肃的认可，但王来添已作为证人到庭接受质询，故该证据可以一定程度上补强被上诉人延兴水产公司抗辩的说法。因此，上诉人吴进宗、吴鸿发、吴喜平、吴义肃主张2005年9月21日登记在被上诉人延兴水产公司名下的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20万股权为承包合伙体所有，并要求确认其中的4/6及相应的收益归其所有等，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即使上诉人吴进宗、吴鸿发、吴喜平、吴义肃提出的涉案20万股权为承包合伙体所有的主张可以成立，但在承包合伙体之间尚未进行相应结算的情形下，上诉人吴进宗、吴鸿发、吴喜平、吴义肃要求确认其中的4/6归其所有，亦缺乏依据，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吴进宗、吴鸿发、吴喜平、吴义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虽然一审将本案案由确定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不当，但本院纠正后，不影响案件的处理，可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951元，由上诉人吴进宗、吴鸿发、吴喜平、吴义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跃光 审 判 员 郭兰君 审 判 员 王梓聪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张阿娇 书 记 员 洪东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