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81民初8777号原告：张琳（又名张小林），男，1970年6月5日生，汉族，溧阳市人，户籍地址：溧阳市，现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江苏名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蒋玉凤，女，1963年8月12日生，汉族，溧阳市人，户籍地址：溧阳市，现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吕雪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蛟（系蒋玉凤之子），男，1984年11月1日生，汉族，溧阳市人，户籍地址：溧阳市，现住：溧阳市。原告张琳诉被告蒋玉凤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分别于2020年4月9日、2020年5月28日、2020年6月24日和2020年7月21日四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被告蒋玉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雪婷、张雪蛟到庭参加了四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与张福新、张福军（已故）系亲兄弟关系，被告系张福军妻子。1996年，原告兄弟之间及罗小保共同商议在清安村新建房屋，以张福军名义办理建房许可手续，张福新筹资建造，房屋建造后产权一层和顶楼归张福新所有（后张福新将一楼转卖给表弟张俭），二层归罗小保所有，三楼归原告所有。1998年12月27日，由原告父亲张宪章执笔《卖买房屋凭据》，将上述房屋建造及产权划分情况书写清楚，各方签字（签章）确认。房屋建造后，各方均以此约定居住至今，相安无事。2003年11月18日，涉案的溧城镇清安村房屋领取了房屋所有权证书，登记在张福军名下。2013年，因张福军身患重病，原告及其他产权所有人也未明确要求房屋过户登记，同年9月，张福军病故，2015年6月18日涉案房产登记于张福军妻子即被告蒋玉凤名下。被告在张福军病故时，也答应将房产过户给原告及其他产权人。原告在涉案房产完成测量、评估等过户前期手续时，联系被告过户，被告却拒绝协助办理过户登记手续。鉴于双方的关系，原告及其他产权人多次联系，包括登门拜访，被告避而不见，根本没有过户给原告及其他产权人的意思。被告对涉案房产的建造、产权划分，各户居住至今几十年的情况一清二楚，房产根本不是张福军个人所有，仅仅是以其名义办理的建房手续，房屋建造后房产证的名义登记所有人，真实的权利人是原告等人。据此，原告认为，溧城镇清安村房屋3层系原告所有，原告是该物权的真实权利人，并且房产具备过户条件，被告应当将涉案房产的3层过户至原告名下。综上，尽管双方是亲属关系，但也无可奈何，特诉至法院，请求：1、确认位于溧阳市房屋所有权归原告所有，被告立即协助办理将溧阳市过户至原告名下的转移登记手续。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蒋玉凤辩称，1、案涉房屋系答辩人及已故配偶张福军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合法建造，并进行了不动产权属登记，答辩人是案涉房屋的合法产权人。1997年6月4日，张福军取得溧阳市溧城镇清安村宅基地使用许可证，宅基地面积为132平米。1997年6月5日，张福军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随后开始房屋建造。2003年11月18日，张福军将案涉房屋登记在自己个人名下。2013年8月14日，张福军身故后答辩人及其他继承人根据张福军生前意愿将案涉房屋过户至答辩人名下，因此案涉房屋在建造时属于答辩人的家庭财产，在现在属于答辩人的个人财产。2、原告诉称由张福新出资建房不是事实，其提供的房屋买卖凭据也存在诸多疑点，不足以对抗答辩人的不动产权属登记。3、起诉状事实理由部分，原告诉称案涉房屋是在1996年新建，但本案事实是案涉房屋的建造时间为1997年，原告连自己房屋建造的时间都搞不清楚，明显不符合常理。4、答辩人及已故配偶张福军在当时经济条件较好，也愿意帮助家中兄弟姐妹，张福军出于照顾父母的想法同意原告的等人与父母一起居住在案涉房屋内，但并不能因为房屋给他们居住就得出他们是房屋所有人的结论。5、房屋买卖凭据中称房屋产权人为张福新，按照这个逻辑，那么原告取得产权是基于张福新的赠与，原告应当起诉张福新履行赠与约定，而非直接跳过张福新向被告确权，所以被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基于以上答辩意见，恳请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张宪章、陈小娥系夫妻关系，生有长子张福新、次子张福军（又名张军）、三子原告张琳（又名张小林）、长女张林芳、次女张莉芳，被告蒋玉凤系张福军的配偶，罗小保（又名罗金来）系张林芳配偶，张俭系张宪章的外甥。张福军于2013年8月死亡，张宪章于2013年11月死亡。庭审中原告陈述：1996年至1997年，张福新、张福军、张琳、张俭商量在溧阳市溧城镇清安申请两块地皮建房，因为当时张琳和张俭都是供应户，不能以他们的名义办建房手续，就以张福新和张福军的名义申请，由张俭出面办理建房手续，本案讼争的房屋开始说好由张福新、张福军、张琳出资一起盖，一人一层，后来开始建房时张福军又说他不要了，由你们自己盖，张福新就问姐夫罗金来（罗小保）要不要，罗金来说张福军不要么他来出资建，罗金来就把自己强埠街上的房子卖了，拿出钱来给张福新盖房。案涉房屋就成了张福新、罗金来、张琳一起出资建的，建好后一人一层。建房由张福新负责，组织工人，砖头、水泥、黄沙、钢筋等建房材料都是由张福新安排，房子于1997年年底建好，原告等三人算了下建房成本，一共花了十七万多，由原告和张福新、罗金来平均分摊，当时有一张条子记载了三家的分摊情况。后来由于张福新又在强埠政府给安排了地皮，张福新准备在强埠盖房，因案涉房屋已经建好，张福新在强埠盖房资金不足，将归张福新所有的案涉房屋一层产权转让给表弟张俭，价格是65000元。本案讼争房屋建好后，罗金来和张俭均于1998年入住讼争房屋至今（其中张俭于2009年将所购的讼争房屋一层转租他人至今），原告张琳于2000年入住讼争房屋至今，其中张琳于2011年起将讼争房屋的三层转租他人至今。因张宪章原是溧阳市强埠小学校长，是一名教师，他提出张福新卖房给张俭要写一个凭据，包括本案讼争房子的产权情况，故由原告父亲张宪章于1998年12月27日执笔起草了《卖买房屋凭据》一份，分别由当事四方张俭、张小林、罗小保、张福新以及执笔人张宪章签名，并由张俭、张小林、罗小保、张福新各执一份《卖买房屋凭据》，张宪章起草凭据时，张福军（张军）当时不在场，张军的印章系过后补盖。2003年11月18日，案涉的案涉房屋领取了房屋所有权证书，登记在张福军名下，办理房产证、土地证都是老表张俭办理，该房产证原件也一直由张俭保管。2013年8月张福军因病去世，当时其父母张宪章、陈小娥尚健在，后张宪章于2013年11月去世。张福军和张宪章去世后，被告蒋玉凤提出先把涉案房产岳家巷126号变更到她名下，再一一过户给原告等人，所以原告以及原告的母亲陈小娥等人和被告蒋玉凤于2015年6月办了继承公证，本案讼争案涉房屋由蒋玉凤继承，之后讼争房产过户至蒋玉凤名下后，讼争房产的新的房产证原件仍然由原告老表张俭保管，但是房子过户到蒋玉凤名下后，被告蒋玉凤却拒绝协助原告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经协商无果后原告于2009年11月12日诉至本院，要求：1、确认位于溧阳市房屋所有权归原告所有，被告立即协助办理将案涉房屋3层过户至原告名下的转移登记手续。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提供书证一：《卖买房屋凭据》原件1份，该凭据载明“一九九七年张福军通过合法手续，在清安岳家巷一弄新建三间三层楼房一幢（建房证是张福军领的），有张福新负责筹集资金建造，产权一层楼房归张福新所有；二层归罗小保所有；三楼归张小林所有，顶部归张福新所有。今后房屋漏雨由张福新负责修理。一九九八年张福新在强埠镇新建了两间楼房，在经济上造成了困难，将清安乡岳家巷一幢楼的底层套间产权转让卖给表弟张俭所有，双方通过协商房款计人民币陆万伍仟元正，在今年年底一次性付清。进楼房大门和楼梯归三家共管，不得堆放任何物品，影响通道。日后三家套间各自负责装修处理，任何人不得干涉。特立此据，作为凭证，一式四份，各家各执一份。各方签字：张俭（张俭印章）、张小林、罗小保。产权人：张福新。执笔：张宪章（张宪章印）。一九九八年十二月二七日。房产证人签字：（张军印章）。”证明：该凭据由原告和张福新、张福军、张林芳、张莉芳的父亲张宪章于1998年12月27日亲笔起草。1、讼争房屋是以张福军名义领取建房证，张福新筹资建造，其中产权一层和顶楼归张福新所有，二层归罗小保所有，三层归原告所有。2、产权一层由张福新卖给了其表弟张俭，转让价格为6.5万元。3、协议是由原告及张福军、张福新、张林芳、张莉芳的父亲张宪章于房屋建造后为明确各层的产权于1998年12月27日亲笔起草书写的，由张福军签章，张俭签章签字，张宪章签章签字，张福新、张小林、罗小保签字确认。原告是讼争房屋三层的真实的权利人，该凭据原件一共有四份，在张俭、原告、罗小保、张福新处持有。书证二：收据复印件1份。证明：讼争房屋一层的实际产权人张福新将一层已经卖给了张俭，转让价格6.5万元，张福新于1998年12月28日出具的收据，该收据原件在证人张俭出庭时已经出示过。书证三：房产证复印件1份。证明：1、2003年讼争房屋岳家一巷126号登记在张福军名下，房屋建筑面积341.24平方米。2、张福军仅是名义登记产权人，不是案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该证据原件原先一直由证人张俭持有，后来在办理公证过户到被告蒋玉凤名下后，这本初始领取的房产证已被收回。书证四：2015年6月18日登记在被告蒋玉凤名下的房产证复印件1份。证明：1、张福军病故后，讼争房屋已经于2015年6月18日登记在其妻子即本案的被告蒋玉凤名下，现被告拒不协助过户至各真实权利人名下引起本诉。2、房产证复印件附记一栏溧阳市公安局清安派出所对于讼争房屋的地址已确认。如果本案产权纠纷得不到合理的解决，被告恶意侵吞不属于自己的财产，真实权利人将通过刑事报案、立案、侦查追究被告的刑事责任。书证五：不动产权属信息查询证明原件1份。证明：1、讼争房屋登记在被告蒋玉凤名下，按被告当庭陈述其明知房产证原件借给原告，但是不催要归还，私下通过遗失补证的方式重新申领了讼争房屋的房产证，违背常理。2、该证明上面显示讼争房屋无抵押登记信息。是2020年4月13日查询打印的。书证六：总造价原件1份。证明：讼争房屋是由罗小保、原告、张福新出资建造，内容为：“172391／3＝57464，小罗已付58045，小琳已付44000，还要付13364，福新。”在房屋建造后三方对房屋的造价进行了结算和分摊。该份总造价由证人罗金来所起草。书证七：溧阳市房产管理处的发票原件1张。证明：讼争房屋在办理公证过户到被告蒋玉凤名下后，是由原告本人办理了过户手续及缴纳了房屋所有权登记费341元，所以原件是由原告持有的。发票出具的时间是2015年10月19日。书证八：收款收据原件1张、收款凭证原件1张。证明：收款收据载明的是：1998年4月，讼争房屋在建造后房屋用电增容费1000元，由张俭交的。收款凭证载明的是：1998年1月12日，交给村委造房基地费6762元，也是由张俭交的。庭审中，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书证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从来不知道有这份协议的存在。第一，卖买房屋凭据签订时案涉房屋是被告家庭共有财产，凭据既没有经被告蒋玉凤签字认可，也没有经被告张福军签字，仅凭一个刻有“张军”字样的私章不能判断张军及被告认可认可此事。第二，房屋卖买凭据中其他各方都在协议上签了字，在1998年的时候张军完全具备自己签字的能力，房屋产权问题并非小事，该份证据在能够取得张军签字的情况下却用一枚私章来代替，明显不符合常理，可以推断出并非出于张军的真实的意思表示。第三，房屋卖买凭据内容的形成时间并不一致，房屋产证人和产权人这几个字明显是后加的，文字的颜色、大小及笔迹均与凭据主文内容存在明显区别，另外张福军取得产权证的时间为2003年，协议书写的时间为1998年，不可能1998年就有房屋产证人签字。第四，协议第一句就写到“1997年张福军通过合法手续在清安岳家巷一弄新建三间三层楼房一幢”这也印证了该房屋归属于张福军家庭共有的事实。综上，该份证据属于私自划分他人财产的约定，从未得到权利人的认可，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原告提供的书证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经过张福军及其家庭成员签字，所以无权处分。对原告提供的书证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该份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反而能够证明该房屋是被告丈夫张福军所有。对原告提供的书证四的真实性无异议。派出所只是对房屋的地址基于公安上的管理进行了划分，就相当于户籍的性质，并不能以此推断房屋的产权问题，同时派出所的证明记录在产权证附记，是基于一个大前提就是房屋产权人是蒋玉凤，至于派出所要如何划分地址那是派出所的事情。对原告提供的书证五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第一，被告并没有在庭审中陈述说明知房产证原件借给原告但不催要归还，庭审笔录中记得非常清楚，被告说“我要的他不给”才去补办的。第二，虽然该查询证明上未显示抵押登记，只是因为该份证据形成时就是2020年4月13日时没有抵押登记，并不代表之前没有办理过抵押登记。对原告提供的书证六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没有人签字，也没有记录签字时间，也没有对应的案涉房屋。对原告提供的书证七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发票上明确交款人为蒋玉凤，当时原告只是协助被告办理相关手续，而且发票的金额也只有341元，因此被告也没有在意这张发票。对原告提供的书证八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第一张收款凭证上面载明的交款单位为“张福军”、交款方式为“现金”，应当以证据实际载明的交款人为付款人，除非张俭提供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由其支付。另外，该凭证出具的时间为1998年元月12日，即便推断卖买房屋凭据为真，那么张俭取得案涉一层房屋的时间是在1998年12月底，因此对于还不属于自己的房产，去交房屋全部的宅基地费用明显有违常理，事实上根据被告提供的书证三记载的非常清楚，张俭只是张福军委托其办理房屋登记相关手续，证据三上载明了其身份为代理人，因此该收款凭证只能证明张福军是实际交款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于电费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该收据形成的时间为1998年4月份，同样发生在按照卖买房屋凭据指向的张俭取得房屋的时间之前，因此结合两张凭证以及其他书证，可以看出张俭代理人的身份，张福军作为房屋产权人，其委托张俭办理相关手续后并未要求其将相关凭证一并交付张福军，才导致相关凭证至今仍留存张俭处，并不能将这些载有张福军名称的凭证用以推断为他人所有。庭审中，原告申请证人张福新、张俭、陈小娥、罗金来（罗小保）、张莉芳出庭作证。张福新当庭证明：“原告张琳是我的亲弟弟，被告蒋玉凤是我的亲弟媳，张宪章和陈小娥是我的父母。当时是我老表张俭在建设局有朋友，想在清安岳家巷弄两块地皮，我老表是供应户，他没有权利去弄地皮，后来我弟弟张福军和我两个人一家弄一个户口本批到两块地皮，当时张福军一块我一块。张福军当时又买了两处营业房在平陵菜场里面，一间在平陵菜场里面是两间两层，还有一处在和平桥，是住宅楼。他是老板，他是做建筑工程的项目经理，做工程赚到了钱。后来清安的地皮批了下来，他说他不做了，他叫我做，他说兄弟姐妹集资自己做，这块地皮说给我做。我当时也有一块地皮，张福军的地皮给我做了，我就把我的地皮给了张俭做，张俭现在也住在那里，我已经将我批到地皮的房屋已经全部过户给张俭了。我大姐夫罗金来将强埠街上的房屋卖给别人卖了三万元给了我建房，张琳给了我四万四，我自己拿了四五万，开工做的。最后做好了算来下一共做了十七万多元，每户要出五万七千多元，当初我们还写了一张条子记载了房屋的总造价以及三方要分摊的费用都有记录。当时他们是诱骗，是我侄子张雪蛟和蒋玉凤骗我到公证处签字，我侄子说要先把房子过户到蒋玉凤名下后再过户给罗金来、张琳和张俭的名下，说房子不会赖你们的。当时公证时我们兄妹四人和我母亲都去的，公证签字时也没有看内容，我认为是被告蒋玉凤诱骗我们。当时我大姐没有钱过户，而且他们刚做了房子还装修了，没有钱过户，而且因为是兄弟姐妹也没什么说法，所以没有及时过户。讼争房屋地皮的钱是我老表张俭出的，当时我父亲张宪章起草《卖买房屋凭据》时我在场，凭据的内容除“房产证人签字”六个字不是我爸爸写的，“产权人”三个字好像是我写的，其他内容全都是我爸爸张宪章写的，当时我爸爸起草协议时张福军本人不在场，是过几天我爸爸叫他来盖章的，后来我在强埠分到了地皮盖房，所以后来就没钱了，在房子做好后的第二年我就把溧阳的房子卖给了我的老表张俭。”证人张俭当庭证明：“本案讼争房屋办建房证和买地皮的五万元钱都是我付的，我跟张福军、张福新三人商量可以买一块地皮盖两幢房屋，后来前面这幢即本案讼争的这幢就决定给张福新、张福军、张琳三个兄弟做，后面那幢由我一个人做。当时说的时候是做三层，他们兄弟三人一人一层，后来开始建房时是我大老表张福新负责做房子，问到张福军你要不要本案讼争房屋里面的某一层，张福军说他不要，然后我就去问我表姐张林芳要不要，张林芳说她要的，她将强埠的房子卖掉然后把房款交给张福新做的房子，具体多少钱我不清楚。本案讼争房屋的建房手续和土地使用证都是我去办的，当时我是供应户，原告张琳也是供应户，都不能以自己的名义去办，只能以张福军和张福新的名义去办，但是张福新已经有了一幢了，就是后面那幢，所以前面那幢就以张福军的名义去办的。都是由我去办理的，张福军根本不知道，也没有去办理，本案讼争房屋第一次办证的房产证的复印件还在我手上，原件原来也在我手上，因为张福军去世后第一本房产证通过公证已经过户到蒋玉凤名下了，过户到蒋玉凤名下的房产证也就是本案讼争房屋的现在产权证的原件也在我手上，现在向法庭出示。【当庭出示房屋所有权证原件，房屋所有权人：蒋玉凤，建筑面积341.24，坐落：溧阳市清安村委。国有土地使用证原件一份，坐落：溧阳市清安村委，土地使用权人：蒋玉凤。】”张俭还证明：“讼争房产的老证、新证都在我手上。1998年我在苏州做工程，回来我就去张福新家里玩，我们在喝酒时张福新说他在强埠做了两间三层店面，现在没有钱了，他想把本案讼争房屋的底层，该层是张福新分到的，准备卖给别人，我就跟他说不能卖给别人，因为后面那幢我还没开始做，我说你如果要把底层卖给别人，如果人家住进来，我后面的做好后院子就破了，如果要卖的话就卖给我。我就问他要卖多少钱，张福新说要卖六万五，我回去后跟我老婆商量后决定将该层房屋买下来，并于1998年12月28日将钱付给了张福新，张福新给我出具了一份收条，载明：“收据。今收到张俭买房款计人民币陆万伍仟元整。张福新。1998年12月28日。收款人：张福新。从该张收款收据上，张福新收到我的钱，而被告的老公在1998年时还是个老板，为何我付出的购房款不是张福军收，而是由张福新收？张福军当时还没有去世，见到我将钱付给张福新难道不会讲吗？张福军知道我将六万五千元付给张福新，我们那时候经常在一起喝酒，大家都是老表。本案讼争的房屋你被告蒋玉凤知道规划局的红线吗？既然被告说是她的房子，她应该知道。本案讼争的房屋后来在规划线上向前移了三四米，就和前面那家人家发生了纠纷，当时到清安大队去处理的，当时大队里帮我们调解了，给我们出具了一份证明。张福新将讼争房屋的底层卖给我后，我的舅舅张宪章也就是张福新、张福军、张琳的父亲就写下了房屋买卖凭据，当时是在强埠张福新的家里，由我舅舅张宪章执笔，当时张福新、张俭、张福新的老婆、张林芳的老公罗小保、张琳、张宪章在场。当时起草凭据时张福军不在场，后来吃晚饭时张福军过去的，在凭据上盖章的。我亲眼看到张福军自己把印章盖上去的。凭据签好后一式四份，由张俭、张小林、罗小保、张福新各执一份，张俭、张小林、罗小保、张福新、张宪章的签名都是他们自己签的，本来不需要张福军去签字，因为房产证没有领下来，张福新要把房子卖给别人，我把房子买下来了，因为建房证上的名字是张福军的，是我舅舅将张福军叫来的。张福军去世后，我和我老婆去到蒋玉凤家里，我跟她说这套房是我买的，既然张福军已经去世了，那这个房产怎么弄？蒋玉凤说知道这套房是我买的，当时张福军刚去世没多久，而且张福军去世后也不能签字过户了，那时第一次我和我老婆去蒋玉凤家里。后来为了过户的事，我和张琳去蒋玉凤家里两次，和她协商，当时她和我们两人说他们在南门菜场买了门面房，土地证也没有弄好，然后我就让我朋友帮她把证弄好，我和原告问了房产处的人，说要把房子转到蒋玉凤的名下才能过户给我们，当时蒋玉凤同意将房子过户到她的名下，然后再分给我们。我和张琳去到蒋玉凤家里两次，将情况都说给她听，蒋玉凤同意了，然后我们就将房子过户到了蒋玉凤名下。后来他们是怎么办理的公证我也不清楚了。当初底层张福新卖给我后，我和张福新、张福军因为是表兄弟经常在一起喝酒，我从1998年买下来，当年装修好了就住进去，和我老婆儿子住在里面十年，后来一直出租至今。”证人张俭当庭提供书证一：溧房权证，房屋所有权人：蒋玉凤，建筑面积341.24，坐落：溧阳市清安村委。国有土地使用证，坐落：溧阳市清安村委，土地使用权人：蒋玉凤，房产证和土地证复印件各1份，并当庭提供原件核对。该证的登记时间是2015年6月18日。书证二：张福新出具给我的收据复印件一张（当庭提供原件核对无异）。书证三：《卖买房屋凭据》复印件一张（当庭提供张俭持有的原件核对无异）。书证四：2003年的房产证和土地证复印件各1份。庭审中，被告对证人张俭提供的书证一认为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对于2015年6月18日的房产证，该权证是因为曾经借给张琳，张琳说是要去办理贷款的，至于为什么会在张俭手上被告并不清楚。对证人张俭提供的书证二认为复印件与原件的内容是一致的，但对真实性无法确认。房子是被告的，张福新无权私下卖给张俭。对证人张俭提供的书证三认为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对证人张俭提供的书证四认为因为现在原件没有了，对真实性无法核实，如果说这是真的，只能够证明当时的房屋产权人是张福军，不能因为证人有房产证复印件就得出证人是产权人这样的结论。原告对证人张俭出具的上述书证均无异议。证人陈小娥当庭证明：“原告是其儿子，被告蒋玉凤是其二儿媳，本案讼争房子是张福新经手做的，是张琳、张林芳、张福新三个人的，是三个人出资做的，张林芳是将强埠的房子卖掉了买了这套房子，我的大儿子张福新在那里做了好几个月。张琳拿的是三楼，女儿张林芳拿的二楼，张福新拿的一楼。当时是张福军申请的，他当时也想做，因为建房证难批，他等不及就另外买了一套房子，他就说将这套房子让给张林芳，张林芳的钱不够就将强埠的房子卖掉了搬过来的，张林芳是最早搬过去住的，因为她儿子在城里上学。后来兄弟们提出要过户，张福军说：我哪里会赖你们的房子啊？过一个户要那么多钱。做房子时张雪蛟还在高中上学，他什么也不知道。我丈夫张宪章起草《卖买房屋凭据》时，凭据的内容和签名都是张宪章写的，当时写凭据时我在场，张军（张福军）当时不在场，是后来到我家去盖的，凭据上的其他人的签字都是她们本人所签。我81岁时，我儿子张福军去世，之后不久我丈夫张宪章去世。我儿子张福军去世后，工程上的一切事情都是由张琳将事情安排好了，当时双方关系很好。后来张琳的儿子结婚，提出房子过户，蒋玉凤答应将房子过户给她后再转给其他人，后来过户到蒋玉凤名下后，蒋玉凤一直推脱，后来又说等拆迁再转。我认为房子该是谁的就给谁，别人的肉贴在身上会烂的，谁花的钱谁做的房子就应该归谁。房子是张林芳、张小林、张福新做的，应该归他们。被告有一个建房证，就想赖这个房子。房子的一层张福新后来卖给张俭我知道，现在房子的一层归张俭，二层归张林芳和罗小保夫妻，三层归张琳。当时讼争房屋的地皮是我外甥张俭出的钱，我肯定张福军没有出钱。被告蒋玉凤开始还好的，自从办理了继承公证后就不理我了。”证人罗金来当庭证明：“我是张琳的亲姐夫，我老婆叫张林芳，张宪章是我的岳父，陈小娥是我的岳母，被告蒋玉凤是我的弟媳。案涉房屋第二层是我的房子，在建造过程中我总共出了62500元。当时张福军在清安买地皮造房子，地皮批下来后张福军又不做了，然后我的大舅子张福新就说要做，也问我和张琳要不要做，我们都说做的，然后我们就说好张福新拿一楼，我们拿二楼，张琳拿三楼。然后我大舅子就开始做房子，做到房子结束后才走，我偶尔过去帮帮忙。建房时的黄沙、石子都是从张琳的老表那里用拖拉机拖来的，都是半夜去拉的。房子做好后，张福新才回家的。盖房时，一部分是现金，楼板是欠债的。为了造案涉房屋，我把强埠的房产处理了。房屋建好后第二年住进去一直至今。现在我名下除了讼争的房屋外没有其他房产。从我们1998年住进去至今，张福军生前和被告蒋玉凤从没有向我们主张过该房屋的权利，也没有向我们收取过租金或要求我们腾退房屋。因为张俭要买张福新的房子，我岳父于1998年12月27日在强埠写的《卖买房屋凭据》，当时在场的有我岳父、我、张俭、张福新，我现在只记得这几个人。张军的印章只有张军自己有，他总是把公文包带着，章跟着皮包走，至于《卖买房屋凭据》上张军的印章是什么时候盖的想不起来了。我认为2015年6月5日到公证处公证是蒋玉凤的圈套。”证人张莉芳当庭证明：“我是张琳的亲姐姐，被告蒋玉凤是我的弟媳，张宪章、陈小娥是我的父母。讼争房子一共有三层半，最底下一层是我哥哥张福新的，第二层是我姐姐张林芳的，第三层是我弟弟张琳的。办理继承公证的原因是因为要先过户到蒋玉凤的名下才能过户到其他人的名下，我就配合去办理的公证。当时地皮是我大弟弟张福军去买的，房子一层是张福新的，二层是张林芳的，三层是张琳的，建的时候就是这样讲的，我弟弟张福军当时告诉我他叫我不要有意见。”对以上证人证言，被告提出：“一、本案证人均与案件存在利害关系，证人张俭、张福新、张林芳配偶罗小保均为案涉房屋的利害关系人，张俭称其为一层房屋现任权利人，张福新为一层房屋前任权利人，罗小保称其为二层房屋权利人，也就是说如果本案张琳胜诉，张俭、张福新、罗小保均可能成为另案的诉讼主体，因此此三人本质上讲属于当事人，而非证人。二、证人陈小娥、张莉芳与被告张琳及其他利害关系人张俭、张福新、罗小保（张林芳）均为直系血亲，在利益面前肯定是偏帮自己的血亲，而非已经丧偶的被告，从陈小娥陈述“逢年过节儿媳妇不去、孙子小时候去，我儿子张福军去”也可以看出证人陈小娥与被告的婆媳关系不佳，且其一直随原告共同生活，肯定希望房子留给原告而不是丧偶儿媳，因此证人证言的证明力较弱。三、证人之间的证词相互矛盾且存在虚假陈述，应当整体不予采信。1、关于土地由谁购买问题，原告称张福新购买，张福新称张俭购买，张俭、陈小娥称张俭购买，罗小保、张莉芳称张福军购买。2、关于签订《房屋卖买凭据》时在场人员，张福新称张福军不在场，过几天张宪章叫他来盖章的，张俭称张宪章、张俭本人、张福新的老婆、罗小保、张琳在场，张福军当时不在场，吃晚饭的时候过去盖章的，陈小娥称当时张军不在场，不久后去她家盖章的，罗金来称当时张宪章、张俭、张福新以及罗金来本人在场，何时盖章想不起来，说明他们当时对在场人员的描述中均不认为陈小娥在场。3、关于产权人、房产证人是谁写的，张福新称是他自己写的，张俭称是同一时间形成的，由张宪章写的，陈小娥称由张宪章写的，罗金来称记不清楚。4、关于房屋是否贷款抵押，原告、张福新、张俭、罗金来均称没有办理过抵押登记，但是被告却当庭提供了该房屋办理抵押登记并用于给原告办理贷款的证据，可见几位证人在陈述时均没有向法庭如实的陈述当时的情况。”庭审中，被告提供书证一：宅基地用地许可证（存根）复印件1份。证明：张福军于1997年6月4日取得溧阳市溧城镇清安村西二组（现岳家巷126号）宅基地用地许可证，宅基地面积为132平米。该证据显示宅基地北至张福新宅，说明张福新在张福军宅基地北面已经有了自己的宅基地，自己的地上不造房子非要在别人的地上造房子登记在别人名下有违常理。书证二：溧阳市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存根）复印件1份。证明：张福军于1997年6月5日取得案涉房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许可证中明确建设单位（人）为张福军。书证三：溧阳市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复印件1份、收费通知单复印件1份。证明：张福军于2003年10月24日申请对案涉房屋进行所有权登记，并于2003年11月18日。因办理案涉房屋产权登记缴纳产权登记费480元。书证四：国有土地使用权设定登记复印件1份、地籍调查户主身份证明书复印件1份。证明：溧阳市溧城镇清安村西二组的权属性质变更为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者为张福军，土地用途为住宅，家庭人口为3人，分别是户主张福军、妻子蒋玉凤和儿子张雪蛟。书证五：公证书复印件1份、常州市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复印件1份（当庭提供原件核对无异后已当庭收回）。证明：被告蒋玉凤办理继承公证，公证书可见案涉房屋是蒋玉凤与张福军夫妻共同财产，其他继承人放弃该房屋的继承份额，由蒋玉凤一人继承。关于公证费问题，金额为6800元，是由被告支付，按照原告开庭陈述的观点，这个公证的目的最终是为了将房子分割给原告及张俭和张林芳，那么这笔公证费完全应当是由原告及张俭、张林芳承担。这也是刚刚被告本人陈述，其在公证及办理房产时也支付费用的证据体现，毕竟张琳提供的发票仅有341元，而被告提供的发票是6800元，说明大部分金额还是由被告支付的。书证六：江苏江南农村商业银行溧阳上兴支行调取的贷款信息及抵押物信息情况共5张。证明：原告张琳于2012年5月17日向江南银行贷款180万元，担保方式为抵押。同年，张福军案涉房屋进行评估，价值为260万元，该房屋设定抵押率70%后价值为180万元，为原告贷款进行抵押。书证七：被告和张福军的结婚证复印件1份（提供原件核对无异后已当庭收回）。该证据备注部分载明：“结婚登记遗失，补发此证。2012年5月15日。”被告与张福军办理结婚证补办手续后两天，原告的贷款就发放下来，当时补办证件就是为了帮助原告办理贷款。书证八：张福军印鉴照片1张（当庭提供印章实物）。证明：张福军一直使用的印章情况，而非张军。对此，原告对被告提供的书证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人张福新和张俭已经对此情况均有陈述，当时他们商量在清安申请两块地皮建房，张琳和张俭都是供应户，不能以他们的名义办建房手续，就以张福新和张福军的名义办的，张俭出面办理的建房手续。张福新申请的那幢在后，给他老表张俭盖，前面那幢及讼争房屋由张福军、张福新、张琳三人一起盖，后来开始建房时张福军说不要了让他们自己盖，就问到罗金来参与进来一起盖的房屋，这个房子就成了张福新、张琳、罗金来一起出资建房，建好后一人一层。因此，一、张福新申请的宅基地给了他老表张俭建造房屋，不存在有违常理。二、宅基地用地许可证内容显示张福军是真实的，但仅是以其名义申请，不代表讼争房屋产权属于张福军所有。对被告提供的书证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同证据一质证意见，根据原告陈述及证人当庭证言，建房手续都是以张福军名义办理的，因此，讼争房屋在行政机关办理的相关建房手续都是张福军名义，但是不代表讼争房屋的真实产权属于张福军所有。对被告提供的书证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同证据二质证意见，并且在该登记申请书附记一栏内容为“同意勘丈意见张俭2003年10月27日”，与证人张俭证言陈述的都是由他办理的建房手续相吻合，不然张俭根本没必要在上面签字确认，仅仅是用了张福军的名义建房。产权登记费实际也是张俭支付的，被告根本无法举证480元的收费票据。对被告提供的书证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同证据二质证意见。对被告提供的书证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人均已陈述到，该份公证书将讼争房屋过户到被告蒋玉凤名下的目的是为了再将房屋过户给三个真正的房屋产权人名下，因此，该公证书中，陈小娥、张福新、张琳、张林芳、张莉芳均协助办理了公证，放弃继承。如房屋产权人就是张福军，尤其是被告陈述张福新2013年在张福军去世后就有矛盾，2015年开始不来往，在这样的关系情况下，张福新根本也不可能放弃继承，协助办理公证手续，其他人对房屋产权情况也一清二楚，所以在此前提下共同办理了公证，特别是张琳和张林芳（罗金来）均是房屋真实权利人。对被告提供的书证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因为在第一次庭审中原告已经说了并不是像被告借房产证办理贷款，因为本身房屋的原始的产权证就在证人张俭手中持有，办理银行贷款是真实房屋产权权利人自己的事情，不存在借房产证来办理贷款。鉴于当时房产证登记在张福军名下，只能以他们的名义去办理银行贷款。对被告提供的书证七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被告提供的书证八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并且原告及证人张俭、张福新均陈述到张福军使用的印鉴是张军字样，该印鉴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庭审中，被告蒋玉凤当庭出示苏2018溧阳市不动产权第0003604号产权证一份，出示后蒋玉凤已当庭收回，庭后补充提交了复印件一份，该证权利人为蒋玉凤坐落溧城镇清安村委，房屋建筑面积为341.24，附记中载明：“遗失补证，原发证时间为2015年6月27日。”庭审中被告蒋玉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张福军出资建造本案讼争房屋。庭审中，被告提出申请进行笔迹鉴定，要求对张宪章起草的四份凭据中“房产证人签字、产权人”与主文部分的文字进行鉴定，鉴定笔迹是否为同一人书写以及笔迹形成时间是否一致，同时对张军的印章形成时间与主文文字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因庭审中证人张福新当庭证明张宪章起草的《卖买房屋凭据》中“房产证人签字、产权人”几个字不是其父亲张宪章所写，“产权人”三个字是张福新所写，“产权证人签字”是谁所写的记不起来了。又因为到庭证人张福新、张俭、陈小娥等都证明张宪章起草《卖买房屋凭据》时张福军并不在场，“张军”印章系过后所盖，被告申请鉴定的问题已经查明，故该司法鉴定已属不必要，本院对被告的上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及证人张俭提供的书证、证人的当庭证言及庭审笔录附卷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要求判决确认本案讼争的溧阳市房屋所有权为原告所有，被告蒋玉凤协助办理将溧城镇清安岳家一巷126号第三层房屋过户至原告张琳名下的转移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但原告应承担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相关费用，理由如下：一、有张福新、张福军、张琳、张林芳、张莉芳的父亲张宪章于1998年12月27日起草的《卖买房屋凭据》佐证，该凭据由各方当事人张俭、张琳（张小林）、罗小保、张福新以及执笔起草人张宪章签名盖章，且该凭据由四方当事人张俭、张琳（张小林）、罗小保、张福新各执一份保存，证明讼争房屋是以张福军的名义领取建房证，张福新筹资建造，其中产权一层和顶楼归张福新所有，二层归罗小保所有，三层归原告张琳所有，其中产权一层又由张福新卖给了其表弟张俭，转让价格为6.5万元。假如本案讼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确为张福军（张军）所有，作为父亲的张宪章怎会在儿子张福军（张军）健在的情况下公然当着张俭、张琳、罗小保、张福新的面起草《卖买房屋凭据》把张福军的房屋分别确权给他人？而张福军又不提出反对意见，显然不合常理。二、有张福新在1998年12月28日出具给张俭的65000元买房款收据佐证，出具该收据时张福军尚健在，如本案讼争房屋确属张福军所有，张俭应向张福军购买，向张福军支付房款，当时张福军、张福新等和老表张俭关系较好，经常一起喝酒，张福军对张俭向张福新支付购房款购买本案讼争房屋的一层并未提出异议，且张俭向张福新支付房款后，从1998年一直居住、使用、后出租至今，张福军、蒋玉凤亦从未提出异议。且该收款收据载明的款项和时间与张宪章起草的《卖买房屋凭据》相一致。三、本案讼争房屋分别于2003年和2015年办理的两份房产证原件都由证人张俭保管持有，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向原告或者张俭索要过上述房产证的原件。相反，在2015年6月办理继承公证以被告蒋玉凤的名义重新领取了本案讼争房屋的房权证后，被告蒋玉凤明知房产证原件在原告或者张俭处，不通过合法正当的途径索要房产证原件，而是在2018年3月19日通过“遗失补证”的方式重新申领讼争房屋的房产证，自己房屋的房产证自己不持有，二十多年来一直由他人持有也不符合常理。四、本案讼争房屋已由原告及张林芳、罗小保夫妇和张俭居住至今二十多年，且张俭从2009年起、原告张琳从2011年起分别将讼争房屋的一层和三层转租他人，庭审中被告陈述，2013年张福军去世后，张福新即骂被告的儿子，从2015年起就和张福新不来往了，从2018年起就和原告张琳以及张林芳、张莉芳等不来往了，但从1998年至今无论是张福军还是被告蒋玉凤从未向张福新、张俭、张琳、张林芳罗小保夫妇收取房租，也从未要求他们搬离讼争房屋显然不符合常理。即使如被告所说，张福军是照顾兄弟姐妹的困难让他们住的，但其中张俭和张琳十年前就开始将讼争房屋的一层和三层转租他人收取租金，显然原告等人的居住困难已不复存在，故被告所说理由不能成立。五、被告蒋玉凤不能举证证明本案讼争房屋是由张福军出资建造。六、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由张福新、张俭、陈小娥、罗小保、张莉芳五位证人的当庭证言作证，特别是原、被告双方的共同长辈张宪章的妻子与本案讼争房屋没有利害关系的陈小娥当庭证言证明力较高，应予采信。七、被告蒋玉凤的丈夫张福军于2013年8月死亡，当时其父母张宪章和陈小娥尚健在，本案讼争房屋第一次领证是2003年是以张福军的名义申领的房产证，故从房产证登记的形式上看张宪章和陈小娥都有继承的权利，但张福军父亲张宪章又于2013年11月死亡。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张宪章和陈小娥的其他子女如张福新、张琳、张林芳、张莉芳也有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继承该房产的权利，故先把本案讼争房屋的产权过户至被告蒋玉凤的名下，再过户至原告等人名下符合常理和逻辑，且庭审中原告及所有证人都证明张福军和张宪章去世后，他们到房产部门咨询过必须把讼争房屋先过户至蒋玉凤名下才能一一过户至原告他们名下。八、有原告提供当年的总造价清单一份，证明原告等人建造讼争房屋的出资情况。虽然没有签名，但其内容载明：“总造价172391／3＝57464，小罗已付58045，小琳已付44000，还要付13364，福新。”九、1、被告庭审中承认与陈小娥婆媳关系不好，和张福新也从2013年张福军去世后即产生矛盾，从2015年起即和张福新不来往了，和张琳、张林芳、张莉芳等人也从2018年起就不来往了，且张林芳、张莉芳等家庭经济条件都一般，为什么张福新、张琳、张林芳、张莉芳、陈小娥在上述情况下还会放弃合法可以继承的本案讼争房屋的份额，无偿的让被告蒋玉凤一人继承本案讼争房产？显然不符合常理。2、张福新（张俭）、张琳、张林芳二十多年来一直占有、使用或出租或转卖本案讼争房屋，并一直坚持主张对本案讼争房屋的所有权，怎么会于2015年6月配合办理继承公证无条件的放弃对本案讼争房屋的继承权利，无偿的转让给被告蒋玉凤？也完全不符合常理，只有一个合理的解释，那就是本案讼争房屋正如原告及所有到庭证人证明，只有先过户到蒋玉凤一人名下，才能一一过到原告等人名下。十、被告蒋玉凤提供的书证三溧阳市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复印件中虽申请人为张福军，但代理人记载为：“朱某某和张俭”，附记栏中载明“同意勘丈意见，张俭，2003年10月27日。”十一、2012年5月，当时张福军尚健在，兄弟姊妹关系较好，且原告一直随张福军打工，也一直认为讼争房屋就是原告等人的房产，且讼争房屋2003年的房产证原件也一直由张俭所保管控制，故2012年时原告用2003年的房产证去抵押贷款，张福军、蒋玉凤夫妻配合也属正常，但2015年办理了继承公证，重新以蒋玉凤的名义申领房产证之后，该房产证至今没有抵押贷款记录，也即2015年以来，原告并没有使用本案讼争房产去办理抵押贷款（见原告提供的书证五不动产权属信息查询证明一份）。十二、虽然庭审中，五位证人在当庭作证时在张宪章起草的《卖买房屋凭据》上张军印章的盖章时间，讼争房屋建造时的地皮费、手续费的支付上的证言有所出入，但事隔二十多年，有出入也属正常，完全一致反而显得不可信。十三、证人张俭当庭证明讼争房屋前后两份房产证、土地证原件一直由他保管持有，且当庭出示了讼争房屋2015年以蒋玉凤名义申领的房产证原件。如讼争房屋为张福军或蒋玉凤所有，该房屋2003年和2015年前后两次申领的房产证、土地证原件为什么自己不持有，而一直由他人持有？且要以“遗失补证”的方式申领房产证？十四、本案讼争房屋从1998年起即由罗小保、张林芳、张俭，2000年起由原告张琳实际居住使用、出租至今，已有二十多年，“占有使用”本身就具有公示的性质，被告蒋玉凤及死去的张福军二十多年对讼争房屋不闻不问显然违背常理。十五、关于被告提出申请进行笔迹鉴定，要求对张宪章起草的四份凭据中“房产证人签字、产权人”与主文部分的文字进行鉴定，鉴定笔迹是否为同一人书写以及笔迹形成时间是否一致，同时对张军的印章形成时间与主文文字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因庭审中证人张福新当庭证明张宪章起草的《卖买房屋凭据》中“房产证人签字、产权人”几个字不是其父亲张宪章所写，“产权人”三个字是张福新所写，“产权证人签字”是谁所写的记不起来了。又因为到庭证人张福新、张俭、陈小娥等都证明张宪章起草《卖买房屋凭据》时张福军并不在场，系过后所盖，被告申请鉴定的问题已经查明，又因为张福军并不是张宪章起草的《卖买房屋凭据》一式四份的持有人和当事人，故《卖买房屋凭据》上“张军”印章系何人所盖、何时所盖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故被告的司法鉴定申请已属不必要，本院对被告的上述司法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被告蒋玉凤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相关民事法律政策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位于溧阳市房屋的第三层所有权归原告张琳所有，被告蒋玉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办理溧阳市房屋第三层过户至原告张琳名下的转移登记手续，过户费用由原告张琳负担。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被告蒋玉凤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凭判决书可到江苏省常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庭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0000元，也可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庭，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韦建军人民陪审员  黄玲华人民陪审员  赵美珍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芮彬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