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1刑初93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焕建，曾用名吴欢建，男，198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杭州市富阳区,现住杭州市富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治军，本院通过杭州市富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浙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金水，男，197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杭州市富阳区环境卫生管理处，户籍所在地杭州市富阳区，现住杭州市富阳区。因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8年12月20日被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蔡苏仙，浙江天和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杭富检二部刑诉〔2020〕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焕建、徐金水犯贪污罪，于2020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1月21日适用普通程序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洪世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焕建及其辩护人王治军、被告人徐金水及其辩护人蔡苏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因不可抗力，本院于2020年1月23日依法裁定中止审理，中止原因消失后，依法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杭州富阳江南新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系国有独资公司，以下简称江投集团）在实施富阳江××道西延工程过程中，发现天旺煤场西侧的富春江江堤处有大量固废泥石混合垃圾堆积，为确保工程顺利推进，决定对该处垃圾进行应急处置，并让时任杭州市富阳区环境卫生管理处副处长的被告人徐金水帮助联系处理。被告人徐金水经他人介绍，联系了山东嘉信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嘉信公司）对该处垃圾进行清运和无害化处置。江投集团指派投资管理部工作人员被告人吴焕建负责现场清运重量过磅管理和汇总上报。 期间，被告人吴焕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伪造过磅单据的手段，虚增上报垃圾清运重量共计1000吨，并将虚报情况告知了被告人徐金水，后由被告人徐金水要求山东嘉信公司按照230元/吨的价格多开具了相应的发票和垃圾接收证明，从而骗取江投集团多支付处置费用23万元人民币。2016年8月中旬，被告人徐金水在江投集团付清款项后，将20万元人民币转账给了被告人吴焕建。 案发后，被告人吴焕建于2019年9月20日主动向富阳区委第四巡察组投案，并退缴赃款20万元人民币；被告人徐金水于2019年10月31日接富阳区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电话通知后到案，并于2019年12月12日退缴赃款3万元人民币。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焕建、徐金水相互勾结，利用被告人吴焕建作为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共同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吴焕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徐金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吴焕建、徐金水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徐金水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予以惩处，并提出量刑建议：建议判处被告人吴焕建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如符合缓刑条件，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徐金水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与原判私分国有资产罪实行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吴焕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无异议。 辩护人王治军提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焕建犯贪污罪无异议，被告人吴焕建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徐金水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其帮忙处理涉案的固废垃圾并垫付了部分费用，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无异议。 辩护人蔡苏仙提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金水犯贪污罪无异议，被告人徐金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获利不多，具有坦白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杭州富阳江南新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系国有独资公司，以下简称江投集团）在实施富阳江××道西延工程过程中，发现天旺煤场西侧的富春江江堤处有大量固废泥石混合垃圾堆积，为确保工程顺利推进，决定对该处垃圾进行应急处置，并让时任杭州市富阳区环境卫生管理处副处长的被告人徐金水帮助联系处理。被告人徐金水经他人介绍，联系了山东嘉信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嘉信公司）对该处垃圾进行清运和无害化处置。江投集团指派投资管理部工作人员被告人吴焕建负责现场清运重量过磅管理和汇总上报。 期间，被告人吴焕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伪造过磅单据的手段，虚增上报垃圾清运重量共计1000吨，并将虚报情况告知了被告人徐金水，后由被告人徐金水要求山东嘉信公司按照230元/吨的价格多开具了相应的发票和垃圾接收证明，从而骗取江投集团多支付处置费用23万元人民币。2016年8月中旬，被告人徐金水在江投集团付清款项后，将20万元人民币转账给了被告人吴焕建。 案发后，被告人吴焕建于2019年9月20日主动向富阳区委第四巡察组投案，并退缴赃款20万元人民币；被告人徐金水于2019年10月31日接富阳区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电话通知后到案，并于2019年12月12日退缴赃款3万元人民币。被告人吴焕建、徐金水自愿认罪认罚，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 另查明，被告人徐金水因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被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以（2018）浙0111刑初601号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其因该罪曾被羁押六个月零十天，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缴纳。 另查明，杭州富阳江南新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2009年12月15日注册成立，为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现已更名为杭州富春湾新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并于2019年8月9日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企业性质仍为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骆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其帮助徐金水联系山东嘉信公司处置富春江天旺煤场西侧堆积的固态垃圾，并且在现场帮忙管理。江投集团作为业主代表派吴焕建在现场监督过磅并将重量汇总上报。其每天将过磅重量报给徐金水，总重量共计4000吨左右，后徐金水告诉其吴焕建多报了1000吨的样子，山东嘉信公司的鹿某也说徐金水让他接收单上多写了1000吨。事后其得知徐金水给了吴焕建人民币20万元的事实。 2、证人鹿某、刘某的证言，营业执照，固废泥石混合物清运处置协议，接收单，发票，付款指令函，过磅重量记录单据，证实鹿某、刘某两人合伙开了山东嘉信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刘某，公司主要从事垃圾清理。2016年5月，经骆某介绍，山东嘉信公司承接富春江边垃圾处理业务，鹿某跟徐金水谈好处置价格130元／吨，并由刘某和江投集团签订协议。垃圾清运期间，刘某在现场记录过磅重量的，对方也有一个小伙子在记录过磅重量，总共实际装运垃圾4100多吨，重量是跟徐金水核对过的。后来结算时，山东嘉信公司根据徐金水的要求，按照230元／吨的价格、重量增加1000吨开具发票，发票总金额为1187720元，多开部分的税款按6.5%由徐金水承担，并且开具了相应的接收单、付款指令函给徐金水的事实（7）证实：山东嘉兴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经营范围包括一般工业固体废物储存、处置、生活垃圾处置、填埋等。 3、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其在江投集团时任党委委员、副总经理，江投集团在实施江滨南大道西延工程中发现天旺煤场西侧有大量固废混合物垃圾堆积，为保证工程顺利推进，决定对该处垃圾作应急处理。通过徐金水联系了一家山东的垃圾处理公司进行清运处置。其安排江投集团投资管理部工作人员吴焕建负责过磅现场管理，费用结算以吴焕建登记确认的重量为准。后江投集团经多部门联席会议讨论，与徐金水协商确定垃圾处置费用为230元／吨，款项结算给徐金水，再由徐金水与山东公司结算的事实。 4、证人徐某1、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上半年，富阳江投集团在实施江滨南大道西延工程过程中，发现天旺煤场西侧有大量固废混合物垃圾需要清理，该项工作由江投集团投资管理部负责，陈某1当时任投资管理部主任、徐某1任副主任，吴焕建为投资管理部工作人员，主要负责政策处理工作。后经徐金水联系，垃圾交由山东人清运处置。江投集团安排吴焕建到现场负责过磅重量登记、汇总上报工作，吴焕建上报的总重量为5164吨，是徐某1经手走资金支付审批流程的，付款是以吴焕建上报的过磅重量为依据，费用是根据吴焕建上报的重量按230元／吨支付给徐金水的事实。 5、证人徐某2、余某、陈某2、詹某的证言，证实四人均系富阳保安服务公司江南片保安队工作人员，2006年5月江南片保安队在管理富龙纸业公司拆迁期间的厂房设备，江投集团的吴焕建对徐某2讲江投集团有批垃圾要在富龙纸业公司过磅，让徐某2安排保安维持现场秩序、一起看一下过磅重量，徐某2就安排了保安余某、陈某2、詹某去现场管理，吴焕建在现场记录过磅重量，是记在一个本子上的。垃圾清运完以后，吴焕建拿了一叠记录垃圾装运的收据让徐某2签字的事实。 6、证人李某的证言，收据、行驶证复印件，证实其经营一家杭州富阳海文渣土处置有限公司，有个车队的。2016年5、6月份的时候，徐金水让其帮忙将鹿山大桥附近富春江边的垃圾运输到龙门，其安排了10辆左右车子去运输，这些垃圾都是塑料、废纸浆、混凝土之类的，装满的话净重在20吨以内，收据上车辆是其车队的，但记载的重量是不对的，其车队的车辆没有那么多重量好装的事实。 7、证人羊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18日其名下的农商银行卡收到徐金水转账20万元，其当时不知情的，是其丈夫吴焕建在操作的，收到钱的当天，吴焕建让其一起到银行将钱取出来的事实。 8、杭州市富阳区属国有企业专业化重组整合实施方案的通知（富政办【2019】24号）、江投集团工商变更登记情况、营业执照、领导班子成员分工文件、中层干部任职文件、部门工作职责，劳动合同、干部任免审批表、事业单位聘用合同，证实杭州富阳江南新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2009年12月15日注册成立，为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12月28日，江投集团调整领导班子成员分工，时任党委委员、副总经理邵某分管投资管理部；2016年5月，江投集团任命陈某1为投资管理部主任、徐某1为投资管理部副主任；江投集团与吴焕建之间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吴焕建从事投资管理部工作，合同期限自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浙江雷博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富阳分公司与吴焕建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7年11月15日至2019年11月14日，并派遣吴焕建至江投集团从事投资管理部工作；2016年，被告人徐金水时任富阳区环境卫生管理处副处长。另根据2019年7月29日富阳区政府办印发的杭州市富阳区属国有企业专业化重组整合实施方案，该公司更名为杭州富春湾新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并于2019年8月9日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企业性质仍为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的事实。 9、会议纪要，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7月15日，经区江管委牵头，江管委、江投集团、春江街道、区财政局、区环保局、区执法局（区城管局）、区环卫处等相关单位召开专题会议，经讨论后明确江滨南大道煤场西侧固废泥石混合物由山东嘉信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进行处置，处置费用由江投集团在江滨南大道（富阳大桥—天钟山段）工程项目中列支，处置单价控制在250元/吨以内，具体合同单价由江投集团与处置方通过谈判确定，区环卫处协助江投集团做好运输处置过程中的交接手续并做好台账。2019年10月26日，富春湾集团就上述情况向富阳区纪委监委提交书面情况说明的事实。 10、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江投集团在2016年分两次转帐至徐金水账户合计1187720元；徐金水于2016年8月转账合计20万元至羊某的富阳农商银行账户，随后该账户取现19万元的事实。 11、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徐金水因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被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以（2018）浙0111刑初601号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的事实。 12、归案经过，富阳区廉政专用账户专用凭据、扣押财物清单、暂扣款票据，证实被告人吴焕建于2019年9月20日主动向富阳区委第四巡察组投案，到案后交代了自己涉嫌贪污的犯罪事实，并退缴赃款20万元人民币；被告人徐金水于2019年10月31日经富阳区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电话通知后到案，到案后交代了自己涉嫌贪污的犯罪事实，并于2019年12月12日退缴赃款3万元人民币。 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焕建、徐金水的基本身份情况，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的年龄。 14、被告人吴焕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5月，富阳江投集团处置江滨南大道西延工程天旺煤场西侧固态垃圾过程中，其作为江投集团投资管理部工作人员负责现场监督、记录垃圾过磅重量并上报公司，期间其采用伪造过磅记录单据的方式虚增垃圾处置重量，从江投集团多报垃圾处置费用通过徐金水结算出来后，从徐金水处拿到了20万元，后在区委第四巡察组对江投集团巡察期间，其主动向巡察组交代事实，并将20万元赃款退缴至区纪委廉政账户的事实。 15、被告人徐金水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其在为富阳江××街道××村路段垃圾清运处置过程中，明知负责现场过磅记账的江投集团工作人员吴焕建虚增1000吨垃圾清运重量，仍积极帮助吴焕建要求垃圾处置单位在接收单、发票上多开具1000吨重量，从而骗取江投集团多支付了23万元垃圾处置费，后其将20万元转账到吴焕建提供的账户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焕建、徐金水相互勾结，利用被告人吴焕建作为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共同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被告人吴焕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徐金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本院依法对被告人徐金水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吴焕建、徐金水具有自首情节，本院依法对被告人吴焕建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徐金水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金水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数罪并罚。两辩护人提出的与本案事实一致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被告人吴焕建、徐金水自愿认罪认罚，已退缴赃款，本院依法予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2018）浙0111刑初601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徐金水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的缓刑宣告部分。 二、被告人吴焕建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徐金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与原判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0元（其中20000元已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扣除已羁押六个月零十天后刑期自2019年12月12日起至2021年4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退缴在案的赃款合计人民币230000元，依法发还给杭州富春湾新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颖清 人民陪审员  王金明 人民陪审员  曹艳雄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董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