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69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大域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金山卫镇海虹路189号2幢6039号库。法定代表人：王欢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彪，江苏昆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飞，男，198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郗玉柱，江苏越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楷，江苏越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大域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飞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6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大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636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错误。1.大域公司与李飞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涉案业务是李飞直接与江苏睿联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联公司）洽谈，运输业务也是由睿联公司直接安排给李飞作业，与大域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大域公司不参与李飞与睿联公司之间的任何运输业务。因李飞为个人，无法开具发票，才找到大域公司请求帮忙开票，运输款先由睿联公司支付至大域公司，再转付给李飞。大域公司帮助开票并中转运输款，未从中得利。2.一审认定运输金额错误。首先，大域公司应睿联公司要求，同时、多次代睿联公司向不同对象支付钱款，睿联公司支付给大域公司的钱款中并不都是李飞的运输款。一审认定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睿联公司支付给大域公司472684.9元错误。其次，李飞提供的2017年5、6、9月运输费用错误，该部分费用，大域公司均有发票对应，应以发票金额为准。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刘少威因任职期间损害公司权益，于2017年10月被大域公司开除，其与大域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故其作出的对李飞有利的证据即签字的对账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2018年5月刘少威签字对账单时已离职近一年，不具有大域公司外表授权的特征。一审认定其构成表见代理错误。3.刘少威应为无权代理，且大域公司并不认同，根据法律规定，代理后果应由其个人承担。李飞辩称：一、大域公司与李飞之间存在独立的运输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独立结算，并非李飞挂靠大域公司进行运输。二、刘少威委托运输和确认对账单的行为是职务代理或表见代理，且对账单内容客观真实，应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大域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李飞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大域公司支付运输费用10299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4000元（以102990为基数，自2018年5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由大域公司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睿联公司分别于2017年7月14日、2017年7月28日、2017年8月30日、2017年10月11日、2017年10月20日、2017年11月10日、2018年2月2日、2018年2月13日向大域公司支付运费1万元、74433.9元、73700元、50200元、5000元、96151元、33200元、4万元。共计支付大域公司运费472684.9元。针对其中的74433.9元、96151元，李飞陈述费用中包括案外第三方的运费，涉及其运费的金额为58800元、84500元。一审另查明：李飞提供一份载有“刘少威”签字确认的《对账单》证实大域公司结欠其运费102990元的事实，对账单中载明“上海大域物流有限公司以上结欠运费属实，确认无误，刘少威，2018.5.10”，对账单中列项包括月份、应收金额、睿联付大域明细、实收金额、应付金额、大域付李飞明细，总欠423980-320990=102990，5月运费实收睿联给付金额158800元、应付李飞金额142640元；6月运费实收睿联给付金额73700元、应付李飞金额65150元；7月运费实收睿联给付金额84500元、应付李飞金额72390元；8月运费实收睿联给付金额55200元、应付李飞金额50920元；9月运费实收睿联给付金额73200元、应付李飞金额67440元；10月运费应收睿联给付金额27200元，实收睿联给付50000元油卡，应付李飞金额25440元。该份《对账单》中应付李飞金额与李飞陈述从大域公司调度员处取得的《运费结算结算明细》5月至9月运费数额吻合。刘少威为大域公司监事，对于刘少威的签字，大域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刘少威无权代表公司签字确认，之前大域公司在上海有一个代理部，刘少威负责部分物流业务，现在已于2017年10月被公司开除，2018年5月签字认可的对账单不具备法律效力。李飞一审陈述睿联公司为托运人，委托大域公司运输，大域公司将运输业务交付李飞运输团队进行，由李飞与大域公司统一计算运输费用，时间从2017年5月至2017年9月止，具体运费李飞仅和大域公司约定每一次运输费用的总额，谈妥后李飞就具体的执行运输义务，托运人和大域公司之间如何约定，李飞不清楚。大域公司一审陈述其公司与李飞之间不存在委托运输合同关系，大域公司只是一个运费接收单位，结算后再支付李飞，大域公司代替李飞开具发票，第三方只有在支付费用后才能支付李飞。以上事实由对账单、运输费用结算明细、李飞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大域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发票、睿联公司支付大域公司款项的银行回单、大域公司银行流水明细、当事人一审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李飞与大域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双方各执一词，大域公司陈述其公司仅是代收运费和开票，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对该陈述不予采信；通过睿联公司的付款对象及付款事由、发票开具等证据可认定睿联公司与大域公司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实际运输义务由大域公司委托李飞完成，大域公司抗辩睿联公司并未支付全部的运费，故在该情形下没有义务向李飞支付费用，对于该抗辩，从大域公司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可知，睿联公司已向其支付运费472684.9元，虽然李飞提供的《对账单》大域公司不认可，但是该份《对账单》中关于睿联公司支付款项、应支付款项与应付李飞款项、实际支付李飞款项相吻合，刘少威的行为不应苛责于李飞，刘威系公司的监事，又原负责部分物流业务，李飞有理由相信其有权代理并签字，故刘少威签字确认的行为后果应由大域公司承担，代理行为应认定有效。大域公司已收到睿联公司支付的运费，应按李飞实际发生的运费金额付款，大域公司应支付运费423980元，李飞自认大域公司转账支付及油卡支付共计320990元，尚欠102990元应继续支付，故对李飞关于大域公司支付102990元运费及利息损失主张予以支持，利息主张具体截止时间李飞并未明确，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支持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大域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飞运费102990元及利息损失（以102990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1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至2019年8月19日，之后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继续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440元，保全费1055元，合计3495元由大域公司负担。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李飞实际提供货物运输的合同相对方及实际结欠运费金额的认定问题。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确定，睿联公司为案涉货物托运人，与大域公司形成运输合同关系，李飞作为实际承运人已完成自昆山到太原、郑州的货物运输。大域公司就其提出的其仅为开票、中转运费，运输合同双方为睿联公司与李飞的上诉观点，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2018年5月10日对账单中：1.大域公司应收睿联公司金额、实收金额与大域公司自行提供的银行流水，基本吻合，仅7月28日和10月20日两笔有出入，但银行流水显示睿联公司该两笔支付大于对账单记载，而大域公司自认睿联公司支付给其的钱款并不都是李飞的运费，且其中7月28日的58800元大域公司已向睿联公司开具了该金额的发票；2.大域公司应付李飞的金额与运费结算明细完全一致；3.大域公司实付李飞金额与李飞提供的银行流水完全一致。故该对账单所列金额应为真实记载。李飞据以主张运费10299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关于刘少威签字确认对账单的行为，大域公司认为刘少威只是业务之初的普通员工，后已被开除，但始终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根据工商信息显示，刘少威至今仍为大域公司监事，结合李飞陈述的双方业务经过，刘少威签字确认对账单的效力应予认定。关于大域公司提出的其自睿联公司处收款后才转支付给李飞的观点，其同样未提供依据证明双方之间有此约定。且根据三方往来账目，睿联公司实际支付大域公司金额已大于大域公司应付李飞金额。而从双方确认的第一笔运费支付的时间看，大域公司于2017年6月27日向李飞付款3万元，睿联公司于7月14日付款大域公司10万元，也可印证大域公司主张的其从睿联公司收款后才转予李飞，其仅为钱款中转一方的说辞，与事实不符。综上，大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元，由上诉人上海大域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蕾审判员 浦智华审判员 李 诚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春联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反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