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12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传新，男，196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黑龙江北疆集团北方玻璃有限公司工人，住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平，男，196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黑龙江北疆集团北方玻璃有限公司工人，住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北疆集团北方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鹤光街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206741843734W。法定代表人:王玉兰，该公司清算组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该公司人事部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雨，黑龙江广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传新因与上诉人黑龙江北疆集团北方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玻璃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2018）黑0206民初1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9）黑02民终5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2018）黑0206民初1602号民事判决，驳回王传新起诉。王传新不服，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20年3月31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黑民再90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9）黑02民终52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传新上诉请求：1.撤销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2018）黑0206民初1602号民事判决书，予以重新改判;2.判令北方玻璃公司给付王传新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79,000.00元;3.判令北方玻璃公司给付王传新待岗生活费76,800.00元;4.判令北方玻璃公司给付王传新带薪年休假工资5,241.31元、法定假日加班工资8,039.77元、休息日加班工资43,889.05元;5.判令北方玻璃公司为王传新补缴养老保险11,529.96元、失业保险3,726.00元、医疗保险17,666.00元；6.本案的诉讼费由北方玻璃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3日作出的(2015)齐商三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王传新及其他职工对此判决不知情，也没通知任何人，北方玻璃公司没有向王传新提交，而一审判决依据(2015)齐商三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内容为准。王传新向二审法院提供北方玻璃公司于2015年8月21日恢复办理职工买断通告。一审法院以王传新主张北方玻璃公司应给付带薪年休假工资、法定假日加班工资、休息日加班工资、补缴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费、失业保险费等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驳回王传新诉求。王传新也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证人证言，一审法院却没有采纳，侵害了王传新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没有依据案件事实和证据进行公平、公正的判决，应依据《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保护弱势群体王传新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以“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而倾向北方玻璃公司，在北方玻璃公司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驳回王传新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王传新的诉讼请求。北方玻璃公司辩称，一、因2013年1月北方玻璃公司与王传新已解除劳动关系，故北方玻璃公司只同意向王传新支付截止至2013年1月时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34,611.60元。2011年按照国家淘汰落后产能相关政策规定，北方玻璃公司属于淘汰落后产能范畴，窑炉烧损严重，设备落后，经齐齐哈尔市政府批准，于2011年10月份放水停产。201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告，2013年第35号批准北方玻璃公司淘汰落后产能。北方玻璃公司放水停产后，为了保护职工利益，以2012年2月份为时间点制定了职工安置方案，并对该方案请示了市政府，由市国资委、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可后执行。此后，北方玻璃公司以公告形式和口头说明的方式告知了职工，与全体职工解除劳动关系的作法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王传新在收到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后，曾与多名职工对经济补偿金标准等几项问题到市政府有关部门进行信访，2012年12月11日，由市国资委、市人社局等8家政府机关召开联席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认定上访职工所提出的信访事项都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在此情况下，北方玻璃公司又于2013年1月以公告的方式通知了王传新解除劳动关系一事，并且张春明代表上访职工在公告上签了字。2017年6月26日,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办公室作出《关于对北玻公司职工信访事项的复核意见》，依然认定信访人所提出的复核申请没有政策依据。综上，至2013年1月份北方玻璃公司与王传新之间已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北方玻璃公司应向王传新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34,611.60元。王传新未到北方玻璃公司领取补偿金，此款项北方玻璃公司依然为其保留挂账处理。二、王传新主张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且诉讼请求己超过法定时效，应予驳回。1.王传新要求给付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其诉讼请求己超过《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一年时效期，故该诉求应予驳回。2.王传新要求给付加班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超过了《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一年时效期，故该诉求应予驳回。3.王传新要求给付待岗期间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自2013年1月以后，北方玻璃公司与王传新己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故不应当再支付其待岗期间的生活费。且王传新所主张的该项诉讼请求己超过了《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所规定的一年时效期，故该诉求应予驳回。4.王传新主张的自2014年1月为其补缴医疗保险17,666.00元，自2016年4月为其补缴养老保险11,529.96元及为其补交失业保险的诉讼请求，因自2013年1月1日，北方玻璃公司与王传新已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王传新无权向北方玻璃公司主张上述诉求。北方玻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2018）黑0206民初160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北方玻璃公司给付王传新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34,611.60元；2.驳回王传新的其他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因2013年1月北方玻璃公司与王传新已解除劳动关系，故北方玻璃公司只应向王传新支付截止至2013年1月时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34,611.60元。2011年，按照国家淘汰落后产能相关政策规定，北方玻璃公司属于淘汰落后产能范围，窑炉烧损严重，设备落后，经齐齐哈尔市政府批准，于2011年10月份放水停产。201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告，2013年第35号批准北方玻璃公司淘汰落后产能。北方玻璃公司放水停产后，为了保护职工利益，以2012年2月为时间点制定了职工安置方案，并对该方案请示了市政府，由市国资委、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可后执行。此后，北方玻璃公司以公告形式和口头说明的方式告知了职工，与全体职工解除劳动合同，北方玻璃公司与职工解除劳动关系的作法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王传新在收到北方玻璃公司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后曾与多名职工针对经济补偿金标准等几项问题到市政府有关部门进行信访，2012年12月11日，由市国资委、市人社局等8家政府机关召开联席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认定上访职工所提出的信访事项都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在此情况下，北方玻璃公司又于2013年1月以公告的方式通知了王传新解除劳动关系一事，并且张春明代表上访职工在公告上签了字。2017年6月26日，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办公室作出《关于对北玻公司职工信访事项的复核意见》，依然认定信访人所提出的复核申请没有政策依据。综上，至2013年1月份北方玻璃公司与王传新之间已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据此北方玻璃公司应向王传新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34，611.60元，而王传新对此之外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故一审判决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王传新辩称，北方玻璃公司只提供了市政府的会议纪要，没有出示解除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据，且是单方解除，违反法律规定；在单方解除劳动关系后，北方玻璃公司分段计算经济补偿金不合理，违反《劳动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现在王传新还是北方玻璃公司的在职职工，在劳动部门能查到相关信息，所以还没有解除劳动合同。北方玻璃公司清算的时间不在法定时间内。故要求北方玻璃公司依法支付王传新待岗生活费76,800.00元，给付王传新带薪年休假工资5,241.31元、法定假日加班工资8,039.77元、休息日加班工资43,889.05元，为王传新补缴养老保险11,529.96元、失业保险3,726.00元、医疗保险17,666.00元。王传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王传新与北方玻璃公司劳动关系；2.判令北方玻璃公司支付王传新经济补偿金79,000.00元；3.判令北方玻璃公司支付王传新待岗生活费76,800.00元；4.判令北方玻璃公司支付王传新带薪年休假工资5,241.31元、法定假日加班工资8,039.77元、休息日加班工资43,889.05元；5.判令北方玻璃公司为王传新补缴截止到庭审时的养老保险费11,529.96元、医疗保险费17,666.00元、失业保险费3,726.00元；6.诉讼费用由北方玻璃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王传新于1986年12月份参加工作，其曾系齐齐哈尔鹤光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的职工。2012年10月15日，北方玻璃公司将齐齐哈尔鹤光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吸收合并，王传新劳动关系并入北方玻璃公司。2013年1月21日，北方玻璃公司发布《公告》，载明：“凡鹤玻未签解除劳动关系人员：根据2012年12月11日市政府联席会议精神，现将有关事项公告如下：一、关于养老保险缴费截止时间问题，北玻公司下岗人员养老保险缴费，截止于2012年2月。二、关于医疗保险缴费截止时间问题，北玻公司未下岗人员医疗保险连续缴费截止日期2012年12月末。三、……五、关于停产前待岗人员生活费问题，停产前待岗人员生活费问题，按500.00元/人/月标准补发。六、……七、此方案自公布之日起，凡未签订解除劳动关系的职工，在2013年1月31日前到公司办理解除劳动关系手续，逾期不办理者，公司将挂账处理。”2011年10月份，北方玻璃公司开始停产。北方玻璃公司从2011年11月份至2012年2月份期间，每月支付王传新待岗生活费500.00元；之后，未予支付王传新任何款项。王传新因与北方玻璃公司劳动争议问题，多次上访。2018年8月13日，王传新向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同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齐富劳人仲不字[2018]第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理由如下：依据[2016]黑0206民算1-6号决定书，被申请人现处于法院强制清算过程中，被申请人资格不适格，故不予处理。另查明，2013年5月13日，黑龙江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以黑工信产呈[2013]208号文件上报国家工信部，批准淘汰北方玻璃公司落后产能。2013年7月18日，北方玻璃公司被工业和信息化部第35号公告列为淘汰落后产能企业名单，要求确保在2013年年底前彻底拆除淘汰。2014年1月份，北方玻璃公司已经将核心生产设备（一窑四线格法生产线）拆除淘汰。因经营困难，北方玻璃公司股东黑龙江北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北方玻璃公司解散。2014年10月12日，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富商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书，准许北方玻璃公司解散。因部分股东不服该判决结果，上诉至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该中级法院于2015年1月23日作出（2015）齐商三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4月27日，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黑0206民算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黑龙江北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北方玻璃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现北方玻璃公司仍在清算中。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及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下列三点：（一）关于王传新与北方玻璃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具体日期的问题。（二）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法定假日加班工资、休息日加班工资的举证责任问题。（三）关于缴纳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医疗保险的问题。关于王传新与北方玻璃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具体日期的问题。北方玻璃公司主张双方已经于2013年1月份解除了劳动关系，依据为2013年1月21日发布的《公告》,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是企业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而进行的经济性裁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需要裁减人员二十人以上或者裁减不足二十人但占企业职工总数百分之十以上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向工会或者全体职工说明情况，听取工会或者职工的意见后，裁减人员方案经向劳动行政部门报告，可以裁减人员。庭审中，北方玻璃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与王传新等职工解除劳动关系的方案，已经听取意见并向劳动行政部门报告。并且，王传新当庭表示当知道“买断”后，就一直上访，不同意经济补偿金等事项，双方未就解除劳动关系达成一致意见。北方玻璃公司发布的《公告》内容，既未向劳动行政部门报告，又未与劳动者达成一致意见，故北方玻璃公司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015年1月23日，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齐商三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为终审判决，准许北方玻璃公司解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劳动合同终止。北方玻璃公司于2015年1月23日被人民法院宣布准许解散，其与王传新的劳动合同自然终止。综上，王传新与北方玻璃公司劳动合同解除（终止）的时间为2015年1月23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六项的规定，北方玻璃公司应当向王传新支付经济补偿金。截止到双方解除（终止）劳动关系时（即2015年1月23日），王传新在原单位的工作年限为28年零2个月，根据王传新提供的工资银行流水明细，其离岗之前平均工资为1,350.00元。王传新的经济补偿金为38,475.00元（1,350.00元/月×28.5个月）。根据《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企业下岗待工人员，由企业依据当地政府的有关规定支付其生活费，生活费可以低于最低工资标准，下岗待工人员中重新就业的，企业应停发其生活费。王传新为北方玻璃公司的下岗人员，北方玻璃公司应足额、及时向王传新发放生活费。北方玻璃公司曾按每月500.00元标准支付王传新4个月的生活费，该标准没有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北方玻璃公司应将王传新待岗期间的生活费足额补发。时间从2012年3月份开始至劳动关系解除（终止）之日（2015年1月23日）止，共计35个月。王传新的待岗生活费为17,500.00元（500.00元/月×35个月）。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法定假日加班工资、休息日加班工资的举证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的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实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对加班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是没有改变的，只是对举证程度加以界定。王传新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其加班的事实，仅提供了其他职工的不清晰的记工票复印件（2012年1月至2012年3月）。一审法院认为，王传新没有完成举证责任，不能证实其休息日、法定假日、年休假期间的实际工作情况。故对王传新主张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法定假日加班工资、休息日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缴纳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医疗保险的问题。因北方玻璃公司已经参加了相应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条之规定，王传新应在北方玻璃公司为其出具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后，到指定的有关部门办理相关手续后，才能得到相应的保险待遇。劳动者仅仅是享受期待权利的受益人，而非征缴关系中的实际权利主体，劳动者和用人单位之间并不因此而形成债的关系。对于用人单位未缴或少缴养老保险等情况，劳动者可以通过行政途径，申请相关经办机构核定具体的缴费项目、缴费标准和缴费比例等，并强制征缴。因此，王传新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王传新与北方玻璃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的保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条、《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黑龙江北疆集团北方玻璃有限公司与王传新的劳动合同于2015年1月23日终止，黑龙江北疆集团北方玻璃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王传新办理终止劳动合同手续;二、黑龙江北疆集团北方玻璃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王传新经济补偿金38,475.00元;三、黑龙江北疆集团北方玻璃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王传新待岗生活费17,500.00元;四、驳回王传新的其它诉讼请求。执行办法：待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元，减半收取5.00元，由黑龙江北疆集团北方玻璃有限公司负担。（此款王传新已经预付，黑龙江北疆集团北方玻璃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将其应负担部分给付王传新）。二审中，王传新、北方玻璃公司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劳动合同终止。本案中，北方玻璃公司于2015年1月23日被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齐商三终字第2号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宣布准许解散，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其与王传新的劳动合同自然终止，故王传新与北方玻璃公司劳动合同解除（终止）的时间为2015年1月23日，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北方玻璃公司提出的双方于2013年1月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并以此时间截点作为计算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传新主张的北方玻璃公司应双倍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因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富商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书及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齐商三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已经准许北方玻璃公司解散，该公司解散导致的其与劳动者劳动合同自然终止，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人单位违法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情形，无需向王传新支付二倍标准的经济补偿金，王传新要求北方玻璃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9,000.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根据，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关于王传新主张北方玻璃公司应支付待岗期间生活费76,800.00元的问题。一审判决支持王传新待岗期间生活费的标准和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而王传新主张的待岗期间生活费数额的计算标准及方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该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传新主张北方玻璃公司应支付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法定假日加班工资、休息日加班工资的问题。因依据法律相关规定，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属于福利待遇，应当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时效限制，劳动关系已经解除或者终止的，诉讼时效应从劳动关系解除或者终止之日起算。故王传新向一审法院起诉时主张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判决对此未予支持是正确的；对法定假日、休息日加班工资，作为劳动者王传新自身应当承担初步的举证责任，即证明加班事实存在。但在一、二审法院审理期间，王传新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加班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并无不当，故本院对王传新的此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王传新主张北方玻璃公司应补缴的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医疗保险费的问题。该项主张所涉内容均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一审判决对此已作出详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并无不当，王传新此项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传新及北方玻璃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王传新负担10.00元，黑龙江北疆集团北方玻璃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铁滨审判员  李颖莉审判员  刘 雪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万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