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3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水火，男，196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孟甲，浙江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吉根，男，196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燕，女，199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邱红，浙江勤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27号1-7层、10-14层、19-21层。 负责人朱俞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浙江臻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水火因与被上诉人陆吉根、陆燕、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杭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9民初3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韩圣超独任审判，于2020年8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水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孟甲、被上诉人陆吉根、陆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红、原审被告人保杭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陆吉根、陆燕系受害人倪秀凤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2019年9月30日9时38分许，陆吉根、陆燕亲属倪秀凤驾驶悬挂杭备“40742919”号牌的电动自行车，由东向西沿萧山区益农镇益农路行驶至益农路与学工路交叉路口时，与由北向南沿学工路驶入交叉口的徐水火驾驶的浙01.70253轮式拖拉机相撞，造成倪秀凤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辆损坏。交警部门认定，倪秀凤驾驶后位灯技术状况不符合技术标准的二轮电动自行车上道路行驶，行经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时未在非机动车道内通行且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徐水火驾驶制动灯的技术状况不符合技术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行经交叉路口时违反交通标线指示通行、未注意观察、未确保安全，倪秀凤的交通违法行为过错作用大于徐水火的交通违法行为过错作用，但双方车辆技术状况不符合技术标准与事故的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故倪秀凤负事故主要责任，徐水火负事故次要责任。另查明：浙01.70253车辆在人保杭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未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责任赔偿限额为交强险医疗费用10000元、死亡伤残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商业三者险为100000元。人保杭州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均有徐水火签名确认；且《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约定，被保险机动车方负事故次要责任的，在商业三者险载明的责任限额内，实行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事后，徐水火已付陆吉根、陆燕50000元。陆吉根、陆燕的一审诉讼请求未：1、判令徐水火赔偿陆吉根、陆燕损失509376.05元[（1223760.25元－交强险116453.25元）×40%＋116453.25元－徐水火已付50000元]；2、判令人保杭州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内赔偿陆吉根、陆燕上述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3、本案诉讼费由徐水火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赔偿，仍有不足的，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赔偿。本案中，事故双方均有过错，均承担相应责任。根据双方交通违反行为过错作用大小及交通方式危险程度，由倪秀凤负65%、徐水火负35%的责任较为合理。人保杭州公司已履行了明确的责任免除告知义务，其提出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实行5%的免赔率，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纳。陆吉根、陆燕的举证与待证倪秀凤生前从事的工作具有高度盖然性，且徐水火也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徐水火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倪秀凤生前从事非农产业工作，且其生前居住地行政区划城乡代码为“112”，已属城镇范围，故陆吉根、陆燕主张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理由正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为宜。陆吉根、陆燕主张的衣物损失未要求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且也无证据佐证，此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陆吉根、陆燕有权选择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综上，根据法律规定和已查明的本案事实，原审法院依法核定陆吉根、陆燕因亲属在事故中死亡造成的损失：一、医疗费用项下：医疗费4953.25元；二、死亡伤残项下：丧葬费33216元（66432元/年÷2）、死亡赔偿金1111480元（55574元/年×20年）、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酌定为5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3000元，合计1152696元；三、财产损失项下：电动车损失1500元。陆吉根、陆燕因亲属在事故中死亡，在精神上造成一定痛苦，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以上共计1209149.25元。故陆吉根、陆燕的上述合理损失，人保杭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应赔偿116453.25元[医疗费用4953.25元、死亡伤残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15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应赔偿95000元[100000元×（1－5%）]，合计211453.25元；徐水火应赔偿287443.60元[（1209149.25元－116453.25元）×35%－商业三者险95000元]，除已付50000元，尚应赔偿237443.6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赔偿陆吉根、陆燕损失211453.25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徐水火赔偿陆吉根、陆燕损失237443.60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陆吉根、陆燕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94元，减半交纳4447元（陆吉根、陆燕已向原审法院预交），由陆吉根、陆燕负担430元，徐水火负担4017元。 宣判后，徐水火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倪秀凤生前从事非农产业工作，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项赔偿费用明显错误，确定被上诉人仅承担65%的责任，明显偏低，应当予以调整。被上诉人提供的工作情况证明和收据不能证明倪秀凤的非农工作性质，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首先，倪秀凤是否长期从事家禽买卖工作，不属于村委会职能认定范畴，应由被上诉人及其用工单位举证证明，对于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上诉人认为不具证明效力，不应予以认定。其次，被上诉人提供的收据系赵家湾经济联合社出具给被上诉人陆吉根的，即便属实也只能证明陆吉根的收入来源于非农产业，而非倪秀凤，且该收据的出具时间为2019年2月28日，距本案事故发生尚不满一年。故虽然倪秀凤生前居住地行政区划城乡代码为“112”，即城乡结合区，但不能确认其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产业，故不能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车辆、行人应按照交通信号灯行驶；驾驶非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的应当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非机动车应当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倪秀凤行经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十字路口时未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且经过事发路口时车辆信号灯显示情况为红灯，兼有逆向行驶的情形，故对本次事故负有绝大部分的责任。上诉人驾驶的机动车虽然制动灯的技术状况不符合技术标准，但该情况与事故的发生并无直接因果关系，上诉人按照信号灯通行且行车速度缓慢，故虽然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上诉人应承担次要责任，但一审法院确定被上诉人仅承担65%的责任，明显偏低，显失公平，应当调整至80%为宜。二、被上诉人原审诉求赔偿项目和金额，部分不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明显错误，应当予以纠正。除了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赔偿外，被上诉人因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酌定过高；电动车损失1500元没有相应证据证实，依法不应当予以认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诉双方对于事故责任的承担比例错误，按城镇居民标准认定被上诉人的各项经济损失且部分赔偿项目的认定存在问题，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对超出保险赔付范围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陆吉根、陆燕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适当，请求二审驳回其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倪秀凤的死亡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依据充足，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村委会证明及摊位费收据足以证明其生前收入来源为非农，结合其城乡代码，判决适用城镇标准于法有据。在责任比例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中死者倪秀凤虽在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但其所驾驶的车辆为非机动车，承担的责任比例可按40%判决，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35%已在自由裁量范围内最大程度的减轻了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责任。倪秀凤失去了生命，但因上诉人商业险保额不足，哪怕按照一审判决，家属得到的赔偿也非常有限，上诉人应当根据其过错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人保杭州公司答辩称：一、对于上诉人上诉称倪秀凤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项赔偿费用错误没有异议。二、对于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承担65%的责任明显偏低没有异议。倪秀凤未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且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其行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多条法律规定，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三、对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因处理丧事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过高，电动车损失没证据证明的上诉意见也没有异议。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事故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确定受害人倪秀凤负事故主要责任，徐水火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和事故发生的实际情况，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为倪秀凤65%、徐水火35%并无不当。陆吉根、陆燕一审所提交的村委会证明及摊位费收据，符合证据的高度盖然性标准，可以证明受害人倪秀凤生前从事非农产业工作，结合其生前居住地行政区划城乡代码已属城镇范围，原审法院确定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正确。经查，徐水火、人保杭州公司在一审中对陆吉根、陆燕主张的电动车损失1500元均无异议，原审法院据此确定相应的电瓶车损失应属合理，另，原审法院核定受害人家属为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为5000元、交通费为3000元亦无明显不当。综上，徐水火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78元，由徐水火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韩圣超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姚亦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