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11民初961号 原告：张道明，男，1980年5月6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炜，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西恒瑞安装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曹佐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明，北京德恒（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西省人杰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来生，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丰恺，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方大特钢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谢飞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男，198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 原告张道明与被告江西恒瑞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瑞公司）、江西省人杰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杰公司）、方大特钢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大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道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炜、被告恒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明、被告人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丰恺、被告方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道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恒瑞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01.3836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9月27日起计算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方大公司在欠付被告人杰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支付责任；3、判令被告人杰公司在欠付被告恒瑞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支付责任；4、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用及财产保全费用由三被告连带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被告方大公司就其投资建设的炼钢厂钢渣处理技术改造设备安装施工工程，与被告人杰公司签订了《设备供货安装承包合同》，将该案涉工程交由被告人杰公司承包建设，合同价为925万元。但被告人杰公司并未自行组织施工，而是将案涉工程非法转包给了被告恒瑞公司，双方并签订了《江西省人杰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内部承包经营协议》，合同价为828万元，并由被告恒瑞公司代表吴庆龙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此后，被告恒瑞公司又将案涉工程中除钢结构厂房制作以外的其他工程再次非法转包给了原告张道明，双方并先后签订了6份《施工合同》，明确了被告恒瑞公司转包给原告张道明承包施工的内容包括：设备安装、重钢安装、设备平台制作及安装，烟囱制作及安装，电气仪表安装，电气仪表接线，通风制作安装，管道制作安装等，双方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但由被告恒瑞公司自己承建的钢结构厂房，因其用错材料造成返工，致使该钢结构厂房工程一边安装一边整改，不但对原告张道明一方造成严重窝工，且延误了原告张道明承建工程的工期。故此，被告恒瑞公司同意自2018年7月1日起，以点工方式与原告张道明进行结算。另据被告恒瑞公司提供的其与人杰公司签订的《江西省人杰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内部承包经营协议》，被告方大公司与被告人杰公司、被告人杰公司与被告恒瑞公司之间的付款方式是一致的，即合同签订生效后支付合同价的20%，钢结构厂房安装完毕行车具备安装条件支付合同价的30%，设备全部安装完毕支付合同价的20%，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价的20%，余1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一年后一次性无息支付。被告方大公司自2018年7月开始使用案涉工程，9月起全面使用，但被告方大公司一直未与被告人杰公司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三被告之间也无故不办理结算。根据原告与被告恒瑞公司签订的相关合同及被告恒瑞公司签认的结算清单，被告恒瑞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83.89万元，但现仅支付了工程款82.5064万元，尚欠原告工程款401.3836万元，但被告恒瑞公司却无故不予支付。为依法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诉诸贵院，望依法判如所请。 恒瑞公司辩称，1、被告依照工程进度已经向原告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不存在任何拖欠问题；2、项目自身原告的施工并未全部完成，因此不存在被告在未清点工程量的情况下及工程是否验收完成的情况下结算工程。 人杰公司辩称，1、本案是重复起诉，这个案件与原来的案件当事人、标的、请求都是相同的，而原来的案件没有收到任何裁判文书，应当驳回其起诉；2、本案不属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答辩人既没有和原告签订合同，又非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原告没有权利起诉人杰公司；3、原告不具备实际施工人地位，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发包人欠其工程款，其适用建设工程的司法解释不合理；4、原告并没有证明其对案涉工程价款有排他性权利，未避免损害其他人的权利，其诉请不宜得到支持；5、人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已按时支付工程款。 方大公司辩称，1、2018年4月2日，答辩人作为发包人将炼钢厂钢渣处理设备改造施工工程发包给被告人杰公司，并签订了设备供货安装承包合同，原告诉称人杰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恒瑞公司，恒瑞公司又将案涉工程中除钢结构厂房外的工程再次转包给原告，从原告诉状可知，答辩人与人杰公司和原告与恒瑞公司是两个法律关系，答辩人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恒瑞公司欠原告的工程款与答辩人无关；2、答辩人发包给人杰公司的炼钢厂钢渣处理设备安装工程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645.83万元70%的工程款，由于还未验收，剩余的20%的工程款待验收合格之后支付，10%的工程款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支付，综上，答辩人与原告并无法律关系，也未欠其工程款，对于原告要求答辩人偿付其工程款的请求，答辩人认为诉之无理，讼之无据，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请。 张道明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设备供货安装承包合同》1份、《江西省人杰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内部承包经营协议》1份，证明：1、2018年4月2日，方大公司与人杰公司签订协议，由方大公司将该公司炼钢厂钢渣处理技术改造工程设备安装、钢构厂房制安及配套设施施工等工程发包给人杰公司承建。其中双方约定：合同价为925万元；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设备、板坯、地面钢板除外）；2018年6月30日前完成主体设备安装，具备热负荷试车条件。2、此后，人杰公司与恒瑞公司签订协议，由人杰公司以包干价828万元、将该工程全部转包给了恒瑞公司，即人杰公司净得97万元纯利润。双方并约定工程于2018年6月25日前完成、主厂房必须在2018年4月28日做完。 第二组证据：《炼钢厂钢渣处理技术改造设备安装施工合同》6份，证明：但恒瑞公司只承担了案涉工程中的钢结构厂房和旋转闷渣盖的制作，并将其余工程又全部转包给了张道明，工程内容具体为：设备安装、重钢安装、设备平台制作安装；电气仪表接线；电气仪表安装；烟囱制作安装；管道制作安装；通风制作安装。双方并对工程款的结算等事宜进行了约定。 第三组证据：《工程确认联系单》（编号为：JXRJD201806138-25号、JXRJD201806138-26号、JXRJ20180504-1号、JXRJD201805025-2号、JXRJD201805025-3号、JXRJD201806006-4号、JXRJD201806138-5号至JXRJD201806138-11号）13份，证明：1、由于恒瑞公司承建的钢结构厂房（包括花架）用错材料及预制尺寸有误，造成张道明方面现场人工浪费严重，出现严重窝工情形。2、故此恒瑞公司确认2018年7月1日起与张道明以点工方式进行结算，且在该期间所发生的工人住宿及伙食全部由恒瑞公司负责。3、恒瑞公司对张道明窝工数量及因承担合同外的施工内容所产生的人工量予以了计量确认。 第四组证据：《结算清单》1份，证明：2018年9月7日，恒瑞公司对张道明2018年6月30日前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 第五组证据：1、工人身份证复印件90份，2、工人2018年7月1日至31日《每日签到表》60页，3、工人2018年8月3日至24日打卡记录（包括《员工排班表》、《员工刷卡记录表》）12页，4、方大公司制发的《外来人员出入证》40份（包括相应的身份证复印件），5、案涉工程的微信工作群聊天记录42页，6、恒瑞公司对杜学正出具的《工程项目结算单》1份，证明：1、2018年7月1日至9月，张道明以点工方式继续配合恒瑞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2、案涉工程实际已于2018年7月份开始投产使用。 第六组证据：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中心支公司出具的《江西增值税普通发票》1份（编号为10702958），证明：张道明因本案支出了8200元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依法应当由被告恒瑞公司承担。 第七组证据：张道明身份证复印件、张道明中国农业银行卡复印件、微信转账记录2张，证明：原告为案涉工程造价鉴定先行垫付了8万元鉴定费。 恒瑞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建设工程整改通知书一份，关于钢渣防腐不达标的联络函，证明：原告施工不达标，限期整改的书面通知。 证据2、银行流水及收条，证明：恒瑞公司向张道明依约支付了工程进度款975048元。 证据3、去年原告起诉时，由于公安机关介入，在起诉时对该工程的造价评估报告，证明：评估报告显示该工程项目的造价为1666153.57元。 证据4：1、2018年4月至12月期间恒瑞公司支付工人工资的收条14份；2、2018年8月15日临时施工人员发放名单1份；3、2018年8月至9月期间的工程项目结算单17份，证明：恒瑞公司为张道明施工的项目支付了工人工资708854元，尚欠75150元工人工资未付。张道明施工的工程项目中不存在拖欠7-9月份点工工资的情形。鉴定意见不应有争议部分的点工工资。 证据5：2018年7月20日吊机机械费收缴、转账凭证各一份，2018年9月20日吊机机械费收条一份，证明：恒瑞公司为张道明施工的工程项目支付了机械费用346536元，鉴定意见中的机械费用都是由恒瑞公司支付，不应再向张道明支付任何的机械费用。鉴定意见中的机械费用鉴定有误。 证据6：1、2018年5月14日的焊条收据一份；2、2018年4月至7月的氧气气体费用收据一份；3、2018年7月的焊条费用收据二份；4、2018年7月制作热闷盖使用设备清单一份，证明：张道明施工的工程项目中的辅材焊条、氧气、焊丝等都是由恒瑞公司购买并支付货款的，张道明为施工项目没有购买辅材，恒瑞公司不应再向张道明支付辅材材料费用。鉴定意见中不应有争议部分的辅材费用。 证据7：1、2018年7月28日的电缆盖板领（付）款凭证一份；2、闷渣盖的工程款付款凭证一份，证明：电缆盖板和闷渣盖是由恒瑞公司委托第三方施工完成，不是由张道明完成。鉴定中鉴定人员勘察的现场实际情况与张道明实际施工完成的项目范围不同，导致鉴定意见有误。 人杰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发票、银行回单、结算付款单、借支单、用款申请单等。 证据2：《方大特钢油漆返工部分开支》、《项目往来明细》。 证据1-2共同证明：人杰公司已向被告恒瑞公司付清全部工程款，且超付182636.46元。 方大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设备供货安装承包合同，证明：方大公司将炼钢厂钢渣处理技术改造工程发包给了人杰公司。 证据2、银行回单及承诺函，证明：方大公司已依约定支付了645.83万元70%的工程款，剩余的20%的工程款待验收合格之后支付，10%的工程款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支付。 证据3、炼钢厂钢渣处理技术改造设备安装施工验收单，证明：人杰公司的涉案项目现场验收已经完成，待人杰公司交完罚款、办理完相关手续就可以出具验收报告。 本院经审核当事人所举证据并结合庭审，对本案证据认定如下：对张道明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第七组证据，因三被告对其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张道明提交的第六组证据，三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对张道明第二组证据、第三组证据、第四组证据、第五组证据，本院将结合查明事实综合予以考量。 对恒瑞公司提交的证据2，因张道明庭审中称需要核实后再提交书面质证意见，但其一直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视为其认可该五份银行流水及借条，但恒瑞公司计算错误，实际为965048元；对恒瑞公司提交的证据3，因本院已依法委托其他鉴定机构重新进行了鉴定，故对该份评估报告不予认定；对恒瑞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4，本院将结合查明事实综合予以考量；对恒瑞公司提交的证据5、证据6、证据7，因恒瑞公司未向本院提交其复印件，本院不予认定。 对人杰公司提交的证据1，能与方大公司提交的承诺书、银行回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对人杰公司提交的证据2，本院将结合查明事实综合予以考量。 对方大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3，因各方当事人对其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方大公司提交的证据2，各方当事人认为应以实际金额为准，经本院核算，实际金额确为645.83万元，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确认事实如下： 2018年4月2日，方大公司与人杰公司签订《设备供货安装承包合同》，由方大公司将该公司炼钢厂钢渣处理技术改造设备安装施工工程工程项目发包给人杰公司承建，双方约定：合同价人民币计玖佰贰拾伍万元整，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生效后支付合同价的20%，钢构厂房安装完毕行车具备安装条件支付合同价的30%，设备全部安装完毕支付合同价的20%，工程完工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价的20%，剩余合同总价的10%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质保期满后双方无质量异议且决算完后一次性支付；人杰公司须在2018年6月30日前完成主体设备安装，具备热负荷试车条件，人杰公司不得将工程转包，局部须分包时，需方大公司核准后方可实施。 其后，人杰公司与恒瑞公司签订《江西省人杰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内部承包经营协议》，由人杰公司以包干价捌佰贰拾捌万元整将该工程项目全部转包给了恒瑞公司（人杰公司净得97万元纯利润），双方同时约定工程于2018年6月25日前完成，主厂房必须在2018年4月28日完成，人杰公司收到方大公司第一笔付款后优先提取97万元。 2018年4月26日，恒瑞公司与张道明（乙方）签订五份《炼钢厂钢渣处理技术改造设备安装施工施工合同》（《江西恒瑞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内部承包施工合同》），合同分别载明：电气仪表接线工作25万元整（乙方自备安装辅材），管道制作安装费41万元整（乙方自备安装辅材），烟囱制作安装工作16万元整（乙方自备安装辅材），通风制作安装工作5万元整（乙方自备安装辅材），电气仪表安装费用155万元整。以上五份合同总价共计242万元整。2018年5月7日，恒瑞公司与张道明（乙方）再次签订一份施工合同，约定合同总价以乙方通过的竣工决算为准，其中包含设备安装费80万（乙方自备安装辅材材料）、重钢安装费1200元/吨（乙方自备安装辅材材料）、设备平台制作1500元/吨（乙方自备安装辅材材料）、平台安装费1000元/吨（乙方自备安装辅材材料）。后因恒瑞公司承建的钢结构厂房用错材料造成返工，延误了张道明承建工程的工期。 另查明，方大公司以现款结算方式分别于2018年4月11日、2018年7月18日、2018年9月10日向人杰公司支付了185万元、277.5万元、183.3333万元。人杰公司累计向恒瑞公司员工吴庆龙支付工程款4348358元，向李得永支付工程款共580000元，加之人杰公司因返工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为244011.42元，以上三项共计5172369.42元。另，涉案工程于2020年1月17日完成现场验收。 再查明，2018年，恒瑞公司共向张道明支付了5笔工程款，款项金额分别为50000元、150048元、259000元、500000元、6000元，合计为965048元。 再查明，2020年6月2日，北京中兴恒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方大特钢炼钢厂钢渣处理技术改造设备安装等建设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稿》（赣中兴恒价鉴[2020]第001号），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为：方大特钢炼钢厂钢渣处理技术改造设备安装等建设工程的涉案工程造价：无争议部分金额：2351580.2元，大写金额：贰佰叁拾伍万壹仟伍佰捌拾元贰角；争议部分金额：1552159.88元，大写金额：壹佰伍拾伍万贰仟壹佰伍拾玖元捌角捌分；其中：7-9月点工工资由于证据不足，列入争议，此项争议金额：684800元，大写金额：陆拾捌万肆仟捌佰元；施工过程中消耗辅材因双方都无依据证明是由原告提供还是由恒瑞公司提供，列入争议部分，争议金额：867359.88元，大写金额：捌拾陆万柒仟叁佰伍拾玖元捌角捌分。 本院认为：人杰公司与恒瑞公司签订《内部承包经营协议》，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恒瑞公司，该转包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此后，恒瑞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再次分包给张道明，双方签订的六份施工合同亦为无效合同。因涉案工程已于2020年1月17日经验收合格，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张道明有权请求恒瑞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 关于被告恒瑞公司欠付原告张道明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稿，其中无争议部分的2351580.2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有争议部分中的工程价款，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恒瑞公司应向张道明支付工程款2351580.2元，扣除恒瑞公司已经支付的965048元，尚需支付工程款1386532.2元。至于张道明要求恒瑞公司支付自2018年9月27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张道明在案涉工程建设施工过程中其自身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故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方大公司的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方大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人杰公司，双方签订的《设备供货安装承包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其后人杰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恒瑞公司，恒瑞公司又将该工程分包给张道明，并由张道明实际施工建设。依据上述规定，张道明有权请求发包人方大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但方大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支付了70%的合同价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故方大公司无需承担支付责任。 关于被告人杰公司是否应当向恒瑞公司支付工程款的问题。因人杰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恒瑞公司，相对于恒瑞公司以及张道明来讲，人杰公司相当于发包人地位，故人杰公司应参照发包人地位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至于人杰公司欠付工程款的数额，经本院核算，人杰公司已向恒瑞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共计5172369.42元，其应付工程款为8580000元×70%=5796000元，尚有623630.58元未支付，故人杰公司应在623630.58元范围内对张道明承担支付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西恒瑞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张道明支付工程款1386532.2元； 二、被告江西省人杰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在其欠付工程款623630.58元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 三、驳回原告张道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891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3912元，由原告张道明负担18912元，被告江西恒瑞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汤三根 人民陪审员  万国莲 人民陪审员  邓金林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付彦哲 书 记 员  邹欣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