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14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中顺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通源陆12号502室。法定代表人：席晓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韦亮，江苏沂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冬旭，江苏沂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学利，女，197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原审被告：王俊，男，1981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和达雅苑Ｂ区。原审被告：程新凤，女，197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和达雅苑Ｂ区。上诉人淮安中顺运输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中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学利、原审被告王俊、程新凤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9）苏0812民初9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返还运费的责任；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超出朱学利的诉请判决上诉人承担返还运费的责任，程序违法。朱学利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中仅要求王俊和程新凤承担支付运费的责任，并没有要求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超出朱学利的诉讼请求范围，程序明显违法；2、朱学利在一审诉讼中，主张其与王俊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并没有主张与上诉人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上诉人与朱学利之间就朱学利主张的运费无任何关系。上诉人与朱学利之间仅存在江苏远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成公司）承包邮局货物运输业务，即淮安至合肥的邮局单程运输业务，并不涉及其他运输业务，而运费全部是上诉人公司会计与远成公司之间直接结算，并由远成公司直接将运费付到上诉人公司账户，与王俊无关。王俊的行为不能代表公司，其仅是公司的股东，本案朱学利主张的运费，根本不是上诉人公司的行为，上诉人与朱学利之间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3、一审法院认定王俊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明显错误。上诉人与远成公司运费是由上诉人公司会计与远成公司直接结算，且运费由远成公司直接汇入上诉人公司账户，上诉人没有安排王俊结算并收取上诉人公司的运输费用，上诉人与王俊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4、从朱学利与王俊的交易过程和结算过程来看，朱学利所主张的费用明显是发生在朱学利与王俊之间。王俊安排的业务是其自己寻找的，相关费用也是王俊私自谈好的，运费也是王俊与客户和朱学利直接结算并支付，上诉人对王俊该业务并不知情。另外，朱学利在一审是向王俊索要运费，欠条也是王俊以其本人名义出具，说明朱学利只认可是王俊欠其运费。朱学利辩称：一审判决错误，运费的承担主体应是王俊而不是中顺公司，因为朱学利一审起诉的运费就是回程的运输费用，不是去程的运输费，去程的运费应是中顺公司承担，回程运费应是王俊支付。朱学利车辆挂靠中顺公司，中顺公司承包淮安到合肥的单程线路，回程业务由王俊从外网平台接的业务，并在运输群中安排车辆运输，回程货款由王俊和其妻子结清。本案朱学利45500元都是指回程的运输费，应当由王俊支付。王俊辩称：2019年2月，王俊与朱秀忠合伙成立中顺公司，朱秀忠是法定代表人，王俊是股东，朱秀忠和朱学雷、朱学利分别让自己的车辆挂靠中顺公司进行运输，以中顺公司名义为三辆车缴纳税费，税费是三个车主自己出的，三人是侄亲关系。2019年3月，中顺公司经营过程中需要支付驾驶员工资时，朱秀忠会拿出一部分钱支付，王俊也垫钱用于支付驾驶员工资与运输费用。安排车辆回程业务也是朱秀忠安排王俊联系的，朱学利主张的运输费的构成是2019年3、4月份去程和回程总的费用结算下来的数额。朱秀忠和远成公司签订运输合同，远成公司支付运费之前，中顺公司需要将运输费用制成报表和发票交给远成公司，王俊和朱秀忠每月各支付300元工资给会计。朱学利于2019年4月仍然做淮安到合肥的去程和回程业务，因远成公司在外有债务纠纷，财产被法院冻结，现在无法支付2019年3、4月份的运输费。程新凤二审未到庭，也未发表书面意见。朱学利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立即支付车辆运输费用455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原审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俊、程新凤系夫妻关系。2019年2月19日，案外人朱秀忠与王俊注册设立中顺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普通道路货物运输等，朱秀忠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俊为股东。朱学利于2019年2月出资购买牌照为苏Ｈ×××××的重型厢式货车，登记在中顺公司名下。2019年6月11日，经淮安市公安局清江浦分局白鹭湖派出所接处警，王俊向朱学利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到朱学利苏Ｈ×××××三、四月份运费合计45500元，6月底付清尾款。”2019年6月26日，中顺公司股东变更登记，王俊退出。2019年8月，中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朱秀忠变更为席晓报。一审审理过程中，王俊陈述称：朱学利主张的运费应由中顺公司支付，其仅为中顺公司委托处理运输事宜的人员。一审庭审中，朱学利陈述朱秀忠和王俊合伙经营中顺公司，由王俊对外接单、结算款项，其按照王俊的安排跑运输，王俊再根据出车情况与其结算运费，运费一直是王俊个人对外收款，再与朱学利结算，同时朱学利提交了微信聊天与转账记录，用以证明王俊曾以个人微信账号支付运费的事实。同时，中顺公司还提交朱秀忠出具的承诺书，主张朱秀忠承诺法定代表人变更前的公司债权债务与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无关，并认为王俊在职期间在外承接运输业务未得到公司授权，并非职务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朱学利将车辆挂靠中顺公司，并按照王俊的安排承接运输业务，王俊作为中顺公司的股东，与朱学利结算运费并出具欠条系履行职务行为，中顺公司应当承担给付义务，至于朱秀忠出具的承诺书，效力仅及于朱秀忠与中顺公司之间，不能对抗第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亦不能产生债务免除的法律后果，故对于中顺公司不承担给付责任的抗辩，不予采纳。关于王俊是否应当承担给付责任，王俊作为股东，代表公司对外进行业务活动，以其个人账户对外收款、支付公司所欠款项，其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混同，依法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顺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王俊、程新凤虽为夫妻关系，但程新凤既非中顺公司股东亦非公司高管，即使其参与公司事务也不能视作为共同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朱学利亦不能证明王俊所欠涉案款项用于其与程新凤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等，故对朱学利要求程新凤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由于原审被告未按约及时付款，致使朱学利资金被占用，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原审被告承担，现朱学利主张从起诉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损失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中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朱学利运费款45500元，并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王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驳回朱学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8元，由中顺公司、王俊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中顺公司提供其公司账户2019年3月份流水明细一份，证明2019年1-2月份的运费由远成公司汇到中顺公司账户，中顺公司与王俊之间没有任何资金往来，双方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朱学雷、朱学利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王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远成公司的运费确实支付到中顺公司的账户，上诉人提供的是远成公司支付的2019年1-2月份的运费，但该运费是王俊个人和远成公司做的业务，与中顺公司无关，远成公司与中顺公司的合作是从2019年3月份之后开始的。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该份证据，是王俊个人和远成公司做的业务，中顺公司与远成公司仅签订2019年3月份运输合同，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朱学利以王俊出具欠条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王俊返还运费，王俊抗辩认为其出具欠条是履行中顺公司的职务行为，一审法院根据王俊的申请，追加中顺公司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对上诉人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朱学利将车辆挂靠中顺公司，并按照王俊的安排承接运输业务，王俊作为中顺公司的股东，负责公司日常经营管理，其与朱学利结算运费并出具欠条，应视为履行公司经营管理的职务行为，中顺公司应当承担给付义务，至于公司与股东及股东与股东之间的约定，效力仅及于公司内部，公司内部争议可以通过公司清算予以解决，不能对抗第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亦不能产生债务免除的法律后果，故一审判决上诉人中顺公司承担返还朱学利运费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王俊作为负责公司经营管理的股东，在对外进行业务活动时，以其个人账户对外收款及支付公司对外所欠债务，导致其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混同，一审判决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对上诉人主张王俊出具欠条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应由王俊承担返还朱学利运费的上诉请求，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8元，由淮安中顺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 东 新审 判 员 张 兆 宇审 判 员 邹 艳 萍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  薇书 记 员 呼延嫄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