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191刑初238号 公诉机关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正雄，男，1990年1月1日出生于甘肃省皋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兰州新区。2015年3月23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永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法院1］，2016年11月3日刑满释放。2014年2月24日因殴打李永苍等人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五百元的处罚。2019［法院2］年6月1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方安平，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以兰新检一部刑诉〔2019〕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正雄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雷伟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正雄及其辩护人方安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张正雄涉嫌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 1.2014年2月24日12时许，在兰州新区院内，被告人张正雄以村民李永苍等人骂其父为由，掌掴李永苍脸部，后持匕首将杨钦福左手拇指割伤，并拳击杨天明脸部，经鉴定，杨钦福左手瘢痕属轻微伤。 2.2014年4月23日12时许，为索要赌债，被告人张正雄驾车在兰州新区中川镇迎宾大道拦截张某1，后持匕首将张某1左上肢、腹部、右侧臀部刺伤，并拳击张某1同行人员辛某，经鉴定张某1肢体瘢痕属轻微伤。 3.2014年8月7日23时许，在中川镇彩虹城Ｂ区东门口，被告人张正雄开车撞到彩虹城保安张某2膝盖，后双方发生争执继而厮打。张正雄持方向盘锁击打张某2，被拦下后，张某2持钢管在张正雄背部击打。后张正雄开车将张某2撞倒在人行道后逃走，经鉴定张某2头部瘢痕属轻微伤，张正雄右手中指、环指近节骨折属轻伤二级。 二、被告人张正雄涉嫌非法拘禁罪的犯罪事实 2014年3月27日21时许，为索要张某1所欠赌债，被告人张正雄带人将张某1从兰州新区中川机场监管局民航招待所带至间民房内催要赌债，后又将张某1带至民航招待所继续拘禁，期间，张某1曾用拳脚殴打张某1。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提请法庭依法处罚。 被告人张正雄对指控的寻衅滋事案无异议，辩称其没有实施非法拘禁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 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的三起寻衅滋事案，其中两起依照《治安管理处罚法》已经处理结案，张正雄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另一起已达成民事赔偿调解，具有从轻处罚情节，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2.指控的非法拘禁案中，张某1欠张正雄债务的性质未查清，所称张正雄如何知道张某1登记入住民航招待所的情节不清，指控张正雄有殴打、捆绑张某1及张某1所称持枪情节均无证据佐证，且张某1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主要成员，其证言不应采信，据此认为该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 一、寻衅滋事案 （一）2014年2月24日12时许，在兰州新区院内，被告人张正雄以中川村村民李永苍等［法院3］人辱骂其父张耀成为由与村民发生口角，张正雄在李永苍的脖子处扇了几巴掌，又从车内取出一把匕首，持匕首将村民杨钦福左手拇指割伤，并在村民杨天明脸部打了一拳。经鉴定，杨钦福所受损伤属轻微伤。当日兰州新区公安局对张正雄行政拘留10日，罚款5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辩论的下列证据证实。 1.扣押物品清单、物证照片1张，证明2014年2月24日民警从张正雄处扣押匕首。 2.书证 （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张正雄因殴打杨钦福被兰州新区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10日，罚款500元的处罚。 （2）杨钦福诊断证明，证实杨钦福左手拇指裂伤。 3.鉴定意见，杨钦福左手瘢痕属轻微伤。 4.被害人陈述 （1）杨钦福陈述，2014年2月24日其与西岔镇中川村三社的十几名村民到西岔镇人民政府询问征地补偿的情况，在镇政府办公楼前的空地上碰到了村主任张耀成，其与村民围住张耀成询问征地补偿的事，这时张正雄过来在李永苍的脖子上扇了几巴掌，其他村民见状随即上前理论，张正雄从车里拿出一把匕首，朝其捅了三刀，前两刀其躲开了，第三刀将其左手大拇指划伤了，然后其他村民将其与张正雄拉开，后派出所民警赶来将张正雄带走。 （2）杨天明陈述，当日村民前往西岔镇人民政府询问征地补偿的情况，村民看到村主任张耀成便上前询问，张耀成回避离开，村民们正议论时张正雄冲出来，在李永苍脖子上扇了几巴掌，村民见状上前质问，张正雄从车里拿出刀朝杨钦福捅了几下，村民劝解时，张正雄又在其脸上打了一拳。 （3）李永苍陈述，张正雄朝其脖子上扇了几巴掌，持刀戳伤了杨钦福，又在杨天明脸上打了一拳。 5.证人证言 （1）王某1（司法所工作人员）证实，当日10时许，中川村三社的十几名村民到西岔镇司法所反映征地补偿的问题，工作人员向村民们做了解释后，11点30分村民离开。过了一会儿听到镇政府大楼前有人大吵大闹，听到有村民们喊打架了，过了一会儿警察将打架的男子带去派出所，事后得知是中川村村主任张耀成的儿子张正雄。 （2）杜玉奎、张顺军、张耀成也对上述事实予以证实，所证情节与杨钦福、杨天明等人证言基本一致。 6.被告人张正雄供述，当时，其看到几个村民因为征地补偿款的事情骂其父亲，便上前与村民争吵，吵了几句就打起来了，其从车里拿出匕首，向与其争吵的男子捅去，前两下被都躲开了，第三下将该男子右手划伤，在村民劝架时，其又朝另一名男子脸部打了一拳。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4年4月23日12时许，被告人张正雄为索要赌债驾车在兰州新区中川镇迎宾大道拦截张某1，随后二人发生争吵，张正雄持匕首将张某1左上肢、腹部、右侧臀部刺伤，并挥拳击打张某1同行人员辛某。经鉴定，张某1所受损伤属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辩论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张某1住院病历，证实诊断为全身多处刀刺伤，左上肢、腹部、左臀部皮肤挫裂伤，左上肢、臀部肌肉不全离断伤。 2.鉴定意见，证实张某1肢体瘢痕属轻微伤。 3.被害人张某1陈述，2014年4月23日，其与辛某从北京乘飞机返回兰州新区，徐某1开车将其二人接回，当行至中川镇马家山迎宾大道时突然被一辆路虎车拦停，从路虎车下来七八个小伙子将其从车上拉下，往路虎车上拖拽，后来其看到张正雄也从路虎上下来，向其索要赌债，其回答没有钱后，双方就厮打在一起，辛某预报警被张正雄夺过手机摔碎，并用拳头击打辛某头部，致使辛某满嘴流血。其他小伙子与其殴打过程中，张正雄又参与进来，过了一会其发现其身上有多处伤口，才发现是张正雄用手里的匕首将其捅伤了，后来辛某用砖头将张正雄头部打破，双方又打了一会儿，打不动了休息时，张正雄和那几个小伙子突然分开跑了，其与辛某追赶张正雄但没有追赶到，其因为流血晕倒，等醒来时已经在医院了。 4.证人证言 （1）徐某1证实，2014年4月的一天，其开车到机场接张某1和辛某，接到二人后，在行驶至中川镇迎宾大道十字向南30米处时，被一辆白色越野车逼停，其看到张正雄从越野车上下来向张某1要钱并让张某1上越野车，张某1不愿意上去，越野车上又下来三个人欲强行将张某1拉上越野车，张某1反抗，双方就打起来了，其与辛某看到后上前拉架，张正雄就朝辛某的鼻子上打了一拳，辛某拿出手机报警，张正雄夺去手机摔在地上。其看到张某1胳膊、身上、腿上都是血，像是被刀子戳伤的，辛某朝在十字执勤的交警喊杀人了，张正雄的同伙听到后就赶快上车跑了，辛某捡了一块砖和张某1追张正雄没有追到，听说张正雄找张某1追要的是赌债。 （2）辛某证实，张正雄开着路虎越野车将其逼停，张正雄和同行的四个人强行将张某1往路虎车上拉，其看到张某1身上流血，被张正雄捅伤了，其拿出手机报警，张正雄将手机夺去后在其嘴上打了一拳，这时有交警路过，其向交警求助，张正雄的同伙见状就开车跑了，留下张正雄一个人，其从路边捡起两块石头，张某1与其拿着石头在张正雄的头上砸了两下，张正雄就跑了。 5.被告人张正雄供述，2014年4月23日12时许，其开着路虎车拉着同村的三个朋友到中川镇马家山加油站加油，刚好碰到张某1坐车一辆白色小轿车从机场方向驶来，其就开车追上去了，追上后其让张某1还钱，张某1不还，其就拉着张某1上车，双方就打起来了，张某1同行的辛某看到后也参与进来，张某1和辛某用砖头拍打其头部，张某1拿出一把折叠刀在其右胳膊上划了一下，其夺过刀后用一根指头挡住一截刀刃后，在张某1的屁股和腰部戳了六七下。另外其还在辛某的下颚处打了一拳。其向张某1索要的钱是张某1因砂场资金周转不开向其借得钱。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三）2014年8月7日23时许，在中川镇彩虹城Ｂ区东门口，被告人张正雄与彩虹城保安张某2发生口角，双方发生争执继而厮打，张正雄持方向盘锁击打张某2，张某2持钢管在张正雄背部击打，张正雄随即开车将张某2撞倒在人行道后逃走。经鉴定，张某2头部瘢痕属轻微伤，张正雄右手中指、环指近节骨折属轻伤二级。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辩论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张某2门诊病历，证实张某2在医院门诊被诊断为头面部外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 （2）治安调解协议，证实2014年9月9月经兰州新区公安局中川派出所主持调解，张正雄赔偿张某2医药费、营养费共计15000元。 2.鉴定意见，张某2损伤为轻微伤，张正雄右手食指、环指近节骨折构成轻伤二级。 3.被害人张某2陈述，2014年8月7日23时许，其在兰州新区值班，一辆广本汽车开进小区时将保安椅子撞到，其上前与司机理论时发现司机是张正雄，双方发生口角，张正雄下车拿铁锁朝头部打，其便从保安室拿出一根钢管打在张正雄左手，张正雄上车加大油门将其撞倒在旁边的栏杆上，其醒来后发现已经躺在医院里。 4.证人证言 （1）宗某证实，2014年8月7日23时许，其看见本田车司机和保安打架，本田车司机用铁质方向盘锁朝保安的头上击打了几下，保安拿出钢管打司机，随后二人被周围的人拉开，这时司机驾车猛踩油门撞向保安，将保安撞飞后跑了。 （2）张某3证实，当时其与张某2正在彩虹城东门值班，一辆本田轿车不知什么原因向张某2开来，在张某2的膝盖处撞了两下，二人为此发生口角并厮打在一起。本田车司机拿出方向锁，张某2也拿出一根刚管，其他保安见状夺下了方向锁，将二人拉开，在此期间司机朝张某2嘴上打了一拳，张某2用钢管打在司机肩膀，后司机发动汽车后径直撞向张某2，张某2躲闪不及被撞倒在人行道旁。 （3）席远、狄尚堂、马维乾证言与张某3证言基本一致。 5.被告人张正雄供述，其开车准备从彩虹城Ｂ区东门进入小区，发现门口有保安是同村的张某2，便就将车开至离保安室很近的地方才停下，并打了一下喇叭，张某2就到车前质问，双方发生口角，继而厮打在一起，其他保安将二人拉开，其从车里拿出方向盘锁朝张某2打去，张某2拿钢管打，其用双手护住头部，钢管打在其右手上，其顺势将钢管抓住了。后来其上车看到张某2提着钢管又追来了，其将车倒了一截后就朝前开跑了，逃跑时无意将张某2撞到了。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非法拘禁的事实 2014年3月27日21时许，被告人张正雄为向张某1索要赌债，纠集他人将张某1从中川机场监管局民航招待所307房间，带至间民房内，限制张某1人身自由，用拳脚殴打了张某1，向张某1逼要赌债，后又将张某1带回民航招待所继续拘禁，期间张某1找徐某2借款一万元交给张正雄，凌晨三时左右张正雄将张某1放走。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辩论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住宿登记信息，证实辛某2014年3月27日20时51分在民航招待所407号房登记入住，2014年3月28日20时51分退房。 2.被害人张某1陈述，2014年3月的一天晚上九点左右，其与辛某登记入住民航招待所，住宿登记时用的是辛建的身份证，住下后有人敲门，打开门后张正雄和另一个外号叫“文文”的男子的人冲了进来，张正雄用手枪顶着其脖子要其还赌债，将其带至中川村一民房内捆绑在一把椅子上，不时对其拳打脚踢，逼迫其还钱。后来辛某也来到民房，两小时后张正雄又将其带回民航招待所，继续限制人身自由逼迫其还钱，无奈其从朋友徐某2处借款1万元交给张正雄，张正雄继续逼要剩余赌债，一直将其扣押至次日凌晨2点左右才将其放开。 3.证人证言 （1）辛某证实，当晚其与张某1入住民航招待所，听到有人敲门，开门后看见张正雄在门口站着，张正雄对张某1喊“走”，张某1就跟着走了，楼道里还有几个张的同伙。其打电话叫王某2一起去寻找张某1，之后在中川村张正雄的家中找到了张某1，张让其想办法筹集1、2万元，其便经过联系让王某2去徐某2处取钱，在此期间张正雄又将张某1转移至民航招待所，后王某2把钱送来，张正雄这才放了张某1。 （2）王某2证实，辛某打电话说张某1被张正雄架走了，其开车接上辛某就去追，后赶到张正雄家见张正雄正在与张某1商量还钱的事，约一小时后，张正雄与两个小伙子拉着张某1回到了民航招待所307房，张某1继续打电话筹钱，后来徐某2答应借1万元，其便从徐某2处拿到1万元交给张正雄，但张正雄还是不让张某1离开，继续逼着张某1还钱，张某1再也没有借到钱。孙某赶来替张某1求情，但直到其离开时，张正雄也没有表态。同时证实，张正雄向张某1催要的是赌债，张正雄向张某1要钱时曾扬言“钱还不上，捅一刀顶一万元的帐”。 （3）徐某2证实，当晚11点左右，张某1给打电话说被张正雄抓住了，让其借点钱还账，其便通过王某2带去1万元。第二天张某1说张正雄拿着枪将他带到了中川村的民房里。 （4）孙某证实，当晚得知张某1被张正雄控制在民航招待所后便赶过去，张正雄带领两个小伙子在向张某1索要赌债，其便向张正雄说情，最后张正雄把张某1放了。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混合辨认，张某1、辛某、王某2均确认张正雄身份。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正雄为了逞强斗狠多次随意殴打他人，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其又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构成非法拘禁罪。其在寻衅滋事犯罪中两次持械，一次用铁质锁具殴打他人并驾车冲撞他人，情节恶劣，且造成三人轻微伤的后果，在非法拘禁犯罪中有殴打情节，对其量刑从严掌握。关于辩护人所提寻衅滋事行为已被行政处罚或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已赔偿被害人损失，请求免除刑事处罚的意见，经查，行政处罚与刑事处罚二者并不冲突，也不是替代关系，行政处罚后发现案件事实构成犯罪的，应予立案侦查及进行刑事处罚，但行政处罚拘留期应在刑事案件执行中予以折抵，故张正雄殴打杨福清等人被行政拘留10日的处罚在本案执行有期徒刑中予以折抵。所提民事调解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适当考虑，故该部分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所提非法拘禁罪能否成立的问题，经查，被害人张某1陈述与证人辛某、王某2、孙某、徐某2等人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非法拘禁的事实，且辛建在民航招待所的登记入住记录也与张某1、辛建的陈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所提张正雄讨要债务的性质未查清、是否组织他人赌博及张某1陈述涉及持枪情节未查实等问题，不影响非法拘禁事实的认定；张某1虽系黑社会性质组织案成员且已被刑事处罚，但其陈述与多名证人证言及书证相互印证，应予采信，该部分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综上，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正雄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24年6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韩  彪 审 判 员 火 东 燕 审 判 员 薛 国 锋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郑  鹏 书 记 员 金小燕 [法院1]刑满释放日期？ [法院2]补充行政处罚情况 [法院3]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