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26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信源润达通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南滨河东路5198号名城广场1幢2单元32层3202室。法定代表人：刘志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鸿，甘肃为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亿程亿安智能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洗面桥东一街1号附4号1层4号。法定代表人：陈永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思静，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信源润达通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源润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亿程亿安智能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程亿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10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信源润达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甘0102民初10424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判令亿程亿安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损害信源润达公司的合法权益。1、亿程亿安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履行义务。2、亿程亿安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服务条款提供上门部署、开发、培训。3、亿程亿安公司没有授权信源润达公司使用软件。4、软件服务未按照合同约定验收。5、一审判决依据亿程亿安公司提供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认定亿程亿安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所述，亿程亿安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条件、时间完成并交付软件，其合同义务未履行构成根本违约，信源润达公司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亿程亿安公司辩称：1、双方签订的软件购置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双方应当善意诚信履行合同；2、曹某作为整个合同缔约、款项支付、软件开发及修改意见、新增意见等提出的主要人员，足以认定曹某即是信源润达公司的代理人且构成了表见代理，刘伟莲作为信源润达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在合同履行中经曹某拉入群聊，对群聊沟通事项均了解，故刘伟莲和曹某的意思表示的法律后果应归属于信源润达公司；3、双方对软件开发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功能模块，亿程亿安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已经将开发软件部署至信源润达公司提供的地址，在2019年2月21日进行了安装，后经过多次修改，其中在2019年4月22日经上诉人要求新增了部分开发内容，且已经完成了开发,我方交付的软件符合合同约定，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也没有任何合同解除的事由；4、关于现场部署问题，从合同的解释原则、该行业的交易惯例以及双方长达六个月的交涉，将近500页的微信聊天，信源润达公司未提出就现场安装的异议，原审认定正确；5、信源润达公司提出涉案软件未经亿程亿安公司授权构成违约，我方认为软件购买、定制交付即是亿程亿安公司许可信源润达公司使用涉案软件，信源润达公司自2019年2月起开始实际使用该软件；6、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信源润达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软件是哪个功能模块不符合合同约定，达到合同法94条规定的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请求驳回信源润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信源润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信源润达公司和亿程亿安公司于2019年2月20日签订的软件购置服务合同书;2、判令亿程亿安公司返还信源润达公司已付软件款50000元;3判令亿程亿安公司支付信源润达公司违约金20000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亿程亿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2月20日，信源润达公司和亿程亿安公司签订了软件购置服务合同书，双方约定:信源润达公司从亿程亿安公司处订购北斗公务车管理系统一套（不限制接入车辆数目，根据车辆多少，适当增加服务器配置，提供1年远程技术支持和升级服务，包含定位系统、派车系统、手机ＡＰＰ系统、后台管理等，具体见附件），单价10万元;技术服务支持一年（第二年收取服务费，默认提供远程技术支持，系统无法恢复时，现场技术支持工作），单价5000元;定制一套（1、通勤车线路管理:起始点管理、途经点管理、新增、删除、编辑，线路展示和线路途径点地图展示;2、兼容对接通天星平台基础定位数据809协议）;安装调试费（免费提供，包含安装）。总金额合计10万元。货款结算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信源润达公司支付平台软件款5万元，亿程亿安公司收到信源润达公司的合同款后安排技术人员进行现场安装（5天内平台上线完成项目基础数据资料录入）定制开发，培训等工作;定制功能开发完成（15个工作）后支付3万元，试运行一个月付清剩余平台款2万元;技术支持服务费每年支付5000元，每年年末收取第二年服务费;每次付款前，亿程亿安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服务项目为:亿程亿安公司授权信源润达公司使用本软件，保障系统稳定性、数据准确性，并免费及时提供在本软件框架内的功能内容修改;亿程亿安公司在信源润达公司提出技术需求后及时免费给信源润达公司提供包括电话、即时通讯工具、远程协助等方式的服务和技术支持，若有必要亿程亿安公司应提供现场技术支持。验收方法及异议为:信源润达公司、亿程亿安公司会同客户进行验收;亿程亿安公司不负责信源润达公司内部网络组建和调试。保密条款为:亿程亿安公司拥有产品所涉及的知识产权;未经亿程亿安公司同意信源润达公司不得自行或将亿程亿安公司产品提供给第三方进行复制、反向工程或任何形式的研究开发;信源润达公司对亿程亿安公司提供给信源润达公司的产品价格有保密义务，不得向第三方透露。违约责任为: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金额为本合同标的总额的20%，并赔偿守约方直接、间接和预期的经济损失，同时守约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争议解决方式为:凡因本合同签订和履行发生的争议，双方均应当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可向原告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合同后附有附件一份内容为公务车综合化管理平台基本功能列表，该列表对用户单位管理平台软件产品服务功能和手机客户端软件产品服务功能具体指标进行了约定，其中，用户单位管理平台软件产品服务功能包括登陆认证、修改密码、单位信息管理、人员信息管理、车辆信息管理、车辆实时定位、行驶轨迹查询、行驶里程统计、车辆申请、审核和签批、申请状态查询、调度派车、出车和交车、用车信息统计、用车费用统计、首页功能、统计分析，同时对上述服务功能的功能描述进行了详细的约定;手机客户端软件产品服务功能包括短信服务、修改密码、系统消息、版本更新、退出系统、用车申请、用车申请状态查询、用车费用查询、用车审核、驾驶任务管理、调度派车、驾驶员状态查询、车辆状态查询、车辆监控同时对上述服务功能的功能描述进行了详细的约定。合同签订当日，信源润达公司按约向亿程亿安公司支付了平台软件款5万元。同时信源润达公司、亿程亿安公司的工作人员建立了微信群聊，该群共有成员8人，先后进群的有信源润达公司方的曹某、陈科、刘伟莲，亿程亿安公司方的许敬刚、黄开宇、吴建辉、熊炳杰、龙靖。同日，亿程亿安公司在微信群中向信源润达公司提供了ＩＰ地址，后向信源润达公司发送了ＰＣ端平台初级版本。之后信源润达公司陆续提出了修改意见，亿程亿安公司亦配合进行调整、开发，并陆续向信源润达公司发送了北斗公务车信息化管理系统方案、省级市级机关公务车辆服务中心调度管理系统、项目使用手册、809调试文档、ＰＣ端平台访问地址、809正式ＩＰ地址及端口等。同时，信源润达公司向亿程亿安公司强调其需要的是企业平台架构，不是国家机关单位的平台架构，亿程亿安公司根据双方的沟通及信源润达公司的修改意见进行了修改与完善。随后，信源润达公司安排工作人员录入组织机构及车辆资料，并开始测试运行。之后，双方一直在沟通中。2019年6月24日，信源润达公司回复亿程亿安公司因软件问题造成的损失要求亿程亿安公司方负责，随后信源润达公司要求所有人的车离线，并在群里向亿程亿安公司发送了“用车审批流程、参考、科室、处室、总公司，三级用户”的消息，亿程亿安公司回复信源润达公司“那这边重新调整下组织结构，有些细节问题一并改了。还有没有比较大的改动像这种组织结构变动的”信源润达公司并未回复亿程亿安公司。2019年7月8日，亿程亿安公司在群中告知信源润达公司“单位部门已经按照你们那边的需求进行调整好了。”信源润达公司仍然未回复。2019年7月9日，信源润达公司委托甘肃为公律师事务所向亿程亿安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亿程亿安公司在收到该函后三日内及时与信源润达公司相关负责人取得联系并就双方所签订合同及时、完全、充分履约予以明确答复;请亿程亿安公司在十日内保证完成委托人购置软件内容并交付委托人使用，若不回复信源润达公司将依法维权。亿程亿安公司收到了该律师函未向信源润达公司作出答复。信源润达公司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信源润达公司和亿程亿安公司于2019年2月20日签订的软件购置服务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按约切实履行自己的义务。现信源润达公司主张亿程亿安公司提供的软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软件开发要求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软件购置服务合同书;亿程亿安公司则表示已依约向信源润达公司交付了符合合同约定的软件，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软件购置服务合同书。结合双方的意见，应否解除该合同须判断亿程亿安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致使信源润达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首先，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亿程亿安公司应安排技术人员进行现场安装，但从现有证据来看，信源润达公司在双方签订合同后至2019年7月9日双方履约过程中从未向亿程亿安公司提出过该要求，其对亿程亿安公司通过即时通讯工具、远程协助等方式提供安装软件及相应的指导培训并未提出过异议，视为信源润达公司同意亿程亿安公司变更了履行合同的方式，故一审法院对信源润达公司认为亿程亿安公司未安排技术人员进行现场安装系违约的主张不予采信。其次，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亿程亿安公司从信源润达公司处购置北斗公务车管理系统一套，并未详细约定是机关事务所通用公车管理平台还是企业公车管理平台。在合同履行之初，信源润达公司向亿程亿安公司强调其需要的是企业平台架构，不是国家机关单位的平台架构，亿程亿安公司根据信源润达公司的修改意见及双方的沟通对平台架构进行了修改与完善，后信源润达公司开始录入基础数据，上述事实说明无论亿程亿安公司向信源润达公司提供的是企业公车管理平台还是机关事务所通用公车管理平台，在双方的沟通中该问题早已解决，且不影响信源润达公司的使用，故一审法院对信源润达公司认为亿程亿安公司未提供企业公车管理平台、其无法使用的主张不予采信。第三、结合双方合同履行过程看，在软件开发过程中，信源润达公司提出需求，亿程亿安公司根据需求开发，是合同履行的常态。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实际上通过具体负责相应开发事务的员工相互沟通联络的方式，来明确亿程亿安公司的软件是否达到相应功能、是否进行相应修改，具体问题的提出以及相应的修改要求均是信源润达公司提出，然后亿程亿安公司进行相应修改完善。目前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信源润达公司于2019年6月24日最后一次向亿程亿安公司提出其开发的系统存在的问题，2019年7月8日的聊天记录表明亿程亿安公司已就信源润达公司提出的问题对涉案软件进行了修改完善，但信源润达公司此后并未进一步向亿程亿安公司反馈涉案软件存在的问题。直至2019年7月9日向亿程亿安公司发出了律师函但其在律师函中也并未向亿程亿安公司详细提出需要修改、完善的意见。从现有证据来看，在信源润达公司提出需求或问题后，亿程亿安公司均能对软件进行相应修改并交付信源润达公司测试，不存在亿程亿安公司怠于履行合同的事实，故合同末能继续履行并非亿程亿安公司所造成。综上，信源润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亿程亿安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涉案的软件存在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缺陷，涉案软件系统可通过修改予以完善，信源润达公司并非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因此，对信源润达公司以亿程亿安公司违约为由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已付款并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亿程亿安公司认为本案不应由一审法院管辖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亿程亿安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已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及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均依法作出了认定，故对亿程亿安公司提出的该问题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甘肃信源润达通讯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5元(已减半)由原告甘肃信源润达通讯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信源润达公司向法庭申请证人曹某出庭，欲证明曹某不是信源润达公司的员工，亦不存在委托关系。亿程亿安公司认为曹某是本案当事人的代理人及利害关系人，不能作为证人作证。亿程亿安公司未提交证据。二审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信源润达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在案涉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亿程亿安公司存在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情形，一审法院以信源润达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事实为由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处理得当，信源润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信源润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甘肃信源润达通讯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雷 明审 判 员  苏 兵审 判 员  赵瑞霞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  刘艺涵书 记 员  张 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