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82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蕊，女，196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益杰，山东诚功（崂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小涵，山东诚功（崂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和县宁和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和县香泉镇建宇大道66号。 法定代表人：朱云燕，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迟永红，山东盈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石蕊与被上诉人和县宁和旅游投资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2民初1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35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7年5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对于涉案的35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1日，被告和县宁和旅游投资有效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该借据主要载明：和县宁和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向石蕊借款1614600元……该借据附明细：……2.借给毛本文35万元，毛本文出具收款收据并承诺开具发票，同意公司直接支付给石蕊。”对于上述事实，一审认为“其中涉及毛本文借款350000元。对该350000元，因庭审中被告对该借款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借款系毛本文和原告之间发生的借贷关系，对该款项是否应当由被告直接支付，被告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笔款项基础法律关系存在争议，对原告该笔款项应由被告支付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另行主张。”该系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涉案35万元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债务转移承担，该债务转移合法有效，不存在争议。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转移义务的，新债务人可以主张原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抗辩。即债务转移承担应满足以下条件：（1）存在有效债权；（2）被转移的债务具有可让予性；（3）第三人必须与债权人或债务人就债务的转移形成合意；（4）债务的承担必须得到债权人的同意。本案中，（1）毛本文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2016年4月、5月，上诉人石蕊借给毛本文35万元，毛本文向石蕊出具了借据、收条，且有石蕊转账凭证为证，能够证明毛本文与石蕊之间的35万元债权债务真实存在，合法有效。（2）该35万元债务具有可让予性。涉案35万元不属于与特定债务人的人身具有密切联系的债务，具有可让予性。（3）被上诉人作为第三人已与上诉人（债权人）及毛本文（债务人）就债务的转移形合意。①债务人毛本文同意涉案35万元的债务转移。2017年4月26日，毛本文出具收款收据，写明“收到和县宁和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工程款35万元，此款用于偿还2016年4月7日及2016年5月23日向石蕊借款，此叁拾伍万元工程款本人同意由公司直接打入石蕊账户……”。出具收款收据的行为，表明毛本文作出了同意债务转移意思表示。②被上诉人作为该债务转移承担中的第三人，同意涉案35万元的债务转移。毛本文出具的上述同意35万元直接由公司打入石蕊账户的《收款收据》的原件现在被上诉人处（被上诉人已在另案中提交，毛本文认可该原件的真实性）。2017年5月1日，被上诉人向石蕊出具借据，确认被上诉人向石蕊借款1614600元，明细中载明“借给毛本文35万元，毛本文出具收据，并承诺开具发票，同意公司直接支付给石蕊”。被上诉人现任法定代表人朱云燕在该借据上签字确认。所以，被上诉人接收毛本文出具的《收款收据》，并向上诉人出具含有涉案35万元的借据，即是已经向毛本文与上诉人作出了同意债务转移，愿意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因被上诉人当庭反悔，从而认定涉案款项是否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存在争议，驳回上诉人该项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4）上诉人作为债权人同意涉案35万元的债务转移。上诉人接收了被上诉人出具的包含涉案35万元的借据，同时将毛本文出具的收条原件一并交给被上诉人，现又向被上诉人提起诉讼。上述行为均证明上诉人作为债权人同意涉案35万元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毛本文欠石蕊35万元；该35万元债务具有可转让性；毛本文同意由被上诉人直接偿还上诉人；被上诉人也同意，并出具了借据；上诉人作为债权人，同样同意。所以该债务转移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应承担还款责任。2.毛本文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如上所述，涉案35万元系债务的转移承担，毛本文与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合法有效，毛本文、被上诉人、上诉人均作出了同意债务转移承担的意思表示，至于毛本文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否存在，数额多少，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因毛本文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存疑，驳回上诉人的该项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改判。 和县宁和旅游投资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石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和县宁和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偿还石蕊借款本金1614600元及逾期利息732541.81元（自2017年5月1日起，以1614600元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及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和县宁和旅游投资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2日、23日，石蕊向其弟弟石俊涛借款1000000元，并按照石蕊指示将该款项直接转给和县宁和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当时法定代表人李忠常，共计转账1000000元。2015年2月4日，石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和县宁和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当时法定代表人李忠常转账500000元，2015年1月25日，李忠常向和县宁和旅游投资有限公司账户转账500000元，2015年2月4日，李忠常向和县宁和旅游投资有限公司账户转账1000000元。2015年8月13日，和县宁和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向石蕊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到石蕊现金800000元，借期三个月，月息贰分，……逾期按欠款总额（包括利息）的50%赔偿违约金。2015年8月15日，和县宁和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就公司借款情况出具内部通函，该内部通函载明：“2015年1月25日及2月4日和县宁和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向石蕊借款500000元及1000000元，合计借款1500000元，2015年8月14日股份变更，经核算700000元应该为股本金，剩余800000元为公司借款，月息贰分，从2015年2月4日至8月3日共计6个月，利息为9.6万元”。原和县宁和旅游投资有限公司所有股东石蕊、李忠常、刘永州、纪明传在该通函中签字认可。2016年2月4日，石蕊向李忠常尾号8300银行账户转款30000元，同日，李忠常向含山县飞能门窗销售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范杜军转款30000元。2016年4月18日，石蕊向李忠常转款60000元，2016年6月6日石蕊向李忠常转款10000元，石蕊向李忠常转款10000元。2017年5月1日，和县宁和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向石蕊出具借据一份，该借据主要载明：和县宁和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向石蕊借款1614600元，月息贰分，借期壹个月，到2017年5月31日，如逾期还款，按欠款总额（包括利息）的5%赔偿违约金。公司同意由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判决执行。和县宁和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盖章，朱云燕在该借据上签字。该借据附明细：1.2015年1月25日及2月4日和县宁和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向石蕊借款50万元及100万元，合计借款150万元，2015年8月14日股份变更，经核算70万元应该为股本金，剩余80万元为公司借款，月息贰分。已经支付从2015年2月4日至8月3日共计6个月利息9.6万元，现在欠从2015年8月4日至2017年5月3日共计21个月利息共计33.6万元。本息合计113.6万元。2.借给毛本文35万元，毛本文出具收据并承诺开具发票，同意公司直接支付给石蕊。3.含山门窗已经开发票10万元，刘永洲支付7万元，2016年2月2日石蕊支付给3万元。4.2016年4月29日向石蕊借款6万元，支付公证费及律师费，2016年6月6日向石蕊借款1万元，2016年7月5日向石蕊借款1万元，合计本金8万元，利息按照月息贰分，计算至2017年4月30日共计18600元，本息合计98600元。以上四项合计1614600元，公司从2017年5月1日起按照借款额1614600元为本金，月息2%支付利息，2017年5月31日前全部付清，违约加倍支付利息（月息4%）。由公司向石蕊出具借条。2017年5月2日，朱云燕向石蕊出具借据一份，借款金额2000000元。同日，石蕊将借款20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朱云燕。2017年5月3日，朱云燕向石蕊出具借据一份，借款金额3000000元。同日，石蕊将借款30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朱云燕。2015年5月1日，和县宁和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给石蕊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主要载明事项欠石蕊设计费875825元。和县宁和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在该欠条上盖章，朱云燕在该欠条中签字。2016年4月26日，石蕊与和县宁和旅游投资有限公司朱云燕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石蕊将自己名下和县宁和旅游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给朱云燕，转让价格为6316000元。2015年5月2日、3日，朱云燕指示余亚平向石蕊转款共计6000000元。2015年5月3日石蕊向余亚平账户转款1000000元。2017年5月3日，朱云燕向石蕊支付1316000元，后朱云燕通过其子余亚平于2017年9月7日转款1000000元，2017年10月31日转款1000000元，2017年11月24日转款1000000元，于2017年5月2日转款1000000元，于2018年4月28日转款1000000元。共计支付6316000元。余亚平的上述转款备注中均载明股权转款款字样。2017年6月6日，朱云燕之子余亚平向石蕊转款576602元。一审庭审中证人余某和石蕊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和县宁和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给石蕊96000元。和县宁和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于2011年成立，2015年8月14日前股东为李忠常、刘永洲、纪明传、石蕊。现股东为朱云燕、李忠常、刘永洲。2014年12月18日-2015年8月14日法定代表人为李忠常，2015年8月14日变更为石蕊。2019年1月2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朱云燕。李忠常和石蕊为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根据石蕊提交的借据、内部通函、银行流水、情况说明等证据能够证明石蕊与和县宁和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借款的事实。对于借款本金的审查。石蕊提交的和县宁和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据中的金额为1614600元。其中涉及毛本文借款350000元。对该350000元因和县宁和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对该借款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该借款系毛本文和石蕊之间发生的借贷关系，对该款项是否应当由和县宁和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直接支付，和县宁和旅游投资有限公司有异议。原审法院认为，该笔款项基础法律关系存在争议，对石蕊该笔款项应由和县宁和旅游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的请求，不予支持，石蕊可另行主张。对于余亚平的所有还款，石蕊抗辩系支付和县宁和旅游投资有限公司欠石蕊的其他债务的还款并提交借据、转款记录及欠条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对石蕊的该抗辩意见予以采纳。上述余亚平的还款系支付和县宁和旅游投资有限公司欠石蕊的其他债务的欠款。对于双方认可的和县宁和旅游投资有限公司支付案涉借款的96000元，和县宁和旅游投资有限公司抗辩系支付的为借款本金，原审法院认为，石蕊提交的和县宁和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签章的借据中明确载明系支付的2015年2月14日至8月3日的利息，故对和县宁和旅游投资有限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因双方借据中本金系双方当事人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本金重新出具的借据，而双方前期约定的利息为年利率24%。依据法律规定，该计算超过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和县宁和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尚应支付石蕊借款本金910000元（800000+30000+80000）。对于利息认定，因双方约定借款利率按照年利率24%计算，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其中本金为800000元的借款，自2015年8月4日起截止到2019年4月1日，利息为702933元。本金为30000元的借款，自2017年5月1日起截止到2019年4月1日，利息为13800元。本金为80000元的借款，双方认可截止到2017年4月30日利息为18600元。对该利息原审法院予以认可。自2017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利息为36800元。综上，截止到2019年4月1日，和县宁和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应支付石蕊利息共计772133元。自2019年4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和县宁和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仍应以本金91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给付石蕊。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和县宁和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石蕊借款本金910000元及截止到2019年4月1日止的利息772133元，自2019年4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和县宁和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仍应以本金91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给付石蕊；二、驳回石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577元，由石蕊负担7247元，由和县宁和旅游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833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毛本文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毛本文同意涉案35万元由被上诉人代毛本文直接偿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有异议，从证明的形式来看，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接受法庭质询，否则为无效证据，并且从该证明的内容来看，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2018）皖0523民初1844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中毛本文的陈述相互矛盾，因此，对该证明不予认可。上诉人出示框架协议书原件（一审已提交复印件进行质证，二审出示证据原件）一份，证明事项同一审提交复印件的证明事项。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该框架协议书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不认可，框架协议书落款没有签订时间，而且有上诉人配偶李忠常的签字和上诉人的印章，是上诉人担任股东和法人期间办理的，而且毛本文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目前在安徽和县法院诉讼中，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是否存在并不明确。 本院二审查明：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部分有如下错误：1.一审判决书第2页第18-19行“2015年2月4日，李忠常向被告账户转账1000000元”应为“2015年2月4日，李忠常向和县宁和旅游投资有限公司账户转账990000元”；2.一审判决书第3页第9行“2016年4月18日，原告石蕊向李忠常转款60000元”应为“2016年4月18日，石蕊向李忠常转款150000元，2016年4月29日，李忠常向和县宁和旅游投资有限公司转款60000元”；3.一审判决书第3页第10-11行“2016年6月6日原告石蕊向李忠常转款10000元，原告石蕊向李忠常转款10000元”应为“2016年6月6日，石蕊向和县宁和旅游投资有限公司转款10000元，石蕊向和县宁和旅游投资有限公司转款10000元”；4.一审判决书第4页第21-23行“2015年5月2日、3日朱云燕指示余亚平向石蕊转款共计6000000元。2015年5月3日石蕊向余亚平账户转款1000000元”应为“2017年5月2日、3日，朱云燕指示余亚平向石蕊转款共计6000000元。2017年5月3日，石蕊向余亚平账户转款1000000元”；5.一审判决书第5页第2行“2017年5月2日转款1000000元”应为“2018年1月11日转款1000000元”；6.一审判决书第5页第9-11行“2015年8月14日前股东为李忠常、刘永洲、纪明传、石蕊”应为“2015年8月14日至2017年5月18日，股东为李忠常、刘永洲、纪明传、石蕊”。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根据安徽省和县人民法院（2018）皖0523民初184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的庭前会议记录及和县宁和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在该案中提交的收款收据、借据以及毛本文在该案中提交的质证意见，结合石蕊在本案一审中提交的收条复印件、借据复印件、网上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借据，可以认定毛本文向石蕊借款35万元，毛本文将该债务转移给和县宁和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并经过石蕊同意。毛本文与和县宁和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不影响本案债务承担的成立。和县宁和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应当按约向石蕊偿还该35万元借款并支付自2017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2民初19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2民初19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和县宁和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石蕊借款本金35万元及以借款本金3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 四、驳回石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577元，由石蕊负担2520元，由和县宁和旅游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30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50元，由和县宁和旅游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冷 杰 审判员 张晓华 审判员 张仁珑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书记员 赵彩玉 书记员 王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