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民终33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楼国海，男，196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苏溪镇殿下村2组,现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冬华，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正欣，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来娣，女，198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文婧，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微玮，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晓明，男，196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金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宏，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楼国海、韩来娣因与被上诉人钱晓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金湖县人民法院(2018)苏0831民初2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楼国海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冬华、左正欣，上诉人韩来娣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文婧，被上诉人钱晓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楼国海、韩来娣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依据情况说明认定的事实错误；2、上诉人楼国海与被上诉人钱晓明已就涉案款项另行达成协议，且还款期限尚未届满，故被上诉人无权主张提前还款；3、被上诉人已将所代持的股份进行质押，涉及的1320万元应与案涉的2000万元进行部分债务抵销；4、一审法院依据情况说明约定的利息判令两上诉人支付利息系认定事实错误，利息未明确约定月利息还是年利息，被上诉人主张是月利息，上诉人不予认可，且一审利息计算期限错误；5、上诉人楼国海转至南通联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联达公司）的595.86万元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定该笔595.86万元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系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钱晓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钱晓明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楼国海、韩来娣共同偿还钱晓明人民币2000万元及利息2956.8万元（以2000万为本金，从2012年8月13日起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按月利率2.4%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楼国海、韩来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2012年7月29日，钱晓明与楼国海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协议主要约定：（一）双方合作项目为“南通联达公司”地号为82-100-（072）-28住宅、商业地块的开发；（二）钱晓明投入资金合计为2201.8万元，上述资金用途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201.8万元用于钱晓明持有“南通联达公司”10%的股权，第二部分2000万元以钱晓明向楼国海借款方式对项目的投资，上述2000万元资金使用完毕后，由楼国海负责将该2000万元归还给钱晓明，该2000万元以借款方式的投资款与公司其他股东以借款形式的投资款“同借款期限、同资金收益水平”归还。协议签订后，钱晓明已按协议约定足额向楼国海指定的账户汇款合计2201.8万元（庭审查明其中包括案外人周立龙受钱晓明指示向楼国海交付200万元，双方无异议）；2.2013年8月30日钱晓明与楼国海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协议主要约定：（一）因甲方（楼国海）向乙方（钱晓明）借款2000万元，2013年6月份甲方以其持有的“南通联达公司”13%股权作为质押担保，现双方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南通联达公司”23%股权由乙方代持，同时解除原13%股权质押担保；（二）代持股权实现方式为甲方将持有的23%公司股权以零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持有“南通联达公司”33%股权（含乙方自有的10%股权），甲方不再持有公司股权，待甲方还清《补充协议》第三条所列债务后（中国房地产开发集团南通有限公司借款565.4万元和甲方所欠乙方2000万元借款及借款收益），乙方按零价格将公司23%股权转回给甲方或转给甲方指定人，股权代持期间，甲方有权参加公司股东会议；（三）因工商登记所需的《转股协议》、《股东会决议》等文件及《代持协议》另行签订，其内容与《补充协议》有冲突的，以《补充协议》内容为准；3.2013年8月31日钱晓明与楼国海签订《南通联达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将其持有的“南通联达公司”23%股权作价1150万元转让给钱晓明，约定钱晓明在协议生效后当日将转让款1150万元一次性支付给楼国海，“南通联达公司”据此作出股东会决议，公司股东变更为中国房地产开发集团南通有限公司和钱晓明二人。经一审庭审询问钱晓明，钱晓明表示并未给付上述1150万元，理由是《南通联达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仅是为了配合履行2013年8月31日“股权代持协议”（该协议双方均未作为证据提交）而签订的，代持需要变更楼国海在“南通联达公司”的股东身份，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并非真正意义上的股权转让，仅是形式要件具备，不需要实际支付价款；4.2018年1月18日，钱晓明与案外人张建华签订《股权质押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钱晓明将其持有的“南通联达公司”33%股权中的80%质押给案外人张建华，质押金额1320万元，上述股权质押已在南通市如皋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出质设立登记；5.楼国海、韩来娣于2009年8月26日登记结婚，涉案款项交付均发生在楼国海、韩来娣婚姻关系存续期间；6.案外人江苏浙商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股东为楼国海、韩来娣，2012年8月17日至2013年11月22日期间，楼国海账户向该公司转账合计99901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2年7月29日，钱晓明与楼国海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协议主要约定：（一）双方合作项目为“南通联达公司”地号为82-100-（072）-28住宅、商业地块的开发；（二）钱晓明投入资金合计为2201.8万元，上述资金用途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201.8万元用于钱晓明持有“南通联达公司”10%的股权，第二部分2000万元以钱晓明向楼国海借款方式对项目的投资，上述2000万元资金使用完毕后，由楼国海负责将该2000万元归还给钱晓明，该2000万元以借款方式的投资款与公司其他股东以借款形式的投资款“同借款期限、同资金收益水平”归还。协议签订后，钱晓明已按协议约定足额向楼国海指定的账户汇款合计2201.8万元（庭审查明其中包括案外人周立龙受钱晓明指示向楼国海交付200万元，双方无异议）；2.2013年8月30日钱晓明与楼国海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协议主要约定：（一）因甲方（楼国海）向乙方（钱晓明）借款2000万元，2013年6月份甲方以其持有的“南通联达公司”13%股权作为质押担保，现双方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南通联达公司”23%股权由乙方代持，同时解除原13%股权质押担保；（二）代持股权实现方式为甲方将持有的23%公司股权以零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持有“南通联达公司”33%股权（含乙方自有的10%股权），甲方不再持有公司股权，待甲方还清《补充协议》第三条所列债务后（中国房地产开发集团南通有限公司借款565.4万元和甲方所欠乙方2000万元借款及借款收益），乙方按零价格将公司23%股权转回给甲方或转给甲方指定人，股权代持期间，甲方有权参加公司股东会议；（三）因工商登记所需的《转股协议》、《股东会决议》等文件及《代持协议》另行签订，其内容与《补充协议》有冲突的，以《补充协议》内容为准；3.2013年8月31日钱晓明与楼国海签订《南通联达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将其持有的“南通联达公司”23%股权作价1150万元转让给钱晓明，约定钱晓明在协议生效后当日将转让款1150万元一次性支付给楼国海，“南通联达公司”据此作出股东会决议，公司股东变更为中国房地产开发集团南通有限公司和钱晓明二人。经庭审询问钱晓明，钱晓明表示并未给付上述1150万元，理由是《南通联达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仅是为了配合履行2013年8月31日“股权代持协议”（该协议钱晓明、楼国海均未作为证据提交）而签订的，代持需要变更楼国海在“南通联达公司”的股东身份，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并非真正意义上的股权转让，仅是形式要件具备，不需要实际支付价款；4.2018年1月18日，钱晓明与案外人张建华签订《股权质押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钱晓明将其持有的“南通联达公司”33%股权中的80%质押给案外人张建华，质押金额1320万元，上述股权质押已在南通市如皋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出质设立登记；5.楼国海、韩来娣于2009年8月26日登记结婚，涉案款项交付均发生在楼国海、韩来娣婚姻关系存续期间；6.案外人江苏浙商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股东为楼国海、韩来娣，2012年8月17日至2013年11月22日期间，楼国海账户向该公司转账合计999019元。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2000万元款项应认定为钱晓明与楼国海之间的借款还是应认定为钱晓明向案外人“南通联达公司”的股权出资款及股权转让款；二、如案涉2000万元被认定为借款，则楼国海声称其中298.2万元已在钱晓明名下用于“南通联达公司”增资注册所用，应予以扣除的抗辩是否成立；三、2013年8月31日钱晓明与楼国海签订的《联达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楼国海抗辩称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应由钱晓明支付而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150万元冲抵案涉2000万元中部分款项的理由是否成立；四、2018年1月18日，楼国海提交的钱晓明与案外人张建华签订《股权质押协议》与本案是否具有关联性；五、2018年7月29日《情况说明》是否存在楼国海当庭抗辩的系钱晓明在楼国海出具空白签名的纸张上自行添加内容的情形，其中约定的利率2.4%（2分4）是否属于约定不明，该做何种解释，钱晓明是否有权主张案涉款项的利息，从何时开始主张；六、案涉2000元款项是否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其中多少金额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案涉2000万元应认定为楼国海向钱晓明的借款。理由如下：1.2012年7月29日《合作协议》中已明确约定钱晓明出资款2201.8万元中的201.8万元用于持有“南通联达公司”10%股权，而下余2000万元作为楼国海的借款由其支配，已明确约定需要在上述资金使用完毕后归还钱晓明，且约定与公司其他股东以借款形式的投资款同借款期限、同资金收益水平归还，而钱晓明在本案中主张的2000万元并不含用于持有“南通联达公司”10%股权的201.8万元。2013年8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第一条即开宗明义的表述“因甲方（楼国海）向乙方（钱晓明）借款2000万元……”，第三条约定“联达公司的如皋合作项目进行分红时，上述由乙方代持的联达公司23%股权所产生的分红，必须先归还：1.甲方所欠中房南通公司的借款565.4万元；2.甲方所欠乙方2000万元借款及借款收益”，《补充协议》的上述表示也清晰的显示钱晓明与楼国海就案涉2000万元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为借款。与之相对应的，在2018年8月31日楼国海出具给钱晓明的“借条”中也清楚的表述“根据楼国海与钱晓明于2012年7月2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楼国海向钱晓明借款人民币大写贰仟万元（20000000），用于南通联达公司开发项目”，2018年7月29日楼国海出具给钱晓明的《情况说明》中也清楚的表述“兹有本人从2012年至2013年共接到钱晓明人民币贰仟万元（20000000）用于如皋房地产开发项目，本金和利息至今确实分文未还……”（楼国海虽抗辩《情况说明》系钱晓明在其出具空白签名的纸张上自行添加内容形成，但经笔迹司法鉴定，楼国海的上述抗辩并不能得到佐证，该节事实认定在第四个争议焦点中再详细阐述）。综合2012年7月29日《合作协议》、2013年8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18年8月31日楼国海出具给钱晓明的“借条”、2018年7月29日楼国海出具给钱晓明的《情况说明》中关于案涉2000万元的性质的表述，足以认定案涉2000万元确系钱晓明出借给楼国海的借款，并非楼国海抗辩的向“南通联达公司”的股权出资款。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2018年8月31日楼国海出具给钱晓明的“借条”中表述“其中贰佰玖拾捌万贰仟元已在钱晓明名下，用于联达置业有限公司增资注册所用”，钱晓明提交的2013年8月29日中国工商银行的汇款凭证确实显示系钱晓明直接汇款至“南通联达公司”账户，但钱晓明与楼国海于2012年7月2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二条已明确约定“乙方（钱晓明）足额投入后，无论先前或今后就上述项目需要追加投资或公司增资，均与乙方无关，而由甲方（被告楼国海）负责追加投资或增资，乙方持有公司10%股权比例不变”，基于上述约定，2013年8月29日钱晓明汇至“南通联达公司”账户的298.2万元应认定为楼国海向钱晓明的借款，故楼国海声称该298.2万元已在钱晓明名下用于“南通联达公司”增资注册所用，应予以扣除的抗辩不能成立。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2013年8月31日钱晓明与楼国海签订的《南通联达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2013年8月30日钱晓明与楼国海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第一条约定：因甲方（楼国海）向乙方（钱晓明）借款2000万元，2013年6月份甲方以其持有的“南通联达公司”13%股权作为质押担保，现双方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南通联达公司”23%股权由乙方代持，同时解除原13%股权质押担保；第二条约定：甲方将持有的23%公司股权以零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持有“南通联达公司”33%股权（含钱晓明自有的10%股权），甲方不再持有公司股权，待甲方还清《补充协议》第三条所列债务后（甲方所欠中房南通公司（即中国房地产开发集团南通有限公司）借款565.4万元和甲方所欠乙方2000万元借款及借款收益），乙方按零价格将公司23%股权转回给甲方（或转给甲方指定人），股权代持期间，甲方有权参加公司股东会议；第四条约定：因工商登记所需的《转股协议》、《股东会决议》等文件及《代持协议》另行签订，其内容与《补充协议》有冲突的，以《补充协议》内容为准。上述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8年8月30日，第二日即2013年8月31日钱晓明与楼国海即签订了《南通联达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楼国海将其持有的“南通联达公司”23%股权作价1150万元转让给钱晓明，钱晓明在协议生效后当日将转让款1150万元一次性支付给楼国海。《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以零价格将23%股权转让给钱晓明，在楼国海还清《补充协议》第三条所列债务后再由钱晓明以零价格将23%股权转回给楼国海或其指定的人”，结合《补充协议》第四条“因工商登记所需的《转股协议》、《股东会决议》等文件及《代持协议》另行签订，其内容与《补充协议》有冲突的，以《补充协议》内容为准”的约定可以得知2013年8月31日双方签订的《南通联达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为了履行《补充协议》的需要，后续进行的“南通联达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结构变更登记等行为均是为了履行《补充协议》的需要。故钱晓明称《股权转让协议》仅是为了配合履行2013年8月31日《股权代持协议》而签订（该协议钱晓明、楼国海均未作为证据提交，而《补充协议》系“股权代持协议”的基础），代持股权需要变更楼国海在“南通联达公司”的股东身份，股权转让协议并非真正意义上的股权转让，仅是形式要件具备，不需要实际支付价款的抗辩予以采纳，楼国海抗辩称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应由钱晓明支付而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150万元冲抵案涉2000万元中部分款项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2018年1月18日钱晓明与案外人张建华签订《股权质押协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该关联性表现在：虽然2013年8月31日《股权转让协议》本质上是为了履行2018年8月30日《补充协议》而签订，但楼国海在“南通联达公司”23%的股权实际上已由钱晓明持有并已将包含己方10%公司股权和楼国海23%公司股权合计33%的公司股权中的80%质押给了案外人张建华，质押金额为1320万元，但质押股权背后所包含的法律关系不明，可能系借款关系，类似于楼国海向钱晓明借款并将其相应的股权质押，也可能是为其他人的借款提供担保行为，也可能是自身债务履行担保。如楼国海举证证明钱晓明已通过上述《股权质押协议》和股权质押行为实际获得1320万元收益，无论是获得借款1320万元还是自身债务消灭1320万元，则楼国海可以在本案中要求该1320万元与案涉的2000万元进行部分债务抵消，但经当庭询问钱晓明是否从案外人张建华获取了1320万元的收益，钱晓明代理人表示不清楚，而该举证责任归属于楼国海，在楼国海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钱晓明与案外人张建华基于何种法律关系签订了《股权质押协议》并办理股权质押登记，以及是否实际获得了1320万元的收益前，暂不予理涉，楼国海可在证据完备后另案主张。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楼国海抗辩《情况说明》系钱晓明在其出具给原告的空白签名的纸张上自行添加内容形成，为此楼国海提出了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予以同意，并依照法定程序选择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对楼国海提出的鉴定申请事项进行了专业的笔迹鉴定和形成时间鉴定。司法鉴定机构依据楼国海的申请将《情况说明》中“兹有本人从2012年至2013年共借到钱晓明人民币贰仟万元（20000000）用于如皋房地产开发项目，本金和利息至今确实分文未还”作为检材一，将《情况说明》中“另本人同意借款利息按2.4%（2分四）计算，若产生纠纷，双方同意由汇款地金湖县法院处理”作为检材二，将《情况说明》中落款处“楼国海2018.7.29”作为检材三。楼国海要求鉴定的事项归纳如下：1.检材一与检材三是否同一只笔、同一时间形成；2.检材二与检材三是否同一只笔、同一时间形成；3.检材一与检材二是否同一只笔、同一时间形成；4.检材一、检材二与检材三是否同一只笔、同一时间形成。鉴定意见如下：1.未发现检材一、检材二不是同一只笔形成的迹象；2.检材一、检材二字迹是同时期形成；3.检材一字迹与检材三字迹不是同一只笔书写形成；4.检材一字迹与检材三字迹是同时期形成；5.检材二字迹与检材三字迹不是同一只笔书写形成；6.检材二字迹与检材三字迹是同时期形成。上述司法鉴定意见已经当庭质证，从司法鉴定意见可以得知：《情况说明》中“兹有本人从2012年至2013年共借到钱晓明人民币贰仟万元（20000000）用于如皋房地产开发项目，本金和利息至今确实分文未还。另本人同意借款利息按2.4%（2分四）计算，若产生纠纷，双方同意由汇款地金湖县法院处理。”系同一只笔形成且同时期形成；《情况说明》中“兹有本人从2012年至2013年共借到钱晓明人民币贰仟万元（20000000）用于如皋房地产开发项目，本金和利息至今确实分文未还。另本人同意借款利息按2.4%（2分四）计算，若产生纠纷，双方同意由汇款地金湖县法院处理。”与落款处“楼国海2018.7.29”不是同一只笔形成，但系同时期形成。由此可见楼国海称《情况说明》系钱晓明在其出具给钱晓明的空白签名的纸张上自行添加内容形成的抗辩不能成立，该《情况说明》的主体内容和落款处楼国海的签名和日期虽不是同一只笔形成，但亦不违反常理，书证中落款处的签名和日期未必是同一只笔形成，取决于签名时的客观条件（如签名现场仅存在一只笔的情况下，则会形成同一只笔形成完整书证的可能）和签名人的个人习惯，但《情况说明》的主体内容和落款处楼国海的签名和日期是同时期形成的鉴定意见则不支持被告楼国海声称的《情况说明》系钱晓明在其出具给钱晓明的空白签名的纸张上自行添加内容而形成的相关抗辩，同时期形成说明不存在事后自行添加内容的可能性存在，楼国海对己方抗辩未能举证完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情况说明》中“另本人同意借款利息按2.4%（2分四）计算”中的“利息按2.4%（2分四）计算”应认定为月息2.4%，理由如下：1.认定为年利率2.4%不符合常理，因为各大商业银行短期存款的年利率基本上也超过年利率2.4%,钱晓明出借款项是为了获得房地产项目上的收益，双方之后再约定如此低的利率不符合常理；2.“利息按2.4%（2分四）计算”中的（2分四）根据本地的民间借贷惯例即为月息2.4%。第六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楼国海陈述钱晓明于2013年8月30日汇至其账户的595.86万元，当日将上述款项汇至“南通联达公司”账户，用于其缴纳“南通联达公司”的增资款，因楼国海、韩来娣是夫妻关系，楼国海系“南通联达公司”股东，有权从“南通联达公司”的股权中获得相应收益或分红，上述收益和分红在楼国海、韩来娣之间无关于个人财产的特别约定时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上述款项应认定为用于楼国海、韩来娣共同家庭生产经营活动，故钱晓明于2013年8月30日汇至其账户的595.86万元应认定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楼国海杭州银行卡自2012年8月13日至2014年2月28日除钱晓明转账汇入款项外（包含周立龙受钱晓明指示转账汇入），有如下汇入款项：2013年2月4日韩来娣汇入100元；2013年5月3日韩来娣汇入30886元；2013年5月15日陈国建汇入100万元及622526元；2013年5月15日丁原汇入377474元；2013年7月9日韩来娣汇入100万元及40万元；2013年8月28日江苏保利来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汇入3571428元；2014年2月20日尹恒奇汇入20万元。其中2013年5月15日陈国建和丁原同日汇入的款项合计为200万元，与楼国海2013年4月25日汇入陈国建账号的两笔各100万元合计200万元相对应，从形式上分析，2013年4月25日汇入陈国建账号的200万元应为出借款项，2013年5月15日陈国建和丁原同日汇入的三笔款项（金额200万元）应是陈国建的还款，而本质上仍为钱晓明的借款，故不产生资金混同后果。综上分析，在2013年7月9日韩来娣汇入140万元前，除2013年2月4日韩来娣汇入的100元和2013年5月3日韩来娣汇入30886元，合计30986元外，楼国海该账户上使用的资金均系钱晓明的借款。楼国海杭州银行卡自2012年8月17日至2013年11月22日止，合计转给江苏浙商文化产业有限公司999019元，江苏浙商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即为楼国海、韩来娣，如钱晓明能举证证明楼国海转账至该公司的资金系钱晓明所出借，则证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013年7月9日之前楼国海账户累计转给江苏浙商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的金额为555019元，扣除韩来娣转入的资金合计30986元，下余524033元应认定为楼国海、韩来娣夫妻共同债务；2013年7月9日之后转账金额为444000元，因2013年7月9日韩来娣转账140万至楼国海账户，与钱晓明出借的资金产生了混同，而该项举证责任归属于钱晓明，故作不利于钱晓明的解释，故2013年7月9日之后转账给江苏浙商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的444000元无法认定系钱晓明资金，应认定为韩来娣自有资金，不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3．楼国海杭州银行卡自2012年8月17日至2014年2月26日止，合计转给韩来娣账户4314783元，其中2013年7月9日之前产生汇款金额为3869187元。其中2012年11月21日汇款270万元，后韩来娣于2012年12月11日又汇回230万元，2013年2月7日汇款100万元，后韩来娣于2013年3月11日汇回100万元，上述汇款合计370万元，韩来娣已汇回330万元，合议庭一致认为上述330万元韩来娣仅是短期使用后又汇回，且钱晓明未能证明韩来娣明知上述款项来源系钱晓明的借款且用于日常生活开支或共同家庭生产经营活动，故不宜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而未汇回的40万元已被其实际使用，故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3869187元中除上述两笔大额汇款外其余均为小额汇款，根据常理应为家庭日常开支所需，且已为韩来娣实际使用且并未汇回，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截止2013年7月9日韩来娣汇入140万元与钱晓明出借的资金混同前，楼国海汇至韩来娣账户的资金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金额为3869187元减去330万元，下余469187元系夫妻共同债务（因被告韩来娣2013年7月9日之前汇入的两笔小金额汇款合计30986元已在汇入江苏浙商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的金额中扣除，故不再扣除）。2013年7月9日之后，因韩来娣汇入的140万元、江苏保利来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汇入的3571428元、尹恒奇汇入20万元与钱晓明出借的资金产生混同，且2013年7月9日之后转账至被告韩来娣账户的金额仅为445596元，加上认定为韩来娣汇入江苏浙商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自有资金444000也仅为889596元，远远小于除钱晓明出借资金外被告韩来娣和江苏保利来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及尹恒奇汇入的资金，故不宜认定445596元的资金来源为钱晓明的出借款，故不宜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楼国海另行汇至“南通联达公司”的增资款90万元也因上述原因不宜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韩来娣应对楼国海对钱晓明所负2000万元债务中的合计695182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案涉2000万元借款的利息计算问题，集中阐述如下：2018年7月29日“情况说明”出具之前，钱晓明与楼国海之间就案涉2000万元的利率在《合作协议》中作了模糊表述“2000万元以借款方式的投资款与公司其他股东以借款形式的投资款同借款期限、同资金收益水平归还”，也未明确约定借款期限，2018年7月2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约定的利率本院认定为系月利率2.4%，但究竟是从2018年7月29日起开始按照月利率2.4%计算利息，还是从案涉2000万元借款发生之日起开始按月利率2.4%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应分析《情况说明》对应的相关表述内容的上下文含义并与本案其他书证的内容进行综合后予以解释和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应从案涉2000万借款中各笔借款实际发生时开始计算，理由是：2012年7月29日《合作协议》中对案涉2000万元借款虽未明确约定利率，但“同资金收益水平”的表述说明双方对借款所产生的收益是有约定的，虽钱晓明并未提交其他借款人的资金收益水平如何的相应证据，但至少可以说明案涉2000万元钱晓明与楼国海是约定了相应收益水平的。2018年7月29日楼国海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兹有本人从2012年至2013年共借到钱晓明人民币贰仟万元（20000000）用于如皋房地产开发项目，本金和利息至今确实分文未还”的表述中已明确提到“利息”，说明双方之前就案涉2000万元确实约定了相应的利率（见合作协议中关于2000万资金回收期限和资金收益水平的表述），紧接着在“情况说明”中表述“另本人同意借款利息按2.4%（2分四）计算”，从文义解释结合《合作协议》关于案涉2000万借款资金收益水平约定综合分析，应理解为楼国海与钱晓明就案涉2000万元的借款利率进行了约定变更，即变更为月利率2.4%,这样的解释方能契合原告钱晓明出借2000万元巨款的动机目的（为获取案涉房地产项目的高额回报），且能合理解释《情况说明》出具的背景。故案涉2000万元借款应从各笔出借款项实际给付之日起计算利息，钱晓明主张按月利率2.4%计算利息高于年利率24%，对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仅支持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即月利率2%。案涉2000万元各笔借款从实际交付之日起计算至钱晓明本次诉讼主张的截止日期2018年6月30日，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各笔借款实际给付之日列明如下：1.2012年8月13日的100万元；2.2013年1月29日的600万元；3.2013年2月7日的100万元；4.2013年4月15日的100万元；5.2013年4月25日的100万元；6.2013年6月7日的100万元；7.2013年8月29日的298.2万元；8.2013年8月29日的5.94万元；9.2013年8月30日的595.86万元。以上合计九笔借款，合计2000万元（不含2012年8月13日的用于购买10%股权的201.8万元）。关于韩来娣基于夫妻共同债务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6951820元计算利息的阐述如下：案涉2000万元借款中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资金实际使用的日期开始起算至钱晓明本次诉讼主张的截止日期2018年6月30日，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案涉2000万元借款中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资金实际使用日期分三大类列明如下：一、用于“南通联达公司”共同生产经营而使用的2013年8月30日的595.86万元；二.用于江苏浙商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共同生产经营而使用的资金实际开始使用日期及金额如下（剔除两笔，不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与韩来娣汇入的30986元折抵，即该笔资金认定为韩来娣使用的自有资金1.2012年8月17日13000元；2.2012年10月10日26019元中的17986元）：1.2012年10月10日26019元扣除17986元，下余2633元；2.2012年10月16日4000元；3.2013年1月12日4000元；4.2013年2月21日4000元；5.2013年3月12日4000元；6.2013年3月21日100000元；7.2013年4月17日400000元。三、用于家庭日常开支的资金，各笔资金实际使用开始日期及金额如下：1.2012年8月17日12128元；2.2012年8月24日12925元；3.2012年9月15日12128元；4.2012年10月16日12128元；5.2012年11月15日4000元；6.2012年11月20日12128元；7.2012年11月21日2700000元中的40万元；8.2013年1月17日11890元；9.2013年2月21日11612元；10.2013年3月1日33700元；11.2013年3月15日11612元；12.2013年4月17日11612元；13.2013年5月15日11612元；14.2013年6月9日1000元；15.2013年6月21日1161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楼国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钱晓明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并给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如下：1.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8月13日起算至2018年6月30日；2.以60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1月29日起算至2018年6月30日；3.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2月7日起算至2018年6月30日；4.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4月15日起算至2018年6月30日；5.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4月25日起算至2018年6月30日；6.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6月7日起算至2018年6月30日；7.以298.2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8月29日起算至2018年6月30日；8.以5.94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8月29日起算至2018年6月30日；9.以595.86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8月30日起算至2018年6月30日。上述借款利率均为月利率2%。二、韩来娣对楼国海上述还款责任中的6951820元及产生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利息计算方式分三部分如下：（一）以595.86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8月30日起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二）1.以2633元为本金，自2012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2.以4000元为本金，自2012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3.以4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1月12日起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4.以4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2月21日4000元起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5.以4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3月12日4000元起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6.以100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3月21日起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7.以400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4月17日起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三）1.以12128元为本金，自2012年8月17日起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2.以12925元为本金，自2012年8月24日起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3.以12128元为本金，自2012年9月15日起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4.以12128元为本金，自2012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5.以4000元为本金，自2012年11月15日起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6.以12128元为本金，自2012年11月20日起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7.以400000元为本金，自2012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8.以11890元为本金，自2013年1月17日起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9.以11612元为本金，自2013年2月21日起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10.以33700元为本金，自2013年3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11.以11612元为本金，自2013年3月15日起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12.以11612元为本金，自2013年4月17日起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13.以11612元为本金，自2013年5月15日起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14.以1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6月9日起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15.以11612元为本金，自2013年6月21日起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上述借款利率均为月利率2%。三、驳回钱晓明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96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94640元，由钱晓明负担27012元，由楼国海负担267628元（韩来娣对其中93025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中，上诉人楼国海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新证据：证据一、2014年9月1日楼国海和钱晓明的借款协议一份，证明从钱晓明借款2000万时至2014年9月1日之间产生的利息为166万，其中166万是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在之后约定年息15%，而且该款项的还款期限应当在双方所投资的阿尔巴尼亚中国城项目获利之后届满；证据二、阿尔巴尼亚中国城项目简介，证明钱晓明借款的2000万元用于阿尔巴尼亚中国城项目，而且钱晓明也多次和楼国海去阿尔巴尼亚进行项目的投资洽谈。被上诉人钱晓明对上诉人楼国海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一，借款协议真实性有异议，钱晓明三个字不是本人所签，借款协议与本案涉及的2000万元没有关联；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上诉人钱晓明的确去洽谈过阿尔巴尼亚中国城项目，但是项目流产了，2166万元不知道如何产生。上诉人韩来娣对上诉人楼国海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阿尔巴尼亚中国城项目完全不知情。二审中上诉人楼国海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陈某陈述：楼国海通过朋友介绍认识钱晓明，后来成为合作伙伴一起做南通联达置业如皋项目。涉案情况说明书写时在场人有证人、楼国海和钱晓明。当时钱晓明跟楼国海讲为了应付银行，说这个话时候证人在场。楼国海先在两三份的空白纸上写，写好后拿给钱晓明，纸上除了签名其他什么都没有。听朋友讲2017年南通联达置业有过一次分红，并且该项目已经结算完成，具体分红的数字不清楚。上诉人楼国海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证人证言是真实的，证人陈述了楼国海在空白纸上签名过程，情况说明其他内容是钱晓明自行添加的。结合鉴定意见，可以看出情况说明是有三支笔形成的，结合一审庭审笔录中钱晓明关于对情况说明如何形成的本人陈述，可以看出该情况说明是虚假的。因为按照钱晓明的说法，本金和利息是同时形成的，因此不存在这两部分是用两只不同的笔形成的。600万的事与本案没有关系。被上诉人钱晓明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认为证人陈某的证词是虚假的，陈某不能讲清楚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怎么谈的，不能清楚的说明情况说明的来源；陈某与楼国海有利益关系，南通联达置业如皋项目就是两人共同拿到的。上诉人韩来娣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4民初449号原告周云、张建华与被告钱晓明、周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周云、张建华主张被告钱晓明、周璞借款500万元，后被告钱晓明、周璞偿还借款本金140万元，遂要求被告钱晓明、周璞返还借款本金360万元及利息。秦淮区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钱晓明、周璞偿还原告周云、张建华借款本金360万元及利息。被上诉人钱晓明认可就是因向案外人张建华借款500万元将其持有的“南通联达公司”33%股权中的80%质押给案外人张建华，质押金额1320万元。案外人在(2019)苏0104民初449号案件中并未就股权质押主张优先受偿权。二审中上诉人楼国海申请调取被上诉人钱晓明的银行流水，本院依据上诉人的申请调取被上诉人钱晓明的银行流水，该银行流水反映2017年6月20日中国房地产开发集团南通有限公司向钱晓明汇款50万元、2017年11月28日高冲平向被上诉人钱晓明汇款200万元，2019年1月2日被上诉人钱晓明向张建华汇款10万元，上诉人楼国海明确仅对上述三笔银行流水有异议，被上诉人钱晓明陈述2017年6月20日中国房地产开发集团南通有限公司汇款50万元是系被上诉人钱晓明向中国房地产开发集团南通有限公司的借款，在借款当天出具借条给中国房地产开发集团南通有限公司，在2017年8月20日左右将该款项偿还；高冲平于2017年11月28日向被上诉人汇款200万元系被上诉人钱晓明因资金周转向高冲平的借款，借款当时就出具借条，没有约定利息，目前没有还；2019年1月2日被上诉人钱晓明向张建华汇款10万元，系被上诉人钱晓明支付被上诉人钱晓明向张建华借款500万元支付的利息。二审中本院与南通联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冲平联系，高冲平陈述被上诉人钱晓明受让上诉人楼国海的股份后，被上诉人钱晓明并未从南通联达公司获取股份分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借款的利息标准是多少；二、本案涉案借款偿还条件是否成就；三、被上诉人将所代持的股份进行质押的行为应如何认定；四、上诉人韩来娣就夫妻共同债务应承担的范围。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楼国海主张涉案情况说明系上诉人楼国海应被上诉人的要求在空白的纸上签名。对此本院认为，从涉案情况说明的签订过程来看，上诉人楼国海认可情况说明的签订地点，上诉人楼国海主张在空白纸上签名，但对此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退一步而言，即使其签署的情况说明的确为空白纸张，其在空白纸上签字，亦应视为其对权利的自行处分，属于无限授权，上诉人楼国海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涉案情况说明对上诉人楼国海具有约束力；上诉人楼国海主张涉案情况说明所记载的内容不符合正常的书写习惯，并不是同一时间形成的。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照法定程序选择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对上诉人楼国海提出的鉴定申请事项进行了专业的笔迹鉴定和形成时间鉴定。鉴定意见表明情况说明的主体内容和落款处上诉人楼国海的签名和日期是同时期形成，上诉人楼国海现主张“同一时间形成”与“同时期形成”并非同一范畴，对此本院认为，笔迹时间鉴定的审查和检验技术并未完全突破，对于具体的书写时间很难鉴定，本案中对于情况说明的内容和签名采取了交叉鉴定方式，能较为客观的反应情况说明书写的实际情况，故鉴定意见能够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综上，涉案情况说明系上诉人楼国海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上诉人楼国海具有约束力。关于本案借款利息约定问题，涉案情况说明中“另本人同意借款利息按2.4%（2分四）计算”中的“利息按2.4%（2分四）计算”应如何理解问题，上诉人楼国海主张应理解为年利率为2.4%。对此本院认为，各大商业银行短期存款的年利率基本上超过年利率2.4%，涉案借款出借的原因是用于房地产开发，若约定为年利率2.4%明显不符合常理，另从民间借贷惯例来看2分四即为月息2.4%。综上，涉案借款约定的利息标准为月息2.4%。同时经审查，一审判决利息计算标准和时间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楼国海主张其与被上诉人钱晓明就涉案借款偿另行达成协议，且还款期限尚未届满。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上诉人楼国海在二审中提供2014年借款协议一份，被上诉人钱晓明否认其在该协议上签名，上诉人楼国海主张涉案借款的还款附条件，但从协议内容看是上诉人楼国海用阿尔巴尼亚中国城项目获利款来还款，该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借款的还款期限附条件，该证据内容只是表明还款的来源，即不存在涉案借款的还款期限应当在双方所投资的阿尔巴尼亚中国城项目获利之后届满的约定，故上诉人楼国海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上诉人楼国海主张被上诉人钱晓明已将所代持的股份进行质押，涉及的1320万元应与涉案的2000万元进行部分债务抵销。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钱晓明将其持有的“南通联达公司”33%股权中的80%质押给案外人张建华，质押金额1320万元，上述股权质押已在南通市如皋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出质设立登记。后(2019)苏0104民初449号案件中案外人张建华起诉主张被上诉人钱晓明偿还借款，但在该案件中案外人张建华并未主张要求对质押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涉案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钱晓明出借2000万元给上诉人楼国海，上诉人楼国海将其持有的23%公司股权以零价格转让给被上诉人钱晓明，并约定在上诉人楼国海还清涉案《补充协议》第三条所列债务后再由被上诉人钱晓明以零价格将23%股权转回给上诉人楼国海或其指定的人，上述行为与约定属于典型的让与担保行为。上诉人楼国海应先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后被上诉人钱晓明应以零价格方式将23%股权转回给上诉人楼国海，上诉人楼国海在本案一审中并未提起反诉，但可以另案提起诉讼，若因善意取得或者其他原因导致股权部分或者全部不能转回，上诉人楼国海可以主张被上诉人钱晓明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四，上诉人楼国海、韩来娣主张上诉人楼国海汇款至南通联达公司的595.86万元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钱晓明于2013年8月30日汇给上诉人楼国海596.86万元，当日上诉人楼国海就将596.86万元汇至南通联达公司账户，用于其缴纳南通联达公司的增资款。涉案借款行为发生在股东及其配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该596.86万元借款全部用于公司出资所需。楼国海系南通联达公司股东，有权从南通联达公司的股权中获得相应收益或分红，上述收益和分红在楼国海、韩来娣之间无关于个人财产的特别约定时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认定涉案596.86万元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具有事实依据。故上诉人楼国海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楼国海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9640元，由上诉人楼国海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勇审判员 刘 弘审判员 吴志伟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杨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