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303刑初32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天民，男，198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四平市人，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四平市，现住址同户籍地。因涉嫌诈骗，于2019年7月2日被北京铁路公安局天津公安处西站派出所抓获，于2019年7月6日被四平市公安局铁东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经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8月9日被四平市公安局铁东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 被告人董旭，男，1989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四平市人，高中文化，原沈阳铁路局白城机务段四平运用车间工人，户籍地四平市，现住四平市。因涉嫌诈骗，于2019年7月16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抓获，于2019年7月18日被四平市公安局铁东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经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8月9日被四平市公安局铁东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倪维纯，吉林辅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旭，男，199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四平市人，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四平市，现住址同户籍地。因涉嫌诈骗，于2019年7月24日被深圳市公安局龙华区分局龙城派出所抓获，于2019年7月31日被四平市公安局铁东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8日被四平市公安局铁东分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1月13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德刚，吉林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迪，男，1988年1月1日出生，汉族，吉林省梨树县人，初中文化，原沈阳铁路局白城机务段四平运用车间工人，户籍地四平市，现住四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9日被四平市公安局铁东分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1月13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边际，吉林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以四东检刑检刑诉[2019]3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天民、董旭、张旭、孙迪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将该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受疫情影响，于2020年2月9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4月20日恢复审理，于2020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宫克成、张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天民、被告人董旭及其辩护人倪维纯、被告人张旭及其辩护人赵德刚、被告人孙迪及其辩护人边际到庭参加诉讼。公诉机关于2020年5月7日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于2020年6月5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天民、董旭采取制作假借据手段，以为他人索要马某1欠款为由，于2016年至2017年间，多次骗取马某1哥哥等人人民币126000元；被告人张天民、董旭、张旭、孙迪采取相同手段，制作假借据以为他人索要王某1111欠款为由，于2016年间，骗取王某1111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张天民、董旭、孙迪采取相同手段，制作假借据以为他人索要王某1111欠款为由，于2016年间，再次骗取王某1111人民币4万元。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被告人张天民、董旭、张旭、孙迪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马某1、王某1111的陈述；证人马某2、马某3、王某112王某12、邵某、王某113王某13、孙某、陶冶的证言；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公民户籍信息证明、公民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临时羁押犯罪嫌疑人证明书、情况说明、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民事初审卷宗、借据、谅解书、收条、情况说明4份；广东华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三份；辨认笔录一份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天民、董旭、张旭、孙迪无视国家法律，采取制作假借据以为他人索要欠款为由，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天民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异议，辩解称其未参与诈骗王某111110万元，当时董旭给其打电话，其正在上班，没有同意使用假借条，且其没有收到钱。对其他指控无异议，表示认罪悔罪。 被告人董旭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辩解称，所有欠条都是同一天在孙迪家做的，当时有他、孙迪、张天民、张旭、姜平、高翔，张天民让他在哪张借条上按手印他忘了，都是同一天给**（王某113王某13）送去的。10万元假借条是张天民让他给**送去的，张天民给**打的电话。马某1哥哥的钱是先骗来之后，张天民让他给马某1哥哥送的假借条。他只是参与制作假借据，部分张天民让他按手印，骗来的钱他不知道。张天民欠他钱，张天民让他给邵某转过钱，邵某让张天民去要马某1哥哥和王某1111的钱，要回钱来之后张天民还给他1万多元。 被告人董旭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从本案犯罪程度上看，犯罪情节轻微。1.董旭当庭认罪认罚。2.董旭为了讲哥们义气，帮助张天民向被害人要钱，其法律意识淡薄，与一般诈骗有区别，对社会危害不大。3.董旭同意赔偿被害人损失，但家庭困难。4.董旭无前科劣迹，系初犯。5.董旭在本案中没有获得任何诈骗钱款。6.本案被害人王某1111还款10万元，对董旭不应定诈骗行为。7.本案被害人马某1的12.6万元，对董旭不应定诈骗行为。8.本案被害人王某1111还款4万元，虽然董旭是陪孙迪一起去的，但是这4万元都给孙迪了，还是给了出借人，对董旭应减轻处罚。二、人民法院对自愿认罪的被告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旭对公诉指控其参与诈骗王某111110万元的事实有异议，他没去孙迪家参与制作假借条。印象中有一次在马车房子附近的宾馆里集体一起签过字。诈骗王某111110万元借据上的字迹经鉴定是他写的，他认罪。 被告人张旭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张旭在共同诈骗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从轻处罚。犯罪本意是张天民提出的，董旭系积极参与者，张旭只是在伪造假借据上起到了帮助作用，送假借条给王某1111是董旭和孙迪，张旭在本起诈骗中没有得到任何财物。二、张旭犯罪数额较小，是因王某1111向邵某借款，由张天民进行担保，张天民与王某1111之间存在债务担保关系，张天民又是为邵某负责收欠款的人，所以张天民才有机会用假借条进行诈骗。三、张旭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其家属也表示愿意对被害人王某1111进行经济赔偿，张旭确有悔罪表现。四、张旭平时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一时糊涂，愿意痛改前非。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孙迪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参与诈骗王某111110万元有异议，他不知道10万元欠条的事。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参与诈骗王某11114万元没有异议，4万元借据是在他家做的，记得当时有他、董旭、张天民，其他人记不清了，他得到3.2万元，给了张天民8000元。其表示认罪。 被告人孙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孙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行为，情节不严重，其行为不能单独、直接地引起犯罪结果。孙迪积极返赃、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认罪悔罪，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天民、董旭采取制作假借据手段，以为他人索要马某1欠款为由，于2016年至2017年间多次骗取马某1哥哥马某2人民币共计126000元。被告人张天民、董旭、张旭、孙迪采取相同手段，制作假借据以为他人索要王某1111欠款为由，于2016年间骗取王某1111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张天民、董旭、孙迪采取相同手段，制作假借据以为他人索要王某1111欠款为由，于2016年间再次骗取王某1111人民币4万元。案发后，2019年9月29日，被告人孙迪经亲属返还王某1111人民币4万元并得到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张天民、董旭、张旭、孙迪的姓名、性别、民族、身份证号码、文化程度、户籍登记地址等自然情况。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4月13日，铁东公安分局刑警大队接到马某2报警称，2016年8月其弟弟马某1向邵某借钱后为邵某打下欠条，2017年一名持假借条的中间人找到其弟弟马某1要债，马某2为马某1还钱被诈骗12万元。接到报警后，该大队民警立即对此案开展侦查工作。2019年4月19日，该分局决定对该诈骗案立案侦查。案发后，该大队民警通过大量工作，确定持假借条向受害人马某2要钱的人为张天民，该人具有重大作案嫌疑，于2019年4月25日对张天民进行网上通缉。2019年7月8日，张天民被北京铁路公安局天津公安处西站派出所民警在天津西站执勤中发现并抓获。经对张天民讯问，其对签假借条诈骗马某2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供述伙同董旭、张旭共同制作假借条实施诈骗犯罪行为。经进一步侦查，该分局将董旭、张旭分别于2019年7月12日、2019年7月22日上网通缉。2019年7月16日，董旭在长春市宽城区金麦商务宾馆入住，被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抓获。经讯问，董旭对自己伙同张天民、张旭制作假借条实施诈骗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19年7月24日，深圳市公安局龙华区分局龙城派出所民警工作中发现网上逃犯张旭出现在龙华区山咀头星河网咖，于是赶到现场将张旭抓获。经讯问，张旭拒不供述诈骗犯罪事实。 2019年9月，铁东公安分局刑警大队在办理20190413诈骗案件中，发现孙迪伙同张天民、董旭于2016年7月××区制作了3张假借条，并用于诈骗被害人王某111114万元的犯罪事实。2019年9月25日，该分局决定对王某1111被骗案立案侦查，于同日将孙迪传唤至铁东公安分局接受调查。经讯问，孙迪供述了其伙同张天民（已逮捕）、董旭（已逮捕）于2016年7月在四平市××区，制作3张假借条并用于诈骗被害人王某111114万元的犯罪事实。孙迪因涉嫌诈骗罪，已于2019年9月25日被铁东公安分局依法刑事拘留，现羁押在四平市看守所。 3.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2019年8月2日，四平市公安局决定将马某1被诈骗案由铁东公安分局管辖。 4.公民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张天民、董旭、张旭、孙迪无违法（治安处罚）、犯罪（刑事处罚）等记录。 5.临时羁押犯罪嫌疑人证明书、看守所临时寄押证明。证明：张天民于2019年7月2日临时羁押入天津市第一看守所，于7月5日被四平市公安局铁东分局民警办理押解带离。董旭于2019年7月16日收押于长春市第一看守所，7月18日被解回。张旭于2019年7月24日至29日临时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 6.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7）吉0302民初1002号民事初审卷宗正卷材料复印件。证明: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3日受理原告邵某起诉被告马某1、张天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邵某于2017年8月22日申请撤回对张天民的告诉，该院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决马某1给付邵某借款本金144000元，并判决马某1分别以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给付相应利息。 7.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7）吉0302民初1006号民事初审卷宗正卷材料复印件。证明: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3日受理原告邵某起诉被告王某1111、张天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邵某于2017年8月23日申请撤回对张天民的告诉，该院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决王某1111给付邵某借款本金14万元，并判决王某1111分别以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给付相应利息。 8.借据复印件两张。证明：被告人张天民、董旭诈骗马某2所使用的假借据复印件两张，金额分别为10万元、44000元，日期分别为2016年7月1日、2016年7月10日。 9.“张天民总收马某1现金12万6千元整”书面手续复印件一张。证明：被告人董旭给马某2写的落款为张天民的收到马某1126000元的书面手续复印件，无日期。 10.王某1111母亲孙某提供的借据复印件三张。证明：被告人张天民等诈骗王某111114万元所使用的假借据复印件三张，金额分别为2万元、2万元、10万元，日期分别为2016年6月18日、2016（误写为2616）年6月26日、2016年8月18日。 11.王某1111提供的借据复印件三张。证明：王某1111向邵某借款14万元的原始借据复印件三张，金额分别为2万元、2万元、10万元。 12.谅解书、收条。证明：2019年9月29日，被告人孙迪经其母亲朱亚丽返还王某1111母亲孙某人民币4万元，孙某出具谅解书。 13.广东华泰司法鉴定所[2019]文鉴字第2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两份检材（即落款日期为“2016年7月1日”、借款人为“马某1”的《借据》电子图片与落款日期为“2016年7月10日”、借款人为“马某1”的《借据》电子图片）落款处“马某1”签名字迹和其下方的身份证号码“220302198605180013”数字是董旭书写；两份检材上正文手写字迹和担保人处“张天民”签名字迹是张天民书写；两份检材上的担保人身份证号码数字不具备鉴定条件，无法判断。 14.广东华泰司法鉴定所[2019]文鉴字第2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两份检材（即落款日期为“2016年6月18日”、借款人为“王某1111”的《借据》电子图片与落款日期为“2016年6月26日”、借款人为“王某1111”的《借据》电子图片）上的四处“张天民”签名笔迹和担保人下方身份证号码字迹“22030219890821003X”是张天民书写；两份检材上除四处“张天民”签名字迹和担保人下方身份证号码字迹以外的其他手写字迹是董旭书写。 15.广东华泰司法鉴定所[2019]文鉴字第2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检材（即落款日期为“2016年8月18日”、借款人为“王某1111”的《借据》电子图片）上的两处“张天民”字迹是张旭书写；检材落款处担保人下方身份证号码“22030219890821003X”字迹是张天民书写；检材上除两处“张天民”和担保人下方身份证号码字迹以外的其它手写字迹是董旭书写。 16.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11月28日，经公安机关依法组织辨认，孙某最终确认编号为4号或者7号照片的其中一人是在2016年12月15日与孙迪一同到四平市铁东区溢香阁饭店，带来两张2万元的欠条、取走4万元现金的人（董旭）。 17.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马某2的陈述：其弟弟马某12016年向邵某借了14万元，因张天民是马某1借款担保人，邵某通过张天民向马某1追债，后期他和张天民接触，张天民说马某1写给邵某的欠条在张天民手里，他们把钱都给张天民以后张天民就把欠条给他们。张天民和董旭打着邵某的旗号，拿着两张假欠条从他手里诈骗了126000元。两次在四平市南湖公园正门斜对面的马路上，当时在场的是他、张天民、董旭，他两次都给了张天民2万元左右，张天民每次都给他打收条了。一次他和张天民电话联系后，他让老叔马某3、老婶王某112王某12带着5万元现金到铁西六马路梨树车站点附近，张天民收5万元以后打收条给了王某112王某12。这次张天民和谁一起去的他不清楚。还有一次是在铁西区站前宏泰大厦底下，他和张天民电话联系后，张天民让董旭来收钱，他拿了3万元左右给董旭，董旭拿来一张张天民收到126000元的收条、一张马某1欠邵某44000元的假借条、一张马某1欠邵某10万元的假借条。2017年8月，邵某把马某1起诉了，他向法院提交了张天民打的126000元的收条和董旭给的144000元欠条，但是邵某说没有收到钱，也出示了马某1打的144000元欠条，董旭当时给他的欠条是假的，最后法院判决马某1赔偿邵某144000元。张天民应该是董旭的大哥，董旭是跟张天民混的。他每次给张天民和董旭是100元面值现金。他们一直在找张天民没找到，所以才报警。张天民给他打的收条和给他的两张欠条，邵某起诉马某1时他都交给铁西法院了。他们给张天民钱之前，他和马某1一起到邵某小额贷款公司（万盛小区附近）还了2万元，张旭和张天民也在场，邵某把马某1两张真借条拿出来给他看了。他在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时说每次张天民收他钱时向他打的收条找不到了。张天民向他出示假借条和收钱过程中，他没见过张旭。 （2）被害人王某1111的陈述：2016年6月至7月,其通过张天民先后三次向邵某借款14万元，第一次借2万元，还款期限是2016年7月6日；第二次借2万元,还款期限是2016年7月17日；第三次借10万元，还款期限是2016年8月26日。都有借据，每次借钱时在场人有他、张天民、邵某。他到期没还上钱，张天民安排董旭和孙迪拿着借条向他要钱，他还完钱之后发现拿来的借据是假的,实际上14万元没有还给邵某。2016年12月1日，他和陶冶、母亲孙某、父亲王维去衡达贷款公司还钱时，张天民没来，衡达贷款公司负责人**给张天民打电话让把邵某的借据给送过来，过了一会董旭和孙迪拿着10万元借据来了。他之前欠**21万元，他拿房子在**那里抵押30万元，**扣除21万元把剩余的9万元由**负责还给邵某,他拿着10万元借据走了。剩下的钱是第二次一起还的，2016年12月15日,他听父母说在铁东溢香阁给董旭和孙迪现金4万元,另外1万元是陶陶冶送到**那里,然后父母拿着两张2万元借据回来,当时在现场的有他父母、陶冶、他母亲单位领导李淑娟、董旭、孙迪。2017年3月,邵某打电话问他欠钱为啥没还,他把还钱经过跟邵某说了,邵某说没有收到还钱,让他去找张天民，直到现在他也联系不上张天民。这次还完钱没有通知邵某，因为陶冶出面办理还钱的事情,他寻思借据都拿回来了就没多问。张天民、董旭、孙迪都在四平机务段上班。邵某到法院起诉他,他到法院复印了当时他写的借据，才知道董旭和孙迪给他的三张借据是假的。 18.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1的证言：其2017年分多次被张天民以还钱名义用假借条诈骗12万元。2016年8月，他一共从邵某手中借14万元，2017年4月左右，张天民把他从长春抓回来那次，他亲戚还了邵某2万元，还欠12万元。之后张天民以担保人身份让他还钱。他哥马某2替他还钱，分四五次把钱给张天民，张天民每次都打收条，最后一次还完钱，张天民把一张写他名的欠条给马某2，欠条拿回来之后他看了，但记不住是不是当时他签的。后来邵某还管他们家要钱，说张天民没有给邵某钱，张天民拿的欠条是假的。邵某去铁西法院起诉他，法官判他还钱。他们家里给张天民钱后，一直到现在都联系不上张天民。 （2）证人马某3的证言：2016年，具体时间其记不住了，马某2打电话给其二哥让告诉他和妻子王某112王某12去给张天民送钱，他骑着摩托车带着王某112王某12到铁西区一个储蓄所附近，给了张天民5万元现金。 （3）证人王某112王某12的证言：2016年10月末左右，马某2打电话给其二哥让告诉她和马某3去给张天民送钱，马某3骑摩托车带她到铁西区五马路附近一个储蓄所内，给了张天民5万元现金。 （4）证人邵某的证言：其与张天民是朋友关系。其和马某1有债务关系。2016年，马某1通过张天民分两次向他借过144000元钱，一次44000元，一次10万元，马某1给他打了欠条，张天民做担保人。马某1一直没还钱，有一次张天民给他发微信，让他把马某1的借条照片发过去，张天民帮他向马某1要钱，他通过微信把马某1向他借钱的欠条照片发给了张天民。有一次他找马某1哥哥马某2，马某2说钱都通过张天民还给他了、张天民收钱后还把马某1给他打的欠条给马某2了。马某2拿出张天民给的欠条照片，他一看就告诉马某2那是假的，因为真欠条在他手里。后来他到铁西法院起诉马某1，法院判马某1还他144000元。他不清楚张天民为什么做假欠条给马某2。孙迪和董旭是张天民朋友，都听张天民的话。他借钱给马某1的欠条交给铁西法院了。他起诉马某1之前，有一次马某1和他哥马某2、马某1父母、马某1大爷在张天民位于黄土坑派出所对面的寄卖行内还给他2万元现金，当时没打收条，在场的还有张天民和董旭。 王某11112016年7、8月份分三次一共向他借了14万元。第一次他给王某1111拿了2万元,7月6日前还款。第二次是2016年6月21日,他给王某1111拿了2万元现金,还款期是2016年7月17日。第三次是2016年7月26日,他给王某1111拿了10万元现金。王某1111三次都打了借条，张天民都是担保人。借据到期之后,王某1111没还钱，他总打电话催王某1111、张天民还钱。王某1111给他打的借据之前一直在他手里,2017年6月他去铁西法院起诉交给了铁西法院。他2017年3、4月份通过微信给张天民发过三张借据照片，张天民说帮他向王某1111要钱,看下借条欠了多少钱。他不知道王某1111还给张天民14万元。孙迪是张天民同事。 （5）证人王某113王某13的证言：其小名**。他和张旭是朋友关系，没有雇佣关系和经济上往来。他和张天民、董旭是认识关系。马某1和姜平曾经向他借过钱，他没指使张旭向马某1和姜平讨债。2016年，马某1通过张旭向他借了10多万元。2016年秋天，张旭带他和公司的小飞和小旭一起到大鹰北侧200米左右的一个小区马某1家要过一次债。 2016年11月份左右的一天上午10点左右,王某1111和他父母、张天民、董旭、孙迪在他的衡达小额贷款公司内,王某1111拿房照抵押30万元,因为王某1111还欠张天民、董旭、孙迪的钱,所以扣除王某1111欠他的6万元,剩下的24万元由他把钱找给张天民、董旭、孙迪。他把王某1111欠他的6万元借条给王某1111,剩下的条是张天民、董旭、孙迪给王某1111。王某1111走后,他和张天民、董旭、孙迪商量,他应该拿出24万元给他们,但是他们每个人都还欠他钱,他们就直接拿这24万元和他抵他们欠的债务了,他把他们欠他债务的欠条直接给张天民、董旭、孙迪了。他不清楚王某1111是欠邵某钱还是欠张天民、董旭、孙迪钱。他没答应王某1111从30万元里扣除王某1111欠他的21万元剩余的9万元由他负责替王某1111还给邵某。他不清楚张天民、董旭、孙迪拿给王某1111的借条是从哪来的,后来听说是假的。 （6）证人孙某的证言：2016年11月30日,其爱人王维与张天民通电话,说明天还儿子王某1111欠的钱,约定在收割机路西侧的衡达公司,张天民说他不在本市、派人给他们送条、他们把钱给派去的人就行。12月1日,她和王某1111、王维,还有她找的陶冶和他们一起到了衡达公司,孙迪和董旭来了，说是张天民派来的。因为王某1111也欠衡达公司老板**21万元,当时把家房子抵押30万元给衡达公司,其中10万元给邵某,那时已经知道邵某是借给王某1111钱的人,张天民是中间人。协商时**跟他们说那10万元**帮他们给了,然后他们收回欠条就走了。12月14日,王维给张天民打电话约定明天在道东溢香阁酒店还他们钱,张天民还是说他没在本市,明天派人过去。15日上午,她和王维、陶冶一起在溢香阁酒店一楼大厅等着,还是董旭和孙迪来的,拿了两张2万元欠条,当时她把4万元现金交到孙迪手里,他俩收钱,她收回欠条。2017年7月,王某1111工资卡被铁西法院冻结,他们才知道邵某已经起诉王某1111,她从法院要的借条复印件,发现他们还钱收回来的借条是假的,才知道被骗。王某1111一共向邵某借了14万元。知道被骗后,她询问过**10万元给没给出去，**说给了,具体给谁了她不知道。 （7）证人陶冶的证言：王某1111欠别人钱,中间人张天民派董旭、孙迪用假欠条向王某1111要钱,王某1111把钱给了之后,原债主邵某用真欠条在铁西法院起诉了。他陪王某1111去还了两次钱。第一次是2016年12月1日,他和王某1111去铁东区收割机路上的衡达公司还钱。到衡达公司时,孙迪、董旭拿着10万元欠条说张天民让他俩来的,王某1111把自家房子卖了30万元,因为王某1111也欠衡达公司钱,与董旭、孙迪达成协议,30万元中10万元给董旭、孙迪,另外20万元给衡达公司,王某1111将孙迪和董旭带来的欠条收回。第二次是2016年12月15日,他和王某1111母亲在道东溢香阁酒店一楼大厅,孙迪和董旭带了两张都是2万元的欠条来了,王某1111母亲把4万元现金给到孙迪手里后把欠条收回。2017年3、4月份,邵某联系他，他才知道王某1111是从邵某那借的钱,张天民是中间人。他和邵某说了张天民催王某1111还钱并且王某1111把钱还给了张天民派去的人,但邵某说欠条在自己手里,钱也没给邵某,邵某就得向王某1111要钱。 19.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张天民的供述：2016年，马某1通过他分两次向邵某借了144000元，分别是10万元、44000元，都打了借条，他以担保人签字。2017年，他和董旭、张旭因为在外面欠钱还不上，张旭提出来做假借条去找马某1要钱，钱到手他们三人用来还债，他和董旭都同意了。他找邵某要了一张真借条照片，跟邵某说他帮邵某要债。第一次是在铁东区紫气大路附近老黄土坑派出所对面一家小宾馆，他和董旭、张旭一起模仿真借条照片，做了一张10万元假借条。当时借条上“拾万元整”、“100000.00”、“购车”、“2016831”、“马某1”“220302198605180013”、“22030219890821003X”是张旭写的，董旭在这些字上按的手印。他在假借条上写了两个“张天民”并按了手印。第二次他和董旭两个人在铁西火车站旁边一间出租屋内做了一张44000元假借条。当时借条上的“肆万肆仟元整”、“44000.00”、“购车”、“2016720”、“马某1”、“20302198605180013”、“22030219890821003X”都是董旭写的并按的手印，他在假借条上写了两个“张天民”并按了手印。有了假借条后，他打电话给马某1哥哥，让马某1把还邵某的钱给他，他把借条给马某1。他先去马某1家把10万元假借条给马某1哥哥，后马某1哥哥陆续给他钱。有一次是他和马某1哥哥电话联系后，他和董旭一起去五马路附近一个储蓄所，马某1哥哥让亲属一男一女两个人来送5万元现金，他自己去拿钱，董旭在车上等他，他给他们打了5万元收条，钱都是他自己用来还账了。还有三次去收钱都是2016年，具体时间和地点他都记不太清楚了，有一次是在四平市××区上，他和董旭一起去的，马某1哥哥开着一台江淮牌小型汽车来给他送2万元现金。其他两次，有一次是和张旭、董旭一起去的，有一次是和董旭一起去的，马某1哥哥一共给了四五万元左右的现金，他都给马某1哥哥打收条了，他拿了3万元，剩下是张旭和董旭拿走的，具体谁拿走多少他记不住了。最后一次是马某1哥哥给他打电话说还钱给邵某，当时他在长春，就让董旭联系马某1哥哥，这次马某1哥哥给董旭多少钱他不清楚，董旭也没把钱给他，也没还给邵某，但是他知道董旭把那张44000元的假借条给马某1哥哥了。马某1向邵某借钱时他算是组织者，董旭和张旭都听他的，他们帮马某1从邵某那借144000元后，马某1把钱借给王某1111用来还债，王某1111直接从这144000元中拿了八九千元给他、董旭、张旭做好处费，他们三个平均分。马某1一共欠邵某144000元，这些钱应该都给他、董旭和张旭了，但是经过他手里的只有8万元，他还给长春一家小额贷款公司32000多元，还有7000多元还给四平铁东区乐乐城右手边小额贷款公司，还有2万元还给邵某，还有7000多元直接给了董旭帮董旭还债，剩下1万多元还给谁都忘了。其他64000元应该是张旭和董旭拿走的，他不清楚他俩干什么用了。他们收了马某1哥哥钱后没还给过邵某。44000元的假借条张旭没参与。10万元的假借条张旭是否参与制作他不清楚。 向马某1和姜平讨债过程中他在马某1家喷过“马某1还钱”，用电棍打过姜平，用502胶堵过姜平家锁头等。他有同伙张旭和董旭。马某1和姜平都欠邵某和**钱，他帮邵某讨债，张旭和董旭帮**讨债。 他帮王某1111向邵某分三次借了2万元、2万元、10万元，一共14万元，每次都打了借条，他都是担保人。他没做假借条向王某1111要过钱，王某1111债的假借条是董旭做的，他让董旭帮他向王某1111收邵某的债务，董旭和孙迪去收了，但是没把钱给他，也没给邵某。董旭和孙迪收钱后跟他说他俩一共收了王某1111还邵某的4万元，别的他不清楚，他俩说有1万元董旭还自己的债务了，有4万元孙迪还自己的债务了。董旭和孙迪把王某1111还邵某的钱自己还债了，董旭就是骗王某1111，孙迪说王某1111欠他8万元直接就扣下了。 他没让孙迪开车去给**送过王某1111的假借条。他与**之间没有经济纠纷,就以自己的名义帮王某1111在**那里借过10万元,王某1111给他打一张10万元欠条找不到了，王某1111直接还给**了。王某1111抵押给**的房子怎么处理的，他不清楚。**告诉他王某1111把他欠**的钱还完了。他没指使过他人给王某1111等人送过假借条及收取王某1111等人的钱款。孙迪是否收过王某1111的钱他不知道。他签的空白借据是否涉及给王某1111的假借据，他不清楚。 （2）被告人董旭的供述：其与张天民、张旭一起用做的假借条诈骗马某1126000元，因为他在外面欠了很多高利贷，需要钱来还债。2016年至2017年间，张天民找到他和张旭说要做假欠条骗马某1哥哥，让马某1哥哥把钱给他们。当时张天民开了一个小额贷款公司（在铁东区老黄土坑派出所旁边有一个门市房内），说等以后生意好了会给他分红，所以他就跟着张天民一起做假借条了。在铁东区紫气大路附近老黄土坑派出所对面的一家小宾馆，假借条是张天民打好带过来的，他和张天民、张旭一起做了一张马某1欠邵某10万元的借条、一张马某1欠邵某4万4千元的借条，三人都在假借条上写字和按手印了，具体谁写什么字他记不住了。2016年，孙迪开车拉他和张天民一起去五马路附近农村信用联社，马某1哥哥让亲属一男一女送了5万元现金，张天民自己揣走没给他。一次在南湖工商银行附近，马某1哥哥开车过来送了2万元现金，也是孙迪开车送他和张天民一起去的，张天民拿7000元给他还长春小额贷款公司债务了，剩下的张天民自己用了。还有一次他没去，张天民和他说张天民和张旭一起去找马某1哥哥收了3万元，张天民给他6000元。最后一次张天民当时没在四平，张天民电话联系完马某1哥哥后让他去找马某1哥哥收钱，把他们做的两张假借条给马某1哥哥，还让他写一张126000元收条给马某1哥哥。在铁西区站前宏泰大厦底下，马某1哥哥通过他对象于欢的pos机刷给他5000元，他把两张假借条和他写的张天民收到126000元收条都给马某1哥哥了。这5000元他留了4000元，微信转账给张天民1000元。除了给他的17000元，剩下的钱都是张天民和张旭用的。张天民说一共收了马某1哥哥126000元，具体都是张天民和马某1哥哥沟通的，张天民是组织者，张天民让他和张旭做假欠条和去收钱。这126000元张旭收了多少钱他不清楚。他们没有一起帮马某1从邵某处借钱。马某1从邵某处借钱后是否又把钱借给王某1111，王某1111从借的钱里拿出8、9千元没有给他，是否给张天民和张旭他不清楚。 他记得张旭在两个假借条上都按手印了，具体按在哪他不知道。两张假借条上马某1是他写的，上面的手印也是他按的。张天民及其身份证号都是张天民自己写的，上面的手印也是张天民按的，其余的字除了44000的那张借条上大写的“肆万肆仟”他不知道是张天民写的还是张旭写的，剩下的字都是张天民写的。张旭是否分得诈骗马某1所得赃款他不知道。他、张天民、张旭向马某1和姜平讨过债。 2016年左右,王某1111欠张天民13万元,是张天民向**借的。王某1111当时还欠邵某14万元,张天民就想用假借条骗王某1111,把王某1111还邵某的钱还给**。张天民就让王某1111把房子抵押后除去欠**的钱剩下的还给邵某,所以才让他们把假欠条给王某1111。实际上剩下的张天民直接用来抵自己与**的债务了,并没有给邵某。2016年12月份左右，骗马某1、王某1111的假借条是同一时间在孙迪家做的,张天民把在另一个屋做好的四张假借条拿到他和张旭、姜平这屋，让他们三个帮着分别在三张借条上按了手印,按完之后张天民就拿走,另一张假借条是谁按的他记不住了。他记得张天民拿来的借据上面的借款人有马某1、王某1111，他签的涉及王某1111的借据有两张，一张金额是10万元，另一张金额是4万元。下午,张天民让孙迪开车拉着他一起去**在收割机路附近开的小额贷公司送王某1111的假借条,张天民跟**通的电话,说的啥他不知道。到了**那里之后,孙迪给了**一张王某1111的假借条,之后他俩就走了。给**的假借条金额好像是10万元。当时在场的有王某1111、**、孙迪、他,剩下的还有一些人,但是他不认识。他将假借条拿给**是张天民指使的。王某1111没给过他钱。他没和孙迪去过道东溢香阁给王某1111等人送假借条,他没收过王某1111的任何钱。孙迪是否收过王某1111的钱他不知道。 （3）被告人张旭的供述：其想不起来是否和张天民、董旭一起做过假的马某1欠邵某钱的借条向马某1要钱，他知道那个借条是张天民伪造的，但是不清楚谁写的字按的手印，张天民在十四中对面一个文化用品商店打印过很多张这种格式的空白借条。2016年6月份左右，他通过张天民认识了张天民的同事董旭、姜平、王某1111，又通过姜平认识了姜平的同事马某1。当时他和张天民分别给开小额贷款公司的**、邵某跑腿，他帮**找客户从**那借高利贷，帮**向借款客户催债，**会给他一些好处费，一共给过他7000元左右。姜平和王某1111让他帮忙从**那借钱，王某1111一共借了5万多元，姜平一共借了10多万元。后来马某1也通过他向**借了3、4万元帮王某1111还债。他知道王某1111、姜平、马某1也通过张天民向邵某借钱，具体借多少不清楚。他和张天民分别帮**、邵某向王某1111、姜平、马某1催债。王某1111、姜平、马某1从**那借钱都打了借条在**手里，他们从邵某那借钱都是张天民带着他们去的，他不在场。他没和张天民、董旭说过要做假的马某1欠邵某钱的借条向马某1要钱及钱到手后用来还债。他没和张天民一起找马某1哥哥收过3万元及从中拿出6000元给董旭。他不知道张天民和董旭是否用假的马某1欠邵某钱的借条向马某1哥哥收过钱。马某1从邵某那借钱给王某1111了，用来帮王某1111还债。在马某1从邵某处借到钱后给王某1111了，王某1111是否给张天民和董旭他不清楚，但是没给他钱。他没和张天民、董旭一起做过王某1111欠邵某钱的假借条。他不知道王某1111把房子抵押给**的事。王某1111把房子抵押给**当时，他没和董旭一起去**小额贷款公司，没和董旭把假的王某1111欠邵某钱的借条给王某1111。2016年6月份到9月份之间，**带着他和小旭、小飞、张天民一起到马某1家讨过债。给他出示并阅读的广东华泰司法鉴定所编号华泰司鉴所[2019]文鉴字第2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他看明白了，其中涉及借款人王某1111、借款金额10万元的借据检材上的两处“张天民”字迹是张旭书写。庭审中其表示诈骗王某111110万元借据上的字迹经鉴定是他写的，他认罪。 （4）被告人孙迪的供述：2016年7月份左右，张天民欠他10万元，他找张天民要钱，张天民提出来说做个王某1111欠邵某钱的假借条然后让他去要，要回来的钱就算还他了，这个事张天民不想让邵某知道，因为张天民也欠邵某钱，如果邵某知道就得把钱要回去。××区他家，他、张天民、董旭做了两张假借条，每张金额都是2万元，借条上的字不是他写的，是董旭还是张天民写的他不知道，手印他们三个都按了，他在什么部位按手印没印象了。做完之后张天民告诉他和董旭去道东溢香阁找王某1111和陶冶要钱。他和董旭开车去溢香阁，陶冶看完他和董旭手里的假借条就把假借条收回去了，然后给了他和董旭4万元现金，他全留下了，后来又让邵某要走了，因为张天民还欠邵某钱。他记不清是否做过一张王某1111欠邵某10万元的假借条。他知道王某1111欠**钱，也欠张天民钱，王某1111把房子抵押到**开的衡达公司，他听张天民说抵押了30万元。那天他是否在场、他是否给王某1111送去一张王某1111欠邵某10万元的假借条，他记不清了。 本院对控辩双方就有关犯罪事实和证据及提出的控辩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天民、董旭多次诈骗马某2126000元的指控。 被告人张天民明确供述其找邵某要了真借条照片并说帮邵某要债，亦供述了其与董旭等参与制作10万元、44000元假借条并送给马某2及其直接收取及指使董旭收取诈骗款项的相关事实。被告人董旭明确供述张天民找其做假借条诈骗马某2126000元，亦供述了其受张天民指使参与制作假借条、给马某2送假借条、与张天民同去收取及其受张天民指使收取诈骗款项并以张天民名义给马某2出具收条的相关事实。被害人马某2陈述张天民和董旭打着邵某的旗号拿着两张假欠条诈骗其126000元、其交付被骗款项后董旭将张天民收到126000元的收条、两张假借条交给他的相关事实。证人马某1证实其哥哥马某2分多次被张天民以还钱名义用假借条诈骗12万元、邵某在铁西法院起诉他等相关事实。证人马某3、王某112王某12证实二人受马某2委托给张天民送交5万元被诈骗款项的事实。卷附假借据及“张天民总收马某1现金12万6千元整”书面手续复印件证实张天民、董旭诈骗马某2制作使用的假借据以及取得被害人被骗款项后给被害人出具的收款126000元书面手续。广东华泰司法鉴定所[2019]文鉴字第2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张天民、董旭诈骗被害人使用的日期为2016年7月1日、2016年7月10日的《借据》上的内容有张天民、董旭书写。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并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张天民、董旭诈骗马某2人民币126000元犯罪事实成立。对董旭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马某2的126000元对董旭不应定诈骗行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天民、董旭、张旭、孙迪诈骗王某111110万元的指控。 被告人张天民虽当庭辩解其未参与诈骗王某111110万元，但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述其帮王某1111向邵某分三次借了14万元，王某1111债的假借条是董旭做的，其让董旭帮其向王某1111收邵某的债务，董旭和孙迪收钱后用于还债，没给他也没给邵某，董旭就是骗王某1111，孙迪说王某1111欠的8万元直接就扣下了，**告诉他王某1111把他欠**的钱还完了。被告人董旭供述王某1111欠邵某14万元，张天民想用假借条把王某1111还邵某的钱骗来还给**，于是让他和张旭帮着做了两张2万元、一张10万元的借条,王某1111自己还欠**钱,张天民让王某1111把房子抵押给**除去欠**的钱剩下的还给邵某,实际上张天民直接用来抵张天民与**的债务了,并没有给邵某，张天民让他和张旭将10万元假借条送到**小额贷款公司时王某1111及其父母、陶治都在,他们把假借条给王某1111。被告人张旭在公安侦查阶段虽然否认和张天民、董旭做过王某1111欠邵某钱的假借条，但庭审中明确表示诈骗王某111110万元借据上的字迹经鉴定是他写的，他认罪。被告人孙迪供述其找张天民要10万元欠款，张天民提出做王某1111欠邵某钱的假借条让他去要，要回来的钱就算还他了。他记不清是否做过一张王某1111欠邵某10万元的假借条及是否送去给王某1111。他知道王某1111欠**钱，也欠张天民钱，王某1111把房子在**经营的衡达公司抵押30万元。证人邵某证言证实王某1111分三次向他借款14万元，张天民说帮他向王某1111要钱,他通过微信给张天民发过三张借据的照片，他不知道王某1111还给了张天民14万元及其在铁西法院起诉王某1111等相关事实。证人王某113王某13（即**）证言证实王某1111把房照拿来在其衡达小额贷款公司抵押30万元,因为王某1111还欠张天民、董旭、孙迪钱,扣除王某1111欠他的6万元剩下24万元由他把钱找给张天民、董旭、孙迪,但是他们每个人都还欠他钱,他们就直接拿这24万元抵欠他的债务了，他把6万元借条给王某1111,剩下的条是张天民、董旭、孙迪给王某1111的。他不清楚王某1111是欠邵某钱还是欠张天民、董旭、孙迪钱。他不清楚张天民、董旭、孙迪拿给王某1111的借条是从哪来的,后来听说是假的。证人孙某证言证实其与张天民约定在衡达公司还钱，其与丈夫王维、儿子王某1111及陶冶在场,张天民派孙迪和董旭来的。因王某1111欠**21万元,当时把家房子在衡达公司抵押30万元,其中10万元还给邵某,**说该10万元由**帮他们给了,然后他们把借条收回就走了。后邵某起诉王某1111,他们才发现还钱收回来的借条是假的。证人陶冶证言证实王某1111把房子在衡达公司抵押30万元，其陪王某1111到衡达公司后，王某1111向邵某借款的中间人张天民派董旭、孙迪来向王某1111要钱,王某1111将30万元中的10万元给董旭、孙迪,另外20万元给衡达公司,王某1111将孙迪和董旭带来的王某1111欠邵某10万元的实际是假的借条收回。卷附日期为2016年8月18日假借据证实系四被告人诈骗王某111110万元制作使用。广东华泰司法鉴定所[2019]文鉴字第2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四被告人诈骗被害人王某1111使用的日期为2016年8月18日的诈骗王某111110万元的《借据》上的内容有张旭、张天民、董旭书写。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并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张天民、董旭、张旭、孙迪诈骗王某1111人民币10万元用于转还个人债务的犯罪事实成立。对董旭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王某1111还款10万元对董旭不应定诈骗行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三、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天民、董旭、孙迪诈骗王某11114万元的指控。 被告人张天民当庭表示无异议，其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述王某1111债的假借条是董旭做的，其让董旭帮他向王某1111收邵某的债务，董旭和孙迪收钱后用于还债，没给他也没给邵某。被告人董旭虽然否认和孙迪去道东溢香阁给王某1111等人送假借条，但其供述张天民拿来的借据上面借款人有王某1111，他签的涉及王某1111的借据有两张，金额分别是10万元、4万元。被告人孙迪供述其与张天民、董旭做了两张金额都是2万元的假借条，字不是他写的，他们三人都按了手印，张天民指使他和董旭去道东溢香阁找王某1111和陶冶要钱，对方看完借条收回去后给了他和董旭4万元现金，他全留下了。证人孙某证言证实其与王维、陶治在溢香阁酒店一楼大厅等张天民派来的人，还是董旭和孙迪拿两张2万元借条来的,她把4万元现金交到孙迪手里,她收回借条。邵某起诉王某1111后她才知道收回来的借条是假的。证人陶冶证言证实其与王某1111母亲在道东溢香阁酒店一楼大厅,孙迪和董旭带两张都是2万元的借条来的,王某1111母亲把4万元现金给到孙迪手里后把借条收回。之后他知道王某1111向邵某借钱,张天民是中间人，他和邵某说了张天民催王某1111还钱,王某1111把钱还给了张天民派去的人,邵某说借条在自己手里,钱也没给邵某。卷附日期为2016年6月18日、2016（误写为2616）年6月26日的两张假借据证实系被告人张天民、董旭、孙迪诈骗王某11114万元制作使用。广东华泰司法鉴定所[2019]文鉴字第2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日期为2016年6月18日、2016年6月26日诈骗王某11114万元的两张《借据》上的内容有董旭、张天民书写。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并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张天民、董旭、孙迪诈骗王某1111人民币4万元犯罪事实成立。 四、关于被告人张旭、孙迪的辩护人分别提出张旭、孙迪在共同诈骗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天民系共同实施诈骗犯罪活动的倡导者、组织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董旭系积极参与者，为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被告人张旭只是在伪造假借据上起到帮助作用，被告人孙迪帮助给被害人送假借据及收取少部分款项，均系从犯，故对被告人张旭、孙迪的辩护人提出的该二被告人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天民、董旭、张旭、孙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制作假借据代实际权利人催要借款手段骗取被害人款项，犯罪数额均达到巨大标准，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天民系主犯，多次实施诈骗，酌定从重处罚；其表示认罪，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旭多次参与诈骗活动，酌定从重处罚；其系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表示认罪，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旭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其自愿认罪，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孙迪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其自愿认罪，已退赔被害人部分损失并得到谅解，酌定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董旭辩护人提出的董旭认罪、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张旭辩护人提出的张旭应认定为从犯、当庭表示认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孙迪辩护人提出的孙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行为、返赃、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各辩护人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二十六条（主犯）、第二十七条（从犯）、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第五十二条（罚金）、第五十三条（罚金缴纳期限）、第六十四条（追缴违法所得及没收财物）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天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日起至2025年2月1日止。 二、被告人董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24年1月15日止。 三、被告人孙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3日起至2022年5月12日止。 四、被告人张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3日起至2022年1月27日止（2019年7月24日至2019年8月8日被羁押16天折抵刑期）。 上列罚金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缴纳。 五、责令被告人张天民、董旭共同退赔马某2人民币126000元；责令被告人张天民、董旭、张旭、孙迪共同退赔王某1111人民币10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宋红霞 审 判 员  孙 杰 人民陪审员  姜 壮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郭家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