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11民终6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禹正琳，男，1971年9月16日生，汉族，甘肃省临洮县人，住临洮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尚祯，男，1964年6月1日生，汉族，甘肃省白银市人，住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林，甘肃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第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法定代表人：陈立延，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晖，男，甘肃第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九分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根全，男，1968年3月2日生，汉族，甘肃省临洮县人，住临洮县。上诉人禹正琳、王尚祯、甘肃第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与被上诉人黄根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洮县人民法院（2019）甘1124民初4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经过阅卷及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禹正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黄根全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不应承担给付黄根全欠款的义务。（一）上诉人作为甘肃第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王尚祯派驻本项目的项目副经理，上诉人给黄根全结算、打尾款欠条这是项目经理的职责所在，是代表本建设工程项目部对实际施工人作出的工作量及劳动报酬的肯定；（二）本案中尚欠黄根全工程款91415元，黄根全找上诉人为其打欠条，情况属实，但这笔欠款不应认定为禹正琳个人欠黄根全的欠款，实际为甘肃第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总承包施工的甘肃临洮体育训练基地省队中心A区项目所欠黄根全的施工人工费余额欠款；（三）上诉人实际被委派承担了总包和分包的项目副经理工作，进行了工程施工组织管理工作是事实，只有协调付款的职责。王尚祯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黄根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黄根全与禹正琳之间是否存在分包关系未查清，是否存在真实的工程款欠付事实及欠款数额未查清。一审中黄根全提交的欠条，上诉人并不知情，该欠条未写明双方存在分包关系，也未明确欠款的计算依据，仅仅表明了一个欠款数额91415元。（二）黄根全与禹正琳在庭审中存在默契，不排除虚假诉讼的可能。二、一审所引用的法律条款并非关于连带责任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并无连带责任约定的情况下，依据该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上诉人王尚祯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本案的支付责任。（一）三建公司与王尚祯签订的合作分包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以无效合同认定王尚祯作为本案的被告显然错误，王尚祯只是代签协议，工程由禹正琳组织完成，转包人为禹正琳。（二）王尚祯虽然签订了合作分包协议，但未履行该协议约定的义务，并非转包人，禹正琳组织人员施工、向三建公司申报工程款、从三建公司收取工程款，系转包人，禹正琳分别与三建公司、黄根全形成合同关系。王尚祯作为禹正琳的合作人，仅仅起到了签字的作用，既未组织施工，也未收取工程款。（三）王尚祯与黄根全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实际施工人黄根全与转包人禹正琳之间仍应遵循合同相对性原则。甘肃第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被上诉人黄根全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黄根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上诉人与禹正琳无任何法律上的合同关系，也与黄根全无任何法律上的合同关系，禹正琳也无权将涉案工程转包给黄根全，一审仅以禹正琳单方认可将涉案工程分包给黄根全以及承认其与王尚祯是合作关系，即认定上诉人就禹正琳欠付黄根全的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上诉人与黄根全、禹正琳均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合同关系，禹正琳向黄根全出具欠条的行为与上诉人无关，系其个人行为，而黄根全在一审中除了提交的欠条是原件，并未提交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二、三建公司已向王尚祯付清了甘肃省体育局支付的全部工程款，一审判决三建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黄根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三被告共同偿还欠原告工程款91415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6日，甘肃省体育局与甘肃第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甘肃临洮体育训练基地省队中心A区项目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2014年5月22日王尚祯与甘肃第三建设集团签订了该项目工程的土建及安装工程分包协议，禹正琳任项目副经理。在施工过程中禹正琳与黄根全达成口头协议将分包工程中的电气照明工程分包给黄根全，2015年工程完工，竣工后禹正琳与黄根全进行了结算，拖欠工程款91415元，禹正琳于2018年10月25日向黄根全出具了欠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身份证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甘肃第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作分包协议、欠条、承诺书、王尚祯银行卡明细对账单、王尚祯银行卡回单、付款计划审批表、付款记录、当事人陈述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禹正琳认可将涉案工程中电气照明工程分包给黄根全，并给其结算，对所欠工程款禹正琳应承担付款义务，故黄根全要求其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禹正琳主张其受王尚祯雇佣，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该部分工程是王尚祯与工程总承包人三建公司签订分包合同，结合三建公司出示的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内容，禹正琳承认其与王尚祯是合作关系，且三建公司提交证据证实禹正琳系该项目部副经理、该公司向禹正琳付工程款的事实，故对禹正琳拖欠工程款，王尚祯与三建公司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对王尚祯辩称其实际未施工而与其无关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三建公司辩称原告与其没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的诉讼请求对其没有事实，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主张支付工程款的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禹正琳欠黄根全防水工程款91415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王尚祯、甘肃第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208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1043元，保全费934元，由禹正琳负担，王尚祯、甘肃第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查明，甘肃第三建设集团公司于2020年5月18日更名为甘肃第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认定事实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三建公司将承包的甘肃临洮体育训练基地省队中心A区项目工程中的土建及安装工程分包给王尚祯，王尚祯为个人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王尚祯分包工程的项目副经理为禹正琳，王尚祯、禹正琳在上诉状中均认可双方是合作关系，故其二人为共同的违法分包人。禹正琳在该项目中具体负责，其将分包工程中的电气照明工程转包给黄根全，黄根全是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三建公司与王尚祯、禹正琳及黄根全相互之间的协议均应认定无效。但该分包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且已投入使用。禹正琳在工程竣工后与黄根全进行了结算，并出具了欠条，王尚祯并无证据证实本案诉讼为虚假诉讼，故三建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王尚祯、禹正琳分包项目工程价款，王尚祯、禹正琳也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实际施工人黄根全分包的电气照明工程的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实际施工人与转包人、违法分包人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发包当事人，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人。实际施工人与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之间是合同相对方，发生纠纷后起诉不存在突破合同相对性的问题，故一审判决由禹正琳支付黄根全工程欠款，王尚祯、三建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禹正琳、王尚祯、甘肃第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6元，由禹正琳负担696元、王尚祯负担695元、甘肃第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95元，禹正琳多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90元、王尚祯多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91元、甘肃第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多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91元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亚玲审判员  南鹏飞审判员  黄晓红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王林书记员李兆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