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982刑初167号 公诉机关樟树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女，196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宜春市柯峰实业有限公司会计、宜春欧智德贸易有限公司会计，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万载县，住万载县。因涉嫌犯隐蔽会计账簿罪，经樟树市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11月22日被樟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2月12日被樟树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12月4日被樟树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樟树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5月29日被樟树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宜春市看守所。 辩护人聂小勇、张可慧，江西药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茂锋，男，197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龙岩市长汀县，家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曾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9年9月11日被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已在服刑（刑期从2018年10月22日起至2029年9月30日止）。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经樟树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5月9日被樟树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樟树市看守所。 被告人刘某，女，1980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厦门市商联贸易有限公司股东、控制人，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住厦门市思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经樟树市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8月13日被樟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9月6日被樟树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国强、邹瑞平，江西鸿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樟树市人民检察院以樟检刑诉［2020］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黄茂锋、刘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2019）赣09刑辖28号指定管辖决定书，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樟树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芙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聂小勇、张可慧，被告人黄茂锋，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胡国强、邹瑞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樟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并经庭审查明：同案人汪某（另案处理）2013年4月从王某手中接手并实际控制宜春欧智德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陈某为宜春欧智德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会计。宜春市欧智德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通常在福建采购货物出口，但采购货物时有对方没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为了顺利出口和申请国家出口退税，同案人汪某指使被告人陈某成立了宜春市柯峰实业有限公司，宜春市柯峰实业有限公司成立后基本没有生产。 2015年8月至2016年7月期间，在无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同案人汪某指使被告人陈某以宜春市柯峰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为宜春欧智德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9份，金额12496045.12元，税额2124327.66元。宜春欧智德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把这些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向宜春市税务部门申报出口退税并获准退税。 2015年4月至2015年12月期间，经被告人黄茂锋介绍，在无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同案人汪某指使被告人陈某以宜春市柯峰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为被告人刘某控制的单位厦门商联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0份，金额13641976.59元，税额2319136元。被告人刘某以支付11%左右的开票费购买了这1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随后，被告人刘某实际控制的厦门商联贸易有限公司用这些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向厦门市税务部门申请出口退税并获准退税。 同时，为了弥补进项发票的不足和抵扣税款，同案人汪某指使陈某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向南昌棉鑫纺织有限公司、南昌贵昊纺织有限公司14家单位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12份，金额29477423.47元，税额5003896.53元，随后用这些发票向税务部门抵扣税款4851206.6元。 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过程中，宜春市柯峰实业有限公司向宜春经济技术开发区税务局缴纳税款1116804.33元。案发后，被告人陈某家属退赔税款70万元，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陈某家属再退税款40万元。被告人刘某退赔税款2319136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聂小勇、张可慧，被告人黄茂锋，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胡国强、邹瑞平在庭审中均表示无异议，各被告人当庭表示认罪。并有1、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账信息查询、纳税申报表、税收完税证明、到案经过、打款凭证等书证；2、证人张某、易某、吴某、丁某、许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陈某、黄茂锋、刘某的供述与辩解；4、同案人汪某的供述与辩解；5、柯峰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销项电子数据；6、《认罪认罚具结书》、《量刑建议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作为宜春市柯峰实业有限公司、宜春欧智德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会计，在同案人汪某指使下，明知双方没有货物交易，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12份，金额合计29477423.47元，税额5003896.53元；又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99份，金额合计26138021.71元，税额4443463.66元，虚开税额巨大。被告人黄茂锋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3641976.59元，税额2319136元，虚开税额较大。被告人刘某作为厦门商联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3641976.59元，税额2319136元，虚开税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黄茂锋2019年9月被判有期徒刑，尚在服刑又发现漏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陈某、黄茂锋、刘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归案后退出了全部赃款，被告人刘某归案后退出了全部赃款，均可酌情对她们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在公诉机关自愿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在庭审中提出判处被告人刘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聂小勇、张可慧辩称：1、本案中宜春市柯峰实业有限公司向宜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税务局缴纳税款1116804.33元，可对被告人陈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2、被告人陈某应当认定为有自首情节，经庭审查明，宜春市公安局经侦大队2018年5月29日的《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和2018年5月31日《指定管辖决定书》均是立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被告人陈某被传唤到案后基本上如实供述了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依法应当认定为坦白，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胡国强、邹瑞平辩称被告人刘某案发后全部退出了赃款，没有给国家税款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另外，辩护人聂小勇、张可慧、胡国强、邹瑞平均辩称应根据全国部分法院“经济犯罪审判工作座谈会综述”（2004年）部分代表指出“骗取国家税款并且在法院判决之前仍无法追回的，应认定为给国家造成损失，法院判决之前追回的被骗税款，应当从损失数额中扣除。一审判决后，二审裁判前追回的被骗税款，也应从一审认定的损失数额中扣除，并以扣除后的损失数额作为最终量刑的基础”。本院认为，上述部分代表意见既不是全国人大制定的法律，也不是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如果按照上述意见办案，势必造成公安机关侦查、检察机关审查起诉、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前，税款损失数额始终处于不确定的变动状态，司法机关无法正确执法。所以，四位辩护人的这个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可对被告人的退赃情况，依法给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黄茂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江西省会昌县看守所自2017年3月18日至2017年4月7日止羁押21日予以抵刑，即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2032年9月3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刘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杨寿健 人民陪审员  李新媛 人民陪审员  刘冬花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付润琴  书记员彭媛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