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47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保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法定代表人：段钢，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雪娇，系辽宁均秉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艳秋，女，1973年8月8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系赵艳秋丈夫），男，1969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男，1969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刚，男，1960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学武，男，1969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松洋，男，1979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连全，男，1979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艳龙，男，1981年2月25日出生，满族，沈阳市于洪区。上诉人辽宁保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物业”）因与被上诉人赵艳秋、张明、金刚、郭学武、李松洋、武连全、吴艳龙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14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宋宁担任审判长（并任主审），与审判员刘小丹、任江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利物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雪娇，被上诉人张明、赵艳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及被上诉人金刚、郭学武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李松洋、武连全、吴艳龙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利物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赵艳秋、张明的损失4000元，没有证据证明。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赵艳秋、张明没有证据证明其损失与上诉人有因果关系。上诉人在一审已提供清淘合同、清淘记录及清淘照片，证明上诉人在案发前对涉案管道进行了疏通。且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机他人财产安全行为的，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张明、赵艳秋：上诉人有责任，上诉人主张疏通了管道，但是我们不知道。被上诉人金刚：我没有实际居住，一审也没有判我方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郭学武：同意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李松洋、武连全、吴艳龙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告赵艳秋、张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因下水返水造成的损失：地板3,600（12㎡×300元/㎡）元；实木门2,000（2,000元/套×1套）元；PVC顶棚800（80元/㎡×10㎡）元；客厅、餐厅顶棚吊顶人工费及材料费8,000元；次卧重新刮大白、喷涂料2,000元；壁纸及人工费2,000元；租房费7,200（1,200元、月×6个月）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是沈阳市于洪区白山路182-3号361房主。原告房屋新装修在放气味期间被楼上下水返水冲泡，造成财产损失。此损失是因楼上7楼房主家厨房下水返水造成，虽然楼上房主家没有装修入住，但是8楼、9楼、10楼、11楼住人使用下水，保利物业没有及时检查、维护下水正常使用，防止返水的措施责任，以上被告造成原告损失，要求以上被告承担原告的损失赔偿责任共计25,600元。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系沈阳市于洪区白山路182-3号（3-6-1）房产的所有权人，被告金刚、郭学武、李松洋、武连全、吴艳龙系原告楼上7-11楼的房屋所有权人，被告保利物业系该房屋所在小区的物业服务企业。2018年5月7日，因原告房屋与楼上371室之间的厨房下水管道被异物堵塞，致使用户所排出的污水从371室排水管口向外流出，积水造成原告房屋室内大面积被水浸泡，造成室内地板起鼓变形，棚顶涂料损坏，墙面涂料、壁纸剥离脱落、开裂等。由于对原告的损失赔偿问题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原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赔偿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辽宁中科华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告因水浸泡造成的财产损失进行评估鉴定，但由于原、被告对损失范围认定不一致、原告没有相关装修的施工合同、购货发票等原因，鉴定机构予以退鉴处理，鉴定费2,000元退还给了原告。另查明：被告金刚、郭学武、李松洋、武连全、吴艳龙五户业主除金刚未对房屋进行装修并使用外，其余房屋均已实际居住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如何确定本案的侵权责任主体及相应的责任形式、份额。为此，本院作如下分析：关于本案的责任主体问题。首先，关于被告保利物业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沈阳市物业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项规定，物业服务主要包括以下内容：（一）提出物业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维修年度计划，经业主大会通过后实施。物业共用设备是指住宅小区或单幢住宅内，建设费用已分摊进入住房销售价格的共用的上下水管道、落水管、水箱、加压水泵、电梯等，本案中，案涉堵塞管道系上下水主管道，系共用设施设备，被告保利物业虽提供了化粪池清掏合同、化粪池清理记录表及清掏照片，证明该公司曾于2018年2月5日对该楼下水主管道进行过疏通，但该一系列证据仅系其单方制作，并无其他业主佐证，案涉业主亦不认可存在疏通事实。因此，被告保利物业未能举证证明其对园区内下水管道制定了年度维修计划，并且已经按计划进行了包括清掏、疏通在内的维修工作，其对损害事实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关于其他被告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该法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管道堵塞地点位于6楼与7楼之间的厨房下水管道内，堵塞物品不明。除被告金刚外，其余楼上住户均使用了该下水管排出生活用水。众所周知，下水道的堵塞具有渐进性、多因性。如不及时清理，堵塞必然会发生。厨房下水中的油污、食物残渣以及杂物都可能在管道内部沉积，从而使管道内径逐渐变细，导致水流不畅，久而久之，则完全可能全部堵死导致无法排水，进而从房屋内排水口中反流而出。由于无法确定具体侵权人，故应由其他使用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各责任人的责任大小无法确定，故应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郭学武所辩原告不在该房屋中居住，对财产损失的扩大存在一定责任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原告对自己的房屋享有所有权，其空置房屋属于自己的权利，管道堵塞的发生具有突然性和不可预测性，在接到通知后，除非故意拖延迟至，只要在合理时间内从他处赶来即不具有可非难性。因此，原告对本案财产损失的发生和扩大并无过错，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损失数额，由于原告的财产损失确已实际发生，但由于鉴定机构无法鉴定，经过本院实际现场勘查，结合本地区建筑装修市场的实际水平并咨询相关家庭装饰装修工程从业人员，基于诉讼经济原则（无需支付鉴定费用2,000元），本院酌情确定原告的直接损失为4,000元，首先应由被告保利物业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2,800元；被告郭学武、李松洋、武连全、吴艳龙共同平均承担其余部分的责任，该四被告每人应承担300元，并互相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租房费7,200元之诉讼请求，由于漏水发生之时原告并未在该房屋内居住，原告具有其他居住条件，无需另行租房，因此该项损失属于扩大损失部分，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辽宁保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给付原告赵艳秋、张明财产损失费2,800元；二、被告郭学武、李松洋、武连全、吴艳龙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每人赔偿给付原告赵艳秋、张明财产损失费300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元，由原告负担390元，被告辽宁保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35元，被告郭学武、李松洋、武连全、吴艳龙各负担3.75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审理中，上诉人保利物业自认其与该小区业委会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中，约定的服务项目包括疏通居民楼内的下水管道。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承认造成居住在3-6-*室的被上诉人赵艳秋、张明家室内被水浸泡的原因是3-6-*室与楼上3-7-*室之间的厨房下水管道被异物堵塞，致使各用户所排出的污水从3-7-*室排水管口向外流出所致，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在无法查清具体系哪层业主所倒的厨房垃圾造成下水主管道堵塞的情况下,应由七楼以上共同使用该下水主管道的业主对被上诉人赵艳秋、张明的财产损失承担共同危险所造成的损害赔偿责任。因在原审法院审理中，6-7-*室住户金刚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并没有居住使用该房屋，因此本案能够排除是金刚家的原因所致，故本案应由其他住户，即3-8-*室、3-9-*室、3-10-*室、3-11-*室的住户承担共同危险的损害赔偿责任，并相互间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本案上诉人保利物业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因上诉人保利物业不是该被异物堵塞的厨房下水管道的使用人，其不可能向该厨房下水管道排放厨房垃圾，故其不是本案的共同侵权责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是，由于上诉人保利物业在本院二审中承认其与该小区业委会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中，约定的服务项目包括疏通居民楼内的下水设施，因此本院认定其未及时疏通居民楼内的下水设施，对本案损失的发生有一定责任，故本院酌定由上诉人保利物业承担30%的责任，其他70%的责任，由被上诉人郭学武、李松洋、武连全、吴艳龙共同承担，并相互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至于上诉人保利物业提出的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赵艳秋、张明的损失为4000元不当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赵艳秋、张明在一审提供的损失情况的照片看，一审法院酌定其损失数额为4000元，并不为过，而且在本院审理中，其他出庭的被上诉人也认为一审法院酌定的损失数额还可以，故本院对上诉人保利物业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保利物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1464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上诉人辽宁保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赵艳秋、张明财产损失费1,200元；二、变更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14645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被上诉人郭学武、李松洋、武连全、吴艳龙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每人赔偿被上诉人赵艳秋、张明财产损失700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14645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四、驳回上诉人辽宁保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0元，由被上诉人赵艳秋、张明负担390元，由上诉人辽宁保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15元，由被上诉人郭学武、李松洋、武连全、吴艳龙各负担8.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0元，由上诉人辽宁保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32元，由被上诉人赵艳秋、张明及郭学武、李松洋、武连全、吴艳龙各负担6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宁审判员 刘小丹审判员 任 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韩雪书记员王天秀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