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15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乡支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桐乡市梧桐街道公园路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3846850295P。责任人：沈建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中山，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璟怡，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德峰，男，197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侃,浙江缘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超杰，男，1992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乡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桐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德峰、王超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3民初2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桐乡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2.请求本案事故责任赔偿比例按照50%赔付；3.请求依法改判本案伤残系数为32%，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误工费按实际减少核算；4.本案上诉费由赵德峰、王超杰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导致事故责任无法认定的主要原因是赵德峰的行驶方向无法确定，为非机动车方原因所致，且事故发生时赵德峰未佩戴头盔等事实，存在较大的安全隐患，也是造成赵德峰头部伤势严重的原因之一。故人保桐乡公司认为应当由赵德峰方承担主要的事故责任，人保桐乡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第二，行开颅术应是经手术治疗后无功能障碍的情形，本案中赵德峰已评定有精神障碍，故本案中伤残系数应为32%计赔；第三，一审中赵德峰提供的社保证明仅有四个月，银行流水仅有三个月，其收入来源不固定，户口为农村户口。一审法院仅凭市民卡载明信息及事故发生地判决城镇居民标准没有法律依据。第四，人保桐乡公司认为误工费应当按照实际减少计算。赵德峰未提供休息期间的收入减少证明，未能证明收入减少。赵德峰辩称，第一，赵德峰的行驶方向无法确定是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无法认定的一个原因，但不影响一审法院对其事故责任的认定。机动车有速度、质量、冲击力的明显优势，在行驶过程中应当承担更多的注意义务。赵德峰未佩戴头盔在本案发生时不能认定为违法行为。第二，伤残等级是经鉴定确认，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应当以鉴定为准。第三，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综合认定的结果，符合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第四，关于误工费，赵德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映出其固定收入，一审法院按照无固定收入计算是正确的。王超杰未作答辩。赵德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超杰、人保桐乡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734397.01元（已扣除已付款）；2.人保桐乡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行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王超杰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5日16时55分许，王超杰驾驶浙ＡＣＪ580号车途经桐乡市××街道××路与金业路口地方，与赵德峰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赵德峰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调查，赵德峰驶入路口后行驶的方向无法确定，无法判断事故成因，故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故发生后，赵德峰住院共计134天，支付医疗费共计268873元。2018年11月30日，嘉兴市康慈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赵德峰构成8级伤残，赵德峰支付鉴定费3280.50元。2019年2月14日，安徽公信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载明，赵德峰构成8级、10级伤残，误工、护理期至评残前一日止，营养期90日，赵德峰支付鉴定费1300元。经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德峰构成8级、8级、10级伤残，误工期限自受伤之日起至首次评残前一日止，住院期间予以护理，营养期建议90日，人保桐乡公司支付鉴定费5590元。赵德峰母亲张文英（出生于1939年2月15日）育有六个子女。赵德峰育有一子赵永煌（出生于2004年1月21日）。另查明，浙ACJ580号车投保交强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于人保桐乡公司，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事故发生后，王超杰已支付赵德峰63027.31元，人保桐乡公司支付赵德峰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事故责任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本案中，王超杰及赵德峰经过没有交通信号灯的十字交叉路口时均应当仔细观察路况，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通行。但由于机动车在速度、质量、冲撞力及危险回避能力等方面均较非机动车方处于优势地位，故王超杰的谨慎驾驶义务明显要大于驾驶电动自行车的赵德峰，又考虑到赵德峰未佩戴头盔等因素，法院确定由王超杰对事故负主要责任，赵德峰负事故次要责任。关于赵德峰损失的项目及金额问题。1.医疗限额项下费用分别为：医疗费应计算为268872.98元，因2500元的服务费发票，根据赵德峰陈述该费用系救护车费，故应计入交通费中，嘉兴市康慈医院司法鉴定所的医疗费880.50元应系鉴定费，故应计入鉴定费中，重新鉴定过程中支出的检查费799元应计入医疗费中，人保桐乡公司提出应扣除非医保，酌情确定非医保费用为10%计26887.30元，但非医保费用可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住院伙食补助费3825元，请求合理；营养费2700元，计算合理有据。以上合计275397.98元。2.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费用分别为：残疾赔偿金409237.60元（变更后）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虽然赵德峰提供的社保缴纳证明、工资发放记录均不满一年，但结合赵德峰市民卡所载明信息及事故发生地点等因素，对赵德峰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主张，予以支持，但被扶养人生活费中母亲的被扶养人应为6人、儿子的扶养年限宜计算为3年，且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中，故残疾赔偿金计算为438993.95元［60182元/年×20年×34%+37508元/年×5年÷6人×34%+37508元/年×3年÷2人×34%］；误工费，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故应根据统计标准计算为42480元；护理费，根据提供的护工发票，其中有发票记载的34天应计算为4820元，其余天数应按照统计标准计算，合计19220元；交通费，结合住院治疗情况及支付的救护车费，酌情确定为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过错、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为13600元。以上合计517293.95元。3.其他损失即鉴定费，康慈医院的费用880.50元亦应计入其中，故鉴定费应计算为4580.50元。综上，赵德峰三项损失共计797272.43元，由人保桐乡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不足部分677272.43元的80%计541817.94元，由人保桐乡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524643.70元。人保桐乡公司共计赔偿644643.70元，扣除已付10000元，尚需赔偿634643.70元。仍有不足部分17174.24元［（26887.30元+4580.50元-10000元）×80%］由王超杰赔偿，因王超杰已付63027.31元，超额支付45853.07元，故人保桐乡公司实际应赔偿赵德峰588790.63元，王超杰超额支付部分由其向人保桐乡公司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桐乡公司赔偿赵德峰588790.63元；二、驳回赵德峰其余诉讼请求。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54元，减半收取1977元，由赵德峰负担395元，王超杰负担1582元（直接支付给赵德峰）。重新鉴定费5590元，由赵德峰负担390元，人保桐乡公司负担5200元。二审中，人保桐乡公司、赵德峰、王超杰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认定的责任比例是否正确；2.重新鉴定意见书作为判赔依据是否正确；3.赵德峰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是否正确；4.一审认定的误工费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事故因案发时赵德峰驶入路口后行驶方向无法确定，交警部门未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但其在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载明了各方在该事故发生时的状态。机动车方应当尽到更为谨慎的减速、避让、合理处置等注意义务,一审据此判决王超杰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赵德峰承担次要责任，并判决超过交强险限额的损失由机动车一方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人保桐乡公司以赵德峰未佩戴头盔等事实为由，要求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经人保桐乡公司申请，法院委托的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具有司法鉴定许可资质。该鉴定机构经过综合检查、病例资料、阅片等分析作出了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据此，一审采信该鉴定结论，并无不当。人保桐乡公司上诉称赵德峰在精神伤残十级的情况下不应获得临床十级，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残疾赔偿金是受害人致残导致部分劳动能力丧失而对其收入损失的定型化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涉及受害人为农村户籍的，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当根据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主要生活消费地等因素综合判断。本案中，赵德峰提交了市民卡、房屋租赁协议、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浙江省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历年参保证明（桐乡市）等证据，能印证赵德峰以非农收入作为其主要生活来源。一审判决赵德峰的残疾赔偿金参照适用城镇居民标准，亦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无固定收入的，按其近三年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近三年平均收入的，可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赵德峰无固定收入且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以及所从事行业，故一审法院按照全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作为认定其误工费的标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人保桐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5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乡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瑾审 判 员  杨 剑审 判 员  刘 坤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小妍书 记 员  郑伟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