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1民终1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本增，男，1949年8月29日出生，汉族，退休教师，住嫩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彬，嫩江市科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嫩江市教育局，住所嫩江市通江路201号。法定代表人：王守义，该局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嫩江市长福学校，住所嫩江市长福镇。法定代表人：张效辉，该校校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程，黑龙江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付本增因与被上诉人嫩江市教育局（以下简称教育局）、嫩江市长福学校（以下简称长福学校）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嫩江县人民法院（2019）黑1121民初3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付本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彬，被上诉人教育局、长福学校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程接受了本院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本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给付利息53,511元；2.二被上诉人承担连带给付义务；3.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无论从欠据的形式，还是从法律的规定上看，教育局都是给付欠款的主体。2.债权人收到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就可以作为本金重新计算，一审判决认定付本增要求给付利息无事实依据是错误的。3.案涉借款没有约定借期内利息，也没约定逾期利息，出借人逾期还款，应自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教育局、长福学校辩称，1.一审判决对证据认定错误导致对事实认定错误，付本增与长福学校不存在垫付资金的债权债务关系。欠据及教育局出具的文件是为了帮助付本增将债务作为普九债务化解，并不代表双方存在债务关系。审计报告不是教育局或长福学校委托，不具有真实性，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2.本案案由应为追偿权纠纷，并不是民间借贷纠纷。付本增与长福学校不存在债务关系，长福学校无义务清偿本息。双方对利息没有约定，欠款中包含利息，一审法院没有支持利息请求正确。长福学校为独立法人，教育局只是行政主管机关，付本增要求二被上诉人共同还款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付本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教育局和长福学校共同给付欠款45,972元和利息53,511元，合计99,48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付本增原是中心学校教师，后中心学校并入长福学校。1997年至2003年，付本增在中心学校工作期间，多次为中心学校垫付招待费、车费、复印打字费等费用，并多次从他人处借款给中心学校使用。国家化解普九债务期间，付本增通过长福学校和教育局上报了原中心学校欠付本增垫付款债务。2009年4月15日，付本增通过普九债务化解，收回垫付款140,000余元。2009年6月10日，依安依信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依信审字（2009）第143号审计报告。审计报告阐明，会计师事务所于2006年9月接受教育局委托，对付本增应核销而未核销的各项费用和造成的损失进行了两次审计查证，本次审计结果为付本增应核销而未核销的各项费用和造成的损失共计45,972元，其中包括许占君任校长期间应核销未核销的费用10,816.85元，崔永林任校长期间应核销未核销的费用1,102元，补计利息损失29,853.23元和审计费用4,200元。审计报告还详细阐明，许占君任校长期间应核销未核销的费用中包含招待费、车费、沙子款等18笔费用，后附票据上均有许占君签署可报、可付或属实的意见，崔永林任校长期间应核销未核销的费用中，包含车费2笔和复印打字费5笔，后附票据上2笔车费有崔永林签名，5笔复印打字费票据上有中心学校各分校的经办人签名，补计利息损失中包含2008年1月31日（前次审计日）至2009年4月15日（财政拨款日）按信用社贷款利率计算的6笔借款利息6,553元和1999年7月29日至2009年4月15日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3,300元。此后，审计报告中所列债务并未能以普九债务方式化解。为使本案债务能够由政府财政核销，长福学校以欠付本增维修校舍款为由给付本增出具了45,972元欠据，欠据上加盖了长福学校公章，并由时任教育局长和时任长福学校校长、会计签名，欠据上还载明系普九未兑现债务，教育局于2017年2月22日专门向嫩江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县政府）提交了请示文件，请示县政府给予处理。2017年2月23日，县长王海东在教育局文件上签署“请财政核付”的意见。此后，县财政部门仍未核付，付本增一直未收回此款。一审法院认为，会计师事务所于2009年6月10日作出审计报告后，长福学校依据审计结果给付本增出具了45,972元欠据，教育局也依据审计结果向县政府制作了请示文件，说明长福学校和教育局对审计结果是认同的，现长福学校和教育局均认为审计结果不真实，长福学校与付本增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债务关系，但债务人长福学校并未在法定期限内依法申请撤销其出具的欠据，且经过法院审理，审计报告中所列四项债务，均有相应的事实根据，故长福学校和教育局提出的本案债务不真实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财政核销，或以普九债务化解，只是长福学校选择的履行债务的方式，财政未予核销，或未能以普九债务化解，并不能成为长福学校不履行债务的理由，故长福学校不清偿债务的理由不能成立。因本案的债务人是长福学校，教育局只是长福学校的行政主管部门，故付本增要求教育局偿还债务，理由不能成立。因本次诉讼前，付本增并未向债务人提出利息请求，双方对利息也无约定，且欠款本数中已经包含了借款利息，故付本增要求给付利息，无事实根据。综上，付本增要求长福学校清偿欠款，法院予以支持，其要求教育局偿还欠款，无事实根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被告嫩江市长福学校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付本增欠款45,972元；二、驳回原告付本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7元，被告嫩江市长福学校负担949元，原告付本增负担1,33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付本增垫付款项45,972元，应为45,972.08元。二审中，付本增称其一审诉讼请求利息计算期间自2003年10月15日至2019年10月30日止，据此计算应为192.5个月。本院认为，长福学校依据审计结果为付本增出具了45,972.08元欠据，故应认定付本增垫付的款项数额为45,972.08元。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如下：（一）关于案涉垫付款项是否应给付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参照该规定，付本增主张的45,972.08元欠款中许占君任校长期间应核销未核销的费用10,816.85元，崔永林任校长期间应核销未核销的费用1,102元利息请求的时间自其主张权利的2003年10月15日起计算的请求合理；由于45,972.08元欠款中补计利息损失29,853.23元已计算至审计报告出具之前，审计费用4,200元亦系审计报告出具之前交纳；同时，利息损失29,853.23元的性质系付本增代长福学校支付的，付本增请求对该款项计息，不属于计算复利；故给付两笔款项的利息不宜按付本增请求的2003年10月15日起算，而应自出具审计报告之日起算。长福学校应给付付本增利息计算如下:1.以本金11,918.85元（10,816.85元+1,10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03年10月15日起至2019年10月30日止的利息为11,471.89元；2.以本金34,053.23元(29,853.23元+4,2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09年6月10日起至2019年10月30日止的利息为21,232.19元；长福学校应给付付本增利息合计32,704.08元(11,471.89元+21,232.19元)。（二）关于教育局是否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长福学校系事业单位法人，能独立享有民事权利与承担民事义务，且案涉债务人为长福学校，教育局系长福学校的行政主管部门，故付本增要求教育局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付本增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不当之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嫩江县人民法院（2019）黑1121民初3715号民事判决；二、嫩江市长福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付本增垫付款45,972.08元；三、嫩江市长福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付本增2019年10月30日前的利息32,704.08元；四、驳回付本增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7元，共计4,574元，由付本增负担2,012.56元，由嫩江市长福学校负担2,561.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树军审判员  王 凤审判员  贺 颖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石莹莹书记员宋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