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民终76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蔡某，男，197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杭州市拱墅区人，现住阳城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山西弘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晋城鑫益源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阳城县润城镇望川村十字街东北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刘某，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某，男，195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阳城县人。公民身份号码×××。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张某，山西国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某因与被上诉人晋城鑫益源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益源工贸公司）、被上诉人刘某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阳城县人民法院（2020）晋0522民初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蔡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被上诉人鑫益源工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张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款项27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先后履行了两个阶段的洗煤加工合同。第一个阶段是2016年7月-10月期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加工费100万元，后因双方对加工费存在争议，上诉人停止在被上诉人处加工。至2016年11月，双方继续合作，口头约定筛煤、洗煤均按15元结算。经统计，2016年7月-2017年1月前，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支付4384200元，（其中包含被上诉人借款250万元（已归还），不含2016年10月19日现金50000元）。2017年1月7日，在被上诉人归还借款250万元时，双方对之前的加工费进行对账，结果为上诉人多支付被上诉人加工费964250元。在2017年1月7日之后，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支付加工费40万元，亦即在2017年1月后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加工费1364250元。即便按照被上诉人提供的《洗选原煤结算表》计算，合计加工费为1153125.6元，上诉人多支付加工费为211124.4元。经向上诉人公司原会计核实，双方加工合同履行期间，因双方均使用个人账户支付加工费，导致无法开具税务发票，双方协商一致后采取公账转账及承兑收据的形式完善付款程序及账目记账以便开具发票。双方加工事宜履行期间，被上诉人共向上诉人开具加工费发票13支，含税票面总金额为1201775.49元，应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通过承兑汇票支付80万元，并使用公司公账转账支付三笔共计401775.49元，该部分承兑汇票实际用于公司对公账户记账使用，并未实际给付被上诉人。该13支税票税款金额为174616.98元，被上诉人收取401775.49元，退还123850元，还应返还多收取税款103308.52元。据此计算，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的款项为多支付的211124.4元加工费及多收取税款103308.52元，共计314432.92元，2019年双方终止加工合同履行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算时议定了退还27万元。2.因上诉人公司注销，加工煤炭数量的资料缺失，上诉人一审时仅能将所掌握的全部款项往来提供法庭，无法提供双方之间煤炭加工数量资料，但被上诉人实际掌握2016年7月-10月期间加工煤炭资料，其未提供导致本案一审未能查明事实，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被上诉人鑫益源工贸公司、被上诉人刘某辩称：1.2016年至2017年期间，双方先后签订了4份加工合同，且实际按照筛一吨煤15元、洗一吨煤18元进行加工费结算，而合同的履行情况是上诉人至今仅向被上诉人公司支付了159万元，仍欠付被上诉人公司254208.1元；2.上述合同至今双方未进行权利义务的书面结算，根据多次庭审以及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双方之间除了互负加工合同履行义务外，还存在其他资金往来及部分现金往来，上诉人提供的付款凭证不仅包括了部分支付加工费的凭证，更多的是双方资金拆借以及其他资金往来款，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的主张属于胡子眉毛一把抓；3.上诉人在一、二审诉讼中先后出现了3种不同的计算方式和自我理解，尤其是上诉人的算法自相矛盾且不合乎常理。综上，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正确。原告蔡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退还原告款项27万元。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7月28日起，原告蔡某经营的诚信恒隆公司委托被告鑫益源工贸公司进行原煤洗选加工，双方对合作期限、委托加工数量、加工单价、结算与支付等均在合同中作了约定。合同结束后，双方未进行结算。诚信恒隆公司于2019年注销。原告自认为被告应返还其超付的加工费27万元，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鑫益源工贸公司认为，原被告除加工合同涉及的加工费以外，还有其他大量的财务资金往来，双方未进行最终结算，原告不具备起诉条件。根据自己的算法，被告认为原告欠其加工费等款项254208.1元，故提起反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其应付加工费170余万元，而其转给被告的款高达680余万元，说明除案涉加工费以外，双方还有其他资金往来；原告陈述被告应返还款为240余万元，而其只主张27万元，对余款放弃权利，明显有悖常理。故原被告之间的资金往来存在没有最终清算的情形，原告主张被告返还27万元明显缺乏事实依据。被告方自认双方的资金往来没有最终清算，其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原告欠其加工费等款项254208.1元的事实。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和被告的反诉请求均无充分证据证明，均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蔡某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晋城鑫益源工贸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二审中，上诉人蔡某代理人述称，上诉人上诉状中要求被上诉人退还的27万元款项系由多付的加工费166691.48元和税款103308.52元组成。上诉人代理人述称，根据双方在2016年12月20日、2017年2月25日《原煤委托洗选加工合同》的约定，双方应当按筛煤、洗煤分别为15元/吨的标准计算加工费。2016年7月至2017年1月间，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转账支付过加工费1884200元，经2017年1月7日双方进行结算，上诉人多付了被上诉人加工费964250元，因此，被上诉人在结算当天给上诉人出具了金额为964250元的收款收据一支。该964250元加上上诉人后来又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加工费40万元，被上诉人在2017年1月7日之后实际收到过上诉人1364250元加工费。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供的《选洗原煤结算表》的记录，被上诉人总共筛煤41110.37吨、洗煤35764.67吨，分别按照15元/吨的标准计算加工费，则被上诉人实际应当收取的加工费为1153125.6元，仍应退还上诉人加工费211124.4元，因双方在终止加工合作时确认的退还加工费金额为166691.48元，故上诉人仅要求退还加工费166691.48元。另外，被上诉人实际向税务部门交了174616.98元税款，但上诉人实际向被上诉人转过401775.5元税款，除去被上诉人已退还给上诉人的123850元税款，现还应当向上诉人退还税款103308.52元。上诉人蔡某提供如下证据：1.2016年12月20日、2017年2月25日《原煤委托洗选加工合同》各一份（共两份），用于证明双方约定洗煤价格为15元/吨；2.2017年1月7日收款收据一支，用于证明双方第一次结算后被上诉人多收取加工费964250元；3.2017年2月15日、2017年2月21日、2017年3月4日、2017年3月28日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各一支（共四支），以及蔡明师借记卡明细清单中2017年3月14日跨行汇款5万元的记录（二审新提供），用于证明上诉人在2017年1月7日结算后又向被上诉人付款的事实；4.13张增值税发票复印件（二审新提供），用于证明被上诉人总共向交了174616元税款；5.收款收据复印件3支（二审新提供），用于证明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承兑汇票80万元（上诉人代理人述称实际上并没有支付，目的是为了开票）；6.电子回单复印件4支（二审新提供），用于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税款的事实。被上诉人代理人否认双方曾进行过结算，述称2017年1月7日收款收据上所载金额964250元系对双方部分往来的汇总，并不是对结余款项的记载。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4、5、6均为复印件，本院认证意见：1.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此项证据予以认定，确认蔡某经营的诚信恒隆公司曾与鑫益源工贸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加工合同关系，但该证据内容中仅反映出合同双方约定洗煤价格为15元/吨，未约定筛煤的加工费标准。2.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但经查该份收款收据中载明的内容为“今收到蔡明师964250元”，故该份证据的内容不能反映出该款项系预付的加工费性质。3.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3中的2017年2月15日、2017年2月21日、2017年3月4日、2017年3月28日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未提异议，故本院对该四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提供的蔡明师借记卡明细清单中2017年3月14日跨行汇款5万元的记录持异议，而上诉人提供的该份借记卡明细清单系复印件，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上诉人提供证据3主要用于证明上诉人后来又向被上诉人转过40万元，但经查其提供的该项证据所载明的金额累计为35万元，且其中5万元的凭据的真实性尚无法确认。4.上诉人提供的证据4、证据5、证据6均系用于证明上诉人多付过被上诉人税款，但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并未提出相应主张，也未举过该项证据，二审中新提供的该项证据均为复印件，故本院对上诉人所举此项证据真实性不能确认。二审经查，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述称，上诉人通过蔡明师共向被上诉人刘某转款4684200元。在二审上诉状中，上诉人述称转款是4334200元，在接受询问时又称存在笔误，该金额应当为4384200元。在一审中，上诉人述称被上诉人应当收取的加工费是1774823.1元，在二审中又述称被上诉人应当收取的加工费是1153125.6元。在一审起诉状中，上诉人述称其要求退还的27万元系多付的加工费，但在二审中又述称退还的27万元是由加工费166691.48元和税款103308.52元两部分组成。另查，上诉人所举2016年12月20日、2017年2月25日《原煤委托洗选加工合同》中均约定按照洗一吨煤15元的价格向被上诉人支付加工费，并未约定筛一吨煤所应当支付加工费的计费标准。还查明，上诉人述称其与被上诉人在终止加工合作时进行了结算，但被上诉人否认双方进行过结算。上诉人所举2017年1月7日收款收据仅可证明被上诉人曾收到过蔡明师964250元的事实，但并未载明该款项系付加工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蔡某主张被上诉人应退还其多付的27万元，即应当对此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但根据诉讼情况来看，上诉人在一、二审期间对相关事实的陈述前后不一、相互矛盾，所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双方曾经存在过原煤委托洗选加工合同关系，却不能证明双方进行过结算。上诉人在二审中虽主张被上诉人应当退还其税款，但所提供的相关税款的证据均为复印件，再结合上诉人述称的双方之间还存在借贷等其他经济往来，故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应当退还加工费166691.48元和税款103308.52元的事实成立。综上，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上诉人蔡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艳丽审 判 员 王天明审 判 员 焦瑛琴 二○二○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苏瑞庭书 记 员 张智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