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27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霞，女，汉族，1980年4月10日出生，住山东省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月，山东韵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健，男，198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霞，女，1980年4月10日出生，住禹城市，系张健的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燕，女，1979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雷，山东金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红霞、张健因与被上诉人王春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1482民初1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红霞、张健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张红霞不承担赔偿责任或依法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张红霞与乘车人及雇主明确约定，出了事自己负责。根据合同法自主协商、自愿公平、诚实信用原则，被上诉人应当自负全责。被上诉人只提交了事故科证明和临邑县中医院的病历，没有提交在其他地方交易的证据，无法证实事故与王春燕伤情存在关联性。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没有提交证据。二次手术费也只有一张证明，且未实际发生，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一份录音，法庭并未组织质证，一审法院不让上诉人提交且不组织质证，属于程序错误。关于被上诉人的误工期，护理费及二次手术费，应当依法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没有组织鉴定，在程序上是错误的。上诉人垫付了部分医疗费，不应当重复主张。本案不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应当适用合同法规定。王春燕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请求维持原判。王春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陪护费；（2）后续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陪护费、交通费等20400元，共计63631.0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6日上午，被告张红霞驾驶其丈夫张健名下的鲁Ｎ×××××小型面包车载着原告王春燕及田贵新、田新海等共八人去济南市济阳县一处逮鸭子，在返回的路上经济南市天桥区时，张红霞驾驶车辆发生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等人回到家后便去辛店镇卫生院拍片检查，随后又去临邑县中医院就诊，诊断为左锁骨粉碎性骨折，当天下午住院后于2020年1月17日在左臂丛麻醉下行左锁骨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共住院6天，花住院费11443.05元。原告出院后，临邑县中医院给原告出具证明称，因王春燕“左锁骨内固定物寄留”，需要行二次手术治疗，费用约11000元。2020年1月18日原告王春燕向济南市天桥区交警大队报警，天桥区交警大队出具了证明、接警信息及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等。庭审时，原告提交由临邑县中医院加盖印章的住院费发票复印件，原告称自己在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投保有人身意外险，住院发票的原件因向保险公司理赔交给了保险公司，故由临邑县中医院在复印件上加盖了公章。庭后，原告提交了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的理赔领款通知书及付款记录，该保险公司共支付给原告赔款4060元。根据原、被告双方及证人的陈述，可以确认原告与被告张红霞等八人共同乘坐张红霞驾驶的车辆去为养殖户逮鸭子，所得报酬分为九份，由八人及张红霞的车辆各得一份，张红霞负责车辆的驾驶、加油、维修等。被告张红霞驾驶的鲁Ｎ×××××小型面包车在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交强险保险期间内。张红霞于2019年1月3日取得了机动车驾驶证，实习期至2020年1月2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争执的焦点一是原告的伤是否系被告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所致，被告应否赔偿原告的损失；二是原告的各项损失依法应保护的数额。关于焦点一，被告张红霞驾驶鲁Ｎ×××××小型面包车载着原告王春燕及田贵新、田新海等共八人在济南市天桥区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先后在辛店镇卫生院及临邑县中医院检查、治疗，均诊断为左锁骨骨折，原告伤后的检查、治疗时间连续，与该次交通事故存在高度盖然性，且被告无证据证明原告存在自伤或他伤的可能，故应当认定原告的伤系被告张红霞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所致。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本案被告张红霞已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其驾驶车辆时对车辆乘坐人员负有安全保障义务，本案中，因张红霞未尽到安全驾驶义务导致事故发生，作为驾驶人员应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张红霞辩称与乘坐人员系合伙关系，与其作为驾驶人员负有的责任没有必然联系，即使存在合伙关系，也不应成为张红霞在交通事故中免责的理由。被告称原告等人乘坐涉案车辆前已经约定自己遭受损失时自己承担责任，即使该约定存在，也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相悖，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对张红霞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张健虽系事故车辆登记的所有人，但被告张红霞具有驾驶资格，张健在该次事故中并无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关于焦点二，根据原告的住院、花费等实际情况，原告的损失依法计算如下：一、医疗费11443.05元。原告在临邑县中医院的住院花费虽无发票原件，但临邑县中医院在复印件中加盖了公章，是对原告花费的确认，应予认可。原告的实际花费为11443.05元。原告因投保人身意外险而由保险公司赔付的款项，是基于原告与保险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而获得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不影响原告就全部医疗损失向被告主张，原告在保险公司处理赔所得不应扣除。二、误工费2205元。原告为农村居民，虽有时出去逮鸭子，但没有固定的职业，其误工应按参照2019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775元为标准，原告因伤确实存在误工，但其主张的误工期限90天没有依据，一审法院在此酌定误工期限为45天，计算为：49元/天×45天=2205元。三、护理费696元。原告住院期间存在护理，参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标准，计算为：116元/天×6天=696元。四、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根据相关规定计算为：100元/天×6天=600元。五、后续治疗费11000元。原告的伤情经临邑县中医院治疗，因确实存在二次手术的需要，临邑县中医院二次手术费用证明符合实际情况，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一审法院予以保护。六、交通费200元。原告确实存在因治疗支出交通费的情况，一审法院结合实际，酌定保护交通费200元。原告主张的营养费及后续治疗除治疗费外的其他费用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共计26144.0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红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春燕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6144.05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元减半收取695元，诉讼保全费670元，共计1365元，由原告负担812元，被告张红霞负担55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放弃对上诉状中关于护理费上诉意见的主张，对此不再作为焦点。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原审判决关于上诉人责任的承担有无不当；2、原审对于被上诉人医疗费予以认定有无不当；3、原审关于误工费、交通费的认定有无不当。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存在约定，根据合同法规定，被上诉人应当自负其责。本院认为，本案属于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对于人身损害的赔偿，上诉人关于通过合同约定排除其责任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人身损害的责任认定与承担不能以合同约定排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三条规定，合同中的下列免责条款无效：造成对方人身伤害的。根据该规定，无论双方有无免责的约定，都不能免除对于人身伤害的赔偿责任。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事故科证明、临邑县中医院的病历，足以证实事故的发生以及被上诉人就诊事实的存在。上诉人对此虽有异议，但是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以上证据的效力，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据此认定医疗费的发生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医疗费重复发生，对该主张未提供证据支持，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对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根据被上诉人伤情和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误工费和交通费系必然发生的必要费用，原审根据实际情况酌情判决适当的误工费和交通费符合实际，判决数额也无明显不当，对此可予维持。综上所述，张红霞、张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4元，由张红霞、张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依静审判员  王飞雁审判员  李玉鹏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刘圣宇书记员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