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刑终242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麻园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K36414024P。法定代表人农刚，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钱娜，贵州锐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2004年8月1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大方县，系刘某5长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男，2006年3月26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大方县，系刘某5次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女，2007年6月6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大方县，系刘某5长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刘某1、刘某2、刘某3之法定代理人黄忠芬，女，1986年3月17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大方县,系刘某5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4，男，195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系刘某5父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女，195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系刘某5母亲。原审被告人胡继尧，男，1977年11月26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大专文化，政府工作人员，住大方县。因交通肇事逃逸于2020年1月13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现因本案于2020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方县看守所。指定代理人王伦，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代理人吴敏，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继尧犯交通肇事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忠芬、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熊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9日作出（2020）黔0521刑初1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继尧服判未上诉，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刑事部分判决已生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胡继尧，听取指定代理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20年1月10日，胡继尧醉酒后驾驶贵Ｆ×××××号小型轿车沿广成线由大方县达溪镇往大方县核桃乡方向行驶。20时03分许，行至广成线1522公里加100米处时，碰撞行人刘某5，造成刘某5受伤及贵Ｆ×××××号小型轿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胡继尧驾驶贵Ｆ×××××号小型轿车逃逸。2020年1月14日，刘某5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大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胡继尧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行人刘某5不承担事故责任。经检验，胡继尧静脉血送检检材内检出乙醇成分，其中乙醇含量为134.03ｍｇ／100ｍｌ。胡继尧于2000年7月22日被安排到大方县核桃乡水工站工作。胡继尧驾驶的贵Ｆ×××××号小型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死者刘某5系黄忠芬丈夫，长子刘某1（2004年出生）、次子刘某2（2006年出生）、长女刘某3（2007年出生）系刘某5与黄忠芬共同生育的子女，刘某4（1953年出生）系刘某5父亲，熊某（1953年出生）系刘某5母亲。刘某4与熊某共生育有二子女刘某5及刘芬。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胡继尧及其亲属为刘某5支付了2万元医疗费及垫付了1万元丧葬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一方垫付了5万元。被告人胡继尧因交通肇事逃逸，于2020年1月13日被大方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自2020年1月13日至2020年1月28日止）。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胡继尧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逃逸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交通事故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近亲属刘某5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共计为1211492.95元（医疗费58544.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300元、护理费358.8元、误工费428.19元、丧葬费33976元、死亡赔偿金6880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9593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3568.28元）应予赔偿。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赔偿622000元，被告人胡继尧赔偿589492.9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垫付的5万元、被告人胡继尧垫付的3万元应分别予以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胡继尧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贵Ｆ×××××号小型轿车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忠芬、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熊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人民币572000元。三、被告人胡继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忠芬、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熊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人民币559492.95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忠芬、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熊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不服，以“1.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法律依据且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判决支持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人50万元无法律依据，请求改判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为由提出上诉。二审中，原审被告人胡继尧提出“请法院依法判决”的意见。指定代理人提出“原判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法应驳回上诉”的代理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胡继尧交通肇事逃逸、被害人刘某5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人胡继尧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胡继尧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另查明，肇事车辆贵Ｆ×××××号小型轿车所有人及驾驶人为原审被告人胡继尧，贵Ｆ×××××号车分别于2019年6月30日、2019年7月8日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险金额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害人刘某5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忠芬系夫妻关系，双方共同生育长子刘某1（2004年出生）、次子刘某2（2006年出生）、长女刘某3（2007年出生）；刘某4（1953年出生）、熊某（1953年出生）系刘某5之父母，刘某4与熊某育有刘某5及刘芬共两个子女。事故发生后，被害人刘某5被送往毕节市人民医院治疗，于2020年1月14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共住院治疗3天，医疗费共计人民币58544.68元。原审被告人胡继尧支付医疗费2万元、垫付丧葬费1万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垫付丧葬费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疾病证明书、住院病案、费用清单、医疗票据、死亡证明、尸体处理通知书、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计算书列表、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原审被告人胡继尧及其指定代理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忠芬、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熊某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对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所提“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法律依据”和“一审判决支持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之规定，一审判决支持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有据。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虽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举证证明办理丧葬事宜误工人数及误工人员的工资收入证明，但受害人亲属为刘某5办理丧葬事宜的事实客观存在，产生误工损失也属必然。原判参照2018年贵州省农、林、牧、渔业52097元／年的标准，酌情以5人5天计算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符合常理，且于法有据。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所提“一审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刘某5父亲刘某4、母亲熊某均出生于1953年，共生育子女两个，现无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均需扶养13年。被害人刘某5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忠芬共生育二子一女，均系未成年人。其中，长子刘某1出生于2004年，需扶养2年；次子刘某2出生于2006年，需扶养4年；长女刘某3出生于2007年，需扶养5年。参照2019年贵州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402元／年的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刘某1生活费为8560元、刘某2生活费为19261.8元、刘某3生活费为26395.8元、刘某4生活费为112003.8元、熊某生活费为112003.8元，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人民币278226元。原判以被扶养人需要扶养年限合并计算所得395937元错误。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所提“一审判决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人50万元无法律依据，请求改判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虽然在一审中提交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但该保险条款并无投保人胡继尧的签字，不能证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在胡继尧投保时已向投保人胡继尧作出了提示和明确的说明义务，不能免除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原判判由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50万元符合规定。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胡继尧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逃逸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胡继尧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胡继尧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原审被告人胡继尧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近亲属刘某5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1093781.95元（医疗费58544.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300元、护理费358.8元、误工费428.19元、丧葬费33976元、死亡赔偿金6880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822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3568.28元）应予赔偿，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赔偿622000元，原审被告人胡继尧赔偿471781.95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垫付的5万元、原审被告人胡继尧垫付的3万元应分别予以扣除。综上，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事实胡继尧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民事判赔错误，本院对附带民事判决部分予以改判。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1刑初1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忠芬、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熊某因刘某5受伤抢救无效死亡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人民币572000元。三、由原审被告人胡继尧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忠芬、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熊某因刘某5受伤抢救无效死亡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人民币441781.95元。四、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梅审 判 员  谢 建审 判 员  张 腾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周 益书 记 员  彭子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