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1民终15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原名称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负责人：王×。委托诉讼代理人：南×。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弓×，山西省中阳县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男，汉族，山西省中阳县金罗镇韩家山村人，现住金罗镇金罗村西坡移民楼3号楼3单元20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山西省柳林县人，现住柳林县。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安盛财险山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弓×、杜×、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中阳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9民初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公开询问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盛财险山西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对山西省中阳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9民初590号民事判决书中不合理部分共计30729.32元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国务院颁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八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书中关于弓×及杜×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偿总金额为107697.96，而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110000元，判决错误，致上诉人多承担2302.04元。2.一审关于弓×的户籍性质认定不清。根据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颁布的《关于在审理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对受害人为居民户口等情况适用人民损害赔偿标准的阐释意见》之规定，案涉事故发生在2019年4月22日，但弓×所持的户口本为2019年8月份更换，显示为家庭户，致无法查清事故发生时弓×的户籍情况，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本案中关于弓×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计算，为20922元*10%*20年=41844元。3.弓×未提供其与抚养人的亲属关系证明，不能证明其存在被扶养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被扶养人生活费2201.28元上诉人不应予以承担。4.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弓×与杜×食宿费共计6000元不合理。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八条之规定，交强险赔偿项目中无食宿费项目，且弓×与杜×住院期间已赔偿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其家属所产生的伙食费本就不属于赔偿范围，应由其自行承担。弓×与杜×提供的所谓食宿费发票，非正规发票，且弓×本人在本地治疗，何来所谓住宿费一说。且住宿费中并未写明为何人居住，若是被上诉人本人居住，为何其在住院期间同样有住宿费产生。并且一审已在一审判决中明确写明其提供证据存有瑕疵，无法证明其存在食宿费。故上诉人不应对二被上诉人的食宿费6000元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支持上诉的上述请求。弓×、杜×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宋×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二审询问，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弓×、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弓×人身损害经济赔偿金共计128576.9元，其中：1、医疗费21997.1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3、营养费3000元；4、护理费7782元；5、误工费11673元；6、残疾赔偿金73076.4元；7、鉴定费25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9、交通费385.5元；10、食宿费7568元。二、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杜×人身损害经济赔偿金共计38824.47元，其中：1、医疗费17079.4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3、营养费1500元；4、护理费3891元；5、误工费8600元；6、鉴定费1500元；7、交通费614元；8、食宿费3840元。三、判令被告安盛财险山西分公司优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超出部分由被告宋×按照7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2日17时许，被告宋×驾驶×××吉利全球鹰轿车，从张子山煤业路口由南向北驶入金张线左转弯时，因其超速行驶与沿金张线由西向东行驶的原告杜×驾驶的×××长安铃木轿车发生相撞，致原告杜×及×××车辆及乘车人原告弓×二人受伤，两车受损。经中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第1411291201900000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宋×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杜×承担次要责任，原告弓×无责任。事发后，原告弓×和杜×均被送往吕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原告杜×伤情严重，在吕梁市人民医院建议下转入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继续治疗。经查，被告宋×系×××吉利全球鹰轿车的所有人，也是实际使用人，在被告安盛财险山西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原告弓×与杜×系母子关系，×××长安铃木轿车的所有人为原告杜×的父亲杜有生，杜×为该车的实际使用人。2019年12月4日，经原告弓×和杜×申请，因原、被告双方对鉴定机构选择不一致，原审鉴定中心委托山西儒林司法鉴定所作出晋儒林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31、2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弓×右肩关节袖损伤致右肩关节功能活动丧失的伤残等级符合十级伤残。弓×的误工期9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杜×的误工期60日，护理期30日，营养期30日。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宋×垫付医疗费14000元，拖车费400元（无票据）；被告安盛财险山西分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车损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对于赔偿责任的划分，双方对中阳县交警大队作出第1411291201900000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宋×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杜×承担次要责任，弓×无责任的结果，均无异议，故原审予以认可。×××吉利全球鹰轿车所有人为被告宋×，该车在被告安盛财险山西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二原告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先于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宋×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本案诉讼费和鉴定费，由原、被告按照责任比例负担。对于原告弓×的损失，原审认定如下：1、医疗费，依票据21997.12元。对于其中一支韩旭旭的21元门诊票据，非原告所有不予认可；对于山西白求恩医院复查费895元，无医院正规票据不予认可，原审认可21081.1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区工作人员差旅费开支的规定100元/天标准，按原告住院天数44天计算为100元×44天=4400元。3、营养费，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营养期为60天，参照本地区规定50元/天标准计算为50元×60天=3000元。4、护理费，依据司法鉴定意见护理期为60日，按照本地区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为46693元÷365天×60天=7675.56元。5、误工费，依据司法鉴定意见误工期为90日，原告提交的工资证明无法证实原告的具体月工资，因此依据2018年其他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为46693元÷365天×90天=11513.34元。6、残疾赔偿金，原告系家庭户口，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为十级伤残，至定残之日原告未满60周岁，按照2018山西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31035元×20年×10%=6207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之父弓生荣事故发生时年满68周岁，有子女共5人，按照2018年山西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12年为9172元×12年×10%÷5人=2201.28元。8、交通费，原告提供的证据有瑕疵，原审酌情认定300元。9、食宿费，原告提供的证据有瑕疵，原审酌情认定4000元。10、鉴定费，25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共计123741.3元。对于原告杜×的损失，原审认定如下：1、医疗费，依票据17079.4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区工作人员差旅费开支的规定100元/天标准，按原告住院天数18天计算为100×18天=1800元。3、营养费，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营养期为30日，参照本地区规定50元/天标准计算为50元×30天=1500元。4、护理费，依据司法鉴定意见护理期为30日，按照本地区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为46693元÷365天×30天=3837.78元。5、误工费，依据司法鉴定意见误工期为60日，按照原告提交的月工资4300元，计算为4300元÷30天×60天=8600元。6、交通费，原告提供的证据有瑕疵，原审酌情认定500元；7、食宿费，原告提供的证据有瑕疵，原审酌情认定2000元；8、鉴定费，1500元。以上共计36817.25元。二原告损失共计123741.3元+36817.25元=160558.55元。除去鉴定费为156558.55元，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120000元，剩余36558.55元，按照责任比例，由被告宋×承担主要责任为36558.55元×70%=25591元，剩余部分由原告杜×承担。对于保险公司现行垫付医疗费10000元应予以扣除，还应支付二原告110000元（二人死亡伤残费用总数已超出110000元），二人具体的赔付金额，按照认定损失的比例划分，向原告弓×支付110000元×（123741.3元÷160558.55元）=84776元，向原告杜×支付110000元×（36817.25元÷160558.55元）=25224元。对于被告安盛财险山西分公司先行支付2000元的车辆损失，是被告安盛财险山西分公司与原告达成一致的意见，不属于本案的范畴。对于被告宋×垫付医疗费14000元及400元拖车费（虽无票据，但二原告认可）应予扣除，还应支付二原告11191元，二人具体的赔付金额，按照认定损失的比例划分，向原告弓×支付11191元×（123741.3元÷160558.55元）=8625元，向原告杜×支付11191元×（36817.25元÷160558.55元）=2566元。鉴定费，按照责任比例，被告宋×向原告弓×支付2500元×70%=1750元；被告宋×向原告杜×支付1500元×70%=1050元；剩余部分由原告杜×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弓×赔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84776元；（二）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杜×赔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等各项费用共计25224元；（三）被告宋×向原告弓×赔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0375元；（四）被告宋×向原告杜×赔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鉴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3616元。上述款项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弓×虽于2019年8月更换户口簿，显示为“家庭户”，但不能成为以农村标准计算其相关损失的理由。弓×户籍地和经常居住××县移民楼，该村距吕梁市离石区不足20公里，距中阳县城10公里左右，城镇化程度较高，且上诉人安盛财险山西分公司无证据证明弓×户口簿更换前为农村户口，故一审以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损失正确。关于弓×是否存在被扶养人，一审卷宗114页有中阳县金罗镇金罗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弓×尚有父亲弓生荣需抚养。关于弓×、杜×是否存在食宿费损失，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弓×在吕梁市人民医疗治疗，杜×先后在吕梁市人民医院、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治疗，二人经常居住地在中阳县，为异地就医，存在食宿损失，一审判决正确。关于交强险适用问题，本案造成弓×损失共为123741.3元、杜×损失36817.25元，合计160558.55元，超过交强险120000元的赔偿限额，应按比例赔偿二人。其中第一，交强险医疗项下赔偿限额为10000元，二人医疗费项下损失分别为弓×28481.12元（医疗费21081.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营养费3000元）、杜×20379.47元（医疗费17079.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1500元），共计48860.59元，分别赔偿弓×5800元（10000元×28481.12元/48860.59元）、杜×4200元（10000元×20379.47元/48860.59元）。该10000元上诉人安盛财险山西分公司已垫付；第二，死亡伤残项下限额为110000元，二人该项下损失分别为弓×92760.18元（残疾赔偿金62070元+护理费7675.56元+交通费3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01.28元+食宿费4000元+误工费11513.34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杜×14937.78元（交通费500元+食宿费2000元+误工费8600元+护理费3837.78元）,共计107697.96元，未超过限额，应足额赔偿。除上述交通险理赔部分，弓×剩余损失为25181.12元(123741.3元-5800元-92760.18元)、杜×剩余损失为17679.47元（36817.25元-4200元-14937.78元），应由宋×按责任比例70%承担，即30002.41元[（25181.12元+17679.47元）×70%]，由于宋×已垫付14400元，其还需给付弓×、杜×共15602.41元，其中弓×12024.66元（15602.41元×123741.3元/160558.55元）、杜×3577.75元（15602.41元×36817.25元/160558.55元）。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中阳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9民初59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被上诉人弓×赔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92760.18元；三、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被上诉人杜×赔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4937.78元；四、被上诉人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弓×赔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等各项费用12024.66元；五、被上诉人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杜×赔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等各项费用3577.75元；六、驳回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12元，减半收取1756元，由被上诉人杜×负担527元，由被上诉人宋×负担12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8元，由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负担500元，被上诉人杜×负担20元，被上诉人宋×负担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红珍审判员 王晓瑜审判员 张晓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