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2民初16039号 原告：叶美珍，女，196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被告：何金荣，男，1952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被告：宁波珐菲亚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003169563593）。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首南街道泰荟巷99号1820室。 法定代表人：何金荣，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浙江珐菲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5007360303418）。住所地：湖州市德清县莫干山经济开发区春晖街246号。 法定代表人：乔治.何。 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林梅，浙江海泰（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克汀，浙江海泰（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珐菲亚酒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12MA2922PH3W）。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首南街道泰荟巷99号1822室（集中办公区）。 法定代表人：洪贵明。 被告：宁波珐菲亚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12MA293MGM7N）。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首南街道泰荟巷99号1823室。 法定代表人：何金荣，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宁波珐菲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12MA281WM788）。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聚才路99号商务楼A幢323-4室。 法定代表人：何金荣。 原告叶美珍与被告何金荣、宁波珐菲亚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珐菲亚食品公司）、宁波珐菲亚酒业有限公司、宁波珐菲亚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宁波珐菲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浙江珐菲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珐菲亚生物科技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郑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疑难复杂，本案转入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20年3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美珍，被告何金荣、宁波珐菲亚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珐菲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林梅到庭参加诉讼，宁波珐菲亚酒业有限公司、宁波珐菲亚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宁波珐菲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叶美珍起诉称：2013年12月18日，被告因经营的珐菲亚（注册商标）公司陷入困境，向原告借人民币50万元人民币，期限四个月，并签订了借款协议。被告说他的珐菲亚品牌值上亿人民币。原告钱款是卖掉唯一房屋所得，暂时买入股票600165投资增值后，再重新买入房屋自住。当时被告清楚原告钱款来源及用途，所以另作保证会补偿损失，详见协议中有此项内容。至今，四个月借款期己变成漫漫七年。原告按约定在四个月后催讨无数次，被告一次次承诺，又一次次失信，已分别写过七次欠条及承诺等，并间接造成我股票升值损失约500万元。而事实上被告早就具备尝还能力，被告的珐菲亚公司一直在扩张，并不缺钱。2019年4月底，被告良心发现，同意补签5%珐菲亚公司股权手续，并尊重2013年借款协议精神，还款和股权由我选择。2019年7月原告去工商部门查询，得知该公司股权没有价值，股权也被法院冻结。因此，原告不得不靠法律来捍卫自己的权益。原告一直主张借款还款，要买回房子居住。根据口头和书面的约定，被告应归还原告本息296万元。现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息296万元。 被告何金荣答辩称：一、借款方与借款的使用方都是被告珐菲亚生物科技公司，被告何金荣做的借款与利息核算、重新出具手续、还款都是履行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二、根据2013年12月18日借款协议的约定，原告有权选择债权转股权或收回借款并计算利息，最后原告选择了债权转股权的方案。2019年4月29日，原告与珐菲亚食品公司达成了协议持有该公司5%股权。因此原告与珐菲亚生物科技公司的借贷事宜已解决。要求驳回对何金荣的诉讼请求。 被告珐菲亚食品公司答辩称：珐菲亚食品公司不是借款人也不是借款的使用人，没有还款义务，原告所诉的借款与本被告无关。且本被告已根据原告选择的借款偿还处理方案，与原告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原告获得了本被告5%的股权。本被告与原告之间只存在股东权利责任。原告与珐菲亚生物科技公司的债权债务已消灭。原告要求本被告还款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对本被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珐菲亚生物科技公司答辩称：不同意还款责任。一、本被告2013年12月18日借用原告的50万元借款，利息计算至原告起诉的2019年11月1日止，已归还部分按月利3%计息，未归还部分按月利2%计息，扣除本公司已偿还的45万元（2017年2月20日还款10万元，2017年4月24日还款10万元，2018年2月5日还款15万元，2018年8月9日还款10万元），尚欠利息414333元，应还本息合计914333元。这些欠款，原告与珐菲亚食品公司已通过债权转股权的方式进行了处理。按2013年12月18日借款协议的约定，原告有权选择债权转股权或收回借款并计算利息，最终原告选择了债权转股权的方案。2019年4月29日，原告与珐菲亚食品公司达成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并正式持有该公司5%股权。此后原告与珐菲亚生物科技公司的债权债务已消灭，本被告没有还款义务。 被告宁波珐菲亚酒业有限公司、宁波珐菲亚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宁波珐菲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未答辩。 本院经审理，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3年12月18日，原告叶美珍与被告珐菲亚生物科技公司、被告何金荣，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经出借方：叶美珍和借款方：浙江珐菲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乔治何两人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出借方叶美珍同意借给浙江珐菲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伍拾叁万元整。二、借款方浙江珐菲亚公司同意以浙江珐菲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作于抵押。三、从借款之日起，4个月（2014年4月30日）让出借方叶美珍对借款方公司了解。四、在4个月了解期内，借款方同意出借方叶美珍以下要求选择：1.投资珐菲亚公司的百分之五股份，成为公司股东，共担风险、共享收益。2.收回借款月息按3分计算，本息一次性收回。如新日恒力股（代码：600165）股票（按2013年12月18日）上涨超出3分利，按新日恒力股（代码：600165）股票上涨全部金额收取利息，涨多少收多少，上涨少于月息3分按3分收取。五、以上条款双方共同遵守，借款方按以上条款出借方叶美珍选择要求按时还款或办理入股手续”。同日，叶美珍向何金荣汇款50万元。 之后，2015年7月25日、2016年6月25日、2017年4月5日、2018年4月22日、2019年3月10日，被告何金荣多次给原告叶美珍出具欠条，内容都是确认尚欠借款本金与利息的金额，部分欠条还承诺了付款期限。其中，出具时间最晚的2019年3月10日的欠条，载明的内容为“接2018年4月22日结算欠条，到2019年4月21号欠叶美珍人民币贰佰肆拾叁万元正（243万元）”。 2019年4月29日，何金荣与珐菲亚食品公司作为甲方，叶美珍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如下：2019年4月29日，甲方转让给乙方宁波珐菲亚食品有限公司（宁波股权中心代码780230）5%股权，并签订转让协议。经双方协商，达成补充协议如下：一、甲方在2019年10月30日前，可以向乙方赎回5%珐菲亚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股权。支付赎回金额251万元，每月三分利（参照原2013年12月18日借款协议及相关欠条结算）相加金额人民币。二、2019年10月30日后，若甲方仅无法赎回股权，则甲方必须更改公司章程，正式宣布乙方持有5%宁波珐菲亚食品股份有限公司（780230）股权，乙方将行使股东应有权益。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半年内，即2019年10月30日前，乙方公司表决权委托给甲方。 2019年10月30日，何金荣在2019年4月29日《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下方写上《承诺》，内容为：同意在2020年元月15号前归还叶美珍总款50%现金，其余50%珐菲亚食品股份百分之5的股权。 被告何金荣于2017年2月20日支付原告叶美珍10万元，于2017年4月24日支付叶美珍10万元，于2018年2月5日支付叶美珍15万元，于2018年8月9日支付叶美珍10万元。 另外，被告珐菲亚生物科技公司在2017年2月13日之前是自然人独资公司，股东为乔治·何。乔治·何即本案被告何金荣。2017年2月13日之后，被告珐菲亚生物科技公司的股东变更为两名，乔治·何与珐菲亚食品公司。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银行存款凭条一份、借款协议一份、欠条五份、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及承诺一份，被告何金荣、宁波珐菲亚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珐菲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银行汇款凭证四份、工商登记信息，以及原、被告的陈述予以证明。 至此，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项，一是向原告借款的借款方及需要承担还款责任的是谁，二是原告出借借款的债权是否已转化为股权，三是原告可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金额如何确定。 对争议一，根据2013年12月18日《借款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的约定，借款方应当是珐菲亚生物科技公司。虽然何金荣也在该该协议签字，但其是在珐菲亚公司法定代表人一栏签字，所借款项交付给何金荣个人也可能是出借方与借款方的共同约定，并不能以此认定何金荣是借款方。但由于珐菲亚生物科技公司在借款时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该公司股东的何金荣（乔治·何）在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情况下，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本院认定珐菲亚生物科技公司与何金荣均要对原告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原告要求其余被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对争议二，2013年12月18日的《借款协议》第四条仅是确认叶美珍在4个月内有两种选择（珐菲亚生物科技公司5%的股权，或按月息3分收回本息），现没有证据证明叶美珍在协议订立后4个月内选择了珐菲亚生物科技公司的股权，则该条款不再有意义。根据《借款协议》的其他内容，叶美珍与珐菲亚生物科技公司之间仍是借贷关系。之后何金荣在2015年7月25日、2016年6月25日、2017年4月5日、2018年4月22日、2019年3月10日多次向叶美珍确认欠款金额，也足以说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未消除未转化。到2019年4月29日何金荣、珐菲亚食品公司与叶美珍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转让的股权又变成了珐菲亚食品股份公司而非珐菲亚生物科技公司的5%股权，协议中也未明确说明叶美珍享有珐菲亚食品股份公司5%股权是以叶美珍对珐菲亚生物科技公司的债权转化而来。更为重要的是，2019年10月30日，何金荣又向叶美珍承诺“在2020年元月15号前归还叶美珍总款50%现金，其余50%珐菲亚食品股份百分之5的股权”。故本院认为原告债权的50%已转化为股权，另50%债权原告仍可以主张。 对争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规定，已实际支付的利息以年利率36%为上限，尚未支付的利息以年利率24%为上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又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因此，虽然被告何金荣多次向叶美珍出具欠条确认尚欠的借款本金与利息的合计金额，但超出以5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的部分，本院仍不能支持。被告何金荣已分四次支付原告叶美珍合计45万元，第一次支付的10万元（2017年2月20日）并不足以覆盖截至当时的应付利息。现被告主张按本金50万元、月利率3%倒推该45万元相当于支付了900天的利息，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何金荣2019年10月30日出具的承诺，其在2020年1月15日前归还叶美珍“总款50%”，故从原告借款之日算至2020年1月15日，扣除被告已付的利息，未付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被告尚欠本金50万元，利息433315元。因双方未对“总款50%”有更明确的约定，本院采取本金与利息各算50%的算法，确定截至2020年1月15日，原告有权向债务人主张借款本金25万元、利息216657.50元的债权，另有借款本金25万元、利息216657.50元的债权则已转化为珐菲亚食品股份公司5%的股权。因债务人至今未还款，故对25万元借款本金可继续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 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叶美珍与被告珐菲亚生物科技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合同关系，被告何金荣应对被告珐菲亚生物科技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截至2020年1月15日，被告珐菲亚生物科技公司、何金荣应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5万元、利息216657.50元（另有借款本金25万元、利息216657.50元已转化成原告对珐菲亚食品股份公司5%的股权）。对被告珐菲亚生物科技公司、何金荣应归还原告的借款本金25万元，可继续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珐菲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何金荣返还原告叶美珍借款本金250000元，支付至2020年1月15日止的尚欠借款利息216657.50元，并以本金2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继续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叶美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30480元，由原告叶美珍负担22180元，被告浙江珐菲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何金荣负担8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 燕 人民陪审员  胡根世 人民陪审员  张小红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代书 记员  翁夏慧 ???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