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112刑初89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郝玉明，男，1989年11月2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公安局农安县分局，住所地长春市农安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10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4月15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4月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住所地居住。 被告人于沙沙，女，1989年4月25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公安局绿园区分局，住所地长春市绿园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10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4月15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4月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住所地居住。 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双检一部刑诉（2020）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沙沙、郝玉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关朝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郝玉明、于莎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9日，在张要超（已起诉）组织、策划、领导下建立传销组织，该组织以吉林省粒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粒白公司）为载体，以“一吃白”产品为道具商品进行传销活动。制定以发展下线人员数量为返利依据的经销模式，加入者通过向粒白公司缴纳人民币9000元购买100盒“一吃白”产品，从而获得公司总代会员资格，总代每发展一名会员后，除了获得10%的直推奖900元之外，还可以通过发展A、B两条线总计19人（先期14人）晋升为公司合伙人，成为合伙人之后，还获得参与公司当月销售额5%的加权平均分红的资格，当合伙人下线达到一定数量时，可以成立团队，该合伙人成为团队领导人，团队领导人不仅可以得到作为合伙人的分红，还可以获得下线之间业绩差的奖金提成。自2018年8月2日至2019年3月9日发展会员总数35222人，最大层级数为75层，收取会员费总额为248,733,837.00元。（以上事实在张要超等人的起诉书中已认证） 被告人郝玉明于2018年8月，在郝玉成（已起诉）的推荐下，通过购买“粒白公司”产品成为总代，之后为获得更大利益，积极发展下线，在下线的微信群内发布“合伙人倡议书”等内容进行宣传、鼓动。经鉴定：郝玉明在平台中的层级为7层，会员下线层级为35层，会员下线人数为890人；郝玉明付款9000元，收款34500元，余额25500元。 被告人于沙沙在郝玉明的推荐下，通过购买“粒白公司”产品成为总代，之后为获得更大利益，积极发展下线，建立下线微信群并进行多次宣传。经鉴定：于沙沙在平台中的层级为8层，会员下线层级为34层，会员下线人数为852人；于沙沙付款233800元，收款155900元，余额-77900元。 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 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郝玉明、于沙沙在传销活动中，积极参与发展下线，层级较高，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二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活动中，二被告人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郝玉明辩称，其不是微信群群主，也没有积极联系他人，但是在微信群中发布过信息；对起诉书中指控的付款及收款金额有异议。 被告人于沙沙辩称，其对起诉书指控的金额有异议，对起诉书中所诉的层级不了解，其确实购买了粒白公司的产品，但未积极发展下线人员。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9日，在张要超（已起诉）组织、策划、领导下建立传销组织，该组织以吉林省粒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粒白公司）为载体，以“一吃白”产品为道具商品进行传销活动。制定以发展下线人员数量为返利依据的经销模式，加入者通过向粒白公司缴纳人民币9000元购买100盒“一吃白”产品，从而获得公司总代会员资格，总代每发展一名会员后，除了获得10%的直推奖900元之外，还可以通过发展A、B两条线总计19人（先期14人）晋升为公司合伙人，成为合伙人之后，还获得参与公司当月销售额5%的加权平均分红的资格，当合伙人下线达到一定数量时，可以成立团队，该合伙人成为团队领导人，团队领导人不仅可以得到作为合伙人的分红，还可以获得下线之间业绩差的奖金提成。自2018年8月2日至2019年3月9日发展会员总数35222人，姓名去重后22859人，最大层级数为75层，收款总额为248733837.00元。 2018年8月，被告人郝玉明在郝玉成（已起诉）的推荐下，通过购买“粒白公司”产品成为总代，之后为获得更大利益，积极发展下线，加入“合伙人精鹰体系一群”、“精鹰体系领导人群”、“精鹰体系合伙人群”、“精鹰体系总代群”等微信群，并在微信群内发布以发展人员、扩大团队为目的“合伙人倡议书”，并参加“粒白公司”举办的年会活动。 2018年8月，被告人于沙沙在郝玉明的推荐下，通过购买“粒白公司”产品成为总代，之后为获得更大利益，积极参加“粒白公司”培训及发展下线，其作为群主建立“合伙人精鹰体系一群”、“粒白16群”，为发展人员、扩大团队，在微信群内大量发布粒白公司的经销模式及奖励机制的微信宣传内容。 经广东安络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及吉林昊灵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认定：郝玉明在平台中的层级为7层，会员下线层级为35层，会员下线人数为890人，郝玉明付款9000元，收款34500元，余额25500元；于沙沙在平台中的层级为8层，会员下线层级为34层，会员下线人数为852人，于沙沙付款233800元，收款155900元，余额-77900元。 案发后，被告人郝玉明、于莎莎被抓获到案。 庭审中，公诉机关针对指控提供如下证据： 1.书证 （1）公民户籍信息证明，二人的自然情况，均无前科劣迹。 （2）到案经过证明，二人在2019年3月9日在长春市朝阳区香格里拉大酒店被公安机关查获到案。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郝玉明手机两部、扣押于沙沙手机一部。 （4）郝玉明手机微信截图证明，其直推会员5人（2人总代、3人VTP），其中于沙沙发展下线总代人数934人，张某发展总代人数44人。同时，体现其进行传销活动的微信群有“合伙人精鹰体系一群”、“精鹰体系领导人群”、“精鹰体系合伙人群”、“精鹰体系总代群”等，证实其为发展下线在微信群内，发布“合伙人倡议书”等内容进行宣传、鼓动。 （5）于沙沙手机微信截图证明，其直推会员7人（6人总代、1人VTP），其中杨某发展下线总代人数52人，于某发展下线总代人数876人。其作为群主建立多个进行传销活动的微信群“合伙人精鹰体系一群”、“精鹰体系领导人群”、“精鹰体系合伙人群”、“经营体系总代群”等，其在这些微信群内，多次发布以发展人员、扩大团队为目的的微信宣传内容，如“学习后就能找到方法，团队就能迅速裂变，业绩就能翻倍”、“撸起袖子加油干，跟着粒白赚百万”、“2018年我带出两个大将拿到豪车大奖，2019年我的目标20个轿车得住，有你吗？”“粒白公司合伙人3000封顶，目前仅剩400人，合伙人永久享受月营业额5%平分，月月分、年年分。公司上市49%股权加权平分”等等。 2.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郝玉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是通过郝玉成介绍扫码购买9000元“一吃白”产品加入“粒白公司”成为总代，其在“粒白公司”是合伙人，下一级是于莎莎和张某，于莎莎发展了934个总代，张某发展了44个总代。其参加了公司2019年1月在红事会和2019年3月在香格里拉的两次年会。其有两个微信号***********和微信号********，加入了微信群名是“合伙人《精鹰体系》一群（68）”、“精鹰体系领导人群（管理员群）（45）”、“精鹰体系合伙人群（43）”、“粒白16群（423）”的微信群，群主都是于莎莎，其在微信群内发布“合伙人倡议书”，公安机关已进行截图。“粒白公司”有董事长、总经理、总代理、合伙人。交给公司九千块钱就能成为总代理，发展的总代理总人数加上达到十四人，就成为合伙人了。因为其是公司的合伙人，所以能拿到公司分红的那一部分，“粒白公司”向其分红两次，第一次两千五百块钱，第二次分红两千块钱，是公司的总销售利润的百分之五分红。 （2）被告人于沙沙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通过郝玉明介绍扫码购买九千元产品加入“粒白公司”成为总代理。一个总代理发展一个能买九千元产品成为总代理的人，就能得九百元好处费，一个总代理下面发展总代理人数达到十四个人（包括本人），就能成为合伙人，公司每个月拿出月营业额的百分之五平分给所有合伙人，其是合伙人级别，其直推发展了六个总代理：杨某，于某，孙某1，张某，李某，孙某2。其建立两个微信群，一个微信群名称：“合伙人精鹰体系一群（68）”，是下线合伙人专用群；一个是“粒白16群（423）”，是下线总代理人专用群，在群里转播讲课。其参加了2018年9月份在长春市吉大医院友谊会馆举办的“一吃白”新品发布会，和2019年3月份在长春香格里拉大饭店召开的“瘦医生”新品发布会，当场被抓获到案。 3.鉴定意见 （1）广东安络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明，（在粒白生物代理平台中）郝玉明注册时间是2018年8月20日，推荐人是郝玉成，其下线层数为35层，直推会员5人，整体会员层级关系中所处层数为7层，下线会员数量按姓名去重为890人，按手机号码去重为1184人；在平台成功下单1次9000元；获得领导奖28080元、佣金分成1350元、提现金额34500元、资金变动增加332100元。指定会员及其下线会员信息、会员订单明细、会员奖金明细、会员体现明细、会员资金变动明细存储于专用光盘内。 （2）广东安络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明，（在粒白生物代理平台中）于沙沙注册时间是2018年8月21日，推荐人是郝玉明，其下线层数为34层，直推会员7人，整体会员层级关系中所处层数为8层，下线会员数量按姓名去重为852人，按手机号码去重为1132人；在平台成功下单1次9000元；获得领导奖24750元、推荐奖4500元、佣金分成5400元、提现金额36900元、资金变动增加32490元。指定会员及其下线会员信息、会员订单明细、会员奖金明细、会员体现明细、会员资金变动明细存储于专用光盘内。 （3）吉林昊灵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报告证明，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询问笔录、讯问笔录、财物电子账、银行流水、出纳员付款统计记录、微信会话记录、证人证言等资料，得出如下鉴定意见：于沙沙收款155900元，付款233800元，余额-77900元；郝玉明收款34500元，付款9000元，余额25500元。 以上鉴定报告可以证明被告人郝玉明处于“粒白公司”传销层第7层，会员下线层级为35层，会员下线人数为890人，于莎莎处于第8层，会员下线层级为34层，对于二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因四份报告仅是反映了银行卡的进出数额，无法确定每笔钱的具体内容，违法所得无法确认。 被告人郝玉明、于莎莎对公诉人出示的以上证据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认罚。 被告人郝玉明、于莎莎未向法庭出示证据。 公诉机关出示的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郝玉明、于莎莎均无异议，且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采信，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郝玉明、于沙沙在传销活动中，积极参与发展下线，层级较高，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被告人郝玉明、于莎莎发展下线人数均超120人，属于情节严重，但二被告在传销活动中起次要、辅助作用，为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郝玉明、于沙沙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悔罪，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经社区矫正评估调查，判处缓刑不具有社会危害性，可以适用社区矫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郝玉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贰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本院。） 二、被告人于沙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贰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本院。） 三、被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扣押的华为手机一台、vivo手机一台、OPPO手机一台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扣押机关执行。 四、追缴被告人郝玉明、于莎莎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周 翠 人民陪审员  王静林 人民陪审员  马建新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曹雪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