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6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才子制油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讷河市拉哈镇东岗街。法定代表人：王广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有，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大鹏，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市粮食局，住所地齐齐哈尔市建华区新明大街52号。法定代表人：周建宇，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黑龙江岩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齐齐哈尔市财政局，住所地齐齐哈尔市龙沙区永安大街113号。法定代表人：郑松岩，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长菊，黑龙江天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齐齐哈尔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住所地齐齐哈尔市建华区新明大街27号。法定代表人：刘大勇，该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卓，黑龙江普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才子制油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齐齐哈尔市粮食局、齐齐哈尔市财政局、齐齐哈尔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建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黑0203民初2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黑龙江才子制油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建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黑0203民初2863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给付应急储备食用植物油价差损失3364960元；3支付逾期仓储费用补贴192000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是：一、被上诉人应依据《齐齐哈尔市应急储备粮油管理办法》规定向上诉人支付价差损失。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齐齐哈尔市市级应急储备食用植物油动态储备储存合同》第十条约定“本合同未尽事宜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齐齐哈尔市应急储备粮油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执行”。在双方之间的合同中未约定关于合同到期后关于价格亏损的约定，在上诉人为应急食用粮油储备计划进行食用油储备时，依据被上诉人意见确定应急储备油价格，约定承储期间贷款利息及费用补贴由被上诉人承担，但未约定合同期满后处分应急储备油价差损失承担的具体方式。根据《齐齐哈尔市应急储备粮油管理办法》规定，应由财政局负责贷款利息、储存费用、轮换费用、价格亏损等财政补贴政策及资金，价差亏损与轮换费用按照该管理办法规定属于不同种类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单独支付。二、支付价差亏损与应急储备食用植物油的所有权没有关系。而是所有权受限后导致损失。根据《齐齐哈尔市实际应急储备食用植物油动态储备储存合同》第二条约定，在存储期间，上诉人不得擅自动用，更不得作为质押物向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抵押。在约定的暂定存储期间内，只能按照应急储备粮油管理办法规定进行储备，而价差损失的产生正是由于被上诉人在合同中限制动态储备食用油的动用，上诉人对于应急储备油的所有权是受到被上诉人的限制的，无法按照市场规则进行销售，按照合同约定，在出现《齐齐哈尔市应急储备粮油管理办法》规定的调用食用植物油时，为平抑物价，只能将高价储备应急食用油低于市场价进行销售，若按照所有权确定价差损失的承担，就违反《民法总则》、《合同法》的公平原则，产生了巨大损失，所以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价差损失。三、应急食用油储备是企业为国家应对应急事件所尽的社会责任，在被上诉人为了行政需要，在本地仅有一家具备食用油储备能力的情况下，上诉人承担了为国家应对自然灾害与市场价格调控功能的应急使用有储备责任，由企业自行筹资进行储备，储备当时价格与合同期满后价格差将近50%。因国家调整应急食用油储备政策，合同到期后未能继续履行，被上诉人不按照《齐齐哈尔市应急储备粮油管理办法》规定支付价差损失，必将导致在未来制定新的应急事件处理政策的执行时，没有企业参与执行，导致社会各类不稳定因素的出现。综上，价差损失的产生系因应急储备粮油在存储期限内上诉人无权动用而产生，上诉人要求支付的价差损失不是合同中约定的轮换费用。按照《齐齐哈尔市应急储备粮油管理办法》规定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黑龙江才子制油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应急储备食用植物油价差损失叁佰叁拾陆万元人民币(3,360.000.00元);2.支付贷款利息差额补贴叁拾伍万肆仟玖佰陆拾元人民币(354,960.00元)；3.支付逾期仓储费用补贴拾玖万贰仟元人民币(192,000.00元)；(三项合计:3,906.960.00元人民币)；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判决认定：2011年1月25日，齐齐哈尔大明制油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市级应急储备食用植物油储存合同》，后因修建中汇城及铁路南站，经该公司向被告请示，将应急储备食用油储存任务转至同一家族企业的原告处，并承担了转储运输费用。2015年4月1日，原告与被告在齐齐哈尔市粮食局所在地签订《齐齐哈尔市市级应急储备食用植物油动态储备储存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存储国标四级以上食用植物油800吨，入库价格为10,200.00元，所有权归企业，使用权归市政府，储存期限暂定为三年，该合同于2018年3月31日到期自动解除。2019年4月8日，原告将三被告诉至建华法院，请求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市级应急储备食用植物油动态储备储存合同》，建华法院（2019）黑0203民初1470号判决书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齐齐哈尔市市级应急储备食用植物油动态储备储存合同》约定，市级应急储备食用植物油所有权归企业，使用权归市政府，本案中的储备油的所有权为原告所有，关于油价的涨跌产生的差额损失应由原告承担，不应由被告承担，因此原告关于支付应急储备食用植物油价差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在诉讼过程中已出示证据证明原告收到利息补贴，因此原告关于支付贷款利息差额补贴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被告双方《齐齐哈尔市市级应急储备食用植物油动态储备储存合同》约定储存期限为三年，期限已到期且有生效判决认定双方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结合《齐齐哈尔市市级应急储备食用植物油动态储备储存合同》中应急储备食用植物油所有权归企业的规定，逾期存储产生的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因此原告关于支付逾期仓储费用补贴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黑龙江才子制油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056.00元，由原告黑龙江才子制油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黑龙江才子制油有限责任公司提交了5份购销合同（有销售合同，也有购买合同），证实轮换过程中存在很大的差价。被上诉人认为，依据合同约定，轮换过程中的差价由企业承担。上诉人另外提交了轮换期到期之后，向被上诉人请示进行轮换的报告。证实即便到轮换期时，也得由被上诉人批准才能轮换。被上诉人认为，该通知恰恰说明在动态储备期间内必须保证质量的约定，而不是在期限内不准处理的约定，该证据证实不了上诉人的主张。本院认为：《齐齐哈尔市市级应急储备食用植物油动态储备储存合同》虽然是有效合同，但有一个瑕疵。所谓动态即是在库里必须保证有800吨食用油，也就是出多少同时得进多少，合同约定这个轮换费用由上诉人承担其没有异议。但没有考虑上诉人已经在2013年停产多年，上诉人要轮换必须是向其他企业购买食用油，从上诉人提交的销售及购买食用油合同看2016年轮换期时的油价跌至6500-7550之间。上诉人起诉要求的并不是轮换时的差价款，而是合同到期后，出卖存储油而产生的差价款。对此问题虽然合同中没有约定，但《齐齐哈尔市应急储备粮油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由市财政负责贷款利息、储存费用、价差亏损等补贴；以及合同第十条约定，本合同未尽事宜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齐齐哈尔市应急储备粮油管理办法》有关规定执行。被上诉人已经明知上诉人停产多年，签订“动态储备合同”是对“动态”的错误理解，没有考虑到合同到期后的价差问题。鉴于双方对签订的合同内容没能考虑周详，均存在过错；上诉人轮换食用油时仍由被上诉人比准，不能及时处理会产生损失；且上诉人履行《齐齐哈尔市市级应急储备食用植物油动态储备储存合同》是为了公共利益，为了公共利益让上诉人企业承担全部损失有失公允。故被上诉人应当补偿上诉人1/2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齐齐哈尔市粮食局、齐齐哈尔市财政局、齐齐哈尔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补偿黑龙江才子制油有限责任公司损失144万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黑龙江才子制油有限责任公司承担48,059.00元；齐齐哈尔市粮食局、齐齐哈尔市财政局、齐齐哈尔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承担28,05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英新审判员  李 磊审判员  严凤兰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李 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