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702民初959号原告：潍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虎英。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胜。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鹏。被告：高海涛。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鑫。被告：山东鑫德新材料有限公司（原名山东金鹏钢结构幕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清利。原告潍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潍坊银行）诉被告高海涛、山东鑫德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鹏钢结构公司）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高海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山东鑫德新材料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702执917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确认的本案执行到位款项中的499万元（包含已支付的288320元）由被告高海涛受偿，依法确认上述499万元（包含已支付的288320元）由原告受偿，依法应支付给原告。事实与理由：一、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潍城法院”）查封违法，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潍坊中院”）查封合法，依法应确认潍坊中院采取执行措施在先，原告对499万元应优先受偿。1.潍城法院受理的山东金耀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耀玻璃”）与山东金鹏钢结构幕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鹏钢构”）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已作出判决，判决文书号为（2015）潍城商初字第215号。上述案件在诉讼保全中查封了金鹏钢构在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建工”）的工程款。原告与金鹏钢构、金耀玻璃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已在潍坊中院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6）鲁07执254号。潍坊中院于2017年5月17日到潍城法院冻结了金耀玻璃在潍城法院（2015）潍城商初字第215号判决项下的全部案款，作出（2016）鲁07执25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期限为自2017年5月17日至2020年5月16日，潍城法院（2015）潍城商初字第215号案件的民二庭主审法官潘振刚在潍坊中院送达回证上签字并声明属第一次至潍城法院协执，故潍坊中院是上述案件的第一顺位查封法院。2.2017年11月15日，潍坊中院向潍城法院送达（2016）鲁07执25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取金耀玻璃在潍城法院起诉的（2015）潍城商初字第215号民事判决书中的案款288320元整。潍城法院在未向原告送达分配方案的情况下，擅自将上述288320元支付给了被告高海涛，实属违法。3.潍城法院于2017年5月16日所作的《调查笔录》显示：无记录人；调查人告知段继成（时任金耀玻璃法定代表人），法院冻结了金耀玻璃诉金鹏钢构一案在北京建工保全的金鹏钢构工程款4990000元。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法官作调查时无记录人，程序违法，该《调查笔录》依法不应被采信。法官如要冻结上述款项应向潍城法院民二庭主审金耀玻璃与金鹏钢构承揽合同纠纷的法官潘振刚作出。通过上述事实，可以看出，潍城法院查封违法。4.2017年5月4日高海涛案申请恢复执行，高海涛案的《执行案件送达、查控措施登记表》上记载，该案由送达、查控组流转执行实施庭的时间为2017年5月17日，但卷宗材料显示2017年5月16日15时27分却形成了对金耀玻璃时任法定代表人段继成的笔录，实属违法。5.执行财产分配方案认定2017年9月14日、11月8日高海涛案两次向本案送达查封、冻结手续，属于认定错误。上述两次协助执行通知书均无被送达对象、无送达人，更无签收人签字，属违法无效的法律文书，依法不应认定。二、潍城法院（2015）潍城商初字第215号案件的民二庭主审法官潘振刚在潍坊中院送达回证上签字，应视为向债务人金耀玻璃、次债务人金鹏钢构送达查封、冻结手续。执行财产分配方案认定“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本案的二审审理阶段向一审法官送达扣留手续时，该案尚无案款，债权金额也未确定，不能排除申请人与被执行人在二审期间，通过和解、自行履行等方式解决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故仅向一审法官送达扣留手续达不到控制案款的目的”属于主管臆测，相反，一审诉讼保全中查封了金鹏钢构在北京建工的工程款，所以潍坊中院必须向一审的保全法院作出相关协助执行通知书。法官潘振刚未向潍坊中院法官释明该案已上诉，其签收行为应视为向债务人金耀玻璃、次债务人金鹏钢构送达查封、冻结手续。三、金鹏钢构保全的其在北京建工的工程款依法应由原告执行。1、北京建工的工程款被查封后，潍城法院（2017）鲁0702执恢357号案件到北京建工协助冻结了金耀玻璃保全金鹏钢构的工程款499万元，冻结期限自2017年5月16日至2020年5月15日。但北京建工收到该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时间为2017年5月20日之后，晚于潍坊中院的查封时间。故北京建工汇到潍城法院499万元工程款应由潍坊中院执行，不应由潍城法院（2017）鲁0702执恢357号案件执行。2、潍城法院（2017）鲁0702执恢357号案件的执行，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该案件的查封款项应由首封法院进行执行，即应由潍坊中院执行，不应由（2017）鲁0702执恢357号案件执行。四、执行财产分配方案认定执行到位款499万元属到期债权属认定事实错误。1、金耀玻璃与金鹏钢构一案，2015年8月19日上述案件的保全人员对北京建工相关人员所做的调查笔录可以看出，该公司协助冻结的工程款项499万元的性质为被执行人金鹏钢构对该公司享有的未到期债权。2、执行财产分配方案认定原告与高海涛两案均属对金耀玻璃到期债权的执行，属认定事实错误。金耀玻璃对金鹏钢构享有的是金钱给付请求权，当时属于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债权，不是到期债权。3、高海涛一案的被执行人即债务人为金耀玻璃，而金耀玻璃的债务人为金鹏钢构，金鹏钢构对北京建工享有到期债权，高海涛一案向北京建工送达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实际上是执行次债务人对他人享有的到期债权，其做法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8条》的规定。综上所述，潍城法院（2017）鲁0702执917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确认的499万元由被告高海涛受偿明显错误。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高海涛辩称，主体错误，答辩人对原告无债务。原告起诉要求撤销的系（2017）鲁0702执917号执行案件所作出的《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在该执行案件中，申请执行人系山东金耀玻璃有限公司（简称金耀公司），被执行人为本案的第二被告，原告和答辩人的地位均为债权人，即对金耀公司享有债权。答辩人对于金耀公司的执行案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因如下：1、答辩人案件的查封时间在前，具体材料详见卷宗材料。2、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潍城法院送达的裁定应属无效。因为答辩人执行案件和原告执行案件对于金耀公司执行款项的执行均属于要求第三人（贵院）协助执行。而法律对于第三人协助执行有明确的规定。依据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款规定：“对于第三人占有的动产或者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第三人书面确认该财产属于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6规定：“被执行人在有关单位的收入尚未支取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向该单位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由其协助扣留或提取。”由此可见，第三人实际、直接占有被执行人财产是法院查封、扣押以及要求协助执行的前提。而原告申请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被执行人的案款时，第三人（潍城法院）处并无被执行人的任何财产。尤其是当时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协助扣留案款的案件正在二审程序，无论是案件还是卷宗均在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案件的结果尚不明确，不排除金耀公司败诉或调解等可能性。因此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潍城法院送达要求协助的裁定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的动产、不动产及其他财产权，应当作出裁定，并送达被执行人和申请执行人。……查封、扣押、冻结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时发生法律效力。”而原告通过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7日作出的《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明显违反该规定，故不应发生法律效力。4、答辩人执行案件中的查封及协助执行系合法、有效的。首先，答辩人在2017年5月16日就将《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了被执行人金耀公司；其次，答辩人在金耀公司执行立案及部分款项到达潍城法院后，分别于2017年9月14日和2017年11月8日分别对被执行人金耀公司所立的案件和执行款项下达了查封及要求协助执行的法律文书；再次，到北京查扣相应案款也是基于我方的申请和提供的线索。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金鹏钢结构公司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山东金耀玻璃有限公司诉山东金鹏钢结构幕墙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潍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3日作出保全裁定，冻结山东金鹏钢结构幕墙有限公司银行存款499万元或查封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并于2015年8月19日通知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冻结山东金鹏钢结构幕墙有限公司在该单位的工程款499万元，冻结期限三年。2016年7月6日潍城区法院作出（2015）潍城商初字第2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山东金鹏钢结构幕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山东金耀玻璃有限公司货款4975249.78元及相应利息。山东金鹏钢结构幕墙有限公司提出上诉，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2017）鲁07民终56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潍城商初字第215号民事判决书于2017年6月10日生效，2017年9月4日立案执行，案号：（2017）鲁0702执917号。执行立案后，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自动履行到期债务288320元，潍城区法院依法扣划了被执行人山东金鹏钢结构幕墙有限公司在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到期债权499万元，后向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退还288320元；山东科发动力有限公司自动履行到期债务5000元；本案实际到位款项为4995000元，已付高海涛288320元，尚余款4706680元。高海涛诉山东金耀玻璃有限公司、潍坊市晶源玻璃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潍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8日作出(2015)潍城于民初字第29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为“一、被告山东金耀玻璃有限公司欠原告高海涛4000000元本金及利息（自2014年7月30日至付清之日按照月息1分计算）；二、被告山东金耀玻璃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22日前付清借款本金4000000元，原告自愿放弃全部利息；如逾期未全部付清借款本金，原告高海涛不再放弃利息。三、被告潍坊市晶源玻璃有限公司对上述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5月4日，高海涛向潍城法院申请恢复执行，案号：（2017）鲁0702执恢357号。潍城法院于2017年5月16日作出（2017）鲁0702执恢35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查封、冻结、扣押被执行人山东金耀玻璃有限公司、潍坊市晶源玻璃有限公司银行存款4990000元，冻结期限为一年。二、查封、冻结、扣押被执行人山东金耀玻璃有限公司、潍坊市晶源玻璃有限公司价值相当的财产。查封动产期限为二年，查封不动产期限为三年。”该案（高海涛执行案）承办人员于2017年5月16日向山东金耀玻璃有限公司及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送达查封、冻结手续，冻结执行案款499万元。高海涛执行案承办人员于2017年9月14日、11月8日两次向山东金耀玻璃有限公司申请执行案件送达查封、冻结手续，冻结本案的执行款499万元。潍坊银行诉山东金鹏金属构件有限公司、山东金耀玻璃有限公司、李金鹏、刁文静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2015）潍商初字第1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山东金鹏金属构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潍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5000000元及利息、罚息167863.47元（截至2015年3月21日，之后的利息、罚息及复利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二、被告山东金耀玻璃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在最高余额1000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山东金耀玻璃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山东金鹏金属构件有限公司追偿；三、被告李金鹏、刁文静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在最高余额2000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李金鹏、刁文静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山东金鹏金属构件有限公司追偿。”该案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期间［执行案号：（2016）鲁07执254号］，执行人员于2017年5月17日到潍城区人民法院向（2015）潍城商初字第215号案件的一审主审法官送达了（2016）鲁07执254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扣留山东金耀玻璃有限公司在（2015）潍城商初字第215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全部案款（期限为2017年5月17日至2020年5月16日），一审法官在中级人民法院送达回证上注明：系第一次至潍城区法院协执。此时（2015）潍城商初字第215号案件尚在上诉过程中，二审判决尚未生效。2017年11月15日，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向（2017）鲁0702执917号执行案件送达提取案款288320元的提取手续。2018年8月15日，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潍坊银行执行案指定潍城区人民法院执行，潍城法院立案执行，案号为（2018）鲁0702执916号。另查明，高海涛执行案、潍坊银行执行案，均未向次债务人即山东金鹏钢结构幕墙有限公司送达查封、冻结手续。高海涛、潍坊银行均要求对（2017）鲁0702执917号执行案件案款优先受偿，潍城区法院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7）鲁0702执917号通知书告知高海涛、潍坊银行，本案执行到位的款项（余款4701680元）由高海涛优先受偿。2019年3月27日，潍坊银行对该通知书不服，向潍城区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潍城区法院作出（2019）鲁0702执异1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2017）鲁0702执917号通知书，案款499万元由潍坊银行受偿。高海涛对该裁定书不服，向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2019年7月30日潍坊市中院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7执复4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702执异18号执行裁定书，发回潍城区法院重新审查处理。2019年12月7日潍城区法院作出（2017）鲁0702执917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决定将本案执行到位款项中的499万元（包含已支付的288320元）由高海涛受偿。潍坊银行对该分配方案不服，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要求执行到位的499万元由其受偿。本院认为，高海涛执行案和潍坊银行执行案均属对山东金耀玻璃有限公司到期债权的执行。到期债权的查封应当向债务人及次债务人送达查封、冻结手续，告知债务人及次债务人，未经允许不得自行过付，以达到控制款项的目的。对于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已进入强制执行程序的，人民法院可以请求该到期债权的执行法院协助冻结、提取被执行人的应得款项。上述两案均未向次债务人即山东金鹏钢结构幕墙有限公司送达查封、冻结手续。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山东金耀玻璃有限公司诉山东金鹏钢结构幕墙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二审审理阶段向一审法官送达扣留手续时，该案判决书尚未生效，且该案尚无案款，债权金额也尚未确定，不能排除当事人在二审期间，通过和解、自动履行等方式解决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所以向一审法官送达扣留手续达不到控制案款的目的。在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高海涛执行案于2017年9月14日、11月8日，两次向该案送达查封、冻结手续，冻结该案执行案款499万元。从查封、冻结的时间看，高海涛执行案采取执行措施的时间先于潍坊银行执行案。依据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高海涛执行案应优先受偿。综上所述，潍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0702执917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8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潍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桂玲人民陪审员  张志峰人民陪审员  王宝丽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代书 记员  谭 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