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民终9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州五圣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七幸路666号3号楼210A区04室。 法定代表人：陈水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佳敏，浙江汉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豪，男，198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原审原告：宋卫星，男，196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 原审被告：方金桥，男，196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 原审被告：浙江振兴阿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织里镇晟舍新街东路158号-1。 法定代表人：潘阿祥，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湖州五圣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圣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林豪，原审原告宋卫星，原审被告方金桥、浙江振兴阿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祥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20）浙0502民初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五圣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吴兴区人民法院（2020）浙0502民初848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林豪支付宋卫星医疗费损失52255.5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林豪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本案雇佣合同关系的主体为宋卫星与五圣公司，与本案证据事实不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根据湖州市公安局织里分局织南派出所所作的案外人方志荣、原审被告方金桥的两份询问笔录内容“方金桥打电话给案外人方志荣，让其到阿祥公司盖油布并且以一人不够为由让其再带一人。案外人方志荣叫上了宋卫星”，从而得出“方金桥代理五圣公司向案外人方志荣以及宋卫星发出雇佣的要约，案外人方志荣以及宋卫星进行了承诺，因此，雇佣合同关系的主体为宋卫星与五圣公司”这一事实论证逻辑错误。一、五圣公司无“加盖油布”的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6月25日，方金桥以五圣公司的名义要求林豪签订了货物运输合同一份，双方约定五圣公司要求林豪在本次运输途中，做好一切安全工作，扎好绳子，盖好雨布，确保货物完好无损地到达目的地”。根据该事实可以认定五圣公司无“加盖油布”的合同义务，当然更无为此存在雇佣需要。二、一审法院认定“方金桥代理五圣公司向案外人方志荣、宋卫星发出雇佣的要约”，与本案查明的“加盖油布”为林豪的合同义务的基本事实存在根本性的矛盾，不能成立。方金桥作为五圣公司该合同的经办人，“加盖油布”为林豪的合同义务，方金桥无权代五圣公司“向案外人方志荣以及宋卫星发出雇佣的要约”。三、根据“加盖油布”为林豪的合同义务的事实，宋卫星为林豪履行“加盖油布”的合同义务，其双方均在场，应当认定双方存在事实上的雇佣关系。“加盖油布”属于林豪的合同义务，合同义务决定侵权主体。1.五圣公司将货物运输事宜发包给林豪之后，五圣公司只需在林豪货物运输合同履行完毕之后支付运费即可，“扎好绳子，盖好油布，确保货物完好无损到达目的地”属于林豪的合同义务。宋卫星提供的“加盖油布”行为是代林豪履行合同项下的义务。林豪系宋卫星提供劳务过程中的受益方。2.宋卫星为林豪履行“加盖油布〃的合同义务，其双方均在场，宋卫星接受林豪指挥“加盖油布”，应当认定双方存在事实上的雇佣关系。宋卫星“盖油布”过程中，林豪全程在场，就宋卫星为其履行涉案合同项下义务“盖油布”的行为始终未表示异议，因此，其双方间形成直接民事法律关系。综上所述，本案的雇佣合同关系的主体为宋卫星与林豪，林豪是宋卫星遭受人身损害的侵权人。一审判决认定“雇佣合同关系的主体为宋卫星与五圣公司”以及“林豪并非本案的侵权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 林豪书面辩称,一、林豪与五圣公司签订了书面货物运输合同（后取消该合同，未继续履行），但是林豪的合同义务是运输，并不是覆盖油布，基于合同相对性原理，林豪与五圣公司（通过其代理人方金桥）发生运输合同关系，对于合同的履行及其损失具有合理预期，方金桥邀请宋卫星覆盖油布产生的伤害事故超出了林豪的合理预期，林豪不承担超出合同以外的责任，五圣公司关于“合同义务决定侵权主体”的观点完全错误。二、林豪从未委托宋卫星从事覆盖油布的工作，也没有向宋卫星支付报酬，宋卫星自己也陈述与林豪不认识，没有与林豪发生关系，是五圣公司的代理人方金桥邀请宋卫星工作的，因此林豪与宋卫星之间没有发生任何法律关系，依法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林豪系接受方金桥委托到阿祥公司接受货物承运工作。方金桥作为五圣公司的代理人，要求林豪对已经装载到林豪汽车上的货物覆盖油布，被林豪拒绝，甚至是以宁愿不接运输业务为理由拒绝。在林豪明确拒绝覆盖油布的情况下，方金桥自行找到宋卫星等人去覆盖油布，并且自己出资雇佣宋卫星等人覆盖油布，林豪从未出资过。宋卫星在无视危险的情况下，自行到汽车上对货物覆盖油布，该行为与林豪没有关系，方金桥及五圣公司应当对该危险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同时，宋卫星自己没有理性评估覆盖油布的危险性，其也有明显过错。三、五圣公司和阿祥公司之间成立运输合同关系，五圣公司对阿祥公司负有安全运输货物的合同义务，其中覆盖油布、保护货物免受伤害是五圣公司的合同义务。五圣公司将其对阿祥公司的合同义务分解委托，在林豪明确拒绝覆盖油布的情况下，应是五圣公司找人继续完成林豪拒绝完成的工作，不应当是林豪去找人完成本不属于自己的工作。五圣公司主张自己无覆盖油布的合同义务，是遗忘了其对阿祥公司具有覆盖油布的合同义务，并遗忘了林豪拒绝履行覆盖油布。特别是林豪与五圣公司最终并没有完成运输合同，该合同没有履行，林豪没有覆盖油布的合同义务。五圣公司所说的宋卫星与林豪均在场，宋卫星接受林豪指挥加盖油布，连宋卫星自己都没有认可，派出所的笔录可以证实。综上所述，林豪没有委托宋卫星，林豪与宋卫星之间没有形成雇佣法律关系，林豪与五圣公司之间也没有实际履行涉案的运输合同，五圣公司应自己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 宋卫星述称，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方金桥、阿祥公司未发表意见。 宋卫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方金桥、五圣公司、林豪、阿祥公司共同赔偿宋卫星医疗费损失7468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方金桥、五圣公司、林豪、阿祥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阿祥公司与五圣公司签订公路货物运输协议一份，该协议的主要内容有，1.五圣公司负责阿祥公司对外发货的运输，阿祥公司需提前电话通知货物的名称、数量、装货时间等；2.五圣公司到阿祥公司指定的仓库装货，配合装货工人装好货物，扎好绳子，底部放好垫木，采取防雨措施。2019年6月25日，方金桥以五圣公司的名义与林豪签订了货物运输合同一份，双方约定，五圣公司要求林豪在本次运输途中，做好一切安全工作，扎好绳子，盖好雨布，确保货物完好无损到达目的地。2019年6月26日，18时35分至19时10分，案外人方志荣在湖州市公安局织里分局织南派出所接受询问时称：2019年6月26日上午8时左右，方金桥打电话让其去阿祥重工，给一辆大货车盖上油布，并称一个人不够需要再叫一个。方金桥就叫上了宋卫星。宋卫星在车顶盖油布的过程中，从车顶摔下并受伤被送去了医院。报酬由方金桥支付，一人一百元。案外人方志荣称此前并不认识驾驶员林豪。2019年6月26日，20时24分至21时00分，方金桥在湖州市公安局织里分局织南派出所接受询问时称，其是五圣公司在织里的负责人，2019年6月25日，林豪按照方金桥的指示到阿祥公司装运货物。货物装好后，方金桥要求林豪盖油布，林豪以太危险为由拒绝一人上去盖。2019年6月26日上午，方金桥联系案外人方志荣盖油布，并要求其再叫一人，这个人在盖油布的过程中，摔下受伤。方志荣及宋卫星的工资由林豪交由方金桥转交，每人一百元。2019年6月26日19时18分至20时13分，林豪在湖州市公安局织里分局织南派出所接受询问时称，在阿祥公司装完货后，方金桥要求盖油布，林豪以太危险拒绝。后方金桥叫了两个人盖油布，其中一人摔伤送医。2019年6月27日，宋卫星的弟弟宋卫明向林豪出具医疗费押金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司机：林豪汽车牌号苏ＢＭ××××交押金2万圆整，目前责任未确定，等法院最终判决，法院判决以后，本押金多退少补”。宋卫星于2019年6月26日11时06分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八医院急诊，并于2019年6月26日至2019年7月12日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Ｌ2椎体压缩性骨折，Ｌ2椎管Ⅱ°狭窄，Ｌ2椎弓骨折，Ｌ5／Ｓ1椎间盘突出，脊髓马尾损伤，胸、腰椎退行性变，骨质疏松症，胆囊炎。住院共花费74359.07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30526.05元，其他医保支付4534.91元，个人支付金额39298.11元。2019年10月10日，两次门诊分别支付93.1元和198.56元，其中统筹支付11.2元、39.71元，个人支付金额81.9元、158.85元。宋卫星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的争议焦点为一、当事人之间属于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方金桥、五圣公司认为，从本案宋卫星受雇时间的临时性、工作性质的应急性、领取报酬的一次性、工作内容的不受控制监督和指挥、劳动工具的自备等方面看，本案法律关系应为承揽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雇佣与承揽的区别，主要在于雇佣是以直接提供劳务为目的，承揽则是以完成工作成果为目的，提供劳务仅仅是完成工作成果的手段。雇佣与承揽的主要区别：1.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2.是否由一方指定工作场所、提供劳动工具或设备、限定工作时间；3.是定期给付劳动报酬还是一次性结算劳动报酬；4.是继续性提供劳务还是一次性提供劳动成果；5.当事人一方所提供的劳动是其独立的业务或者经营活动，还是构成合同相对方的业务或者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本案中，五圣公司从事货运业务。在与阿祥公司的运输业务中，因盖货物的需要，方金桥曾多次联系案外人方志荣以及宋卫星，到其指定的工作场所（阿祥公司的厂区）为车上设备盖油布，案外人方志荣以及宋卫星以纯粹提供的劳务按次获取固定100元的报酬（与承揽关系中按照完成的不同工作成果给付相应报酬的情形不同）。临时性的提供盖油布的劳务，也并非宋卫星独立的业务或者经营活动。为防止货物淋湿，而给需要运输的货物盖油布，显然属于阿祥公司与五圣公司运输业务和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因此，本案系雇佣法律关系，而非承揽法律关系。至于宋卫星在盖油布时自带脚手架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本案情况，可以认定为熟人之间提供方便的一种借工具的法律行为，不能因为宋卫星自带了脚手架这一工具，就忽视其他方面关于雇佣法律关系的构成要素，是否自备劳动工具也并非雇佣与承揽的本质区别。因此，对方金桥、五圣公司所辩称的本案系承揽法律关系的意见不予采纳。二、本案雇佣合同关系的主体问题。从湖州市公安局织里分局织南派出所的询问笔录看。案外人方志荣和方金桥的笔录一致反映出，方金桥打电话给案外人方志荣，让其到阿祥公司盖油布并且以一人不够为由让其再带一人。案外人方志荣叫上了宋卫星。该两份笔录对该事实形成印证，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至于方金桥关于其系受林豪委托而协助叫人盖油布的意见，因仅有方金桥本人的笔录能够反映，该说法并未得到林豪、案外人方志荣笔录的印证，故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外，方金桥以五圣公司在织里的负责人的名义，代理五圣公司从事履行阿祥公司与五圣公司之间的公路货物运输协议的工作。对此，五圣公司在庭审过程中对方金桥的行为均明确表示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综上所述，方金桥代理五圣公司向案外人方志荣以及宋卫星发出雇佣的要约，案外人方志荣以及宋卫星进行了承诺，因此，雇佣合同关系的主体为宋卫星与五圣公司。三、方金桥、五圣公司、林豪、阿祥公司是否构成共同侵权或者分别侵权。一审法院认为，五圣公司基于与宋卫星的雇佣合同，产生为雇员宋卫星提供符合标准的工作条件的义务。五圣公司未提供符合标准的工作条件的行为是本案以不作为形式表现出的侵权行为。方金桥个人、作为驾驶员的林豪及阿祥公司并不存在作为或者不作为的侵权行为，因此，不构成侵权，当然也就不构成共同侵权或者分别侵权。至于方金桥、五圣公司关于林豪与五圣公司的货物运输合同中约定，由林豪负责做好一切安全工作，扎好绳子，盖好雨布，确保货物完好无损到达目的地。因此，林豪也存在为宋卫星提供符合标准的工作条件的义务，林豪也存在不作为的侵权行为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基于林豪与五圣公司的运输合同，林豪承担的是确保货物完好无损的义务。如果货物受损坏，林豪才具有基于该合同义务而产生的侵权行为与货物受损失形成因果关系。也就是说，与造成宋卫星损害事实的侵权结果具有因果关系的行为是五圣公司因雇佣关系未提供符合标准的工作条件的不作为行为，而非林豪因与五圣公司的运输合同而产生的确保货物完好无损的行为。因此，林豪并非本案的侵权人，对方金桥、五圣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四、关于本案宋卫星受伤所产生的损失的责任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上述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适用的是无过错责任原则，但个人对损害发生有过错的，可以适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结合本案五圣公司对宋卫星遭受人身损害承担无过错责任。但宋卫星安全意识淡薄，且作业时对危险因素认识不足，登高作业不佩戴安全防护用品，自身过错明显，故应适当减轻五圣公司的责任。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五圣公司对宋卫星的物质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宋卫星因人身损害造成的医疗费损失74650.73元，故宋卫星要求五圣公司支付医疗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核定五圣公司应承担的医疗费损失为52255.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五圣公司支付宋卫星医疗费损失52255.5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宋卫星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67元，减半收取834元，由五圣公司负担。 二审中，五圣公司、林豪、宋卫星、方金桥、阿祥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审确认的损失（除宋卫星自付部分以外），应由五圣公司承担还是林豪承担。五圣公司认为覆盖油布系林豪的合同义务，且覆盖油布时林豪全程在场，并指挥宋卫星的工作，宋卫星的工资也是林豪交给方金桥转交的，故林豪是宋卫星的雇主，应由林豪承担赔偿责任。林豪认为覆盖油布系五圣公司对阿祥公司的合同义务，林豪与五圣公司的合同并未履行，且林豪明确拒绝了方金桥覆盖油布的要求，是方金桥自己去找了方志荣和宋卫星来覆盖油布，故五圣公司是宋卫星的雇主，应由五圣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经查，2019年6月25日方金桥代表五圣公司与林豪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约定五圣公司要求林豪在本次运输途中，做好一切安全工作，扎好绳子，盖好雨布，确保货物完好无损到达目的地；2019年6月26日方金桥与林豪在织南派出所做的笔录显示，方金桥让林豪为货物加盖雨布，被林豪拒绝；2019年6月26日方金桥与方志荣在织南派出所所做的笔录显示，事发当天，方金桥打电话给方志荣，让其再叫一个人去阿祥公司为货物遮盖雨布，两人的工资是方金桥给的；2019年6月26日方金桥在织南派出所所做的笔录及宋卫星在二审中的陈述显示，方金桥以前就多次叫人去覆盖雨布。综合上述证据，能够确认，虽然合同约定盖好雨布系林豪的合同义务，但在林豪拒绝遮盖雨布后，方金桥并未解除合同，反而自己叫人覆盖雨布，该行为应视为在合同实际履行期间，双方变更了合同条款，给货物覆盖雨布的合同义务被转给了五圣公司。五圣公司认为覆盖雨布的工人工资系林豪交给方金桥，再转交给工人的，但在一、二审期间均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责任。即使林豪交给方金桥200元，由方金桥去支付工人工资，但在合同条款变更，原来应属于林豪的合同义务被转给五圣公司的情况下，林豪适当减少自身的运费收入属于合理行为，不应被视为其雇佣工人覆盖雨布后支付工资的行为。因五圣公司对方金桥的代理行为均予以认可，故一审判决认定雇佣合同关系的主体为宋卫星和五圣公司，据此判决由五圣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五圣公司提出的应由林豪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五圣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6元，由上诉人湖州五圣货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晶 审判员 朱惠明 审判员 沈筱婕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周进方 ·12·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