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15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玉楼，男,196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和珍，淮安市淮阴区嘉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伟，淮安市淮阴区嘉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美松，男,195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峰，江苏冠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暨阳街道环城东路728号。法定代表人：斯友锋，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丰球集团（淮安）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水渡口大道105号丰球白鹭湖庄园会所。法定代表人：何志昂，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磊，江苏益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淮安市淮阴区苏欣钢管租赁站，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老张集乡洪涯创业园。投资人：邹培明，男，1963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金阊区。上诉人蒋玉楼因与被上诉人李美松、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丰球集团（淮安）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球集团）、原审第三人淮安市淮阴区苏欣钢管租赁站（以下简称苏欣租赁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9）苏0812民初1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玉楼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东方公司与苏欣租赁站签订的《租赁合同》无论是租赁费用还是使用期限均与上诉人和杜东华以东方公司第八项目部名义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不一致，而苏欣租赁站租赁给东方公司的租赁物不但用于上诉人的涉案工程使用，也用于李美松的施工工程，但一审判决却将苏欣租赁站与东方公司之间的合同责任全部判令上诉人承担，显属不当；其次，苏欣租赁站系与东方公司形成合同关系，相关权利义务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上诉人与李美松所签的结算单租赁物与相关劳务是分开结算的，现有证据完全可以确定上诉人所承包及所主张的是单独劳务包清工的价款，苏欣租赁站的租赁费用与上诉人无关，苏欣租赁站的费用不应在应付上诉人的款项中扣除；2、一审支持上诉人欠付款利息起算点与上诉人一审诉讼主张不对应，上诉人一审主张利息从2018年4月起算，但一审仅判决从起诉之日起的利息，属于漏判，应予纠正。李美松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李美松与丰球公司存在发承包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李美松是杜东华在涉案工程的承继人，事实认定错误，请求纠正。丰球集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从一审提供的证据看，蒋玉楼与苏欣租赁站是作为一个主体进行结算的。一审法院将苏欣租赁站收到租金进行扣除是正确的。另李美松与丰球集团淮安房地产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的整个工程款的诉讼正在进行中，目前已经进行到二审阶段。如该案判决书在本案判决之前下发，并且丰球集团全部履行了，那么丰球集团将不欠东方公司和李美松工程款。丰球集团也就没有义务再向蒋玉楼支付工程款。苏欣租赁站陈述，蒋玉楼上诉是他们内部的合同纠纷，与苏欣租赁站没有关系，也不发表意见。蒋玉楼一审诉讼请求：判决李美松、东方公司连带给付工程款1294224元及利息77653元（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以129422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以后利息顺延按此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丰球集团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1月10日，东方公司与丰球集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东方公司承建丰球白鹭湖庄园Ｆ组团项目工程。2013年12月24日，东方公司淮安分公司又与杜东华签订《项目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将3、4、5、6、7、13、14、15号楼及地下室土建、安装工程发包给杜东华施工。2014年2月20日，杜东华以东方公司第八项目部名义与蒋玉楼签订协议书，约定：一、承包范围及单价所有建筑外墙脚手架，包括内堂提供钢管、扣件、竹片、材料，包括楼梯防护、搅拌机棚、钢筋制作棚、安全通道等，外设安全密目网，必须达到市标化标准进行搭设。以包工包料形式，按国家规定的建筑面积约37000㎡，每平方48元，完工按实结算，如达不到市标化，则要扣除总价的10%进行计算。二、计算方法按国家规定建筑面积48元/㎡（不含税价）。外墙脚手架从搭设开始计算300天时间，内堂所用的材料以使用开始计算200天，内堂提供两层钢管、扣件调换使用。如因甲方的原因超过规定时间，按整幢楼建筑面积内堂钢管架每天每平方米0.15元，外脚手架每天每平方米0.09元计算。杜东华在该协议书上签名，并盖有东方公司第八项目部公章。2014年3月，苏欣租赁站与东方公司签订《财产租赁合同》，蒋玉楼作为东方公司经办人在该合同签名，并盖有东方公司公章。蒋玉楼共支付给苏欣租赁站租赁费50000元。2016年8月31日，苏欣租赁站在淮阴区法院起诉东方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2017年2月24日，淮安市淮阴区法院作出（2016）苏0804民初51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东方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苏欣租赁站996777.56元并承担违约金；二、东方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苏欣租赁站钢管117108.3米，扣件62596只；如不能返还，则按钢管9元/米、扣件4元/只折价赔偿。后苏欣租赁站申请强制执行该判决，2018年7月19日，丰球集团向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支付执行款2547999元，2018年7月23日，淮阴区法院出具结案通知书，以该案已全部执行完毕结案。2017年4月22日，李美松出具外墙脚手架搭拆费用结算，载明：1、2014年6月16日3#内堂超期部分共计5184.3元；2、2014年6月15日4#内堂超期部分共计87723.36元；3、2014年7月23日7#内堂超期部分共计58137.15元；内堂超期部分合计151044.81元。4、料台共计56个×700＝39200元；5、2014年2月15日开工点工人工费共计10036元；6、工程总平方37770×48元＝1812960元；7、3～7#楼、13～15#楼共计8栋楼外架超期部分到2017年4月30日止共计1473810.08元；8、已付工程款728300元加2017年付4万元工程款再加丰球付估10万元；9、以上金额计算如下：151044.81＋39200＋10036＋1812960＋1473810.08－728300－40000－100000＝2618750.89元－苏欣钢管租赁站1706150元＝912600.89元，补贴137400元，合计1050000元整。在该结算书上盖有东方公司第八项目部丰球白鹭湖Ｆ组团技术资料专用章。2017年10月28日，李美松以甲方为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八项目部与蒋玉楼（乙方）签订丰球白鹭湖庄园外墙钢管脚手架工程款结算协议，载明：1、2017年5月1日-2017年9月30日止按150天结算。2、3#楼建筑面积3401平方米；3、4#楼建筑面积4080平方米；4、5#楼建筑面积3456平方米；5、15#楼建筑面积3450平方米；6、以上四幢合计建筑面积14387平方米。7、依据2014年2月20日协议书第二条每天每平方米0.09元计算。8、依据以上数据：0.09元×14387平方米×150天=194224元。现双方意见凡以前结算是阶段性结算、尚未扣除甲方已支付工程款等，以后结合总结算再作调整。李美松在甲方处签名，并盖有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八项目部丰球白鹭湖F组团技术资料专用章。2017年11月3日，李美松以甲方为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八项目部与蒋玉楼（乙方）签订安全防护架结算协议书，载明：现双方经过友好协商一致同意如下。丰球白鹭湖庄园F组团生活区通道安全防护架、钢管、扣件、毛竹片、搭建以及拆除合计总工程款170000元。因为丰球集团（淮安）房地产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20日“建设工程签证”已经同意承担支付给第八项目部，但是要求列入工程结算工程款中再支付。所以当前第八项目部也无款支付，为此现在双方约定：在工程完工、工程款结算通过后、第八项目部与蒋玉楼双方再结算支付。李美松支付蒋玉楼工程款192000元，杜东华支付蒋玉楼工程款728300元，丰球集团支付蒋玉楼工程款100000元,共计支付1020300元。李美松起诉丰球集团（淮安）房地产有限公司、丰球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8）苏0812民初1143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杜东华进场施工后，2015年工程停工，杜东华停工无力复工，经丰球淮安公司、杜东华、李美松口头约定，由李美松接手工程，继续施工，丰球淮安公司向李美松支付工程款。2017年1月，李美松进场，2017年3月开始施工，后因丰球淮安公司未能及时向李美松付款，导致工程停工，2017年10月复工，2018年8月4日，李美松将小区钥匙交付给丰球淮安公司的事实，判决：一、丰球集团（淮安）房地产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一次性向李美松支付工程款7483513.46元；并以7483513.46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承担利息至2018年8月19日；以7483513.46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承担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二、驳回李美松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东方公司与丰球集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东方公司承建丰球白鹭湖庄园Ｆ组团项目工程，东方公司又将该工程以内部承包方式发包给案外人杜东华施工，杜东华进场施工后，2015年工程停工，因杜东华无力复工，丰球集团、杜东华又与李美松口头约定，由李美松接手工程继续施工。丰球集团与东方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有效，东方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杜东华施工，该合同属无效合同。丰球集团、杜东华与李美松约定由李美松接手工程继续施工，李美松是新的实际施工人，该约定虽属无效，但可视为对原合同的变更。李美松是实际施工人，对在2017年初其接手后所使用的脚手架、扣件等的工程款应当承担给付责任，李美松是杜东华在白鹭湖庄园工程中的承继人，也是与蒋玉楼工程价款的结算人，李美松负有理清蒋玉楼与杜东华之间及李美松与蒋玉楼之间工程价款数额的职责。故应当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东方公司将工程发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杜东华，杜东华又将脚手架工程发包给蒋玉楼，故东方公司也应对蒋玉楼的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丰球集团作为发包人，故应当在欠付东方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蒋玉楼的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蒋玉楼与杜东华签订协议书，约定由蒋玉楼承接丰球白鹭湖庄园F组团的脚手架工程，该工程包含脚手架材料的租赁和相关的劳务，对劳务部分并未单独列出。后东方公司又与苏欣租赁站签订财产租赁合同，蒋玉楼又作为东方公司的经办人在合同上签名，该租赁物也实际用于了蒋玉楼所承接的工程中。而在蒋玉楼与李美松所签的结算单中对租赁物与相关劳务并未分开计算，从现有证据也不能确定蒋玉楼所承包的单独劳务包清工的价款数额，故经法院执行的苏欣租赁站租赁款应当在蒋玉楼与李美松结算确定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但考虑到执行款中包含诉讼的相关费用及逾期履行等因素，该费用的履行主体为东方公司，酌情扣减2517999元。经蒋玉楼与李美松结算，工程总平方37770×48元＝1812960元，内膛超期151044.81元，料台共计56个×700元＝39200元，2014年2月15日开工点工人工费10036元，至2017年4月30日止楼外架超期部分共计1473810.08元，补贴137400元，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止按150天结算，共计194224元，2017年11月3日，确定生活区通道安全防护架、钢管、扣件、毛竹片、搭建以及拆除合计工程款170000元，上述共计3988674.89元。扣除已支付工程款1020300元，扣除淮阴区人民法院执行的苏欣租赁站2517999元，尚欠450375.89元。蒋玉楼要求按尚欠工程款450375.89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2月1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承担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作出判决：一、李美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蒋玉楼工程款450375.89元，并自2019年2月14日起，以450375.8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承担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二、东方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丰球集团在欠付东方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四、驳回蒋玉楼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47元，由李美松负担9000元，由蒋玉楼负担8147元。一审判决后，李美松提出上诉，但未在规定的期限内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本院审理中，其明确表示不上诉。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另查明，苏欣租赁站与东方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淮安市淮阴区法院作出（2016）苏0804民初5125号民事判决生效后，苏欣租赁站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申请执行标的为3543162.36元，后东方公司支付苏欣租赁站2547999元，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3日以东方公司已全部履行债务，下达（2017）苏0804执1380号结案通知书。本院认为，上诉人蒋玉楼在与东方公司第八项目部签订《协议书》中，载明工程范围为丰球白鹭湖庄园F组团所有建筑外墙脚手架，包括内堂提供钢管、扣件、竹片、材料，包括楼梯防护、搅拌机棚、钢筋制作棚、安全通道等，该施工范围与蒋玉以东方公司经办人名义与苏欣租赁站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约定的钢管、扣减等脚手架材料用于“丰球白鹭湖庄园F组团”范围一致，应认定苏欣租赁站提供的租赁物系用于上诉人承包工程事实。上诉人主张其中部分被用于李美松施工工程，李美松不予认可，上诉人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根据《协议书》的约定，上诉人承包外脚手架工程方式为包工包料，单价为每平方48元，按实计算。上诉人与李美松就《外墙脚手架搭拆费用结算》时对脚手架的总包费用、超期使用费及点工费用一并造价结算，该造价中包括脚手架的租赁费及搭拆费用，与《协议书》约定相吻合，应予认定。诉讼中，上诉人主张该结算仅为人工费用，与客观事实不符，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鉴于上述事实，苏欣租赁站发生的相关费用，涵盖在上诉人承包工程范围，一审法院考虑到苏欣租赁站与东方公司执行一案中执行款涉及到诉讼费和逾期履行损失，以及执行申请标的与实际执行款存在价差等因素，酌情认定2517999元，并未显失公平，应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判令李美松从起诉时起承担支付上诉人欠付工程款利息，不存在漏判，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二审案件仅就上诉理由进行审理，一审判决后，李美松虽提供了上诉状，但未在法院规定期限内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依法不作为上诉处理，其答辩时主张一审判决对其与案外人杜东华关系认定错误，请求纠正，因不在上诉审查之列，本院依法不予理涉。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证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7147元，由上诉人蒋玉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东新审判员  梁新星审判员  马玉宝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余宛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