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90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洁娣，女，198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代学，四川金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易贷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正兴镇官塘村天府金融谷18号公馆。 法定代表人：刘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平，四川思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杜洁娣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易贷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贷网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2民初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洁娣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易贷网公司向杜洁娣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4717元/年÷12个月×3倍×7个月×2倍＝226509.50元，支付拖欠的2019年9月工资7820元，退返杜洁娣缴纳的业绩PK押金3000元，支付拖欠的2019年1月至7月提成工资【总利润3759547.6元-保底业绩1166700元（按7个月保底核算）】×15%=388927.05元-17627元（按月预提发放1%）=371300元，以上合计608629.50元-7820元=600809.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易贷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杜洁娣于2012年9月17日入职易贷网公司关联公司成都金鑫易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易公司）担任客户经理，2015年11月20日之后易贷网公司以其与成都易贷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易贷网公司）名义交替与杜洁娣签订劳动合同，虽合同主体有所区别，但易贷网公司安排杜洁娣的工作场所、岗位和工资发放渠道均无变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杜洁娣在易贷网公司工作年限应为7年。2．杜洁娣并未私自制定制度，其协助易贷网公司制定的营销五中心各项制度得到了易贷网公司总经理刘希的批准。即使认定杜洁娣私自制定奖惩制度，易贷网公司亦并未将此列为严重违反公司制度的范围。3．易贷网公司虚构所谓公安机关出具的《通报》，其自始至终未提交该证据。杜洁娣多次到辖区派出所了解情况，并无员工向其反映相关情况。4．易贷网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公司制度的制定通过了合法程序及公示程序，且易贷网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未通知工会，也未到天府新区总工会进行备案，解除程序违法。5．杜洁娣不存在易贷网公司所述迟到140次、旷工32个工作日及辱骂同事的事实。6.业绩PK押金3000元属于杜洁娣私人微信支付，用于营销总监之间的PK，易贷网公司违法收取杜洁娣财物，应当依法全额返还。7．杜洁娣已提交了证据证明提成计入其薪酬体系，属于工资的重要组成部分，易贷网公司没有法律依据拒绝支付。易贷网公司拒绝支付杜洁娣提成工资所依据的《摩尔龙集团线下贷款服务平台之营销中心总监薪酬制度2018年版（成都）》规定只有一年的时效，对2019年并不适用。即使杜洁娣违反了公司规章制度，但其提供了正常的劳动，取得了业绩，易贷网公司应按照提成比例支付提成工资。 易贷网公司辩称，1．易贷网公司在杜洁娣9月未上班的情况下支付了基本工资1780元，不应当支付其剩下的工资。且在天府新区仲裁委仲裁后，已经向杜洁娣另外支付7820元工资。2．易贷网公司不应支付杜洁娣经济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易贷网公司指派工作人员向杜洁娣核实调查罚款事宜，其对私自罚款一事认可，杜洁娣的罚款行为不符合劳动法和易贷网公司内部规定，杜洁娣在与易贷网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严重违反易贷网公司规章制度，利用自身担任部门总监的职务便利，未经公司和领导允许，擅自制定罚款制度，对其管理的营销部门进行了巨额罚款，并将罚款存入个人账户，占为己有，金额达到100余万元，造成易贷网公司名誉受损，员工严重质疑公司管理制度，影响恶劣。杜洁娣自己在询问笔录中也认可“我知道公司不能制定罚款制度”，也认可每月部门罚款金额为4-5万元，且将罚款借给自己的弟弟20余万元，杜洁娣的上述行为严重违反公司规定。虽公司制度不能穷尽劳动法及劳动法规的所有情形，但其私自制定罚款制度，并将罚款占为己有挪作他用的行为，已经违反法律规定甚至触犯刑律。杜洁娣未履行请假手续，旷工达到45个工作日，按照易贷网公司相关制度，其有权无条件解除劳动合同，且不承担任何补偿和赔偿责任。根据《员工行为规范奖惩管理制度》规定，员工从事任何有损公司利益及声誉的行为，公司均可辞退员工。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易贷网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符合规定，有法可依。3.3000元PK押金是以营销中心名义缴纳，主体不是杜洁娣。杜洁娣因自身过错被依法解除劳动合同，其在职期间所有中心净利年终不予结算提成。根据2018年1月31日《摩尔龙集团线下贷款服务平台营销中心总监薪酬制度》“……均不予结算”，该制度经过杜洁娣及易贷网公司员工讨论得出，并非杜洁娣所称只有一年期限。综上，请求驳回杜洁娣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杜洁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易贷网公司向杜洁娣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4717元/年÷12个月×3倍×7个月×2倍＝226509.50元；2．判令易贷网公司向杜洁娣支付拖欠的2019年9月工资7820元；3．判令易贷网公司退返杜洁娣缴纳的业绩PK押金3000元；4．判令易贷网公司向杜洁娣支付拖欠的2019年1月至7月提成工资371300元。以上合计608629.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易贷网公司与杜洁娣自2015年建立劳动关系。2019年1月1日，易贷网公司与杜洁娣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从2019年1月1日至2022年1月1日，杜洁娣的工资组成为：月基本工资＋岗位绩效+提成考核工资。双方认可杜洁娣任易贷网公司第五营销中心总监一职，基本工资为9600元/月。 杜洁娣自行制定奖罚制度对易贷网公司第五营销中心相关人员进行罚款和奖励，在2018年1月至2019年7月底期间，累计罚款106万元左右，奖励出70万元左右，余额250018元。该罚款全部在杜洁娣私人账户上收取，该奖励也从杜洁娣私人账户支取。 2019年8月14日，摩尔龙集团下发《摩尔龙集团关于成都公司人事任免的通知》，载明：公司现接到公安机关通报和员工反馈，成都公司营销五中心私自设立罚款制度，并在本中心进行执行，自2018年至今涉及金额巨大，现需对其进行调查。鉴于以上情况，暂停成都公司营销五中心总监杜洁娣及营销五中心总监助理杨莉现有的一切职务及工作……并接受公司及公安机关的调查处理。同日，针对杜洁娣在微信中关于是否继续到公司上班的询问，易贷网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东回复“先等事情调查清楚”。杜洁娣自该日起未再到易贷网公司上班。 2019年9月29日，易贷网公司通过邮寄方式向杜洁娣发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因你下列行为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并严重违反公司《员工行为规范奖惩操行分制度》《考勤休假管理制度》《摩尔龙管控责权表》的相关规定，违反职业道德，达到解除劳动合同条件：1.私下擅自制定罚款制度，对你管理的营销五中心员工进行罚款，将罚款存入你个人账户并挪用，自2018年以来罚款数额巨大，涉及员工较多，使员工无力承担，造成严重后果。2.自2018年1月至2019年6月，累计迟到140次。3.在罚款事件调查期间，未到公司上班，连续旷工32个工作日。4.辱骂同事。经公司研究后决定自2019年10月1日起解除与你的劳动关系……。易贷网公司与杜洁娣认可双方劳动合同的解除时间为2019年10月1日。 易贷网公司在年中会中，制定了营销中心的PK规则，在该规则中由各个中心以部门名义自愿存3000元现金的形式在易贷网公司总经办建立了PK奖励资金池。2019年7月1日，杜洁娣向易贷网公司总经理助理陈静华转账3000元PK押金。 另查明，就本案所涉劳动争议事项，杜洁娣于2019年10月23日向成都天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成天府劳人仲委裁字（2019）第33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易贷网公司向杜洁娣支付2019年9月工资7820元；二、驳回杜洁娣的其他仲裁请求。杜洁娣不服，提起诉讼。 又查明，易贷网公司在收到成天府劳人仲委裁字（2019）第339号仲裁裁决书后，向杜洁娣支付了2019年9月工资7820元。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身份信息、《劳动合同书》、成都市城镇职工养老保险缴费信息、工资表、工资银行流水、《营销中心2019下半年度部门PK契约规则》《摩尔龙集团关于成都公司人事任免的通知》《通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QQ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摩尔龙集团线下贷款服务平台之营销中心总监薪酬制度2018年版（成都）》、考核余额表、营销中心管理制度、成天府劳人仲委裁字（2019）第339号仲裁裁决书及送达证明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易贷网公司是否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二、易贷网公司是否应支付杜洁娣2019年9月工资及金额；三、易贷网公司是否应退返杜洁娣PK押金3000元；四、易贷网公司是否应支付杜洁娣2019年1月至2019年7月工资提成工资。一审法院分别评析如下： 关于焦点一。易贷网公司于2019年9月29日向杜洁娣发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解除与杜洁娣的劳动合同，解除理由为“因你下列行为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并严重违反公司《员工行为规范奖惩操行分制度》《考勤休假管理制度》《摩尔龙管控责权表》的相关规定，违反职业道德，达到解除劳动合同条件：1.私下擅自制定罚款制度，对你管理的营销五中心员工进行罚款，将罚款存入你个人账户并挪用，自2018年以来罚款数额巨大，涉及员工较多，使员工无力承担，造成严重后果。2.自2018年1月至2019年6月，累计迟到140次。3.在罚款事件调查期间，未到公司上班，连续旷工32个工作日。4.辱骂同事。经公司研究后决定自2019年10月1日起解除与你的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杜洁娣作为易贷网公司第五营销中心总监，在其职责范围内有权对其下属员工进行管理，但不得超越其职权，更不得违背法律规定。杜洁娣提交的总监工作职责第6条显示，总监仅有参与制定公司营销中心各项规章制度的职权。杜洁娣自行制定奖惩制度并在营销五中心执行，未举证得到公司授权或该罚款制度已由易贷网公司以公司名义向劳动者签发的证据，且其对员工的罚款具有随意性，属超越职权行为。同时，该奖惩制度涉及劳动者的重大切身利益，其未经民主程序制定，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之规定。再者，杜洁娣在2018年1月至2019年7月期间，对下属员工罚款高达100余万元，奖励70余万元，全部通过其私人账户进出，亦违背资金管理法律法规之规定。易贷网公司关于“杜洁娣擅自制定罚款制度对营销五中心员工进行罚款，将罚款存入其私人账户，罚款数额巨大，造成严重后果”的解除理由成立，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不存在支付赔偿金的情形。一审法院对杜洁娣要求易贷网公司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合同赔偿金226509.5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杜洁娣系按照易贷网公司的决定及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东的安排自2019年8月14日起停职接受调查，并非主动旷工，易贷网公司主张对杜洁娣2019年9月的工资予以扣减，应当提出制度依据。为此，易贷网公司提交《员工行为规范奖惩管理制度》，但从该管理制度的内容看，并无因公司安排停职接受调查应扣减工资的相关规定，故一审法院对易贷网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杜洁娣的月基本工资为9600元，2019年9月易贷网公司实际发放杜洁娣工资1780元，一审法院对杜洁娣要求易贷网公司支付其2019年9月工资782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该款易贷网公司已支付，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三。根据杜洁娣提交的《营销中心2019下半年度部门PK契约规则》显示，PK金属于部门缴存，不属于杜洁娣私人缴存，其归属在总经办。一审法院认为该3000元PK金是一种奖励基金，其缴纳主体为部门，杜洁娣是否享有应根据契约规则执行。故一审法院对杜洁娣要求易贷网公司退返其PK押金3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四。一审法院认为，易贷网公司与杜洁娣双方认可真实性的《摩尔龙集团线下贷款服务平台之营销中心总监薪酬制度2018版（成都）》第二条薪资方案1.3营销总监预提：……注：（2）载明：如因非正常离职如因泄露公司客户信息、旷工等原因被辞退的中心总监，在职期间所有中心净利年终不予结算提成。杜洁娣因被易贷网公司合法解除劳动合同，其主张易贷网公司应支付其2019年1月至7月期间的提成，与上述总监薪酬制度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易贷网公司向杜洁娣支付2019年9月工资7820元（已支付）；二、驳回杜洁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适用简易程序，已减半收取），由杜洁娣负担。 二审中，杜洁娣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摩尔龙KPI考核指标奖惩细节，拟证明奖惩制度是易贷网公司管理制度之一，易贷网公司对员工从上至下主要管理手段就是奖惩，奖惩是易贷网公司行为而非杜洁娣个人行为。2.主管考核员工流水表，拟证明易贷网公司采分级管理考核，部门主管缴纳的考核费用来源于下层员工；易贷网公司管理方式是公司考核总监，总监考核主管，主管考核员工；杜洁娣的行为属于易贷网公司正常管理环节，不是杜洁娣个人行为。3.考核余额表、签名及确认人身份证，拟证明杜洁娣代表易贷网公司收取的9个部门考核费用，每月涉及金额仅为5493元，属于正常的考核范围，且开支范围均有主管签名认可。4.考核余款处置协议，拟证明杜洁娣被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后，就考核余款按照当初易贷网公司制订的制度已兑现给部门主管。5.杨莉情况说明及每天考核支出流水，拟证明易贷网公司管理模式为动态管理、奖惩及时兑现，属于滚动考核、滚动收取、滚动兑现，杜洁娣并没有违法挪用，费用也并非一次性收取，且由第三方管理。6.张玲身份证明及《公证书二》现金奖励证明，拟证明“携手同行”QQ群为营销五中心工作群，杜洁娣每日奖励现金公布大群，有奖励员工的照片及奖励项目为证。 易贷网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扣款奖惩数据指标与杜洁娣所称的罚款有随意性完全不同。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费佳蕾和杨莉均为杜洁娣助理，不是业务部门的人员，不会纳入被考核的对象，曾长斌在2018年每月的罚款金额都是几千上万元，不合逻辑。证据中涉及的金额与杜洁娣的自述材料矛盾，不予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易贷网公司不清楚该证据制作时间，且不清楚这些人员是否为公司员工；根据杜洁娣的陈述由部门主管考核员工，但是员工对这些奖励和考核的金额并不清楚，且该证据与胡林等人的考核流水、杜洁娣自述材料中的罚金金额和退还金额均不一致，证据也没有主管签字。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签订时间为2019年12月，当时易贷网公司与杜洁娣已解除劳动关系，且杜洁娣仅对营销五中心其中一个部门的款项予以返还，剩余大多数款项没有返还。对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杨莉是杜洁娣的助理，至今仍与其一起工作。杨莉自述其是替杜洁娣收取罚款并转入杜洁娣的银行卡，该陈述与杜洁娣的自述材料相互印证。杨莉所说的目前剩余款项与易贷网公司查明事实和杜洁娣自述不符，其中涉及的微信转账无法核实，部分转账凭证明显不是罚款金额。对证据6中张玲的身份认可，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杜洁娣在2019年2月前对奖励现金有公示，之后只公示过一两次，具体罚款金额没有公示。 二审另查明，2019年8月12日易贷网公司对杜洁娣的《询问笔录》显示，杜洁娣在该询问笔录中认可其知道公司个人或部门不能单独制定罚款制度，也认可每月部门罚款金额为4-5万元，且将罚款存入个人账户，并借给自己的弟弟20余万元。 又查明，易贷网公司《员工行为规范奖惩管理制度》第四章违纪内容21条规定：“员工从事任何有损公司利益及声誉的行为……处理标准为：辞退”。《摩尔龙集团线下贷款服务平台之营销中心总监薪酬制度2019版（成都）》第二条薪资方案1.2营销总监提成：……注：（2）载明：如因非正常离职、泄露公司客户信息、旷工等原因被辞退的中心总监，在职期间所有中心净利年终不予结算。 二审审理中，易贷网公司陈述其没有成立工会，杜洁娣未提出反驳证据。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易贷网公司提交的2019年8月12日对杜洁娣的《询问笔录》，杜洁娣在该询问笔录中认可其知道公司个人或部门不能单独制定罚款制度，也认可每月部门罚款金额为4-5万元，且将罚款存入个人账户，并借给自己的弟弟20余万元。虽然易贷网公司未举证其将上述行为列为严重违反公司制度的范围，但杜洁娣私自制定罚款制度，对其管理的营销部门进行了巨额罚款，并将罚款存入个人账户并相关挪作他用的行为，已经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并给易贷网公司造成严重后果，符合易贷网公司《员工行为规范奖惩管理制度》第四章违纪内容21条：“员工从事任何有损公司利益及声誉的行为……处理标准为：辞退”的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易贷网公司关于“杜洁娣擅自制定罚款制度对营销五中心员工进行罚款，将罚款存入其私人账户，罚款数额巨大，造成严重后果”的解除理由成立，对杜洁娣要求易贷网公司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因易贷网公司陈述其没有成立工会，杜洁娣未提出反驳证据，故杜洁娣提出解除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杜洁娣提交的《营销中心2019下半年度部门PK契约规则》显示，PK金属于部门缴存，不属于杜洁娣私人缴存，其归属在总经办。故一审法院认为该3000元PK金是一种奖励基金，其缴纳主体为部门，杜洁娣是否享有应根据契约规则执行，对杜洁娣要求易贷网公司退返其PK押金3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根据易贷网公司提交的《摩尔龙集团线下贷款服务平台之营销中心总监薪酬制度2019版（成都）》第二条薪资方案1.2营销总监提成：……注：（2）载明：如因非正常离职、泄露公司客户信息、旷工等原因被辞退的中心总监，在职期间所有中心净利年终不予结算。杜洁娣因被易贷网公司合法解除劳动合同，其主张易贷网公司应支付其2019年1月至7月期间的提成，与上述总监薪酬制度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杜洁娣主张其在易贷网公司工作年限应为7年，没有符合法律规定的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杜洁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杜洁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牛玉洲 审判员  邓凌志 审判员  陈丽华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宋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