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民终14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系死者陈亚飞之女），女，200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2（系死者陈亚飞之子），男，201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 陈某1、陈某2法定代理人：丁文菊（系陈某1、陈某2之母），女，1978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青芝（系死者陈亚飞之母），女，1952年3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 陈某1、陈某2、王青芝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午羊，河北上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德平，男，1995年6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山西省大同市天镇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德强，男，198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 温德平、温德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江，河北诉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州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晋州市中兴路136号。 负责人：刘瑞学。 原审原告：丁文菊（系死者陈亚飞之妻），女，1978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午羊，河北上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某1、陈某2、王青芝、温德平、温德强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晋州支公司）及原审原告丁文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康保县人民法院（2019）冀0723民初1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某1、陈某2、王青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午羊，原审原告丁文菊，上诉人温德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某1、陈某2、王青芝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温德平、温德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适用法律出现理解性错误，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由于陈某1、陈某2、王青芝要求温德平、温德强承担的抚养费比例仅为40%，故在三年前每年赔偿22254.80元（55637元／年×40%），并未超出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 温德平、温德强辩称，一审对抚养费的认定正确，应予维持。 丁文菊述称，同陈某1、陈某2、王青芝上诉请求。 温德平、温德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陈亚飞承担60%责任过轻，应承担80%责任。一审认定收割机损失117300元错误，收割机的购买价格仅为85000元，损失已超出购买价格。一审认定收割机停运损失61600元错误，该收割机已经全损，不存在修复问题，也就不存在停运损失。本案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陈某1、陈某2、王青芝、丁文菊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陈亚飞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为城镇。本案被扶养人为农村户口，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由于未提供正式发票，对拖车费用不应支持。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应赔偿112518.25元，法院判决112000元，少判了医疗费518.25元。温德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陈某1、陈某2、王青芝辩称，一审判决温德平承担40%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收割机的车损及停运损失系根据评估鉴定作出的认定，认定金额准确。陈亚飞基于与原收割机车主的良好关系以及原车主急需用钱等原因，以较低于市场价的价格购买车辆属于正当交易。陈亚飞虽为农村户口，但居住在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子女在城镇学校上学，随父母一起生活，故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拖车费发票已经在庭下提交给一审法院，应得到支持。 丁文菊述称，同陈某1、陈某2、王青芝答辩意见。 丁文菊、陈某1、陈某2、王青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温德平、温德强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被赡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丧葬费、车辆损失费、停运损失费、拖车费用、交通费、鉴定费共计532468.4元。其中人保财险晋州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付112000元，温德平、温德强连带赔偿420468.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温德平、温德强、人保财险晋州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7日12时许，陈亚飞驾驶冀06.16200轮式联合收割机由西向北行至（张康线）康保县Ｘ420县道69ＫＭ＋400Ｍ处路口，与由东向西行使温德平驾驶的号牌为冀Ａ×××××重型自卸货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两车受损，陈亚飞死亡。经康保县认定，陈亚飞驾驶机动车行经交叉路口转弯未让直行车辆先行对该事故承担主要责任，温德平驾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且载货超过核定载质量对该事故承担次要责任。另查明，事发时，陈亚飞母亲王青芝67周岁，其女陈某1（事发时15周岁）就读于蠡县启发职业技术教育中心，其子陈某26周岁。自2017年3月起，陈亚飞在蠡县恒生农资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一家共同租住于河北省保定市（食品公司院内）2单元402室。2019年9月10日，经河北冀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号牌为冀Ａ×××××的肇事车辆制动性能不良。2019年9月17日，康保县向陈亚飞家属发出《肇事车辆领取通知书》，载明“对扣留的陈亚飞冀06.16200轮式联合收割机予以放行”。2019年12月23日，经张家口佳力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号牌为冀06.16200的肇事车辆损失为117300元，停运损失为2200元／天，丁文菊、陈某1、陈某2、王青芝为此支付鉴定费8000元。号牌为冀Ａ×××××的肇事车辆所有人为温德强，事发时在人保财险晋州支公司投有交强险。事发后，丁文菊、陈某1、陈某2、王青芝向康保力康农业生态发展机械有限公司支付拖车费6200元，陈亚飞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付交通费4372.5元；温德平垫付了丧葬费和医疗费共计35581元。庭审中，针对号牌为冀06.16200肇事车辆的车损，温德平抗辩该肇事车辆所有权人为齐辉，丁文菊、陈某1、陈某2、王青芝无权要求车损；丁文菊、陈某1、陈某2、王青芝对此予以说明并提供了齐辉书写的证明原件予以证实。本院听取双方意见后，就该焦点向齐辉调查并查明，该肇事车辆于2019年7月15日以市价8.5万元由陈亚飞以现金形式向齐辉购买，该肇事车辆为自用农用车，双方未予办理车辆产权变更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侵权人侵害他人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丁文菊、陈某1、陈某2、王青芝主张的精神损失费30000元、拖车费用6200元、交通费4373元、鉴定费8000元，应予以支持。陈亚飞系号牌为冀06.16200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丁文菊、陈某1、陈某2、王青芝主张的车辆损失费117300元，应予以支持。陈亚飞生前与其家人连续居住于保定市食品公司院内达2年以上，且其生前受雇佣于蠡县恒生农资有限责任公司，生活主要来源于城镇，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丁文菊、陈某1、陈某2、王青芝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59940元（32997元／年×20年）应予以支持。陈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3191元（22127元／年×3年÷2）、陈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32762元（22127元／年×12年÷2）、王青芝的被扶养人生活费73990元（11383元／年×13年÷2），均应予以支持。由于前三年，被扶养人陈某1、陈某2、王青芝的年度扶养费总额超过了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标准，所以应按每人的年度扶养费占比予以调整。调整后，陈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2127元／年×［22127元÷（22127元＋22127元＋11383元）］×3年÷2＝13199元；陈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2127元／年×［22127元÷（22127元＋22127元＋11383元）］×3年÷2＋22127元／年×9年÷2＝112770元；王青芝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2127元／年×［11383元÷（22127元＋22127元＋11383元）］×3年÷2＋11383元／年×10年÷2＝63705元。丁文菊、陈某1、陈某2、王青芝主张丧葬费35817元（71633元／年÷12月×6月），应予以支持。丁文菊、陈某1、陈某2、王青芝主张停运损失61600元，经鉴定，丁文菊、陈某1、陈某2、王青芝停运损失为2200元／天，对于停运时间，酌情认定为28天，具体情况为：自事发时（2019年8月27日）至康保县向陈亚飞家属发出《肇事车辆领取通知书》时（2019年9月17日）计21天，考虑到陈亚飞家属及时领取《肇事车辆领取通知书》后对该车辆需要相应的维修时间以使该车辆能够达到正常状态，酌情认定该维修时间为7天。支持丁文菊、陈某1、陈某2、王青芝的停运损失61600元（2200元／天×28天）。上述本院认定的丁文菊、陈某1、陈某2、王青芝损失共计1112904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项下损失995604元，财产损失项下为117300元。人保财险晋州支公司为号牌冀Ａ×××××肇事车辆承保了交强险，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丁文菊、陈某1、陈某2、王青芝1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付丁文菊、陈某1、陈某2、王青芝2000元。根据康保县《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本次事故中，陈亚飞承担主要责任，温德平承担次要责任。由于温德平驾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且载货超过核定载质量，客观上增大了事故的损害后果。酌定温德平对该事故承担40％的责任，陈亚飞对该事故承担60％的责任。温德强作为车辆所有人，对其车辆机件所存在的安全隐患未能尽到检查维修义务，应与温德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温德强、温德平应连带赔付丁文菊、陈某1、陈某2、王青芝［死亡赔偿金549940元（659940元-110000元）＋精神损失费30000元＋拖车费用6200元＋交通费4373元＋鉴定费8000元＋车辆损失费115300元（117300元-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9674元＋丧葬费35817元＋停运损失61600元＝1002904元］×40%＝400361元（包括温德平垫付的35581元）。判决：一、温德平、温德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连带给付丁文菊、陈某1、陈某2、王青芝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拖车费用、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车辆损失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00361元（包括垫付款35581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一次性赔付丁文菊、陈某1、陈某2、王青芝死亡赔偿金、车辆损失共计112000元。三、驳回丁文菊、陈某1、陈某2、王青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25元，减半收取计4563元，丁文菊、陈某1、陈某2、王青芝承担172元，温德平、温德强承担343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州支公司96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丁文菊、陈某1、陈某2、王青芝提供拖车费正式发票一张，温德强、温德平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不予认可，在一审庭审后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拖车费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可以证实拖车费用已经实际发生，本院采纳为二审新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审法院在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时不存在计算错误，陈某1、陈某2、王青芝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结合事故发生经过及交警本门对肇事车辆的性能检测，酌定陈亚飞承担60%责任适当，应予维持。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并结合实际情况认定收割机损失金额及相应的停运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对判决结果予以维持。根据丁文菊、陈某1、陈某2、王青芝一审提交的相应证据，已经可以证实陈亚飞及其家人在城镇居住且陈亚飞主要收入来源为城镇的事实，故其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丁文菊、陈某1、陈某2、王青芝已提供拖车费正式发票，可以证实拖车费用实际发生，对拖车费用予以支持。温德强作为车辆所有人，对其车辆机件所存在的安全隐患未能尽到检查维修义务，应与温德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温德强垫付医疗费金额应为518.25元，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一审判决有误，应予更改。 综上所述，陈某1、陈某2、王青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温德平、温德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康保县人民法院（2019）冀0723民初133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丁文菊、陈某1、陈某2、王青芝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河北省康保县人民法院（2019）冀0723民初13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温德平、温德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连带给付丁文菊、陈某1、陈某2、王青芝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拖车费用、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车辆损失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00361元，减去已垫付金额35000元，合计应给付365361元； 三、变更河北省康保县人民法院（2019）冀0723民初13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一次性赔付丁文菊、陈某1、陈某2、王青芝死亡赔偿金、车辆损失共计112000元，赔偿温德平、温德强垫付医疗费518.2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396元，由陈某1、陈某2、王青芝负担303元，由温德强、温德平负担209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万军 审 判 员 吴义清 审 判 员 雷 鹏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成 诚 书 记 员 张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