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58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女，1970年2月2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上海明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某1，男，1967年10月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宝，上海市华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松江小城镇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小昆山镇玉昆路479弄95号1-5室。法定代表人：张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营，上海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晓晨，上海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某因与被上诉人鲁某1、原审第三人上海松江小城镇发展有限公司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8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被继承人鲁某2享有XX村XX号被拆迁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被拆迁房屋建造时，鲁某2尚未出生，故姓名不在宅基地使用权申请表、审核表中。鲁某2出生在被拆迁房屋中，户籍落在该房屋中并一直居住在内，也是松江区小昆山镇农村集体经济联合社的社员，应当享有作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相关权利，宅基地政策是一户一宅，因为立基人口的减少，导致以家庭为单位计算的人均居住面积没有达到另行申请宅基地的标准，鲁某2成年后也没有能另行申请宅基地；2、本案所涉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对被拆迁人的补偿，除房屋估价、棚舍和其他附属物外，鲁某2对其余项目都享有利益；3、鲁某2是本次动迁的安置对象，享有安置房购买资格。拆迁安置房的住房保障功能来自于宅基地使用权的住房保障功能，是宅基地使用权住房保障功能的延续，只有具备“特定身份”的人才有资格购买。本案涉及的动拆迁是易地建房，被拆迁的居民在动迁中失去了宅基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即使动拆迁部门为了工作简便，以被拆迁房屋面积为补偿依据，也不能排除被拆迁人在家庭成员之间分配时，其他家庭成员依法应当享有的权利。鲁某2的安置房购买资格已经由《安置房权利人确认单》确认，并经过了村委会、安置办审核同意。且杨某认为，《安置房权利人确认单》、《安置房权利人更改申请确认单》、《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之补充合同》中鲁某1的签名并非其本人的笔迹；3、本案所涉安置房经抽签选房，当时鲁某1抽中了上海市松江区XX街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为系争房屋），鲁某1当场将系争房屋调换给鲁某2，即使系争房屋是鲁某1赠与鲁某2的，该行为也经过了抽签现场的公证，不能撤销，且鲁某2生前已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鲁某1辩称，不同意杨某的上诉请求，鲁某2不享有拆迁利益，鲁某1在取得动迁利益后将其中一套房屋赠与鲁某2，但赠与是实践性行为，鲁某2在没有完成权利登记的情况下死亡，赠与无效，房屋仍应归赠与人鲁某1所有，故同意原审判决，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上海松江小城镇发展有限公司述称，不同意杨某的上诉请求，本案是按照面积安置，拆迁时不考虑在户人员情况，故同意原审判决，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依法继承系争房屋，由杨某、鲁某1各半继承享有。一审庭审中，杨某变更其诉讼请求为由杨某继承享有该套房屋，鲁某1没有继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某、鲁某1原系夫妻关系。2001年11月12日，杨某、鲁某1经法院判决离婚，婚生子鲁某2随杨某共同生活。1991年9月，上海市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申请表及审核表载明，位于松江县XX乡XX村证号为XXXXXX的土地，使用者为鲁某1，现有人口鲁某1、鲁某3、吴某、鲁某4，立基人口亦为上述4人。2014年4月30日，鲁某1（乙方）与上海市松江区小昆山镇人民政府动迁办公室（甲方）签订《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甲方对乙方所有的坐落于XX村XX号的房屋（建筑面积205.27平方米，其中副业用房16平方米）进行拆迁，甲方应当支付乙方货币补偿款共计629,890元，同时约定易地建房的土地坐落位置新建区期房。前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签订之前，鲁某3、吴某均已去世。2016年12月15日，鲁某1与鲁某4达成《动迁安置面积分配协议书》，承诺：经家庭全体人员协商，自愿将动迁面积进行拆分，经拆分后不享受宅基证持证方政策，由鲁某1分得动迁面积169.27平方米，鲁某4分得动迁面积20平方米，该协议并经XX村村民委员会、动迁办公室及住房安置办公室同意。2017年2月6日，鲁某1填写《安置房权利人确认单》，确认坐落于XX苑XX号XX室的安置房（即系争房屋）的权利人为鲁某2，该确认XX村民委员会及动迁安置办公室审核同意。同日，该房屋结清购房总费用。2018年8月16日，鲁某2死亡，户籍资料显示其生前未结婚未有子女。2018年8月20日，鲁某1填写《安置房权利人更改申请确认单》，载明，因鲁某2死亡原因，申请更改权利人……权利人现更改为鲁某1，该确认单亦经XX村村民委员会及动迁安置办公室审核同意。一审庭审中，杨某陈述，系争房屋是鲁某2的遗产，理由为：1、鲁某2是鲁某1家庭的一员，对被拆迁的老房子本就享有权利，因此对拆迁安置房屋亦享有权利；2、系争房屋中超出鲁某2应当享受部分的权利系鲁某1赠与的，故最终鲁某2对系争房屋享有所有权。之后，杨某变更其陈述意见为，鲁某2是被拆迁安置人员，故系争房屋是鲁某2的个人财产，而非来源于鲁某1的赠与。2020年1月20日，系争房屋取得了不动产权证（大产证），证号为沪（2020）松字不动产权第XXXXXX号，权利人即第三人。一审庭审中，法院至拆迁人即上海市松江区小昆山镇人民政府动迁办公室处问询相关拆迁政策，该办工作人员表示，该镇动拆迁均是按照原宅基证面积给予安置房屋，不考虑拆迁时在户人员情况。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系争房屋是否属于鲁某2的个人合法财产。系争房屋是对原宅基地房屋进行拆迁后安置所得，根据拆迁部门的表示，该地区的动拆迁是依据原宅基地上房屋的面积进行拆迁安置，与拆迁时在户人员无关，故应以宅基地使用权人即宅基地使用权审核表上所列户中人员作为被拆迁人员，即鲁某1、鲁某3、吴某、鲁某4四人。鲁某2并非是审核表认定的在户人员，亦非拆迁部门认定的被拆迁安置对象。鲁某3、吴某在拆迁时均已去世，故对拆迁安置房屋不享受利益。鲁某1与鲁某4就拆迁所得安置面积签订分配协议书，对两人享受的拆迁安置利益已分配完毕。鲁某1对其所得的拆迁安置房屋作为唯一的权利人，可以自行处置，故其将系争房屋赠与鲁某2的行为并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当属有效。依照合同法、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虽鲁某1通过填写安置房权利人确认单的方式，将系争房屋赠与给鲁某2，但本身并不意味着房屋产权已然发生变动，在权利未转移之前，鲁某1有权要求撤销赠与。鲁某2在办理产权登记之前已经死亡，其并未取得系争房屋的所有权。综上，鲁某2对系争房屋并非被拆迁安置人员，不能享受拆迁安置利益；其亦未通过赠与方式取得房屋所有权，故杨某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杨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杨某负担。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拆迁的宅基地房屋系按面积折算拆迁利益，杨某认为系争房屋为鲁某2所享有的拆迁安置利益，但鲁某2并非宅基地使用权人，杨某提交的证据亦难以证明鲁某2出资参与了被拆迁房屋的购买、建造并享有房屋权利，故原审法院认定鲁某2并非被拆迁安置人员，对系争房屋不享有权利，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杨某另主张，系争房屋通过抽签确定，鲁某1、鲁某2调换了各自抽中的房屋，并当场办理了公证手续，故认为鲁某1已在抽签现场将房屋通过调换的方式赠与鲁某2，该赠与行为经公证而不能撤销，本院认为，公证仅是针对相关安置抽签工作，而非个人之间的赠与行为，杨某的该主张，明显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杨某主张系争房屋为鲁某2所留遗产由其继承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400元，由上诉人杨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蓓审判员 许 洁审判员 王 刚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谢瑄瑄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