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20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湖滨路60号。法定代表人：李雄，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润，云南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克香，云南意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俞方，女，1995年10月14日出生，彝族，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现住云南省威信县。原审被告：喜相逢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曾用名福建喜相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世纪城F段108号－109号。法定代表人：熊霜。原审被告：黄琦，男，199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威信县。原审被告：吴云燕，女，1977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威信县。原审被告：曹阜远（曾用名曹阜明），男，198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威信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福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俞方、原审被告喜相逢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喜相逢云南分公司）、黄琦、吴云燕、曹阜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9民初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财保福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94,152元；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在城镇工作、生活满一年，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二、非医保用药不属于保险合同理赔范围，依法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三、鉴定费2,600元属于间接损失，该费用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依法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苏俞方、原审被告喜相逢云南分公司、黄琦、吴云燕、曹阜远未作答辩。苏俞方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住院治疗费38,700.76元、住院期间购轮椅、拐杖费560元、出院后三次往返医院复查费用489元、残疾赔偿金72,476元、误工费81,315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16,373.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1,982元、住宿费8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康复锻炼住院补助费1,300元，共计254,061.93元。一审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10月12日晚11时53分，曹阜远驾驶云Ｃ×××××号摩托车，车上搭乘苏俞方，该车行驶至九龙路南向街交叉路口0米处时，与黄琦驾驶的云Ａ×××××号小型轿车相碰撞，导致苏俞方与曹阜远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苏俞方受伤后被送至四川省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骨关节科住院治疗至2019年11月6日出院，共计住院24天，用去治疗费用38700.76元。其中财保福州市分公司垫付了医疗费用10000元，黄琦垫付了医疗费用17000元。苏俞方出院后又三次往返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复查、功能康复，用去治疗费用489元。苏俞方的伤情经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出院诊断为：右胫腓骨远端骨折。出院时医嘱：1、患者切口周围红肿，建议继续治疗，注意观察切口愈合情况，术后2周视切口愈合情况予以拆线；2、我院骨科与关节科门诊随访，避免下地活动，1月后返院复查等。该起事故经威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做出（第530629520190000989）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由当事人曹阜远、黄琦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当事人苏俞方无责任。2020年5月7日，经云南昭通恒达司法鉴定所鉴定，1、苏俞方此次损伤伤残评为十（拾）级。2、苏俞方的后续治疗费需人民币壹万贰仟（￥12000）元。3、苏俞方此次损伤误工期评为180（壹佰捌拾）日，护理期评为60（陆拾）日，营养期评为60（陆拾）日。用去鉴定费用2600元。另查明：黄琦驾驶的云Ａ×××××号小型轿车系由喜相逢云南分公司以以租代购的形式租赁给黄琦使用，该车的实际所有人为喜相逢云南分公司，喜相逢云南分公司为该车在福州市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险，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期限内。曹阜远驾驶云Ｃ×××××号摩托车系吴云燕之夫赵道才于2016年在钱江摩托车店王小梦处所购，购买后将车落户在其妻吴云燕的名下。2019年7月17日，吴云燕之夫又将该车以800元价格卖回钱江摩托车店，当时该车已脱检，吴云燕及其丈夫要求王小梦尽快将车辆过户。2019年9月11日，曹阜远以600元的价格向钱江摩托店购买了该摩托车，购买时该车的户主仍是吴云燕。且该摩托车未购买相关保险。庭审后，曹阜远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一份说明，认为其在该起事故中也受伤，但其明确放弃对喜相逢云南分公司、黄琦、财保福州市云南分公司的起诉，该案中交强险应赔偿给曹阜远的部分，其自愿放弃由原审法院判决赔偿给苏俞方，不再要求原审法院为其预留交强险中的赔偿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黄琦驾驶喜相逢云南分公司所有的云Ａ×××××号小型轿车在行驶过程中与曹阜远驾驶云Ｃ×××××号摩托车相撞，造成搭乘在曹阜远摩托车上的苏俞方及驾车人曹阜远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威信县公安局道路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黄琦、曹阜远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苏俞方无责任。故黄琦、曹阜远应在此次交通事故责任范围内对苏俞方承担民事侵权责任。因黄琦所驾驶的云Ａ×××××号小型轿车已由该车的所有权人喜相逢云南分公司在财保福州市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黄琦、喜相逢云南分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财保福州市分公司替代赔偿。曹阜远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已受伤，其已明确放弃在交强险中财保福州市分公司应赔偿给曹阜远的部分，全部由法院判决赔偿给苏俞方。故本次事故对苏俞方造成的损失，应先由财保福州市分公司在云Ａ×××××号小型轿车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财保福州市分公司在云Ａ×××××号小型轿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承保范围内与曹阜远各按50%承担赔偿责任。如保险公司已足额对苏俞方进行赔付，其公司垫付的医疗费用10000元应从赔付的商业险中予以扣除；黄琦所垫付的医疗费用应从商业险的赔付范围内由保险公司返还黄琦。吴云燕虽是云Ｃ×××××号摩托车的实际车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吴云燕已将该车卖给他人，再由他人出卖给曹阜远，发生交通事故时系曹阜远实际控制，吴云燕在本案中对苏俞方所受到的伤害无过错，故吴云燕在本案中不对苏俞方所受到的伤害承担赔偿责任。对苏俞方提出的各项赔偿请求，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住院治疗费38,700.76元，因财保福州市分公司垫付了10,000元，黄琦垫付17,000元，原审法院支持11,700元；2、住院期间购轮椅、拐杖费56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出院后三次往返医院复查费用489元；系苏俞方实际支出，予以支持；4、残疾赔偿金72,476元（36,238元／年×20年×10%），根据2020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苏俞方属于在城镇居住和生活，按城镇居民标准对苏俞方予以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误工费81,315元，苏俞方的误工期经评定为180日，苏俞方属在威信经营食品店，且财保福州市分公司同意按160元／天支付误工费，原审法院支持28,800元（180日×160元）；6、营养费3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7、护理费16373.17元，苏俞方的护理期经评定为60日，以100元／天计算，支持6000元；8、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9、后续治疗费120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予以支持；10、鉴定费26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11、交通费1982元，苏俞方于2019年11月6日出院自泸州返回威信，二人车费以80元／2人计算，支持160元；苏俞方三次到泸州进行复查的交通费，以票据为准，支持736元；苏俞方于4月26日到昭通进行鉴定，往返交通费，车票4张，支持446元；苏俞方的交通费用合计支持1342元。12、住宿费866元，苏俞方三次到泸州复查，康复锻炼，三次住宿费416元，2020年4月26日到昭通进行鉴定，住宿一晚，支持300元，住宿费用支持716元；13、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苏俞方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受伤，确实给其精神造成损失，但根据苏俞方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原审法院支持3000元；14、康复锻炼住院补助费1300元，苏俞方三次到泸州康复锻炼，支持600元。综上所述，苏俞方在此事故中总的损失为：医疗费38700.76元、轮椅、拐杖费560元、复查费489元、残疾赔偿金72476元、误工费28800元、护理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1342元、住宿费716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康复锻炼补助费600元，共计169683.76元。其中医疗费38700.76元已超过肇事车辆在交强险限额赔偿范围，即先由财保福州市分公司在云Ａ×××××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苏俞方医疗费用10000元，伤残赔偿金72476元、护理费6000元、交通、住宿费2052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康复费1089元、轮椅、拐杖费560元、误工费24823元，共计120000元。超出的49683.76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由财保福州市分公司在云Ａ×××××号小型轿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50%，即24841.88元；由曹阜远自行承担50%，即24841.88元。财保福州市分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在该肇事车辆的商业险、交强险范围内自行扣除；黄琦已垫付给苏俞方的医疗费17000元由财保福州市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返还黄琦。综上，财保福州市分公司及曹阜远应赔偿给苏俞方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所受到的损失共计为142683.76元（169683.76元－27000元）。对苏俞方提出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对财保福州市分公司辩称苏俞方提出的一部分赔偿请求不合理，要求法庭依法驳回苏俞方不合理的赔偿请求的反驳主张，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对福州市分公司提出要求将曹阜远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所受到的损失在肇事车辆的交强险限额内为曹阜远预留的主张，因曹阜远已自行放弃其在该起事故中肇事车辆在交强险限额内应赔偿给自己身体受到伤害的部分由苏俞方享有，原审法院已不在交强险限额内为曹阜远预留部分赔偿费用。曹阜远对其权利自行放弃，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曹阜远提出的该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对财保福州市分公司提出的其余反驳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喜相逢云南分公司、吴云燕提出的答辩理由，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在云Ａ×××××号小型轿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苏俞方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住宿费、康复费、轮椅、拐杖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117841.88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在云Ａ×××××号小型轿车商业险责任范围内返还黄琦所垫付给原告的医疗费17000元，保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由其在交强险限额内和商业险限额内自行扣除。（以上一至二项，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曹阜远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苏俞方在该起事故中受到的损失共计24841.88元。四、吴云燕、福建喜相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在本案中不对苏俞方所受到的伤害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苏俞方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0元，减半收取750元，由黄琦负担375元，曹阜远负担375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期间，对一审认定事实，上诉人除对苏俞方系城镇户口有异议外，对其余事实无异议，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苏俞方自2008年起随父母在威信县城读书生活，2019年3月8日，苏俞方在威信县经营威信县苏糖糖食品店。喜相逢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曾用名福建喜相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本院认为，苏俞方自2008年起随父母在威信县城读书生活，2019年3月8日，苏俞方在威信县经营威信县苏糖糖食品店，被上诉人苏俞方提供的营业执照、民事调解书能够证实其自2008年起在城镇居住生活，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本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认为苏俞方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苏俞方发生交通事故后，为确定伤残等级支出的鉴定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属于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该费用属于上诉人的赔偿范围，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认为医保范围之外的药品不应由其进行赔偿的上诉理由，未提供其和被保险人签订的书面合同证实双方对赔偿的药品范围有限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肖荣蓉审判员  杨稳香审判员  王正云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