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民终9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建瓯分公司，住所地建瓯市中山路455号。 负责人：叶荣众，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隆政，福建武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仁国，福建武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建瓯市分公司，住所地建瓯市中山路472号。 负责人：池明驹，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仲敏，福建联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小明，男，1973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建瓯市，现住广东省广东市珠海区。 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建瓯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建瓯分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建瓯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建瓯分公司）、余小明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建瓯市人民法院（2020）闽0783民初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电信建瓯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仁国，被上诉人联通建瓯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仲敏，被上诉人余小明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电信建瓯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电信建瓯分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联通建瓯分公司享有单方合同解除权适用法律错误。1.涉案《业务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协议第四条约定“未经甲方事先同意，乙、丙方不得提前解除合同”，且协议未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双方也未就解除合同协商一致。电信建瓯分公司按约将案涉店面交付给联通建瓯分公司、余小明使用，但联通建瓯分公司、余小明始终没有开展号百业务，且自2018年1月起没有向电信建瓯分公司支付租金，已构成严重违约，其不享有通知解除合同的权利。2019年11月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九民纪要》）第46条，明确“不享有解除权的一方向另一方发出解除通知，另一方即便未在异议期限内提起诉讼，也不发生合同解除的效果”，一审判决认为电信建瓯分公司收到联通建瓯分公司解除通知后未在三个月内提起诉讼，从而导致《业务合作协议》解除，适用法律错误。二、《九民纪要》第48条进一步明确了“违约方不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本案联通建瓯分公司、余小明作为违约方不得单方解除合同。如果其坚持要解除合同，则必须通过起诉的方式。三、如前所述，联通建瓯分公司、余小明无权单方解除合同，其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没有效力。 联通建瓯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电信建瓯分公司所述的有关联通建瓯分公司不享有合同解除权的规定不适用本案。本案合同是号百业务合作合同，不是单纯的租赁合同。电信建瓯分公司没有履行相关义务，号百业务没有完成。余小明在2018年2月份就退出房屋，联通建瓯分公司所承担的是余小明撤出房屋之后的义务，但并非联通建瓯分公司使用该店面。故电信建瓯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余小明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业务合作协议》签订一个月后，联通建瓯分公司与夏跃华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合作期间自2015年2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余小明与夏跃华系朋友关系，故夏跃华雇佣余小明为营业员。夏跃华已向联通建瓯分公司交清三年合作期间的租金。三、2016年3月至4月间，联通建瓯分公司认为夏跃华做生意不踏实，要求其上级主管部门将酬金汇至余小明账户，并要求余小明在涉案《业务合作协议》上签名。四、《业务合作协议》第四条第十二款约定：“若乙丙双方不再合作，则本协议规定的义务，自然转移到乙方，由乙方继续履行。”电信建瓯分公司可依法向联通建瓯分公司主张权利。 电信建瓯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联通建瓯分公司、余小明立即向电信建瓯分公司支付房屋租金713000元（33.95万元+37.3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5650元[（33.95万元×5%）+（37.35万元×5%）]。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建瓯市中山路421号店面，原为建瓯市医药公司所有，后因该企业解体，该房产由建瓯市医药公司委托建瓯市国有资产投资运营有限公司管理。2015年12月，该房产变更登记为建瓯市投资有限公司所有。 2015年1月12日，经竞拍中标，电信建瓯分公司取得上述店面（159平方米）的承租权，租赁期限为五年，即从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有权不经出租人同意将房屋分租或转租给下属单位或其他关联公司。 2015年1月1日，电信建瓯分公司作为协议甲方，联通建瓯分公司作为乙方，余小明作为丙方，三方共同签订了一份《业务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三方合作开展中国电信号百业务；甲方将坐落于建瓯市中山路421号一楼约79.5㎡的店面（即上述店面的一半），提供给乙、丙方开展经营使用；合作期限5年，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乙、丙方在合作期内，每年发展电信建瓯分公司号百业务，若发展的号百业务所产生的收入不少于下列金额，由甲方减免房租。其中，2015年为28.05万元；2016年为28.05万元；2017年为30.85万元；2018年为33.95万元；2019年为37.35万元。乙、丙方需在每年2月28日前完成以上号百业务发展，若在规定时限未完成以上号百业务，则在当年2月28日前缴纳电信建瓯分公司与号百业务等额房租。协议第四条第9点约定：未经甲方事先同意，乙、丙方不得提前解除合同。第四条第12点约定：若乙、丙方不再合作，则本协议规定的丙方义务自然转移到乙方，由乙方继续履行。第五条第2点约定：任何一方无法定或约定理由单方解除本合同的，另一方有权按尚未履行房租的5%收取违约金，并要求赔偿。第五条第3点约定：乙、丙方逾期未完成号百业务，需按约定时间缴纳房租，每逾期一日，须按房租的5%向电信建瓯分公司支付违约金，如果逾期20日仍不交付，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收回房屋，乙、丙方仍需支付违约金和赔偿电信建瓯分公司损失。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业务合作协议》签订后，电信建瓯分公司按约将涉案店面店面交付给联通建瓯分公司使用。但联通建瓯分公司和余小明始终未进行合同约定的号百业务，电信建瓯分公司也未提供相应的业务支撑。2015年至2017年，联通建瓯分公司和余小明按照上述约定的金额缴纳租金。自2018年1月起，联通建瓯分公司和余小明未再向电信建瓯分公司缴纳租金。自2018年2月起，余小明未再与联通建瓯分公司合作。 2018年9月13日，联通建瓯分公司向电信建瓯分公司发出《关于提前解除租赁合同的通告函》，以经营策略调整为由，通知解除《业务合作协议》，并将上述店面的网点关闭。 2018年9月25日，电信建瓯分公司向联通建瓯分公司发出《关于对的回复》。回复称：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第四条第9款“未经甲方事先同意，乙丙双方不得提前解除本合同”；第五条第3款：“逾期未完成号百业务的，乙丙双方需按约定时间缴纳房租，每逾期一日，乙丙方须按房租的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的约定，电信建瓯分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同时，要求联通建瓯分公司支付2018年内的租金33.95万元。 2018年12月12日，联通建瓯分公司向电信建瓯分公司发出《关于再次告知提前解除租赁合同的函》（具体送达日期不详）。其主要内容为：根据双方合同第五条第二款，联通建瓯分公司有权提前解除合同；2018年10月1日后的房租不再支付。 2018年12月18日，电信建瓯分公司向联通建瓯分公司发出《的回复》。回复称：“贵司以经营政策调整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的要求，我司不同意。一方面根据法律规定，合同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另一方面贵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理由，并非原合同约定解除合同理由。还请贵公司本着诚实信用原则，积极履行原协议，同时按照原协议第二条第三款约定，尽快缴纳2018年1-12月租金33.95万元……”。 2019年7月3日，电信建瓯分公司向联通建瓯分公司发出《关于要求缴纳拖欠网点租赁费的函》。要求联通建瓯分公司在2019年7月11日之前，缴纳拖欠的网点租赁费71.3万元（2018年1-12月租赁费33.95万元，2019年1月至12月租赁费37.35万元），并按拖欠费用5%支付违约金。联通建瓯分公司对该函没有再作回应，至今也未与电信建瓯分公司进行退还店面的交付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电信建瓯分公司、联通建瓯分公司及余小明三方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从协议约定的内容及实际的履行分析，该协议的性质为房屋租赁合同。协议的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电信建瓯分公司依约交付了租赁的房屋，联通建瓯分公司及余小明应当按照约定交付租赁期间的租金。协议第五条第2点约定：任何一方无法定或约定理由单方解除本合同的，另一方有权按尚未履行房租的5%收取违约金，并要求赔偿损失。该协议条款的内容虽然从语言逻辑上分析不能直接得出赋予一方单方解除合同权利的结论，但从订立合同条款的目的分析，则可以得出在一方承诺自愿承担约定的解除合同的后果时可以单方解除合同的结论，否则这一条款的设立没有任何意义。联通建瓯分公司据此书面通知电信建瓯分公司解除合同，而电信建瓯分公司未在收到通知的三个月内提起诉讼或仲裁，故涉案《业务合作协议》在通知到达时解除，协议解除的时间以电信建瓯分公司发出《的回复》的时间为准，即2018年12月18日。2018年9月13日，联通建瓯分公司以经营策略调整为由通知解除《业务合作协议》，该解除合同的理由不属于法定或约定的解除条件，故该通知不能产生解除合同的效力。合同解除前，承租方所欠的租金应当支付，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同解除后，承租方已无需继续履行合同，缴纳租金。因此，电信建瓯分公司要求联通建瓯分公司缴纳合同解除后的租金，不予支持。至于承租方所应当承担的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因在一审法院释明后，电信建瓯分公司未变更诉讼请求，故本案不予涉及，电信建瓯分公司可以另行主张。协议第四条第12点约定：若乙、丙方不再合作，则本协议规定的丙方义务自然转移到乙方，由乙方继续履行。而自2018年2月起，余小明未再与联通建瓯分公司合作，因此，自2018年2月起的合同义务由联通建瓯分公司承担，余小明则对欠缴的2018年1月的租金承担共同偿付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建瓯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建瓯分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18日的租金327408元，并支付5%的违约金16370元；二、余小明对前项租金中2018年1月的租金28292元承担共同偿付责任；三、驳回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建瓯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余小明于二审中提交一份证据即《中国联通南平市分公司专营店/合作营业厅合作协议》，用于证明余小明与联通建瓯分公司的合作于2018年1月31日终止。电信建瓯分公司经质证认为：证据的真实性无法判断，关联性不予认可。联通建瓯分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就余小明提交的该份证据，本院认为，《中国联通南平市分公司专营店/合作营业厅合作协议》上未有合同当事双方的签章，不能确定其真实性和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 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联通建瓯分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联通建瓯分公司对该函没有再作回应，至今也未与电信建瓯分公司进行退还店面的交付手续”有误，联通建瓯分公司实际上早已清空、搬离涉案房屋。本院认为，因联通建瓯分公司于二审询问中陈述腾空店面后未交还钥匙、未履行返还手续，故其该事实主张与双方争议的待证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业务合作协议》约定，联通建瓯分公司承租涉讼店面后应当发展电信建瓯分公司号百业务，如未开展则应当缴纳与预定号百业务量等额的房租。联通建瓯分公司自承租店面后未实际开展号百业务，系以支付租金为对价占用、使用涉讼店面，一审判决将《业务合作协议》的性质认定为租赁合同并无不当。 《业务合作协议》第四条第9点约定：“未经甲方事先同意，乙、丙方不得提前解除合同。《业务合作协议》第五条第2点约定:“任何一方无法定或约定理由单方解除本合同的，另一方有权按尚未履行房租的5%收取违约金，并要求赔偿损失。”《业务合作协议》第五条第2点约定在“违约责任”部分，而第四条第9点约定在“乙丙双方权利和义务”部分，结合上述两项条款的文义、分属的章节、双方约定租赁期限长达5年且租赁目的明确等事实，《业务合作协议》第五条第2点应当视为对违约责任的约定，而非赋予当事人任意解除权。联通建瓯分公司在《关于再次告知提前解除租赁合同的函》中，以其根据《业务合作协议》第五条第2点的约定有权提前解除合同为由，通知电信建瓯分公司解除合同，系对该合同约定的错误解读，不能成立。因联通建瓯分公司不享有合同解除权，《关于再次告知提前解除租赁合同的函》到达电信建瓯分公司后，不能产生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认定《业务合作协议》因联通建瓯分公司发出《关于再次告知提前解除租赁合同的函》而解除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故联通建瓯分公司此后仍应按约定继续履行合同义务。 关于联通建瓯分公司应当支付的租金。电信建瓯分公司要求联通建瓯分公司支付2018年度的租金339500元，2019年度的租金373500元共计713000元，理据充分，应当予以支持。同时，根据《业务合作协议》第五条第3款约定，联通建瓯分公司迟延支付租金，应支付按欠付房租5%标准计算的违约金。故联通建瓯分公司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金，计35650元（713000元×5%）。此外，因余小明自2018年2月起未再与联通建瓯分公司合作，故其按照合同约定只需对2018年1月的租金28292元（339500元÷12个月）及其违约金1414.6元（28292元×5%）承担共同偿付的责任。 综上所述，电信建瓯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可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建瓯市人民法院（2020）闽0783民初378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建瓯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建瓯分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租金713000元及违约金35650元； 三、余小明对前款租金及违约金中2018年1月的租金28292元及违约金1414.6元承担共同偿付责任； 四、驳回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建瓯分公司原审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建瓯分公司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案件受理费11286元，减半收取为5643元，由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建瓯分公司负担226元，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建瓯市分公司负担54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286元，由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建瓯分公司负担452元，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建瓯市分公司负担108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乐 芳 审 判 员  张聪荣 审 判 员  江琳清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银春 书 记 员  薛 景 本案所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