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08民初587号 原告：邹晓红，女，196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相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方（系邹晓红之夫），1967年6月1日出生，男，汉族，住苏州市相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新，江苏道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所地苏州市姑苏区十梓街188号。 法定代表人：刘济生，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魏，北京市隆安（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维，北京市隆安（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邹晓红与被告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以下简称苏大附一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邹晓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方、王建新，被告苏大附一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邹晓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人身损害各项赔偿费用暂定为30万元(损失赔偿具体金额根据鉴定意见确定后再行调整确定)；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1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辅助医疗器材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833172.38元中的90%即749855.14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6年7月21日因腹痛不适于苏州相城中医院住院治疗后好转，但肠镜检查发现直肠乙状结肠交界处狭窄性质待查，于吴中医院进一步检查，肠镜活检病理诊断为“(直乙交界粘膜)粘膜组织慢性炎”。为明确病因，同年8月4日原告至被告处住院进一步诊治。8月12日，被告在没有开展必要的进一步检查情况下直接拟“结肠占位”按结肠癌手术方案实施了“哈特曼直肠切除术”，术后原告持续阴道出血不止，8月16日手术病理报告子宫内膜异位症、淋巴结慢性炎；但被告一直隐瞒病情怠于积极诊治；9月6日原告无奈自行至妇科专家杨伟文教授处求治；后经原告家属竭力争取，被告床位医师开始针对性系统治疗。原告术后出现阴道瘘，经保守治疗未见效果，无奈于2017年7月7日接受子宫附件切除术+回肠造口术；7月21日在被告劝说下回家休养，未办出院手续。2017年12月18日应被告通知，原告入住被告继续治疗，12月25日接受“肠造口关闭手术”，2018年1月4日出院。出院后，原告一直在被告处与苏州相城中医院门诊复诊。2019年4月8日原告因“腹壁疝修补术”再次在被告处住院治疗，4月16日出院。出院后，原告陆续在被告和苏州中医医院处门诊复诊与康复治疗。2018年2月27日因与被告纠纷处理协商未果诉诸法院。经贵院委托，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1月9日出具了“通大附院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6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原告的术后阴道后穹窿及直肠残端瘘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原告尚在诊治恢复中，法院于2019年3月19日出具(2018)苏0508民初8049号民事裁定书，同意原告的撤诉申请。现原告病情趋于稳定，再次向贵院起诉并申请伤残等级与护理、营养、误工等鉴定以明确实际损害结果；恳望贵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苏大附一院辩称，根据医疗损害的鉴定报告，被告与原告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次要因素，因此，被告的赔偿比例不应超过30%。医疗费以发票为准；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的计算期限没有异议，计算标准由法院依法认定；因原告已经退休，故不存在误工损失，即使法院认为应当认定误工损失，根据鉴定报告被告过错仅在术前准备欠充分，让患者失去了选择手术方案的机会，原告住院本身就是为了治疗其自身疾病，所以误工费不应当由被告承担；辅助医疗器材费没有相应的医嘱和发票，不予认可；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方式没有异议，系数应根据鉴定报告的九级伤残确定；交通费由法院酌定。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患者邹晓红因“1天前无明显诱因下突发腹部疼痛”于2016年7月21日入苏州市相城区中医医院治疗，于2016年7月25日出院，出院诊断：直肠乙状结肠交界处狭窄性质待定，高血压。 2016年8月4日，邹晓红在苏大附一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结肠占位。于2017年7月21日出院，出院诊断：直肠、乙状结肠子宫内膜异位症。住院351天，邹晓红花费医疗费173392.09元。 2017年12月18日，邹晓红入苏大附一院治疗，于同年12月25日行肠造口关闭术，于2018年1月4日出院，出院诊断：肠造口术后，直肠、乙状结肠子宫内膜异位症。 2018年1月6日，邹晓红在苏州市相城区中医医院大换药，产生医疗费20元。 2017年10月10日、2018年2月6日、2月27日、4月24日、5月29日、8月21日，邹晓红在苏大附一院普外科（胃肠）门诊，产生医疗费共计796.88元。 2018年5月1日、5月2日，邹晓红在苏州市相城区中医医院门诊，产生医疗费590.54元。 2018年9月5日邹晓红在苏州市相城区中医医院妇产科门诊，诊断为更年期综合症，开具中医药方，产生医疗费257.64元。同年9月17日，邹晓红再次门诊，要求转方，产生医疗费180.6元。 2018年12月4日，邹晓红在苏大附一院普外科（胃肠）门诊，产生医疗费106.9元。 2019年1月15日，邹晓红因左侧腹部疼痛在苏大附一院急诊，产生医疗费502.19元。 2019年1月16日，邹晓红至苏州市相城区中医医院门诊，诊断为不完全性肠梗阻，当日住院治疗，同年1月20日出院，产生医疗费3552.24元（门诊挂号2元+住院治疗3550.24元）。 2019年3月26日、4月30日、6月4日，邹晓红在苏大附一院分别产生普外科（胃肠）门诊费用35元，合计105元。 2019年4月8日，邹晓红入苏大附一院治疗，于同年4月10日行腹壁疝修补术，于2019年4月16日出院，出院诊断：腹壁切口疝，高血压病。住院8天，邹晓红花费医疗费11751.91元。 2019年4月25日至9月27日期间，邹晓红多次在苏州市相城区中医医院门诊，产生医疗费1322.65元。 2019年10月8日至2020年1月14日期间，邹晓红多次在苏州市中医医院肛肠科门诊，产生医疗费3086.27元。 2020年5月24日、5月25日，邹晓红在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产生医疗费57.3元（复方聚乙二醇口服）、163.84元（头孢丙烯片、妇科千金胶囊）。 2018年7月13日，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受本院委托，对苏大附一院对邹晓红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11月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认为：1.虽然患者子宫内膜异位症的临床症状不够典型，但医方仍可以更仔细地询问病史，从而更加完善术前鉴别诊断，即医方术前准备欠充分，且术中对粘连严重的病灶未行快速冰冻病理检查，让患方失去根据术中冰冻病理结果选择手术方案的机会，医方存在过错；2.医方首次手术前准备欠充分，让患方失去选择最佳手术方案的机会，与首次手术后出现阴道后穹窿及直肠残端瘘存在因果关系，即苏大附一院医疗过错行为与患者首次手术后出现阴道后穹窿及直肠残端瘘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有避免术后出现阴道后穹窿及直肠残端瘘可能，故考虑苏大附一院医疗过错行为在患者术后出现阴道后穹窿及直肠残端瘘的损害后果中原因力大小以次要因素为宜。鉴定意见：苏大附一院对患者邹晓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行为与患者术后出现阴道后穹窿及直肠残端瘘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以次要因素为宜。邹晓红支付了本次鉴定费9000元。 邹晓红对该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在客观事实认定上有缺漏，原因力大小认定偏低，并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苏大附一院认可该鉴定意见书。针对邹晓红的异议，本院函告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该所于2020年5月13日复函：一、原告方的此次书面质证意见同上次书面质证意见有较多雷同，本所不再重复答复；二、原告方的此次书面质证意见部分内容，本所鉴定意见书已经进行了分析说明；三、本所[2018]法临鉴字第6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程序是合法的，鉴定内容是正确的，原告方的书面质证意见很多系其单方的主观想法，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影响本所的鉴定意见；四、原告方若对本所鉴定意见书仍有异议，可向法院申请出庭质证，一次性解决原告方对本所鉴定意见的异议，本所不再重复书面答复。依邹晓红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回答了邹晓红的提问。邹晓红支付了本次鉴定人出庭费3000元。 依邹晓红申请，本院委托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对邹晓红的伤残程度、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限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6月2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根据委托方提供的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中认定的医疗损害后果，结合邹晓红目前恢复情况，参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评定为九级伤残。2.建议邹晓红误工期限以900日为宜，护理期限以120日为宜（其中2人护理60日，1人护理60日），营养期限以120日为宜。邹晓红支付了本次鉴定费2100元和为鉴定而做的检查费用311.2元。 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邹晓红提出异议，认为应以“子宫和双侧附件被全部切除、遗留阴道后穹窿及直肠残端瘘”为损害后果，确定其伤残等级及误工、营养、护理期限及人数。苏大附一院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不持异议。针对邹晓红的异议，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8月8日向本院复函称：一、邹晓红活体检查肛门外观正常，肛门齿状线上缘稍紧，但手指能通过，向内无明显异常，目前仅自诉大便次数多，因此根据现有病史资料、结合活体检查分析，邹晓红并不存在维持个体健康之必需的治疗，故无需医疗依赖；二、直肠切除系医方的一种诊疗行为，该诊疗行为存在过错本所鉴定时亦认可，因此与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不存在矛盾；三、参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本所对邹晓红评定伤残所适用的标准合理正确，医疗损害案件中伤残等级评定必须建立在医疗损害鉴定认定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且过错与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的基础上，针对与过错有因果关系的后果进行评定伤残。本案中本所依据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所认定的医方过错对邹晓红进行伤残鉴定，该份意见书中仅认定“医方过错行为与患者术后出现阴道后穹窿及直肠残端瘘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伤残等级评定是正确的。如果后续认定“全子宫切除、双侧输卵管切除”与医方的诊疗过错存在因果关系，对此构成的伤残可另行补充评定。据此，邹晓红于2020年8月12日提出补充鉴定申请，经审查，本院认为，目前并无证据证明全子宫切除、双侧输卵管切除与医方的诊疗过错存在因果关系，故对邹晓红的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邹晓红出生于1969年12月26日，于2020年2月24日领取了相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核发的退休养老证，退休前工作单位为苏州顺庆塑料制品有限公司。邹晓红陈述，其退休前在公司从事仓库管理工作，生病前每月工资5000元不到点，大都为现金发放，极少通过银行转账，现按照2018年江苏省制造业年平均工资79022元主张误工损失。 邹晓红为证明交通费，提供定额发票295张，发票出具单位包括苏州市博习贸易公司、苏州市国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苏州新区华苏经济贸易发展公司，总金额1801元。 邹晓红陈述，其自2016年8月12日至2019年4月10日使用瘘口护理用品，包括造口底盘、造口防漏膏、造口袋、造口护肤粉，均为网上购买，无法提供购买票据，总金额39567.7元，该部分为辅助医疗器材费，应由苏大附一院赔偿。 2018年11月27日，本院立案受理了邹晓红与苏大附一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2019年3月19日，邹晓红申请撤诉。 以上事实，有出院小结、出院记录、门诊病历、医疗费发票、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复函、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复函、鉴定费发票、（2018）苏0508民初8049号民事裁定书、退休养老证、定额发票、鉴定人的陈述、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苏大附一院对邹晓红的诊疗行为，本院依照法定程序委托鉴定机构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医方存在医疗过错，原因力大小为次要因素，邹晓红对该鉴定意见提出的异议，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予以了复函说明，鉴定人依法出庭接受了质询，邹晓红亦未提供相反证据，其抗辩意见亦不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故本院对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对于邹晓红的伤残程度、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限，本院亦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该所针对邹晓红的异议亦作了书面回复，邹晓红亦无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故本院对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予以采纳。 因苏大附一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行为与患者术后出现阴道后穹窿及直肠残端瘘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次要因素，故本院确定由苏大附一院对邹晓红的各项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 至于邹晓红主张的赔偿费用，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范围、项目和标准进行计算，并结合双方的意见及苏大附一院应承担的责任比例进行认定。 1.医疗费。经审查，2018年9月5日、9月17日邹晓红在苏州市相城区中医医院妇产科门诊，医疗费合计438.24元系治疗更年期综合症，与苏大附一院的医疗过错行为无关，本院不予确认。2018年5月1日、5月2日邹晓红在苏州市相城区中医医院门诊，产生的医疗费590.54元，因无相关病历佐证，亦无法反映门诊科室，苏大附一院对此提出异议，因此，本院对该金额不予确认。苏大附一院对邹晓红在苏州市中医医院的部分医疗费提出异议，认为没有病历资料佐证，经审查，本院认为虽然没有病历记载，但是从挂号诊疗费收费可以确认，邹晓红所挂号科室为肛肠科，与其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关联性，因此对于邹晓红在苏州市中医医院产生的医疗费，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邹晓红于2020年5月24日、5月25日在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产生医疗费57.3元、163.84元，苏大附一院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邹晓红的医疗费金额确认为194857.27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邹晓红住院共计38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计19000元（50元/天×380天）。 3.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营养期为120日，营养费为6000元（50元/天×120天）。 4.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护理期限为120日，其中2人护理60日，1人护理60日，护理费为18000元（100元/天×60天×2+100元/天×60天）。 5.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误工期限900日，邹晓红自2016年8月4日住院，经过900日后为2019年1月21日，此时其尚未退休，故苏大附一院认为邹晓红已退休，不存在误工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因邹晓红工作单位为苏州顺庆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其要求按照2018年江苏省制造业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79022元标准计算误工费，缺乏依据，庭审中，邹晓红自诉其生病前每月工资5000元不到点，其亦未提交相关工资证明，据此，本院参照江苏省城镇私营单位制造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4899元标准，误工费为137247.5元（54899元÷12个月×30个月），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6.辅助医疗器材费。邹晓红主张2016年8月12日至2019年4月10日期间的辅助医疗器材费，然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虑及病情治疗的实际需要，本院酌定为25000元。 7.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邹晓红为九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209840.64元｛（23836+5636）×1.78×20年×20%｝。 8.精神损害抚慰金。因邹晓红构成九级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万元。 9.交通费。根据邹晓红提交的相关证据，本院确定为1801元。 上述邹晓红各项损失合计621746.41元。此外，邹晓红两次鉴定产生的鉴定费及检查费合计11411.2元，亦为其实际支出的损失。因鉴定人员的陈述与司法鉴定意见书相一致，不能证明邹晓红的异议成立，故鉴定人员出庭费用3000元，应由邹晓红自行承担。综上，邹晓红的各项损失共计633157.61元，由苏大附一院赔偿30%计189947.28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邹晓红各项损失189947.2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150元，减半收取2075元，由原告邹晓红负担1549元，被告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负担526元。被告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邹晓红。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判员 凌 晨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尤欣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