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初83号原告：周呈玉，男，汉族，1982年12月19日出生，现住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军，甘肃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肃汉莎商业城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通渭路1号房地产大厦第2层002室。法定代表人：杨莉，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林林，甘肃和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国藩，男，汉族，1977年11月26日出生，住兰州市城关区。被告：兰州明大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通渭路1号房地产大厦第2层005室。法定代表人：董树宏，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建塬（该公司股东），男，汉族，1979年10月11日出生，住兰州市城关区。原告周呈玉与被告甘肃汉莎商业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莎公司）、杨国藩、兰州明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呈玉与被告汉莎公司、杨国藩、明大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呈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汉莎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228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38025.40元（按年息6.175%计算，自2019年9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11月1日，直到付清之日止）；2.被告杨国藩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明大公司按实际占有股权份额对上述款项在未出资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合理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经朋友介绍，原告周呈玉承揽汉莎公司发包的装饰工程，并在8月份入场施工，因为当时具体的施工图纸未出具，在汉莎公司设计师现场确认及原告预算出具后，双方在2017年12月3日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汉莎公司承租的兰州市城关区通渭路1号房地产大厦第1至5层商场装修工程交由原告施工，双方对于施工内容、施工取费、施工价款、款项支付等均做了约定，同时由于是全部垫资施工，汉莎公司当时的股东杨国藩、董树宏均签字作为担保。原告如约在2018年5月份完成了合同内装饰工程和变更工程的全部施工，汉莎公司在2018年6月份将合同所涉商场正式对外招商并投入使用。此后，汉莎公司仅向原告支付装饰工程款160万元，后在2019年1月8日，双方经过对账和决算，确认案涉装饰工程总价款为3388万元，经原告多次催要，汉莎公司以经营困难等理由未向原告支付装饰工程款，反而在付款期限届满后恶意对原告提起了诉讼。同时，明大公司作为汉莎公司的股东和投资人，未进行实际投资和出资，应在未实际出资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违约，并实际侵害原告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重大损失，请求支付原告的诉讼请求。汉莎公司辩称：1.原告周呈玉与杨国藩、杨莉恶意串通侵害汉莎公司合法权益；2.汉莎公司从未授权杨国藩与原告进行工程结算，汉莎公司也未在授权委托书上签字，该行为系杨莉与杨国藩的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3.汉莎公司已委托评估机构对案涉工程进行评估，并申请法院进行评估；4.汉莎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75万余元。杨国藩辩称：1.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欠款行为系汉莎公司的行为，不是其个人行为，要求撤销其被告地位；2.其所签署的结算书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因当时郑永祥与他人有经济纠纷，其与郑永祥系朋友关系，为了帮忙才签字的；3.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明大公司辩称：明大公司只是汉莎公司的股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杨国藩与杨莉系姐弟关系，授权委托书上没有公司印章，不认可授权委托书和工程结算书。原告周呈玉向法庭出示证据如下：证据一:《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甘汉商字（2017）28号承诺书，证明原被告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原被告于2017年12月3日签订合同，工程概算价总价款为2518万元，因为此工程是全垫资施工，故杨国藩、董树宏作为股东进行了担保；证据二:（2019）甘0102民初10150号判决书，证明原告完成装修义务后，被告意图通过确认合同无效行为拒绝向原告支付装修工程款，经过法院审查，涉案合同合法有效；证据三:授权委托书，证明被告汉莎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莉代表公司授权被告杨国藩为涉案项目负责人，负责涉案项目的合同签订、现场管理、竣工验收、工程量核算和工程款结算支付；证据四:《汉莎联合商业城1-5层商场装饰工程汇总决算表》，证明原告与汉莎公司授权代表杨国藩多次核算，确认合同内部分价款为24314965.63元，及变更增项部分价款为9620737.07元，最终确定涉案工程装修总价款为3388万元，被告汉莎公司该项目负责人杨国藩对此进行了确认；证据五:汉莎公司股东会决议、催讨工程款通知书，证明被告认可拖欠原告装修工程款的事实；证据六:光盘1张，包括视频5份、照片25张，证明原告所施工的装饰工程，被告于2018年5月26日已正式投入使用，此日期应视为原告工程实际移交日，原告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付款；证据七:汉莎公司工商信息，证明明大公司是拥有汉莎公司95%股权的股东，在汉莎公司无能力偿还债务时，明大公司应在其认缴出资额内履行出资义务，认缴出资应加速到期。证据八：明大公司的工商信息，证明2018年5月24日之前，杨国藩是明大公司持股95%的股东，之后明大公司的股东由杨国藩转变为钱建塬，二人均系认缴出资，没有实际出资；证据九：（2019）甘01民初32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以支付工程款的名义向甘肃银行贷款2000万元，但并未向我方支付工程款；证据十：现场照片，该照片2020年5月24日拍摄，证明自二楼开始全部停止营业，在未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对装修设施进行了损毁。被告汉莎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合同、承诺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合同虽约定了工程总价款，但应当以工程总结算价款为准；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公司系因对工程价款数额有争议才未付的，而不是不愿意支付；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授权委托书是杨莉、杨国藩的个人行为，授权书没有加盖公司印章，授权行为与公司无关；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在工程汇总决算表上签字确认的行为系杨国藩的个人行为，未经公司认可，与公司无关；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但是从表面看“杨莉”的签字与委托书上的签字笔迹不同，且当时是因为对数额有争议才没有支付工程款。对催款单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公司是因为对数额有争议才没有付款，不存在合同竣工后不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商场有五层楼，只是部分铺面没有办法才开业的，其他楼层并没有开业，所以不能证明工程已经竣工并投入使用；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汉莎公司是独立的法人，目前不存在资不抵债的情况，不存在加速到期认缴资本的条件；证据八的工商信息，与本案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九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汉莎公司与甘肃银行之间系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与原告无关；对证据十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楼层是在进行正常的装修升级，不存在毁损情况。被告杨国藩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合同是真实的，但我是作为朋友、见证人的身份签字的，我不是公司股东，我签合同的时候和汉莎公司没有关系；2.对证据二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事实不清楚；3.对证据三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是郑永祥拿过来让我签字的，虽然签字是我和杨莉本人签的，但内容不是我们的真实意思表示；4.对证据四结算表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字是我签的，是郑永祥让我签的，但是内容不是我的本意；5.对证据五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字是我签的，但是我只是作为见证人的身份参加股东会的；6.对证据六视听资料和照片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我只知道部分工程没有完工，但是不知道是哪一部分；7.对证据七工商信息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8.对证据八、九、十工商信息、民事判决书及照片的真实性认可，但该证据与我无关。被告明大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二均与我方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三、四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是杨莉和杨国藩的个人行为，与我方无关；证据五与我方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六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书店开业的事实认可，但只是部分楼层开业；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汉莎公司是现实存在的，不存在加速到期的问题；对证据八工商信息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我们以认缴资本转让股东资格是合法的；对证据九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十照片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情况属实，但这属于正常装修升级，不存在毁损情况。被告汉莎公司出示以下证据：证据一：《施工合同》、《领款单》、收条24张、《银行回单》11张，证明施工合同的价款总额为2518万元，合同履行过程中，汉莎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85.02万元；证据二：甘肃宏信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工程预算书》、《会议纪要》、工程师俄克斌出具的《工程预算书》，证明:1.2019年4月份，经过甘肃宏信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评估，此次工程造价为7850041.95元；2.原告及汉莎公司最后一次价款核算的时间是2019年6月份，专业工程造价师俄克斌在会议中对工程价款提出的意见是13761133.44元；3.原告施工合同价款金额尚在双方协商中，尚未经过确认，其主张的工程价款3388万元无事实依据；证据三：工程量统计单8页，证明原告施工内容，因双方为工程款金额发生分歧，原告与汉莎公司对原告施工工程进行统计；证据四：工程现场照片24张、视听资料光盘一张、照片5张，证明原告施工工程现具备核算条件，因原告不愿意与汉莎公司共同委托有资质的评估公司评估作价，原告在工程价款有争议的情况下，到汉莎公司实施暴力，损毁汉莎公司财物，并多次威胁汉莎公司以3388万元结算工程款。原告周呈玉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施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总价款是2158万元没有异议，但是合同约定的是以此为标准加后续的变更量计算总额。对领款单，收条、银行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我们只认可收到160万元。被告汉莎公司提供的证据也只显示为1106200元；对证据二的甘肃咨询公司工程预算书，俄克斌出具的工程预算书，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上述证据均未经我方认可，对所做的预算不予认可；对证据三工程量统计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工程量的事实是认可的，这是我们施工工程中一直存在的问题，并不是只对数额有争议；对证据四现场照片和视听资料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不能体现具有核算条件，也不能证明我们拒绝评估，也不能证明他们的证明目的。被告明大公司对上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均予认可。被告明大公司出示公司函件一份，证明当时原告提供的授权委托书、最后决算工程款3388万元的决算单，都是杨莉和杨国藩的个人行为，既没有加盖公司印章，也未经公司认可，与汉莎公司无关；原告周呈玉对函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有异议，提出双方签订合同时，杨国藩作为代表签字，汉莎公司予以签字确认。在后续的股东会议、决议等文件中汉莎公司均加盖了公司印章予以确认的质证意见。汉莎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均予认可。本案在开庭审理后，法庭要求原告周呈玉补充提交工程结算汇总表，并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汉莎公司庭后提交了其另行委托兰州恒基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书，结论为：案涉工程结算造价总额为9617687.27元，其中规费、企业管理费及利润，合计1664866.94元。与原告提交的工程结算书结算造价33935702.7元差额分析原因为：原告结算中包含资金占用费5293149.98元，工程量重复计算、重复计价，材料价格偏高，超出市场均价，存在部分与现场实际不符合的工程量。原告周呈玉对兰州恒基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书，提出答辩意见：对于该工程结算书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1.该结算书计算所依据的工程量并非原告方统计的工程量，工程量存在大量的遗漏统计和错误统计；2.该结算书所依据的取费标准为四类标准，因初步的概算涉及到全垫资等事项，概算价款都是按照一类取费标准计算的，与约定及事实均不符；3.现场图片与实际现场不完全相同，只是部分的拍摄，三、四、五楼很多装饰工程已被被告方严重破坏，鉴定所截取的照片不能完全反映现场的实际情况。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明确约定工程的计价方式为概算价款加变更计价，双方已就工程结算达成一致意见，并出具总结算书予以确认，工程价款已明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12月3日，汉莎公司与周呈玉签订《建筑装饰合同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汉莎联合商业装饰工程；工程地点在兰州市；承包范围为外墙立面装饰、室内装饰；承包方式为：1.工期2017年8月8日开工至2018年2月8日；2.工程质量：合格；3.合同概算总价款2518万元（不含税）。合同价款采用综合概算价格加2次变更计算。该合同甲方由汉莎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莉与杨国藩、董树宏签字，并盖有汉莎公司印章。乙方由周呈玉、郑永祥签字。2017年8月25日，汉莎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该公司商业城项目的全部内、外装修交由周呈玉全权承接，按周呈玉所提供的取费标准进行最终核算。该承诺书由甲方杨国藩签字并盖有汉莎公司印章。2018年5月，汉莎商业城装修基本完成，并投入使用。2018年10月16日，杨莉、董树宏、杨国藩召开股东会议，出具《甘肃省汉莎商业城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聘任郑永祥、王亚琴为汉莎商业城财务负责人和出纳，任期至汉莎商业城将所欠汉莎商业城装修费用结清止。2019年1月8日汉莎公司与郑永祥、周呈玉签署汉莎联合商业城1-5层商场装饰工程汇总决算表，总结算价为3388万，杨国藩签字确认。2019年1月27日，原告向汉莎公司催讨工程款，由杨国藩签收。经查明，汉莎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莉向杨国藩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人就兰州市房地产大厦一至五层由周呈玉、郑永祥承做的甘肃汉莎联合商业城有限公司商场装饰装修工程的合同签订、现场管理、竣工验收、工程量核算和工程款结算支付，以及有关汉莎公司及汉莎联合商场的经营管理等事宜全权委托受托人杨国藩负责办理，直到甘肃汉莎联合商业城有限公司结清所欠工程款为止。受托人为此所签署的所有文件，均代表本公司，本公司均予确认及承担。”以上事实有《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甘肃汉莎商业城工程装饰装修承诺书》、《汉莎联合商业城1-5层商场装饰工程汇总决算表》、《甘肃汉莎商业城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授权委托书》、照片、收条、开庭笔录、质证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杨国藩签字确认的工程总结算单是否具有法律效力；2.汉莎联合商业城1-5层装修工程款的具体数额认定；3.杨国藩、明大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杨国藩签字确认的工程总结算单是否具有法律效力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本案中，杨莉系汉莎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以汉莎公司名义实施的民事行为，其后果当然应由汉莎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杨莉作为汉莎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杨国藩就汉莎商业城装饰装修工程的合同签订、现场管理、竣工验收、工程量核算和工程款结算支付，以及有关汉莎公司及汉莎联合商场的经营管理等事宜全权负责办理，杨国藩代表汉莎公司实施的行为后果，应当由汉莎公司承担。故杨国藩与郑永祥、周呈玉就涉案工程所作的工程汇总决算表进行签字确认的行为，具有法律效力，其行为后果应由汉莎公司承担。而且，杨国藩亦参与了施工合同的签订，在装修承诺书中以甲方名义签字、捺印，参与股东会决议，签收催讨工程款通知书等行为，说明其全程参与涉案工程。其持有杨莉授权的委托书，周呈玉有理由相信杨国藩实施的相关行为代表汉莎公司，汉莎公司亦无证据证明与合理理由说明杨莉与杨国藩的行为系恶意串通。故汉莎公司辩称授权委托书系杨莉个人行为、总结算单的签署系杨国藩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汉莎联合商业城1-5层装修工程款具体数额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中，原告周呈玉与汉莎公司委托代理人杨国藩已在诉讼前就涉案工程款项进行了结算，明确总结算价为3388万元整，后双方又对工程价款产生争议进而提起诉讼。汉莎公司在诉讼中提出重新对涉案工程进行评估的申请，并自行委托进行了评估。本院认为，双方在诉讼前已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说明双方对工程价款已达成一致意见，不应因一方反悔而支持其重新鉴定的申请，并对汉莎公司提交的其他评估结论，均不予认定。至于杨国藩辩称其系为郑永祥帮忙而签署结算单的辩解理由，本院认为，杨国藩系具有正常认知和识别能力的成年人，接受汉莎公司全权委托处理汉莎公司与周呈玉、郑永祥工程合同事宜，其应当认识到其行为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而其明确在工程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工程价款，又无正当理由和证据否定其行为意思表示的真实性，故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信。而且，对于工程价款，汉莎公司在承诺书中明确承诺按周呈玉提供的取费标准进行最终核算，后在诉讼中又以材料价格偏高，超出市场均价等理由否定结算结果，违背了合同当事人应当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工程款项的支付情况，汉莎公司主张其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项175万元，但其提供的支付凭证为169.02万元，故本院认定汉莎公司已向原告周呈玉支付工程款169.02万元。三、关于杨国藩、明大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认定一方当事人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当有合同的约定或法律的规定。然而在本案中，被告杨国藩虽在合同上签字，但无证据证明其系合同相对方或担保方，故原告请求杨国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明大公司虽系汉莎公司股东，但依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公司股东承担公司债务的法定条件,是注册资金不实或者抽逃注册资金、或者股东未尽到清算的义务等。本案中,汉莎公司并未终止,原告亦无证据证明明大公司有法定的应承担公司债务责任的事由，且无认缴资本加速到期的情形，故其要求明大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周呈玉请求被告汉莎公司支付工程款项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的工程款项中，已包含了资金占用费用，故其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甘肃汉莎商业城有限公司向原告周呈玉支付工程款3218.98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一月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周呈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4890元，由原告周呈玉负担2890元；被告汉莎公司负担202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杰文审判员石浩审判员赵辉君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丁健书记员张红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