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13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崇材，男，194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军，湖南指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阳县磊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桂阳县鹿峰街道鹿峰社区蒙泉路富源大厦过磅房4号门面。法定代表人：石向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男，该公司股东。上诉人赵崇材因与被上诉人桂阳县磊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磊鑫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4民初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崇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磊鑫公司立即支付赵崇材劳务工资和每年节日费1224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磊鑫公司支付。事实和理由：1.赵崇材与磊鑫公司于2015年7月18日签订的《聘用合同书》真实、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根据赵崇材提供的《聘用合同书》、《聘书》可以证明赵崇材与磊鑫公司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聘用合同书》约定了聘用截止时间（自聘用之日起至该项目部工作全部完成之日止），并且约定了常年法律顾问的工作内容为拟制房屋预售和房屋买卖协议等有关法律方面的文书。双方聘用关系终止之日应为该项目部工作全部完成之日，而该项目部工作尚未完成。一审法院认定赵崇材与磊鑫公司签订的《聘用合同书》是项目部承包桂阳县副食品加工厂地块拆迁项目，属认定事实错误；2.常年法律顾问是指依法接受公司、企事业单位、政府机关、自然人或其他法人、其他组织的聘请，以自己的法律专业技能，为聘请方提供多方面的法律服务的专业性活动。常年法律顾问的工作模式一般分为两种，第一种是约定到顾问单位坐班，与顾问单位的工作人员共同上下班；第二种是顾问单位有法律上的服务，需要常年法律顾问通过直接上门办理、电话、传真等方式，随时提供法律服务。《聘用合同书》未约定法律服务的形式，赵崇材一直采用第二种模式提供法律服务，磊鑫公司未提出过异议。常年法律顾问与单位之间类似于服务合同，不是单位聘用的法律工作人员，不应受聘用单位的管理制度约束，除非在聘用合同明确约定应受聘用单位管理制度的约束；3.《聘用合同书》内容约定明确，一审法院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25条对《聘用合同书》予以解释属法律适用错误，且赵崇材与磊鑫公司之间属劳务关系，而一审法院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立法精神明显不当。磊鑫公司辩称，2017年口头约定了赵崇材只是在拆迁阶段担任公司法律顾问，其后赵崇材亦未为磊鑫公司做过事，磊鑫公司不应再支付赵崇材工资和节日费，一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赵崇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磊鑫公司立即给付赵崇材劳动工资和每年节日费122400元；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诉讼费用由磊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8日，因承包桂阳县副食品加工厂地块拆迁项目工程，磊鑫公司作为甲方为开发桂阳县副食品加工厂地块项目，与赵崇材作为乙方签订《聘用合同书》，主要内容为：“一、甲方自愿聘任赵崇材同志为本项目部常年法律顾问，乙方自愿接受甲方的聘任。该协议成立后，甲方即日发给乙方常年法律顾问聘任书。二、聘用期限：自聘用之日起至该项目部工作全部完成之日止。三、聘用期间的工资待遇，年薪48000元；并在聘用生效的第一天支付4000元，剩余部分工资在2016年7月29日全部结清（不另支付劳保、医保、社保、伙食等，逢年过节每200元）”等内容，磊鑫公司并当即发给赵崇材法律顾问聘书。2017年双方因劳务合同纠纷起诉至法院，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1024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磊鑫公司给付赵崇材自2015年7月18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工资及过节费共计52920元，该判决已执行完毕。之后，赵崇材断断续续到磊鑫公司上班至2018年6月下旬桂阳县副食品加工厂拆迁项目工程完工止。2018年7月份后再没有到磊鑫公司上班。2017年11月-2018年6月份的工资及节假日费用，磊鑫公司以口头解除了聘用合同为由，亦未发给赵崇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赵崇材与磊鑫公司签订的《聘用合同书》约定的聘用期限如何确定及赵崇材提出聘用的法律顾问不受磊鑫公司管理制度约束的意见是否支持的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磊鑫公司聘用赵崇材为其项目部常年法律顾问，按照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书》“二、聘用期限：自聘用之日起至该项目部工作全部完成之日止”的约定，该约定中双方对“该项目部全部工作完成之日”并未明确约定，属聘用期限约定不明，导致理解发生歧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的规定，结合一审法院庭审查明的事实及磊鑫公司承包桂阳县副食品加工厂地块拆迁项目工程已于2018年6月份完工的实际，一审法院确定“桂阳县副食品加工厂地块拆迁项目工程”完工期为双方约定的聘用期限到期时间，即2018年6月30日止。至于赵崇材提出聘用的法律顾问不受磊鑫公司管理制度约束的意见，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立法精神不符，故对赵崇材要求磊鑫公司给付所欠劳动工资及节日费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即磊鑫公司应给付赵崇材劳动工资和节日费共计32800元（48000元/年÷12个月×8个月+200元×4个节日，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赵崇材诉请要求磊鑫公司支付2018年7月份之后的工资及过节费用，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桂阳县磊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赵崇材工资和节日费32800元。二、驳回原告赵崇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74元，由被告桂阳县磊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74元，其余1000元由原告赵崇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赵崇材提交了《聘用合同书》、报告两份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认为，磊鑫公司认可聘用合同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报告无磊鑫公司签章及公司工作人员签名，亦不能证明2018年7月后赵崇材仍在磊鑫公司履职，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赵崇材的聘用期限以及磊鑫公司应付赵崇材的工资和节日费如何确定。磊鑫公司聘请赵崇材为其副食品加工厂地块开发项目部常年法律顾问，双方《聘用合同书》对聘用期限表述不明确，一审结合磊鑫公司拆迁项目工程完工情况、赵崇材在磊鑫公司上班以及提供工作服务情况，认定聘用期限到期时间为2018年6月30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赵崇材主张其在磊鑫公司的聘用期限不应在拆迁项目完工时截止，而应在项目部全部工作完成之日截止，但《聘用合同书》、《聘书》均不能体现双方有此关于聘用期限的约定，该主张于约无据，赵崇材亦未能提供2018年6月30日后，其仍在磊鑫公司上班以及提供法律工作服务的依据，故赵崇材上诉主张磊鑫公司支付其2018年6月30日后的工资和节日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认磊鑫公司应付赵崇材工资和节日费32800元，认定正确。综上，赵崇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40元，由上诉人赵崇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审判员  廖 军审判员  雷金梅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刘扬书记员瞿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