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110民初3671号原告：孙雯，女，1966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康华，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恬怡，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优咖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南苑街道怡丰城11幢42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MA2GNPM25T。法定代表人：廖燕萍。被告：廖燕萍，女，198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琦涛，浙江援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雯诉被告杭州优咖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咖公司）、廖燕萍新增资本认购纠纷（原立案案由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吴高高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本案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吴高高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康华、袁恬怡，被告廖燕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琦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优咖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雯起诉称：2019年10月17日，孙雯与优咖公司签订《优咖投资入股协议书》一份，约定：孙雯投资17万元，占优咖公司3%股权，优咖公司在投资款到账后的7个工作日内完成工商股权变更事宜。前述协议签订后，孙雯以转账及刷信用卡的方式分七次向优咖公司法定代表人廖燕萍付款合计170803元，扣除手续费后廖燕萍合计收到169841.14元，后孙雯通过现金方式向廖燕萍支付了上述手续费，故孙雯已履行出资义务，足额缴纳17万元。但优咖公司至今未变更工商登记，将孙雯登记为公司股东。孙雯认为优咖公司未履行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其后又将孙雯列为每拓品牌发展（杭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每拓公司）股东，该行为进一步说明其无意继续履行案涉协议，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孙雯有权解除上述《优咖投资入股协议书》，并要求优咖公司返还投资款17万元、支付利息及因本次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廖燕萍系优咖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其代优咖公司收取案涉款项，说明其与优咖公司财务混同，应当对优咖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此，孙雯起诉请求判令：一、解除原告孙雯与被告优咖公司于2019年10月17日签订的《优咖投资入股协议书》；二、被告优咖公司返还原告孙雯投资款17万元，并支付利息3081.25元【自2019年10月25日起暂算至2020年3月23日，此后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以上述投资款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另计】；三、被告优咖公司支付原告孙雯因本次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9500元；四、被告廖燕萍对上述第一、二、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优咖公司、廖燕萍负担。诉讼中，孙雯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被告优咖公司返还原告孙雯投资款17万元，并支付利息2811.85元【自2019年10月29日起暂算至2020年3月23日，此后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以上述投资款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另计】。原告孙雯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1.《优咖投资入股协议书》1份，用以证明孙雯与优咖公司就入股事宜协商一致的事实；2.微信聊天记录1组，用以证明孙雯依约向廖燕萍支付17万元投资款，并经廖燕萍确认的事实；3.杭州优咖收支汇总表1份，用以证明优咖公司的账面显示己收到孙雯投资款17万元的事实；4.委托代理合同、浙江增值税发票一份，用以证明孙雯因本次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9500元的事实。被告优咖公司未到庭，但提交书面答辩状一份，答辩称：与孙雯签订了《优咖投资入股协议书》，约定孙雯向公司投资17万元，占公司3%的股权。孙雯将17万元入股款转给了廖燕萍，后用于公司经营，公司账面反映确认收款。但公司股东已通过微信聊天及行为变更了前述协议书的内容，即孙雯投入到公司的17万元不再退还，由孙雯入股取得当时拟新成立的每拓公司的相应股权。孙雯同意并已实际取得了每拓公司的股权，故案涉协议内容双方均已履行完毕，任何一方都不存在违约行为。孙雯利用后续未签订书面的、正式的变更《优咖投资入股协议书》内容的补充协议的漏洞，提起诉讼，属于虚假诉讼，不应获得法院支持，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孙雯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廖燕萍答辩称：一、案涉协议主体是孙雯与优咖公司，廖燕萍代优咖公司收取孙雯投资款17万元，款项亦用于优咖公司经营，故廖燕萍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孙雯无权要求廖燕萍返还投资款。二、双方协商变更《优咖投资入股协议书》的内容，即孙雯投入优咖公司的17万元不再退还，由孙雯入股取得当时拟新成立的每拓公司的相应股权，后孙雯亦实际取得每拓公司股权。故廖燕萍认为，案涉协议已履行完毕，孙雯的诉请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被告廖燕萍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1.微信聊天记录1组，用以证明孙雯同意变更《优咖投资入股协议书》，其出资17万元入股优咖公司变更为取得每拓公司股权的事实。2.每拓公司工商登记网签截图、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各1份，用以证明孙雯已获得每拓公司股权，优咖公司不存在违约的事实。经质证，廖燕萍对孙雯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1系孙雯与优咖公司签订，廖燕萍收款系代表优咖公司，用于公司经营，孙雯无权向廖燕萍个人主张权利；对证据3的三性无异议，恰能说明孙雯知晓廖燕萍系代优咖公司收款；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主张合同文本非司法局、律师协会规定的文本，且无证据证明律师代理费已实际支付。孙雯对廖燕萍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相应内容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双方有对合同事项进行了变更的主张；对证据3确认孙雯系每拓公司股东，但系认缴出资，实际出资为零。被告优咖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原告孙雯、被告廖燕萍提交的证据放弃到庭质证的权利。经审查，原告孙雯提交的证据1、2，廖燕萍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孙雯提交的证据3、4和廖燕萍提交的证据，本院结合材料内容作综合认定。根据前述证据材料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意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15日，优咖公司成立，注册资本为117万元，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股东为：寿正梯、李海燕、郝宇飞、廖燕萍，由廖燕萍担任法定代表人。2019年10月17日，优咖公司作为甲方、孙雯作为乙方签订《优咖投资入股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同意乙方认购甲方内部股权，乙方愿意认购甲方内部股权，1.认购方式，乙方将以现金的方式向甲方投资，投资总金额为17万元占甲方公司3%的股权，签订日期3个工作日内完成投资，甲方承诺在乙方投资款到账后的7个工作日内完成工商股权变更事宜，账号名称为杭州优咖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账号号码为5719××××0505、开户银行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钱塘支行；甲方承担本次股权变更的相关手续费用（包括审计、工商变更等）；甲方须保证公司董事会已就本次投资事宜进行审议，做出同意的决议，并且保证公司董事会和原始股东会已就股权优先认购权进行审议，一致同意放弃优先权，且保证能够在公司股东会上通过本次股份增发事宜；双方同意，如果一方因违反其在本协议的约定而终止本协议，将视为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因其违约而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直接或间接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守约方因此协议所受的损失及为素赠支出的师费、力办案、调费、交通费、差旅费、通讯费等”。双方另就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日，孙雯向廖燕萍付款17万元。其后，廖燕萍收款后用于优咖公司经营支出，优咖公司经营账目中对前述孙雯17万的投资资金亦作列支，但并未办理相关工商变更登记。孙雯自行主张未果，故委托浙江圣港律师事务并支付律师代理费9500元，诉至本院，请求上判。另查明，每拓公司设立于2019年11月4日，法定代表人廖燕萍，注册资本为310万元，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股东为郝严龙、李海燕、廖燕萍、孙雯、李香儿、何瑞琪，其中孙雯持股比例为3%，2019年度报告显示孙雯认缴出资额为93000元、实缴出资额为0元。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一是孙雯是否有权要求解除《优咖投资入股协议书》，若合同解除，孙雯是否有权要求退还17万元投资款并要求优咖公司支付利息和律师代理费；二是孙雯是否有权要求廖燕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协议约定优咖公司于投资款到账后7个工作日内完成工商股权变更事宜。根据本案审理查明，孙雯已于2019年10月17日支付投资款17万元，但优咖公司至今未将其登记为公司股东，且无证据证明孙雯已实际享有该公司股东权益，亦无证据证明优咖公司已履行公司增加注册资本的相关事宜，孙雯投资优咖公司的目的并无实现，依法有权要求解除案涉《优咖投资入股协议书》。诉讼中，优咖公司、廖燕萍主张已与孙雯协商“孙雯的17万元投资款由入股优咖公司变更为孙雯取得每拓公司的股权，不再退还”，但该主张与廖燕萍和优咖公司关于孙雯的投资款17万元已用于优咖公司经营的陈述互有矛盾，而对于双方就该协议内容的履行进行了根本变更的事实主张，优咖公司和孙雯也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优咖公司、廖燕萍主张双方协议内容已作变更，优咖公司已实际履行合同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前述协议解除后，孙雯已经交付的17万元投资款，其有权要求优咖公司返还。关于孙雯主张的利息，如上所述，案涉协议解除，系因优咖公司未能履行合同义务，构成根本违约所致，孙雯有权要求优咖公司赔偿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现孙雯主张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自2019年10月29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合理正当，本院予以支持，暂计至2020年3月23日为2811.85元。关于孙雯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根据《优咖投资入股协议书》约定的“违约方应赔偿因其违约而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直接或间接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守约方因此协议所受的损失及为素赠支出的师费、力办案、调费、交通费、差旅费、通讯费等”的条文内容及行文表述理解，“素赠支出的师费”应指律师费，故孙雯要求优咖公司承担其因本次诉讼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950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协议系孙雯与优咖公司签订的，孙雯在合同明确约定付至优咖公司账户的情况下，仍付给廖燕萍个人，其对于廖燕萍基于职务行为代优咖公司收取案涉款项是知情且认可的，故涉案17万元的返还义务人为优咖公司。又于本案诉讼中，优咖公司虽系通过廖燕萍账号收取了孙雯的17万元付款，但并无证据证明廖燕萍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故孙雯主张廖燕萍与优咖公司资产混同，廖燕萍应对优咖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孙雯的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他无法律依据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孙雯与被告杭州优咖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7日签订的《优咖投资入股协议书》；二、被告杭州优咖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孙雯投资款17万元；三、被告杭州优咖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孙雯利息2811.85元【暂计至2020年3月23日，此后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以所欠款项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另计】；四、被告杭州优咖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孙雯因本次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9500元；五、驳回原告孙雯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94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370元，合计5316元，由被告杭州优咖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孙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回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被告杭州优咖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吴高高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高 雅书 记 员 应敏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