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19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芳彩，男，1993年3月1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会泽县人，现住会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兴志、曹雪梅，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开昌，男，1966年12月22日生，汉族，云南省宣威市人，现住宣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耿兴刚（1），男，1974年12月12日生，汉族，农民，云南省会泽县人，现住会泽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耿兴刚（2），男，1987年7月7日生，汉族，农民，云南省会泽县人，现住会泽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发云，男，1972年3月10日生，汉族，农民，云南省会泽县人，现住会泽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稳，男，1982年5月2日生，汉族，农民，云南省会泽县人，现住会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朝虎，男，1976年7月14日生，汉族，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绍全，男，1973年10月17日生，汉族，农民，云南省会泽县人，现住会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凯，男，1971年12月23日生，汉族，重庆市垫江县人，户籍地重庆市垫江县，现住云南省富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利梅，女，1972年4月22日生，汉族，云南省富民县人，现住富民县，系胡凯之妻。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祥波，云南辰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芳彩、柳开昌、耿兴刚（1）、耿兴刚（2）、丁发云、王金稳、王绍全与被上诉人胡凯、陈利梅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宣威市人民法院（2019）云0381民初5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芳彩上诉请求：1.撤销（2019）云0381民初520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不能解释进入施工现场的合理理由，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亦有过错，属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上诉人系送案外人王金高的轿车及车钥匙才去到现场，再者该现场也并不是施工现场，在门口并没有闲人免进等标语，上诉人进入时也并没有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任何人出来阻止。其次，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部分及判决书第11页争议焦点部分，陈述事故发生原因时，列了很多原因，在事实认定部分却认为上诉人对损害结果有过错，系对事实认定不清，前后矛盾。再者，本案归责原则应适用过错推定归责原则，上诉人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数额错误，且认为上诉人医保报销的医疗费，应当予以扣除，系对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认为：1、医保报销部分不能冲抵侵权赔偿责任新农合的性质是农村医疗保障，本质上属社会保障范畴，具有国家政策性。参照保险法关于人身保险合同的相关规定，即上诉人可以基于侵权法律关系要求从侵权人处获得赔偿，还可以基于参加了新农合获得医疗费报销的权利。2、一审法院对部分医疗费用金额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判决第10页，第14行认定上诉人在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治疗，门诊费用为18,605元，住院医疗费101,465.2元，个人自付金额为17,822.96元，以上数字，部分出现错误。（三）一审法院按照云公交（2019）56号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认为应按照云公交（2019）56号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柳开昌、耿兴刚（1）、耿兴刚（2）、丁发云、王金稳、王绍全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云0381民初5201号民事判决；2.改判六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3.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适用规则错误，证据采信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与李芳彩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上的关系。在本案中，上诉人与李芳彩互不认识，双方并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上的关系，李芳彩是如何进入倒塌的简易房，进去做什么都与上诉人无关，依法不需要承担责任，也不存在需要上诉人承担责任的事实、法律依据及证据。二、本案系因简易房（建筑物）倒塌而致李芳彩受伤致残，依法应由简易房的管理人及使用人，即被上诉人胡凯、陈利梅夫妻承担赔偿责任。1.李芳彩受伤的原因是因为简易房（建筑物）突然倒塌而导致受伤致残。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所做的生效的（2020）云05民终36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简易房突然倒塌，导致原造受伤及原告的车辆多处受损的事实”…原审认定“原告孟晓平将车开进简易房装货，压断了简易房的扫角地杆，是简易房倒塌的原因之一”，该事实仅有胡凯的个人陈述，不能不成为定案依据。该生效判决已明确证实了简易房系突然倒塌，排除了装货导致的可能性，即简易房的倒塌与装货无关。2、简易房的管理人及使用人系被上诉人胡凯、陈利梅夫妻，其没有履行管理、维修义务，对该简易房长期疏于管理、年久失修而导致倒塌，被上诉人胡凯夫妻两人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及适用证据规则错误，保山中院生效判决确认简易房的倒塌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该简易房系突然倒塌，即并不存在上诉人施工过程操作不当而导致的。四、一审判决认为“…柳开昌等六被告作为木料的购买方，事发时已在现场组织拉运木料施工多日，系现场安全保障的直接责任人，且进入现场的李芳彩与其中的五上诉人系老乡关系，默许无关闲散人员进入有安全隐患的施工现场有其内在原因，故应对李芳彩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属于混淆法律关系，本案的案由为健康权纠纷一案，但李芳彩的人身受损完全系建筑物、构筑物倒塌所致，而并非施工行为所导致，上述明显混淆了事实及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85条规定，被上诉人胡凯夫妻在不能证实其没有过错的情况下，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五、李芳彩具有严重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李芳彩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也并非被上诉人胡凯夫妻的员工或者有其他关系，其又在没有经过管理人及使用人胡凯夫妻的允许下私自进入，其没有合理的理由进入简易房，李芳彩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自身安全负有注意、保护的法定义务，且其也应知或者知道进入存在安全隐患的简易房可能会带来的损害后果，其明知而为，具有严重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六、李芳彩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从身份证、户口簿等证实李芳彩系会泽县闸塘村委会上麻地村民小组村民，属于农村户口。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确认李芳彩的伤残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适用法律错误，该法律条文明确规定的仅针对死亡赔偿金，而并非伤残赔偿金。被上诉人胡凯、陈利梅辩称，被答辩人李芳彩为何进入简易房？其到简易房干什么？在整个一审庭审中其一直支支吾吾，没有一个合理的说法，说是送车钥匙经查不是事实也不可能。所以不排除被答辩人李芳彩到简易房从事破坏活动或非法活动导致简易房倒塌致其受伤，如果是这种情形，被答辩人所受的伤应由其本人承担责任。一审在这一事实没有查证时就支持被答辩人的部分请求属认定事实不清。被答辩人李芳彩私自开药，没有任何处方单，不能证实该药品系治疗其伤，一审法院对无关费用予否定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一审对被答辩人李芳彩比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错误。被答辩人李芳彩户籍登记地为会泽县，他在诉状中也述明其属农民，可见被答辩人李芳彩属农村居民。虽然其提供一个证明和租房合同，但这两文件的客观证实性无法认定，也不能证实其长期生活居住在城镇；侵权责任法中只针对在交通事故中发生多名人员死亡应按统一标准判决死亡赔偿金，所以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答辩人的伤残赔偿金属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明显是错误的。发生倒塌的简易房经庭审查证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属于答辩人胡凯夫妇所有。在答辩人胡凯夫妇将木料和木板出售给被答辩人柳开昌等六人后，对简易房和木料木板的管理就转移给被答辩人柳开昌等六人。庭审中查证也清楚，简易房的倒塌是被答辩人柳开昌等六人装车多日后在装车过程中倒塌，木料和木板的装车由被答辩人柳开昌等六人负责，答辩人不在现场，无法防范装车过程中可能发生的状况，一审判决答辩人承担责任违背了法律的精神，属胡乱归责，所以一审判决答辩人胡凯夫妇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李芳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伤住院治疗造成的损失人民币746,366.0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胡凯与被告陈利梅系夫妻关系，二被告将属其所有的木方及层板于多年前（胡凯陈述三年）堆放于保山市隆阳区保山收费站旁铁架子搭建的简易房内。被告柳开昌、耿兴刚（1）、耿兴刚（2）、丁发云、王金稳、王绍全六人合伙向胡凯、陈利梅购买上述木料，2018年4月12日，被告柳开昌与被告陈利梅签订协议，将上述木料以人民币729,000元卖给柳开昌等六被告，之后，柳开昌等六被告组织人员进入简易房内装运木料。2018年4月28日，在装运木料过程中，因刮风、下雨，堆放木料的简易房突然倒塌，致原告李芳彩等人被压受伤，经消防人员到场后将原告救出。原告李芳彩被送到云南省保山市人民医院救治，支付门诊费58.39元。2018年4月29日，原告李芳彩转院至昆明三博脑科医院治疗，诊断为1.腰2、3椎体压缩性骨折并脊髓损伤；2.腰1、腰2棘突及左侧横突骨折；3.腰3双侧横突骨折；4.腰2椎体向前II°滑脱。住院11天，用去医疗费75,365.5元，柳开昌等六被告提交的李芳彩报销记录证实，该笔费用中，李芳彩自付金额为20,831.01元（14,413.06元+5,507.95元+800元+110元），其余通过医保报销支付。2018年5月10日，原告李芳彩转院至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治疗，住院140天，用去门诊费18,605元，住院医疗费101,465.2元（18,048.82元+16,939.81元+14,571.4元+18,877.29元+11,020.19元+13,628.84元+8,378.85元），住院医疗费票据显示，李芳彩上述住院医疗费中，个人自付金额为17,822.96元，其余通过医保报销支付。住院期间，李芳彩通过医院向云南省医药有限公司、云南白药大药房有限公司等购买人血白蛋白等药品，支付人民币69,350元。2019年4月25日，经云南正大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李芳彩之伤经鉴定构成八（捌）级伤残，误工期为365日、护理期和营养期分别为210日、需后期治疗费20,000元，支付鉴定费2,600元。2019年6月20日至7月1日，原告李芳彩在昆明三博脑科医院住院治疗11天，支付医疗费20,879.49元。2019年10月8日，原告李芳彩向本院起诉，提出如前诉请。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之一“各被告应否对原告李芳彩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主张自己对铁架子搭建的简易房的倒塌不存在过错，事故发生后，当地安监部门虽到现场进行过核查，但最终未对事故原因下结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不排除自然因素（刮风下雨）导致的倒塌，也不能排除铁架子搭建的简易房因长期疏于管理、年久失修导致的倒塌，同时也不能排除施工人员在施工过程中因操作不当导致的倒塌。被告胡凯、陈利梅夫妻将其所有的木料长期堆放于简易房内，系该简易房的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负有对简易房进行管理维修的义务，其不能证明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故应对李芳彩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柳开昌等六被告作为简易房内木料的购买方，在组织人员进行装运等施工过程中，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简易房存在安全隐患，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默许无关闲散人员进入有安全隐患的施工现场，且不能排除施工人员在施工过程中因操作不当导致事故发生，故应对李芳彩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胡凯、陈利梅夫妻辩解在与柳开昌签订买卖协议时约定“在装车过程中出现任何事故，由买方承担，出售方不承担”，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造成对方人身伤害的，免责条款无效”的规定，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法律规定，被告胡凯、陈利梅夫妻作为简易房的管理人或者使用人，在对受害人赔偿后，如认为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故其关于本案遗漏当事人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因各被告的共同过错导致了本案的发生，因此各被告之间应当互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李芳彩既不是现场施工人员，也不是业主方，其不能解释进入施工现场的合理理由，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进入存在安全隐患的施工现场可能会带来的损害后果，其选择私自进入施工现场并长时间逗留现场，导致在发生事故后受伤，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亦有过错，可减轻被告方的民事赔偿责任。柳开昌等六被告作为木料的购买方，事发时已在现场组织拉运木料施工多日，系现场安全保障的直接责任人，且进入现场的原告李芳彩与其中的五被告系老乡关系，默许无关闲散人员进入有安全隐患的施工现场有其内在原因，故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综合本案实际和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确认以原告李芳彩自行承担20%的责任，被告胡凯、陈利梅承担30%的责任，柳开昌等六被告承担50%的责任为宜。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之二“原告李芳彩的各项损失应当如何计算”，本院依法确认如下：1.医疗费126,667.36元（58.39元+20,831.01元+18,605元+17,822.96元+69,350元）。原告通过医保报销的医疗费，已不构成其在事故中的实际损失，应当予以扣除；2.住院伙食补助费15,100元（100元/天×151天）。原告在昆明三博脑科医院住院11天，在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治疗住院140天，共计151天，其于2019年6月20日至7月1日在昆明三博脑科医院住院的11天，包含在后期医疗费鉴定之中，不予支持，其主张194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没有依据；3.残疾赔偿金200,928元。原告虽系农村居民，但在同一起事故中受伤的孟晓平，已经生效的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云05民终36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比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李芳彩的残疾赔偿金亦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4.误工费58,667元。原告李芳彩误工期经鉴定为365日，其并无证据证实从事的工作和收入情况，本院按照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5.护理费33,654.6元（160.26元/天×210天）。原告李芳彩护理期经鉴定为210日，本院按照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6.营养费10,500元（50元/天×210天）予以支持；7.后期医疗费经鉴定为20,000元予以支持；8.交通费酌情认定为8,000元。原告提交的从保山市转院至昆明市支付的交通费收据因不具有证据的三性特征而不被认定，但原告因治疗伤情支付一定的交通费是客观存在的，故本院依据交易习惯和本案实际酌情认定。9.鉴定费2,600元予以支持。住宿费没有相应证据用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尚未达到法律规定严重程度且原告自身存在过错，本院不予支持。上述1-9项共计476,116.96元，由被告胡凯、陈利梅承担30%即142,835.09元，由柳开昌等六被告共同承担50%即238,058.48元，其余损失由原告李芳彩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六条、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胡凯、陈利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芳彩损失476,116.96元的30%即142,835.09元。二、由被告柳开昌、耿兴刚（1）、耿兴刚（2）、丁发云、王金稳、王绍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李芳彩损失476,116.96元的50%即238,058.48元。三、被告胡凯、陈利梅与柳开昌等六被告对本判决一、二项互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李芳彩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033元，由被告胡凯、陈利梅负担3,309.9元，柳开昌等六被告负担5,516.5元，原告李芳彩负担2,206.6元。二审中柳开昌、耿兴刚（1）、耿兴刚（2）、丁发云、王金稳、王绍全提交协议一份，用以证明六被上诉人购买的是木方及屋板，不是倒塌的大棚，不是倒塌大棚的管理人。李芳彩质证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胡凯、陈利梅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不认可其关联性，认为协议中约定了装车过程中出现的任何事故，被上诉人均不负责。本院经审查认为，柳开昌、耿兴刚（1）、耿兴刚（2）、丁发云、王金稳、王绍全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所涉大棚倒塌事故，除上诉人李芳彩外，案外人孟晓平也是伤者之一，同一事故中的伤者孟晓平诉胡凯、柳开昌、丁发云、王绍全、王金稳、耿兴刚⑴、耿兴刚⑵、保山市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筑物、构筑物倒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已经由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20）云05民终360号生效判决，该判决生效确认以下事实：事故现场已经清理，亦不能通过鉴定确定事故原因，本案不排除建筑物疏于管理，年久失修导致事故发生。而孟晓平及柳开昌等6人明知简易房存在安全隐患，孟晓平仍按柳开昌等人要求，将货车开进简易房内为柳开昌等人装运木材，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亦存在过错。至于各方承担责任的比例，因责任原因无法查明，责任大小无法区分，根据公平原则，确认由胡凯、孟晓平、柳开昌6人等三方责任主体各承担三分之一的责任。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是各方主体是否应承担责任及责任比例的划分问题；二是李芳彩的各项损失应如何计算问题。关于各方主体是否应承担责任及责任比例的划分问题。首先，本案是因所涉大棚倒塌导致李芳彩受伤，因此大棚倒塌的具体成因是确定本案民事主体责任的重要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云05民终360民事判决为生效判决，该生效判决确认涉案大棚倒塌的原因为：“事故现场已经清理，本案亦不能通过鉴定确定事故原因，本案不排除建筑物疏于管理，年久失修导致事故发生。柳开昌等6人明知简易房存在安全隐患，将货车开进简易房内装运木材，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其所确认的事实具有既判力，无需再在本案中举证证明，且本案经当事人一审、二审举证、诉辩，均未提出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生效判决关于大棚倒塌具体原因的认定，故对于(2020)云05民终360民事判决确认的关于大棚倒塌原因认定的事实，本院直接予以采信。据此，胡凯、陈利梅及柳开昌等6人对涉案大棚的倒塌均有过错，但因各方的过程程度无法区分，双方应承担均等的过错责任，一审判决认定胡凯、陈利梅承担30%的过程责任，柳开昌等6人承担50%的过错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应予以纠正。其次，关于李芳彩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比例的划分问题。第一，本案所涉倒塌大棚处于相对封闭的管理区域，并不是公共场所；第二，李芳彩对于其为何进入大棚，及进入大棚做什么亦没有做出合理解释；第三，涉案倒塌大棚是简易房，用于堆放木材及层板，事发当天正在进行装车作业，属危险区域。基于以上事实，李芳彩在没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私自进入相对封闭管理的危险作业区域，对自身安全没有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李芳彩应对自身的损害承担30%的责任。本案虽是因涉案大棚倒塌至李芳彩受伤，但是因该大棚处于相对封闭管理的区域，而李芳彩无故进入危险区域，导致其自身受损，存在过错，李芳彩上诉主张其对自身的损害不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李芳彩因伤造成的损失，由胡凯、陈利梅夫妻与柳开昌等6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各方承担35%。关于李芳彩的各项损失应如何计算问题。人身损害赔偿的原则是完全赔偿原则，李芳彩的医疗费，部分已由医保报销获得相应赔偿，在本案计算其各项损失时，应予以扣除，上诉人主张赔偿医保报销部分的医疗费，会导致李芳彩医疗费部分获得双倍赔偿，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李芳彩主张一审判决遗漏部分医疗费，经二审查明，其中一份5,587.18元的医疗费单据没有治疗时间及原件，另一份5,000元单据仅是银行转账凭证，均不能作为认定医疗费的依据，一审判决对李芳彩的医疗费数额认定并无不当，李芳彩据此主张遗漏部分医疗费没有事实依据。关于李芳彩各项损失的计算标准问题，因同一起事故中受伤的孟晓平，已由（2020）云05民终360号民事生效判决书确认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为平等保护当事人利益，李芳彩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符合本案实际，上诉人柳开昌等6人主张李芳彩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李芳彩、柳开昌、耿兴刚（1）、耿兴刚（2）、丁发云、王金稳、王绍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且，一审案件受理费收取错误，本院应一并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2019）云0381民初5201号民事判决；二、由胡凯、陈利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芳彩损失476,116.96元的35%，即166,641元。三、由柳开昌、耿兴刚（1）、耿兴刚（2）、丁发云、王金稳、王绍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李芳彩损失476,116.96元的35%，即166,641元。四、驳回李芳彩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232元，由胡凯、陈利梅负担1,481.2元，柳开昌、耿兴刚（1）、耿兴刚（2）、丁发云、王金稳、王绍全负担1,481.2元，李芳彩负担1,26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64元，由柳开昌、耿兴刚（1）、耿兴刚（2）、丁发云、王金稳、王绍全负担4,232元，李芳彩负担4,2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发生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迟少杰审判员  刘跃昌审判员  李泽文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张玲玲书记员唐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