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17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周立太（万州）律师事务所，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沙龙路二段11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5000006664227014。负责人：张北平，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羿旭，男，198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该所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军盾法律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景阳路39号A6号楼2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MA5UN11404。法定代表人：李军，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重庆周立太（万州）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周立太（万州）律所）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军盾法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盾咨询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15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立太（万州）律所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军盾咨询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周立太（万州）律所与军盾咨询公司原为合作关系，2017年7月20日双方签订协议，军盾咨询公司及其团队以市场人员名义代周立太（万州）律所揽收案源，约定律师费用在7000元以下双方各50%，律师费用在7000元以上的周立太（万州）律所40%，军盾咨询公司60%，双方另行约定，案件中涉及的交通事故，人身伤害的案件涉及鉴定问题的，鉴定方面全权由周立太（万州）律所处理，鉴定机构所支付的相关居间费用由周立太（万州）律所收取。合作初期双方一直按该约定履行，2018年周立太（万州）律所发现军盾咨询公司工作人员多次私自带委托人处理鉴定事宜，并且均未对周立太（万州）律所进行告知，事后周立太（万州）律所与军盾咨询公司多次协商，最终达成口头约定，军盾咨询公司揽收的案件，鉴定工作及鉴定的居间费用的收益由军盾咨询公司享有，但律师费在7000元以上的更改为周立太（万州）律所45%，军盾咨询公司55%，并且双方开始执行该约定。现军盾咨询公司在诉讼请求中提出周立太（万州）律所按件数扣押每个案件5%的押金，要求周立太（万州）律所返还，实际上周立太（万州）律所并未与军盾咨询公司约定任何押金，实际为变更提成比例。军盾咨询公司关于收取押金的说法逻辑不通，既然按件数收取5%的押金，但为何7000元以下的案件并未收取押金，事实就是周立太（万州）律所与军盾咨询公司在合作期间口头约定改变合作内容，变更分配比例。军盾咨询公司辩称，1.周立太（万州）律所应当按照书面合同约定的比例向军盾咨询公司支付提成。2.周立太（万州）律所在上诉状中提到的鉴定居间费用军盾咨询公司从未收取过。3.周立太（万州）律所在上诉状中的上诉请求是不服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其现当庭提出对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中涉及提成比例的部分也不服，应按照争议标的重新计算上诉费。4.周立太（万州）律所想把全部的案件都扣5%作为押金，因7000元以下的案件周立太（万州）律所本身已经收取了50%，所以双方协商的是7000元以下的案件不扣5%的押金，7000元以上的案件才扣5%的押金，待合同终止后再返还。5.周立太（万州）律所在上诉状中陈述的2018年发生的事情不是事实，否则周立太（万州）律所会终止合同，而不是还照常接收军盾咨询公司交过来的案件。请求二审法院依照证据作出公正判决。军盾咨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立太（万州）律所向军盾咨询公司支付15起案件的提成款137012元；2.判令周立太（万州）律所支付已经结算的案件剩余5%律师费押金27843元；3.判令周立太（万州）律所支付违约金2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周立太（万州）律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军盾咨询公司原名称为“重庆军盾交通安全信息咨询有限公司”，2019年6月26日经核准变更公司名称登记。2017年7月20日，甲方周立太（万州）律所，乙方重庆军盾交通安全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共同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书》，约定了以下内容：甲方愿意接受乙方推荐的当事人提供法律服务，凡是乙方推荐的当事人必须与甲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由甲方指派律师承办；收费必须交律师事务所开具正式发票，一律实行统一立案、统一收费、统一纳税三个基本原则；乙方对外需要支付相应的费用，因此，凡是乙方推荐的当事人所收取的律师费及差旅费在7000元以下（包括7000元）的，按五五分成；7000元以上的按四六分成，甲方40%，乙方60%；甲乙双方合作期间，乙方所属全部员工与甲方均不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乙方所有工作人员一切待遇均由乙方自行承担；本协议期限为一年，自2017年7月20日至2018年7月20日，甲方只承接乙方推荐的万州区范围内案件，在本协议期内，乙方不得将案件推荐给其他律师事务所或个人承办；以上条款双方任何一方违约应承担对方违约金50000元。军盾咨询公司、周立太（万州）律所一致确认，合同签订后，双方实际履行合同至2019年7月，未续签书面合同。合作期间，军盾咨询公司推荐给周立太（万州）律所承办的案件中，有48起收费在7000元以上的案件周立太（万州）律所共收取律师费556858元，此前周立太（万州）律所已按55%的比例向军盾咨询公司支付了费用。另外，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主持双方清点确认，除已经结算的48起案件外，还有14起案件已经结案并符合结算条件，另有向发明一案虽在之前结算的48起案件之列，但结算金额不足，周立太（万州）律所实际收费12000元，仅结算10000元，尚有2000元军盾咨询公司主张应补充结算，故主张尚有15起案件需进行结算。通过核对，周立太（万州）律所对该15起案件的收费及结案情况制作了清单，军盾咨询公司亦表示认可，清单所涉当事人及收费情况如下：李行义一案收费6000元、冯天文一案收费7000元、李育林一案收费6000元、周泽富一案收费6000元、魏泽珍一案收费4000元、向发明一案收费2000元、潘亮一案收费10700元、张茂荣一案收费19654元、刘红术一案收费16000元、陈杰一案收费34000元、崔建兴一案收费34000元、刘秀珍一案收费11000元、屈霞一案收费11000元、邓如菊一案收费40000元、王辉一案收费2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军盾咨询公司、周立太（万州）律所是否变更合同约定的提成标准并达成收费7000元以上的按55%结算费用的口头协议？军盾咨询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给付请求能否成立。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陈述及所举示证据，评判如下：军盾咨询公司、周立太（万州）律所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律师费收费标准在7000元以下（包含7000元）的按五五分成；7000元以上的按军盾咨询公司60%、周立太（万州）律所40%分成。虽然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为2017年7月20日至2018年7月20日，合同到期后未续签，但双方均认可期满后仍有合作并实际履行合同至2019年7月。军盾咨询公司主张周立太（万州）律所对已结算的48起案件扣留了5%的费用，周立太（万州）律所抗辩该5%的费用系双方协商一致变更提成标准所致。一审法院认为，既然合同对提成标准作了明确约定，周立太（万州）律所主张双方就收费7000元以上的收费标准进行了协商变更，应就此提交相应证据。而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周立太（万州）律所除提出该抗辩事由外，并未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周立太（万州）律所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双方对该48起案件的合计收费556858元金额并无争议，周立太（万州）律所尚应支付军盾咨询公司剩余5%的费用，金额27843元。同时，周立太（万州）律所认可除向发明一案尚有2000元应向军盾咨询公司结付费用外，另有14起案件目前也符合支付条件。经核算，向发明一案收费总额12000元，未结算的2000元本应按60%结算费用，军盾咨询公司在提出请求时按50%的比例主张，此系当事人对其权利的正当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案周立太（万州）律所尚应支付军盾咨询公司1000元。除向发明案外，另有5起案件即李行义、冯天文、李育林、周泽富、魏泽珍，收费均在7000元以下（包含7000元），以上5案合计收费金额29000元，周立太（万州）律所应按50%的比例向军盾咨询公司结算费用，计14500元。军盾咨询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将收费7000元的冯天文一案按60%结算不当，应予调整。剩余潘亮、张茂荣、刘红术、陈杰、崔建兴、刘秀珍、屈霞、邓如菊、王辉9案收费均在7000元以上，合计收费金额201354元，周立太（万州）律所应按60%的比例向军盾咨询公司结算费用，计120812元。故以上15起案件（含向发明一案未结算完毕的费用）周立太（万州）律所共计应支付军盾咨询公司的费用为136312元（1000＋14500＋120812）。关于给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军盾咨询公司主张周立太（万州）律所逾期未向其支付费用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军盾咨询公司主张扣留5%的费用应在双方终止合同时返还，虽然2019年7月后军盾咨询公司实际未再向周立太（万州）律所移交案件，但双方并未办理最终结算。另外15起案件，合同约定周立太（万州）律所应于律师费到账当月30日与军盾咨询公司结算，证明周立太（万州）律所就各案收取费用时间的举证义务在军盾咨询公司一方，军盾咨询公司未就此举证。且已移交的案件是否已经结案，所收取费用的情况、金额等，均系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主持双方清点后才最终确定，军盾咨询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给付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军盾咨询公司、周立太（万州）律所之间订立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受合同条款约束。军盾咨询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周立太（万州）律所应按约定向其结付费用，且结算金额亦已经双方确认，周立太（万州）律所负有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周立太（万州）律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军盾咨询公司已经结算案件的剩5%的费用共计27843元；二、周立太（万州）律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军盾咨询公司符合给付条件案件的费用共计136312元；三、驳回军盾咨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97元由周立太（万州）律所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周立太（万州）律所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结算提成的案件数量和每个案件的收费金额并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周立太（万州）律所与军盾咨询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律师费收费标准在7000元以下（包含7000元）的按五五分成，7000元以上的按军盾咨询公司60%、周立太（万州）律所40%分成。现周立太（万州）律所抗辩并上诉主张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口头变更了提成比例并达成律师费收费标准在7000元以上的按军盾咨询公司55%、周立太（万州）律所45%分成的约定，则应当由周立太（万州）律所提供证据证明。但周立太（万州）律所在本案一、二审审理过程中，除自身的陈述内容外，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口头变更了提成比例，且周立太（万州）律所对于其在上诉状中所陈述的变更提成比例的原因即军盾咨询公司收取了鉴定居间费用的事实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周立太（万州）律所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军盾咨询公司对于已经结算的案件中7000元以上的案件扣留5%的费用以及7000元以下的案件未扣5%的费用作出了较为合理的解释。一审判决依据《战略合作协议》的约定，结合查明的结算提成的案件数量和每个案件的收费金额，计算周立太（万州）律所应当支付给军盾咨询公司的提成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周立太（万州）律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3元，由上诉人重庆周立太（万州）律师事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玉婷审 判 员 李 斌审 判 员 柯 言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行 璐书 记 员 唐 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