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245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兰州凯众泵阀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西路572号2018。法定代表人：陈灵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媛元，甘肃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有花，甘肃金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京圣赛斯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尧化街道甘家边东108号。法定代表人：林光辉，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林光辉，男，198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上诉人兰州凯众泵阀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州凯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圣赛斯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圣赛斯公司）、林光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民初3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兰州凯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媛元、被上诉人南京圣赛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光辉、被上诉人林光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州凯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民初3550号民事判决；2、依法查清案件事实并改判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对《补充协议》的内容作出正确认定。2017年12月7日，林光辉拟定了《补充协议》，并通过邮寄的方式交付兰州凯众公司。虽然该协议未签署时间，但是南京圣赛斯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了公章。南京圣赛斯公司及林光辉在该协议中明确表示：兰州凯众公司从南京圣赛斯公司购买的3台液压马达因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达不到使用条件已被客户退回，南京圣赛斯公司将积极与其供货商联系，并为兰州凯众公司办理退换货事宜。二、一审判决单方面采信了圣赛斯公司、林光辉的虚假陈述，没有对《欠条》形成的真实时间进行确认。林光辉出具《欠条》的时间为2018年2月，在出具《欠条》时，林光辉欺骗兰州凯众公司称将落款时间提前可以方便其向供货商协调退回，使兰州凯众公司同意把落款倒签回2017年7月7日。三、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兰州凯众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南京圣赛斯公司交付的马达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林光辉自拟的《补充协议》，明确承认马达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愿意办理退换货事宜。林光辉出具的《欠条》中，再次认可了马达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能使用，承诺办理退货事宜。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兰州凯众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没有约定及法定依据，属适用法律错误。南京圣赛斯公司辩称，一、南京圣赛斯公司已经将货物交到兰州凯众公司所购买使用现场，外观验收完整，货物无损，兰州凯众公司支付了30%款项，现兰州凯众公司欠付合同尾款l2750元以及相应的同期银行活期利息。二、证据微信截屏证明：补充协议不是由林光辉拟定，而是由兰州凯众公司拟定，林光辉愿意配合对方拟定协议，是因为兰州凯众公司明知道所购买产品为翻新产品，以翻新产品当全新原装产品卖给终端用户，后私自进行设备拆解，造成无法挽回的产品质量损失，无法退换。南京圣赛斯公司、林光辉愿意提供协议书的另一原因是念及同乡情谊，考虑到对方的各方面损失及经济压力，同时又过了产品质保期，加上自己法律意识淡薄。兰州凯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货款114750元，并支付因拖欠该部分款项产生的利息4054.5元；2、判令二被告将不能使用的货物从原告处搬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3日兰州凯众公司与南京圣赛斯公司通过网络联系，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兰州凯众公司从南京圣赛斯公司处购买型号为CA5050的液压马达三台，价值127500元，产品为翻新，质保期半年，预付款70%，货到付20%款项，三个月付清10%尾款，合同自预付款到账之日起生效。2017年6月15日兰州凯众公司通过银行向南京圣赛斯公司转账89250元，2017年7月7日兰州凯众公司向南京圣赛斯公司转账25500元，兰州凯众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90%的货款共计114750元。2017年7月7日林光辉出具欠条一张，写明：“今向陈海艺借到114750元，此金额是兰州凯众泵阀机电有限公司支付给南京圣赛斯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法人林光辉的货款。因南京圣赛斯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所购供物品存在质量问题，无法退款等”。后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未写明签订日期。一审法院认为：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南京圣赛斯公司在2017年7月7日经邮寄向兰州凯众公司交付货物后，兰州凯众公司在当日按照约定向南京圣赛斯公司支付了20%货款，而兰州凯众公司提交的林光辉自认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欠条，也是在2017年7月7日出具的，在货物发出当日，南京圣赛斯公司就向兰州凯众公司出具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欠条，与兰州凯众公司诉状中陈述的收到货并试用后发现不能使用相互矛盾，也不符合买卖合同的交易习惯，据此确认，该欠条不能如实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与案件事实不符，不能作为证明南京圣赛斯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南京圣赛斯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兰州凯众公司交付了货物，兰州凯众公司亦依约支付了90%的货款，兰州凯众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没有约定及法定的依据，不予支持，兰州凯众公司、南京圣赛斯公司应继续履行合同。兰州凯众公司若认为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应向相关的检验部门申请鉴定后，依法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兰州凯众泵阀机电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76元，保全费1124元，由原告兰州凯众泵阀机电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兰州凯众公司提交以下证据：兰州凯众公司经理陈海艺与南京圣赛斯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光辉微信聊天记录。证明：1、南京圣赛斯公司、林光辉明知其销售的马达存在质量问题，为了帮助兰州凯众公司解决问题，主动建议可以通过诉讼解决问题。2、南京圣赛斯公司、林光辉自认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主动提出愿意在诉讼启动后对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客观事实进行如实陈述。3、2018年2月11日是林光辉与陈海艺双方就产品质量问题进行协商期间唯一一次见面，双方就产品质量问题解决方式协商一致后，林光辉以便于向厂家主张权利为由向陈海艺签署了一份时间倒签为2017年7月7日的《欠条》一份。4、南京圣赛斯公司销售的马达存在严重质量问题。5、除了书面的《欠条》外，林光辉再次在微信中向陈海艺作出了如果生产厂家不退货，其个人也会进行赔偿的意思表示。6、除了销售合同外，南京圣赛斯公司、林光辉仅向兰州凯众公司出具过《补充协议》和《欠条》这两份书面协议。南京圣赛斯公司、林光辉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2017年7月28日双方协商，圣赛斯公司同意退货退款，兰州凯众公司不愿意退款退货，并表示承担不退货的责任。南京圣赛斯公司、林光辉提交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2、通话录音及文字翻译。兰州凯众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微信证明南京圣赛斯公司、林光辉认可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愿意退款退货；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证明双方协商内容时间为2018年2月11日。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第一条、质量要求、供方对标的的物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原装HAGGLUNDS产品翻新，圣赛斯公司对产品质保期半年，并且提供一年的技术咨询服务。第五条、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验收外观完整，货物无损。第六条、结算方式及期限：70%预付款，货到付20%款项，叁个月付清10%尾款。”再查明，2018年5月3日南京圣赛斯公司就案涉三台液压马达向兰州凯众公司出具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二张金额114750元（NO01575524/85000元、NO01575525/29750元）。本院认为，2017年6月13日上诉人兰州凯众公司与被上诉人南京圣赛斯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被上诉人南京圣赛斯公司履行了其交付三台液压马达的义务，上诉人兰州凯众公司亦按约履行已支付货款90%即114750元的义务。关于上诉人兰州凯众公司主张三台液压马达存在质量问题，要求解除合同、退货并返还货款114750元的诉讼请求，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分别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当事人对标的物的质量要求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本案中，《工业品买卖合同》中约定案涉三台液压马达为翻新产品、质量标准约定不明确，上诉人兰州凯众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翻新液压马达的质量标准或者适用的质量标准；且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补充协议》亦未就质量标准进行明确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兰州凯众公司对其主张案涉三台液压马达存在质量问题负有举证责任，兰州凯众公司提交的证据《工业品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欠条、陈海艺与林光辉微信聊天记录均不能证明双方约定了案涉三台液压马达的质量标准或者三台液压马达适用的质量标准、且案涉三台液压马达质量未达到约定的质量标准或者适用的质量标准，故上诉人兰州凯众公司对其主张三台液压马达存在质量问题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兰州凯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76元，由兰州凯众泵阀机电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晓金审 判 员 张 华审 判 员 康军卫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廖 雪书 记 员 杨军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