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皖11行终7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凤阳县利华石英砂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凤阳县大庙镇林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6MA2MYB6Q7D(1-1)。法定代表人杜永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范承弘，安徽康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喜，安徽康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滁州市凤阳县生态环境分局，住所地安徽省凤阳县府城镇惠政路。法定代表人孙学明，该局局长。单位负责人印义章，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陈念，安徽凤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凤阳县利华石英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滁州市凤阳县生态环境分局(以下简称凤阳县环境分局)环保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1126行初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利华公司成立于2016年7月27日，该公司经营范围为石英砂加工、销售。2019年6月23日，凤阳县环境分局对利华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发现该公司正在进行石英砂加工生产，生产过程中污染防治设施脉冲除尘器未正常运行，粉尘跑冒严重，排入大气。凤阳县环境分局于2019年6月24日立案调查。当日凤阳县环境分局对利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杜永胜进行询问，杜永胜陈述是公司安装的脉冲布袋除尘器的布袋损坏未及时更换造成的粉尘跑冒。2019年6月25日，凤阳县环境分局作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责令利华公司正常使用污染防治设施。2019年7月1日，凤阳县环境分局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并于2019年7月8日送达给利华公司。利华公司未申请听证。凤阳县环境分局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凤环罚字[2019]8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9年7月29日送达给利华公司。后利华公司对处罚不服，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十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本行政区域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统一监督管理。凤阳县环境分局具有对其辖区内的环境违法行为进行监督查处的法定职责。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处罚认定的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二是利华公司的行为是否为逃避监管。凤阳县环境分局认定检查时利华公司正在生产，粉尘污染严重，经查利华公司的脉冲除尘器的布袋损坏未及时修理，生产时不正常使用污染防治设施逃避监管。为证实上述事实，凤阳县环境分局提供了现场检查（勘察）笔录、调查询问笔录、现场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现场检查（勘察）笔录、现场照片、视听资料，证实利华公司正在生产，现场粉尘污染严重，未正常运行污染防治设备，且对该事实利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在笔录上签字确认；调查询问笔录，证实对利华公司法定代表人进行询问时，其再次确认了上述事实，并陈述是公司安装的脉冲布袋除尘器的布袋损坏未及时更换造成的粉尘跑冒，凤阳县环境分局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禁止通过偷排、篡改或者伪造监测数据、以逃避现场检查为目的的临时停产、非紧急情况下开启应急排放通道、不正常运行大气污染防治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大气污染物。利华公司明知大气污染防治设施损坏，仍然进行生产，其行为显然属于逃避监管行为。利华公司诉称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九十九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生态环境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者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并处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停业、关闭：…（三）通过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大气污染物的。凤阳县环境分局根据该条规定，对利华公司作出罚款40万元的处罚适当。凤阳县环境分局经立案、调查、审批，告知享有陈述、申辩和要求听证的权利，并依法送达，处罚程序合法。综上，利华公司之诉请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凤阳县利华石英砂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凤阳县利华石英砂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利华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脉冲除尘器的布袋”方面。对布袋存在的状况、形状、作用及布袋是否损害等方面，凤阳县环境分局始终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足以证明。2、关于“生产时不正常使用污染防治设施”方面。对何为“不正常使用”、使用何种规格型号的“污染防治设施”等，凤阳县环境分局始终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足以证明。3、关于“逃避监管”方面。对凤阳县环境分局当时现场检查（仅一次检查）的监管行为，其当时没有实施任何逃避行为。对其是如何逃避监管的，凤阳县环境分局始终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足以证明。4、关于询问笔录中杜永胜的自认。尽管自认笔录属于证据的一种，但未经查证属实的，均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认为，对脉冲除尘器的布袋是否损坏、何种状况属不正常使用污染防治设施及何为逃避监管等情形，均应由有资质的专业部门进行鉴定评估，方可作为定案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被诉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滁州市凤阳县生态环境分局承担。被上诉人凤阳县环境分局辩称，1、利华公司“不正常运行大气污染防治设施，逃避监管”的客观事实存在，通过影响资料、现场勘查、询问笔录均可以证实。2、“布袋损坏事实”不但有利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自认材料，通过影响资料也可见防治污染设施损坏严重，客观上利华公司未正常使用。利华公司认为应当提供布袋损坏的直观照片或证明是过于机械的，布袋系在防治设施的内部，即使打开，不经专业部门检测也难以确定其是否损坏，其依据利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多次陈述事实作出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其分局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即使布袋损坏，也不影响利华公司存在未正常运行大气污染防治设施事实的存在。3、现场勘查笔录和询问笔录均有利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捺印，系其自认事实，符合证据的三要件，作为合法的证据用以行政处罚及裁判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且证明效力远远高于其他证据，应当作为裁判依据。综上，其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利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举的证据、依据材料：1、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其诉讼主体资格及基本信息。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凤阳县环境分局对其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凤阳县环境分局向一审法院提举的证据、依据材料有：1、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其诉讼主体资格。2、利华公司营业执照及法人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利华公司符合行政处罚的主体资格。3、立案审批表一份、案件调查报告一份，证明在现场检查中发现利华公司的违法行为，并立案调查。4、现场检查（勘查）笔录、调查询问笔录各一份、现场检查照片5张、视频一份，证明利华公司在生产过程中，脉冲除尘器的布袋损坏未及时更换修复，污染防治设施却不正常使用，逃避监管，粉尘污染严重，其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认充分。5、凤阳县环境分局关于审查利华公司环境行政处罚案件的函、重大行政执法决定法制审核意见书、案件集体讨论笔录、单位主要负责人讨论笔录及行政案件审批表各一份，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及相应送达回证各一份，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及相应的送达回证各一份；证明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前，经审核、讨论、审批等程序，程序合法，履行了告知听证义务，并依法送达。6、《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政府信息公开网网页截图各一份，证明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程序合法，并依法信息公开。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污染防治法》第二十条、第九十九条、《安徽省环境保护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细化标准》第十二条。上述证据均随卷移送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法院对本案证据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凤阳县环境分局依法具有作出环境行政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上诉人利华公司对凤阳县环境分局的职权依据及执法程序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利华公司的行为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九十九条第(三)项所指的“通过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大气污染物”的违法行为。对此,本院认为,该法第二十条规定,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向大气排放污染物的,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国务院环境保护主管部门的规定设置大气污染物排放口。禁止通过偷排、篡改或者伪造监测数据、以逃避现场检查为目的的临时停产、非紧急情况下开启应急排放通道、不正常运行大气污染防治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大气污染物。根据上述规定,以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大气污染物的行为属于违法行为,不正常运行大气污染防治设施系“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大气污染物”违法行为的一种表现方式。本案中,凤阳县环境分局在对利华公司的生产厂房进行现场检查的过程中，已经查实其污染防治设施脉冲除尘器未正常运行，现场粉尘跑冒严重的事实，利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调查询问笔录及现场检查笔录中也均对此予以认可，且其承认没有向环保部门报备利华公司脉冲布袋除尘器中的布袋损坏不能正常使用的状况。结合凤阳县环境分局提供的照片、影像资料等证据，利华公司的行为属于通过不正常运行防治污染设施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污染物的违法行为，凤阳县环境分局对该行为作出涉案行政处罚，事实清楚。凤阳县环境分局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参照《安徽省环境保护厅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细化标准》中违反大气污染防治规定类的处罚标准，对利华公司处以40万元的罚款,该处罚决定于法有据且处罚幅度在法定范围内,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凤阳县环境分局作出的凤环罚字〔2019〕8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利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凤阳县利华石英砂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珺梅审判员  王忠良审判员  苏春琴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齐晓静书记员施承文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