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0刑终8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休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华平，男，汉族，1963年5月17日出生，高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浙江省临海市人，户籍地浙江省临海市，住安徽省祁门县。被告人许华平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1月15日被休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6日被休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14日被休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月13日被休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7月11日被休宁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监视居住。2019年12月18日经休宁县人民法院决定对被告人许华平逮捕，同日由休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休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唐春飞，安徽。 辩护人陈娜，安徽。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盛翀（绰号“三子”），男，汉族，1978年11月18日出生，初中文化，建筑承包商，安徽省祁门县人，住安徽省祁门县。被告人肖盛翀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9年10月4日被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08年1月3日被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十日，并处罚金二万元；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1年3月22日被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2013年4月11日释放。被告人肖盛翀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1月15日被休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休宁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8年1月15日被休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同年7月14被休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7月8日被休宁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月11日由休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休宁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程景春，安徽。 原审被告人王远山（绰号“老虎”），男，汉族，1975年12月2日出生，初中文化，务农，安徽省祁门县人，住安徽省祁门县。被告人王远山曾因犯流氓罪，于1995年11月25日被祁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王远山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2月4日被休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休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14日被休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月13日被休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7月11日被休宁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李年兵（绰号“胞胎”），男，汉族，1981年8月3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安徽省祁门县人，住安徽省祁门县。被告人李年兵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4月26日被祁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被告人李年兵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3月28日被休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休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14日被休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月13日被休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7月11日被休宁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沈明君（绰号“鸽子”），男，汉族，1986年3月5日出生，初中文化，务工，安徽省祁门县人，住安徽省祁门县。被告人沈明君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9月7日被祁门县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六个月。被告人沈明君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3月28日被休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休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14日被休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月13日被休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7月11日被休宁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李字文，男，汉族，1983年2月6日出生，小学文化，瓦工，安徽省祁门县人，住安徽省祁门县。被告人李字文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1月24日被休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14日被休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月13日被休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7月11日被休宁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吴诚诚，男，汉族，1992年9月1日出生，中专文化，祁门县明源水电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安徽省祁门县人，住安徽省祁门县祁山镇七里亭2号。被告人吴诚诚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2月26日被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吴诚诚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1月31日被休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休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14日被休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月13日被休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7月8日被休宁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月12日由休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1月1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安徽省休宁县人民法院审理休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华平、肖盛翀、王远山、李年兵、沈明君、李字文、吴诚诚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及原审被告人许华平、肖盛翀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8日作出(2019)皖1022刑初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许华平、肖盛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因受新冠病毒疫情影响于2020年3月20日依法裁定中止审理，至2020年7月28日依法裁定恢复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山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来亮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许华平及其辩护人唐春飞、陈娜，上诉人肖盛翀及其辩护人程景春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3月，被告人许华平、方遂顺（另案处理）、陈朝樑（另案处理）三人合资，拍卖收购了位于休宁县的房屋所有权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后该三人成立黄山市耀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顺公司”），并接收管理了原休宁县工商城（以下简称“原工商城”），将其更名为耀顺购物广场。因原工商城所有租户于2016年12月31日租赁到期，许华平、方遂顺、陈朝樑三人欲将原工商城二楼收回不再续租，故多次通知二楼四家家具城租赁到期后要自行搬迁。期间，耀顺公司与二楼租户多次进行协商，但双方就搬迁、装潢折价费用一直未达成协议。2016年12月31日租赁期满后，二楼租户未自行搬离。耀顺公司于2017年1月1日开始对原工商城二楼采取了封路、断电等措施，并再次通知二楼租户停止经营，自行搬迁。 因原工商城二楼租户不自行搬离，许华平，方遂顺、陈朝樑商议对原工商城二楼租户进行强制清场，并安排肖盛翀邀集人员。后肖盛翀邀集了被告人李年兵、王远山、沈明君，并通过该3人邀集了祁门和江西籍社会青年近40人，其中王远山邀集了20余名江西籍男子，沈明君邀集了被告人李字文、吴诚诚、汪学彬（另案处理）等9名祁门籍男子，李年兵邀集胡文进、**等8名祁门籍男子。肖盛翀、李年兵、王远山、沈明君及其邀集来的40余名男子均于2017年1月13日晚入住休宁县格林豪泰酒店，当晚许华平指示从耀顺公司账户支取现金1万元交由肖盛翀，作为被邀集人员的路费、住宿等接待开支。 2017年1月13日，被告人许华平还安排耀顺公司员工韩志新找些休宁县当地的搬运工，韩志新通过他人找了20余名休宁本地的搬运工次日到原工商城搬运家具。 2017年1月13日下午，休宁县公安局海阳派出所所长汪永红获悉耀顺公司因租赁纠纷可能会组织人员对原工商城二楼租户强行进行搬离，便打电话劝阻方遂顺不得有任何过激行为，要通过合法渠道解决相关纠纷。 2017年1月14日8时许，许华平、方遂顺、陈朝樑来到休宁县，将肖盛翀、王远山、李年兵、沈明君、李字文、吴诚诚、汪学彬等40余人集中在会议室，并给被邀集人员发放工作牌和中华香烟。后许华平进行讲话部署，称装潢可以打砸。 2017年1月14日8时许，汪永红再次获悉耀顺公司已组织数十人欲对原工商城二楼租户进行强制清场搬离时，便要求该派出所副所长钱文飞带人立即赶往现场进行处置。钱文飞、周庆斌等民警赶到原工商城，8时50分许，民警在原工商城旁的格林豪泰酒店找到耀顺公司股东许华平、方遂顺、陈朝樑，钱文飞告知他们关于与工商城二楼租户的租赁纠纷要通过合法渠道解决，不得采取任何过激行为。但许华平等人不听劝阻，扬言要把二楼租户清理出去。 9时许，被告人许华平、方遂顺、陈朝樑及其家属带领肖盛翀、王远山、沈明君、李年兵、李字文、吴诚诚、汪学彬等40余人赶至原工商城二楼汪某1经营的东方家私广场门口，因汪某2、桂秀宝等人阻拦，上述人员对汪某2、桂秀宝等人进行推搡，拖离。陈朝樑强行将东方家私广场的卷闸门打开，许华平方人员随即冲进店内，肖盛翀、李年兵、沈明君、李字文、吴诚诚等人对店内装修、家具进行打砸。后许华平、肖盛翀、王远山等人指挥人员强行搬运店内家具。 此时正在原工商城门口钱文飞、周庆斌等民警闻讯二楼有人打架，即跑到二楼进行制止，期间钱文飞见事态无法控制，电话请求派出所增援，增援民警随即赶到现场，所长汪永红闻讯也从会议上及时赶往现场处置。民警在处置过程中，许华平、肖盛翀等人不听民警劝阻，继续指挥搬运家具，在民警阻止许华平方人员搬运家具以及欲控制许华平、肖盛翀等相关人员时，许华平、方遂顺、陈朝樑、肖盛翀、汪学彬、方向荣等人以及许华平方人员对民警进行推搡、拖扯、殴打，导致民警汪永红、吴某、协警叶军受伤，民警钱文飞警服被扯破，民警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未能及时成功，场面严重混乱。经休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汪永红、吴某所受损伤程度均构不上轻微伤。经休宁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钱文飞警服的修复价格为50元。 案发后，被告人许华平、肖盛翀、吴诚诚被传唤到案，李年兵、沈明君、李字文主动投案，王远山被抓获到案，上述人员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2019年3月公安机关对许华平等人妨害公务一案立案后，电话通知被告人许华平、肖盛翀到案，二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耀顺公司与原工商城二楼四家租户达成了协议，并赔偿被害人汪某1及其家人家具、装修、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共25万元。汪某1及其妻子对相关人员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⑴祁门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许华平、肖盛翀、王远山、李年兵、沈明君、吴诚诚、李字文的身份信息，达到了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⑵休宁县公安局、祁门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许华平、肖盛翀于2017年1月14日在现场被休宁县公安局海阳派出所民警口头传唤并带至该所接受调查。案发后李年兵、沈明君、李字文主动到案；王远山被抓获到案；吴诚诚被传唤到案。 ⑶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等前科材料，证实肖盛翀因多次犯罪，被判处刑罚，此次犯罪是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故意犯罪；王远山、沈明君、李年兵均具有犯罪前科；吴诚诚此次犯罪是在缓刑考验期限内。 ⑷门诊病历材料及照片，证实汪永红、吴某因本事件受伤到医院就诊，汪永红被诊断为右手软组织挫伤，吴某被诊断为颈部挫伤，叶军嘴角受伤，钱文飞警服破损。叶军伤情照片及休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不受理鉴定告知书，证实叶军嘴角受伤，但休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因检材和样本不具备鉴定条件，对鉴定委托不予受理。 ⑸休宁县公安局的接出警综合记录单，2017年1月初耀顺公司与原工商城二楼租户就搬迁等问题多次发生纠纷，民警接警后多次进行调解处理。 ⑹耀顺公司出具的维护外来投资合法权益的诉求、通知、告示，反映该公司取得原工商城经营权的始末，在接管原工商城后公司决定对原工商城进行改造。但二楼租户在租赁届满后，经多次通知仍拒不搬离，公司聘请人员对租户物品进行搬运。 ⑺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房地权证，证实该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杭商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拍卖黄山工商城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位于安徽省休宁县的房屋所有权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方遂顺、许华平、陈朝樑通过拍卖取得上述产权。 ⑻营业执照，证实休宁县东方家私广场的经营场所在休宁县海阳镇工商城二楼，经营者为汪某1。 ⑼协议及谅解书，证实耀顺公司于2017年1月26日与四家二楼承租户（汪某1、胡锦福、王德狗、陈启栋）签订协议，一次补偿每户36万元，四家承租户于2017年3月15日全部主动清场撤离。同日与汪某1、桂秀宝签订协议，一次补偿汪某1方家具、装修损失及桂秀宝、汪某2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所有人身损害赔偿项目的损失共25万元。汪某1、桂秀宝出具谅解书，表示对相关人员的行为表示谅解，希望司法机关对相关人员从轻、减轻或免予处罚。 ⑽休宁县公安局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证明，证实许华平、方遂顺、陈朝樑、李字文、汪学彬无违法犯罪经历。 ⑾祁门县司法局出具的社区评估意见书、祁山镇三里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各被告人的表现情况，及是否具备社区矫正条件。 ⑿海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人民警察证，证实了汪永红、吴某、周庆斌、钱文飞是休宁县公安局民警；叶军、程晓冬、武琦、余晓鸣当时均为休宁县公安局海阳派出所辅警。 ⒀黄山市浙江商会出具关于耀顺公司的情况说明、黄山市温州商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耀顺公司的经营为休宁县带来经济效益，此次事件是因原租户在租赁期满后，不搬出还索要高额补偿款，公司被迫维权，但由于方式欠妥及双方现场情绪失控，产生一些负面影响。事后经派出所协调，耀顺公司已赔偿4个租户178万元。请法院审理案件时，考虑保障市场主体的合法权益。 2.被害人陈述 ⑴汪永红（海阳派出所所长）证明：就耀顺公司3个股东与原工商城二楼租户的纠纷，派出所多次接到报警，并调解处理，未果。2017年1月13日下午，其得知耀顺公司可能会采取过激行为对租户家具进行搬迁，便打电话劝阻方遂顺不得有任何过激行为，要通过合法渠道解决相关纠纷。1月14日早上其获悉耀顺公司已组织数十名人员欲对工商城二楼家具店进行强制清场搬离，8时18分打电话给副所长钱文飞，要求立即赶到现场进行处置。9时左右其得知现场局面较为混乱，从会议上未来得及换警服直接赶往现场。看见许多胸前佩戴标牌的男子从汪某1家具店里搬运家具，汪某1及其家人正在阻止，双方进行撕扯，家具店内还有打砸声音；有数名男子指挥相关人员搬运家具，出警民警正在现场极力制止，现场地面上有许多碎玻璃，场面非常混乱。其立即表明身份并进行言语制止，但耀顺公司一方不听从，其和出警民警准备将为首的许华平、肖盛翀依法强行带离。在此期间，钱文飞、周庆斌、吴某等民警遭到耀顺公司方遂顺等多名人员不同程度的阻挠、撕扯和人身攻击，钱文飞警服被扯破，其、吴某受伤。处置过程中，其看见一名穿灰色羽绒服的男子用拳头击打吴某头后部，其立即抓住这名男子并准备强制带离，但再次遭到耀顺公司许华平、肖盛翀等多名人员的阻挠。后其和民警经过努力事态才暂时得以平息，民警将耀顺公司相关人员口头传唤至派出所，进一步进行调查处理。 ⑵钱文飞、叶军证明（海阳派出所民警）：2017年1月14日上午8时18分他们根据所长汪永红指示赶往原工商城，在门口得知耀顺公司的股东叫了好多人，可能要强行对二楼租户进行搬离。随后汪所长进行汇报，并对耀顺公司3个股东进行劝阻。9点左右，他们听到有人喊：工商城二楼打架了，随即跑上工商城二楼，见数十个胸前挂着蓝色工作牌的小伙子从家具店里搬家具出来，业主汪某1方进行阻拦；肖盛翀指挥搬家具，汪某1店内有许多碎玻璃和一些损坏的家具。他们即对该男子进行制止时，许华平从钱文飞身后推了钱，使肖盛翀离开他们的控制，又继续指挥。他们控制许华平并责令他让搬家具的小伙子停手，许华平拒不听从民警现场制止，方遂顺、陈朝樑也过来阻拦、拉扯民警，使许华平脱身站到矮台上喊：进去搬，出了事由他负责。现场还有一个穿白色西装的高个子男子也在协助肖盛翀指挥。他们见事态无法控制，立即向所里要求增援，并向汪永红所长进行汇报。后吴某等增援民警赶到，但由于耀顺公司方人太多，仍然不能有效制止。9时15分许，汪所长着便装赶至现场，立即表明身份，并要求许华平等人立即停手，同时要求发生冲突的双方退至一边。但许华平仍大声喊“打、打”并带人往前冲，民警将他们往后推，许多小伙子围着民警进撕扯、推搡，有的还进行殴打。民警在控制及带离殴打警察对方人员时，被方遂顺等多人阻拦，使他们逃脱。在冲突中，有民警警服被扯破，有的民警受伤。 ⑶吴某证明：他们接到钱文飞要求增援后，及时赶往现场，到现场处置情况与钱文飞等人证言一致。 ⑷被害人汪某1、汪某2（系父女）陈述证明：2017年1月14日耀顺公司几个老板带着几十个人来到原工商城二楼，强行打开他们的门面，进行打砸及搬运家具，民警赶来制止，对方不听劝阻，还对民警拖扯，其中有人还打了警察。整个现场有许华平等人进行指挥，许华平在发生冲突时还喊打，整个现场很混乱。 3.证人证言 ⑴史少杰、陈都、**（均系被邀集参与本起事件的祁门人），证明他们受到邀集后于2017年1月13日晚上入住休宁县格林豪泰酒店，第二天他们这边有几十个人被老板带到工商城二楼，因为大老板说可以把店里的装潢砸掉，他们就强行进入一家店铺并进行打砸，根据现场人员指挥他们将物品强行搬离，期间他们这一方人员与经营户发生冲突。在民警赶来处理过程中，大老板、三子不听劝阻还与民警发生拉扯，他们这边有人还打了民警。 ⑵方丽霞、韩志敏、李丽山、王素琴（均系耀顺公司股东亲属）证明：因原工商城二楼租户不愿意搬走，公司于2017年1月14日请人将二楼租户家具搬走，其这一方有二十多个人在场，在搬家具过程中与租户发生冲突，警察之后也来现场进行制止其这一方人员行为，但他们没听劝阻，还与警察发生拖扯。方丽霞还证明：在搬家具之前，在格林豪泰酒店门口有两个民警告诫他们不要乱来；以及在后来冲突中，其从后面抱住一个民警往后拖，挡住警察不让抓三子。韩志敏还证明：冲突发生时，许华平在现场指挥那些小伙子控制租户那些女的，然后叫他们只管搬东西，强制搬运过程中造成租户部分物品被损坏；许华平说话比较激动，他们这方人员还拉扯民警。李丽山否认其这一方人员与民警有冲突。王素琴还证明：其告诉许华平被打后，许华平就很激动，有好多警察上来抓许华平的手，其中还有一个穿便衣的，他说自己是海阳派出所所长；民警叫许华平不要激动，可许华平还是很激动，喊：你打，你打，大家就搞到一起拖拖扯扯。 ⑶韩志新、汪光旭（均系耀顺公司员工）证明：耀顺公司在原工商城二楼租户租赁期满后，多次通知或张贴告示让二楼租户搬离，但租户拒不搬离，2017年1月13日晚上他们还帮助肖盛翀在格林豪泰订房间。韩志新还证明：其根据许华平安排找了20余个万安的搬运工到原工商城二楼搬家具，还给了肖盛翀1万元，事后应肖盛翀要求找了一辆大巴送肖盛翀喊来的人回去。汪光旭还证明：事发之前民警对许华平等老板进行告诫，但许华平等人未听从。在会议室许华平对参加强行清场的40余人进行部署，后他们就去原工商城二楼，其是在听二楼有打砸声音后才上去，并看见汪某1门口围满了许多人，地上到处是破损的家具、玻璃等物品。民警在现场处置时叫耀顺公司老板让手下的人员立即停止搬运，但是耀顺公司的三个老板不听劝阻，仍然指挥手下人员继续强行从店里搬运家具出来，还拉扯民警不让民警带人走，采用隔离、拉扯等方式阻挠现场执法。 ⑷桂秀宝、程涛、胡锦福、王德狗、陈启栋、牛云霞、年秀丽，（系二楼租户业主或员工）证明：2017年1月14日耀顺公司几个老板带着几十个人来到原工商城二楼，强行打开汪某1门面，进行打砸及搬运家具，民警赶来制止，对方不听劝阻，还对民警拖扯，其中有人还打了警察。整个现场有许华平等人进行指挥，许华平在发生冲突时还喊打，整个现场很混乱。桂秀宝、陈启栋、王德狗、陈统明，胡锦福还证明：二楼四个租户就搬迁问题与耀顺公司发生纠纷的经过，期间耀顺公司对他们采取断电、封路等手段，经派出所多次调解未果。当天在事发前，民警还对他们和耀顺公司进行劝阻，不得采取过激行为。年秀丽还向公安机关提交了十一段案发现场的视频。 ⑸汪卫军证明：2017年1月初几个祁门佬让其作为中间人帮忙协调，让原工商城二楼租户搬走，但双方矛盾较深，分歧较大，其就没有掺和此事。 ⑹宁秋霞证明：其系休宁原工商城的法人代表，其公司因经营出了问题，法院将抵押物休宁工商城进行拍卖，许华平、方遂顺、陈朝樑通过拍卖取得工商城A幢1、2层的房屋所有权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他们三人还成立了耀顺公司。原工商城二楼四家家具店是16年前工商城开始招商时入住的，第一年工商城与他们订立了书面合同，但之后这些年都没有订书面合同，只是每年的12月下旬他们向工商城交租金，最后一次交租金是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租金。原工商城二楼的四家经营户里面的装修都是他们自己装修的。 ⑺周庆斌、武琦、程晓冬（民警）的证言与钱文飞、吴某的陈述基本一致。 ⑻方遂顺、陈朝樑、汪学彬、方向荣证明的事情经过与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4.各被告人的供述：证实许华平、方遂顺、陈朝樑拍买下休宁县工商城，与原工商城二楼租户因搬迁费、装潢等费用问题没有达成协议，租户在租期到期后不愿意搬离，经海阳派出所多次调解未果。2017年1月10日左右，许华平、方遂顺、陈朝樑商议对二楼租户进行强制清场，商议时肖盛翀在场，提出由肖盛翀负责邀集人员。许华平、肖盛翀供述商议时就提到店内装潢可以砸。肖盛翀邀集了王远山、沈明君、李年兵，王远山邀集了“拐子”等20余名江西人，李年兵邀集了胡文进等10余名祁门人，沈明君邀集了李字文、汪学彬、吴诚诚等人。2017年1月14日早上，上述40余人在休宁县集中，许华平进行了交代，称店内装潢可以砸。后许华平、方遂顺、陈朝樑、肖盛翀李年兵、王远山、沈明君等40余人来到休宁县工商城汪某1经营的二楼东方家私广场门口，汪某1等人对许华平方进行阻拦，双方发生推搡，后陈朝樑将东方家私广场关闭的卷闸门强行打开，李年兵、肖盛翀、吴诚诚、李字文及其他人员冲进该店铺内，并随即对店内的装潢、家具等物品进行了打砸，并对家具进行了粗暴搬运，店内装潢和家具均有毁坏。民警赶至现场进行制止，许华平、肖盛翀、王远山等人不听制止，指挥已方人员强行搬运家具，后许华平方部分人员与民警发生冲突，推搡。其中许华平辩解称：在事发当天，其没有说过装修可以打砸，在他们打砸时其还喊不能打砸。肖盛翀辩解称：其推搡那个穿便衣的人，但当时不知道他是派出所所长。 5.鉴定意见 ⑴休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汪永红、吴某损伤程度均构不上轻微伤。⑵休宁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钱文飞警服的修复价格为50元。 6.现场勘验、检查等笔录 ⑴休宁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许华平等有关人员对参与工商城事件的各被告人进行辨认的情况。 ⑵休宁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绘制现场方位图、拍摄了现场照片，证实休宁县公安局于2017年1月14日10时至12时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现场有玻璃、大理石碎片，一些家具有不同程度破损及其他现场有关情况。 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⑴格林豪泰酒店提供的监控视频，及视听资料说明书，证实2017年1月13日晚肖盛翀、李年兵、王远山等人入住该酒店，次日8时56分，许华平、方遂顺、陈朝樑和其三人妻子出酒店。8时58分，肖盛翀、李年兵带领40名男子排成两队出酒店，胸前挂有蓝色胸牌。 ⑵汪某1提供的东方家私广场监控视频及视听资料说明书、监控注解，证实2017年1月14日上午，东方家私店门被打开后，李年兵等男子进入该店后，对店内物品进行打砸情况。 ⑶民警执法取证仪视频，附视听资料说明书，视频截图说明、取证仪注解；程涛、年秀丽、牛云霞、陈瑞云、韩志新等人提供的手机视频，视听资料说明书、视频截图说明、手机视频注解。证实了许华平、方遂顺、陈朝樑、肖盛翀、汪学彬等人以粗暴搬运方式强行搬运汪某1经营的东方家私内家具，双方发生冲突。在警察出警时，许华平等人不听警察劝阻，在警察依法对违法行为人进行处置时，使用推搡、拉扯等方式妨害警察执行公务，其中一段视频显示有人殴打民警。 ⑷黄山论坛截图，附提取记录，证实2017年1月14日下午本事件发生后有人在黄山论坛上面发《休宁工商城股东请流氓来驱逐租户，打砸、袭警！正义何在！》的贴子，并附现场照片及视频，从发布的照片中可以看出被损坏的家具以及相关人员阻拦民警。此贴跟贴多达13页，跟贴中出现对休宁的负面评论。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焦点，通过法庭调查举证、质证、认证，原审法院作出如下综合评判： 1.关于辩方提出鉴定报告存在鉴定程序、方法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问题 经查：因事发后，公安机关未对被鉴定物品依法提取、扣押，而是依然堆放在原工商城公共场所，9天后鉴定机构才到现场进行勘验，导致鉴定被毁坏财物对象可能与鉴定机构检材对象不一致；且在被害人汪某1就民事赔偿与耀顺公司达成协议后，公安机关同意汪某1就被毁财物进行处理，被鉴定物品现原物已灭失，辩方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也无法进行。评判认为，该份鉴定报告因检材来源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的规定，故不能作为定案证据。 2.辩方提出现场勘查笔录存在瑕疵，现场勘验笔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问题。 第一次庭审之后，公诉机关就辩方提出现场勘查笔录存在瑕疵问题进行补证，并作出合理的解释，可以作为定案证据使用。 3.针对辩方提出休宁县公安局未按相关规定进行侦查回避，程序违法问题。 经查，本案关于妨害公务部分的侦查是由休宁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进行侦查，而当时在现场处置的民警是休宁县公安局海阳派出所，虽均隶属于休宁县公安局，但是二个不同的办案单位。评判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规定刑事案件的侦查由公安机关进行，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显然本案不属于法律另有规定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规定了审判人员、检察人员、侦查人员回避的情形，对办案单位回避没有规定。故对辩方此项辩护观点，不予采信。 4.被告人许华平等人行为是否构成犯罪？ ⑴辩方认为：司法鉴定不符合相关规定，鉴定程序存在重大瑕疵，公诉机关指控所依据的鉴定意见和现场勘验笔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同时在案的其他证据又不能足以证实被毁损财物的价值，故被毁损财物的具体价值无法确定。各被告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 评判认为：根据本案各被告人行为表现特征来分析犯罪动机，从而认定其犯罪构成。 其一虽然该事件发生有一定原因，即耀顺公司与原工商城租户存在租赁纠纷，但这种起因并不是引起犯罪行为发生的必然原因，该纠纷可通过合法的渠道予以解决。 其二虽事出有因，但耀顺公司股东许华平等人经派出所制止后，仍不听劝阻。经查耀顺公司决定对原工商城二楼租户租赁到期收回不再续租，双方就搬迁、装潢折价费用等问题多次进行协商，未果。后耀顺公司采取断电、封路等方式，迫使租户搬迁，派出所民警为此多次出警处置协调，协调过程中民警告知双方不要采取过激行为，要通过合法渠道予以解决。在本起事件案发前，民警得知许华平等人可能组织人员对租户进行强制清场，二次予以告诫制止，但许华平等人仍不听劝阻，带人前往原工商城二楼对租户强行进行清场。在强制清场过程中，民警及时赶到现场予以处置制止，但许华平、肖盛翀等人不听民警劝阻，继续指挥及强行搬运家具。 其三经查耀顺公司除从外地邀集40余强制清场人员外，还在本地邀集数十名搬运工，从肖盛翀所邀集的在案被告人来看，大部分具有犯罪前科，而所邀集的强制清场人员与租户没有利益纠纷，有的是出于哥们义气撑场面，有的是为了获得数百元“报酬”。耀顺公司三个股东许华平、方遂顺、陈朝樑因租户不自行搬离，遂商议对租户进行强制清场，并安排肖盛翀邀集人员。故耀顺公司安排清场人员并非是为了搬运家具，其目的通过暴力清场手段，迫使租户搬离。 其四工商城是休宁县的商业中心，而许华平等人带着40余人到工商城二楼选择其中一个租户进行强制清场，并对阻扰人员进行推搡、拖离，强行打开店门，进入后对店里物品进行打砸，采取粗暴方式强行进行搬运，双方冲突加剧；民警处置过程中，不但不听民警劝阻制止，还对民警进行推搡、拖扯、殴打，引发很多人围观，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 其五事发时在场有的人员通过手机拍摄冲突视频，并传到网上，引发多人跟帖评论，给休宁县营商环境，产生一定负面影响。 综述，主观上：耀顺公司股东许华平等人之所以组织几十人选择对工商城二楼一个租户采取粗暴方式进行清场，是为了逞强耍横，炫耀实力，迫使租户们自行搬离；并非追求的是故意让租户的财物受损。而被邀集强制清场人员与租户之间没有任何纠纷，他们被邀集参加是为了撑场面，给租户们起到震慑作用。 客观上：被告人许华平等人在公共场所对租户强制清场过程中，实施了对一些物品进行打砸，采用粗暴方式搬运等行为，对财物造成一定损坏，并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情节严重，许华平等人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 ⑵辩方提出：对妨害公务行为各被告人不具有共同妨害公务的故意，不属于共同犯罪；许华平等人对民警的拉扯、推搡行为是出于摆脱、挣脱，没有对公安民警实施了暴力威胁行为，不足以使民警遭受伤害，充其量他们也只是违反治安管理，给予行政处罚。 经查，通过视听资料等证据显示民警在处置过程中，许华平、肖盛翀等人不听民警劝阻，继续指挥搬运家具，在民警阻止许华平方人员搬运家具，以及欲控制许华平、肖盛翀等相关人员时，许华平、方遂顺、陈朝樑、肖盛翀等人以及许华平方人员对民警进行推搡、拖扯、殴打，导致部分民警受伤、警服被扯破，民警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未能及时成功。 评判认为，虽然各被告人事前未就阻碍执法进行商议，但在民警依法处置过程中，许华平、方遂顺、陈朝樑、肖盛翀、汪学彬、方向荣等人均积极参与，临时产生犯意联系，共同实施了对民警进行推搡、拖扯、殴打等行为，共同阻碍人民警察的执法，且发生了一定的危害后果，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属于共同犯罪。他们在阻碍执法过程中实施了推搡、拖扯、殴打暴力手段。许华平、肖盛翀等人以暴力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77条规定：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从重处罚。故辩方的此项辩护观点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5.各被告人作用大小，是否区分主从犯？ ⑴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作用大小，是否区分主从犯？ 经查许华平，方遂顺、陈朝樑商议对原工商城二楼租户进行强制清场，并安排肖盛翀邀集人员。后肖盛翀邀集了被告人李年兵、王远山、沈明君，并通过该3人邀集了祁门和江西籍社会青年近40人，其中王远山邀集了20余名江西籍男子，沈明君邀集了被告人李字文、吴诚诚、汪学彬等9名祁门籍男子，李年兵邀集胡文进、**等8名祁门籍男子。在事发前许华平进行部署动员，事发中许华平、肖盛翀、王远山在现场指挥。 评判认为：指控的在案被告人许华平、肖盛翀作用较大；其次是王远山；再次李年兵、沈明君；李字文、吴诚诚作用相对较小，他们是受邀集后积极参与。各被告人积极参与并实施违法行为，不宜区分主从犯，但各被告人作用大小在量刑时分别予以考量。对肖盛翀辩护人提出肖盛翀属于从属地位的辩护观点，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沈明君、吴诚诚辩护人提出他们系从犯的辩护观点，不予采信。 ⑵在妨害公务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作用大小，是否区分主从犯？ 评判认为，在妨害公务部分许华平等人系临时起意，共同实施了妨害公务行为，不宜区分主从犯。许华平等股东作为本起事件的组织者，在其这一方人员妨害民警执法时，不但未及时制止，还采用拖扯、推搡等行为参与其这一方阻碍民警执法，许华平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大，在量刑予以考量。 6.各被告人自首、坦白、累犯认定 ⑴寻衅滋事部分：许华平、肖盛翀从现场被传唤到案；案发后，吴诚诚被传唤到案，王远山被抓获到案，上述人员到案基本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坦白；李年兵、沈明君、李字文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许华平、肖盛翀不具有到案的主动性，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提出他们在该起犯罪事实中，属于自首的辩护观点，不予采信。其他辩护人对此提出相应辩护观点，与认定的情节一致，予以采纳。 ⑵妨害公务部分：该案公安机关是2019年3月进行立案侦查，许华平、肖盛翀在此前他们涉嫌故意毁坏财物案件的调查过程中，就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属于自首。许华平、肖盛翀辩护人提出他们在妨害公务罪属于自首的辩护观点，予以采信。 肖盛翀释放以后五年内再次犯罪，应当认定其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王远山、沈明君、李年兵均具有犯罪前科，在量刑时予以考量。 7.关于吴诚诚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罪，是否撤销缓刑？ 被告人吴诚诚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重新犯罪，依法应撤销缓刑，把前罪和本次犯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后，决定执行相应的刑罚。 8.辩方提出耀顺公司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对各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 在案发后，耀顺公司与原工商城二楼四家租户达成了协议，并赔偿被害人汪某1及其家人家具、装修、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共25万元。汪某1及其妻子对相关人员表示谅解。对此在量刑时可予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对此提出的相应辩护观点，予以采纳。 9.针对辩方提出租户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问题？ 评判认为：在耀顺公司未就装修等搬迁赔偿、补偿问题与原工商城二楼租户达成协议情况下，便通过断电、封路、强制清场等方式，迫使租户搬离。耀顺公司与租户之间的纠纷，并不是引起犯罪行为发生的必然原因，该纠纷可通过合法的渠道予以解决，故对辩方提出租户有重大过错的辩护观点，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认为，工商城是休宁县县城较为繁华的商业中心之一，属于公共场所。在耀顺公司与工商城二楼租户存在租赁纠纷情况下，作为公司股东，被告人许华平等人不听相关部门劝阻通过合法渠道予以解决，而是商议对租户进行强制清场；被告人肖盛翀根据许华平等人安排邀集被告人王远山、沈明君、李年兵，并通过他们又邀集了被告人李字文、吴诚诚等数十人。说明许华平、肖盛翀等人主观上是为了邀集王远山等社会人员过来撑场子，并通过强制清场这种逞强耍横，炫耀实力的方式，迫使租户搬离。客观上，在强制清场过程中，被告人许华平、肖盛翀、王远山等人现场进行指挥，被告人李年兵、沈明君、李字文、吴诚诚等人打砸了店内部分家具及装修，并采取粗暴的方式进行搬运，毁坏了他人财物；在民警在现场处置过程中，许华平、肖盛翀等被告人不听民警劝阻，还继续指挥及强行搬运家具，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情节严重。上述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构成了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关于上述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指控，不能成立。 人民警察在依法执行职务过程中，被告人许华平、肖盛翀等人以及许华平方人员对民警进行推搡、拖扯、殴打，导致部分民警受伤、警服被扯破，民警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未能及时成功。被告人许华平、肖盛翀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并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依法应当对被告人许华平、肖盛翀实行数罪并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社会危害性、赔偿情况，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许华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肖盛翀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三、被告人王远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四、被告人李年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五、被告人沈明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六、被告人李字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七、被告人吴诚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撤销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16）皖1002刑初291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吴诚诚宣告缓刑部分，决定执行原判刑罚有期徒刑八个月，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宣判后，被告人许华平以原判认定其犯寻衅滋事、妨害公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未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有自首情节为由，提出上诉。 被告人肖盛翀以原判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不妥为由，提出上诉。 上诉人许华平的辩护人除提出与许华平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许华平有自首情节；其犯罪的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均不大，且本案被害人有过错；相关司法部门亦出台了对民营企业的保护、扶持意见，且其在二审阶段已自愿认罪认罚且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已全额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对其判处缓刑不致于再危害社会，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许华平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其辩护人二审阶段向法庭提交了黄山市浙江商会《关于黄山市浙江商会成员单位企业黄山市耀顺商贸有限公司人员涉案处理的建议》及附件《关于黄山市耀顺商贸有限公司诉求的函》复印件各一份以及祁门县司法局祁山司法所出具的愿意接纳许华平为社区矫正对象的证明一份。 上诉人肖盛翀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肖盛翀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未认定肖盛翀有自首情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以及二审阶段肖盛翀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该案系由民事纠纷而引发，上诉人采取过激行为，邀集了四十余名社会人员对相关被害人合法财物进行了打砸，且在公安民警到场批评制止后，上诉人等人仍然持续实施行为，且对在场执行职务行为的人民警察暴力实施阻止民警执行职务的行为，造成多名民警受伤，警服被扯破，侵犯了国家机关的管理活动，二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但二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认罪，在二审阶段认罪认罚，且该案系由民事纠纷引发，能够如实供述，积极赔偿损失，与被害人达成了谅解，社会矛盾已经化解；根据上诉人许华平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基于对民营企业的保护，建议二审法院对许华平改判寻衅滋事罪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犯妨害公务罪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根据上诉人肖盛翀有多次犯罪前科，且系累犯，不适宜缓刑，建议二审法院对肖盛翀改判寻衅滋事罪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妨害公务罪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检察机关二审阶段向法庭提交了许华平、肖盛翀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各一份。 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华平、肖盛翀及原审被告人王远山、李年兵、沈明君、李字文、吴诚诚等人于2017年1月14日因休宁县海阳镇工商城二楼四家家具城租户到期未搬迁一事而召集了近40人对该相关租户进行强制搬迁、清场的过程中实施了打砸租户店内装修、家具并强制搬运家具的行为的事实；且在实施上述违法行为中，上诉人许华平、肖盛翀及方遂顺、陈朝梁、汪学彬、方向荣等人对现场执行公务的公安民警进行推搡、拖扯、殴打并造成有关民警受伤、警服被扯破，致公安民警执行职务的行为未能成功的事实及许华平、肖盛翀于现场被公安民警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其他相关被告人有被抓获归案、有主动投案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阶段上诉人许华平、肖盛翀自愿认罪认罚。所采信的证据有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在原审判决书中列出以及二审阶段当庭举证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和祁门县祁山镇司法所证明等证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上诉人许华平、肖盛翀及其他们的辩护人均提出的原判认定许华平、肖盛翀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因与本案业已查明的事实及适用的法律均不符，故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许华平及其辩护人、上诉人肖盛翀的辩护人提出的许华平、肖盛翀犯寻衅滋事罪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许华平、肖盛翀在案发现场实施犯罪行为过程中系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至办案机关，两人虽如实供述了相关的犯罪行为，但其二人不符合主动投案的行为特征，故其二人到案的行为不构成自首。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休宁县工商城是休宁县县城较为繁华的商业区之一，系公共场所。在黄山市租户存在租赁纠纷的情况下，作为耀顺公司的股东，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华平等人不听相关部门劝阻通过合法渠道予以解决，而是商议采取对租户进行强制清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盛翀根据许华平等人安排邀集原审被告人王远山、沈明君、李年兵，并通过他们又邀集原审被告人李字文、吴诚诚等数十人来强制清场，说明许华平、肖盛翀等人主观上是为了邀集王远山等社会人员来撑场子，并通过强制清场这种逞强、耍横、炫耀实力的方式迫使租户搬离，客观上，在强制清场过程中，许华平、肖盛翀、王远山等人现场指挥，李年兵、沈明君、李字文、吴诚诚等人打砸了店内部分家具及装修，并采取粗暴方式搬离家具，毁坏了他人财物；在公安民警在现场处置过程中，许华平、肖盛翀等人不听民警劝阻，仍继续指挥及强行搬运家具，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情节严重，上述所有原审被告人的行为显已构成了寻衅滋事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华平、肖盛翀等人在公安民警在现场处置纠纷、依法执行职务的过程中，对民警进行推搡、拖扯、殴打，导致部分民警受伤，警服被扯破，民警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被迫中断，未能成功，许华平、肖盛翀的行为又已构成了妨害公务罪，应依法与其二人所犯的寻衅滋事罪予以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上诉人许华平、肖盛翀在二审阶段已自愿认罪认罚，且已签下认罪认罚具结书，有悔罪表现，并已赔偿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结合国家对民营企业的相关政策，根据上诉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上诉人许华平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对上诉人肖盛翀从轻处罚均符合法律规定。检察机关对二上诉人的量刑建议基本适当，可以采纳。上诉人许华平、肖盛翀的辩护人提出的对二上诉人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能够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五条之规定，拟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休宁县人民法院（2019）皖1022刑初13号刑事判决第三、四、五、六、七项中对被告人王远山、李年兵、沈明君、李字文、吴诚诚的定罪量刑部分及第一、二项中对被告人许华平、肖盛翀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安徽省休宁县人民法院（2019）皖1022刑初13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中对被告人许华平、肖盛翀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华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盛翀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此次犯罪先行羁押31天，即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2020年8月10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继全 审判员  胡秀萍 审判员  宣庆龄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法官助理祝清运 书记员张少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百七十七条【妨害公务罪】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的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一条【量刑的一般原则】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从重处罚与从轻处罚】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五条【一般累犯】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的一般原则】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六条【缓刑的考验及其积极后果】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第七十七条【缓刑的撤销及其处理】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