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7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金保利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高新区登云路268号1号房606-607室。法定代表人：朱阿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拥军，江苏嘉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黎梦，江苏嘉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鼎帮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军工路1306号。法定代表人：吕兴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海琳，河南点石（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康沃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花桥镇横塘路。法定代表人：刘言刚，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沃动力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周市镇陆杨金茂路588号。法定代表人：刘言刚，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兆瑞精密零部件（昆山）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周市镇陆杨金茂路588号。法定代表人：刘言刚，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言刚，男，196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配勇，男，198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芳，女，196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有萍，女，198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上述七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泓，北京志霖（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山金保利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保利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鼎帮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帮公司）、江苏康沃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沃科技公司）、康沃动力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沃制造公司）、金兆瑞精密零部件（昆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兆瑞公司）、刘言刚、刘配勇、张秀芳、张有萍合同纠纷一案，昆山金保利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不服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3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保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将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鼎帮公司归还上诉人金保利公司保理融资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6日起按年利率19.5%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并赔偿律师费损失47900元，保全担保保险费损失2200元。2.请求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对方当事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保证金应由四家供应商均摊，即认定对应每家供应商担保保证金平均为25万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一)康沃科技公司根据《综合授信合同》的约定，将100万元保证金交付给金保利公司，用于担保五家供应商的保理融资款本息等，但没有约定担保五家供应商的具体哪一笔保理融资款，也没有约定进行平均担保。(二)保证金的作用就是为了保障债权人即金保利公司获得受偿，其使用应当是以最大可能地保障债权的实现为宗旨。在存在多笔债务的情况下，金保利公司有权决定将该笔保证金用于抵偿哪一笔保理融资款债务。(三)在本案中，金保利公司决定将100万元保证金用于抵偿康沃科技公司其中一家供应商昆山盛安隆动力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安隆公司)的100万元保理融资款本金，既没有违反案涉合同的约定，也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否定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金保利公司以全部保证金100万元单独抵偿盛安隆公司债务的行为未经担保人同意，对担保人不发生效力，且显失公平，系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上诉人金保利公司作为债权人，决定将被上诉人康沃科技公司提供100万元保证金用于抵偿其担保的盛安隆公司的债务，已发生效力并执行，并且不以担保人被上诉人康沃科技公司的同意为前提。(二)无论上诉人金保利公司决定将保证金用于抵偿被上诉人康沃科技公司四家供应商中任何一家的债务或平均抵偿部分债务，用于抵偿的担保金总额均是100万元，对于康沃科技公司来说，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三)在本案的保理融资交易安排中，鼎帮公司是主债务人，而非从债务人。鼎帮公司通过将其对康沃科技公司的应收账款转让给金保利公司，从而获得金保利公司的保理融资款，在康沃科技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应收账款时，鼎帮公司负有向金保利公司归还保理融资款的义务。金保利公司要求鼎帮公司归还100万元保理融资款本金及利息，对其也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四)民法总则中关于显失公平的规定，是对受损害方权利的保护。本案中，受损害方实应为金保利公司，其作为债权人，保理融资款未能及时得到偿付，其决定将被上诉人康沃科技公司的保证金用于抵偿其中一家供应商盛安隆公司的保理融资债务，属于正当的商业决策。原审判决以显失公平作为裁判的理由，对该决定予以否定，没有任何法律依据。鼎邦公司辩称：1金保利公司认为其有优先受偿权，可以将100万元进行抵消了盛安隆公司的债务，但案涉保证金不符合金钱质押的条件，根据综合授信合同第11条担保条款的约定无法认定是质押担保，不能证明其保证金账户已经特定化。2、案涉保证金账户并未特定化，系保证担保，综合授信合同第二条授信额度为500万元提供担保，从实际履行来看，500万元由五家供应商来平摊，保证金也应当平摊。3、当时双方没有具体约定，但是从实际履行来看，金保利公司向五家供应商提供担保，不可能有一家供应商在不提供担保的情况下，其即支付保理融资款。因此，五家供应商按照授信合同来均分保证金更符合合同签订的基础和目的。4、康沃科技公司向我方出具了保证承诺书，证明当时原意就是向五家供应商分别提供了20万元的保证金担保。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康沃科技公司、康沃制造公司、金兆瑞公司、刘言刚、刘配勇、张秀芳、张有萍答辩称：其他意见同鼎邦公司，另外，关于争议的100万元性质，虽然授信合同没有明确，但是在授信合同的附件列明了包括本案鼎邦公司的总共五家供应商的名单，基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签订授信合同以及交付100万保证金的时候，实质是平摊每五家供应商。金保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鼎帮公司向金保利公司归还保理融资款本金1000000元，及从2018年10月26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19.5%年利率计算)。暂计至起诉日利息为27780元。2.判令鼎帮公司承担金保利公司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47900元。3.判令康沃科技公司对鼎帮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康沃制造公司、金兆瑞公司、刘配勇、刘言刚、张秀芳、张有萍对鼎帮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鼎帮公司、康沃科技公司、康沃制造公司、金兆瑞公司、刘配勇、刘言刚、张秀芳、张有萍共同承担。审理中，金保利公司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鼎帮公司、康沃科技公司、康沃制造公司、金兆瑞公司、刘配勇、刘言刚、张秀芳、张有萍承担保险费用2200元，同时明确第四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康沃制造公司、金兆瑞公司、刘配勇、刘言刚、张秀芳、张有萍对康沃科技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5日，金保利公司（乙方）与康沃科技公司（甲方）签订《综合授信合同（企业）》一份，约定乙方根据甲方申请在一定金额范围内授予甲方所有的供应商在授信期限内向乙方循环申请获得保理融资款。授信额度为5000000元。授信期限自2018年7月5日至2019年7月4日。在授信期限内，甲方所有供应商应当归还或支付的保理融资款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理融资服务费等的总和不得超过授信额度；在授信期限内，在甲方的供应商同意接受本授信合同对其所约定的义务的前提下，甲方的供应商可申请应收账款保理融资，并协商签订保理合同及其他相关协议。该保理合同和其他协议同时适用本合同约定；甲方或甲方的供应商、担保人发生不能归还到期的其他债务等足以说明其经营状况恶化或已经发生重大困难、甲方或甲方的供应商财务状况发生重大变化，或涉及诉讼、仲裁等其他司法行政程序，可能对甲方或甲方供应商履行本合同产生不利影响等足以令乙方认为甲方或甲方供应商缺乏、丧失或可能丧失偿债能力情形的，乙方有权调整或取消授信额度，要求甲方提前归还甲方供应商取得的保理融资款及利息，并可根据保理合同的约定向甲方的供应商行使追索权，并有权宣布保理融资提前到期；甲方权利义务：对甲方供应商在授信额度范围内应向乙方归还和支付的保理融资款、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保理融资服务费、保险费、以及乙方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包括诉讼费用、保全保险费、律师费用等），承担偿付义务。按时足额向乙方支付供应商货款，以便按时归还甲方供应商结欠的保利融资本金和利息；担保：甲方应为其供应商根据本合同获得的授信额度提供担保，担保范围包括甲方供应商与乙方签订的保理合同及其他相关的协议项下甲方供应商应当向乙方归还和支付的保理融资款、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保理融资服务费、保险费、以及乙方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的费用（包括诉讼费用、保全保险费、律师费等）。相关的担保或承诺，由担保人与乙方另行签订或由担保人出具。合同附件为甲方供应商名单，包括苏州杰金斯贸易有限公司、常州市冯氏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昆山盛安隆机械有限公司、江苏威名发电设备有限公司以及鼎邦公司。同日，康沃制造公司、金兆瑞公司、刘言刚、刘配勇、张秀芳、张有萍分别向金保利公司出具《不可撤销保证担保承诺书》，同意为康沃科技公司（被担保人）与金保利公司发生的保理业务及其他相关事项所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康沃科技公司与金保利公司签订的上述《综合授信合同（企业）》项下、与/或依该《综合授信合同（企业）》，由被担保人的供应商与金保利公司签订的一份或多份《保理合同》项下金保利公司有权要求被担保人支付的全部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被担保人依据前述各个合同约定应当向金保利公司支付的所有款项、被担保人转让给金保利公司的应收账款、因金保利公司行使追索权形成的债务、金保利公司因提起诉讼或仲裁而发生或依照约定需要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以及金保利公司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其他全部合理费用。保证期间为三年，自被担保人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2018年7月16日，基于上述《综合授信合同（企业）》合同，鼎帮公司同意接受该授信合同所约定的涉及康沃科技公司的权利和义务，鼎邦公司（债权人、甲方）与金保利公司（保理商、乙方）签订《保理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同意接受甲方的应收账款转让总额为1084080元，在前述应收账款转让总额范围内，乙方给予甲方保理融资总额1000000元。应收账款转让给乙方，视同甲方将所有与该应收账款相关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债务人应当支付的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赔偿、持有和背书转让票据的权利、应收账款的保险金、以及甲方对被拒收或退回的货物或服务所拥有的全部权利，同时转让给乙方；保理融资款的利息自乙方向甲方指定账户汇出保理融资款之日（含当日）起计算至乙方收回保理融资款之日止。保理融资款利率为每年13%，按月结息；甲方归还保理融资款、及支付保理融资款利息的方式包括（1）债务人向乙方支付应收账款，与/或（2）甲方向乙方归还保理融资款，并按约定支付保理融资款利息；乙方收回保理融资款及收取保理融资款利息的方式包括（1）要求债务人向乙方支付应收账款，与/或（2）向甲方行使追索权，要求甲方归还包括融资款，并按约定支付保理融资款利息；如债务人未向乙方支付应收账款的，乙方有权继续要求债务人支付，并可以同时向甲方行使追索权，要求甲方归还保理融资款，并按约定支付保理融资款利息。在乙方行使前述权利的过程中，如债务人向乙方支付的应收账款，大于甲方应当归还的保理融资款及利息的，乙方应当将多余部分返还给甲方。如少于，甲方应予不足。如甲方向乙方归还保理融资款，并按约定支付保理融资款利息的，则债务人应将应收账款转支付给甲方；保理融资款到期未得到归还，从逾期之日起至实际归还日，甲方按约定的保理融资款利率上浮50%支付逾期利息；甲方归还保理融资款及利息或应收账款消灭，债务人依法不再附有支付应收账款义务时，乙方受让的应收账款及相关权利反转让给甲方。因应收账款消灭原因导致应收账款反转让的，乙方有权要求向甲方行使追索权，要求甲方立即归还保理融资款及利息；一方发生的与诉讼或仲裁相关的诉讼费用、保全保险费、律师费用，由败诉方承担。2018年7月16日，鼎邦公司向金保利公司出具《应收账款转让申请书》，将其对康沃科技公司于2018年10月25日的应收账款1084080元转让给金保利公司，申请保理融资款1000000元。金保利公司出具《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同意受让上述应收账款。2018年7月13日，鼎邦公司（转让方、甲方）与金保利公司（保理商、乙方）签订《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协议》，就应收账款转让登记系统、登记人、登记费用等事宜进行约定。后上述应收账款转让业务于2018年7月13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完成动产权属初始登记。出让人为鼎邦公司，受让人为金保利公司。2018年7月16日，金保利公司向鼎邦公司出具《保理融资审核确认书》，审核同意向鼎邦公司提供保理融资款1000000元，保理融资款年利率13%，保理融资款支付日为2018年7月16日，到期日为2018年10月25日。当日，金保利公司向鼎邦公司支付1000000元融资款。2018年7月13日，金保利公司收到康沃科技公司转账支付保证金1000000元。2018年10月23日，金保利公司向康沃科技公司发送《催告函》，声明因保理融资期限即将届满，根据《综合授信合同（企业）》、及上述五家供应商签订的《保理合同》约定，要求康沃科技公司将应收账款支付金保利公司或偿付保理融资款。2019年1月31日，康沃科技公司与鼎邦公司对账，形成《对账单》一份，载明：截至2018年7月16日，康沃科技公司结欠鼎邦公司货款2084080元，其中金保利公司已代为偿还1000000元，实际欠款1084080元。截至2019年1月31日，康沃科技公司结欠鼎邦公司货款1413537元。2019年9月9日，康沃科技公司向鼎邦公司出具《保证承诺书》，称康沃科技公司向金保利公司支付的1000000元保证金担保范围包括五家供应商与金保利公司签订的全部保理合同，每家供应商保证金额为200000元。2019年10月9日，金保利公司向盛安隆公司发送《通知函》，声明康沃科技公司向金保利公司支付的1000000元保证金，金保利公司将用以抵销盛安隆公司转让给金保利公司的对康沃科技公司应收账款本金1000000元，金保利公司不再向盛安隆公司追索保理融资款本金1000000元。盛安隆公司在通知函落款处盖具公章，明确收到该通知，对通知内容无异议。同日，金保利公司将上述1000000元保证金抵销事宜发送《通知函》给康沃科技公司。金保利公司另提交有康沃科技公司（甲方、买方）、鼎邦公司（乙方、卖方）与金保利公司（丙方、保理商）签订的《付息三方协议》。约定甲方取代乙方承担向丙方支付保理预付款利息的责任，金额为36473元。甲方按前述约定向丙方支付保理预付款利息后，丙方无权再向乙方收取保理预付款利息。协议生效后，丙方及时将保理预付款划入乙方指定账户。另查明，金保利公司因本次诉讼与江苏嘉昆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47900元。金保利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保险保函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并支付保险公司保险费2200元。一审法院认为，保理业务是指应收账款债权人为获得融资款将应收账款转让给保理商，保理商按照保理合同向应收账款债权人支付融资款，当发生约定或法定事由时，保理商向应收账款债权人或应收账款债务人主张回购应收账款的特定商业融资行为。保理业务内容包括应收账款的转让及融资款的发放。本案中，根据《保理合同》约定，鼎帮公司负有归还保理融资款并支付利息的义务，金保利公司向鼎帮公司提供融资款1000000元，约定到期日为2018年10月25日，现鼎帮公司到期未归还，康沃科技公司亦未向金保利公司支付全部应收账款，金保利公司要求鼎帮公司归还融资款本金并支付自逾期之日即2018年10月26日起的逾期利息（年利率13%上浮50%即年利率19.5%），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鼎帮公司、康沃科技公司、康沃制造公司、金兆瑞公司、刘言刚、刘配勇、张秀芳、张有萍均抗辩称康沃科技公司提供的保证金1000000元应均摊至四家供应商，不应全部用于抵偿案外人盛安隆公司的保理融资款，进而认为融资款1000000元抵偿保证金250000元，剩余融资款为7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综合授信合同（企业）》约定，康沃科技公司为鼎帮公司等五家供应商提供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保理合同及其他相关协议项下鼎帮公司等五家供应商应支付给金保利公司的保理融资款本息等。后康沃科技公司向金保利公司提供1000000元保证金。根据《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该保证金应属担保性质的保证金，系为《综合授信合同（企业）》所列五家供应商的债务提供的动产质押。基于《综合授信合同（企业）》，鼎帮公司等供应商与金保利公司签订《保理合同》,且案外人江苏威名发电设备有限公司债务已履行完毕，金保利公司与康沃科技公司虽未明确约定保证金担保五家供应商保理融资款债务的比例，但结合供应商签订保理合同的基础及各供应商对康沃科技公司提供保证金的合理期待，康沃科技公司与鼎帮公司均明确四家供应商共享1000000元保证金担保，对应每家供应商担保保证金为250000元，该意见并无不当，鼎帮公司仍结欠金保利公司保理融资款本金750000元（1000000元扣除保证金250000元）。金保利公司自行以全部保证金1000000元单独抵偿盛安隆公司债务的行为未经担保人同意，对担保人不发生效力，且显失公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保理合同》约定一方发生的与诉讼相关的保险费、律师费用，由败诉方承担。一审法院判定由鼎帮公司负担基于保理合同的相应违约责任，故鼎帮公司应承担金保利公司因本次诉讼产生的律师费、保险费。鼎帮公司抗辩称金保利公司未提供相应支付凭证，一审法院认为，金保利公司与律师事务所已签订相应的律师代理合同，律师费属根据约定所必须负担的成本，且符合相应律师费收费标准，故金保利公司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鼎帮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综合授信合同（企业）》，康沃科技公司承诺对鼎帮公司向金保利公司归还和支付的保理融资款本息、罚息、诉讼费、保全保险费、律师费等承担偿付义务，金保利公司请求康沃科技公司对鼎帮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根据《不可撤销保证担保承诺书》康沃制造公司、金兆瑞公司、刘言刚、刘配勇、张秀芳、张有萍为康沃科技公司与金保利公司发生的保理业务及其他相关事项所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康沃制造公司、金兆瑞公司、刘言刚、刘配勇、张秀芳、张有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鼎帮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金保利公司保理融资款本金750000元及利息（以7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6日起按年利率19.5%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并赔偿律师费损失47900元、保全担保保险费损失2200元。二、康沃科技公司对鼎帮公司的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康沃制造公司、金兆瑞公司、刘言刚、刘配勇、张秀芳、张有萍对康沃科技公司的上述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在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康沃科技公司行使追偿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康沃科技公司在2019年7月13日向金保利公司支付的100万元保证金能否抵偿本案所涉保理融资款项下的债务？对此，金保利公司认为，100万元保证金系担保《综合授信合同》项下供应商的保理融资款本息，在存在多笔债务的情况下，金保利公司有权决定将该笔保证金用于抵偿哪一笔保理融资款债务；鼎邦公司、康沃科技公司则认为，从《综合授信合同》所附的5家供应商来看，100万元保证金的担保债务应为5家供应商，因江苏威名发电设备有限公司的保理融资款已经清偿，故100万元保证金应当分摊其余4家供应商。本院认为，依据《综合授信合同》第十一条，案涉保证金系康沃科技公司依据鼎邦公司要求，为其供应商依据合同获得授信额度提供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供应商与金保利公司签订保理合同及相关协议项下康沃科技公司应当向金保利公司归还和支付的保理融资款、利息及其他费用，关于保证金应当清偿保理融资款的顺序，《综合授信合同》及《保理合同》并未明确。从案涉《综合授信合同》、《保理合同》的签订背景来看，康沃科技公司因结欠鼎邦公司、盛安隆公司等五家供应商货款向金保利公司申请综合授信并支付100万元保证金，用于担保五家供应商向金保利公司申请保理融资款，鼎邦公司作为康沃科技公司的债权人据此与金保利公司签订《保理合同》，此外，《综合授信合同》附有包含鼎邦公司在内的五家供应商的名单，因此，针对案涉100万元保证金，鼎邦公司具有合理期待。基于上述情形，一审法院采纳康沃科技公司、鼎帮公司就案涉1000000元保证金共同担保四家供应商债务的意见，并无不当，且不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金保利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01元，由上诉人昆山金保利商业保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柏宏忠审 判 员 丁 兵审 判 员 朱婉清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 钰书 记 员 荣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