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681行初5号 原告袁玉斌，男，1977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代理人王雷，北京盛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漳州市芗城区浦南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漳州市芗城区浦南镇镇府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6020038788987。 法定代表人：兰亚平，镇长。 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余志霆，男，该镇人大主席、班子成员。 委托代理人林卫东，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朋斌，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袁玉斌诉被告漳州市芗城区浦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浦南镇政府”)房屋行政强制一案，原于2018年12月21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确认强拆违法之诉，案经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裁定驳回了原告对芗城区人民政府的起诉。原告不服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年8月26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10月15日，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5行初24号之一行政裁定书，裁定将案件移送本院处理。经交接，本院于2020年1月9日正式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袁玉斌及其委托代理人王雷、被告浦南镇政府行政机关负责人余志霆、委托代理人林卫东到庭参加了诉讼。2020年7月7日，被告浦南镇人民政府以原告袁玉斌及另案当事人林学良、邹清河、邹惠军共四人已向漳州市芗城区民事调解中心申请拆迁补偿纠纷调解且已实际进入调解程序为由，向本院申请两个月司法协助调解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袁玉斌主张被告浦南镇政府于2018年7月23日强制拆除了其位于漳州市芗城区的房屋，现诉至法院请求确认被告浦南镇政府的强拆行为违法。 原告袁玉斌诉称，其房屋位于漳州市芗城区项目征收范围内，门牌号为芗城区，其依法享有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但被告在征迁过程中一直未与原告就房屋补偿问题协商一致，双方亦未签订任何补偿协议。2018年7月23日，大批身份不明人员对原告房屋实施强制拆除，共拆除房屋面积约353.09平方米。后原告通过漳州市公安局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中得知，原告房屋被强制拆除系政府拆迁行为。原告认为，根据被告在原告房屋所在区域进行房屋征收的文件及漳州市公安局复议决定书中的内容，均可以证明是被告对原告房屋实施的违法强拆，故相应的法律责任亦应由被告承担。被告无强拆资格，又未经合法程序组织相关人员强制拆除原告房屋，所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亦无法律依据，已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鉴于上述事实和理由，原告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依法确认被告组织实施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政违法，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袁玉斌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Ａ1.浦南镇布坑村房屋丈量平面图，证明原告在涉案征收范围内有合法使用的房屋，被告对原告房屋进行过测量登记制表，原告是涉案房屋的权利人，其诉讼主体资格适格；Ａ2.户口簿，证明原告在涉案征收范围内拥有合法使用的房屋；Ａ3.原告房屋照片、强拆照片及视频光盘，证明原告房屋的情况及原告房屋为被告违法强拆的情况；Ａ4.原告房屋门牌号码照片，证明原告合法拥有的房屋位于征迁范围内，同时证明被告应当对强拆行为承担责任；Ａ5.《关于芗城区浦南镇布坑村内社、新社片区征地拆迁的通知》，证明被告主体适格；Ａ6.漳州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林学良等人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证明涉案土地未经合法征收程序，相关单位无权征收原告的房屋及土地，更无权强拆；Ａ7.芗城区浦南镇布坑村征村工作指挥部工作人员名单、漳芗浦委［2017］71号《关于成立漳州市芗城区迁村工作指挥部的通知》，证明浦南镇布坑村迁村工作指挥部由被告设立，本次搬迁是被告的拆迁安置行为，被告应作为直接责任和实施主体承担责任；Ａ8.漳州市公安局漳公复决字［2018］023号《复议决定书》，证明经过公安机关调查确认原告房屋是政府实施的行政行为；Ａ9.《证明》，证明被告提交的“布坑村同意限期征迁的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会议记录”内容虚假，实际参会人员并未就迁村事项及成立迁村协调小组进行过表决，该申请书只是责令治理三宝钢铁厂环境污染的申请，而非整村搬迁的申请，被告证明目的不成立；Ａ10.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闽行终649号行政裁定书，证明被告主体适格，应当承担违法强拆的法律责任。 被告浦南镇政府辩称，一、被告对址在芗城区浦南镇布坑村内社、新社自然村的全体房屋实施整村搬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国务院《村庄和集镇建设管理条例》、《福建省农村村民住宅建设管理办法》，被告具有农村建设规划资格、行政审批资格；同时被告已经依法履行规划审批手续；有农村建设整体搬迁的政府文件，程序合法，理由如下：（1）被告具有农村建设规划资格、行政审批资格，实施布坑村整村搬迁主体资格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乡、镇人民政府组织编制乡规划、村规划，报上一级人民政府审批。村庄规划在报送审批前，应当经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同意”；国务院《村庄和集镇建设管理条例》第六条之规定“乡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村庄、集镇规划建设管理工作”；第十四条规定“村庄建设规划，须经村民会议讨论同意，由乡级人民政府报县级人民政府批准”；《福建省农村村民住宅建设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三款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应当统一规划集中建设住宅小区：……（二）、农村土地整理涉及村民新建住宅；……（四）、实施造福工程、地质灾害搬迁统一建设的”；第五条之规定“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可以将其职权范围内的镇乡、村庄规划管理事务委托镇乡人民政府实施”，被告系本案农村整体搬迁的行政审批单位。（2）被告已经依法履行农村整体搬迁的行政报批手续。1、本案布坑村大多数村民曾多次主动向芗城区人民政府要求整村搬迁，原告也在该迁村申请中主动签名同意限期搬迁，被告对布坑村实施整村搬迁系为了全体村民利益；2、布坑村搬迁范围内的村民，已经以村民代表大会表决的方式，通过限期整体搬迁方案，布坑村全体村民必须遵守村民代表大会的决议；该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村庄和集镇建设管理条例》的规定；3、芗城区人民政府于2017年12月23日以（2017）61号《芗城区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的形式，批复被告上报的布坑村整体搬迁方案。同时，对被告上报的《布坑村迁村项目土地与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方案》，又以《芗城区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第2次）的形式予以同意，并要求按照该方案执行。故被告依照程序履行依法上报审批的义务，程序合法。二、浦南镇布坑村村民系自行搬迁，并由相关企业承担搬迁费用，并不是被告强制征迁，被告的工作系配合布坑村村民自治的整体自行搬迁决议，不存在强制征迁行政行为。（1）本案布坑村大多数村民曾多次主动向芗城区政府要求自行搬迁，同时，原告也在该迁村申请中主动签名同意搬迁，被告系配合布坑村，实施整村搬迁工作；（2）布坑村自行搬迁范围内的村民，已经以村民代表大会表决的方式，通过自行整体搬迁方案，布坑村全体村民必须遵守该村民代表大会的决议；（3）布坑村自行搬迁的前期，已经与相关企业达成合议，由相关企业出资承担搬迁的建设费用；（4）布坑村自行搬迁后的新村建设已经实际实施，新村建设规划已经漳州市人民政府用地审批，整体搬迁的村民每一户都可以依法分配独立户型的农村别墅的一层基础，该一层基础及公共配套设施已经由政府统一规划，企业出资基建投资20万元以上；政府同意由分配的村民再自行建设三层楼房；（5）被告依法上报并公告布坑村自行搬迁征收补偿方案，该补偿方案并不是征迁补偿，而是村民自行搬迁农村建房补偿措施；（6）被告配合布坑村自行搬迁的过程中，出于减少矛盾，已经委托第三方对布坑村自行搬迁的房产，进行测绘工作，村民的房产已经测绘完毕；（7）布坑村根据测绘的数据，统一由布坑村向村民发放经济补偿金。综上，被告不存在强制征迁的行政行为，拆除村民的房产，系农村旧宅基地综合利用，建设新村的农村建房行为。三、布坑村整体搬迁不存在土地征收问题，其本村决议全村整体搬迁，未改变搬迁后的土地性质，无需通过法定的土地征收补偿程序。搬迁后土地的综合利用由政府另行审批征收。（1）本案布坑村全体村民曾多次主动向芗城区政府要求全村搬迁，原村地址的土地进行其他项目的综合利用；（2）布坑村的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全村限期整体搬迁方案，因此布坑村全体村民必须遵守村民代表大会的决议；（3）布坑村村民在新村地址，已经重新规划建设用地；并由相关企业出资建房安置，支付经济补偿；（4）布坑村整体搬迁后的土地，综合利用由相关土地审批部门上报，进行重新规划利用。四、原告袁玉斌没有提供搬迁房屋合法的财产依据证明其是讼争房屋的合法财产权益人，没有诉权，不是行政诉讼的适格主体。（1）原告袁玉斌没有任何财产权属依据可以证明其为合法财产权益人；（2）原告袁玉斌提供的户口本住址只能证明户籍所在地，不能证明原告的财产权利；（3）原告袁玉斌军提供房屋的门牌号系行政机关便于管理的登记行为，同样不能证明原告的财产权利；（4）原告袁玉斌提供的房产照片只能证明讼争房产的原来状况，不能证明该房产属于原告。五、被告没有行使强制征迁的行政行为。（1）部分讼争房屋系两违建筑，该房屋建设前没有取得规划许可、建设许可，没有财产权利证明，涉及的搬迁经济补偿，争议主体在于房屋业主与布坑村委会之间；（2）被告没有对原告诉称的房产进行强制征迁的行政行为，搬迁村民已经获得统一规划的新的农村集体建房土地，因此，原告辩称的房产拆除行为实际系村委会统一旧房产拆除行为，旧宅基地（即集体土地）的统一回收行为；（3）原告提供的行政复议裁定内容列明政府工作人员正在拆迁，但被告认为该行政复议认定内容有误，被告在行政属地管辖区域履行的行政行为系协助农村整体搬迁后的集体土地回收、整治行为。因此，原告提出被告强制征迁的具体行政行为诉讼，诉讼主张内容错误；（4）村民的新宅基地已经统一规划，由相关企业出资建设，做到一户一宅；土地用地审批已经通过；基础设施由政府规划统一建设。 综上，本案不存在原告所诉的行政强制行为，原告提起行政诉讼错误，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请求确认的被告组织实施强制拆除房屋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 被告浦南镇政府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为：B1.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7）61号，证明政府于2017年12月23日批复布坑村整体搬迁；B2.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第2次），证明政府于2018年1月26日通过布坑村整体搬迁的安置补偿方案；B3.征迁公告通知书，证明被告作为征迁单位于2018年2月28日发布限期征迁公告，征迁期限为2018年3月31日，征迁程序合法；B4.芗城区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8）25号，证明被告对主动搬迁户给予奖励并延长征迁期限至2018年6月30日；B5.浦南镇布坑村征迁项目土地与房屋征迁安置补偿方案，证明浦南镇政府已经公布布坑村征迁项目土地与房屋征迁安置补偿标准；B6.布坑村主动要求征迁申请书，证明原告签名主动申请征迁，被告系为了全体村民利益实施的行政行为；B7.布坑村同意限期征迁的村民代表大会会议纪录，证明征迁范围内的村民以村民代表大会表决的方式，通过期限搬迁方案，原告应当遵守决议，同时证明被告已履行征迁公告义务，依照村民代表大会的决议，对超过强制征迁期限的才采取强制行为；B8.原告违章建筑物的外观，证明原告诉称的房屋系违法建筑物，无任何证明原告为房屋产权人；B9.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B10.法律依据：国务院《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B11.法律依据：《福建省农村村民住宅建设管理办法》，以上B9-B11证明布坑村村民代表大会已讨论同意上报村庄规划审批，且被告已依照法定程序履行上报了该规划审批，农村农民只能一户一宅，拆除村民旧房系村委会旧宅基地回收、利用行为；B12.漳州市城乡规划局芗城分局《关于布坑村新村建设的规划意见函》、规划图、效果图，证明被告有权进行布坑村新村建设的规划，村民已经取得统一规划的新宅基地；B13.漳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芗城区2018年度第一批农村村民住宅建设用地的批复》，证明布坑村新村建设已取得合法建设用地，原告的旧宅基地应当收回。 上述证据均依法经庭审质证。原告袁玉斌对被告浦南镇政府的证据B1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作为被告强拆原告房屋的职能依据，不能证明被告强拆行为具有合法性，同时会议纪要可以证实浦南镇政府是本案适格被告，应当对本次强拆原告房屋行为承担责任；对证据B2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不具备基本的合法性，原告房屋在本次布坑村拆迁范围内，被告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对证据B3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被告在无征地批文的情形下以指挥部名义违法作出征收拆迁通知，显然属于未批先征，也无权实施征迁强拆行为，同时还能证明本案被告是适格主体；对证据B4、B5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本案原告起诉的是强拆违法，重点应审查被告拆除原告房屋行为的合法性，该证据与本案被告的证明目的无关，且在无征收批文的情况下，政府无权以会议纪要的形式讨论通过征收安置补偿方案；对证据B6“三性”均不认可，该证据是村民请求停止污染侵害的请愿书，并非被告所称的布坑村村民主动要求征迁的申请书，被告虚构证明目的，曲解证据内容；对证据B7“三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中参会人员签名多数为同一人所写，不具备基本的真实性，且原告了解到会议记录中的小组成员名单是事后加的，会议记录未加盖公章，无法证明证据来源，村委会也无职权表决迁村事项；对证据B8的合法、关联性不认可，原告房屋有村委会统一登记的门牌号，原告是本村村民，享有宅基地使用权，户口簿可以证明房屋权属，被告无证据证明该房屋是“两违”建筑物，仅凭照片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B9-B11，法律依据本身无异议，但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B12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被告未提交有效的用地许可手续及建设规划证明，且无论新村规划如何都不能证明被告强拆行为合法；对证据B13“三性”不认可，原告房屋所地土地是集体建设用地并非农用地，该批复与本案无关联，在原告宅基地未被合法征收的前提下，浦南镇政府无权收回。 被告浦南镇政府对原告证据A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测绘不能证明原告就是土地的合法使用人和房屋权利人；对证据A2真实性无异议，但户口簿只能证明原告的户籍，不能证明原告对宅基地有合法使用权，且房屋产权证和户口簿是两种概念；对证据A3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是被告采取的强拆行为，原告应继续举证是谁进行的拆迁；对证据A4门牌号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房屋是合法建筑及所有权人是原告；对证据A5真实性无异议，征迁通知可证明布坑村是整村搬迁项目；对证据A6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答复不能作为原告合法使用土地的依据；对A7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应承担行政责任；对证据A8真实性无异议，但公安机关的出具的复议决定不能作为认定其他行政机关行为是否合法的依据；对证据A9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明不能说明被告有提供虚假证据；对证据A10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被告主体资格是否合法应由法院查明。 本院审查认为，原告袁玉斌对被告证据B6-B7、B13的“三性”不予认可，经审查该三份证据与本案强制拆除行为无直接关联，本院予以排除；原告对被告证据B1-B5、B8-B12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上述证据可予采信，原告对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的异议，由本院依法判定。被告浦南镇政府对原告证据A1-A2、A4-A8、A10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对原告证据A3、A9真实性提出异议，经审查证据A3系原告房屋照片、光盘，虽不能直接证实拆除主体，但可作为本案参考依据；而证据A9证明与本案无关联，予以排除。 经审理查明，原告袁玉斌户籍所在地为漳州市芗城区，所居住的房屋位于芗城区项目征地拆迁范围内。2017年12月18日，中共漳州市芗城区浦南镇委员会作出漳芗浦委［2017］71号《关于成立漳州市芗城区迁村工作指挥部（以下简称“迁村指挥部”）的通知》。2018年2月28日，迁村指挥部作出《关于芗城区浦南镇布坑村内社、新社片区征地拆迁的通知》，明确载明该项目征地拆迁人为被告浦南镇政府，征地拆迁范围为浦南镇布坑村内社、新社两个自然村，通知同时要求被拆迁人（房屋产权人、承租人）应当服从项目建设需要，在征地拆迁期间内完成搬迁。但由于原告一直未能与政府达成安置补偿协议，2018年7月23日其所居住房屋被强制拆除。原告不服，现以浦南镇政府为被告，诉请确认上述强制拆除行为违法。 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袁玉斌提交的证据Ａ1浦南镇布坑村房屋丈量平面图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该丈量图中“产权单位（人）”一栏填为袁玉斌，且涉案被强制拆除的房屋位于芗城区，属于本次浦南镇内社、新社片区征地拆迁范围，可以确认袁玉斌的原告主体适格，系本案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的利害关系人。根据迁村指挥部发布的《关于芗城区浦南镇布坑村内社、新社片区征地拆迁的通知》来看，很明显被告浦南镇政府就是原告房屋所在地的征地拆迁人，完全具备拆除原告房屋以推进征迁工作的动因和职能。因此，被告浦南镇政府否认系其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在本案中，被告浦南镇政府始终未向人民法院提交任何能够证明其系合法拆除原告房屋的实体性和程序性证据，未能证明其所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合法有据。对此，浦南镇政府应当依法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鉴于被告的强拆行为已实际实施完成且又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本院对原告要求确认被告于2018年7月23日实施的强制行为违法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漳州市芗城区浦南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7月23日对原告袁玉斌房屋作出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 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漳州市芗城区浦南镇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柯经辉 审 判 员  许祥华 人民陪审员  郭彩霞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沈 超 附件：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三十四条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 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