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03民初6574号原告：薛铮鹏，男，198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市中区。被告：北京一线锦程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常惠路6号楼5层3单元512。法定代表人：过子薇，执行董事兼经理。被告：北京众信安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三间房乡东柳巷甲1号意菲克大厦A座5层504。法定代表人：王雪峰，执行董事兼经理。原告薛铮鹏与被告北京一线锦程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线锦程公司）、北京众信安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信安邦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薛铮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一线锦程公司、众信安邦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铮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薛铮鹏购买一线锦程公司培训产品——《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前辅导协议（全科）通关无忧班》买卖合同无效，双方签订的《代报考委托协议》无效；2.判令一线锦程公司退回学费3500元和众信安邦公司代收的报名服务费1500元，共同赔偿三倍欺诈赔偿15000元，务工损失2000元，考试费199元，辽宁省铁岭考试开支855.5元。诉讼过程中，薛铮鹏明确诉讼请求为：1.确认薛铮鹏与一线锦程公司签订的《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前辅导协议（全科）》及《代报考委托协议》无效；2.判令一线锦程公司返还3500元辅导学费及代报名服务费1500元；3.判令一线锦程公司、众信安邦公司共同赔偿薛铮鹏三倍欺诈赔偿15000元、误工损失2000元、考试费199元、辽宁省铁岭考试交通费855.5元。事实与理由：一线锦程公司与众信安邦公司共同实施买卖合同欺诈。一线锦程公司在全国发布虚假欺诈招生广告、违法销售违法培训产品，以“官方指定委培中心”、“全国注册消防工程师委培中心”、不限学历、不限专业、签约保障通过、工业大学跟国家命题单位廊坊武警学院以及前命题老师联合一线锦程内部招生、内部班百分百考试通过、每省5个保过名额等欺骗薛铮鹏购买其违法培训产品；众信安邦公司以可以“代报名”骗取薛铮鹏信任而协助一线锦程公司达成交易和收取费用，致使薛铮鹏交纳高额费用购买《通关无忧班》产品。薛铮鹏花费大量精力与资金学习后，发现一线锦程公司与众信安邦公司存在以虚假广告欺诈、隐瞒报考条件欺诈、非法代报名欺诈、使用虚假报名材料、超范围经营等方式实施买卖合同的欺诈，达到骗取资金的目的，使薛铮鹏合法权益受到侵害。一线锦程公司、众信安邦公司的行为违反《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合同违法行为监督处理办法》、《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公安部109号令》等相关规定。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薛铮鹏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一线锦程公司、众信安邦公司均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线锦程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教育咨询等。众信安邦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技术开发、技术推广、教育咨询等。关于协议签订情况。一线锦程公司在今日头条等网站/app上投放注册消防工程师相关培训广告，并在广告信息中提及“解决报考资质”等信息。薛铮鹏称其系在网站弹出一线锦程公司的广告界面后联系过该公司员工，其后因朋友推荐而与一线锦程公司的员工联系后签订相关协议：薛铮鹏（乙方、学员）与一线锦程公司（甲方）于2018年4月25日签订《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前辅导协议（全科）》（通关无忧班），约定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一级消防工程师考前辅导学费3500元，作为通关无忧班型辅导费用，授课形式为网课，辅导班全科课程包括《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消防安全案例分析》、《消防安全技术实务》；甲方为乙方学员提供考试报名提醒以及报考指导服务；如果乙方满足下列所有退费条件，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至2019年4月30日之内未能通过全国一级消防工程师全科考试，在……25个工作日内，乙方将……提供给甲方，……确认后20个工作日内完成退费事宜……退费条件：1.乙方学员必须保证按时参加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当期全国一级消防工程师全科考试；2.乙方学习的课程总量不得低于课程配置要求的课时量的85%，且单科成绩需达到50分以上；3.乙方不得出现任一科目缺考、作弊等违纪行为，如因违纪导致无法学习、考试等后果，由乙方自行负责，甲方不予退还学费；4.以下学员不接退费请求：①所报批次考试的报考工作已经截止；②学员已经办理考试延期手续；③基础保障班、串讲班；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2018年8月2日，薛铮鹏（乙方）与一线锦程公司（甲方）签订《代报考委托协议》，约定甲方受乙方委托由甲方负责2018年报名工作、报考专业为一级消防工程师；代报名费用2000，签订协议时支付全款1500元整……；本协议经甲、乙双方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生效后即具有法律效力。该协议落款无一线锦程公司签章。关于薛铮鹏交费情况。1.薛铮鹏于《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前辅导协议（全科）》（通关无忧班）签订当日即向一线锦程公司转账支付3500元教育辅导费。2.2018年8月2日，通过支付宝向王雪峰转账1500元，薛铮鹏称该笔款项是其配偶依据《代报考委托协议》约定的价款支付的代报名费用，并主张王雪峰虽系众信安邦公司的员工，但是因众信安邦公司与一线锦程公司有合作关系，且后续与考试相关的资料提交及审核皆由众信安邦公司进行，所以一线锦程公司是认可其已交纳该笔代报名费的，为此薛铮鹏提交其与其所称的众信安邦公司员工（备注名称为消防班主任王老师1381102……）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其配偶与备注名称为“众信安邦教育”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及支付代报名费的支付宝转账截屏，其中备注名称为“消防班主任王老师1381102……”聊天记录显示“你之前有交过一笔2000的费用以及你的个人资料给众信安邦吗？”“那我备注一下”……关于报名资格及考试情况。按照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公安部《关于印发〈注册消防工程师制度暂行规定〉和〈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实施办法〉的通知》（人社部发〔2012〕56号）规定，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报名要求的学历条件为取得消防工程专业大学专科学历及以上或取得消防工程相关专业大学专科学历及以上。薛铮鹏自认其最高学历为高中学历，并主张一线锦程公司在代其报名时提供专科学历虚假证书，为此其提供普通高等学校毕业证书打印件一份，该毕业证书载明薛铮鹏毕业于中南大学数学与应用数学专业（完成三年制专科学习），薛铮鹏称开始没查询报名条件，后来查询的，一线锦程公司的员工称考试报名和挂靠均由公司负责。2018年，薛铮鹏以铁岭安特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员工的身份报名参加一级消防工程师考试，并向湖南省人事考试院交纳考试报名费199元，其后薛铮鹏前往辽宁省参加考试，其中，“消防安全技术实务”科目得分40分、“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科目得分49分、“消防安全案例分析”科目得分51分。2019年，薛铮鹏以湖南铭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的身份报名参加一级消防工程师考试，其未交纳2019年的考试报名费，亦未参加2019年一级消防工程师考试。另，薛铮鹏在本案中主张其与一线锦程公司签订的《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前辅导协议（全科）》及《代报考委托协议》均为无效合同，综合其诉状中表述及庭审中所作陈述可看出，其认为前述二协议无效是基于一线锦程公司及众信安邦公司实施合同欺诈，包括提供代报名服务、虚假广告宣传、隐瞒实际报考条件等具体欺诈行为。2018年11月26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作出京工商朝处字〔2018〕第某227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经查一线锦程公司在其官方网站××/上宣传“全国注册消防工程师委培中心”，“消防工程师定点委培机构社会力量办学教学管理师范学校”，“官方指定委培中心”，“签约保障通过”以上宣传没有依据且对通过考试作出明示的保证承诺……一线锦程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二十四条第（一）项和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作出行政处罚如下：罚款300000元……同时，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公布2018年第四批典型虚假违法广告案件中亦包括一线锦程公发布虚假违法广告案。本院认为，虽然《代报考委托协议》未加盖一线锦城公司的印章，但是结合薛铮鹏已实际支付代报名费、一线锦城公司工作人员对于其将代报名费交至众信安邦公司予以认可以及薛铮鹏已经两次报名成功的事实，可以认定薛铮鹏与一线锦城公司之间签订《代报考委托协议》的事实，加之薛铮鹏与一线锦程公司签订《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前辅导协议（全科）》（通关无忧班），由此可以认定，薛铮鹏与一线锦城公司之间成立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合同的主要内容不仅包括教育培训，还包括一线锦城公司提供代报名服务。国家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合格后所申领的资格证书在全国范围有效，注册消防工程师作为专业技术人员，其执业能力直接关乎消防安全，与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息息相关，一线锦城公司采用违规手段帮助薛铮鹏通过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资格审查并参加考试，该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妨害消防安全、有损公共利益，故而薛铮鹏主张其与一线锦城公司之间的《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前辅导协议（全科）》及《代报考委托协议》均为无效合同，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故一线锦城公司应当退还薛铮鹏教育培训费3500元及代报名费1500元。根据法律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就本案而言，一线锦城公司在广告宣传中确实有不实之处，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亦做出了相应的行政处罚，但是国家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相关资格考试的报名条件有明确法律规定，薛铮鹏应是知道或应当知道其并不具备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报名资格这一事实的，难以认定其系基于一线锦城公司的行为而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故本案并不符合法律关于经营者欺诈消费者后增加三倍赔偿的相关规定，薛铮鹏要求一线锦城公司及众信安邦公司三倍赔偿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薛铮鹏虽然为参加2018年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支出考试费199元，但是该考试费是向湖南省人事考试院交付，并非是一线锦城公司取得的财产，因此薛铮鹏关于一线锦城公司返还199元考试费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薛铮鹏关于一线锦城公司赔偿其考试开支855.5元及误工损失2000元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线锦城公司及众信安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当庭举证、质证、辩论等民事诉讼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一线锦程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原告薛铮鹏退还教育培训费3500元及代报名费1500元。二、驳回原告薛铮鹏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6元，减半收取计188元，由原告薛铮鹏负担138元，被告北京一线锦程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栾桂秀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公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