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79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浏阳烟花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关口办事处金口村枫树组236号。法定代表人：文光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运继，男，198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浏阳市大瑶南亚出口花炮厂(普通合伙),经营场所湖南省浏阳市大瑶镇南山村。执行事务合伙人:王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自力，湖南众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粁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集里街道办事处金沙北路花炮广场一区5栋0108号。法定代表人：刘学成，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浏阳市金刚镇常乐彩印厂,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金刚镇金声社区上黄片。执行事务合伙人:刘学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招术，湖南湘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浏阳市三联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关口街道办事处金口村枫树组236号。法定代表人：汤英伟，董事长。原审被告：戴朝国，男，197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原审第三人：刘学成（曾用名:刘贤钦）,男,1983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招术，湖南湘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浏阳烟花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称烟花易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浏阳市大瑶南亚出口花炮厂（以下简称南亚花炮厂）、湖南粁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粁智公司）、浏阳市金刚镇常乐彩印厂（以下简称常乐彩印厂）及原审被告浏阳市三联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联公司）、戴朝国、原审第三人刘学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181民初1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烟花易购公司上诉请求：１、粁智公司支付南亚花炮厂货款211889元；2、烟花易购公司不再承担支付南亚花炮厂货款9363元的义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粁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烟花易购公司与南亚花炮厂之间因买卖合同形成的债务关系因债务的转让已经履行完毕，不应当由烟花易购公司再支付南亚花炮厂货款211889元。烟花易购公司与南亚花炮厂之间的业务往来双方已于2018年上半年结算清楚，这有双方盖章确认的对账单予以证实，烟花易购公司只欠南亚花炮厂烟花尾款9363元（该部分因有质量问题所以未付），其余已经支付清楚。除去常乐彩印厂3月份从烟花易购公司处代领的25万元货款外（此款亦系债务转移，由刘学成经手处理），其中2017年至2018年纸箱款211889元，系常乐彩印厂执行事务合伙人、烟花易购公司执行董事、粁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学成经手与南亚花炮厂核算出常乐彩印厂2017年至2018年帮南亚厂印刷涉及烟花易购公司的纸箱款211889元，并由刘学成经手将此款扣留并抵扣刘学成所担任的粁智公司（刘学成亦为该公司股东）所欠烟花易购公司的股金款，据此烟花易购公司欠南亚花炮厂货款211889元债务关系与粁智公司欠烟花易购公司的股金款中其中211889元债务关系已经履行完毕消灭。对账单所体现的债务转移，系经过烟花易购公司的债权人南亚花炮厂所认可同意的并加盖了该公司公章，而此事的经手人系刘学成与南亚花炮厂所核对，因此常乐彩印厂、粁智公司是知情并同意的，这有南亚花炮厂在一审庭审时当庭陈述予以证实。二、烟花易购公司虽欠南亚花炮厂货款9363元，但因南亚花炮厂所送烟花产品有部分质量问题，导致烟花易购公司损失近2万元，扣减相应损失后，烟花易购公司不再欠南亚花炮厂货款。南亚花炮厂辩称，1、烟花易购公司所欠南亚花炮厂货款已经进行了对账，双方对货款9363元均予以认可。2、有争议的部分是2017年-2018年纸箱款211889元，烟花易购公司并不否认欠南亚花炮厂货款211889元，其在2018年12月27日出具的《证明》也证实了欠南亚花炮厂211889元的事实，只是对该笔欠款由谁来偿还的问题。烟花易购公司认为南亚花炮厂欠常乐彩印厂货款21万余元，因烟花易购公司的执行董事是刘学成，常乐彩印厂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刘学成，而粁智公司欠烟花易购公司投资款，所以要予以抵扣，但常乐彩印厂向法院起诉要求南亚花炮厂支付纸箱款的时候，法院判决并未进行抵扣。常乐彩印厂、刘学成共同辩称，烟花易购公司与南亚花炮厂进行对账，刘学成并未经手。烟花易购公司有专门的财务人员，财务手续比较齐全，烟花易购公司称其与南亚花炮厂对账，抵扣了南亚花炮厂应付常乐彩印厂的货款，并未经过常乐彩印厂以及刘学成个人的同意，从对账单财务手续来看，也没有抵扣的手续，以及常乐彩印厂或者刘学成表示同意的手续，所以不能说债务已经发生了转移，因为烟花易购公司本来就欠常乐彩印厂货款，所以常乐彩印厂不会同意抵扣。粁智公司与常乐彩印厂是两个独立的法人，粁智公司是烟花易购公司的股东，但是常乐彩印厂与刘学成不是两个公司的账务，财务也是各自独立的。常乐彩印厂无需为粁智公司交股金。粁智公司、三联公司、戴朝国未予答辩。南亚花炮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烟花易购公司支付南亚花炮厂加工货款9363元；2、烟花易购公司退还抵扣的加工货款211889元；3、粁智公司、三联公司、戴朝国对烟花易购公司上述第一、二项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烟花易购公司、三联公司、粁智公司、戴朝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烟花易购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文光辉，三联公司、戴朝国、粁智公司系该公司的股东，刘学成为该公司的执行董事并负责公司业务运营。同时，刘学成并系常乐彩印厂（普通合伙）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及粁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粁智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登记股东为刘学成、黎卫、黄婷。2017年左右，南亚花炮厂应烟花易购公司请求并按烟花易购公司要求为其生产鞭炮烟花产品。期间，因南亚花炮厂为烟花易购公司生产的烟花鞭炮产品的外包装箱需标注烟花易购公司的产品标识等信息，加之烟花易购公司的外包装箱均为常乐彩印厂制作印刷，南亚花炮厂即将与烟花易购公司间业务往来的产品外包装箱交由常乐彩印厂进行加工制作。2018年上半年，南亚花炮厂与烟花易购公司就双方的业务往来进行核算，经核算后制作了对账单，该对账单显示：“烟花易购公司应付南亚花炮厂货款531914元，已付清45600元、15062元、211889元、250000元，欠付余额9363元”，南亚花炮厂及烟花易购公司均在该对账单上予以了盖章认可。诉讼中，南亚花炮厂与烟花易购公司均陈述，该对账单上显示的211889元已付款，非实际给付，而是烟花易购公司由刘学成参与并同意将烟花易购公司应付给南亚花炮厂的货款用以抵扣南亚花炮厂应付给常乐彩印厂的纸箱款。2018年11月，常乐彩印厂就其与南亚花炮厂的纸箱往来业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南亚花炮厂支付欠付货款，后经一审法院（2018）湘0181民初第8263号民事判决书裁决：“南亚花炮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常乐彩印厂货款301113.63元。”南亚花炮厂及常乐彩印厂均认可该判决裁决的货款包含了双方所有的业务往来纸箱款。常乐彩印厂、刘学成陈述，对南亚花炮厂和烟花易购公司所称将烟花易购公司应付给南亚花炮厂的货款抵扣南亚花炮厂应付常乐彩印厂的纸箱款一事不知情，烟花易购公司亦没有就该债务转移征得常乐彩印厂的同意。该案件诉讼阶段，烟花易购公司于2018年12月27日为南亚花炮厂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如下内容：“浏阳市大瑶南亚出口花炮厂所收浏阳金刚镇常乐彩印厂的纸箱中，出库单上载明有“易购”或者“烟花易购”字样，金额为21万余元的产品，均是浏阳金刚常乐彩印厂为本公司加工，由本公司委托浏阳市大瑶南亚出口花炮厂收货，该货款应当由本公司与浏阳市金刚镇常乐彩印厂结算支付，与浏阳市大瑶南亚花炮厂无关，并且，本公司在与浏阳市亚花炮厂结算花炮货款时，已经在应支付给浏阳市亚花炮厂的花炮货款中扣除了该纸箱款211889元。因浏阳市金刚镇常乐彩印厂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刘学成又系本公司执行董事及股东，本公司与所有内部股东之间的往来账款均未结算，故该项往来需由本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另行处理。特此证明。”另查明，烟花易购公司的认缴出资为2000万元，其中三联公司认缴出资1100万元，占股55%，粁智公司认缴出资800万元，占股40%，戴朝国认缴出资100万元，占股权5%，上述股东出资时间均为2020年4月25日前。截至目前，上述三股东均未实缴出资。诉讼中，烟花易购公司陈述，在其将应付南亚花炮厂的货款抵扣了南亚花炮厂应付常乐彩印厂的纸箱款后，因常乐彩印厂与粁智公司均系刘学成负责的关联公司，烟花易购公司在征得刘学成同意后，将烟花易购公司欠常乐彩印厂的该笔211889元债务，再次用以抵扣了粁智公司（刘学成）欠烟花易购公司的股金款，为此，并提交了烟花易购公司2018年3月23日出具的收据一份。对此，被告粁智公司及第三人常乐彩印厂、刘学成均陈述烟花易购公司并没有征得其同意，亦对此不知情，烟花易购公司提交的收据是烟花易购公司的单方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南亚花炮厂按约定为烟花易购公司提供烟花产品，双方之间形成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烟花易购公司应及时予以付款，未及时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双方所陈述的对账单中显示的已付货款211889元应由谁承担的问题。南亚花炮厂及烟花易购公司虽均认可该款项经刘学成同意将烟花易购公司应付南亚花炮厂的债务转移给了常乐彩印厂，但常乐彩印厂及其法定代表人刘学成对此均不予认可，烟花易购公司亦未就该债务转移是否征得常乐彩印厂及其法定代表人刘学成的同意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加之，一审法院就常乐彩印厂与南亚花炮厂间发生的所有业务往来予以了裁决，且已判决生效，该裁决并未就双方争议的211889元纸箱款予以核减。故烟花易购公司所称将烟花易购公司欠南亚花炮厂的债务抵扣了南亚花炮厂欠常乐彩印厂的纸箱款的债务移转行为对常乐彩印厂没有发生法律效力。因该债务移转对常乐彩印厂没有发生法律效力，烟花易购公司事后亦没有征得常乐彩印厂的追认，加之，常乐彩印厂与粁智公司系独立且性质不同的企业法人，且烟花易购公司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就再次转移债务征得了粁智公司的同意，故烟花易购公司称将该笔转移的债务再次用以抵扣了粁智公司应付烟花易购公司的股金款，对粁智公司亦不发生法律效力，该笔211889元的款项仍应由烟花易购公司支付给南亚花炮厂。关于烟花易购公司的货款9363元，烟花易购公司予以认可，烟花易购公司虽提出因南亚花炮厂提供的产品有质量问题应予扣减的辩解，但烟花易购公司对陈述的质量问题，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故南亚花炮厂要求烟花易购公司偿付货款221252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粁智公司、三联公司、戴朝国作为烟花易购公司的股东，至今未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规定，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债权人可以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南亚花炮厂要求上述三联公司、粁智公司、戴朝国就烟花易购公司所欠南亚花炮厂的货款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戴朝国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其放弃庭审举证、质证、辩驳等诉讼权利，对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浏阳烟花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付浏阳市大瑶南亚出口花炮厂货款221252元；二、浏阳市三联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湖南粁智科技有限公司、戴朝国就上述应履行义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40元，由浏阳烟花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对账单中显示的已付货款211889元的支付责任主体问题；二、涉案货款9363元是否应予扣减的问题。一、关于对账单中显示的已付货款211889元的支付责任主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根据南亚花炮厂与烟花易购公司对账的情况，对账单上211889元已付款并未实际给付。烟花易购公司上诉主张该笔款项系经刘学成同意将烟花易购公司应付南亚花炮厂的该笔债务转移给常乐彩印厂，用以抵扣南亚花炮厂欠常乐彩印厂的纸箱款，但常乐彩印厂、刘学成对此均不予认可，烟花易购公司亦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常乐彩印厂对其主张的债务转移行为予以同意，在一审法院就常乐彩印厂与南亚花炮厂之间发生的业务往来裁决中并未就该211889元纸箱款予以核减。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烟花易购公司所称的债务转移行为对常乐彩印厂没有法律效力并无不当。虽然刘学成系常乐彩印厂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以及粁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常乐彩印厂、粁智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而且烟花易购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转让债务取得了粁智公司的同意，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烟花易购公司称将该笔转移的债务再次用以抵扣了粁智公司应付烟花易购公司的股金款对粁智公司亦不发生法律效力并无不当。综上，本院认为涉案211889元的款项仍应由烟花易购公司支付给南亚花炮厂。二、涉案货款9363元是否应予扣减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烟花易购公司上诉主张南亚花炮厂提供的货款存在质量问题，扣除损失，剩余货款9363元不应支付。南亚花炮厂对此不予认可。烟花易购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南亚花炮厂提供的货款存在质量问题，因此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烟花易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6240元，由浏阳烟花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梁俊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