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3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胜杰，男，197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的代理人：刘团结，上海市浩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的代理人：周邓，上海市浩信（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跃科，男，1979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武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伟伟、张亚杰，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国庆，男，197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现在焦南监狱服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彦，河南国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裴志红，女，197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王胜杰因与被上诉人李跃科、乔国庆、裴志红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3民初2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胜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的（2019）豫0823民初276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上诉人调取的被上诉人裴志红提交的流水不予认定，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审查认定错误，导致事实认定错误，而上诉人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诉称的事实。本案前诉系被上诉人乔国庆、裴志红为转移财产、逃避债务，与关系密切、素有经济往来的被上诉人李跃科恶意串通，虚构的债权债务关系，企图通过诉讼等方式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属虚假诉讼。乔国庆与裴志红于2016年9月23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将夫妻共同财产归裴志红所有，所有债务由乔国庆清偿。乔国庆2016年8月失联，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11月14日被公安机关抓捕归案。本案前诉于2016年9月12日立案，诉讼中被上诉人李跃科本人未到庭，提供的证据材料仅为所谓的借条和六张网银转账的照片，裴志红不做任何抗辩，诉辩明显不符合常理，双方具有恶意串通、转移财产的明显意图。在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裴志红账户转账流水系从裴志红涉诉的相关卷宗中调取，均由被上诉人裴志红所提交，被上诉人亦均认可转账流水证据的真实性，故上诉人提交的裴志红账户转账流水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判决应当综合全案证据查明乔国庆、裴志红与李跃科之间是否存在借款未还的事实，一审判决完全排除上诉人所调取的证据是错误的。另从李跃科在前诉起诉所依据的银行转账单和庭审中双方的银行流水证据看，李跃科欠乔国庆、裴志红钱，而不是相反。上诉人的证据足以认定前诉系虚假诉讼，足以认定上诉诉称的事实成立。一审法院未调取查证全部案涉银行流水，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不完全统计转账流水，认定事实错误。前诉中李跃科所诉借款截止日期为2015年7月2日，作为证据的转账凭证日期为2015年1月21日至2015年3月25日，一审中被上诉人李跃科提供账户流水截止2015年3月26日，但裴志红账户于2015年4月9日至2015年4月28日向李跃科和贾芳转入多笔款项，总计618万，被上诉人李跃科提交银行流水证据和统计结果故意隐瞒上述流水。从双方的流水统计来看，乔国庆、裴志红与李跃科之间不存在借款未还的事实，且多转给李跃科600多万元，前诉确系被上诉人之间恶意串通而进行虚假诉讼，损害了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债权人利益，一审判决未全面查证案涉银行流水，未查明三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借款未还的事实即采信被上诉人不完全统计的转账流水，认定事实错误。证人成某未出庭作证，亦无相关证据证明其所述情况，且其所述事实与转账流水证据、裴志红当庭陈述相悖，一审判决对此予以认定并作为定案依据是错误的。证人成某陈述其向裴志红转款的650万元均为李跃科的钱，系李跃科通过其账户向乔国庆借钱，但并未提供其与李跃科相关转账流水，证人证言无相关证据证实，不能证明其转给裴志红的钱均为李跃科的钱；且乔国庆和裴志红称还李跃科借款时均是向李跃科和贾芳账户偿还，但裴志红还钱时直接向成某账户转账140万元，如乔国庆和裴志红向李跃科借款，则140万元理应直接还给乔国庆，证人成某所述事实与相关转账流水证据不符，与被上诉人裴志红陈述互相矛盾，亦无相关证据证明其所述情况，且在成某没有出庭，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上诉人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纳证人成某的虚假陈述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李跃科辩称，被答辩人仅依据裴志红与其在其他案件审理中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就误以为乔国庆并未向答辩人借款380万元，误以为答辩人与乔国庆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纠纷明显错误。事实上答辩人向乔国庆出借款项的方式有多种。成某在一审开庭后向一审法官陈述了事实经过，并在询问笔录上签名，其明确表示其和裴志红、乔国庆均互不认识，也无生意来往，且其在向裴志红转账后收到了答辩人的多次还款，其和裴志红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客观真实。一审判决对此予以认定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答辩人在一审中所提交的银行流水截止2015年3月26日，是因为在该时间之后该银行卡没有了向乔国庆、裴志红的银行卡转款的记录，但答辩人对2015年4月份裴志红向答辩人配偶贾芳的转账还款部分完全认可，且在计算双方的债权债务纠纷时已经将该部分转账还款计算在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乔国庆辩称，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乔国庆确实欠被告李跃科现金380万元，已经武陟法院（2016）豫0823民初1775号民事判决依法查明并作出判决，该判决并非上诉人称的虚假诉讼。一审中上诉人据以起诉的证据仅是被上诉人乔国庆以被上诉人裴志红名义开办的卡号为62×××12的农行帐户中被上诉人乔国庆与被上诉人李跃科经济往来的部分流水，由于该银行卡户名是被上诉人裴志红，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裴志红又向法庭提交了其该银行卡与被上诉人李跃科部分经济往来的流水27页，其中一部分就是上诉人作为证据提交到一审法院的。在一审时被上诉人乔因庆的答辩已明确提出由于被上诉人乔国庆与被上诉人李跃科之间的经济往来从二零零几年就开始，由于被上诉人乔国庆做的是资金往来和票据业务，经常随时需要大量的资金周转，从二零零几年开始被上诉人乔国庆与被上诉人李跃科之间的经济往来一直都是借了还，还了又借，甚至前期一直都是借的多，直到2014年以后还款才变多。这些资金有的打到以裴志红名义开办的卡号为62×××12农行帐户上,有的打到乔国庆指定的其他银行帐户上。因为被上诉人乔国庆与被上诉人李跃科关系一直挺好，再加上被上诉人乔国庆当时在银行上班，被上诉人李跃科也相信他的经济信用，所以每次借款都没有及时打借条，只有双方碰面了才会汇总一下借款情况打个借条。到2015年的时候，被上诉人乔国庆的业务经营出现了危机，由于双方一直不断联系，被上诉人李跃科也知道了该危机，他害怕借给乔国庆的资金收不回来，就跟乔国庆一起算了总帐，最后确定乔国庆还欠其380万元，这样乔国庆于2015年7月2日给李跃科出具了一张借条。结果，不光乔国庆的业务经营出现了问题，乔国庆还因为涉嫌犯罪被有关部门调查，真是无能力归还李跃科的380万元借款。当时被上诉人乔国庆和被上诉人裴志红还是夫妻关系，二被上诉人均被李跃科起诉到武陟法院，武陟法院作出（2016）豫0823民初1775号民事判决，要求二被上诉人共同偿还李跃科借款380万元。执行中二被上诉人已经离婚，乔国庆因为犯罪被追究刑事责任，名下也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而被上诉人裴志红为了不影响其工作升迁被迫与李跃科达成了执行和解。在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裴志红提交有相关证据，这些事实已经一审庭审查明。由于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涉案银行流水已包含在被上诉人提交的27页涉案银行流水中，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当由上诉人针对自己的主张提交证据，一审中被上诉人李跃科也提交了与被上诉人乔国庆经济往来的相关证据，与裴志红提交的银行流水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上诉人在打380万元的借条时确实尚欠其借款380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据在案证据已经能查明相关案件事实，所以没必要调取全部银行流水。一审中被上诉人李跃科除了提交了相关证据并申请证人成某出庭作证，证人成某虽然开庭时由于工作原因没有按时出庭但却拍有视频，其通过视频向法庭陈述了证明的案件事实，并且其在庭审后又接受了法庭的调查询问，证明了其受李跃科指定向乔国庆以裴志红名义开办的卡号为62×××12农行帐户转款的事实，因为被上诉人乔国庆与证人成某并不认识，乔国庆也没有向成某借过钱，是李跃科告知乔国庆其让成某代其向乔国庆转款。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裴志红辩称，一审中王胜杰提交的裴志红农行卡的流水是从裴志红涉诉的其它案件卷宗中调取是银行流水，裴志红认定了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也认定了其事实，但是此农行卡流水还有大部分不显示对方的户名，王胜杰仅依据显示户名统计的金额，因此王胜杰统计的金额不是全部交易往来的金额，仅是部分交易往来，并且乔国庆和李跃科有经济往来，多年，交易的方式多样，用裴志红的农行卡仅是其中的一种途径。王胜杰取其一种途径的部分交易武断，认为原审错误与事实完全不符。王胜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16）豫0823民初1775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撤销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17）豫0823执115号执行裁定以及被告李跃科、裴志红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3．案件受理费、律师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法院（2016）豫0823民初177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如下：乔国庆与裴志红系夫妻关系，李跃科与乔国庆是朋友关系。截止2015年7月2日，乔国庆、裴志红因做生意资金周转向李跃科借款380万元，约定到2016年1月1日归还，并给李跃科出具了借条。借款到期后经李跃科多次讨要不还，故提起诉讼。该案经原审法院审理于2016年10月21日作出（2016）豫0823民初177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确定：乔国庆、裴志红于本判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跃科380万元。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如下：原告所举证据，拟证明原告诉称的事实属实，依法人民法院应支持其诉讼请求，三被告质证后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经原审法院审查认为，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原审法院不予认定，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被告李跃科所举证据，拟证明其辩称的事实属实，原告质证后有异议；经原审法院审查认为，李跃科所举证据客观真实，且有庭后原审法院询问证人成某的笔录在卷印证，足以证明李跃科辩称的事实和原审法院（2016）豫0823民初177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认定，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被告裴志红所举证据，拟证明其辩称的事实属实，原告质证后有异议；经原审法院审查认为，裴志红所举证据客观真实，足以证明裴志红辩称的事实和原审法院（2016）豫0823民初177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认定，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乔国庆、裴志红拖欠李跃科借款380万元属实，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16）豫0823民初177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乔国庆、裴志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跃科380万元并无不当。原告王胜杰以被告李跃科、乔国庆和裴志红虚构债权债务进行虚假诉讼为由，请求原审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胜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胜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胜杰提供证据：第一组证据：（2018）豫03民终496号民事判决书、（2017）豫01民终18016号民事判决书、（2017）豫03民终6805号民事判决书、（2019）豫0381执910号执行裁定书、（2018）豫0381执1621号执行裁定书。证明目的：1.从以上案件一审案号立案时间可以看出，自2016年起乔国庆、裴志红二人因向外借款被多个自然人银行单位起诉并败诉，需承担还款责任，数额巨大。2.乔国庆、裴志红二人无还款能力。多个案件执行终本，可见二人的经济状况因2016年起涉诉的案件而明显迅速恶化，具备串通第三人进行虚假诉讼转移财产的动机。第二组证据：乔国庆个人信用查询、裴志红个人信用查询、成某个人信用查询、李跃科个人信用查询。证明目的：1.乔国庆、裴志红、成某三人因多起案件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2.李跃科未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经济状况和信用较好，且于乔国庆、裴志红二人无亲属关系都有资金往来，有作为虚假诉讼原告接受乔国庆、裴志红二人有效资产的适宜条件。被上诉人李跃科质证：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不是新的证据，且被上诉人李跃科与被上诉人乔国庆、裴志红之间存在多次的借款还款记录。经最终结算后确认乔国庆拖欠李跃科的借款金额为380万元，该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李跃科和被上诉人乔国庆之间系虚构事实转移财产以达到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目的。被上诉人乔国庆质证：真实性无异议，其他同李跃科意见。另外，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指向，恰恰能够证实乔国庆由于经营业务确实是向他人多次借款，当然也包括李跃科借款。被上诉人裴志红质证：同乔国庆质证意见。本院分析认证：上诉人王胜杰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和证明指向，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从本案目前上诉人王胜杰所提供的证据看，不能证明李跃科与乔国庆、裴志红之间有虚构债权债务行为，其称李跃科与乔国庆、裴志红恶意串通，依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胜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雷审判员  付明亮审判员  孙志强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