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3刑终306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征红中，曾用名征洪钟，男，1985年7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21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10月12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解明明，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征德农，曾用名征德峰，男，1963年10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13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2019年10月12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解涛，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征某，女，1964年9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宿州市埇桥区。系本案被害人。 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征红中、征德农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4月16日作出(2019)皖1302刑初40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征红中、征德农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8月22日16时许，在宿州市埇桥区征德农家经营的张山饭店门口，被告人征德农、征红中与被害人征某家人因安装自来水管道发生争执，征某在现场阻止工人施工时，被告人征德农、征红中先后将征某拉拽倒地，致征某尾1椎体骨折，经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征某的伤情属于轻伤二级。2018年9月21日，被告人征红中在解集乡张山饭店被抓获。2018年11月13日，被告人征德农在张山饭店被抓获。 另查明，被害人征某在宿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21天，支付医疗费9698.42元。 原判依据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一、书证 （一）案发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由被害人征某于2018年8月22日16时报案而案发。同年9月21日，被告人征红中在解集乡张山饭店被抓获。同年11月13日，被告人征德农在张山饭店被抓获。 （二）户籍证明，证明征红中、征德农的出生日期、公民身份号码等。 （三）宿州市中医院医疗费发票5张，证明征某在该院支付医疗费9698.42元。 二、鉴定意见 （一）宿州市埇桥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埇）公（司）鉴（损伤）字〔2018〕90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鉴定人征某因外伤致右上臂内侧10.5×5.5ｃｍ、5×2ｃｍ皮下瘀血。右大腿见一19×12ｃｍ皮下淤血。左大腿见一14.5×10ｃｍ皮下淤血。左臀部见一7.5×3ｃｍ皮下淤血。骶尾部肿胀明显。被鉴定人征某的骶骨骨折属于轻伤二级。 （二）宿州市埇桥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据的情况说明，证明结合影像片及影像会诊考虑为征某末节骶骨（第5骶骨）骨折。 （三）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征某尾1椎体骨折为轻伤二级。 三、视听资料 案发现场视频，证明2018年8月22日16时许，被告人征德农、征红中先后将被害人征某拉拽倒地的情况。 四、被害人征某陈述，征德农家在张山街上开张山饭店，她家和征德农家因为张山饭店西边一间小房子的所有权打过民事诉讼官司，这间房子一直被她使用。2018年8月21日，政府在村里修建自来水管，她要在张山饭店西边那间房子留一个自来水接头，征徳农不让留，工人也没留。22日下午四点多，工人施工到征德农家的张山饭店时，她不让工人在征德农家门口留自来水接头，工人在门口焊接的时候，她想伸手去拿焊接头，征德农的对象解庆荣拉她，征红中从东边用肩膀撞她，后征德农、解庆荣夫妻上来拉住她，征德农从后面拉住她的胳膊把她甩倒在地，她站起来后又往工人那去不让工人施工，征德农把她推到后面，后征红中拉着她的胳膊把她拽倒坐在地上，后她就报警了。 五、证人证言 （一）征本文证明，2018年8月22日，村里装自来水管，装到张山饭店征德农家门口的时候，他要在张山饭店西边的那间房子门口留下个接头，征德农不让装，后来工人在张山饭店征德农门口装的时候他也不让工人装，他打电话给女儿征某，征某来了之后不让工人在张山饭店门口装自来水接头，伸手去抓焊接头的时候，征德农的对象解庆荣拉着征某，征红中从东边用肩膀撞征某，征德农、解庆荣、征红中和张爱玲一起拉征某，征德农从后面拉住征某的胳膊甩倒在地上，征某起来之后还是往工人那去，征德农把征某推到后面，征红中又上去拉着征某拽倒坐在地上挖开的沟旁边。 （二）范某证明，2018年8月21日，村里装自来水到张山饭店门口西边她女儿征某那间房子时，要在门口留个自来水接头，但是征德农一家不让工人留。8月22日，征德农一家把对着征某房子门口挖开的沟埋上，留自己家门口的一点。征本文和征某不让工人在张山饭店门口施工，她拿撬棍想去扒埋上的水管，征德农一家四口一起上去打征某，把征某拉倒在地上的石渣上，派出所到的时候征某也没起来。 （三）征志侠证明，2018年8月21日下午五点左右，征德农及其家人和征本文家人因为安装自来水的事发生纠纷，当时他也在场，后来两家的人互相争吵，他在旁边劝。 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一）征红中供述，2018年8月21日，村里修自来水管修到他家张山饭店门口，征本文、范某夫妻及女儿征某不让施工队施工，并且在他家门口辱骂。他和母亲一起到乡政府反映，乡里乡长书记安排村书记征志侠处理。次日16时许，施工队到他家饭店门口施工，征本文、范某、征某用手扯水管子往外拉，不让工人干活，他报了警，征本文用菜刀把门前铺设的水管子砍断了，后来派出所就到了。他没把征某拉倒。征某弄管子之前，他用肩膀碰了几下，但是征某没有倒。 （二）征德农供述，2018年8月22日16时许到，施工的人到张山街给他家饭店门口安装水龙头，对面的征本文阻止安装，征本文的女儿征某去拉施工队的人不让施工，他用手把征某拉到旁边，征某又上前抱着管子不让施工队施工。张爱玲在旁边拍照，征本文用菜刀把埋在底下的两跟水管子砍断了，范某拿撬棍说要攮死解庆荣家，接着派出所就到了。他用手拉征某，征红中在对面拉着管子，征某被管子别倒了，是脸朝上倒在门口的水泥地上。 原判认为，被告人征红中、征德农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两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被害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视频中显示2018年8月22日16时许，被告人征德农、征红中先后将被害人征某拉拽倒地，被害人征某的陈述、证人征本文、范某的证明与视频资料能够相互印证，被害人征某的伤系两被告人的行为所致，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征某受伤后住院治疗21天，支付医疗费9698.42元，误工费113.08元×21＝2374.68元，护理费123.48×21＝2593.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21＝630元，交通费20元×21＝420元，合计人民币15716.18元。被告人征红中、征德农应对其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征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5716.18元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征红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被告人征德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三、被告人征红中、征德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征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5716.18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征红中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没有造成征某轻伤的故意及行为；2、证人征本文和范某系征某父母，其证言不应予以采信；3、一审判决所依据的鉴定结论与征某病例不一致，不足以采信。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征红阻止被害人的行为，导致被害人坐在地上，系本能行为，没有伤害的故意及行为；2、双方肢体接触后，征某仍活动自如，且不配合重新做鉴定，征某的伤情不构成轻伤二级；3、侦查机关有回避情形。 征德农上诉理由与征红中的上诉理由基本一致。辩护人提出：1、证人证言与征某具有利害关系，不足以采信；2、从案发的监控录像看，被害人征某先后两次倒地，其伤情如何造成事实不清；3、征某的骨折部位存在疑点，伤情鉴定不足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证据来源合法，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征红中、征德农向本院提交现场录像光盘一张，显示内容与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录像光盘显示的内容一致，可以佐证案发时上诉人征德农、征红中先后将征某拉拽倒地的事实。 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述如下： 一、关于侦查机关是否应当回避及相关证人证言能否作为定案依据问题。经查，没有证据证明侦查人员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规定的应当回避的情形，故征红中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法律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证人征本文和范某虽系被害人征某的父母，但同时也是本案的现场目击者，两证人证言证明案发时被害人征某阻止工人为征德农、征红中家经营的饭店安装自来水，征德农、征红中为确保施工的正常进行，先后将被害人征某拉拽倒地的事实，该证言与现场视频资料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征某的伤系两上诉人的行为所致，该两份证人证言在有其他证据补强的情况下，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此节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鉴定意见能否作为定案依据问题。经查，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是根据两上诉人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据征某在宿州市中医院的住院病历、宿州市中医院的ＤＲ诊断报告单、中煤矿建总医院的ＭＲＩ诊断报告单、ＣＴ诊断报告单，按照法定鉴定程序作出。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具有相应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与案件待证事实具有关联，与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并与宿州市埇桥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征某因外伤致骶尾部骨折的鉴定意见一致。故鉴定意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两上诉人提出原判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问题。经查，案发现场监控视频显示征某在现场阻止工人施工时，征德农、征红中先后将征某拉拽倒地；被害人征某陈述征德农从后面拉住她的胳膊把她甩倒在地上，她起来后还是组织工人施工，征德农把她推到后面，征红中把她拽倒坐地；宿州市埇桥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均能证明征某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且有宿州市中医院病历及ＤＲ诊断报告单，以及中煤矿建总医院的ＭＲＩ诊断报告单、ＣＴ诊断报告单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两上诉人与被害人发生争执过程中，将被害人甩倒在地并致其轻伤二级的事实。原判认定两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两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此节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征红中、征德农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因两上诉人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征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附带民事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征红中、征德农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葛伶俐 审判员  丁 军 审判员  段少杰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赵开丽 书记员孙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