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38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围堤道103号峰汇广场B座18、19层及1404室。 负责人：马国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永达，男，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召民，男，198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南皮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华昌，男，1970年1月8日出生，汉族，在河北省沧州市孟村回族自治县。 法定代理人：潘淑杰（刘华昌的妻子），女，1970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孟村回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可超，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欣欣，女，1986年2月4日出生，回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黄河东路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沧州市运河区迎宾大道东侧泰大家具广场B座1层及6层11、12、13室。 负责人：高树杰，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临海大道59号海运中心口岸楼511C11。 负责人：肖星，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天津分公司）、姜召民因与被上诉人刘华昌、胡欣欣、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沧州中心支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2民初1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召民、太平财险天津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永达，被上诉人刘华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可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财险天津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保险理赔款部分，不服金额50万元，依法改判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逃离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属于责任免除范畴。本案驾驶人姜召民在事故发生后拨打120急救电话，到达市人民医院后弃车逃逸，任车停放、亦未向上诉人报案，致使上诉人无法去现场查勘定损及了解三者具体伤情，投保人投保后按时缴纳了保险费用，且从未对保险合同提出过异议，双方的保险合同真实合法有效。上诉人已就责任免责部分尽到提示告知义务。因此上诉人认为姜召民有肇事逃逸的行为，上诉人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项下赔偿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超出交强险的损失限额范围内的损失应由姜召民自行承担。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故特向贵院提起上诉，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姜召民针对太平财险天津分公司的上诉理由，辩称，交通事故发生以后，姜召民把病人送到了医院，未给保险公司造成任何损失；投保时保险公司未尽到告知义务，而且投保签字是保险公司工作人员代签，不是投保人本人签字，所以免责条款不成立，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50万元的费用。 刘华昌针对太平财险天津分公司的上诉理由，辩称，一、上诉人在胡欣欣投保商业三者险过程中及投保后未尽到对“格式条款”、“免赔霸王条款”的详细告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上诉人太平财险天津分公司对上述免责条款无证据证明其已提供给车主胡欣欣，且无证据证明其尽到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告知和提示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二、在一审中胡欣欣对投保人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时，上诉人太平财险天津分公司对签字的真实性不清楚、不知情，也不否认胡欣欣的说法，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应当承担一审判决的赔偿结果。 姜召民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不服15万元。3、请求二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刘华昌、潘淑杰误工、护理人员工资事实认定及证据的采纳错误。被上诉人刘华昌、护理人员潘淑杰为农民，原审时提供的误工证明多处瑕疵、其未提供劳动合同、也未提供代发工资银行流水更未提供缴纳个人所得税的完税证明，一审法院仅凭一份收入证明就认定其误工损失显然证据不足，事实不清。2、对于住院伙食补贴、营养费的认定事实不清，缺乏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住院期间，上诉人已经支付了其住院伙食费，原审法院并未认定，且对于营养费的认定过高认定周期过长，每天50元的标准无法律依据。3、上诉人驾驶的车辆在太平洋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投保乐驾安心，投保时保险工作人员对投保人称只要是发生交通事故，交强险、三责险超出限额，该保险就赔保额为50万元，原审对上诉事实并未查清，仅以保单内容就排除其责任属于事实不清。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的情形，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是格式合同（格式条款）,属免除其责任条款，并且又加重上诉人责任，排除了上诉人的主要权利。应依法认定该条款无效，由于上诉人已履行了保险合同约定的义务，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上诉人履行了承保义务，其亦应享有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获得赔偿的权利。总之，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对交通事故应按约定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有错误，进而导致赔偿责任的分配错误、判决结果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七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三项之规定，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后改判为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合理的赔偿。 刘华昌针对姜召民的上诉理由，辩称，一审法院对刘华昌的赔偿数额计算极其详尽和清楚，虽然未全额支持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但被上诉人仍感动于法官们为民请命、保障受害人合法权益的做法。刘华昌、潘淑杰的误工事实已经调查清楚，而且一审法院判决数额也是按照国家和河北省公布的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基础数据标准进行计算和支持的，不存在任何过高的情形。护理人员一直使用的是在住院期间姜召民给找的护工及护理公司，护工工资真实存在并且有一系列的证据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正确。住院伙食补贴和营养费的标准是有法律明确规定的，刘华昌的住院时间、护理期间、营养期间有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鉴定确定，应当得到支持。而且对于一个长期瘫痪、卧病在床的病人来说，为达到恢复正常行走所产生的复健费用、营养费用远远高于法院可以支持的标准，这是众所周知的。关于保险部分，恳请二审法院查实后依法认定。 太平财险天津分公司针对姜召民的上诉理由，辩称，上诉人申请的财险卡单部分，明确规定此卡单仅承保被保险人及其直系亲属驾驶车辆发生事故后的赔偿责任，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 刘华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用及二次手术等各项费用共计1088247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鉴定费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4日22时40分许，姜召民驾驶冀Ｊ×××××号小型轿车沿千童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行驶至千童大道上厨饭店门前时，与沿千童大道人行横道由东向西过马路的刘华昌、徐军相撞，事故造成刘华昌受伤，车辆损坏。事故发生后姜召民拨打120急救电话，并跟随120救护车到达市人民医院后弃车逃逸。事故经沧州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姜召民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刘华昌、徐军无责任。冀Ｊ×××××号车在被告太平财险沧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在被告太平财险天津分公司投保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被保险人胡欣欣在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投保乐驾安心Ａ款电子保险单，该保险单约定保险责任为公共交通工具（民航班机、轮船、火车）的意外身故、残疾，被保险人及家庭核心成员交通意外责任。原告受伤后，根据原告病历显示：自2018年2月4日至2018年3月7日在沧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1天。自2018年3月7日至2018年5月12日在沧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66天，自2018年5月11日至2018年5月12日在河北省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1天，自2018年5月12日至2018年6月5日在河北省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24天，自2018年6月7日至2018年8月7日在河北省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61天，自2018年8月7日至2018年9月6日在河北省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30天，沧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沧县司鉴［2019］临鉴字第ＣＸＳＪＺＸ20188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刘华昌损伤评定为一个一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误工期限24个月，护理期限24个月，营养期限24个月；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伤残日常生活活动能力评分10分，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二次手术（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为：壹万叁仟元至壹万伍仟元。另查明，被告姜召民为原告垫付在沧州市中心医院的医药费221245.73元，垫付在沧州市人民医院的治疗费用169118.94元（该费用原告未在本案主张），垫付护理费21600元，垫付其他费用11000元。对于医疗费，原告主张122852元，原告提交了住院病历、医疗收费票据、诊断证明书、用药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告提交河北省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票据4张，沧州市中心医院票据1张，提交的医疗费票据金额共计341098.1元，被告姜召民为原告垫付中心医院医药费221245.73元，因此还应赔偿原告医疗费119852.37元。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21300元，经核查原告住院病历，原告住院天数有一天为重复计算，原告实际住院212天，按照100元／天计算，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21200元； 对于营养费，原告主张36000元，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确定的原告营养期为24个月，按照每天50元标准计算，对原告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二次手术费，原告主张15000元，经鉴定，二次手术（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为：壹万叁仟元至壹万伍仟元，一审法院酌情折中认定为14000元。对于误工费，原告主张192000元，原告提交孟村回族自治县万泽运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误工及收入证明等证据，但未提交银行工资流水、完税证明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实原告的实际收入，因此一审法院支持按照法庭辩论终结前其相同行业交通运输业年均收入76366元的标准计算。经鉴定，原告误工期限为24个月，因此原告的误工费计算为76366元×2年=152732元。对于护理费，本次诉讼，原告共计主张323189元，其中主张住院期间护工护理费为43560元，原告提供了护工合同、沧州市天婴月嫂家政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护理费发票等证据，一审法院对护工的护理费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另一护理人员为其妻子潘淑杰，原告未提交该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一审法院按照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39947元计算护理费。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确定的原告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原告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原告实际住院212天，因此原告二人护理期限为212天，剩余期间为一人护理。一审法院暂支持原告出院后护理期限5年，超过出院5年后的护理费，原告可另行主张。根据原告提交的护工合同显示，原告护工护理天数为132天，因此原告护理费应计算为43560元+39947元÷365天×（212-132）天×1人+39947元÷365天×212天×1人+39947元×5年×1人=275252.6元；对于交通费，原告主张10000元，根据原告的住院情况及护理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支持5000元；对于鉴定费，原告主张2800元，系原告为查明损失所支出的必要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由保险公司予以承担，原告提交了鉴定费票据，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60000元，经鉴定原告伤残等级为一级、十级，因此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予以支持。对于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280620元，原告为农村户籍。定残时未满60周岁，经鉴定原告伤残等级为一级、十级，因此原告的残疾赔偿金计算为14031元×20年×100%＝280620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9486元，原告伤残等级为一级、十级，已丧失劳动能力，原告主张被抚养人为其母亲蒋桂兰，其母亲育有子女6人，原告定残时其母亲76周岁，因此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1383元×5年÷6人×100%=9485.83元；对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主张15000元，原告未提交残疾辅助器具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各项损失如下：医疗费119852.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200元、营养费36000元、二次手术费14000元、误工费152732元、护理费275252.6元、交通费5000元、司法鉴定费2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残疾赔偿金2806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485.83元，合计976942.8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姜召民驾驶机动车辆与原告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经交警机关认定，被告姜召民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刘华昌无责任。对于被告太平财险天津分公司辩称的三者险拒赔的理由，交通事故认定书虽载明被告姜召民事故后弃车逃逸，但被告姜召民系拨打120急救电话并跟随120救护车到达医院后离开。该行为应不属于被告投保提示单记载的逃逸行为，且被告胡欣欣对保单上签字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太平财险天津分公司不清楚签字是否为被告胡欣欣本人所签，对此被告太平财险天津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被告太平财险天津分公司三者险不予赔付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姜召民驾驶车辆在被告太平财险沧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在被告太平财险天津分公司投保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此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太平财险沧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不足部分由被告太平财险天津分公司承担，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姜召民承担。本案事故车辆在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投保乐驾安心A款，该保险单约定保险责任为公共交通工具（民航班机、轮船、火车）的意外身故、残疾，被保险人及家庭核心成员交通意外责任，被告姜召民并非被保险人，亦不是被保险人家庭核心成员，该事故不属于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的保险责任范畴，因此本案中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二次手术费共计191052.37元，应先由太平财险沧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10000元，不足部分181052.37元，由太平财险天津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50万元限额内赔偿；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司法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785890.43元，应由被告太平财险沧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承担110000元，剩余675890.43元，由被告太平财险天津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剩余限额内承担318947.63元，剩余不足部分356942.8元由被告姜召民承担。因被告姜召民还为原告垫付护理费21600元及其他费用11000元，扣除被告姜召民的垫付费用后，被告姜召民还应承担324342.8元。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华昌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二、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华昌各项损失共计500000元；三、被告姜召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华昌各项损失共计324342.8元。四、驳回原告对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297.11元，由原告承担964.11元，由被告姜召民承担2175元，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承担805元，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承担3353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保险期间发生保险事故，保险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太平财险天津分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上诉人太平财险天津分公司主张因上诉人姜召民逃逸而要求免责，应当举证证明其就相关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义务，但在一审中投保人即被上诉人胡欣欣对投保提示单上的签字予以否认，上诉人太平财险天津分公司称不清楚签字是否为被上诉人胡欣欣本人所签，亦不申请进行笔迹司法鉴定，故本院不能确定投保单中为投保人本人签字，上诉人太平财险天津分公司应承当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决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以上法律规定。 关于上诉人姜召民主张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承担50万元保险赔偿责任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胡欣欣在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投保的卡单式保险，名称为“乐驾安心卡A款”，该保单中的保险责任项目为“公共交通工具意外身故、伤残及被保险人及家庭核心成员交通意外责任”，该保险条款中对被保险人范围的约定，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上诉人姜召民作为案涉交通事故的驾驶人与被保险人胡欣欣为同事关系，不符合该保险条款约定被保险人及家庭核心成员范围，故上诉人姜召民主张由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承担保险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姜召民主张案涉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问题。关于误工费的计算，被上诉人刘华昌持有准驾车型为Ａ2的驾驶证，一审法院结合被上诉人刘华昌提交的孟村回族自治县万泽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营业执照、误工及收入情况证明认定被上诉人刘华昌从事交通运输业，并按照该行业标准计算误工标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关于护理费标准，护理人员潘淑杰系被上诉人刘华昌的妻子，一审法院对于潘淑杰的护理费标准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亦符合司法实践；对于营养费的计算，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刘华昌的伤情，并参照司法鉴定意见及医疗机构的意见，酌定确定每天50元，并支持营养期24个月，均无不当；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及《沧州市市级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第十六条之规定：“伙食补助费按出差自然（日历）天数计算，到市内各县（市）出差，每人每天补助50元；到市外出差，每人每天补助100元。”被上诉人刘华昌居住在沧州市孟村回族自治县，就诊医院为沧州市人民医院和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应按照市内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即为每日50元。一审法院按照每日100元计算不妥，本院予以纠正，故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212天×50元／天＝10600元。综上，上诉人姜召民合计赔偿被上诉人刘华昌的损失数额为：313742.8元（324342.8元-10600元）。 综上所述，姜召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2民初168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二、变更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2民初168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上诉人姜召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刘华昌各项损失共计313742.8元。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297.11元，由被上诉人刘华昌承担964.11元，由上诉人姜召民承担2175元，由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承担805元，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承担33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0元，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担8800元，由上诉人姜召民负担3067元，被上诉人刘华昌负担23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秀良 审 判 员 付 毅 审 判 员 李 霞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法官助理 纪召雷 书 记 员 赵梦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