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21刑初175号 公诉机关长汀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富林，男，1968年8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和住所地为福建省长汀县。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1月5日由长汀县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取保候审，2020年5月12日由长汀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长汀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同年7月31日经本院决定并由长汀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长汀县人民检察院以汀检四部刑诉〔2020〕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富林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审查，认为公诉机关所指控部分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而建议补充侦查，并决定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李佳卿、检察官助理凌美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富林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15日，被告人刘富林取得长汀县河田镇北坑采石场的采石承包权，承包期限为2015年3月15日至2018年6月15日。承包期间，被告人刘富林在未取得案发地使用林地审核同意的情况下，雇请工人到长汀县堆放弃土。2017年7月21日，长汀县林业局对被告人刘富林在北坑采石场非法占用林地面积8.1亩，作出责令限期恢复原状，并处行政罚款人民币108000元的行政处罚，但被告人刘富林至案发仍未恢复原状。经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5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刘富林在北坑采石场非法占用林地49.7182亩（其中生态公益林1.9012亩、用材林47.817亩），案发后，已复绿47.1658亩。 案发后，被告人刘富林于2019年11月5日,自动到长汀县公安局投案，自愿如实的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长汀县河田林业工作站出具的《林权证》、长汀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制作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其接受物：《采矿许可证》《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营业执照》《北坑采石场承包生产协议》《河田镇北坑采石场承包生产协议》《情况说明》《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长汀县公安局河田派出所出具的《户籍信息》、长汀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等书证； 2.证人王某1、王某2、俞某、魏某、刘某1、刘某2、黄某等人的证言； 3.被告人刘富林的供述和辩解； 4.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司法补充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 5.长汀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等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富林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49.7182亩，造成林地的大量毁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刘富林具有自首情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刘富林自愿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3）被告人刘富林非法占用林地后已复绿47.1658亩，可以酌定从轻处罚；（4）被告人刘富林非法占用生态公益林1.9012亩，应酌定从重处罚。综上量刑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刘富林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0元（行政罚款人民币108，000元应折抵）。 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在案发时确实未全面恢复，后来经再进行复绿补植，除现堆场部分未恢复外，已进行全面复绿。在被行政处罚后的地块，没有在处罚地继续进行采石生产。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15日，被告人刘富林取得长汀县河田镇北坑采石场的采石承包权，承包期限为2015年3月15日至2018年6月15日。承包期间，被告人刘富林在未取得案发地使用林地审核同意的情况下，雇请工人到长汀县堆放弃土。经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5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刘富林在北坑采石场非法占用林地49.7182亩（其中生态公益林1.9012亩、用材林47.817亩），案发后，大部分进行了复绿补植。其中，2017年7月21日，长汀县林业局对被告人刘富林在北坑采石场非法占用林地面积8.1亩，作出责令限期恢复原状，并处行政罚款人民币108000元的行政处罚，处罚后被告人刘富林进行了复绿补植，对该地块未再继续进行采矿生产。 案发后，被告人刘富林于2019年11月5日,自动到长汀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富林主动预缴罚金人民币70，000元，并主动签订《生态恢复履约保证书》，缴纳生态恢复履约保证金10，000元。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在案证实： 一、认定犯罪事实方面的证据： 1.书证： （1）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长汀县公安局2019年11月4日本案受理并决定立案侦查的诉讼过程。 （2）长汀县河田林业工作站出具的《林权证》（二份）证实，长汀县河田镇北坑采石场36林班01大班01、02、04小班属长汀县河田镇蔡坊村1、2组所有，属一般用材林。及其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在2020的6月28日，经该站工作人员对被毁坏的林地进行实地勘察，被毁坏的林地已经基本复绿。 （3）长汀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制作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其接受物：《采矿许可证》《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营业执照》证实，长汀县河田镇北坑采石场有采矿资质。 （4）长汀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制作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其接受物：《北坑采石场承包生产协议》《河田镇北坑采石场承包生产协议》证实，长汀县河田镇北坑采石场法人代表为王某1，2012年3月10日，该矿承包给魏某经营，承包期限自协议之日起至2014年2月28日止。2015年3月15日，该矿承包给被告人刘富林经营，承包期限自协议之日起至采矿证到期或资源采完为止。 （5）长汀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制作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其接受物：长汀县河田镇蔡坊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长汀县坑采石场所属山场为一组、二组村民集体共有，村民同意采矿承包人在北坑采石场开采，不要求采矿承包人在开采过程中占用林地和毁坏的林地作出赔偿。 （6）长汀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制作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林业处罚决定书》（汀林执林罚决字［2017］1号）证实，长汀县林业局于2017年7月21日，对刘富林2011年12月至2017年7月21日，在长汀县坑采石场，超出审批范围占用林地面积5400平方米，擅自改变林地用途，责令限期恢复原状，并处行政罚款人民币108000元。 （7）长汀县公安局河田森林派出所出具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刘富林出生于1968年8月9日，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的证言（2份）证实：其是长汀县坑采石场法人代表。1、2009年开始办理营业执照，2011年底办理了采矿许可证就开始生产。采石场都是承包给别人开采，其负责销售。2011年之前，采石场承包给姓薛的。2012年初，其就把北坑采石场承包给魏某，2014年年底魏某因为生意不是很好，就停止开采。2015年初，其与刘富林签订了承包合同，也是刘富林负责开采，其负责销售，一直至2018年6月份，采矿许可证到期，北坑山场就关闭了。2、采石场里面的设备都是本人的，有雇请王某2在北坑山场做事。3、2012年去林业局办理，林业局的人说没有指标，之后就没有办理了。4、合同规定林地手续由承包人去办理的。 （2）证人王某2（王某1雇请的工人）的证言证实：2012年开始一直到现在北坑山场。帮王某1登记和收钱，每天负责登记石头销售情况，然后负责收钱，傍晚送到王某1家里，如果王某1不在家，我就会送到河田农业银行存给王某1。 （3）证人俞某（安全巡查工）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份至2018年6份在北坑山场工作。2012年开始帮一个四川人魏某，2015年起是帮刘富林。其有一本安全巡查工证，在石场平时没什么事，有人来检查的时候，其都要在场。 （4）证人魏某（原承包人）的证言证实：1、其从1988年开始，一直在外经营采石场，从事采石场业务相关工作。2012年初，其和王某1签订了北坑采石场的承包采石业务，到2014年底，因为没钱赚，所以其就跟王某1说，叫他另外叫人承包，所以2015年开始，北坑采石场就不是其在做了。2、承包北坑采石场，就是承包采石业务，石头出产后，给王某1销售，采石场所有业务都是魏某负责的，包括工人工资，和办理相关手续。3、北坑采石场之前是被人开采过了的，2012年魏某去承包的时候，因为没有办到林地征占用手续，其就在之前他们开采的范围内往下采，那时那边有很多塌方的石块，所以2012年一年魏某主要采用塌方的石块，2013年和2014年，其才有往外开采一点，当时爆破什么的都是其自己。 （5）证人刘某1、刘某2的证言证实：北坑石场在90年代就有了，村民需要石头就会去挖，后来王某1办了证，就承包给别人开采，村民需要石头只收成本。 （6）证人黄某（治理绿化）的证言证实：1、2016年的时候，王某1打电话给我说，河田镇蔡坊村有个采石场需要绿化，具体联络的人是刘富林，按刘富林指定范围种树、种草，种完后刘富林跟其结账。2、其从2016年开始，一直到2019年，一共做了四年。3、没有计算绿化的面积，是按时间计算工资的，每年刘富林要给其多的每年10多万，最少也得6、7万，都是现金。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刘富林的供述与辩解,能证实审查认定的事实。 在公诉机关的供述摘录如下： 问：你在承包生产长汀县河田镇北坑采石场证件由谁负责？ 答：我接管的时候，王某1已经办好了相关的证件。 问：林地占用手续谁负责？ 答：按协议约定要由我负责办理。 问：你承包生产期间有没有办理林地占用手续？ 答：没有。… 问：王某1知不知道你在承包生产期间没有办理林地占用手续？ 答：…他不知道我有没有办理林地占用手续。 问：林业局对你进行行政处罚责令你恢复原状你有没有恢复原状？ 答：我每年都有对矿区进行复绿，包括原来魏某开采的地方，请的是黄某做的，被行政处罚的这块当时也有复绿一点，整个矿区是在案发以后按照环保要求，进行大面积复绿的，现在整个矿区都已经进行复绿了。 问：根据鉴定，你这次非法占用农用地的面积是49.7182亩（其中生态公益林1.9012亩、用材林47.817亩），案发后，复绿47.1658亩。你有没有意见？ 答：没有意见。 在本院送达起诉书副本及被告人在案发现场重新勘察后的陈述： 问：起诉书指控你在2017年7月20日被长汀县林业局对非法占用林地8.1亩进行了行政处罚，责令恢复原状并处罚款10.8万元，是否履行？ 答：罚款已经交了，对2016年开采的山场进行了补植。 问：处罚以后，你是否继续生产经营？ 答：处罚以后，没有在处罚地继续采矿生产，但这部分我已做了复绿补植。 问：现还剩余多少未恢复？ 答：有2.6亩，除此还有其他零星部分1-2亩左右。 问：对未恢复植被部分要求你继续补植。 答：我愿意，也愿意交缴复绿补植保证金。 问：你是否愿意预缴罚金？ 答：我愿意。 4.鉴定意见： 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补证书》证明： 2015年至2018年间，北坑采石场非法占用林地49.7182亩，其中生态公益林1.9012亩，用材林47.817亩，非法占用后复绿10.6158亩（鉴定日）；年刘富林林政处罚位置图实际面积，平方米、折合亩。其中：未复绿面积，平方米、折合亩，复绿面积，平方米、折合亩。 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长汀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后现场及复绿的状况。 二、认定量刑情节方面的证据： （1）长汀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刘富林于2019年11月5日自动到长汀县公安局投案。 （2）长汀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出具的《违法被告人有无违法犯罪经历证明表》，证明被告人刘富林因无违法犯罪经历。 （3）长汀县公安局及公诉机关制作的《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刘富林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1月5日被长汀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12日由长汀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长汀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其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案件事实，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富林的行为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41.6182亩（其中未包含已被林业行政处罚8.1亩），造成林地的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被告人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依法应当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被告人刘富林自动到长汀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富林己对非法占用的林地大部分进行了复绿补植，并将持续复绿，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富林主动预缴罚金、并主动签订《生态恢复履约保证书》、缴纳生态恢复履约保证金，均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富林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但其在先行被林业行政处罚后，仍不思悔改，继续犯罪，且又毁坏少部分生态公益林地，均应酌情从重处罚。由于被告人刘富林在被行政处罚后，对被处罚地块主动进行复绿补植，现已逐渐恢复了植被，并未在继续占有使用被处罚林地，视为对该地块已进行了处罚处理并履行处罚决定，无继续进行刑事处罚的必要，故对已经处罚了的林地面积应当予以扣减。因此，相应的刑罚也应予以相应降低。公诉机关的部分量刑建议不当，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的以上法定从轻、酌定从轻及酌定从重情节，考虑到被告人刘富林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符合社区矫正条件，依法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富林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巫华栋 人民陪审员  陶敬贤 人民陪审员  易小红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梁艺婷 附注：本案所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