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26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书平，男，196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云，天津张盈（滨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大庆东路8号。法定代表人：**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强，天津泽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八纬路109号。主要负责人：夏咸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强，天津泽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书平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兴公司）、江苏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建兴天津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82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书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云，被上诉人建兴公司、建兴天津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书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肖书平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建兴公司、建兴天津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建兴天津分公司收取管理费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2．建兴天津分公司没有参与涉案工程的实际管理。建兴公司、建兴天津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肖书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兴公司、建兴天津分公司返还收取肖书平的管理费7,683,600元，并承担自2015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日的利息损失（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建兴公司、建兴天津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津融创鼎晟置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创公司）与建兴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其承建天津市滨海新区××道××路交口的天津融创鼎晟置地北塘（7号、19号地块御澜名邸）项目。2011年10月，肖书平（乙方）与建兴天津分公司（甲方）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由肖书平承包施工位于天津市滨海新区××道××路交口的天津融创鼎晟置地北塘（7号、19号地块御澜名邸）项目，承包范围为包工包料，工程造价约为2亿，开工日期2011年10月20日，竣工日期2012年12月31日，合同约定汇入工程款后，甲方先行扣除本合同约定的管理费、水费等以及其他应由乙方承担的费用，在乙方提供所有材料供应商的收款收据和劳务费的付款收据后，甲方将按收取工程款的比例支付给乙方。乙方工程材料购置合同凡经甲方盖章，甲方有权在每次工程款到账后，先预留合同全部价款后再支付给乙方，否则将由乙方提供材料供应商的付款承诺书。项目所收工程款的7.5%交给甲方，乙方对该工程的资金除上交甲方以外的拥有使用和支配权，但需要按集团财务管理规定执行。乙方必须对工程的竣工验收、工程结算负责，如乙方不能就工程验收决算，甲方委托权威部门审核，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不得对结算数额及委托审核费用有异议。乙方在合同履行期内，严禁发生材料商起诉和因拖欠工人人工费而引发上访行为，如出现上访每次罚款1万元，起诉案件每件罚款10万元，情节严重视情节加重处罚至30至50万元。签订合同后，肖书平对诉争工程进行了施工，于2013年10月30日完工，并于2015年1月完成结算。双方确认工程总结算数额为219530273元，截至2013年12月19日，肖书平与建兴天津分公司对账确认已经支付154667297.62元。此外，肖书平认可建兴天津分公司尚垫付工程款42784677元。肖书平曾就其与建兴公司、建兴天津分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起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7）津0116民初82370号，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判决，肖书平不服上诉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津02民终2640号民事判决，维持上述判决。一审法院在（2017）津0116民初82370号民事判决中认定肖书平与建兴天津分公司之间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无效。同时认定，因肖书平欠付天津市正兴宏业钢铁贸易有限公司钢材款、天津市森保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材料款、席永强租赁费等，建兴天津分公司参加相关诉讼并予以执行等，此外还涉及案外人肖宗荫、熊长福工程款问题，案件审理中未予处理等。关于建兴天津分公司扣留工程款的7.5%款项，双方确认其中包括税款4%，剩余3.5%即7683560元为管理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肖书平与建兴天津分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后，肖书平是否有权要求建兴天津分公司返还收取的管理费。本案涉诉工程建设中，建兴天津分公司确实参与了涉诉工程引发的诉讼、执行事宜，且还有潜在的相关案件需要处理，对外承担相应给付义务，承担了很大的合同风险；而且在与发包方合同的签订、履行、结算过程中，亦必然一定程度参与相关事宜，这些行为可以认定为建兴天津分公司参与涉诉工程的实际管理中，故肖书平主张建兴天津分公司没有参与工程的实际管理没有依据。综上，肖书平主张因内部承包合同无效，建兴天津分公司没有参与实际管理，应返还管理费768.36万元以及相应利息，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肖书平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585元，由原告负担。”二审审理期间，肖书平提交以下证据：1．担保合同一份，证明如因肖书平不能全面履行工程项目内部合同产生的债务及给建兴天津分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的，由江苏南通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存在建兴天津分公司承担合同风险问题；2．融创北塘项目三标段项目总承包合同2010版，证明涉案工程价款根据该合同条款确定。建兴公司、建兴天津分公司的质证意见是，两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对担保合同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可以免除肖书平的义务，与本案无关。对总承包合同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工程实际结算数额已经过多次法院认定，而且肖书平与建兴公司、建兴天津分公司均认可结算数额，故建兴公司、建兴天津分公司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的认证意见是，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还查明，已发生法律效力的一审法院（2017）津0116民初82370号判决认定：“原告（肖书平）与被告建兴天津分公司之间的内部承包合同实际上系借用施工资质的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当属无效合同。但，涉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肖书平与被告建兴天津分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结算支付”。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就管理费是否应予返还产生争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建兴公司、建兴天津分公司是否应当向肖书平返还管理费7,683,600元，并给付自2015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首先，肖书平与建兴天津分公司之间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被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合同，同时认定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肖书平与建兴天津分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结算支付。从双方合同的约定看，双方约定“汇入工程款后，甲方（建兴天津分公司）先行扣除本合同约定的管理费、水费等以及其他应由乙方（肖书平）承担的费用，在乙方提供所有材料供应商的收款收据和劳务费的付款收据后，甲方将按收取工程款的比例支付给乙方”，故建兴天津分公司收取管理费具有合同依据。肖书平在合同被认定无效后享有了参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价款的法律保护的同时，却提出建兴天津分公司应当在合同被认定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管理费应予返还，明显适用了双重标准，导致双方利益失衡，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肖书平购置的工程材料款需经建兴天津分公司盖章预留后再支付肖书平；肖书平按集团财务管理规定的流程领取资金；监督肖书平在合同履行期内严禁发生材料商起诉和拖欠工人人工费；参与因肖书平引发的以建兴天津分公司名义的诉讼和执行，均是建兴天津分公司实施管理的体现。建兴天津分公司实际上已经进行了工程管理和组织工作，收取管理费具有事实上的依据。一审法院结合建兴天津分公司就涉案工程承担的管理责任和成本，及双方利益的平衡，驳回肖书平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至于肖书平要求建兴公司对管理费承担返还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肖书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85元，由肖书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戚忠东审判员  卢 伟审判员  郭小峦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王飞凡书记员周由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