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82刑初601号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顺龙，男，1981年4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浙江省义乌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6年12月6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7年12月2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9日被义乌市公安局押回重审。2020年6月5日本院决定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辩护人王俊华,义乌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20]3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顺龙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顺龙及其辩护人王俊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至2014年11月期间，被告人何顺龙虚构其在四川拥有巨额价值土地的事实，并以支付厂房工程款、办理土地证等理由向被害人程某借款，被害人程某信以为真，分多次借给被告人何顺龙人民币670万元。其间，被告人何顺龙共支付借款利息人民币166万元。事后，被告人何顺龙归还被害人程某本金人民币129.2万元。指控认为，被告人何顺龙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何顺龙辩解向程某借款750万元，其出具的借条也是750万元，其支付的手续费和利息、本金已高达750万元。辩护人王俊华提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已归还的金额不能认定为诈骗金额。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至2014年11月期间，被告人何顺龙在无实际偿还能力的情况下，虚构其在四川拥有巨额价值的土地，并以支付厂房工程款、办理土地证等理由取得被害人程某的信任，先后十次向被害人程某借得人民币670万元。嗣后被告人何顺龙先后支付被害人程某共计人民币295.2万元，至案发为止，被害人程某被骗人民币374.8万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程某的陈述，证明其是义乌农商银行吴店分理处的信贷员。2013年初，其在客户吴某4家中认识被告人何顺龙。之后何顺龙经常找其玩，开着一辆凯迪拉克，经常出入酒店和ＫＴＶ，显得很有经济实力。过了三、四个月，何顺龙提到自己花了1200多万元在四川遂宁和双流购买了土地，是通过遂宁市委书记崔保华的关系买的，还说崔保华是他老婆表哥的同学。第一笔借款是2013年9月初，何顺龙以双流土地建设厂房需要支付100多万工程尾款为由，向其借款40万元，其向吴某2借了40万元，于9月5日通过王建光账户（账号为×××32由被害人程某控制与使用）汇了40万元，后何顺龙归还40万元。第二笔借款是2013年9月18日，何顺龙以支付双流土地建钢结构厂房工程余款向其借款，其从楼某1处借了30万，通过王建光账户转给何顺龙。第三笔借款是2013年11月5日，何顺龙以四川遂宁土地被人看中，价格很高，可以转手，但需要借钱跑关系、送领导把土地证做出来，向其借钱。其从吴某2处借了100万，打入王建光账户，后转入何顺龙账户。当天何顺龙把70万转入老婆杨某账户。第四笔借款是2013年11月27日，何顺龙以之前借款均用于送领导跑关系，现需要交费去做土地证，向其借款。其向楼某1借了100万，转入王建光账户，连同其自己的20万，一共120万转入何顺龙账户，当天何顺龙就把其中的80万转入杨某账户。第五笔借款是2014年1月10日，何顺龙以双流那边管工程是崔保华亲戚，需要支付工程余款，以便后续做证为由，向其借款。其向沈明忠借款70万，转入王建光账户，向另外一个客户借了80万，也是转入王建光账户。当天，其就通过王建光账户给何顺龙汇款130万，当天何顺龙就把120万钱转入陈某2的账户，第二天又从陈某2帐户转入吴某6账户，用于归还吴某6的欠款。第六笔及第七笔借款是2014年1月21日、1月23日，何顺龙以竞选村长为由借钱，借款43万和25万。1月21日，程某向客户借了35万加上自己的8万，转入何顺龙帐户。1月23日，其让贾润妹还钱70万，把其中的25万转入何顺龙帐户。第八笔借款是2014年5月30日，何顺龙以办土地证的费用向其借款90万。当日其将5月19日从吴鸣华处借的160万款中转出90万到何顺龙账户。何顺龙还说土地证办好了，给其看了崔保华的聊天记录截图。第九笔借款是2014年8月14日，何顺龙向其借款付利息，因当时何顺龙借款已达到600万，一个月利息就要18万，其就让何顺龙写了50万的借条，扣下18万利息。当天，其转了32万到何顺龙账户。第十笔借款是2014年11月17日，何顺龙向其借款100万偿还陈某2的债务，其介绍了吴某7借100万给何顺龙，是由吴某7直接打给何顺龙的。其间，其也有怀疑过，但何顺龙给其看了银行存款900多万的流水，还给其看了和崔保华的聊天记录，其就相信了。何顺龙一共给其写了748万元的借条，还了129.2万元，具体如下：2014年12月2日，何顺龙通过王中平打了10万元到王建光账户；2015年1月8日，何顺龙分别打了20万、30万到王建光账户；2015年2月11日，何顺龙通过文据打了40万到王建光账户；2015年3月29日，何顺龙通过陈香庆打了10万元到王建光账户；2015年5月25日，何顺龙打了15万到王建光账户；2016年1月，何顺龙给其2万现金，后来又还了1万现金；2016年7月29日，何顺龙通过哥哥何顺翔打了0.5万元到王建光账户；2016年9月10日，何顺龙通过何吾戈打了0.4万元到王建光账户；2016年12月3日，何顺龙微信转给其0.3万元。2014年10月之前，何顺龙转账给王建光账户的资金均为利息，2014年12月以后均为偿还本金。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左右，何顺龙以还信用社560万元贷款为由向其借100万，其向黄山五村书记陈建伟打听何顺龙的为人，陈建伟说何顺龙在四川那边有一块土地，很值钱，为人豪爽，其听后就把钱借给了何顺龙。何顺龙未按约定还钱，其多次催促，何顺龙说自己到四川那边办抵押贷款，后又多次催要，何顺龙才把钱分次归还。3、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其与何顺龙是同村人。2014年左右，何顺龙因贷款到期向其借200万元周转，并说程某那边贷款放出来就能还款，其联系程某确认后就把钱借给了何顺龙。一周后，其让何顺龙还款，但何顺龙推脱贷款没放出来，后程某凑了200万还给了其。何顺龙曾说过自己在四川有一块很大的土地，值很多钱，还说在四川办了个厂。4、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其和程某是朋友。2012年还是2013年，其将一百七八十万元钱放到程某那里，月息2分到3分。程某说他朋友在四川买了一块土地，需要钱去做土地证，土地证做好后可以拿去银行抵押，然后再把钱拿出来还借款。5、证人楼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程某的客户，2012年到2013年，程某向其借了五、六次款，有时候十几二十万，最多一次借了一百万，一般月息2分。其中程某借了一百万那次，利息还差1万未付，程某说他把钱拿去是给别人用的，那个人没还钱，程某也是借了别人的钱还其的。6、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明其和被告人何顺龙是同村人，和被害人程某有业务关系。几年前的11月左右，程某向其借款50万，说是帮朋友还贷款。一周后其就催程某还钱，但程某没钱，因何顺龙欠程某钱，就把这笔债务转到了何顺龙头上，何顺龙写了50万的借条，程某担保。后来其从何顺龙处拿回了10万，从何顺龙小舅子那里扣了13万，剩下27万何顺龙没钱还。2013年左右，何顺龙说自己老婆的表兄弟在四川绵阳那边当领导，通过这个表兄弟的关系买了土地。但村里人对何顺龙的性格多少都了解的，知道何顺龙就是吹牛的，因为何顺龙没有任何实体的东西在做。7、证人楼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何顺龙向其借款4万元。之后其一直催何顺龙还钱，到了2016年9月，何顺龙才把钱还给其。何顺龙开始给其的感觉是很有钱的，他说自己在金华那边卖房子、在南昌做ＬＥＤ工程，开的车也是凯迪拉克越野车，后来换成奔驰越野车，抽的烟也是中华，还去选村长，所以给人感觉很有钱。8、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明其和被告人何顺龙是同村人，2008年其当选村主任，何顺龙是村委。其认为何顺龙说话不可靠，因为何顺龙对外冒充说自己是村主任，且向其借钱不还。2011年、2012年左右，何顺龙在公开场合说在老婆的四川老家买了一百多亩的土地，有时说要建厂，有时说要开发地产等等，有时讲在遂宁，有时讲在成都边上，其知道何顺龙是骗人的，但何顺龙逢人就说。2013年，其和程某认识的时候，就提醒过程某不要和何顺龙有资金往来，但程某还是借钱给何顺龙。何顺龙还说自己在金华炒房，但跟不同的人讲的都是不同的版本，他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让人相信他有经济实力。程某向其借100万，还了47万，后来程某才说何顺龙向他借了700多万元没有还，其就说何顺龙肯定是还不起的。程某当时还不相信，认为何顺龙在四川的土地项目是真实的。因为剩下53万元程某也没能力还了，就把债务转给了何顺龙，何顺龙也写了借条，但其知道何顺龙是还不起钱的。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03年其与何顺龙登记结婚，家庭生活开支主要靠其帮人做手工活和在彩印厂打工的工资。2015年前，何顺龙向邢丽慧借款几十万，后被告到金东区法院，法院就把何顺龙在金华按揭买的房子查封并拍卖，但还不够偿还邢丽慧的借款。1999年其认识何顺龙的时候，何顺龙在篁园路小商品城卖纸杯，后因借不到5000元摊位费就没继续卖。之后俩人去成都，何顺龙挑着担子去街上卖水果，待了一年就回到其在四川乐至的老家生活了三年。2002年何顺龙回到义乌，买了绣花机在家加工，因为生意不好，两年不到就把机器卖了。后来，何顺龙到山东学开塔吊，之后常年在外跑，其也不清楚何顺龙做什么生意，资金方面也不了解，有没有赚钱也不知道，但两个女儿的学费都是何顺龙出的。其没有听说何顺龙有土地项目在做，其本人在四川也没什么生意上的关系。2013年下半年，何顺龙有一笔70万打进其工行尾号5829的借记卡，说可以拿去还房贷。过了几天，何顺龙让其把卡里的60万转到他工商银行的卡里。过了几天，何顺龙又让其从里面取了15万现金，说是给兄弟的。2013年11月27日，何顺龙往卡里打了80万，说是做生意赚来的钱，后来都是何顺龙自己操作这张卡的，其不清楚钱去了哪里。何顺龙选村长应该没有去贷款，因为贷款需要其签字。何顺龙就贷了一笔50万，是2014年4月份因为做生意钱不够去贷款的。何顺龙也没和其提过停车场投资多少。10、证人吴某5的证言，证明其是被告人何顺龙的远亲，2014年1月何顺龙向其借了50万，同年5月何顺龙又向其借了150万。至今还欠其110万元左右。其当时借钱给何顺龙也是因为何顺龙花钱大手大脚的，看上去经济状况比较好，高消费比较多。且2013、2014年左右，何顺龙提到自己在成都那边有一块土地，但是具体何顺龙做什么生意其也不清楚。11、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其不认识何顺龙，不记得何顺龙曾给其转过15万，不知道何顺龙给其转钱的原因。但其2012年、2013年和陈某2有借款往来，数目大概一二十万，时间大概一个星期到十天左右。12、调取证据清单，存款分户明细查询证明2013年9月18日金某收到何顺龙的转账15万，9月20日金某转账15万给陈某2，9月20日陈某2收到15万后全部取现。13、证人吴某6的证言，证明2010年左右开始，何顺龙陆续向其借款，到了2013年左右，已经借了其300多万元没还，其一直催何顺龙还款，至今还有60多万没还。2014年1月11日，其收到陈某2转账120万，其不认识陈某2，但这笔钱应该是何顺龙归还其欠款，其不知道为什么何顺龙还钱不直接用自己的账户，而是通过陈某2转一手。1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左右，何顺龙向其借款几十万，这些钱都已经归还。其记不得2014年1月何顺龙向其账户里转了120万的事情，也记不得向其账户里转90万的事情，其也不认识吴某6和施某。何顺龙也没有向其借款过100万。15、存款分户明细查询，证明2013年9月20日，陈某2收到金某的转账15万后取现。2014年1月10日，陈某2收到何顺龙的120万，第二天陈某2转给吴某6120万。2014年1月21日，陈某2收到何顺龙的90万，第二天陈某2转给施某90万。16、证人施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22日前一两天，何顺龙要求其提供账户接收90万，后又要求其通过网银转回何顺龙，其就按照何顺龙的指示操作。2009年何顺龙向其老公借了90万，至今没有还钱。17、银行流水，证明证人施某接收到何顺龙转账90万后又转回给何顺龙的记录。18、证人傅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的时候，其借给何顺龙40万，当时说好借款一周。但何顺龙一直没还钱，其就催着还钱，直到一年后何顺龙才一笔一笔把钱全部还给其，其中2014年8月26日的一笔5万元就是何顺龙归还的欠款。1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存款分户明细查询，证明从程某处接受“王建光”（账号×××32）的银行流水，何顺龙（账号×××18、×××61、×××78）的银行流水。王建光账户×××32的银行流水，证明被告人何顺龙2014年2月20日，汇入10万；2014年4月4日，汇入10万；2014年4月17日，汇入50万；2014年6月4日，汇入5万；2014年6月16日，汇入10万；2014年6月30日，汇入8万；2014年9月29日，汇入18万；2014年10月10日，汇入5万；2014年10月15日，汇入50万，共计166万元。20、借条9份，证明被告人何顺龙出具给程某748万元的借条，实际转账金额710万元，扣除2013年9月5日已归还的40万元，实际借款数额为670万元。具体内容如下：2013年9月5日，出借40万（已归还）；2013年9月18日，出借30万；2013年11月5日，出借100万；2013年11月28日，出借170万（2013年11月27日实际流水120万）；2014年1月10日，出借100万（实际流水130万）；2014年1月25日，出借68万（1月21日流水43万，1月23日流水25万）；2014年5月30日，出借90万；2014年8月14日，出借50万（实际流水32万）；2014年11月17日，出借100万。21、调取证据清单、银行卡存款凭条、银行卡取款凭条，证明从银行调取杨某（6228480381734163318、6222021208018326536）、何顺龙（6228280380124557311、6228480382394254710、9559980380033758117、）的银行流水及杨某账号×××84，何顺龙账号×××19、×××56、×××18、6228××××0776、1010××××4080、1010××××6562、1010××××0366、1010××××0317、×××97、6230××××3791银行流水。22、接收证据清单、借条，证明从证人吴某4处接受借条复印件一份，显示2015年2月7日何顺龙向吴某4借款50万元。23、情况说明，证明证人吴某7在电话中说，该笔借款系其借给程某，并按程某要求存入相关银行账户，其与何顺龙不认识。其拒绝到公安机关制作笔录。24、微信截图，证明2014年11月23日以后，被告人何顺龙与被害人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当时程某一直催促何顺龙还款，追问何顺龙四川土地项目的进展，何顺龙一直在说土地项目没问题，在拖延时间，还承诺肯定会拿到钱的。25、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害人程某整理的与何顺龙的微信文字聊天记录，其中何顺龙一直在说卖四川土地的事情，编造了秘书、局长签字等理由，记录的时间最早是从2014年6月开始。其中2014年6月13日，程某对何顺龙说“现在无任何抵押担保借六七百万到哪里去借你，快点谢谢我，妈的以后老板做大不要欺负我，对我好点”（说明当时何顺龙已经借了六七百万元了）。被害人程某整理的与何顺龙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以文字体现，其中何顺龙一直在说卖四川土地的事情，让程某相信土地卖掉就能拿到钱还款了。26、被告人何顺龙2019年6月21日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从2014年开始担任上溪镇苦竹塘村的村委主任。与被害人程某是朋友，在村民吴某4家中认识的，程某是银行的信贷员，其向程某一共写过750万元的借条，后其还了100多万元现金，程某不肯写收条给其，其与老婆一起去让程某写了一张收条。2019年7月11日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向程某借过钱，借条写了750万元，但记不清楚借钱的理由、时间、借条数量以及未还款金额。其在四川没有项目，也没有以项目的理由向程某借钱。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同步录音录像，讯问光盘，微信聊天数据光盘，微信聊天语音光盘，押回再审通知书，刑事判决书，罪犯移交名册，户籍证明等。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何顺龙当庭提出的辩解，经查，借条9份证明被告人何顺龙出具给程某748万元的借条，而实际转账金额为710万元，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以实际转账的710万元认定，扣除2013年9月5日已归还的40万元，实际借款数额为670万元。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何顺龙的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经查：一、被告人何顺龙具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并骗借钱款的行为。1、被害人程某的陈述及其与被告人何顺龙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何顺龙以虚构自己在四川双流和遂宁有价值千万的土地为由向程某借款，且在后续的时间中一直以做土地证需要钱款疏通关系等为由向程某不断借款和拖延还款。2、被告人何顺龙的妻子张艳红证言证明其没有亲戚当领导，何顺龙在四川也没有土地和厂房。证人吴某4、吴某1、吴某3、吴某5的证言，均证明何顺龙在2013年左右常对外宣称自己在四川有土地和项目，但吴某4、吴某3表示都知道何顺龙是吹牛的。3、被告人何顺龙也供述自己在四川没有土地和项目。二、被告人何顺龙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一是虚构借款用途，二是没有偿还能力。证人杨某、吴某3、吴某4等证言，均证明被告人何顺龙目前没有实际的生意在经营，没有稳定和固定的收入来源，从借款出入可以证明被告人何顺龙拿到借款后用于归还个人债务、消费开支等，日常开支花销大，没有偿还债务的能力。故该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何顺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何顺龙在前罪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辩护人提出已经归还的金额不能认定为诈骗金额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顺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前罪所判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6日起至2029年12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何顺龙退赔被害人程某人民币374.8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高 扬人民陪审员  金程程人民陪审员  朱春荷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楼舒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