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20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万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嵩山路1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Ｌ。负责人：杨婧，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红卫，安徽深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龙，安徽深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彤颖，女，1965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万科城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伟，男，1981年10月10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市万科城南区。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敏，广东广和（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芜湖万科城业主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中江大道899号。负责人：李飞，业委会主任。上诉人南京万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万科物业公司）与被上诉人钟彤颖、何伟、原审被告芜湖万科城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芜湖万科业委会）业主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7第1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京万科物业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徐小龙、被上诉人钟彤颖、何伟及其诉讼代理人季敏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芜湖万科业委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京万科物业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改判驳回钟彤颖、何伟提出由南京万科物业公司承担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钟彤颖、何伟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本案系业主知情权纠纷，业主行使知情权应当以不影响他人权益及减少对义务主体的负担为原则，不应多次重复查阅。对于公司及芜湖万科业委会已经提供钟彤颖、何伟查阅及小区公告栏已经公示的资料，不应再次交付查阅。1.针对万科城南区北门交通改造工程业主大会投票表决过程中涉及到的验票人、唱票人及计票人的名单问题。钟彤颖、何伟诉请中提供资料的主体为芜湖万科业委会，一审判决认定由南京万科物业公司承担该义务，属于超过当事人诉请范围，应予以撤销。上述事项已由芜湖万科业委会在一审中提交，钟、何二人知情权已受到保障。钟彤颖、何伟要求提交上述人员的身份信息，超出了合法知情权范围，侵犯了他人隐私。2.针对万科城南区北门交通改造工程工程款258243.58元筹集使用情况的问题。该工程资金系从小区公共收益中支出，经过了万科南区业主大会讨论通过，支出符合规定。南京万科物业公司均于每年度和季度将小区公共收益及专项维修基金收支情况张贴在小区公告栏及每栋楼公示栏及电梯间予以公示，包括发生在2018年度的案涉工程，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供了2018、2019年度和季度公共收益及专项维修基金收支情况明细表及当时公示的照片，即钟、何二人已取得上述事项的知情权，一审属于重复判决。3.针对万科城南区北门交通改造工程中参加投标的单位、中标单位、参评人员相关材料、施工合同、工程结算资料等问题。（1）公司已将施工合同及工程计算资料在小区公共区域进行了公示，在一审诉讼前已向钟彤颖、何伟借阅了审计报告，一审期间公司及芜湖万科业委会亦将上述材料作为证据提交，已保证钟、何二人知情权。（2）公司在一审期间已将开标计划表、开标记录、定标意向书、评分表等作为证据提交，资料详细记载了各项投保单位的报价及商务开标后的具体情况，因安徽展元建设有限公司报价最低故而中标，因该工程系四家公司通过网上招投标参加投保后以最低价中标原则选出中标单位，上述材料能够证实招投标过程符合南京万科物业公司内部规定，已保障钟、何二人知情权，而一审法院却再次判决要求提供参加投保及中标单位材料，一方面判决事项不具有明确性，另一方面上述事项是否属于必须公开范围尚未明确，故一审判决事项不仅增加了公司负担并且不具备实质性意义。（3）参评人员资料已在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开标记录薄、定标意向书及参评人员签字评分表中明确记载，且参评人员系公司员工和芜湖万科业委会委员，上述身份事项涉及个人隐私，超出了法律保障的范围。二、一审判决公司提供万科城南区北门交通改造工程业主大会会议记录材料，与钟彤颖、何伟一审诉求范围不符，属于超出诉讼请求，且该判决与事实不符。1.钟、何二人在一审诉求提供上述材料的主体系芜湖万科业委会，而非南京万科物业公司。2.该次业主大会召开过程中并未单独形成会议记录一事，在一审庭审调查中已作出明确，而一审判决却要求提供该材料，明显事实不符。该会议专门借用居委会会议召开，并由芜湖万科业委会发布公告，组织现场投票或上门书面投票，在唱票后亦保留了计票材料，同时采取拍照方式记录下来，最终形成了书面公示文件，计票人、唱票人、监票人等人签字确认无误后，在小区公告栏、每栋楼公示栏及电梯间对该结果进行了公示，足以说明本次业主大会召开的全过程和最终形成的会议结果，公司和芜湖万科业委会亦在一审时提交上述证据，并未损害钟、何二人知情权。三、一审判决南京万科物业公司及芜湖万科业委会提供2018年8月25日案涉工程增量变更经业主大会讨论决议及相关记录，且该判决事项不符合事实。因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发生客观条件的变化，导致出现新增工程量，未组织业主大会故而不存在一审判决要求提交的业主大会讨论决议。芜湖万科业委会就此组织召开了委员会会议，研究确定同意该工程量的增减，并按最终确认的工程量进行决算付款，该会议纪要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由芜湖万科业委会提交。公司根据业委会授权就工程决算审计报告及工程合同内容，在小区公告栏进行了公示，钟何二人已就此事知晓，故应当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此事项的内容。四、业主行使知情权应在法律规定范围内合理行使，应以权力行使的必要性为前提，公示范围并非物业管理过程中的全部资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了业主有权查阅及要求公布的范围，不能随意扩大知情权范围。一审判决中要求提供唱票人等相关人员身份信息已然超出上述法律规定范围。为防止滥用知情权，应以必要性为限披露涉及业主合法权益的范围，不应给业委会或物业公司造成负担。五、南京万科物业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业主知情权发生在业主和业主大会、业委会之间，而物业公司并非适格主体。经调查，涉案工程系南京万科物业公司芜湖分公司受芜湖万科业委会委托行使招投标及合同签订等事实，芜湖分公司系受托人行使上述事实，亦不属于适格主体。物业公司并非材料的直接占有人，从谁占有谁负责角度出发，南京万科物业公司亦不能作为本案适格被告。钟彤颖、何伟辩称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1.芜湖南京万科物业公司提交案涉材料属于应诉行为，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保障业主职权公示行为并不一致，物业公司及业委会应在物业管理区域或办公场所向业主公示。2.根据在卷证据及一审庭审记录证实，因案涉工程而召开的业主大会完全是一次混乱的会议，现场投票3120票，但结果公示票数为3529票，多出400余票从何而来需要进行核实，故要求提供验票人、唱票人、计票人名单并未侵犯第三人隐私。3.根据在卷两份委托书，一份记载芜湖万科业委会于2018年4月18日委托南京万科物业公司芜湖分公司召开业主大会，而另一份却显示业委会于2018年3月10日已委托南京万科物业公司芜湖分公司代签《芜湖万科城路面改造合同》，并代付工程款202329.29元，即工程款支付在先而业主大会召开在后，工程费未经业主大会讨论前已然支付，后期增量工程款亦未经业主大会讨论，为核实事实真相，此间材料属于必须公示范围。4.物业公司公布的公共收益及专项维修基金收支情况系单方面制作的材料，在无基础数据的情况下不能确认上述数字的真实性。5.招标程序严重违法。根据招标计划表明确列明生效日期为2016年8月19日，金燕2017年11月13日发起招标申请，11月17日招标申请通过，杨小云系12月10日挂网，而业主大会讨论时间系2018年6月25日，时间顺序显示物业公司和业委会系谋划在先实施在后，召开业主大会仅系走形式罢了，不符合物权法第七十六条规定。6.从一审证据提交情况看，南京万科物业公司系全程参与芜湖万科城南区北门交通改造工程业主大会，为会议实际资料的占有者，理应与芜湖万科业委会共同承担资料的提交义务。物业公司提出案涉会议记录未形成，因事项属于业主大会会议确认的内容，应当制作书面材料备查。7.为了保障业主对案涉工程相关材料的知情权，为了核实物业公司及业委会是否坚守与业主之间的契约精神，为了查明事实真相，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保障业主的合法且合理的知情权。芜湖万科业委会未作答辩。钟彤颖、何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芜湖万科业委会公开关于实施芜湖万科城南区北门交通改造工程的业主委员会决议资料（包括并不限于会议记录、表决决议、投票业主的表决票等）；2.芜湖万科业委会、南京万科物业公司公开芜湖南区北门交通改造工程资金筹集、使用情详情；3.芜湖万科业委会、南京万科物业公司公开芜湖万科城南区北门交通改造工程相关资料（包括并不限于施工单位选定、工程造价确定有关的会议记录、决议、文件、合同、结算单据等材料）；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南京万科物业公司、芜湖万科业委会承担。在一审开庭审理中对上述请求事项进一步明确，即：1.芜湖万科城南区北门交通改造工程业主大会会议记录材料及投票表决过程中涉及到的验票人、唱票人、计票人的名单以及工程款258243.58元的筹集使用情况；2.2018年8月25日案涉工程增量变更经业主大会讨论决议及相关记录；3.2018年11月19日业委会垫付100000元的业委会讨论决议及相关资料；4.2019年2月13日关于支付该款的三方协议的业委会决议；5.在此过程中业委会印章的使用情况及相关会议记录；6.南京万科物业公司、芜湖万科业委会公开芜湖万科城南区北门交通改造工程的相关资料即招标、中标的相关文件材料、参评人员的相关材料、施工合同、工程结算资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钟彤颖系芜湖市鸠江区万科城9#楼1单元104室的权利人，产权核准登记时间2017年1月19日。何伟系芜湖市鸠江区万科城4#楼1单元302室的权利人，产权核准登记时间为2016年1月1日。二人的房屋均位于涉案小区内。芜湖万科业委会成立于2015年11月27日，并于2015年12月11日与南京万科物业公司签订《芜湖万科城物业服务合同》。钟、何二人居住的芜湖万科城小区，因该小区南区北门出入口人车混行，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经南京万科物业公司、芜湖万科业委会协商对此进行改造，实行人车分离消除隐患。为此，芜湖万科业委会召开业主大会，本次业主大会采取书面征询意见方式召集召，并获得占专用部分面积总投票权数80.06%业主，占总业主人数78.86%的业主同意。事后，芜湖万科业委会委托该小区物业服务中心即南京万科物业公司，对案涉小区北门出入口道路进行改造。南京万科物业公司针对上述道路改造工程采取网上公开招标，期间，先后有四家单位参与投标报价，分别是安徽展元建设有限公司申报预估含税总价202329.29元、芜湖天骄建筑装饰有限公司211573.5元、芜湖市睿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254072.95元、安徽拓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353198.65元。按要求最终以最低价中标的方式，案涉小区道路改造工程由安徽展元建设有限公司以申报预估含税总价202329.29元中标。2018年7月5日，南京万科物业公司与安徽展元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开工日期为2018年7月5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9月20日，承包方式为施工方包人工、材料、工具、设备、税金、安全的全包方式，工程造价为包干价总计202329.29元。2019年1月16日，案涉工程经华诚博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审核，该工程最后审定价为261728.93元。2019年2月18日，芜湖万科业委会委托南京万科物业公司从该小区公共收益中支出工程款258243.58元。另查明：施工期间，芜湖万科业委会于2018年11月19日，垫付100000元给安徽展元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人工资。后其及时将垫付款归还给芜湖万科业委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业主知情权纠纷，业主对小区公共事务的相关事项享有知情权，可以向业委会、物业公司即本案两被告要求公布、查阅依法应当向业主公开，且确由其掌握的情况和资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业主有权请求公布、查阅以下资料：(一)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维修资金的筹集、使用情况；(二)管理规约、业主大会议事规则，以及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的决定及会议记录；(三)物业服务合同、共有部分的使用和收益情况；(四)建筑区划内规划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车库的处分情况；(五)其他应当向业主公开的情况和资料。钟彤颖、何伟作为业主，可以向芜湖万科业委会、南京万科物业公司主张公布由其掌握的上述情况和资料。另外，《安徽物业管理条例》规定业主委员会应当在物业管理区域显著位置向业主公开下列情况和资料：（一）管理规约、业主大会议事规则；（二）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的决定；（三）物业服务合同；（四）专项维修资金的筹集、使用情况；（五）物业共有部分的收益和使用、分配情况；（六）占用业主共有的道路或者其他场所地用于停放汽车车位的处分情况；（七）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工作经费的收支情况；（八）其他应当向业主公开的情况和资料。因此，对钟彤颖、何伟符合法律法规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芜湖万科业委会是业主通过业主大会选举产生，应以全体或大部分业主的利益为根本开展工作；南京万科物业公司是业主通过选聘提供物业管理服务的单位，应按照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保障业主对物业依法享有的管理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芜湖万科城业主委员会、南京万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十个工作日的时间，在其办公场所内接受钟彤颖、何伟查询芜湖万科城南区北门交通改造工程业主大会会议记录材料、投票表决过程中涉及到的验票人、唱票人、计票人的名单以及工程款258243.58元的筹集使用情况；二、芜湖万科城业主委员会、南京万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十个工作日的时间，在其的办公场所内接受钟彤颖、何伟查询2018年8月25日案涉工程增量变更经业主大会讨论决议及相关记录；三、芜湖万科城业主委员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十个工作日的时间，在其的办公场所内接受钟彤颖、何伟查询2018年11月19日业委会垫付100000元的业委会讨论决议以及2019年2月13日关于支付该款的三方协议的业委会决议记录；四、芜湖万科城业主委员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十个工作日的时间，在其的办公场所内接受钟彤颖、何伟查询在案涉工程改造过程中业委会印章的使用情况及相关记录；五、芜湖万科城业主委员会、南京万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十个工作日的时间，在其办公场所内接受钟彤颖、何伟查询芜湖万科城南区北门交通改造工程相关资料即参加投标的单位、中标单位的相关文件材料、参评人员的相关材料、施工合同、工程结算资料，并在芜湖万科城小区内的公告栏以张贴的形式向业主公布投标单位、中标单位、相关参评人员名单及工程结算资料；六、驳回钟彤颖、何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0元，由芜湖万科城业主委员会、南京万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基本同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业主对建筑区划内专有部分以外的共有部分享有共有权，进而享有共同管理权和监督权，业主知情权即是实现上述权利的基础和保障，因此必须切实保障业主在诉讼中以请求公布或请求查阅的方式实现知情权。但业主知情权的行使必须受到合法的限制，否则将扰乱业主委员会等义务主体正常管理活动并侵犯他人合法权益，对业已知情或应当知情、尚未实际发生情况、公示项目涉及他人个人隐私或商业秘密等行使知情权时则法院不予支持。同时，业主知情权可以向负有公布、供业主查阅义务的主体主张，不限于业主委员会。现针对本案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诉讼主体问题。根据物业服务合同约定，南京万科物业公司系为案涉小区提供物业管理服务的单位，而2018年4月18日、2019年2月13日签署协议的一方当事人系南京万科物业公司芜湖分公司即芜湖万科城物业服务中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分支机构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但并未排除设立该分公司的总公司作为诉讼当事人的权利。故南京万科物业公司系为案涉小区提供物业管理服务的单位，芜湖分公司作为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公司，均属于适格当事人，业主有权选择以总公司或分公司抑或两公司同时作为被诉方，一审程序并无不当。二、关于义务主体认定是否存在错误问题。根据《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指导规则》第三十条明确规定，业主大会会议应当由业主委员会作出书面记录并存档。业主大会决议及投票表决过程中涉及的验票人、唱票人及计票人名单等问题等，在无法律规定亦无合同约定的情况下，属于业主大会议事规则或管理规约，上述材料的保管和公示部门系业委会而非物业服务公司，故南京万科物业公司不属于上述材料保管的义务主体，一审认定南京万科物业公司为义务主体存在不当，故对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义务主体予以纠正。三、关于业主是否已通过诉讼实现知情权问题。关于工程款258243.58元的筹集使用情况、参加投标的单位、中标单位、参评人员相关材料、施工合同、工程结算资料等，南京万科物业公司辩称其在一审庭审中已提供2018、2019年度和季度公共收益及专项维修基金收支情况明细表、照片、开标计划表、开标记录、定标意向书、评分表等，保证了钟、何二人知情权。经质证，钟、何二人认为南京万科物业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的上述材料系复印件而非原件，内容不全面，真实性无法查实。本院认为，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钟、何二人在质证环节明确表示上述材料系复印件，需与原件核实，在物业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已在一审庭审后向当事人提供原件时，应当认定物业公司未向当事人出示证据原件。为保障业主切实行使知情权，义务主体应当提交完整的原件以供业主查阅，故不能认为业主钟彤颖、何伟已通过诉讼途径对上述材料知情，故一审判决认定不属于重复对案涉材料的查阅。四、关于信息正当性及真实性问题。业主委员会、物业服务公司等义务主体向业主公示相关信息后，业主即获得知情权。如果对于投票数额、招投标程序等信息真实性或正当性存疑，则可通过行使撤销权或提起物业合同纠纷诉讼等方式去解决，不属于本案诉求审理范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鸠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7第1151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六项。二、撤销安徽省鸠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7第115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三、芜湖万科城业主委员会、南京万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十个工作日的时间，在其办公场所内接受钟彤颖、何伟查询芜湖万科城南区北门交通改造工程工程款258243.58元的筹集使用情况。四、芜湖万科城业主委员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十个工作日的时间，在其的办公场所内接受钟彤颖、何伟查询芜湖万科城南区北门交通改造工程业主大会会议记录材料、投票表决过程中涉及到的验票人、唱票人、计票人的名单，2018年8月25日案涉工程增量变更经业主大会讨论决议及相关记录。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40元，由南京万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贺审判员 王桂珍审判员 鲍 迪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张赵慧书记员米天戈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