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湘05刑初43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太平，男，1973年10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新邵县，汉族，小学文化，住新邵县。2019年11月3日被抓获，同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及逮捕。现羁押于新邵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彬彬，湖南常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众军，新邵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邵检诉一刑诉（2020）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太平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海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太平及其辩护人陈彬彬、刘众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谢忠平（已判刑）与同村村民谢某1因建房用地产生矛盾，谢某1的弟弟谢某2打了谢忠平两耳光并踢了一脚。后双方约定，2008年8月13日上午，到大坪溪村委会由村干部组织调解。谢忠平纠集了被告人黄太平及段赛华（已判刑）、雷某2、唐玉喜（另案处理）四人参与调解，并讲明如果调解不成功，出了村委会就动手打对方。谢某1、谢某2喊了其兄谢某生参加调解。调解中，谢忠平提出要谢某2放鞭炮赔礼道歉，谢某2拒绝。黄太平即上前殴打谢某2，双方发生打斗。打斗中，黄太平持木凳打中谢某生头部致其倒地，黄太平等人迅速逃离现场。谢某生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于同年8月16日死亡。经鉴定，谢某生系他人用钝性物体多次打击所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公诉机关提交了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人雷某1、雷某4等人的证言，共同作案人谢忠平、段赛华、唐玉喜的供述，病历资料，刑事判决书，辨认笔录，被告人黄太平的供述及户籍资料等证据材料，据此指控被告人黄太平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太平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被害方在起因上有一定过错，黄太平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其亲属自愿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依法可对黄太平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谢忠平（已判刑）与同村村民谢某1（又名谢期平）曾因建房用地产生矛盾。2008年8月初的一天，谢某1的弟弟谢某2（又名谢期祥）为此找到谢忠平对质，动手打了谢忠平耳光，并用脚踢了谢忠平。事后，村干部雷某4组织双方调解，调解过程中再次发生冲突。雷某4约定双方于2008年8月13日上午到大坪溪村委会调解。当天上午，村干部雷某1、雷某3、雷某4组织双方在位于新邵县调解。谢忠平纠集了其外甥被告人黄太平、段赛华（已判刑）、唐玉喜（另案处理）、雷某2参加调解，并告知四人若调解不成，出了村委会就动手打对方；谢某1、谢某2喊了其兄谢某生（又名谢期发，被害人，殁年44岁）参加调解。调解中，谢忠平提出要谢某2放鞭炮赔礼道歉，谢某2拒绝。黄太平即上前殴打谢某2，双方发生斗殴，黄太平用长凳打击谢某生头部致谢某生倒地。尔后，黄太平等人逃离现场。谢某生被送往邵阳市中心医院救治，因重型颅脑损伤经救治无效于同年8月16日19时死亡。经鉴定，谢某生系他人用钝性物体多次打击所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2019年7月30日，经本院主持调解，黄太平的亲属自愿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人民币17万元，被害方向本提交了书面的谅解书。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11月3日，被告人黄太平被惠州铁路公安处东莞东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同月7日被新邵县公安局民警押回湖南省新邵县。 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中心现场位于新邵县内及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3、新邵县公安局新公法鉴字（2008）第45号法医学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明：死者谢某生系他人用钝性物体多次打击所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4、辨认笔录证明：经混杂辨认，雷某1辨认出段赛华、唐玉喜、黄太平是参与2008年8月13日调解的人，其中黄太平就是最先动手打谢某2的人；谢某2辨认出唐玉喜、段赛华、黄太平，黄太平是最先动手打人的那个人；雷某3辨认出段赛华、唐玉喜、黄太平，其中黄太平就是第一个动手打谢某2的人；雷某4辨认出段赛华、唐玉喜、黄太平，黄太平就是第一个动手打谢某2的人；雷某6辨认出段赛华、唐玉喜，看到段赛华与谢期祥（谢某2）扭打在一起，没有看到唐玉喜动手打人。 5、证人雷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大坪溪村书记。谢忠平和谢某1因为土地问题有矛盾，后来谢某1兄弟谢某2打了谢忠平耳光。为了这事，他们于2008年8月13日组织双方调解，谢忠平方带了4个外甥来，对方是谢某生、谢某1、谢某2三兄弟。他和雷某3、雷某4主持调解。调解中，谢忠平方提出要放鞭炮赔礼道歉，对方不同意，谢忠平一个外甥（黄太平）走到谢某2面前用手掐住谢某2的脖子，双方就打起来了。他们三个村干部上前制止，最开始动手的那个人被他推到外面的走廊，谢某1跟着走到走廊。被他推出来的那个人从隔壁教室拿了一个洗脸盆架子，他们把架子抢了下来送到隔壁教室，等他回到调解室时，发现谢某生倒在会议室的地上。谢忠平及谢的四个外甥跑了，谢某1和谢某2去追没追到。 6、证人雷某3的证言证明：他是大坪溪村主任。2008年8月13日的调解是因为谢某2打了谢忠平，谢忠平一方是五个人，即谢忠平及谢的四个外甥，他只认识其中一个叫“学哈”（雷某2）的，谢某2一方是三兄弟。调解中，谢忠平提出要谢某2放鞭炮道歉，谢某2不同意，谢忠平的一个外甥（黄太平）就站起来用拳头打谢某2，等他们三个村干部走到谢某2身边去劝架时，其他的人又打起来了，谢忠平的外甥们都拿起凳子打谢某2三兄弟，场面很乱。打了一阵子，第一个打谢某2的年轻人还到隔壁教室拿了个洗脸盆架子，被他抢下来了。整个过程可能有十分钟左右，最后，谢忠平一方可能是见谢某生倒地就走了。 7、证人雷某4的证言证明：他是大坪溪村秘书。2008年8月13日在村委会调解时，谢忠平一方提出要放鞭炮道歉，谢某2不同意，谢忠平喊来的个子最矮、讲新化话、一只手上戴有护腕的外甥（黄太平）起身冲向谢某2，把谢某2的头按在凳子上，书记雷某1见状上前制止。坐在后排的两个男子也冲上来打谢某2，还准备用凳子砸，被他制止。那两个男子就用拳脚打谢某2，三人互殴到调解室东北角，他去劝阻时看到谢某生倒在教室地上，头上有血口。 8、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明：他打了谢忠平耳光，并踢了一脚。2008年8月13日，在村委会调解时，谢忠平方提出放鞭炮道歉，他们不同意，戴护腕的矮个子（黄太平）就冲过来朝他面部打了两拳，他与矮个子扭打在一起，高个子（段赛华）过来帮忙把他按住，矮个子就到另一边去了。他挣脱后，高个子抓起长靠背凳子砸他，被他用手挡住。他爬起来的时候看见谢某生倒在会议室地上，头部流血，对方往会议室外面走了，他和谢某1去追没有追上。事后，谢某生被送到邵阳市中心医院救治，抢救了三四天后去世。 9、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明：他和谢忠平因建房基地产生矛盾，谢某2打了谢忠平。村秘书雷某4在他家调解不成功后，约定2008年8月13日到村委会调解。调解当天，村干部有雷某1、雷某3、雷某4三人，对方有谢忠平和谢的四个外甥及两个见证人雷某5、雷某6，他三兄弟及见证人谢某3参加。因为对方要放鞭炮道歉，他方不同意，对方一个人就冲过来打弟弟谢某2。他想从教室出去，被一个人按住脖子，挣脱后发现这个人手上戴了一只黑色护腕（黄太平），之后他就往学校外面跑，见谢忠平方的人走了，就返回教室，发现哥哥谢某生倒在教室地板上。他不清楚谢某生是被谁打的。 10、证人雷某6的证言证明：2008年8月13日中午，在调解过程中因为谢忠平一方要求放鞭炮道歉，谢某2不同意，谢忠平的一个讲新化话的外甥（黄太平）抓住谢某2的衣服，双方都站起来，场面混乱。谢忠平的高个子外甥（段赛华）和谢某2打在一起，最开始抓谢某2的伢子（黄太平）不知道去哪里了，后来发现谢某生倒在地上不动了。 11、证人雷某5的证言证明：2008年8月13日，在调解的过程中，谢忠平方提出要放鞭炮道歉，谢某2一方不同意，谢忠平的一个外甥就走向谢某2身旁，双方就打起来。他只看到拿的拿凳子，动的动拳头，几分钟后双方停止打斗，谢某生头部流血躺在会议室地上。 12、证人谢某3的证言证明：2008年8月13日，他作为谢某2方的见证人参与调解，中途离开了会议室，没看到打架的过程。后来到现场时，谢忠平方已经离开，谢某生倒在调解室的地板上，头上有伤口。 13、证人雷某2的证言证明：2008年农历7月的时候，因宅基地纠纷，谢某2打了他舅舅谢忠平两个耳光并踢了一脚。2008年8月13日，大新乡大坪溪村干部组织双方进行调解，村里干部有书记雷某1、村长雷某3、秘书雷某4，他方有舅舅谢忠平、黄太平、段赛华、唐玉喜和他五个人，对方有谢某2、谢某生、谢某1三人。调解中，他们提出要放鞭炮赔礼道歉，谢某2明确表示不可能。黄太平听后非常生气，冲过去用拳头打谢某2，两人随即打了起来。他见状心想跟双方都是亲戚，帮忙打也不好，劝也不好，就从村委会前门跑了出去，谢忠平也跟着跑了出来。刚跑到门口，听到“砰”的一声，回头一看谢某生倒在地上，只有黄太平在谢某生旁边，旁边有一条缺了腿的长木凳。他继续往外走，还没出学校大门口时，黄太平、段赛华、唐玉喜、谢忠平等人朝山下跑去，谢某2、谢某1在后面追，没有追上。他没动手，对方没为难他。 14、证人雷某7的证言证明：2008年8月14日，他在离打架现场一华里的马路右边的田里发现一根凳子后交给公安机关。 1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后，段赛华跟他说过，太平哥哥（黄太平）持凳子把对方砸倒在地上。他劝说段赛华去投案自首。 1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被害人谢某生受伤后在邵阳市中心医院救治及死亡的情况。 17、证人阮某、何石爱的证言证明：被告人黄太平被抓获时在他们所开的店铺做搬运工，当时黄太平自称黄平，是2017年黄某介绍到店里做事的。 1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黄太平是他堂叔。2016年，他在东莞新塘喝喜酒时碰到黄太平。2016年底，黄太平打电话要他帮忙介绍工作，他就介绍黄太平到何石爱的店里做事，并说黄太平是他叔，名叫黄平。 19、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刑事判决书证明：共同作案人谢忠平因本案于2011年12月31日以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共同作案人段赛华因本案于2012年7月27日以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20、共同作案人谢忠平的供述证明：几年前，因建房用地他与本村的谢某1产生矛盾，随后几年他们相安无事，双方也忘了此事。直至2008年，谢某1的弟弟谢某2可能是听了那些爱生事的人说了什么，就动手打了他两耳光，还踢了他一脚。挨打后，他喊了黄太平、雷某2、段赛华等3个外甥在村干部雷某4的陪同下于2008年阴历7月初9（公历2008年8月9目）到谢某2家评理，还没讲几句话，谢某2就要拿刀来砍他们，雷某4见状怕事情闹大，就要双方到村委会调解。2008年8月13日上午，双方在村干部雷某4、雷某3、雷某1的组织下进行调解，他喊了黄太平、雷某2、段赛华、唐玉喜四个外甥来参加调解，对方是谢某2、谢某1、谢某生三兄弟。去村委会参加调解之前，他对四个外甥讲“如果这次调解还不成功，等出了村委会你们就帮我打，他们是如何打我的，你们就如何打他们”。在调解过程中，他们提出要对方放鞭炮赔礼道歉，谢某2、谢某1、谢某生三兄弟不同意。由于调解时间过长，大家情绪都不怎么好，黄太平见对方态度还那么强硬，就站起身来动手打谢某2，他年纪大了怕挨打，就赶紧起身从教室前门跑了出去，调解室后面发生的事他不清楚。刚从教室出来时，谢某1和谢某2两兄弟还追他，但没追上，后来听说谢某生被打伤住院经抢救无效死了。 21、共同作案人段赛华的供述证明：2008年8月份，舅舅谢忠平因宅基地问题与谢某2兄弟发生矛盾。8月9日，他叫上黄太平去看望谢忠平，听说谢忠平已经和另一个表兄弟雷某2去找谢某2理论了，他们也赶去谢某2家，当时还有大坪的一个村干部一同前往。到谢某2家后，谢某2不但不道歉，还拿出一把刀要砍人，村干部就说过几天到村委会去调解。第一次调解不成功，黄太平火气很大，但被他劝住了。8月13日，在大坪溪小学的村委会办公室调解时，他和谢忠平、黄太平、唐玉喜、雷某2在场，对方有谢某2和谢某2的两个兄弟。协商过程中，他们提出要谢某2放炮竹向谢忠平道歉，谢某2三兄弟不同意，黄太平很火从椅子上站起，谢某2和他的一个老兄也站起来并各拿了一条凳子，谢某2拿短的高脚方凳，谢某2老兄拿的是长凳，朝他们走过来，他和谢某2扭在一起，过了一会，唐玉喜将他和谢某2分开，然后一起下楼。在下楼离开的过程中，他听黄太平讲对方拿长凳子的人想动手打他们被黄太平抢了凳子反手砸了一下，至于打在什么部位，黄太平没有讲。雷某2、谢忠平没有动手，唐玉喜有没有动手他不知道。谢某2及其拿长凳的兄弟动手了，另外一个兄弟有没有动手，他不敢肯定。 22、共同作案人唐玉喜的供述证明：2008年8月13日上午8点多钟，舅舅谢忠平叫他参与调解，他方有舅舅谢忠平、雷某2（学哥）、段赛华（赛宝）、黄太平（太宝）和他，对方就是三兄弟，其中包括打他舅舅耳光的人。刚开始气氛还好，他们提出要对方放鞭炮赔礼道歉时，双方就争吵起来。黄太平起身朝对方打他舅舅的人走去，双方打在一起。他和段赛华见状上前去帮忙，对方有两个人拿凳子前来阻挡他，他就随手抓了一条长靠背椅挡一下，黄太平也过来帮他，并用长脚方凳朝对方中的一人打了一下，这个被打的人就倒地了。他从前门走到学校坪里的时候，谢忠平已在坪里，段赛华跟着下来了。他看到黄太平和段赛华动了手，对方三兄弟都动了手。 23、调解协议、谅解书证明：2019年7月30日，经本院主持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和平、谢怀玉与被告人黄太平就附带民事部分自愿达成协议，由黄太平赔偿（其兄黄建华自愿代为赔偿）唐和平、谢怀玉因被害人谢某生死亡造成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7万元，唐和平、谢怀玉向本院提交了谅解书，请求法院对黄太平从轻或减轻处罚。 24、被告人黄太平对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与其他证据吻合。 25、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黄太平及被害人谢某生的年龄等基本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太平因邻里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黄太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本案的起因上，被害方有一定过错，可酌情对黄太平从轻处罚，黄太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开庭后提交了认罪认罚的书面材料，其亲属积极赔偿了被害方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方的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黄太平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被害方在起因上有一定过错，黄太平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其亲属自愿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依法可对黄太平从轻或减轻处罚，该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根据黄太平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太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3日起至2034年11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肖丽忠 审 判 员  罗泽连 审 判 员  王彦懿 二○二○年八月四日 法官助理  陈璐雯 书 记 员  骆夏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六条 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六条 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