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203刑初260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程郑，男，1991年8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怀宁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青岛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24日被安徽省合肥市公安局临时羁押，同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陈科江、万世璐，山东永康律师事务所律师。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以青市北检二部刑诉[2020]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认罪认罚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郑及其辩护人陈科江、万世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次，并提请本院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青岛某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一人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1日，法定代表人为张某虎，经营范围为商务信息咨询、商务中介。2015年1月张某虎将全部股权转让给某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2015年5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某2东。2017年12月江苏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发起成立青岛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一人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某2东，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经营范围为健康信息咨询、医药技术咨询、医疗器械信息咨询。2018年4月，青岛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某方。青岛某健康咨询有限公司、青岛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在青岛市市北区通过散发传单、组织活动、口口相传等方式公开宣传，以艺术品预售或者居家养老服务保障金等形式，承诺8%-13.5不等的年利息回报，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至2018年5月，不再还本付息。被告人程郑于2015年10月入职青岛某健康咨询有限公司，担任业务员，并于2018年2月担任该公司业务组四组组长。带领组内成员孙某5柱、刘某4慧、原某、郝某梅等人从事发传单、打电话邀请客户、组织活动、协助投资人与客户签订投资合同等工作，共同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审计，截止2018年5月份，被告人程郑共吸收投资人147人，投资金额共计人民币14880000元，已返还投资人本金利息3449350.50元，投资人损失11430649.50元。后被告人程郑被抓获到案，并退还非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程郑在担任业务员期间的部分犯罪900余万可应认定为从犯，该认罪认罚，具有坦白、退赔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被告人程郑对公诉机关部分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认。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本案系单位犯罪，程郑系单位员工，其刚入职时是业务员，至2018年3月被任命为组长后也未领取工资，其担任的组长不属于管理层，不应认定为主管人员；其犯罪社会危害性较小。程郑在其所参与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悔罪，并积极退赃，望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青岛某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一人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1日，法定代表人为张某虎，经营范围为商务信息咨询、商务中介。2015年1月张某虎将全部股权转让给某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2015年5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某2东。2017年12月江苏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发起成立青岛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一人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某2东，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经营范围为健康信息咨询、医药技术咨询、医疗器械信息咨询。2018年4月，青岛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某方。青岛某健康咨询有限公司、青岛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在青岛市市北区通过散发传单、组织活动、口口相传等方式公开宣传，以艺术品预售或者居家养老服务保障金等形式，承诺8%-13.5不等的年利息回报，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至2018年5月，不再还本付息。被告人程郑于2015年10月入职青岛某健康咨询有限公司担任业务员，并于2018年2月担任该公司业务组四组组长。带领组内成员孙某5柱、刘某4慧、原某、郝某梅等人从事发传单、打电话邀请客户、组织活动、协助投资人与客户签订投资合同等工作，共同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审计，截止2018年5月份，被告人程郑共吸收投资人147人，投资金额共计人民币1488万元，已返还投资人本金利息3449350.50元，投资人损失11430649.50元。后被告人程郑被公安机关查获到案，并退还非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相关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程郑的主体身份情况，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系网上逃犯。（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程郑到案的情况，系被列为网上逃犯后被抓获到案。（3）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企业变更情况证实，青岛某健康咨询有限公司及青岛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青岛某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陈某2东；于2018年4月11日执行董事兼经理由陈某2东变更为王某方；青岛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王某方。（4）相关情况说明证实，青岛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12月27日，法人代表陈某2东，一人股东。江苏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注册地青岛市市北区；2018年4月11日变更法人代表王某方。青岛某健康咨询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1日，法人代表张某虎，一人股东张某虎，注册地青岛市市北区通山路X号-XX号；2015年1月1日张某虎将100%股权转让给某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注册地及法人不变；2015年5月25日法人代表变更为陈某2东；2015年10月14日住所变更为青岛市四方区；2016年5月12日住所变更为青岛市市北区。因青岛某健康咨询有限公司、青岛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办公地点一样，人员一样，都只悬挂爱某家的门头，故投资群众均以嘉定路爱某家称呼公司，并不知道公司注册名称。2018年3月，嘉定路爱某家通知在嘉定路存款的群众到公司更换合同，将之前签订的乙方为青岛某健康咨询有限公司的合同全部换成新合同，投资数额及时间不变，只是将合同乙方改为青岛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合同上也不再出现当时经办的业务员的名字。因将合同乙方统一改为青岛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故绝大多数群众认为吸收存款的公司为新合同上的青岛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遂以青岛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报案。（5）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程郑甲基安非他明检测结果呈阴性，程郑非吸毒人员。（6）合肥市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程郑系网上逃犯，由安徽省合肥市公安局南七所抓获，于2019年6月24日羁押入所，2019年6月28日办理出所手续，带离合肥看守所。（7）居家服务合同若干份证实，证人明某2等人与青岛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爱某家”客服中心）之间签订的合同，江苏爱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满城芳”养生社区）作为担保方，第一条服务内容，第二天服务期限，第三条服务费用，第四条服务回馈，第五条服务保障。其中4.1条：乙方依据甲方的服务期限及保障金，分不同比例向甲方赠送积分，积分仅限于兑换平台上的商品或服务，不得兑换成现金或对外流通使用。4.2条：自保障金到账之日起，积分在每满一整月后的7个工作日内赠送。4.5条：服务期一年，保障金1万、3万、6万、10万、30万、60万、100万，赠送积分比例9%、10%、11%、12%、12.5%、13%、13.5%。4.6条：服务期三个月，保障金1万、3万、6万、10万、30万、60万、100万，赠送积分比例8%、9%、10%、11%、11.5%、12%、12.5%。（8）相关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证实，青岛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收取投资人钱款金额的情况。（9）被告人程郑投资经手明细证实，其签字认定担任四组组员及四组主管期间经手的投资数额等情况。（10）相关收据、业务凭证证实，2019年7月15日、2019年7月17日被告人程郑的亲属分别向青岛市公安局涉案资金专户存入人民币8万元、2万元，共计10万元。（11）相关银行流水证实，被告人程郑在青岛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及提成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明某1、陈某1、孙某1、付某、赵某1、苟某、刘某1、李某1、李某2、徐某1、高某1、王某森、吴某1、孙某2、赵某2、赵某3、石某、孙某3、邓某1、郑某1、郑某2、赵某4、黄某1、张某芝、赵某5、刘某2、孙某4、焦某1、解某、苗某1、王某、李某3、朱某1、张某华、李某4、刘某3、张某、徐某2、高某2、牟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上述投资人通过业务员介绍或者组织活动，获知青岛某健康咨询有限公司宣传的老年养老项目，投资可以获得高额利息回报，均与某公司签订居家服务合同投资不等资金，均未享受过某公司提供的服务，部分投资人获得少量利息，到2018年5月某公司倒闭，投资血本无归。其中部分证人对被告人程郑进了辨认、确认。3.被告人程郑的供述，供认了2015年10月到2018年3月28日，其担任青岛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四组业务员，后于2018年3月28日升任业务四组的组长。该公司通过发传单、鸡蛋、组织老年人活动、讲课、广告宣传等方式吸引老年人到公司投资，承诺高额利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该担任业务员期间，负责吸引客户，向客户介绍投资的具体内容以及收益情况，鼓励客户进行投资，签订合同，维护客户等。该担任业务员及四组主管期间，大约经手了800多万元投资。根据审计报告，其本人吸收资金共涉及投资人147人，涉及投资金额1488万元，已返还投资人本金利息3449350.50元，投资人损失11430649.50元。4.相关审计报告书证实，“青岛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程郑共涉及投资人人数、投资金额、已返还投资人本利数额、损失数额等情况。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均能相互印证。本院认为，被告人程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惩处，其在所参与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青岛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自成立以来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为主要活动，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关于辩护人所提其犯罪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观点，经查没有法律依据，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程郑担任的组长不属于管理层，不应认定为主管人员等辩护意见，经查，不影响对其行为性质的认定。关于辩护人所提程郑系从犯、认罪悔罪、积极退赃等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量刑建议，本院已予以考虑。被告人程郑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认罚,能积极提交违法所得，确有悔罪表现，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程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程郑退交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按比例发还各集资参与人，由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负责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厉建军人民陪审员  张 军人民陪审员  周玉玲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王晓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