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刑初18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九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清妹，女，199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赣县，住江西省九江市共青城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1日被九江市共青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经九江市共青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同日由九江市共青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成星，江西盛宏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九江市人民检察院以九检二部刑诉（202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清妹故意杀人一案，于2020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西省九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震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清妹及其指定辩护人刘成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九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清妹与王某于2013年登记结婚。被害人蔡某（殁年30岁）因与王某的婚外情和被告人李清妹产生矛盾，导致二人于2019年5月离婚。离婚前后，王某多次因被害人蔡华风唆使等原因殴打被告人李清妹。为防止被王某殴打，被告人李清妹网购一把野外求生刀随身携带。2019年9月1日9时许，因女儿王某某（5岁）要找父亲，被告人李清妹带儿子王某（3岁）、女儿王某某至被害人蔡某租住的九江市共青城市“好来屋”304室找王某，在“好来屋”三楼楼梯口遇到王某出门，四人一同下楼，王某带儿子、女儿先行离开。被告人李清妹准备离开时，抬头见被害人蔡某从出租屋窗户往下看，两人发生争吵，后被告人李清妹上楼进入304室，与被害人蔡某发生撕扯扭打。在扭打过程中，被告人李清妹从携带的手提包中抽出野外求生刀对被害人蔡某捅刺七刀。被害人蔡某倒地后，被告人李清妹将野外求生刀装在房间地上的蓝色环保袋中，离开作案现场。随后，被告人李清妹主动到共青城市派出所投案。经鉴定，被害人蔡某系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左颈静脉及肝脏致大失血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作案工具、扣押物品书等；2.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死亡证明等；3.证人证言：证人王某、李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供述及辩解：5.被告人李清妹讯问笔录；6.鉴定意见：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7.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检查笔录等；8.电子数据：手机内容提取笔录及照片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清妹未能正确处理因婚姻家庭关系而与他人产生的矛盾，在争执中持刀行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清妹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清妹自愿认罪认罚，且其亲属代为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清妹无期徒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清妹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表示认罪认罚。其称自己是一时冲动杀了被害人，很后悔。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1.被告人李清妹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故意杀人罪；2.被告人李清妹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应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李清妹系初犯、偶犯，是不幸婚姻的受害者，一时冲动引发本案；案发后其亲属对被害人亲属进行了积极赔偿，故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清妹与王某于2013年登记结婚并育有一女一子，后王某因和被害人蔡某发生婚外情，与被告人李清妹产生矛盾，并于2019年5月离婚。离婚后，王某多次与被告人李清妹发生纠纷，还因打架向110报警处理。后被告人李清妹为防身，网购一把野外求生刀并随身携带。2019年9月1日9时许，被告人李清妹带女儿王某某（5岁）、儿子王某（3岁）至被害人蔡某租住的九江市共青城市“好来屋”304室找王某，在三楼楼梯口遇到王某出门，四人一同下楼，王某带儿子、女儿先行离开。被告人李清妹准备离开时，抬头看见被害人蔡某从出租屋窗户往下看，两人发生争吵，后被告人李清妹上楼进入304室，与被害人蔡某发生撕扯扭打。在扭打过程中，被告人李清妹从携带的手提包中抽出野外求生刀对被害人蔡某的颈部、胸部捅刺七刀。被害人蔡某倒地后，被告人李清妹将野外求生刀装在房间地上的蓝色环保袋中，离开作案现场，到共青城市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经鉴定，被害人蔡某系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左颈静脉及肝脏致大失血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1.现场提取的作案工具黑色手柄刀一把。2.依法扣押的防暴器、黑色手机、手提包、黑色高跟鞋、黑色连衣裙等物品。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犯罪嫌疑人到案经过证明案件的来源以及李清妹系投案自首。2.领条（三张）证明：2019年9月4日王某家属支付死者安葬费2万元；9月10日李清妹家属支付死者安葬费1.6万元；2020年6月4日李清妹家属向蔡某之子殷宇昊支付抚养费6万元。被告人家属向被害人家属赔偿共计9.6万元。3.死亡证明证实被害人蔡某死亡的时间及地点。4.户籍信息两份证明被告人李清妹、被害人蔡某基本身份信息情况。5.接处警登记表证明：被告人李清妹与前夫李珂2019年5月至8月期间三次发生矛盾，并报警处理。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李清妹持有的防暴器、手机、手提包、黑色高跟鞋、黑色连衣裙等物品及作案工具黑色手柄刀一把。7.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凶器刀柄上未检测出被告人李清妹的DNA。8.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李清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量刑建议表示认罪认罚。三、证人证言1.王某的陈述证明：其是被告人李清妹的前夫、受害人蔡某的男朋友。2019年9月1日9时许，在蔡某租住房三楼楼梯口，其遇见李清妹带着儿子、女儿，其随后骑摩托车把儿子、女儿带回火车站家中。到家后，见有蔡某的未接电话，就回拨，是李清妹接的电话，李清妹说与蔡某打架了，还说了什么没太听清，其感觉是出事了，就立马赶到出租屋，在二楼至三楼位置遇到李清妹，李清妹说把蔡某杀了，要去自首。其先后打电话给李清妹的弟弟、弟媳，并找来房东开门。开门后，见蔡某趴在地上，有很大一摊血，其慌了立即拨打120、110。大概10来分钟，120急救车、警察就来了，检查后说蔡某已死亡。其陈述，自2017年以来，其与李清妹因蔡某经常吵架，甚至多次打架，李清妹曾报警，后经甘露派出所作调解处理。李清妹曾自割腕杀过，她父亲有精神病。2019年5、6月，其在火车站站前超市帮李清妹拿了个包裹，李清妹说里面是把刀，是用来对付其的，如果吵架再打她，就用刀对其。2.李某的陈述证明：其是李清妹的弟弟。2019年9月1日10时许，王某打电话说李清妹杀人了。其告诉女朋友寇雅雯后，寇雅雯就去出事的地方了。其看见有120急救车、警车从门口经过，担心王某说的是真的，就放下手头的事往“好来屋”去了。到了出事房间，其见王某在客厅里大吼大叫，地上躺了一人。其还讲述了王某、李清妹与蔡某之间的感情纠葛。其陈述自己父亲患有精神病，李清妹性子急，性格有点孤僻，睡觉窗帘全拉上，受不得刺激，如受刺激会做一些过激的事，还砸过王某车子，割过腕。申请对李清妹进行精神鉴定。3.李艳艳的陈述证明：其租住在甘露镇好来屋超市三楼303室。2019年9月1日10时30分许，其在房间睡觉，听到像是空塑料瓶砸在其家门上的声音，又有两男子吵架的声音，有个男子声音特别大，隐约听到“我要死了”，跟他吵架的男子说“不要吵了”。没几分钟，警察就来敲其家的门了。4.蔡华强的陈述证明：其是蔡某的堂弟。蔡某2019年年初和丈夫离婚，一个多月后告诉其她找了一个有家室的男朋友，这个男子向她承诺会尽快离婚，这个男子就是王某。王某经常用蔡某的钱，还吸毒，其家人都反对这段感情。2019年4月份的时候，王某妻子曾到其店里对其的嫂子说，她不会跟王某离婚，如果蔡某还和王某在一起的话，就要把蔡某杀死。5.寇雅雯的陈述证明：其是李某的女友。2019年9月1日10时许，其在男友李雪华理发店接到王某电话，让其把李清妹接走。其问清位置后赶到好来屋楼下，打电话叫李清妹下楼，李下楼后说去自首，那个女的已死掉了。其拉着李清妹上楼，在二楼看到王某，开门后看到一个女的趴在地上，有好大一滩血。后王某报了警，其陪李清妹到派出所投案。其还陈述了李清妹、王某、蔡某之间的情感纠纷。李清妹性格挺好，跟她相处时，很少见她发脾气，感觉是挺开朗的一个人。李清妹父亲有精神病。6.袁园的陈述证明：其是蔡某的房东。2019年9月1日10点半左右，一个男的带着两个女的，说是住在304的，找其拿钥匙开门。上楼时，其中一个瘦瘦的女的边哭边打电话说要自首。其打开门后准备走，就听那男的大叫，说有血，其回头瞄了一眼，看到屋里地上躺了一人，那男的不让其进去，自己在打120，后来公安人员就来了。7.晏颖超的陈述证明：其是速尔快递老板，快递店就在好来屋出租房附近。2019年9月1日10时许，其在店里听到好来屋出租房门口有个女的和楼上的女的对骂了六、七分钟，后楼下的女的上楼去了，上楼之后说话好大声，好像在争吵。后来又来了个骑电动车的女的上去了，过了段时间，骑电动车的女人和之前吵架的女的一起下楼，骑电瓶车往甘露加油站方向走了。8.王金根的陈述证明：其是王某父亲。2019年9月1日10时许，其接到妻子电话说李清妹把王某的女朋友杀死了。李清妹曾对其说过，她与王某离婚后，王某跟别的女的在一起都不要紧，唯独跟现在的那个女的不行。李清妹性格有点偏激，有时很暴躁，跟王某吵架时用刀砍过家里的门、用砖块砸过家里的车，还割过自己的手腕。李清妹的父亲有精神病。9.匡元萍的陈述证明：其是王某的继母。2019年9月1日10时33分许，其在服装厂上班时接到李清妹电话，说是把那个女的杀了，其急忙回家。途经好来屋出租房时，李清妹正好下来，说去自首，其打电话给老公王金根告知此事。李清妹十几岁就和王某谈恋爱，2013年结婚，两人总是争吵打架又和好。因王某吸毒，2018年离婚了，后又复了婚。之后又离了一次但第二天又复婚了。2019年，王某在外面有了女人，两人4、5月间就再次离婚，但离婚后，两人因孩子抚养问题和蔡某的事经常发生纠纷，蔡某还总是打电话、发短信挑衅李清妹，有一次还发“我现在在和王某做爱”的短信，经常刺激李清妹。李清妹的父亲有精神病，李清妹受到刺激，就会像发疯一样地摔东西，有一次还用刀子割自己的手腕。10.李华兰的陈述证明：其是李清妹的姑姑。李清妹的妈妈很早就去世了，父亲有精神病。李清妹小学二年级就辍学了，12岁开始帮别人带孩子，性格比较孤僻，与人交流少，有过割腕、喝农药的过激行为。11.李国岗陈述证明：其是李清妹的堂哥。李清妹6岁时妈妈就去世，小学二年级辍学，15岁到赣州打工，干过很多种工作。李清妹的爸爸有精神病，李清妹得知丈夫在外面有情人时割过腕，之前也有喝过农药。12.沈波的陈述证明：其和李清妹是比较说得来的朋友，知道蔡某插足李清妹与王某的婚姻，王某因为蔡某经常殴打李清妹。其曾建议李清妹购买防狼喷雾防止王某对她殴打。李清妹杀害蔡某后打电话告知了其，并拍摄了现场视频发给其。13.申其生的陈述证明：其是火车站站前超市的店主。李清妹经常带小孩在到超市玩，王某经常殴打李清妹，并在离婚后拒绝支付孩子的抚养费，李清妹因此情绪不好，很可怜。14.陈柳衡的陈述证明：2019年9月1日10时许，其在农民街朋友家玩，出来买烟时，看到好来屋出租房楼下一穿黑色连衣裙戴墨镜的女子和好来屋楼上一女子吵架。大概过了一两分钟，其买完烟回来，楼下那女子不见了。其回到朋友家后过了一段时间，听到有一男的站在窗户那边打电话说“死人了，救命啊”，后救护车、警车都来了。15.龙慧、范可可、罗芬娲的陈述证明：她们是李清妹看守所同监室的犯人。李清妹在看守所精神表现正常，生活能自理。李清妹说自己曾抑郁割腕自杀过。四、被告人李清妹的供述与辩解李清妹供述：其和王某在2005年相识，2013年登记结婚，2014年生下女儿，2016年生下儿子。2018年，因为王某吸毒、打她等原因，离过两次婚，后来又复婚了。2019年新年之后，因发现王某和蔡某搞外遇，王某经常打其，蔡某经常发视频挑衅其，其和王某在当年5月又离婚了。2019年9月1日9时30分许，因女儿要找爸爸，其就骑电动车带女儿、儿子到了前夫王某租住的甘露镇好来屋三楼出租屋，在门口遇到王某。王某骑摩托车带女儿、儿子离开后，其正准备骑电动车离开，见王某女友蔡某在出租屋窗户伸头对着她笑，两人发生争吵。后其冲至出租屋内与蔡某撕打，当蔡某说要拿刀并往厨房跑时，其从自己的手提包拿出防身用的刀朝蔡某捅了几刀，蔡某用手抓其的脸，其就又捅了几刀，蔡某向厨房跑了没两步就倒下了，其见状把刀丢到一边。这时，蔡某的手机响了，显示是老公，其接听了电话并告诉王某她把蔡某杀了。其想到自首要把刀一起带去，就把刀捡起来放在茶几边的一个环保袋里，准备自首时一起带去，但走时忘记带了。后王某、王某后妈、其弟媳先后来到好来屋，王某打了120，其用自己手机拍了蔡某尸体的视频。后其在弟媳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因王某经常打其，其在淘宝买了把野外求生刀防身用，包内的电枪也是用来防身，吓唬王某的。买刀时写的收件人是王某，其告诉过王某买刀就是为了防他的。五、鉴定意见1.赣精司法鉴定所[2019]精鉴字第341号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明：被鉴定人李清妹案发时精神状态正常，辨认能力控制能力完整，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九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九）公（司）鉴（法物）宇［2019］148号鉴定书证明：在案发现场、匕首上提取的疑似血迹检出与蔡某血样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3.九江市共青城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共）公（司）鉴（尸）字［2019］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解剖尸体通知书证明：（1）蔡某左颈部有2处创口，胸腹部有5处创口，其中肝左叶膈面、右叶膈面被刺破；（2）蔡某符合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左颈静脉及肝脏致大失血死亡。4.九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九）公（司）鉴（化）字［2019］165号检验报告证明：蔡某胃组织及内容物未检出甲拌磷、甲胺磷、敌敌畏、毒鼠强、安定、舒乐安定成分。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证明作案现场的基本情况。2.尸检照片证明被害人尸体的基本情况。3.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1）李清妹左侧颈部中段有两条横行线性表皮剥脱，右上臂部位、左上外侧、左腿膝盖下侧见表皮擦挫伤，其右手手背、手掌处见暗红色疑似血迹状物体；（2）李清妹身穿一件上身有金色金属纽扣的黑色连衣裙，脚上穿一双黑色高跟拖鞋；随身携带一黑色FION牌女士挎包，包内有手机、防暴器、黑色墨镜等物品；（3）公安人员依法采集了李清妹的指纹、血液。4.辨认笔录及照片（1）李清妹指认作案现场的基本情况。（2）陈柳衡辨认出，在好来屋楼下与楼上女子吵架的穿黑色连衣裙的女子是李清妹。七、电子数据1.手机内容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李清妹用手机拍摄的死者蔡某倒在血泊中的视频；李清妹使用淘宝网购买刀具，收件人为王某的记录。2.天网监控视频截图王某进出农民街、火车站的时间。以上证据来源合法，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清妹因被害人蔡某插足其婚姻导致其家庭破裂，心存积怨。案发当日，其因与被害人发生争吵，不能控制情绪，用刀具刺杀被害人颈部、胸部七刀，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李清妹构成故意伤害罪。经查，案发时被告人李清妹持刀刺杀被害人的胸、颈等要害部位七刀，其在主观上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造成被害人因左颈静脉及肝脏致大失血死亡的严重后果，被告人李清妹的主观动机和客观行为均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辩护人主张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查，虽然被告人家庭破裂与被害人的插足有着直接的关系，但在案发当天，被告人因不能控制情绪，主动冲进被害人的住处，并实施杀人行为，被害人在案发时并未实施过激行为，不能认定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李清妹实施犯罪后，自己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构成自首，且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的亲属积极主动赔偿被告人亲属损失，亦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审查本案犯罪事实和情节、犯罪后果以及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清妹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魏 伟审判员 江薇薇审判员 刘选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婧书记员慎儒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