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1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屠钰锋（曾用名：屠钰锋），男，198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玲妹，女，193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申屠祖成，男，195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荣清，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柴媛，女，1987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俊，上海市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申屠钰锋、周玲妹、申屠祖成因与被上诉人柴媛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6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屠钰锋、周玲妹、申屠祖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柴媛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柴媛户籍在浙江杭州，从未在被征收房屋中居住，故其不符合夫妻投靠（外来妹）的主体身份，不符合“共同居住人”的主体身份，一审法院仅依据拆迁资料中的表述就认定被上诉人享有四分之一拆迁安置补偿利益，与事实不符，也违反了有关公有房屋征收利益分割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享有拆迁份额所依据的拆迁资料即《XX城（二期）旧改基地住房保障托底对象认定报告》和《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困难补偿协议》均没有原件，且完全忽视了证人证言中关于被上诉人不享有安置房份额、仅享有托底保障补偿36万元的四分之一份额的关键性陈述。此外，《动迁房源选购及过渡协议》第二条中也明确指出怀孕、托底保障不用作抵扣房款，因此，不能将拆迁安置房的升值部分计算在内。一审法院还混淆了“居住困难户成员”和“同住人”两个主体概念，被上诉人不应对全部拆迁补偿款及拆迁安置房享有四分之一份额，一审法院的认定没有法律依据。柴媛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动迁资料中已经认定被上诉人为住房保障托底对象，《XX城（二期）特殊情况审批表》也明确了被上诉人为核定保障人口并据此确定了托底保障和一次性补贴金额，被上诉人主张两套安置房的25%权益并不为过。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柴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坐落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504室房屋）及本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以下简称704室房屋）两套房屋中各25%份额归柴媛所有。第二次庭审中，柴媛变更诉讼请求：1.要求504室房屋中50%份额归柴媛所有；2.要求申屠钰锋、周玲妹、申屠祖成支付柴媛拆迁补偿款55,998元（人民币，下同）。第三次庭审中，柴媛又变更诉讼请求：要求504室房屋及704室房屋中25%份额归柴媛所有，申屠钰锋、周玲妹、申屠祖成支付柴媛房屋折价款（柴媛不主张房屋权属）。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柴媛与申屠钰锋XX，双方于2018年7月24日经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调解XX。周玲妹与屠某系夫妻关系。屠某于2015年8月28日报死亡。申屠祖成系申屠钰锋的父亲。申屠钰锋系周玲妹、屠某之孙子。原上海市闸北区XX路XX弄XX号甲亭子间（部位）公有房屋（以下简称甘肃路房屋），核定建筑面积11.86平方米，由屠某承租，在册户口为屠某、周玲妹及申屠钰锋三人。2012年9月26日，就该房屋拆迁，上海A有限公司作为甲方（拆迁人），上海B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代理人（房屋拆迁实施单位）与作为乙方的屠某的代理人申屠钰锋签订《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乙方选择房屋补偿的补偿安置方式;根据本基地安置方案，甲方应当支付给乙方货币补偿款计伍拾捌万玖仟叁佰零贰元伍角陆分整…；如乙方属居住困难，可向区住房保障机构提出申请，经审核认定后，另行签订《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困难补偿协议》等。当日，双方又签订《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困难补偿协议》，约定经认定，乙方符合居住困难户的补偿安置条件的，甲方给予乙方居住困难户货币补贴款（含基地补贴3,000元/平方米），合计叁拾陆万壹仟零玖拾柒元肆角肆分整，计算公式如下：10,800元/平方米×(4人×22平方米/人-589,302.56（房屋安置补偿款）÷10,800元/平方米)等。一审甘肃路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获得下列补偿款：房屋补偿589,302.56元、托底保障361,097.44元、各类补贴55,780元［搬家补助500元、未见证建筑面积补贴10,000元、设施移装费1,560元（电话移装费140元、煤气移装费200元、空调拆装费400元、有线电视移装费300元、宽带移装费140元、热水器拆装费300元、电表移装费80元）、被拆面积补贴23,720元、过渡费补贴20,000元］、各类奖励70,000元（包括基地签约奖20,000元、集体签约率奖30,000元、履约搬迁奖20,000元）、一次性补贴353,020元，上述补偿款共计1,429,200元。屠某户选购基地提供的安置房源为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幢XX单元XX室房屋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幢XX单元XX室房屋，其中504室房屋预估面积78.16平方米，预估总价609,648元，实际该房屋建筑面积80.33平方米。704室房屋预估面积78.14平方米，预估总价611,054.80元，实际该房屋建筑面积79.83平方米。上述两套房屋房源总价1,220,702.80元。屠某户所应获得的补偿款1,429,200元充抵支付购买配套商品房的1,220,702.80元之后，剩余208,497.20元动迁基地于2013年1月19日核发给该户，领款人为申屠钰锋。2013年3月30日、2013年11月24日动迁基地又发放该户一次性照顾补偿30,000元（屠某）、核发提前租房补贴2,000元、房屋补差价5,996.59元、过渡费7,500元，共计45,496.59元，均系申屠钰锋领取。一审另查明，根据《XX城(二期)旧改基地住房保障托底对象认定报告》，屠某户住房保障托底对象为周玲妹、屠某、申屠钰锋、柴媛，保障面积（异地安置）为22平方米／人，应安置面积88平方米。该户《XX城（二期）特殊情况审批表》显示，户籍在册人口3人，核定保障人口数4人，房屋使用情况为出租。在人册人口为周玲妹、申屠钰锋、屠某三人，计入人口为柴媛，计入原因为夫妻投靠（外来妹）。庭审中，双方确认该户动迁时，原被拆迁房屋已出租他人。原被拆迁房屋出租之前，柴媛表示其从未在原被拆迁房屋内居住过。一审又查明，504室房屋于2018年10月27日经核准登记的权利人为申屠钰锋，共有人及共有情况为周玲妹占1/3，申屠祖成占1/3。2019年3月18日，504室房屋经核准登记的权利人为周玲妹、申屠祖成，共有情况为按份共有，其中周玲妹占1/3，申屠祖成占2/3。704室房屋于2018年10月27日经核准登记的权利人为申屠钰锋，共有人与共有情况为周玲妹占2/3。2019年3月14日，704室经核准登记的权利人为周玲妹。诉讼中，双方确认504室房屋及704室房屋现市场价值均为210万元（不含装修）。一审庭审中，申屠钰锋、周玲妹、申屠祖成向一审法院申请证人孙某出庭作证。证人孙某的作证主要内容:其系案涉房屋拆迁的经办人，曾系闸北区XX事务所员工，现已退休。该户拆迁时面积不大，在册户口共3人，爷爷奶奶和孙子，按政策应按3人分配，但申屠钰锋找其多次谈话，要求将其妻子作为引进对象，考虑到当时拆迁任务重，希望早日拆迁完毕，故对申屠钰锋家放松要求，其向领导汇报后，将申屠钰锋的妻子引进，但其当时明确对申屠钰锋说其老婆引进是没有房子，只享有经济补偿。一审诉讼中，柴媛明确表示其不再主张两套房屋的份额，要求申屠钰锋、周玲妹、申屠祖成支付柴媛房屋折价款。一审诉讼中，申屠钰锋、周玲妹、申屠祖成表示房屋中申屠钰锋、周玲妹、申屠祖成的份额由其自行解决，不要求在一审中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一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柴媛是否享有甘肃路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甘肃路房屋拆迁时，该户被认定为符合居住困难户的补偿安置条件，并以居住困难户政策实施补偿，而居住困难户的补偿方案系为保证房屋被拆后户内人员的基本居住权所设，户内人员理应均享有补偿的权利。一审中，根据《XX城(二期)旧改基地住房保障托底对象认定报告》认定周玲妹、屠某、申屠钰锋、柴媛4人为系争房屋的住房保障托底对象，保障面积(异地安置)为22平方米/人；《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困难补偿协议》亦表明，拆迁人按4人、每人22平方米计算给予了被拆迁人居住困难户货币补贴款，可见，周玲妹、屠某、申屠钰锋、柴媛4人所构成的居住困难户以户的形式享受了保障补贴，柴媛作为该户的成员，虽非户籍在册人员及实际居住人员，但已被认定为该户居住困难人口，理应享有相应的拆迁安置补偿的权利。关于该户动迁利益的分配，首先，对于拆迁补偿款的分配，原则上应由户内人员即周玲妹、屠某、申屠钰锋、柴媛均分，但考虑甘肃路房屋柴媛从未居住过，故搬家补助费、设备移装费应归周玲妹、屠某、申屠钰锋所有。一次性照顾补偿30,000元系对屠某个人补贴，仍应归屠某所有。综合上述因素及被拆迁房屋来源、贡献等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柴媛享有补偿款330,000元。该户选择房屋补偿的补偿安置方式，亦选购了两套安置房源即504室房屋及704室房屋，购房款已用相关拆迁补偿款支付，柴媛作为该户人员亦有权获得。由于屠某已去世，在无证据证明存在遗嘱、遗赠抚养协议等情况下，屠某的动迁利益由其法定继承人即周玲妹、申屠祖成继承，故动迁安置的两套配套商品房的权利人应为柴媛、周玲妹、申屠祖成、申屠钰锋。根据两套安置房屋的面积、价值、该户人员结构及柴媛享有的拆迁补偿款，现柴媛主张其占两套安置房屋的25%权益，并无不妥，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申屠钰锋、周玲妹、申屠祖成主张柴媛无获取安置房屋的权利，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申屠钰锋、周玲妹、申屠祖成称柴媛无权获取安置房屋的意见不予采纳。现柴媛明确不主张两套房屋的产权份额，要求两套房屋产权归申屠钰锋、周玲妹、申屠祖成，由申屠钰锋、周玲妹、申屠祖成支付其相应房屋折价款，参考一审申屠钰锋、周玲妹、申屠祖成对房屋的意愿及房屋现使用情况，可予准许。结合双方确认的两套房屋的现市场价，一审法院确定由申屠钰锋、周玲妹、申屠祖成支付柴媛房屋折价款105万元。至于涉案的504室及704室房屋应归申屠钰锋、周玲妹、申屠祖成所有，现申屠钰锋、周玲妹、申屠祖成已对两套房屋产权进行登记，申屠钰锋、周玲妹、申屠祖成亦表示内部房产份额分配自行解决，无需法院处理，故一审中不予处理。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之规定，作出判决：申屠钰锋、周玲妹、申屠祖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柴媛房屋折价款1,05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400元，由柴媛负担10,100元，由申屠钰锋、周玲妹、申屠祖成负担30,30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一审证人孙某出庭作证补充陈述被上诉人在拆迁安置中的份额问题。证人孙某二审出庭作证的主要内容为：动迁安置补偿款是按照四个人计算的，当时作为夫妻的话被上诉人应该算同住人，如果不是同住人的话托底保障就享受不到了；但是被上诉人是外地户籍，所以在安置房分配上没有资格，只能给予货币补偿，不能享受安置房，《动迁房源选购及过渡协议》第二条中所述“怀孕、托底保障不用作抵扣房款”就是指被上诉人一人不抵扣。上诉人申屠钰锋、周玲妹、申屠祖成对证人证言内容均予认可，认为被上诉人只享有托底保障补偿36万元的四分之一份额，且其所享有的补偿款不能用于购买安置房，所以安置房升值部分也不属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柴媛对于证人证言内容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人证言中关于柴媛系拆迁安置补偿对象的陈述能够得到在案其他证据的佐证，故对被上诉人柴媛系拆迁安置补偿对象这一事实予以认可。被上诉人柴媛提交了闵行法院拍卖信息，旨在证明两套安置房的市场价格已经上涨。三上诉人对拍卖信息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拍卖信息与案件基本事实没有直接关联性，故不予采纳。当事人均未提交其他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中上诉人申屠钰锋、周玲妹、申屠祖成均明确表示认可一审时双方当事人确认的两套房屋的市场价，不再主张房价评估。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柴媛虽然户籍不在甘肃路房屋内，但动迁部门采用住房保障托底规定，柴媛作为住房保障托底对象带进了安置，故在甘肃路房屋动迁中柴媛系安置对象。按照相关政策，住房保障托底对象对与房屋价值有关联的相关费用（包括房屋补偿款、托底保障款等）可以均分获得。因两套安置房即504室房屋及704室房屋的购房款总计1,220,702.80元均系使用包含柴媛享有分配利益的相关拆迁补偿款充抵支付，故被上诉人柴媛主张其占有两套安置房25%的权益，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柴媛要求取得房屋折价款的诉请，结合双方确认的两套安置房的市场现价，确定由申屠钰锋、周玲妹、申屠祖向柴媛支付房屋折价款105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申屠钰锋、周玲妹、申屠祖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400元，由申屠钰锋、周玲妹、申屠祖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兰审判员 任文风审判员 严佳维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韩欣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