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6民终7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防城港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碧园街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6020737628665。 负责人：李成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才，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阮龙元，男，196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阮小平，女，198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廷亮，广西幸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成启，男，1979年2月9日出生，住广西玉林市博白县。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防城港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阮龙元、阮小平、刘成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2019）桂0602民初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才，被上诉人阮龙元、阮小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廷亮到庭接受询问。被上诉人刘成启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重新计算赔偿金额。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不足，法律适用不当，金额计算有误。一、一审时，人寿保险公司已提出对阮龙元自行委托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并对其公平性、公正性及科学性均有异议。该司法鉴定意见中“1、左髋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2、双下肢长度相差2.5cm评定为十级伤残”，左髋关节功能障碍和双下肢不等长均是由左股骨骨折导致，属于重复鉴定；该司法鉴定意见中“3.左足足弓结构部分破坏评定为十级伤残”，在对阮龙元左足足弓检验时未与其健侧做对比，不足以证明阮龙元左足前弓是因本次事故而变扁平继而导致左足足弓结构部分破坏。综上，人寿保险公司对该伤残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人民法院主持对阮龙元伤残情况进行重新鉴定，依据新的鉴定结论确定损失。二、依据人寿保险公司与刘成启之间签订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第二十六条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它各种间接损失；（二）第三者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引起的减值损失；”，本案所谓的车辆停运损失与贬值依照合同约定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故对该损失不应由人寿保险公司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有损公司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 阮龙元、阮小平辩称：一、人寿保险公司在一审时已经认可阮龙元的鉴定，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三性没有异议，人寿保险公司无证据推翻自认，该司法鉴定意见应当予以认定和采纳。人寿保险公司如有异议应当在一审举证期限内申请，其没有向一审法院书面提出，根据民事证据若干规定，本案不符合重新鉴定的要求。人寿保险公司在一审中怠慢应诉，现在提起上诉，要求重新鉴定不符合法律程序，浪费司法资源。二、人寿保险公司提出免责无效。人寿保险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没有刘成启及阮龙元、阮小平的盖章签名，合同是格式条款，没有证据证明人寿保险公司已经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是否应当免责是人寿保险公司与刘成启之间的关系，不能以免责约定损害受害人的权利。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请求，由人寿保险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刘成启既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其依法享有的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 阮龙元、阮小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人寿保险公司、刘成启赔偿阮龙元、阮小平经济损失共计190798.44元（其中复诊费1661.8元，误工费58590．24元，车辆停运损失与贬值29200元，鉴定费3500元，残疾赔偿金77846.4元，精神损失费2万元），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限额内先予赔付，不足部分由刘成启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人寿保险公司、刘成启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9日，刘成启驾驶桂Ｋ×××××号重型自卸货车在滨海一级公路北侧道路龙马广场路段由西往东逆向行驶过程中，与阮龙元驾驶在滨海一级公路北侧道路上正常行驶的桂Ｐ×××××号轻型厢式货车发生碰撞，造成阮龙元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经防城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港口大队作出防港公交认字［2015］05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成启驾驶机动车不按照右侧通行的规则行驶是造成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阮龙元驾驶的机动车属正常行驶，不负事故责任。阮龙元除发生交通事故后曾到医院住院治疗外又于2016年5月25日至2016年6月17日在防城港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行取出内固定手术，医生建议出院后全休3个月。阮龙元于2016年8月23日至2016年9月18日因“左股骨、右膝关节及右踝关节疼痛3个月”在防城港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医院建议出院后全休1个月。 桂Ｐ×××××号轻型厢式货车所有人是阮小平。阮小平办有营业执照和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个人经营道路普通货物运输，事故当天阮龙元驾驶桂Ｐ×××××号轻型厢式货车运输水果。 阮小平委托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桂Ｐ×××××轻型厢式货车从2015年5月9日至2015年9月25日共140天的停运损失及贬值损失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停运损失为19600元，贬值损失为9600元。阮龙元委托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对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阮龙元本次交通事故所致损伤属于多等级伤残，左髋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双下肢长度相差2.5cm评定为十级伤残，左足足弓结构部分破坏评定为十级伤残。 桂Ｋ×××××号重型自卸货车的车辆所有人为刘成启，该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及保险限额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交强险的保险期间自2015年3月28日起至2016年3月27日止，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期间自2014年10月12日至2015年10月11日止。事故发生后，人寿保险公司已赔偿给阮龙元1万元抢救费，并向刘成启预付商业险赔款7万元，刘成启已为阮龙元垫付医疗费89500元。 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23日曾受理阮龙元诉刘成启、人寿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案号为（2015）港民初字第1854号，一审法院判决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给阮龙元护理费8806.3元、误工费11865.6元，在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给阮龙元维修费2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给阮龙元损失49620元。 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5日曾受理阮龙元诉刘成启、人寿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桂0602民初523号，一审法院判决：一、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给阮龙元护理费23627.43元、误工费36496.81元、拐杖费65元；二、人寿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给阮龙元医疗费22771.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营养费1470元，赔偿给阮小平的货物损失1500元。后经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6民终268号民事判决，改判如下：一、维持（2017）桂0602民初523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变更（2017）桂0602民初52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给阮龙元护理费25122元、误工费40885元、拐杖费65元；三、驳回阮龙元、阮小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人寿保险公司承保的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部分赔偿限额已履行完毕或由法院作出生效判决确认，剩余交强险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23256.1元（110000元-护理费8806.3元-误工费11865.6元-护理费25122元-误工费40885元-拐杖费65元），剩余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349738.17元（500000元-70000元-49620元-医疗费22771.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营养费1470元-货物损失1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交通事故中侵害他人健康权、财产权，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防城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港口大队认定刘成启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阮龙元不承担事故责任，当事人对事故责任划分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桂Ｋ×××××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寿保险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故人寿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对阮龙元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人寿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则由刘成启承担赔偿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并结合《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关于本案阮龙元、阮小平主张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确定如下： 复诊费。阮龙元提供的两张门诊收费票据载明其于2017年6月23日在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共产生医疗费1661.81元，人寿保险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对该证据无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1661.81元医疗费与案涉交通事故有关联。 误工费。对于阮龙元于2016年10月18日前产生的误工费，阮龙元已通过（2015）港民初字第1854号案件、（2017）桂0602民初523号案件及（2018）桂06民终268号案件行使权利，上述案件的裁判已生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阮龙元于2016年10月18日以后无因案涉交通事故导致住院治疗的记录，阮龙元于2018年才申请交通事故伤残等级鉴定，现阮龙元主张该段期间内的误工费用，并述称其2016年10月18日后需要观察股骨情况，因此无法进行鉴定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前提条件是因伤致残持续误工，在阮龙元未提交充足的证明其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情况下，其主张的误工时长超出合理范围，一审法院对其说法不予认可。 车辆停运损失与贬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的规定，经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桂Ｐ×××××号牌轻型厢式货车从2015年5月9日至2015年9月25日共140天的停运损失为19600元，贬值损失为9600元，共计29200元。人寿保险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一审法院确认阮小平所有的桂Ｐ×××××号牌轻型厢式货车因案涉交通事故导致的车辆停运损失与贬值为29200元。 评估费及鉴定费。阮小平的车辆停运损失与贬值评估费用为2000元，阮龙元的残疾等级鉴定费用为15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残疾赔偿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案涉交通事故造成阮龙元三处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计算系数为12％（10％＋1％＋1％），阮龙元在防城区居住，经查，防城区位于防城港市防城区市区，故阮龙元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77846.4元（32436元×20年×12％）。 精神损害抚慰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的规定，阮龙元在案涉交通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交通事故导致其受伤并多次住院治疗，给其带来精神痛苦，侵权人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阮龙元的受伤情况及残疾等级，一审法院酌情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600元。 上述各项费用为复诊费1661.81元、车辆停运损失与贬值为29200元、评估费2000元、鉴定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7784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600元，先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向阮龙元赔偿残疾赔偿金23256.1元；人寿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向阮龙元赔偿复诊费1661.81元、鉴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600元及剩余的偿残疾赔偿金54590.3元（77846.4元-23256.1元），共计61352.11元。人寿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向阮小平赔偿车辆停运损失与贬值29200元、评估费2000元，共计31200元。由于上述费用均在人寿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故无需由刘成启向阮龙元进行赔偿。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防城港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向阮龙元赔偿残疾赔偿金23256.1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防城港市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向阮龙元赔偿复诊费1661.81元、鉴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600元及剩余的偿残疾赔偿金54590.3元，共计61352.11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防城港市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向阮小平赔偿车辆停运损失与贬值29200元、评估费2000元，共计31200元；四、驳回阮龙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64.72元，由阮龙元、阮小平负担1353.63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防城港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511.09元。公告费700元，由阮龙元、阮小平负担245元，由刘成启负担455元。 本院二审期间，人寿保险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3份，证据1，交强险保险单凭证，证明事故车辆桂Ｋ×××××号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的情况；证据2，商业险保险单凭证，证明事故车辆桂Ｋ×××××号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商业险的情况；证据3，《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证明车辆桂Ｋ×××××号车辆的停运损失与贬值不属于其公司保险赔偿范围。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阮龙元、阮小平对人寿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认为，上述三份证据均是一审起诉前形成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是否采纳由法院裁定。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证明投保商业险及投保限额没有异议，但保单声明是事先打印好的，不能证明人寿保险公司对保险条款的免责内容已尽到提示和说明。证据3在一审时已经提交，对该证据的三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证据1、证据2在本次事故中的关联案件中已经提交，本案不作为新的证据予以采信；证据3没有刘成启的签字盖章，且该证据在一审已经提交并组织质证，也不属于本案二审新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阮龙元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是否应采纳作为本案的定案标准，是否需要对阮龙元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阮龙元的残疾赔偿金应当如何确定。二、人寿保险公司对事故造成车辆停运损失、车辆贬损、评估费、鉴定费等损失是否免责不赔。 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虽然一审法院采纳的涉案鉴定意见书系阮龙元自行委托，并非在人民法院的主持下，由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进行的鉴定，但涉案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机构、鉴定人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资格，鉴定过程合法，鉴定结论客观、科学，没有与在案其他证据材料相矛盾，为避免司法资源的过度浪费，一审法院采纳涉案鉴定意见书作为本案定案标准并无不当。对于人寿保险公司提出阮龙元左髋关节功能障碍和双下肢不等长均是由左股骨骨折导致，属于重复鉴定，以及提出阮龙元左足足弓检验时未与其健侧做对比，不足以证明阮龙元左足前弓是因本次事故而变扁平继而导致左足足弓结构部分破坏，请求申请重新鉴定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首先，人寿保险公司只是单方陈述，其并非医疗等专业机构，对于涉案鉴定书中的伤情照片的描述不具有客观性、准确性和专业意见性，且人寿保险公司并未提出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其上述单方陈述；其次，根据防城港市中医医院的病历：“1.左股骨颈骨折；2.左股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3.左髌骨骨折；4.左腓骨小头骨折；5.左骰骨骨折；6.左第5跖骨脱位；7.左足1-5趾跖关节脱位（第5趾跖关节开放性脱位）……17.左足中间、外侧楔骨骨折；18.左第2、3、5跖骨骨折……”，该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诊断为左侧股骨、髌骨、腓骨、左足等等十多处骨折，而涉案鉴定意见书所进行的法医临床学检查及阅片与防城港市中医医院的病症诊断基本相符合，鉴定依据充分、客观，故本院对涉案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予以认可，对人寿保险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阮龙元经常居住地确定并计算阮龙元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寿保险公司提出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确定阮龙元三处伤残等级并以此计算残疾赔偿金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人寿保险公司虽然在保险条款规定间接损失不赔，但是作为免责条款，人寿保险公司应该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对〈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合同中规定有保险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这里所规定的‘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人寿保险公司提交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责任免除第二十六条虽载明：“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它各种间接损失；（二）第三者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引起的减值损失；”，首先，人寿保险公司提供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虽然对免责条款做醒目的加黑加粗标注，但该《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证据上没有投保人刘成启的签名盖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就合同中责任免除条款对投保人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其次，人寿保险公司提供的有刘成启签名的《机动车保险投保单》提示中，虽告知投保人重点关注责任免除，但并未对保险合同条款做出解释，达不到已经明确说明的要求，故该免责条款对刘成启不产生效力，综上，人寿保险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内对车辆停运损失、车辆贬损、评估费等间接损失费用免责不赔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综合本案案情，根据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结合案涉交通事故导致的车辆停运时间、相关票据、证明等证据,认定受损车辆的贬损以及停运损失，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防城港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64.72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防城港市中心支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防城港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蒙志相 审 判 员 黄玉霞 审 判 员 李丽莉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法官助理 黄秀梅 书 记 员 黄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