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00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天成街57号。 负责人：戢爱平，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敏，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金瑞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三岔镇湖滨西街61号附8、9、10号。 法定代表人：覃长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东耀，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寅江，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法锐律师事务所）与上诉人成都市金瑞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邦房地产）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7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法锐律师事务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瑞邦房地产向法锐律师事务所支付违约金暂计15万元（以欠付律师费为基数，从2014年4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6%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审中，法锐律师事务所明确前述欠付律师费为735000元，并将年利率6%变更为：2015年4月20日至2019年8月2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法锐律师事务所多次向瑞邦房地产催要律师费，无论采纳哪份合同，瑞邦房地产均是以“老赖”的方式不想支付律师费，已构成根本违约。 瑞邦房地产辩称，瑞邦房地产不应当支付律师代理费，更谈不上违约。整个诉讼过程中，由于法锐律师事务所不诚信，造成瑞邦房地产的损失，瑞邦房地产保留追究损失的权利。 瑞邦房地产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法锐律师事务所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对于2014法锐民事字第269号《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以下简称269号合同），双方已经履行完毕，而2014法锐民事字第335号《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以下简称335号合同）只有一份原件，已经作为另案证据提交给人民法院，双方并未实际履行。但法锐律师事务所从起诉到庭审一直以335号合同为依据，违反诚信原则。而一审法院也认定双方并未履行335号合同，则应驳回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却以269号合同进行了判决，程序违法。 法锐律师事务所辩称，1.无论适用哪一份合同，法锐律师事务所主张代理费都是基于瑞邦房地产与简阳市国土资源局建设用地出让合同纠纷一案，法锐律师事务所为瑞邦房地产争取了8600万元利益这一基础事实，诉讼请求未变。2.269号和335号代理合同条款基本一致，只是律师代理费的金额不同，法锐律师事务所从未否认269号合同的存在，只是主张适用变更后的335号合同。一审法院向法锐律师事务所释明后，法锐律师事务所同意按269号合同收取律师费，程序合法。即使不释明，经法院对事实的审理后，判决认定适用269号合同也符合法律规定。3.一审法院围绕269号合同和335号合同进行了全面审理，在法锐律师事务所的诉讼策略下，瑞邦房地产不仅取得了6930.5万元的等价值土地，还获得了1670万元的全部损失赔偿，即便按照瑞邦房地产主张的269号合同，也应当支付律师费。 法锐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瑞邦房地产支付律师代理费98.5万元，违约金暂15万元（从2014年4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瑞邦房地产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14年1月16日，瑞邦房地产作为甲方与乙方法锐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顾问合同》，约定：甲方因工作需要，特聘请乙方律师担任常年法律顾问，现就有关事项协议如下：一、乙方指派戢爱平、黄英华、曾敏律师（或律师助理）担任甲方常年法律顾问，并视甲方的需要，适时配备相应专业的律师，为甲方提供合同约定的法律服务……。二、合同有效期为2014年1月16日至2015年1月15日。三、甲方应向乙方支付顾问费玖万元整，甲方应于签订本合同后30日内支付。四、乙方律师受托为甲方到成都（包括成都本市及所辖区、县）以外，办理法律事务所需差旅费由甲方承担。 2014年9月15日，瑞邦房地产(甲方）与法锐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编号：2014法锐民事字第269号），约定：甲方因与简阳市国土资源局合同纠纷一案，聘请乙方的律师作为该案委托代理人。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委派曾敏、联合泰和泰律师事务所陈飞吉律师为甲方委托代理人，权限为一般授权。甲方指定曾德富、汪建敏、徐东耀为乙方律师的联系人，负责转达甲方的指示和要求，提供文件和资料等。经双方协商同意，双方约定以方式1、2、3支付案件代理费：1、甲方一次性向乙方支付税后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0万元（大写壹拾万元整），自本合同生效三日内支付；2、甲方同意在本委托事务完成之日，以超过6930.5万元为标的，并按此标的的百分之伍（律师费5%包干）付给乙方作为律师代理费（税后）；3、在非因乙方过错之情形下，如甲方与对方当事人和解[包括自行和解、调解和解等情况]而中途要求解除本合同、撤诉、放弃诉求的、均系乙方尽职工作之结果，即作为乙方已按本合同之约完成全部代理任务，按本合同约定的代理费等费用甲方仍应全额支付。4、双方另行约定：10万元前期律师费，应在后期收取的律师费中抵扣；如后期不再收取律师费，则10万元前期律师费乙方不予退还；甲方收款超过6930.5万元后再收取的款项按5%比例三日内支付乙方律师费，收到一笔费用，支付一笔律师费。” 2014年9月17日，曾敏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简阳市瑞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简阳市国土资源局合同纠纷一案前期律师费10万元整（壹拾万元整），此款转入曾敏银行账户（中国建设银行成都沙河支行，卡号62×××59）以款到账为准，收款人为曾敏。” 2014年9月23日，瑞邦房地产通过电汇的方式向曾敏转账100000元。 2014年9月25日，瑞邦房地产作为甲方与乙方法锐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编号：2014法锐民事字第335号），约定：甲方因与简阳市国土资源局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聘请乙方的律师作为该案委托代理人。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委派曾敏律师为甲方委托代理人，权限为特别授权。双方约定：律师代理费98.5万元，本案一审、二审或调解后，甲方收到案款后三日内一次性支付乙方。在风险代理过程中甲方不得单方面解除合同，甲方不依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律师费，每迟延一日按总合同标的的3%承担违约金。 法锐律师事务所接受委托后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起诉状主要载明：原告-瑞邦房地产，被告-简阳市国土资源局。诉讼请求：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退还土地款6680万元（含定金1670万元）；赔偿拍卖佣金129万元、土地交易服务费121.5万元（小计为250.5万元）；返还定金1670万元；赔偿实际损失1199.5万元，包括法律顾问费9万元、律师代理费98.5万元、营销代理策划费等等；赔偿期待利益1100万元；以上合计1.09亿元。起诉书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17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6日受理该案，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并达成调解协议，该院做出（2014）川民初字第84号《民事调解书》，主要载明：原告简阳市瑞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陈飞吉（特别授权），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曾敏（一般授权），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本案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不在本调解书中叙述案件事实和证据，并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简阳市国土资源局与简阳市瑞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14年1月6日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511001-2014-B-004）。二、简阳市国土资源局因逾期交地一次性包干赔偿简阳市瑞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全部损失1670万元。双方不再承担任何责任。简阳市国土资源局在本调解协议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简阳市瑞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前述损失赔偿款。简阳市瑞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收到前述损失赔偿款三日内缴清剩余土地价款。简阳市国土资源局在简阳市瑞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缴清剩余土地价款后二十个工作日内为简阳市瑞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案涉土地使用权证。三、简阳市国土资源局在2015年6月30日前交付案涉全部土地。如逾期，以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部分地铁的拍卖价款，每月按1%利率标准赔付损失。 简阳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简阳市国土资源局支出审批单》，主要内容为：报销时间：2015年4月16日，支出原因：简阳市土地储备中心逾期交地一次赔偿损失费；支出金额：16700000元（大写：壹仟陆佰柒拾万元）。2015年4月16日，瑞邦房地产出具《收据》，证明其已收到上述款项。 2017年1月14日，法锐律师事务所曾敏律师与瑞邦房地产时任股东曾德富通话催要律师费，曾德富表示年前可能不行，明年再说。 2017年1月23日，法锐律师事务所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瑞邦房地产发出《关于律师费的请款函》，收件人为时任法定代表人刘荣杰和股东徐东耀、曾德富，单位名称为瑞邦房地产，地址为简阳市三岔镇湖滨西街（注册地址），结果显示为2017年1月26日本人签收。《关于律师费的请款函》的主要内容为：瑞邦房地产和简阳市国土资源局之间的建设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案件已于2015年3月调解结案，瑞邦房地产应按照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支付律师费用。鉴于双方长期、良好的合作关系，在得知瑞邦房地产资金困难，法锐律师事务所仅让曾敏律师在每年年末催问，从未强要律师费。现知悉瑞邦房地产销售良好，加之律师费拖欠时间较长，请在2017年1月25日前支付全部律师费。 2017年1月24日，法锐律师事务所曾敏律师与瑞邦房地产时任股东徐东耀通话，希望年前支付律师费，请其与另外股东汪建敏、曾德富商量一下，在其股份比例里发表一下同意支付律师费的意见；徐东耀表示要找汪建敏，他们研究的时候说嘛。 另查明：2014年1月14日的瑞邦房地产股东出资协议书载明，公司注册资本800万元，汪建敏出资408万元（占比51%），徐东耀出资240万元（占比30%），曾德富出资152万（占比19%）；2014年4月3日的瑞邦房地产营业执照载明刘荣杰系时任法定代表人。 法锐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4月2日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结合法锐律师事务所的主张以及瑞邦房地产的抗辩，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该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法锐律师事务所与瑞邦房地产实际履行的是269号合同还是335号合同；三、关于代理费计算等问题。 争议焦点一、关于瑞邦房地产认为该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结合法锐律师事务所提供的《关于律师费的请款函》《EMS快递单》《EMS快递查询单》《短信打印单》两份、录音及整理文字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法锐律师事务所就律师费对瑞邦房地产进行了催收，故就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争议焦点二、合同履行问题。 一审庭审中，法锐律师事务所提交：335号合同、《民事起诉状》《证据目录》及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川民初字第84号《民事调解书》等证据，拟证明瑞邦房地产与简阳市国土资源局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代理费为98.5万元。335号合同签订后，法锐律师事务所全面适当地履行了义务，从前期指导收集政府违约证据、立案，到积极组织证据、参加庭审、参与调解谈判等全程参与案件，直至最终瑞邦房地产获得了6930.5万元等价值土地及1670万元逾期交地赔偿款。瑞邦房地产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实际履行的就是335号合同。 瑞邦房地产提交：一、269号合同，拟证明双方于2014年9月15日签订该合同约定：由法锐律师事务所曾敏律师联合泰和泰律师事务所陈飞吉律师共同办理瑞邦房地产与简阳市国土资源局的建设用地出让合同纠纷，代理费的收取方式为风险代理，具体内容为签订合同三日内支付10万元前期律师费，若瑞邦房地产收款超过6930.5万元后再收取的款项按5%比例三日内支付律师费，收至一笔费用，支付一笔律师费，且约定瑞邦房地产不承担违约责任。法锐律师事务所认为该合同签订于2014年9月15日，但双方于2014年9月25日又签订了335号合同，对律师费进行了变更，269号合同已被替代。在瑞邦房地产与简阳市国土资源局的建设用地出让合同纠纷中，瑞邦房地产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交的也是335号合同,在诉状中也认可律师费为98.5万元。二、《收条》《电汇凭证》，拟证明瑞邦房地产按照269号合同约定，向法锐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前期律师费10万元，且双方之间一直按照269号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法锐律师事务所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收条》的出具时间及转款时间均在335号合同签订之前。合同变更后，双方约定的10万元前期律师费变更为法律顾问费9万元及差旅费1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法锐律师事务所提交的335号合同与瑞邦房地产提交的269号合同均有双方的盖章签字确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69号合同签订于2014年9月15日，约定由法锐律师事务所曾敏律师联合泰和泰律师事务所陈飞吉律师共同办理，前期律师费10万元。2014年9月17日，曾敏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前期律师费10万元整。2014年9月23日，瑞邦房地产的确通过电汇的方式向曾敏转账10万元。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4）川民初字第84号《民事调解书》，也载明了委托代理人包括陈飞吉和曾敏。虽然法锐律师事务所称2014年9月23日转账的10万元注明是前期律师费，但后来协商变更为双方在2014年1月16日《法律顾问合同》约定的顾问费九万元及差旅费一万元，但该主张并无证据支持，且时间跨度较大，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 335号合同签订于2014年9月25日，约定由法锐律师事务所曾敏律师为代理人，对律师费作出了新的约定。虽然双方在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4）川民初字第84号案件中提交了该合同作为律师费损失的依据，但除此之外法锐律师事务所并未提交其他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实际履行的是该份合同。 关于瑞邦房地产称法锐律师事务所履职不尽责导致其面临败诉风险，不得不选择调解结案，其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而且其原案件诉讼请求主要为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要求赔偿，调解结果主要为继续履行、取得土地及赔偿损失1670万元，相比而言调解结果明显是有利于瑞邦房地产，故瑞邦房地产的抗辩无事实和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法锐律师事务所与瑞邦房地产实际履行的应为269号合同，且瑞邦房地产已经支付10万元为前期律师费。因沟通问题，导致双方对适用哪一份合同产生争议，经一审法院释明后，法锐律师事务所也要求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来确定双方合同履行和费用计算。 争议焦点三、关于代理费计算问题。 根据269号合同约定：瑞邦房地产同意在委托事务完成之日，以超过6930.5万元为标的，并按此标的的百分之伍（律师费5%包干）付给法锐律师事务所作为律师代理费（税后）……。双方另行约定：10万元前期律师费，应在后期收取的律师费中抵扣；甲方收款超过6930.5万元后再收取的款项按5%比例三日内支付乙方律师费，收到一笔费用，支付一笔律师费。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川民初字第84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内容：一、简阳市国土资源局与简阳市瑞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14年1月6日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511001-2014-B-004）。二、简阳市国土资源局因逾期交地一次性包干赔偿简阳市瑞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全部损失1670万元……。瑞邦房地产获得了6930.5万元等价值土地及包干赔偿的损失1670万元，其应当支付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费83.5万元（1670万元×5%），扣减已经支付的前期律师费10万元，还应另行支付73.5万元。 此外，双方因沟通原因导致对269号合同和335号合同履行和适用产生争议，并非是瑞邦房地产故意违约，故一审法院对法锐律师事务所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对法锐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瑞邦房地产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法锐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735000元；二、驳回法锐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瑞邦房地产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5015元、保全费5000元，由瑞邦房地产承担（此款已由法锐律师事务所预交，由瑞邦房地产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法锐律师事务所）。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简阳市瑞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2日将名称变更为成都市金瑞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瑞邦房地产是否应当向法锐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及违约金。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关于律师代理费能否支持的问题。法锐律师事务所因代理瑞邦房地产与简阳市国土资源局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案件而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瑞邦房地产支付律师代理费，其在起诉时按照335号合同的约定进行主张，在审理中，瑞邦房地产提出269号合同进行抗辩。一审法院经过审理后认为双方实际履行的是269号合同，瑞邦房地产认为一审法院应据此驳回法锐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虽然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与法锐律师事务所起诉时主张的合同不一致，但两份合同均是基于同一代理事实而签订，条款大致相同，只是对律师代理费的约定不一致，在一审中，法锐律师事务所认为335号合同是对269号合同的变更，同时也明确表示请求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来认定双方合同履行和费用计算，故一审法院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按照269号合同的约定对律师代理费进行的认定并未脱离法锐律师事务所起诉的基础事实及诉讼请求，也避免了当事人诉累，并无不当，至于律师代理费的计算方式，一审已做阐述，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关于法锐律师事务所主张的违约金问题，根据双方对两份合同的理解和主张，结合一审已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是因为沟通原因导致对两份合同的履行和适用产生争议，并非瑞邦房地产故意违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法锐律师事务所、瑞邦房地产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因瑞邦房地产名称进行了变更，本院遂对一审相关判项予以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70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70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成都市金瑞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73500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4650元，由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负担3300元，由成都金瑞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3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嫘 审判员 傅科文 审判员 叶云婧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段 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