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191刑初13号 公诉机关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某某，男，出生于甘肃省，汉族，初中文化，住兰州新区。2019年5月1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金云霞，甘肃韬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以兰新检一部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某犯非法采矿罪、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常青、检察官助理高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某、辩护人金云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非法采矿犯罪事实 2015年3月，被告人赵某某在兰州新区一社自家门前私自开凿水井开采地下水进行售卖。截止2019年5月，被告人赵某某私自售卖地下水4628车，累计销赃数额计122115元。 二、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1.2017年1月，被告人赵某某在赵某家喝酒时，赵某说起其和赵某某打井被张某某举报一事，赵某某当众说，如果把张某某叫过来，其就能让张某某下跪扇自己巴掌。后张某某被叫到赵某家，赵某某将张某某扇了一巴掌，并进行辱骂，迫使张某某下跪、打自己耳光。 2.2017年8月，在兰州新区一社，被告人赵某某酒后在其家门口，无故用拳殴打被害人王某某脸部，并对王某某进行辱骂。 3.2018年8月22日，在兰州新区兰石酒店赵某甲举行婚宴时，被告人赵某某以赵某乙参与联名对其进行过举报为由，在公众场合公然辱骂赵某乙，致使婚礼现场秩序混乱。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转账记录等书证，证人赵某丙、胡某某等人证言，被害人张某某等人陈述，被告人赵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认为被告人赵某某构成非法采矿罪、寻衅滋事罪，提请法庭依法处罚。 被告人赵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金云霞的辩护意见是，1.赵某某所开采的地下水不属于矿产资源，私自挖井取水并出售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规定，属于应受行政处罚的违法行为，故赵某某不构成非法采矿罪。2.赵某某酒后对张某某采取的不正当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特征，但未造成伤害结果，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赵某某酒后与王某某起冲突，无证据证明社会公共秩序受到影响，故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采矿犯罪事实。 2015年3月，被告人赵某某未办理任何许可手续，在兰州新区一社自家门前私自开凿水井开采地下水进行售卖，2016年7月27日，兰州新区综合执法局责令其停止违法行为，并罚款20000元，后赵某某仍继续开采售卖，截止2019年5月，被告人赵某某私自售卖地下水约4628车，累计销赃数额122115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质证、辩论的下列证据证实： 1.案件线索移交函、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系兰州新区公安局工作中发现，兰州新区公安局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侦查。 2.兰州新区农林水务局调查函，证实赵某某打井未办理《取水许可证》。 3.现场勘查笔录、照片证实，赵某某开采地下水的现场位于兰州新区301号，取水点为Ｘ18388156，Ｙ4038012（北京54坐标）。 4.赵某某卖水记账本一册证实，赵某某共计卖水4628车。赵某某、赵某丙、胡某某、梁某某、魏某甲、魏某乙、吴某某、陈某某、赵某、赵某丁、张某甲、杨某某对该卖水记账本进行了辨认确认。 5.证人刘某提供的从赵某某处购买的水票截图证实，赵某某向刘某卖水的事实。 6.文某某提供的记账复印件证实，文某某记载了其于2019年3月1日至4月20日从赵主任（赵某某）处卖水1014车，价款为15210元。 7.刘某微信转账截图证实，刘某给赵某某微信转账15000元。 8.温某某微信转账截图证实，温某某给赵某某微信转账10500元。 9.收据六张证实，2019年4月赵某某给魏某丙卖水票共计6300元；赵某某给常某某卖水票8000元。 10.佟某某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赵某丙兰州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11月23日佟某某支付赵某丙水费6000元，2019年1月6日支付水费3000元，2月3日支付水费3210元。共计12210元。 11.赵某某建设银行客户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1月26日，“户红信”账户（62×××＊＊）向赵某某转账16万元。 12.兰州新区综合执法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6年7月27日，兰州新区综合执法局对赵某某非法开采地下水的违法行为进行了处罚，责令赵某某停止违法取水行为、拆除取水设施、并处罚款20000元。 13.兰州新区综合执法局加处罚款通知书、行政强制执行催告书证实，赵某某被行政处罚后未按规定期限缴纳罚款，未拆除取水设施。 14.证人赵某丙（被告人赵某某儿子）证实，2016年赵某某在自家门前开凿了水井，主要目的就是给赵家铺村周边的工地卖水，一车水卖30元。中兰客专中铁二十二局二分部四队（负责人姓文）租住其家房子，水井上用的电是该队的，所以给该队卖水的价格是一车15元。赵某某具体把水卖给哪些工地其不知道，家里有一个赵某某记录卖水的账本，赵某某忙的时候其也帮着收水钱，但代收了多少说不上。经常给赵某某开水车的是胡某某（胡某某、尕胡子）、梁某某（尕梁子）、陈某某（尕陈子）。记录卖水的量时为了避免重复，在胡某某、梁某某、陈某某的名字上记录卖水车次后就不会再在施工队后面记录了。记账本上记录的比实际的少，因为当场收了水钱后就不再记录。 15.证人文某某证实，其是兰州新区中兰客专铁路中快二十二局工程场地负责人，其公司项目部租了赵某某的房子，赵某某家门口有一口井，其和赵某某商量好项目部工地上用水向赵某某买。从2018年10月开始赵某某的两辆拉水车送水，一直到2019年5月，除了卖水的钱，车和司机的费用每月给12000元。如果赵某某用自己的发电机发电时，每车水30元，用其公司的电抽水时每车15元。其公司共买了1014车水，给赵某某付了15210元。其公司还用了赵某某的挖机，费用大该20多万，还没有付清。其用户名为“户红信”的账户（62×××＊＊）向赵某某及赵某某的儿子赵某丙的银行卡打款结账。赵某丙的建设银行卡账号是62×××＊＊，赵某某的建行卡账号是62×××＊＊。赵某某的拉水车司机一个叫胡某某，另一个姓梁。 16.证人刘某（甘肃城建公司兰州新区负责人）证实，其公司在南绕城公路南延路段施工期间只在赵某某处买水，赵某某的水是其从自家门前的水井中抽出来的。赵自己制作了水票，一张水票卖33元，就是1车水。2019年2月，其从赵处购买了300张水票，支付现金10000元。2019年3月又通过微信转账购买了15000元的水票。到2019年5月，买水的人就多了，赵就优先给拿现金的人卖水，其就从别处拉水了，目前还有44张水票没用掉。 17.证人温某某（兰州新区赵家铺村雨水调蓄湖第三土方工程队负责人）证实，2019年3月13日至2019年4月底其工地上用水在赵某某井上拉，赵某某自己做了水票，一张票一车水。2019年3月13日，其从赵某某处购买了10500元水票（300张），是其朋友崔某某通过微信支付的费用。2019年4月其用现金又买了10500元水票（300张），两次共买了600张水票，每张水票35元，共21000元。 18.证人魏某丙（兰州新区赵家铺村雨水调蓄湖第五施工队负责人）证实，2019年4月期间，其负责的工程队有半个月时间在赵某某水井上拉水，一张水票35元，总共买了180张，共计6300元。 19.证人胡某某、梁某某证实，赵某某打井水给施工队出售没有合法手续，自2018年开始，赵某某雇佣其二人给北新路桥项目、甘肃建投、中铁二十二局、兰州新区中兰客专铁路等工程工地送水。赵某某对送的水有一个记账本子，送水人的名字后面写“正”字，每一笔代表一车水，2018年之前每车价格是30元，之后每车35元。 胡某某、梁某某通过对赵某某的记账本子辨认，指认“胡某某”、“尕胡子”都是胡某某送水的记录，“尕梁子”是梁某某送水的记录，胡某某共送水581车，梁某某送水386车。账本上记录的杨某某、常老板、赵某丁、王某某、刘某某、肖某、火某某、张某甲、周某某、刘某甲、张某甲、杨某乙、杨某丙等人及车牌号，这些人也向赵某某买过水。 20.证人陈某某证实，2018年4月，赵某丙给其打电话，让其给赵某某开车往赵家铺村工地送水，送水的记录有一个账本子记录，其送的水记成“尕陈子”，在后面画“正”字。其开的车能装14方左右，每车大概卖30元，该账本上记录其共计拉水386车。 21.证人魏某甲证实，2016年其和窝窝村的村主任蒋某、蒋某甲、蒋某乙、蒋某、蒋某丙、曾某某、付某某、胡某九个人一起开凿了水井卖水。2018年赵某某水井上拉水的人太多了，有时候赵某某就打发到其处拉水，共拉了200车，赵某某有记录，后来其和蒋某甲也到赵某某的井上拉水，就相互抵消了一部分。 22.证人吴某某证实，大概2016年5月，赵某某说其给周边工地送水顾不过来，让其开自己的洒水车从赵某某的水井拉水到工地上帮忙卖水，赵某某给工地上每车150元，给其每车120元，剩余30元是水钱。其给赵某某往工地上送水共计大概200车左右，但赵某某的记账本上的记录应该少的呢。 23.证人魏某乙证实，2019年3月到5月，赵某雇佣其开水车，在赵某某井上拉水给中铁二十二局第四施工队送，共买了一百多车，每车拉14方左右。拉水时赵某某在其名字后面画“正”字记账。其大概拉了一百多车。 24.证人方某某证实，从2018年5月到7月，其从赵某某水井上共买了108车水，每车25元。然后又以每车120元卖给嘉年华工地。因嘉年华工地没付款，所以其也没有给赵某某付款。赵某某有个记账本，把其名字记成“尕方子”，在后面画“正”字，每笔代表一车水。 25.证人佟某某（兰州新区腾飞工程机械租赁有限责任公司负责财务人员）证实，2016年其公司在赵家铺赵某某处买水，价格是每车30元。2016至2017年是现金支付，买了有六、七千元都支付清了，赵某某写了收据，但找不见了。2018至2019年，买赵某某的水票311张，一张30元，一张票一车水，总共9850元，是通过手机银行转账，对方账号是兰州银行62×××10，持卡人赵某丙。其建设银行卡号是62×××99，持卡人佟某某。 26.证人常某某证实，2019年4月，其在赵某某处购买了200张水票，每张40元，赵某某写的收据。200车水用于其承接的南绕城城建公司的土建工程。 27.证人赵某证实，其是将自己的水车和司机一起以每月1.1万或1.2万的价格租给了赵某某，再由赵某某与工地联系拉水的事情。其给赵某某拉水数量具体如何记录其说不上，但经过辨认，赵某某的记账笔记本，其确认赵某某统计其拉水共计69车没有重复记录。 28.证人赵某丁证实，其负责从赵某某的水井拉水往小工地送水，工地负责人和赵某某进行结算。其辨认赵某某的记账笔记本确认其给赵某某拉水89车没有重复记录。 29.证人张某甲证实，其从赵某某处拉水给一个小工地上送过水，由工地上的负责人给赵某某支付拉水钱，一车水20元。其通过辨认赵某某的记账笔记本确认从赵某某处拉水21车，其中15车是用水票结算的，还有6车水其给赵某某给了现金100元。 30.证人杨某某证实，其从赵某某处拉水给嘉年华工地送，具体结账由赵某某和工地负责人结账。其通过辨认赵某某的记账笔记本确认，笔记本记录拉水141车，但第十七页的记录（5车）有重复。 31.被告人赵某某供述，2015年3月左右其为了自家的地浇水方便和给周边工地卖水就找了几个专门打水井的河北人在其家门口（赵家铺村一社301号）打了一个水井。其找赵家铺村附近的工程队负责人商议好价格，由其出车出司机给工程上供水，车和司机每月由工程上给其支付1.2万元费用，水是按照每车20元到30元不等收钱。至2019年4月初，卖出去的水约6000车，每车拉12方水左右，共计收了约15万元。卖水的车数其在笔记本上有记录，有重复计算的，但签了名字的每一个名字算卖出了一车水，以画“正”字的方式记录的每写一个笔画算卖出一车水。其供水的工程有兰州新区南部片区土方工程、兰州新区南绕城道路工程、中兰客专铁路项目等，具体其给哪家工地上供了多少水其忘记了。其打井抽水没有办过任何手续，兰州新区农林水务局及兰州新区执法局对其私自挖井抽取地下水的行为进行过处罚，但每次处罚完以后，其又继续偷着抽水售卖，直到2019年4月断电才停止。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1．2016年，被告人赵某某及其侄子赵某因私自开采地下水售卖，被时任兰州新区一社社长张某某举报，二人遂怀恨于心。2017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赵某某和王某乙、陈某甲、胡某某在赵某家喝酒期间，赵某说起被张某某举报一事，赵某某当众说，如果把张某某叫过来，其就能让张某某下跪自己打巴掌。后赵某甲叫来张某某，赵某某将张某某扇了一巴掌，并以花钱找人将张某某的儿子扔进黄河等语言进行威胁、辱骂，迫使七十岁的张某某向赵某某下跪，并扇自己耳光。 2.2017年8月的一天，在兰州新区一社，被告人赵某某酒后在其家门口，无故用拳头殴打王某某脸部，并对王某某进行辱骂。 3.2018年8月22日，在兰州新区兰石酒店举行赵某甲家婚宴时，被告人赵某某因赵某乙参与联名举报其一事，在公众场合公然辱骂赵某乙，致使婚礼现场秩序混乱。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质证、辩论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群众举报后由兰州新区政法处移交兰州新区公安局查办，2019年5月3日兰州新区公安局立案侦查。 2.被害人张某某（生于1946年2月2日）证实，大概2017年2月的一天晚上10点，赵某甲敲门说：“姑父，你给执法队反映的赵某某打水井的事情他们知道了，赵某某找的黑社会人的要把你儿子张某丙往死弄呢，现在在赵某家，你赶紧过去给说一下”。后其就和赵某甲来到赵某家，刚进门赵某某就拿出执法队出具的处罚单让其看，在其脸上扇了两巴掌，并说：“就是你这个老畜生，把我举报的”。然后赵某某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给赵某说“把卡拿上，取钱找人把这老畜生的儿子弄死，让他明天到黄河边上给儿子收尸去”。其听后吓坏了，就赶紧跪下给赵某某求情，自己打了自己几巴掌，求情让赵某某放过其儿子。其在赵某某面前跪了大概半小时，期间赵某某一直进行辱骂，并说张某某的大儿子都死了，还不安分，要把张的小儿子也弄死。后赵某甲将其扶起来，陈某丁的儿子和胡生悟的儿子将其送到了家里。 张某某还证实，其向西岔执法队反映的是赵某打井的事情，但不知道为什么西岔执法队的工作人员把赵某某挖的水井也处罚了。 3.被害人王某某证实，2017年6月，徐某开车拉其去找在赵某某井上拉水的其父亲王某甲，车停在赵某某井边等其父亲时，赵某某过来问干什么，其说等个人，赵某某就开始用脏话骂其，还隔着车窗在其脸上打了一拳，其就赶紧把车窗拉起来，让徐某赶紧开车走了。 4.被害人赵某乙证实，2018年8月22日，其在兰州新区参加赵某甲家的婚礼，在婚礼现场饭桌上刚坐下，赵某某来到其跟前，指着其鼻子破口大骂，几个人劝不住，赵某某越骂越凶，其被骂的受不了了，就离开了婚礼现场。 5.证人王某乙、陈某甲、胡某某证实，2017年1月的一天晚上7点左右，赵某某、王某乙、赵某、陈某甲、胡某某、赵某甲在赵某家喝酒期间，赵某给赵某某说起了他打井被张某某举报的事情，因为当时赵某某也在打井，执法队在查处赵某时，顺便把赵某某打井的事情也给查了。当时赵某某听了是张某某举报的事以后就非常生气，先是用脏话骂张某某，并给赵某等几个人说“只要把张某某叫过来，我就可以让张某某下跪道歉，自己扇自己巴掌，你们信不信？不信打个赌？”。赵某甲就给张某某打电话说：“姑父，你给执法队举报赵某和赵某某开凿水井的事情，把赵某和赵某某惹恼了，赵某某和赵某要弄死你儿子，现在赵某某在赵某的房子，你赶紧过来给赵某某和赵某求个情，说个好话，让不要打你儿子”。赵某甲打完电话过了一会出去就将张某某接来了，张某某进门以后赵某某就把张某某扇了一巴掌，然后，赵某某拿着执法队给的罚款单子开始骂张某某，从口袋拿出一张银行卡扔在桌子上说：“老子有的是钱，我花钱找些人把你的儿子丢到黄河里，你等着明天给你儿子收尸吧。”张某某听后赶紧跪到地上，开始自己扇自己耳光，边扇自己耳光边给赵某某开始说他再不去举报了，求赵某某放过他的儿子之类的求情话。张某某跪了有五六分钟，浑身发抖，看样子很害怕，后来被陈某甲和胡某某送出门，张某某回家了。 6.证人赵某证实，张某某到其家后准备往沙发上坐，赵某某拿起酒瓶子往桌子上砸了一下，就骂张某某害人害到啥时候呢，骂了一会儿张某某就给赵某某突然跪下了，赵某某继续骂，后来张某某就被人扶起来坐到沙发上。在家里约一个小时后，张某某被胡某某送出去了，赵某某就说，“看张某某是不是跪下了。” 7.证人张某丙（张某某儿子）证实，其父亲给其说在赵某家，赵某某就因为其父亲向执法队举报挖水井的事情骂其父亲，并打了其父亲，还拿出一张银行卡扔到桌子上，要花钱找人将其扔到黄河里弄死，其父亲听到后，害怕其出事，所以就给赵某某下跪了。 8.证人张某丁、张某戊、胡某乙、胡某丙、巨某某、陈某丙、王某丁、胡某丁、陈某丁、赵某乙、陶某某、胡某戊、俞某某、付某某、张某戊、张某己、马某某证实，赵某某辱骂张某某，并让一个70岁的老人下跪事情都听说了，感觉赵某某做的不道德、太过分、让人生气。 9.证人徐某证实，其和王某某是小学同学，2017年8月一天晚上，其开车拉的王某某到找他父亲，到赵家铺村拉水的地方把车停下等王某某的父亲，这时过来一个50多岁喝醉酒的男子敲车窗户，其就把车窗户玻璃降下来，这个男子就用拳在王某某脸上捣了一拳，其看这个男的醉汹汹的怕他再随便打人就开车跑了。一会其又开车返回来，这个醉酒男子的儿子给王某某来道歉，王某某就没再追究此事。我后来才知道醉酒男子是村主任。 10.证人赵某甲、张某丙、赵某丙、赵某丁、张某丁、赵某丁证实，2018年8月的一天中午12点多，在兰州新区儿子的婚礼，吃席期间赵某某喝醉了酒骂赵某乙，原因是赵某乙和其他村民联名举报他的事，赵某某骂的很难听，后来被人劝住了，赵某乙被骂后很生气，就没有继续参加婚礼。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某违反矿产资源法规定，未经许可，私自开采地下水资源出售，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其出于报复心理，逞强耍横，殴打、辱骂、恐吓七十岁老年人，迫使其下跪、打自己耳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惩处。被告人赵某某自愿认罪，本应从轻处罚，但其动辄酒后殴打他人，对举报违法犯罪事实的举报人进行打击报复，其行为性质恶劣，对其量刑应当从严掌握。关于辩护人所提案涉地下水不属于矿产资源，赵某某的行为属于应受行政处罚的违法行为，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的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规定，地下水属于法定的矿产资源，被告人赵某某未取得采矿许可证，违法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擅自开采地下水出售数额达12万余元，属情节严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故其辩护人所提赵某某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赵某某酒后对张某某采取不正当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特征，未造成伤害结果，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赵某某因被害人张某某举报他人非法开采地下水而使自己被查处，为此对张某某产生报复心理，为逞强耍横，进而对已经年逾七十的老人进行殴打、辱骂、恐吓，迫使其下跪，在当地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故辩护人所提赵某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为保护国家矿产资源，维护社会公共秩序，惩罚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某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2021年11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赵某某违法所得122115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薛国锋 审判员  火东燕 审判员  何 莉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张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