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民终16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丽华。 原审被告：陈楠。 上诉人李芳因与被上诉人黄丽华及原审被告陈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法院（2019）晋0881民初3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芳上诉请求：一、撤销永济市人民法院（2019）晋0881民初31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改判为：李芳归还借款本金95100元，（核减借款本金53000元），李芳不承担案涉借款利息；三、诉讼费由黄丽华负担。 事实与理由：原审在认定借款本金数额及利息时，存在事实错误。一、关于本案借款本金数额。1.本案真实情况是：李芳分别于2019年4月9日、10日、11日分三次向黄丽华借款，其中，2019年4月10借款已归还。黄丽华在原审中所述的第四次以现金形式给付的3万元借款是虚构的、不存在。原审采信黄丽华没有证据佐证的第四次借款，不符合客观事实，不公平。第一，李芳2019年4月9日向黄丽华借款5万元，黄丽华通过支付宝转账49400元，扣除600元手续费；第二，李芳2019年4月10日借款2万元，黄丽华通过支付宝人转账19900元，扣除100元手续费。该笔借款，李芳2019年4月11日、29日通过支付宝分别向黄丽华转账1万元，予以归还，多支付100元。第三，李芳2019年4月11日借款5万元，黄丽华通过支付宝向李芳转账48800元，扣除1200元手续费。第四，黄丽华所述“在广场一家咖啡馆以现金形式给付李芳3万元借款”是虚假的、不存在。在原审庭审中，黄丽华对这笔借款，没有提供相关的取款来源证明，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仅是口头阐述，不符合客观事实。李芳分别于2019年5月10日、12日通过支付宝向黄丽华转账2000元、1000元，用于归还上述借款本金。综上，本案借款本金总额为95100元。2.案涉两份借条情况，与客观事实不符。第一，李芳分别于2019年4月9日、11日借款时，向黄丽华出具两份借款金额分别载明为5万元的借条。2019年5月10日，二人见面时，黄丽华说将前两次借款合并成一个借条，李芳随即向黄丽华出具借款金额为10万元的借条。但是当时，李芳向黄丽华索要前两次借条时，黄丽华谎称没带，称过几天再给李芳。李芳基于对黄丽华的信任，没有坚持向黄丽华索要。事后，李芳多次向黄丽华索要前两份借条时，黄丽华推脱不给。李芳在第一次起诉时，隐瞒一份5万元借条，将其中一份5万元借条与后来出具的10万元借条合并成李芳欠黄丽华15万元借款的虚假事实。第二，更令人气愤的是，黄丽华为了凑足自己15万元的诉讼请求，在支付宝转账记录只有118100元（扣除手续费）的情况下，编造了第四次以现金形式给付3万元借款的虚假事实。黄丽华在原审提供证据时，将李芳2019年4月11日、29日归还的2万元的支付宝转账记录抹去。二、原审认定，二人口定约定月利率3分，事实错误。在借款过程中，二人就借款利息未在借条上明确约定，亦未作口头约定。李芳2019年5月12日之前向黄丽华支付的3000元，是归还本金，而非利息。原审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错误。综上，原审在认定借款本金数额与利息时，与客观事实不符。望二审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 黄丽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恰当，适用法律正确，请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审诉讼费及其它费用由李芳负担。一、2019年4月9日，李芳以生意急需资金周转为由，向黄丽华借款5万元。黄丽华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李芳，李芳当天向黄丽华出具5万元借据一份，口头约定月息3分。因双方往来手续较多，未约定还款时间。2019年4月10日、11日，李芳又向黄丽华借款7万元，黄丽华再次通过支付宝将款项转到李芳帐户。上述款项均有支付宝转账为据。2019年5月9日，李芳向黄丽华再次以父亲工地发电机损坏要换发电机为由，向黄丽华借款3万元，说是李芳父亲工程款下来后，之前欠黄丽华的所有债务就一并还清。黄丽华为了能够让李芳早日将借款还清，遂将自己卖了房子的钱拿出3万给李芳，并让李芳将7万元及3万元借款一并向黄丽华出具借据，口头约定月息3分。李芳承诺在2019年6月10日前将本金归还。李芳仅支付一个月利息3000元。这是双方借款产生的事实经过。李芳多次向黄丽华借款，但都已归还，在此不再赘述。2019年5月9日，黄丽华将3万元交付给李芳，李芳当天向黄丽华出具10万元借据。现在，李芳说是将以前债务打成总共10万元总条，完全是胡说。如果将以前条据重新打借据，就应当抽回以前借据，或者在新条据上注明，而李芳没有抽回借据或注明。在双方之间微信记录的后续中，李芳多次提出向黄丽华再次借款，包括一审判决书下发之后，也未提起此事，足以说明，李芳借款是15万元。二、李芳2019年4月11日、4月29日，归还李芳2万元与本案无关联。李芳经常借黄丽华的钱来还之前借黄丽华的钱，上述两笔款项均与本案无关。李芳主张2019年4月11日归还黄丽华1万元，是李芳向黄丽华归还本案外借款1万元现金的还款。4月29日归还黄丽华的1万元是刷黄丽华平安信用卡的1万，归还黄丽华1万是归还其使用黄丽华信用卡产生的欠款，有双方微信记录为证。如果李芳真的归还黄丽华本案借款2万元，那么，就不会在2019年5月9日向黄丽华出具10万元借据。三、一审认定月息2分正确。两笔借款，双方均口头约定月息3分。李芳仅在2019年5月10日至12日支付给黄丽华其中10万元的利息款3000元。在一审庭审时，黄丽华将双方微信记录提供给一审法院，足以证明，李芳认可其中10万元借款本金月息3000元利息款的事实。一审判定李芳按年利率24%支付黄丽华利息，符合法律规定，黄丽华无奈认可。四、在本案一审时，李芳已收到法院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该案借款事实的认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恰当，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维护黄丽华合法权益。 黄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李芳、陈楠归还黄丽华借款15万元及利息（按月息3分，自2019年6月11日计，至本息还清之日）；二、李芳、陈楠负担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芳2019年4月9日、10日、11日、5月9日分四次向黄丽华借款。李芳提出的借款金额分别为5万元、2万元、5万元、3万元。黄丽华前三次在扣除手续费或利息后，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实际给付李芳的借款金额分别为49400元、19900元、48800元；第四次黄丽华给付李芳3万元现金。第一次借款，李芳当日向黄丽华出具借条，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黄丽华虽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三分，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信，该笔借款，李芳未清偿。后三次借款，李芳就累计金额，于2019年5月9日向黄丽华出具借条，双方约定还款期为2019年6月10日，双方虽未在借条中约定利息，但根据黄丽华提供的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三分；李芳2019年5月12日之前向黄丽华支付过3000元利息，剩余利息及本金未清偿。 一审法院认为，李芳分四次向黄丽华借款，出具两份借条，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借款金额，黄丽华预先扣除的手续费及利息，不应计算在内，2019年4月9日借款金额应为49400元，后三次借款金额累计98700元。第一次借款，双方未约定还款期及利息，黄丽华有权要求李芳、陈楠在合理期限内返还。黄丽华起诉，李芳依法应清偿该笔借款，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给付之日。后三次借款，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三分，李芳2019年5月10日至12日实际支付3000元利息，按第二次、第三次实际借款本金68700元、月利率三分计算，一个月利息为2061元，李芳多支付的939元计入下个月本金为98700元的利息。以98700元为本金，2019年5月10日至6月10日的利息，依法按年利率24%计算，为1974元，李芳欠借期内利息1035元。李芳未在约定的后三次借款还款期内清偿借款，构成违约，依法承担清偿本金、支付利息的义务。黄丽华主张上述债务，系李芳、陈楠夫妻共同债务，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李芳、陈楠系夫妻关系；即使李芳、陈楠系夫妻，上述债务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黄丽华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债务用于二人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二人的共同意思表示；对黄丽华要求陈楠承担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李芳、陈楠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缺席判决。 一审判决：一、李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黄丽华借款本金148100元及利息（其中，49400元的利息，自2019年10月1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给付之日；98700元的利息，自2019年6月11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给付之日），及欠付利息1035元；二、驳回黄丽华对陈楠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李芳负担。 在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黄丽华于2019年4月9日、10日、11日，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分别转账给李芳49400元、19900元、48800元，共计118100元。 根据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有两项：一、黄丽华起诉的2019年5月9日现金3万元借款是否属实？本案借款本金金额是一审认定的148100元？还是95100元？二、本案借款是否约定利率？李芳支付给黄丽华的3000元，是归还利息？还是归还本金？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一、针对黄丽华起诉的2019年5月9日3万元现金借款是否属实，及本案借款本金金额争议。李芳上诉主张，3万元现金借款是虚构、不存在；根据转账记录，本案借款应是118100元。黄丽华反驳主张，3万元借款属实。 李芳在二审中提供以下新的证据： 1.录音资料一份；李芳称，是2020年3月5日李芳与黄丽华之间的谈话录音，录音形成时间在一审判决之后，在场人有李芳、黄丽华、陈某，录音地点在某酒店；经整理成文字，部分内容如下：（1）李芳：因为，反正咱们当时不是拿了人家别人10万块钱，然后有一张条不是觉得不合适吗，然后就改过吗。黄丽华：一共其实我手上只有20万条子。（2）李芳：但是，这个本金本来就是10万，你说。黄丽华：我给你解释了这个事情，是因为什么原因呢？是因为人家法院我当时找律师做这件事情，是干啥的，我为啥给律师1万块钱，我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律师肯定是向着我，是我雇的律师，肯定是要给我想办法，因为这个利息我付出去了，我没有任何凭证，我只有给别人的转账记录，人家不可能作为证人给我出庭，明白么，所以我们才走的这条路，我跟你解释过了。李芳：所以律师写的才写的起诉15万块钱？黄丽华：是的，然后加上利息，我们是这样算的，我们是把律师费用和我给别人付出去的费用加在一起这样去算的，并不是说非要坑你一下，不是这个意思，我要给你解释的是这个意思。李芳以此证据材料，拟证明：李芳与黄丽华之间借款总额是10万元，而不是15万元。黄丽华质证意见：录音属实，我们之间见过面，也说过话，但是录音是在喝醉的情况下说的话，当时不只三人，还有其他人；内容不确定。 2.转账记录一份；李芳称，这是李芳和黄丽华之间往来记录，从2019年4月10日到5月10日，黄丽华给李芳共转账五笔，4月9日到4月11日这三笔转账是李芳向黄丽华借款，共118100元，本案涉及的就是这三笔借款，金额118100元，其他往来不是借款。黄丽华质证意见：借款共149800元，第一笔2019年4月9日49400元，第二笔4月10日转款19900元，第三笔11日转款48800元，这三笔共计118100元；第四笔是5月9日给的现金3万元。李芳质证意见：10万元借据是合并前面的4月9日和11日两笔借款，合并出具一张借条，原来两份借据在黄丽华那儿；4月10日那笔借款已经偿还，是用支付宝分别于4月11日、4月29日两笔向黄丽华转款2万元。黄丽华称：4月11日借款时，没有出具借条；李芳用支付宝于4月11日、4月29日分两笔向黄丽华转款2万元属实，但是这是偿还信用卡钱，和本案无关。 黄丽华在二审中提供了黄丽华与李芳之间2019年11月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李芳以支付宝方式4月11日、4月29日分两笔向黄丽华转款2万元，是偿还信用卡钱，和本案无关。李芳质证意见：当时2019年4月29日以信用卡方式向黄丽华借款1万元属实，但是，2019年4月12日我以微信转账方式分两笔各5000元，已经偿还。黄丽华质证意见：微信转账5000元和偿还信用卡钱没有关系。 查明：黄丽华在一审中提供以下证据： 1.2019年4月9日《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黄丽华现金伍万元整（5万元），借款人：李芳，2019年4月9号。” 2.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屏；内容显示：4月9日转账给慌慌（*芳）49400元；黄丽华称：双方经朋友介绍认识，2019年4月9日，李芳借黄丽华5万元，黄丽华通过支付宝向李芳转账49400元，扣600元手续费。 3.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屏；内容显示：4月10日转账给慌慌（李芳）19900元；黄丽华称：2019年4月10日，李芳借黄丽华2万元，黄丽华通过支付宝向李芳转账19900元，扣100元手续费。 4.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屏；内容显示：4月11日转账给慌慌（李芳）48800元；黄丽华称：4月11日，李芳又借款5万元，黄丽华通过支付宝向李芳转账48800元，扣1200元利息。 5.2019年5月9日《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通过微信及支付宝转账，向黄丽华借到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万元），于2019年6月10日到期后，一次性还本，如债务人逾期不还，债权人可维护权益向债务人追偿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借款人：李芳，身份证号（略），2019年5月9日。”黄丽华称：2019年5月9日，李芳又向黄丽华借款3万元，黄丽华在广场一家咖啡馆，以现金形式给付李芳，李芳向黄丽华出具金额为10万元借条，约定还款期限为2019年6月10日，口头约定月息3分。李芳质证意见：4月9日我向黄丽华出具了5万元借条、4月11日又出具5万元借条，5月9日还款时，黄丽华说，原先的借条不合规，需要重新出具，我索要原来借条，黄丽华说，下次给我，所以原来的借条没有抽回。 6.黄丽华与李芳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在聊天记录中，李芳称，“5月10日到5月12日清利息3000，你三分息，10万是3000利息，三分息多大金额是三分息。”黄丽华称：2019年5月9日，李芳支付过一个月利息，通过微信转账1000元、通过支付宝转账2000元，没有还过本金。 本院对上列证据审核认为：（一）李芳在二审中提供的录音资料，内容不具体，黄丽华质证认为当时喝醉，该录音资料的证明力，不予认定。李芳提供的转账记录的发生时间，均在2019年5月9日10万元《借条》形成时间之前；李芳所举证据材料，无法推翻2019年5月9日10万元《借条》的证明力。根据本案证据情况，李芳否认3万元现金支付的借款，但未能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黄丽华主张的三笔借款应予认定。（二）2019年5月9日《借条》上记载的10万元借款，加上2019年4月9日《借条》记载的5万元借款，共计15万元，扣减黄丽华预先所扣利息后，一审认定借款本金为148100元，证据充分。 二、针对本案借款是否约定有借款利率、李芳支付给黄丽华的3000元，是归还利息，还是归还本金的争议。李芳上诉主张，本案借款未约定利息；2019年5月12日之前向黄丽华所付3000元，是归还本金。黄丽华反驳主张，借款口头约定月利率3%；3000元是归还利息。 查明：黄丽华在一审中提供了黄丽华与李芳之间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在聊天记录中，李芳称，“5月10日到5月12日清利息3000，你3分息，10万是3000利息”；黄丽华称：2019年5月9日，李芳支付过一个月利息，通过微信转账1000元、通过支付宝转账2000元，没有还过本金；还有，4月9日转款49400元，就是将3分的当月利息扣除后支付的。李芳质证意见：该微信聊天记录是我与黄丽华之间的聊天记录，聊天内容属实，但是前面还有其他记录，但我已丢失手机记录，无法再提供。 本院对上列证据审核认为：根据黄丽华与李芳之间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一审认定双方当事人在本案借款时约定月利率3%，证据充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该司法解释明确了在履行借款合同、偿还借款本息时，“先还息后还本”的清偿顺序。据此，李芳所还3000元，应计入已还利息。 本院综合认定以下事实：（一）2019年4月9日，黄丽华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借款给李芳49400元；未偿还。（二）2019年4月10日、4月11日，黄丽华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分别借款给李芳19900元、48800元；后以交付现金方式，借款给李芳3万元。2019年5月9日，李芳将三次借款金额累计，向黄丽华出具借条，口头约定月利率3%。2019年5月12日前，李芳向黄丽华支付3000元利息；剩余本息未偿还。（三）本案在审理期间，经本院组织调解，当事人就本案纠纷未达成一致调解意见。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一、关于民间借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债务应当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1条规定：公民之间的借贷款，双方对返还期限有约定的，一般应按约定处理。一审判决债务人李芳向债权人黄丽华清偿借款本息，适用法律正确。二、关于诉讼费负担。《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法院决定案件受理费由李芳负担，符合前述规定；依据该规定，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李芳负担。综上所述，李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5元，由上诉人李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毛松伟 审判员  张山平 审判员  淮 钢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刘子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