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9民初3752号原告：张红，男，汉族，1971年12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崇伦，重庆市南岸区迎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贵溪市建设路4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6811601131007。法定代表人：林铁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广东谋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重庆筑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腾龙大道27号15幢30-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070342305F。法定代表人：徐郑淇。原告张红与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第四冶金公司）、第三人重庆筑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后，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崇伦，被告第四冶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筑工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劳务款224966.42元，并以该224966.4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12月5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承接了万寿片区安置房二期工程（二标段）。2015年8月27日，被告将该工程3#、4#、5#楼外架搭设劳务分包工作分包给原告，并与原告签订《分包安全生产协议》以及《劳务作业协议书》，由原告作为劳务班组负责施工作业。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履行合同义务，组织工人施工，二标段工程于2017年6月30日竣工，于2017年10月30日验收合格。原、被告于2018年11月28日进行结算审核，双方对审核范围、依据等进行审核后确认结算金额为1234465.54元，并签字盖章确认无误。后原告分别于2018年12月4日、2018年12月19日出具对账单一份，再次核对结算金额以及已付款金额。截止2018年12月19日，被告尚欠原告劳务款224966.42元未付，后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第四冶金公司辩称，被告与原告无直接合同关系，不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筑工公司未作陈述。本院经审理后认定事实如下：张红举示的《外架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显示：甲方为重庆第四冶金建设公司万寿片区安置房二期二标段项目部（以下简称四冶万寿片区二期二标段项目部），乙方为筑工公司。合同约定了工程承包范围为3#、4#、5#楼外架搭设及楼层临边防护劳务分包工作，承包方式为单项劳务分包模式。张红为乙方的劳务班组现场负责人。进度款支付方式：主体施工至10层后首次付款，付款比例为已完工程量的80%（搭设按照70%计，拆除按照30%计），按10层为节点进行工程款支付，不足10层时主体封顶后（含屋顶构架）一个月内支付至已完工程量的80%，单栋外架及临边防护拆除完成后支付至单栋总价款的90%，待单栋合同工作内容全部完成后办理结算，结算完成经双方确认后一个月内全额付清。该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了四冶万寿片区二期二标段项目部合同专用章，乙方处加盖了筑工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的代表人为张红，落款时间为2015年8月27日。该合同附件4《劳务作业协议书》：甲方为万寿安置房二期二标段项目部，乙方为张红。该劳务作业协议书约定：1.乙方承接甲方标段项目的外架作业，施工部位为施工内容为外架作业（具体内容以分包合同为准），具体工种为架子工。2.乙方的报酬按照计件计算，具体单价详见合同单价组成表。3.工作报酬支付方式：银行卡支付。4.作业质量标准：按国家现行施工验收规范和分包合同质量要求约定。5.施工工期要求：按项目部制定的进度计划执行。6.安全事故约定：按分包合同执行。8.关于加班的约定：按分包合同执行。9.违约责任：按分包合同执行。10.本协议一式贰份，双方各执壹份，自双方签字或盖章时生效。该作业协议甲方处加盖了四冶万寿片区二期二标段项目部合同专用章，乙方为张红，落款时间同样为2015年8月27日。第四冶金公司对张红举示的分包合同及附件《劳务作业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否认其公司刻制过项目部印章，但认可与筑工公司之间存在分包合同关系。2018年11月28日，张红在《北碚水土万寿片区安置房二期（二标段）3-5#外架工程劳务结算审核报告班组：张红》的劳务班组处签字，该班组结算审核报告的审核人处加盖有四冶万寿片区二期二标段项目部印章，并有“何开勇”的签名字样。该审核报告显示审核结果为：本工程报送结算金额为1234465.54元，无审增（减）金额，审核结算金额为1234465.54元。第四冶金公司对该结算结果无异议，但认为张红是代表筑工公司办理的结算，张红并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2018年12月4日，张红在北碚水土万寿片区安置房二期（二标段）3-5#外架工程（张红班组）《对账单》上签字，该《对账单》显示：累计计量金额1234456.54元，累计收款金额1009499.12元，期末应收余额224966.42元。《对账单》还手写有“已付金额已核对无误，付容2018.12.4”。第四冶金公司对该《对账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陈述不清楚案涉工程的已付款情况。关于工程竣工验收时间。张红陈述案涉工程于2017年6月30日竣工，2017年10月30日验收合格。第四冶金公司陈述，只知道涉案工程已经完工了，但不清楚具体时间。另查明，在案涉项目的类似案件中多次出现四冶万寿片区二期二标段项目合同专用部和项目部印章，如肖红起诉第四冶金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9）渝01民终9044号）。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01民终9044号判决中确认了第四冶金公司设立了四冶万寿片区二期二标段项目部，并刻制了项目部印章的事实。本院认为，生效判决已经确认了第四冶金公司设立了四冶万寿片区二期二标段项目部，并刻制了项目部印章的事实。故本院对第四冶金公司否认其刻制过项目部印章的事实，不予采信。第四冶金公司虽否认张红举示的《外架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真实性，但该合同加盖有四冶万寿片区二期二标段项目合同专用章和筑工公司印章，且第四冶金公司认可与筑工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又未能举示合同供法院核实，故本院对张红举示的《外架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关于张红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本院认为，虽然《外架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显示的签订主体为第四冶金公司和筑工公司，但从该分包合同的附件《劳务作业协议书》可以看出第四冶金公司、筑工公司和张红均清楚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主体为张红，第四冶金公司与筑工公司并无签订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筑工公司亦未实际进行施工，而是张红与第四冶金公司依照《劳务作业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该事实从案涉工程的结算情况也可以得到佐证。综上，本院认定第四冶金公司与张红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双方签订了《劳务作业协议书》。张红有权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关于第四冶金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张红工程款及利息。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张红是自然人，无相应的施工资质，故其与第四冶金公司签订的《劳务作业协议书》为无效合同。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且双方已经办理了结算，故张红有权参照合同约定向第四冶金公司主张工程款。2018年11月28日，张红与第四冶金公司办理了结算，结算金额为1234465.54元。张红于2018年12月4日以《对账单》的方式确认第四冶金公司已付款金额为1009499.12元，未付金额为224966.42元，第四冶金公司陈述对已付款情况的不清楚。因第四冶金公司未举证证明已付款金额，故本院对张红陈述的第四冶金公司已付款金额为1009499.12元，欠付款金额224966.42元的事实，予以采信。关于资金占用利息问题。因张红与第四冶金公司在《劳务作业协议书》中对付款时间并未作具体约定，且《劳务作业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文明施工、安全事故、违约责任均按分包合同执行，故本院认为参照分包合同约定来确定付款时间较为合理。而分包合同中约定“待单栋合同工作内容全部完成后办理结算，结算完成后经双方确认后一个月内全额付清”。本案中双方办理结算的时间为2018年11月28日，故第四冶金公司应在2018年12月28日前付清工程款。因第四冶金公司未按期支付工程款，张红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较为合理，本应予以支持，但因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综上，本院认定第四冶金公司应从2018年12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欠付的工程款224966.4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资质占用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欠付的工程款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资金占用利息。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张红工程款224966.42元，并从2018年12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欠付的工程款224966.4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资质占用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欠付的工程款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资金占用利息。二、驳回原告张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674.50元，减半收取2337.25元，由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建金二〇二〇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阙 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