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1民再1号抗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申诉人(原审被告)：陈荣珍，女，汉族，1954年9月3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爽爽，重庆奎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陈荣全，男，汉族，1946年12月8日出生，住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陈荣芬，女，汉族，1950年3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被申诉人(原审原告)：**秀，女，汉族，1943年12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申诉人陈荣珍因与被申诉人陈荣全、陈荣芬、**秀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渝0101民初8907号民事判决，向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申诉。该院审查后，提请重庆市检察院第二分院抗诉。重庆市检察院第二分院作出渝检二分院民监（2019）50820000097号民事抗诉书，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2民抗2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官杨彦、检察官助理张羽出庭。申诉人陈荣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爽爽，被申诉人陈荣全、陈荣芬、**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检察院第二分院提出抗诉意见，1.原一审判决认定：“陈荣珍举示的承建住房施工合同的复印件在本案中不能作证据使用”，但陈荣珍申请监督过程中，向本院提交了以陈荣珍为甲方，陈中荣为乙方，于2000年4月签订的《承建住房施工合同》原件(双方签字并加盖了手印)，对建筑面积、施工价款进行了约定，足以证明陈荣珍加建的事实。2.陈荣珍提交的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08）万民初字第3472号民事判决载明：“原告陈荣全诉称......，1991年我出资在该两房房屋的基础上扩建为砖混结构房屋，后来二被告（陈荣珍、惠福强）在我的房屋上加建一层供他们使用（我未反对）”。此外，在该民事判决卷宗的庭审记录中，陈荣芬的证言：“妹妹在哥哥修的房子上面加了一层，2000年加的。”原告代理人质证：“被告在原告房屋上加层，原告没有异议”。在该案中，万州区人民法院对于陈荣全诉称的其扩建房屋的事实，因证据不足而未予认定。但根据上述证据，对于陈荣珍、惠福强加建的事实，本案原告陈荣全、陈荣芬是知晓的，并认可该事实。3.在（2008）万民初字第3472号民事判决卷宗有万州区陈家坝街道大石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兹有陈家坝街道大石社区第四组陈荣珍，女，现年54岁，现有砖混住房三间大约50平方米，是建在父母房屋之上（第二层），据查证实人有：本组建房工人陈宗云、曾庆路、向贞秀、李隆海，本社区13组陶宏云等人可作证，建房时间于2000年4月8日，并同时修建二猪圈的地坝。注：除开父母原有住房（底楼），其余的所属房屋属陈荣珍。以上情况属实。”该证据表明，陈荣珍、惠福强加建事实有建房工人、本组村民作证，且系居民委员会出具并加盖有公章，具有较高证明力，也可以证明陈荣珍加建一层的事实。4.在本案诉讼第一次庭审质证过程中，陈荣全、陈荣芬代理人王发泽对陈荣珍提交了《承建住房施工合同》以及证明增加一层的事实，明确表示：“承建施工合同，2000.4.8加层无异议”，陈荣全的特别授权代理人熊仲清对此亦明确表示：“承建施工合同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之规定，陈荣全、陈荣芬代理人已经认可陈荣珍所举示的证据及加建一层的事实，陈荣珍已尽到其举证义务。尽管在之后的庭审过程中，陈荣全一方又对《承建住房施工合同》不予认可，但未提交任何相关证据证明其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四款“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回承认并经对方当事人同意，或者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的，不能免除对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之规定，陈荣全、陈荣芬代理人之后撤回承认的行为不符合上述规定，不能否定之前承认陈荣珍加建事实的效力。5.2000年，陈荣珍之父陈宗超已去世，其母王家珍83岁，没有能力独自来负责加建的事项，且大哥陈荣全一直在外地，陈荣芬、**秀均已嫁出，只有陈荣珍一家三口与母亲王家珍共同生活，陈荣珍加建一层房屋符合常情常理。综上所述，有新的证据证明万州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1民初8907号民事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足以推翻该判决。陈荣珍称，1.关于房屋及附属物的补偿，其中有54306.99元属于陈荣珍所有，剩余25017.01元作为遗产分割。2.关于青苗补偿费2590元，由于补偿青苗费时，王家珍还没有去世，2590元已经用了，不应作为遗产。3.土地补偿费用16000元，也不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4.房屋货币安置124535元，其中应当作为遗产分割的是83023.30元。5.过渡费12200元，由于陈荣珍负责赡养和安葬老人，这个费用也不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综上，应当纳入遗产进行分割的就是房屋及附属物的补偿25017.01元、房屋货币安置83023.30元，合计108040.31元。陈荣全辩称，1.房屋登记的名字是父亲陈宗超，父母去世后，就该由陈荣全等子女继承。2.陈荣珍确实在以前的房屋上进行了加建，但是加建的部分是违建，陈荣珍没有去进行物权登记，房屋是父母的遗产，应该由陈荣全等子女继承。陈荣芬辩称，底层房屋是陈荣全修建的，第二层房屋是陈荣珍修的，但是登记的名字是父亲陈宗超。陈荣珍修的第二层可以给陈荣珍，不应该拿来作为遗产分配。**秀辩称，**秀没有服侍过父母，是陈荣珍一直赡养父母，二楼也是陈荣珍修的，陈荣珍应该得到该得的部分。陈荣全、陈荣芬、**秀向本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已领取二原告应得合法遗产房屋补偿款186400元，由被告一次性支付给四原告；2.判令被告独占父母遗留产权地面积335平方米，属原被告共同享有，三人各得111.7平方米，由被告返还原告二人233.4平方米产权；3.诉讼费用由被告陈荣珍承担。陈荣全、陈荣芬、**秀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原、被告四人平均继承征地拆迁房屋各项补偿款275720元。本院原审认定事实：被继承人陈宗超与被继承人王家珍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四子女即三原告**秀、陈荣全、陈荣芬和被告陈荣珍。在被继承人陈宗超与王家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重庆市万州区陈家坝大石四组(原万县市翠平乡大石四组)有正房二间、偏房一间、厨房一间、猪圈二间，1981年，原告陈荣全、宋大芬夫妇与被继承人陈宗超、王家珍夫妇分家，原告陈荣全、宋大芬夫妇分得正房一间，猪圈一间。1982年2月15日，原告陈荣全与宋大芬离婚，正房一间及猪圈一间归原告陈荣全。1992年12月4日，陈宗超在国土部门办理了建设用地许可证，用地许可证载明：土地权所有为集体，土地使用者为陈宗超，用途为住房，修建地址为原屋基，用地面积为36平方米，建筑占地36平方米。1992年12月30日，陈宗超办理了村镇规划建设许可证，村镇规划建设许可证载明：建设者名称为陈宗超，住址为原万县市翠平乡大石四组，建设者人数为5人，原有宅基地面积为95平方米，建设地点为原屋基，建设性质为改建，使用性质为住房，建筑面积为72平方米，层数为二层，结构类型为砖混，原宅基地为36平方米。当年在原、被告父母厨房和猪圈地基上改建砖混结构一层平房，1996年10月，被继承人陈宗超死亡。2004年4月又在该平房之上加建一层房屋，改建后的房屋由被告陈荣珍和其丈夫惠福强、婚生子与被继承人王家珍夫妻共同居住至搬迁。2005年1月，被继承人王家珍死亡。2008年8月4日，原告陈荣全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陈荣珍、惠福强夫妇停止侵害、搬离房屋、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1元，2008年10月31日，本院作出（2008）万民初字第34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陈荣全的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已生效。2011年11月5日，重庆市万州江南新区统一征地办公室（甲方）与被告陈荣珍（乙方）签订了《征地拆迁统建优惠购房安置协议》并附上房屋及附属物补偿清单、土地补偿清单。优惠购房安置协议约定：一、乙方自愿选择统建优惠购房安置方式，在征地批文下达之日前乙方持有房屋所有权证和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的被拆迁房屋的征地农村居民共二人（姓名陈荣珍、王家珍）为住房安置对象，常住人员共一人（姓名惠福强）优惠购房对象，甲方按人平20平方米建筑面积予以安置。二、统建优惠购房的选址在江南新区城市规划范围内，主要集中于南山、大石社区居委会等区域；乙方随本协议填报《统建优惠购房申请表》，并按本协议签订的时间顺序抽签选取统建优惠购房房号。三、因建设需要，乙方须提前搬迁过渡，甲方按乙方符合住房安置对象条件的人员每人每月发给90元的搬迁过渡费和每户400元的一次性搬家补助费；搬迁过渡费计发期从本协议签订之日开始，到甲方通知乙方办理统建优惠购房结算手续时所公告的搬迁过渡截止日终止。四、乙方购买统建优惠购房的有关价格标准为：住房安置对象安置面积单价247元／平方米；优惠购房对象安置面积单价280元／平方米；乙方享受《重庆市征地补偿安置办法》第二十五条的购房面积15平方米单价280元／平方米；乙方增购面积（15平方米以内）单价650元／平方米；乙方超购面积单价860元／平方米；如因户型设计限制超过规定标准（申请面积）5平方米以内单价280元／平方米。五、如因户型设计限制，乙方住房安置对象购买安置面积未达到规定标准的不足面积，由甲方按单价560元／平方米补偿给乙方。六、乙方应交甲方水、电专户安装费1000元。七、甲方对乙方房屋及构筑物补偿金额详见《房屋及附属物补偿清单》。八、统建优惠购房结算面积以房测所测定的建筑面积为准，甲乙双方在办理统建优惠购房结算手续时就本协议三、四、五、六、七条内容所指款项计算冲抵后多退少补。……等等。房屋及附属物补偿清单内容为：房屋及附属物补偿金额为79324元（其中包括房屋补偿72289.47元、附属物补偿7034.53元），户主陈荣珍签名并加盖手印。重庆市万州区盘龙街道大石社区居民委员会青苗补偿分配协议内容为：户主陈荣珍，人数为四人，金额为10360元。土地补偿费清单内容为：户主王家珍16000元，户主陈荣珍16000元。2015年6月8日，惠福强提交了江南新区统建优惠购房申请表，申请表所属居委会为大石四组，安置协议户主为陈荣珍，分户协议户主为惠福强，安置协议签订时间为2011年11月5日，居住人员情况为农业人口王家珍，常住人口为惠福强，申请安置房建筑面积为60平方米。2015年8月19日，重庆市万州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甲方)与惠福强（乙方）签订了《征地拆迁住房货币安置协议》并附江南新区征地拆迁住房货币安置计算表，住房货币安置协议内容为：一、根据乙方与原万州江南新区统一征地办公室签订的《征地拆迁统建优惠购房安置协议》，乙方在征地批文下达之日前的征地农村居民共壹人（其安置人员姓名：王家珍）为住房安置对象；常住人员共壹人（姓名惠福强）为优惠购房对象；享有统建优惠购房一套面积为60平方米。经乙方申请，甲方同意对乙方进行货币安置住房，具体结算以本协议第二条至第七条约定为准。二、甲方补偿乙方原拆迁房屋及附属物补偿金额为0.00元。三、按照甲、乙双方签订的协议，乙方应付甲方安置房房款为24590元。其分类计价为：住房安置对象安置面积20平方米，按247元/㎡计算，金额为4940元；优惠购房对象安置面积20平方米，按280元/㎡计算，金额为5600元；享受《重庆市征地补偿安置办法》第二十五条优惠购买自然间的面积0平方米，按280元/㎡计算，金额为0元；超出规定标准5平方米以内的面积0平方米，按280元/㎡计算，金额为0元；超出规定标准5平方米以外的面积0平方米，按650元/㎡计算，金额为0元；乙方增购的面积15平方米，按650/㎡计算，金额为9750元；乙方超购的面积5平方米，按860元/㎡计算，金额为4300元。乙方应付甲方安置房房款合计大写：贰万肆仟伍佰玖拾元整。四、甲方同意乙方申请将原签订的统建优惠购房进行货币安置，面积60平方米，甲方按4000元/㎡标准一次性发放货币安置补偿费240000元。五、因征地拆迁住房安置方式的改变，为确保乙方利益，甲方按500元/平方米对乙方进行一次性补偿，补偿面积为60平方米，补偿金额为30000元。六、甲方对乙方应货币安置住房人员共贰人，按1000元/人标准一次性发放搬迁拆迁助费2000元；按每户400元标准，一次性发放搬家费400元。乙方从签订过度协议之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止，应该领取过渡费金额为25000元，甲方已发放24400元，乙方还应领过渡费600元。七、根据本协议二、三、四、五、六条的约定，经结算，甲乙双方互抵款额后甲方应补乙方：248410.00元（大写贰拾肆万捌仟肆佰壹拾元整）。八、乙方领取安置房货币补偿金后，甲方对乙方的住房安置依法终结，乙方应当自行解决住房问题等等。江南新区征地拆迁住房货币安置计算表载明：原户主为陈荣珍，分户户主为惠福强，安置人员姓名：正住人员王家珍一人，常住人员惠福强一人。申请序号为2015-314，货币安置面积为60平方米，乙方应付房款合计24590元，货币安置补偿费240000元，货币安置补助费30000元，搬迁补助费2000元（2人），搬家费400元，过渡费25000元，已领24400元。甲方（重庆市万州江南新区统一征地办公室）应付乙方（惠福强）款项合计273000元，甲乙双方互抵房款后，甲方应乙方248410元。上述款项已由被告领取。三原告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原、被告四人平均继承征地拆迁房屋各项补偿款275720元。本院原审认为，原告陈荣全、陈荣芬、**秀与被告陈荣珍系王家珍和陈宗超的子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的规定原、被告对其父母王家珍和陈宗超的遗产均享有继承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财产。”关于房屋及附属物补偿79324元，系对王家珍和陈宗超房屋的补偿，因此应作为王家珍和陈宗超的遗产进行分割。被告陈荣珍主张1992年完善相关手续后对老房进行了拆除和改建，2000年又在新建平房基础上加盖一层房屋，原告不予认可，被告陈荣珍仅提供了加盖一层房屋的承建住房施工合同复印件，该合同的承建方陈中荣亦未出庭作证，亦无付建房款的收据，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依据该条款的规定被告举示的承建住房施工合同的复印件在本案中不能作证据使用。2004年的青苗补偿款10360元系陈荣珍等4人所有，因此王家珍应分割青苗补偿款2590元。土地补偿费清单上记载王家珍应分割土地补偿费16000元，因此该土地补偿费属王家珍的遗产范围。关于征地拆迁住房货币安置补偿费系王家珍和惠福强的补偿款，依据安置计算表的记载王家珍应分割124535元。依据安置计算表的记载王家珍应分割过渡费12200元。故属于王家珍和陈宗超的遗产共计234649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因此三原告和被告各应继承58662.25元。本院原审判决：三原告陈荣全、陈荣芬、**秀与被告陈荣珍各继承其父母王家珍和陈宗超的房屋及附属物补偿、青苗补偿款、土地补偿费、征地拆迁住房货币安置补偿费、过渡费58662.25元。该补偿款由被告陈荣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三原告陈荣全、陈荣芬、**秀。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中，陈荣珍当庭出示了《承建住房施工合同》原件，证实2004年4月8日，陈荣珍(甲方)与陈中荣（乙方）签订《承建住房施工合同》，约定在原有建筑物平房上增加一层。改建后的房屋由陈荣珍和其丈夫惠福强、婚生子、王家珍共同居住至搬迁。原审认定陈荣珍未加建第二层房屋的事实，与再审查明事实不符。其余事实同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陈荣珍、陈荣全、陈荣芬、**秀四人系陈宗超和王家珍的子女，对陈宗超和王家珍的遗产均享有继承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关于本案争议的相关财产，是否能作为遗产进行分割，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因案涉房屋拆迁获得的相关补偿款，能否作为遗产进行分割。重庆市万州江南新区管理委员会开发事务管理局出具的《房屋及附属物补偿清单》载明，案涉房屋房屋及附属物补偿79324元(房屋补偿72289.47元+附属物补偿7034.53元)。关于房屋补偿72289.47元，其中砖混1(26423.32元=247元/平方米×106.977平方米)，砖木2（21970元=169元/平方米×130平方米），砖木3（3839.94元=156元/平方米×24.615平方米）、土木1（10531.24元=143元/平方米×73.645平方米）、简易1（9524.97元=91元/平方米×104.67平方米）。陈荣珍主张二楼即砖混1系其加建，有《承建住房施工合同》原件证明，本院予以确认。陈荣珍主张砖木2、砖木3、简易1系其修建，并提交了陈荣秀等人的证明，但上述证明的性质系证人证言，在其他当事人不认可且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的情况下，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故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砖木2、砖木3、简易1系陈荣珍修建。因此，除了陈荣珍加建的砖混1，其余房屋补偿均59077.81元（72289.47元-26423.32元÷2）应作为陈宗超和王家珍的夫妻共同财产，由陈荣珍等4名子女继承。关于附属物补偿7034.53元，陈荣珍在原有砖混结构平房上加建一层属实，虽然现有证据无法区分哪部分附属物系陈荣珍修建，但加建部分肯定会涉及到相关附属物，因此本院酌情平均分配附属物补偿7034.53元，其中的一半3517.27元作为陈宗超和王家珍的夫妻共同财产，由陈荣珍等4名子女继承。2.青苗补偿费10360元。重庆市万州区盘龙街道大石社区居民委员会青苗补偿分配协议内容为：户主陈荣珍，人数为四人，金额为10360元。因此王家珍应分得的青苗补偿费2590元，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3.土地补偿费32000元。土地补偿费清单内容为：户主王家珍16000元，户主陈荣珍16000元。因此王家珍分得的土地补偿费16000元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4.货币安置补偿费240000元、货币安置补助费30000元、搬迁补助费2000元、搬家费400元、过渡费25000元。根据2015年8月19日，重庆市万州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甲方)与惠福强（乙方）签订的《征地拆迁住房货币安置协议》，前述征地拆迁住房货币安置费用应由王家珍、惠福强二人享有，扣除其应付的购房款24590元，二人享有货币安置272810元，其中王家珍享有136405元。综上所述，本案应纳入遗产进行分割的为房屋及附属物补偿62595.08元(59077.81元+3517.27元)、青苗补偿费2590元、土地补偿费16000元、征地拆迁住房货币安置补偿费136405元，共计217590.0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因此陈荣珍、陈荣全、陈荣芬、**秀分别应继承54397.52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1民初8907号民事判决；申诉人(原审被告)陈荣珍与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陈荣全、陈荣芬、**秀各继承其父母陈宗超和王家珍的遗产房屋及附属物补偿、青苗补偿费、土地补偿费、征地拆迁住房货币安置费54397.52元。该款由申诉人（原审被告）陈荣珍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给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陈荣全、陈荣陈、**秀；驳回申诉人(原审被告)陈荣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4006元，由申诉人(原审被告)陈荣珍与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陈荣全、陈荣芬、**秀各负担1001.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谭永志审 判 员 梅念章审 判 员 刘 桃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罗 凌书 记 员 熊学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