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1刑终726号原公诉机关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远超，男，196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中共党员，住湖南省汉寿县，案发前系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一级法官。2019年3月23日，经湖南省监察委员会批准由长沙市望城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受贿罪、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于2019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望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吴文化，湖南辰龙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远超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受贿罪、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20年7月25日作出（2020）湘0112刑初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远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1992年开始，黄某1通过经营挖砂船、砂石场等方式积累了一定的经济实力。之后，黄某1先后网罗多名社会闲散人员逐步形成较为稳定的犯罪组织，后万某2（均另案处理）也加入该组织，黄某1、万某2等人通过非法持有枪支以及打架斗殴等暴力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在常德形成较为稳定的犯罪组织，并逐渐发展成为黑社会性质的犯罪组织，胡某2（另案处理）系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胡某2与万某1因双方麻将馆场子生意问题发生纠纷，彼此间多次逞强斗胜而相互将对方砍伤。2011年在胡某2又一次被万某1砍伤后，安排何某（另案处理）对万某1进行报复，后借了一把来福枪供何某使用。经过几年的查找和等待时机，2014年10月24日，何某闻讯万某1在汉寿县个赌场内放高利贷，便召集组织人员戴上口罩、手套，持枪和管制刀具、菜刀驾车来到赌场河堤上守候万某1。在等待过程中，有人拿出毒品“Ｋ粉”供大家一起吸食。赌场散场后何某等人持凶器追赶万某1，万某1随即跳江逃跑，何某等人便用砍刀、来福枪逼着船老板划船追赶，当船追上万某1后，将其拖至船边，没有让其上船，待船靠岸后，其中两人将万某1拖到码头岸边的树林，将其按在地上，何某持菜刀将万某1双手砍成左腕部离断、左手毁损、右拇指离断、右中指毁损、右环指中远节毁损、右手血管神经肌腱损伤。经鉴定，万某1构成重伤二级。2015年4月至2018年1月，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检察院分四批次向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起诉何某等故意伤害万某1一案的九名被告人。在此期间，胡某2委托以前在常德市公安局当过辅警的同乡陈某2（另案处理）找人协调，以期让何某等人得到从轻处理。之后，陈某2通过常德市公安局干警袁某等人，联系到时任汉寿县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庭长周远超并提出了请托。周远超安排主审法官与请托人具体对接，同时为请托人出谋划策，提供从轻、减轻处罚的建议，组织刑事审判庭成员接受请托人的请吃和馈赠，并收受胡某2、陈某2转送的人民币1万元。此后，被告人周远超等人明知该案系有组织、有预谋实施的报复性伤害案件，却在审理上述案件的过程中，通过降低量刑起点、少认定主犯、不认定部分对原审被告人不利的事实、不认定对部分原审被告人不利的量刑情节等方式，为何某等九名被告人减轻罪责，造成九名被告人全部量刑畸轻。案发后，汉寿县人民法院已决定对何某等九名原案被告人全部启动审判监督程序进行再审。二、受贿罪2014年6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周远超利用担任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庭长的职务便利，多次非法收受当事人及其请托人的财物，折合人民币共计45.5802万元，其中人民币43万元、欧米茄手表1块（价值2.5802万元），为相关案件当事人得以从轻处罚提供帮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4年6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周远超在汉寿县龙阳街道花之林茶馆收受汉寿县公安局干警陈某3因谢某（汉寿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原副局长）受贿案而转送的人民币5万元。2.2014年11、12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周远超在时任汉寿县法院副院长龚某的办公室收受龚某因杨某1、李某1诈骗案而转送的人民币1万元。3.2015年4、5月间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周远超在自己办公室收受周某1因自己舅舅邱某1（汉寿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原局长、汉寿县财政局原党组成员兼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主任）受贿案给予的人民币5万元。4.2015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周远超在汉寿县城银谷国际收受杨某2（汉寿县国土资源局国土增减挂钩项目原办公室主任）因其本人受贿案而给予的人民币1万元。5.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周远超在汉寿县人民法院老院子前坪汉寿县公安局干警邱某2的车上收受邱某2因蔡某（汉寿县酉港镇原党委委员、副镇长）受贿案而给予的人民币0.5万元。6.2015年底至2017年年初，被告人周远超在汉寿县，分3次收受周某2因其丈夫许某（中央储备库常德直属库原党委书记）贪污案给予的人民币共3万元。7.2016年端午节前的一个周末，被告人周远超在汉寿县人民法院老院子附近的路边收受廖某2因其父亲廖某1受贿案给予的人民币2万元。8.2016年7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周远超在汉寿县人民法院老院子停车场涂某的车上收受涂某因其妻子戴某2（汉寿县旅游局原局长）贪污案给予的人民币1万元。9.2016年8月一个周末的白天，被告人周远超在汉寿县人民法院老院子停车场郭某2的车上收受郭某2因其父亲郭某1（汉寿县财政局原党组成员兼汉寿县财源建设办公室主任）受贿案给予的人民币1万元。10.2016年9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周远超在汉寿县，先后7次收受刘某2因其本人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案而给予的财物共计人民币3.5万元、黄鹤楼1916香烟6条。11.2017年10月和11月的一天，被告人周远超分别在其办公室和汉寿县人民法院老院子附近程本林的车上，共计收受程本林因刘某3诈骗案转送的人民币1万元和欧米茄手表1块（价值2.5802万元）。12.2018年4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周远超在汉寿县人民法院老院子门口自己的车上收受万某4因其父亲万某3（常德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原副总经理、党委委员兼任龙马公司董事长、经理）受贿案给予的人民币2万元。13.2018年9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周远超在自己的办公室收受王某2因其儿子王某3留他人吸毒案给予的人民币6万元。14.2018年9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周远超在汉寿县卫计局的前坪收受严某因其女婿堂妹邹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给予的人民币7万元。15.2018年10月，被告人周远超在汉寿县上刘某4的车上收受刘某4因其侄儿郑某奸案给予的人民币1万元。16.2018年10月至11月，被告人周远超分别在汉寿县人民法院老院子门口代某1的车上和新院子门口代某1的车上，收受代某1因其侄儿代某2贩卖、运输毒品案给予的人民币共计3万元。三、贪污罪2014年12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周远超利用担任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庭长的职务便利，非法侵吞刑事案件的罚金、赔偿款共计人民币20万元。此后，历经上级专项督查、巡察以及本单位财务对涉案款物的多次清查，周远超始终对其侵吞公款的行为隐瞒不报。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4年12月，龚某受刘某3委托将杨某1、李某1诈骗一案的罚金和赔偿款共计人民币20万元转账支付给被告人周远超个人的建行账户，周远超将其中8万元赔偿款给付被害人金某后，对剩余12万元的罚金既未及时上缴，也未让刑庭其他人员知晓和保管，而是据为已有，并转入证券账户用于个人炒股。2.2016年5月，胡某3的父亲胡某1在被告人周远超的办公室交给周远超人民币8万元，用于赔偿胡某3故意伤害案的被害人戴某1。此后，周远超既未及时将赔偿款转交给被害人，也未让刑庭其他人员知晓和保管。在2016年5月25日（2016）湘0722刑初84号关于胡某3故意伤害案的判决书中，被告人周远超将之前康某、姚某、吴某、施某四人已经共同赔偿被害人戴某140.5万元的事实描述成胡某4与其他四名同案人共同赔偿被害人戴某140.5万元，对胡某3的父亲胡某1交来的8万元没有提及。2016年5月28日，周远超通过将该8万元赔偿款存入其名下华某银行账户的方式予以侵吞。四、挪用公款罪2016年7月，被告人周远超担任审判长审理汉寿县文体旅游局原局长戴某2贪污案时，要求戴某2的家属在判决后缴纳罚金和退赔款共计人民币37.1419万元。此后，戴某2的妹妹张某4、丈夫涂某分别通过向周远超的中国银行账户转账及缴纳现金等方式，支付了戴某2案的罚金和退赔款。周远超收到上述罚金和退赔款后，并未及时上缴，而是于2016年11月7日将37万元通过转账方式借款给高绍武获取利息。2016年11月22日，周远超才将另行准备的37.1419万元作为戴某2案的罚金和退赔赃款上缴国库。经湖南省纪委监委、长沙市纪委监委指定管辖，2019年3月23日8时许，长沙市望城区纪委监委工作人员在湖南省汉寿县院内将外出归来的周远超带至长沙市纪委监委留置场所（被动到案），依法对其采取留置措施。被告人周远超在接受审查调查期间，如实供述了其在任汉寿县人民法院刑庭庭长期间办理何某等9人砍伤万某1案过程中涉嫌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以及受贿1万元的犯罪事实，并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本人收受其他十六人共计43万元、欧米茄手表1块（价值2.5802万元）的受贿事实，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贪污20万元、挪用公款37万元的违法犯罪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干部档案，干部履历表，公务员考核登记表，人事任免名单，问题线索移交函，指定管辖通知书，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款物清单，汉寿县人民法院侯某、燕某、张某5故意伤害案、何某、李某3、杨某3、孙某2故意伤害案、黄某2故意伤害案、黄某3故意伤害案的一审卷宗资料及诉讼文书，汉寿县人民检察院办理相关案件的案卷材料，刑事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汉寿县人民法院发文稿纸，合议笔录，汉寿县人民法院涉案款清理情况记录、罚没款统计表，证券账户流水，银行交易流水，商品房买卖合同，望城区监委从周远超处扣押的欧米茄表、黄鹤楼1916香烟，证人帅某、凌某、张某1、臧某、陈某1、匡某、张某2、罗某、陈某2、胡某2、孙某1、袁某、聂某、张某3、邬某、肖某、王某1、邓某、卢某、储某、万某1、万某2、黄某1、刘某1的证言，被告人周远超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远超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侵吞公款，数额巨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性活动，数额较大。被告人周远超的行为已经分别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受贿罪、贪污罪、挪用公款罪。被告人周远超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对于周远超家属代为向长沙市望城区监察委员会退缴的人民币64万元违法所得及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予以收缴，上缴国库。案发后，被告人周远超在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受贿罪中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主动供述了自己的贪污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主动供述了自己的挪用公款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对被告人周远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第六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并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人周远超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周远超犯罪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十四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于随案移送的欧米茄手表一块、黄鹤楼1916香烟六条，予以没收。原审被告人周远超上诉称：1、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对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量刑过重，其有坦白、认罪认罚的情节，主观上不知、也不应知何某等九人是从事违法犯罪的组织，客观上其本人在案件处理过程中作用较小；对受贿、贪污、挪用公款罪也量刑过重，特别是挪用公款犯罪情节轻微，证据不扎实，其有自首情节，请求免予刑事处罚。2、应认定其全案自首，其属于自动投案，即使不属于自动投案，所犯受贿罪也应认定为准自首。3、贪污犯罪中涉及胡某1的8万元，证据不确实充分。其辩护人称：周远超不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具体理由为：1、主观方面，周远超没有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直接故意，对于何某等九人故意伤害案中该九人团伙是否是黑社会性质组织，其成员是否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成员，周远超既不明知，也不应知。2、客观方面，何某等九人团伙未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虽然胡某2系“康氏集团”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成员且系积极参加者，但在何某等九人故意伤害团伙犯罪中不是该案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3、实践中仅对周远超以该罪定罪量刑明显不公。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周远超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周远超的辩护人所提不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主观构成要件的认定。周远超作为从事刑事审判的专业人员，理应知道何某等九人故意伤害案系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组织所为，该案系有组织、有预谋实施的报复性伤害案件，而非普通的刑事伤害案件。因为根据当时查明的案件事实，该案背景为万某1与胡某2素有恩怨，双方曾互砍过，胡某2一直寻找万某1报复；作案前多名被告人分食毒品，事先准备砍刀、菜刀、来福枪；案发时统一戴口罩、手套伪装，持凶器追砍被害人，被害人跳江后还持砍刀和枪支逼迫他人开船追赶，将被害人拖上岸后按在地上，何某持菜刀将万某1左手手腕砍断、右手多处砍伤，构成重伤二级。上述细节具有突出的暴力性、组织性，作案手法具有明显的黑恶势力特征。（2）关于客观构成要件的认定。周远超作为汉寿县人民法院原刑庭庭长，参与了何某等九人故意伤害万某1四起案件的研究，并作为承办人审理了黄某2故意伤害万某1一案；其违反法律规定对相关案件被告人予以包庇、纵容，在审理上述案件的过程中通过降低量刑起点、少认定主犯、不认定部分对原审被告人不利的事实、不认定对部分原审被告人不利的量刑情节等方式，为何某等九名被告人减轻罪责，造成九名被告人全部量刑畸轻。周远超的行为符合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周远超所提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等上诉理由。经查，（1）如前所述，周远超在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中主观上理应知道何某等九人故意伤害案系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组织所为，客观上实施了包庇、纵容的行为，原审判决对此量刑适当。（2）综合周远超挪用公款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等，其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不符合免予刑事处罚的条件。（3）原审判决对周远超所犯罪行的事实、数额、情节均进行了综合评判，对其在法定量刑幅度内量刑，量刑适当。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上诉人周远超所提应认定为全案自首或所犯受贿罪应认定为准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1）根据在案证据，纪委监委已掌握周远超在万某1被故意伤害案中涉嫌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并受贿1万元的犯罪事实后，在其所居住的汉寿县院内将外出归来的周远超带至长沙市纪委监委留置场所留置。故其不属于自动投案。（2）周远超受贿1万元的事实已被办案机关掌握，与其主动交待的其他受贿事实系同种罪行，故其受贿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3）对于贪污、挪用公款犯罪事实，系周远超主动交待，与办案机关掌握的罪行属于不同种罪行，原审判决已认定为自首。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上诉人周远超所提贪污犯罪中涉及胡某18万元的事实，证据不确实充分的上诉理由。经查，有上诉人周远超的供述与证人胡某1的证言、华某银行的交易流水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周远超将8万元赔偿款存入其名下华某银行账户予以侵吞。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周远超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侵吞公款，数额巨大；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性活动，数额较大；上诉人周远超的上述行为分别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受贿罪、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上诉人周远超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上诉人周远超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所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受贿罪行，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周远超如实供述司法机关未掌握的本人的贪污、挪用公款罪行，系自首，可对所犯贪污罪减轻处罚，对所犯挪用公款罪从轻处罚。对于周远超家属代为向长沙市望城区监察委员会退缴的人民币64万元违法所得及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予以收缴，上缴国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邹啸弘审判员  赵 喆审判员  鲁 璇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黄 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