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09行终14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玉林市玉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玉林市一环北路301号。 法定代表人陈超，局长。 委托代理人梁胜军，玉林市玉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干部。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余信均，男，1991年5月14日出生，住南宁市上林县。 上诉人玉林市玉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下称玉州区市场监管局）因与被上诉人余信均因市场监督管理行政行为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20）桂0902行初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案件事实如下：2018年11月13日，余信均在广西百花汇商贸有限公司百花汇购物广场花园店（下称被举报单位）购买“IVY酸奶什果”一盒，发现包装盒无中文标签，遂向玉林市玉州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该局接到举报后对被举报单位检查，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关于余信均投诉广西百花汇商贸有限公司百花汇购物广场的回复》（下称《回复》）：“鉴于你提供的证据与现场检查结果情况不一致，我局无法认定被举报单位（花园店）的违法事实。”，余信均对该回复不服，向玉林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行政复议，复议机关审查后认为，“根据申请人提供的购物票据和现场视频，能认定被投诉举报单位于2018年11月13日销售过未标示有中文标签的‘IVY酸奶什果’给申请人，申请人投诉举报的事实成立。”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玉食药监复决[2019]25号《玉林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复议决定》，撤销玉州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回复》，责令玉州区市场监管局在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重新答复余信均投诉举报处理结果。”玉州区市场监管局经再次调查取证后，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关于余信均投诉广西百花汇商贸有限公司销售中文标签不符合规定食品的行政复议后处理的答复》（下称《答复》），认为“投诉举报人所购商品及录制的视频与广西百花汇商贸有限公司在售商品缺乏关联性，没有充分的证据为被举报单位所售商品，根据执法所收集的证据显示，被举报单位从采购到上架至销售，均有充分证据证明该类商品在经营场所内经营时的标签性状符合规定，所以无法认定被举报单位存在涉嫌经营标签不符合规定食品的违法行为。”余信均不服，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2019年1月13日，成立玉林市玉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不再保留玉林市玉州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 一审法院认为，复议机关玉林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已明确认定被投诉举报单位广西百花汇商贸有限公司百花汇购物广场于2018年11月13日销售过“未标示有中文标签的IV酸奶什果”给申请人（余信均），申请人投诉举报的事实成立，被告还以无法认定广西百花汇商贸有限公司存在涉嫌经营标签不符合规定食品的违法行为而作出的《答复》，属明显不当。一审判决的结果是：1、撤销玉州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关于余信均投诉广西百花汇商贸有限公司销售中文标签不符合规定食品的行政复议后处理的答复》；2、责令玉州区市场监管局对余信均的投诉举报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上诉人玉州区市场监管局上诉称，上诉人接到投诉举报人邮寄来的申诉举报信件后，根据职权指派执法人员对被举报单位（花园店）进行了现场检查。执法人员在行政检查时，被举报单位的经营场所为正常营业状态，证照齐全有效，未发现举报的系列产品标签有违法现象。执法人员核查了被申诉举报单位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相关进货票据、进口货物报关单等材料。根据举报人提供的证据与现场检查情况无法认定被举报单位（花园店）有违法事实，遂告知举报人举报处理结果并要求举报人提供购买的实物及相关证据以便进一步调查。举报人于2019年1月15日向我局邮箱发送了一段视频录像，但录像内容来源不明，不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认定被举报单位(花园店）有违法行为。举报人也未按要求提供购买的实物及其它相关购物视频。举报人要求行政机关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对被举报单位予以处罚证据不足。投诉举报人提起行政复议后，玉林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撤销了该行政处理决定。上诉人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后，重新对该投诉举报立案调查，补充了相关证据，询问了经营者被举报单位（花园店）的店长、采购经理和食品主管，确认经营的食品贴有中文标签。因此，在检查经营者中未发现其有违法行为的情况下，仅根据举报人提供的1张购物小票复印件、2张图片和1小段视频无法认定经营者存在违法行为。在重新立案调查后，对该举报作出不予行政处罚的处理决定并告知了举报人，上诉人在处理该举报过程中，依程序作出调查处理并在法定期限内向投诉人作了书面答复。复议之后重新立案处理后也答复了投诉举报人。上诉人收到举报后依职权作出的行政处理遵循受理、核查、作出行政处理、反馈处理结果等执法程序，符合《食品药品投诉举拫管理办法》的规定，案件的调查处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足》，所作《答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程序合法。一审判决确认了上级主管部门的纠错作用，但案件进入司法审查阶段，应对整个案件全面审查：经过行政复议的案件，应审查行政复议被申请人的行政处理事实和合法性，也要审查行政复议机关的行政复议决定的合法性，在全面审查的基础上作出裁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余信均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玉州区市场监管局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0日，余信均向玉林市玉州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邮寄函件投诉举报称，2018年11月13日，余信均在被举报单位（花园店）购买“IVY酸奶什果”一盒，发现包装盒无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该产品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违法食品，诉求：1、要求查办，并奖励举报人；2、书面答复举报人。余信均提供的举报证据为购物发票及照片。玉州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接到举报后，经立案受理，于2018年11月26日派执法人员对被举报单位进行现场检查。执法人员核查了被举报单位的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相关进货票据、进口货物报关单等材料。经核查，被举报单位的经营场所为正常营业状态，证照齐全有效。在被举报单位的经营场所未发现投诉举报函件称无中文标签的进口食品“IVY酸奶什果”，现场发现有标有中文标签的品名为爱维雅草莓味酸乳饮料，规格：180毫升×4，经销商：广州大头发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分别标称为“IVY酸奶什果”（3包）和“IVY酸奶原味”“IVY酸奶草莓”，该系列新产品标签符合规定。2019年1月13日，玉林市玉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成立并行使原玉林市玉州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行政职权。2019年1月16日，玉州区市场监管局作出《关于余信均投诉广西百花汇商贸有限公司百花汇购物广场的回复》：“鉴于你提供的证据与现场检查结果情况不一致，我局无法认定被举报单位（花园店）的违法事实。请你提供购买的实物及相关证据以便进一步调查”。余信均对该回复不服，向玉林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行政复议，复议机关作出玉食药监复决[2019]25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根据申请人提供的购物票据和现场视频，能认定被投诉举报单位于2018年11月13日销售过未标示有中文标签的‘IVY酸奶什果’给申请人，申请人投诉举报的事实成立”。据此撤销玉州区市场监管局的《回复》，责令玉州区市场监管局重新答复余信均投诉举报处理结果。”玉州区市场监管局经再次调查取证，根据执法所收集的证据，包括供应商佛山市南海区大沥恒博行食品经营部的工商营企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及涉案商品海关报关单及入境检验证明、消费使用单位广州大头发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标识说明、被举报单位的采购、销售主管人员的调查询问等，可以证明涉案商品从采购环节开始，在供应商处就已经张贴中文标签，在商品上架销售前，被举报单位将再次检查商品生产日期、破损情况包括中文标识。无法认定被举报单位存在涉嫌经营标签不符合规定食品的违法行为。2019年9月18日，玉州区市场监管局对余信均作出《答复》，认为“投诉举报人所购商品及录制的视频与被举报单位在售商品缺乏关联性，没有充分的证据为被举报单位所售商品，根据执法所收集的证据显示，被举报单位从采购到上架至销售，均有充分证据证明该类商品在经营场所内经营时的标签性状符合规定，所以无法认定被举报单位存在涉嫌经营标签不符合规定食品的违法行为。”余信均不服，提起本案诉讼。余信均在本案中提供的“购物视频”是经转存刻录的光盘，贮存原始“购物视频”的手机已更换，无法向法院提供。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上诉人玉州区市场监管局作为玉州区行政区域内的食品安全经营主管部门具有相应的监督管理职权，有职责对有关食品安全经营涉嫌违法行为的举报、投诉进行核查及依法作出相应处理。对于被上诉人余信均就被举报单位（花园店）涉嫌违法经营无中文标签的进口食品“IVY酸奶什果”的投诉举报，上诉人玉州区市场监管局经立案受理、及时派员对被举报单位进行现场检查。根据调查的事实和证据（包括举报人提供的购物发票及照片），无法认定被举报单位（花园店）存在举报人所投诉的违法事项。上诉人玉州区市场监管局据此事实对举报人余信均作出了《回复》，并告知举报人提供购买的实物及相关证据以便进一步调查。该《回复》被上级机关撤销并责令重新答复处理结果后，玉州区市场监管局，重新对该投诉举报立案调查，再次进行现场检查，核实食品经营相关单位的许可经营证照、进口货物报关单等证据，补充询问采购、经营食品主管人员，确认被举报单位（花园店）经营的“IVY酸奶什果”帖有中文标签，仍无法认定被举报单位（花园店）存在举报人所投诉的违法事项。综上，对于举报人余信均所投诉的事项，玉州区市场监管局已全面、依法履行了职责，并充分进行了调查取证，但仍无法认定举报人所投诉的事项属实。因此，玉州区市场监管局对举报人余信均作出的《答复》，符合本案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具备合法性。举报人余信均提供的购物发票及相关购物视频，仅属于玉州区市场监管局启动调查违法行为（事实）的线索，并不能直接作为认定被举报人存在违法事实的证据。由于余信均在本案中提供的“购物视频”是经转存刻录的光盘，无法提供贮存原始“购物视频”的载体（手机），其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存疑，且玉州区市场监管局经调查核实的事实与余信均所举报的事实不符，玉州区市场监管局据此认定余信均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举报单位（花园店）有违法行为，并无不当。玉林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对《回复》复议时，虽作出“根据申请人提供的购物票据和现场视频，能认定被投诉举报单位于2018年11月13日销售过未标示有中文标签的‘IVY酸奶什果’给申请人，申请人投诉举报的事实成立。”的认定，但综合本案到案证据，复议机关认定事实并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该认定事实，与玉州区市场监管局两次调查核实的事实不符，与本案证据反映的事实不符。同时，复议机关的该事实认定，属于复议机关对原行政行为合法与否的行政审查范畴，与行政诉讼对被诉行政行为的司法审查有别，在没有证据或证据不充分的情形下，复议机关对原行政行为的事实认定，不宜直接作为法院判定被诉行政行为合法与否的依据。一审判决以复议机关已认定“申请人（余信均）投诉举报的事实成立”为由，撤销《答复》并责令玉州区市场监管局对余信均的投诉举报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应撤销一审判决。 综上所述，玉州区市场监管局对举报人余信均作出的《答复》，符合本案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具备合法性。被上诉人余信均主张《答复》不具合法性的证据不足，其请求撤销《答复》的理由不成立，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20）桂0902行初5号行政判决书； 二、驳回被上诉人余信均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共计100元，由被上诉人余信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庞 忠 审 判 员  梁文全 审 判 员  林慧琪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法官助理  陈广进 书 记 员  陈玉鹏 附：适用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