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6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负责人：徐文华，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宰淑媛，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辉，山东众成清泰（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阳谷三山天然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阳谷县。法定代表人：孔凡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勇，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锁，男，195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阳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义飞，山东普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胜，山东普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焕银，女，195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阳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义飞，山东普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胜，山东普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阳谷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阳谷县。法定代表人：钟本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昌，北京观稻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五岳钎具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阳谷县。法定代表人：张乐林，董事长。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济南分行）、阳谷三山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谷三山公司）、李明锁、张焕银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阳谷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谷电缆公司）及原审被告山东五岳钎具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岳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3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397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改判阳谷电缆公司对一审第一、二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阳谷电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一审中提交《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电子汇票银行承兑协议》是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与主债务人及各担保人之间完成合同目的的依据，互相关联不可分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了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的诉讼请求。而一审判决将《电子汇票银行承兑协议》与《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完全切割，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1.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与五岳公司签订的两份《电子汇票银行承兑协议》第20条约定：本协议为编号公授信字第ZH1800000026713号的《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具体业务合同并占用该授信合同项下的授信额度。合同约定可以看出两份《电子汇票银行承兑协议》作为《综合授信合同》的组成部分，且在两份承兑协议中其他担保人中就包含阳谷电缆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2.民生银行聊城分行与五岳公司签订的公授信字第ZH1800000026713号《综合授信合同》第29条明确载明了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在该合同中享有权利。而阳谷电缆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1条明确载明：乙方与主合同债务人签订的编号为公授信字第ZH1800000026713号的《综合授信合同》，该合同与其项下发生的具体业务合同、申请书及借款凭证等债权凭证或者电子数据共同构成本合同的主合同。3.阳谷电缆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12.3条约定，就《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具体授信业务签订具体业务合同（或契约）时无须再通知阳谷电缆公司。也就是说，对主债务人五岳公司在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任何业务合同阳谷电缆公司均同意承担担保义务的，阳谷电缆公司是没有任何选择权的。而五岳公司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签订的两份《电子汇票银行承兑协议》明确载明“本协议为编号为公授信字第ZH1800000026713号的《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具体业务合同并占用该授信合同项下的授信额度。按照《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阳谷电缆公司应向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是省级行，民生银行聊城分行是其设立的二级行，民生银行聊城分行与阳谷电缆公司、五岳公司签订相关《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是经过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委托和授权的，根据《合同法》第402条、第403条的规定，《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对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和阳谷电缆公司及五岳公司具有约束力。从最高院作出的（2008）民二终字第138号判决书可以看出，上级行有权处分下级行的债权，下级行的权利归属于上级行。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为总行直属的一级分行，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并要求阳谷电缆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庭审中，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另补充事实和理由：一、阳谷电缆公司、阳谷三山公司、李明锁、张焕银系对五岳公司在《综合授信合同》及项下具体业务合同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电子汇票银行承兑协议》为《综合授信合同》项下具体业务合同，与《综合授信合同》一并构成担保合同的主合同。1.两份《电子汇票银行承兑协议》均在第20条明确载明：本协议为编号公授信字第ZH1800000026713号的《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具体业务合同并占用该授信合同项下的授信额度。《最高额保证合同》及《最高额担保合同》均在第1条明确约定“乙方（即民生银行聊城分行）与主合同债务人（即五岳公司）签订的编号为公授信字第ZH1800000026713号的《综合授信合同》，该合同与其项下发生的具体业务合同、申请书及借款凭证等债权凭证或电子数据共同构成本合同的主合同。”民生银行对外签订的合同编号均是唯一的。根据合同编号即可确认，《电子汇票银行承兑协议》正是《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具体业务合同,与《综合授信合同》共同构成担保合同的主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济南分行与五岳公司在签订电子银行承兑协议时未针对三山公司、李明锁、张焕银、阳谷电缆公司就前述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应向原告承担的担保责任进行约定”割裂了《电子汇票银行承兑协议》与《综合授信合同》及保证和担保合同的关系，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2.即便债权人主体发生变化并非重新设定或加重保证人的责任，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向其主张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二、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系总行直属的一级分行，民生银行聊城分行系济南分行开设下辖的二级分行，在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授权范围内开展业务，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有权对民生银行聊城分行的业务进行管理及处置。根据《综合授信合同》第29条受信人对民生银行济南分行负有重大环境和社会风险管理相关的一系列承诺、保证义务，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有权采取违约救济措施等约定，阳谷电缆公司、三山公司、李明锁、张焕银作为保证人对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与民生银行聊城分行的授权及管理关系应系明知。1.根据中国银监会山东监管局作出的关于山东银监局关于同意民生银行聊城分行筹建的批复（鲁银监准【2016】391号）以及山东银监局关于同意民生银行聊城分行开业的批复（鲁银监准【2017】160号），民生银行聊城分行系由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申请筹建及开业、营业的，有关民生银行聊城分行的筹建事项、拟任的高级管理人员、领取《金融许可证》、开业营业的事项均由民生银行济南分行负责，中国银监会山东监管局同时要求“该分行开业后，你分行要督促其内部管理、完善内控制度，依法合规经营，不断提高服务质量和水平，切实做好安全保卫和风险防范工作。”《商业银行法》第22条规定：“商业银行对其分支机构实行全行统一核算，统一调度资金，分级管理的财务制度。商业银行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在总行授权范围内依法开展业务，其民事责任由总行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商事审判指导案例》中《借款担保卷（上）》的（2008）民二终字第138号判决认为“商业银行总行属于一级法人，支行分行都是根据其授权来经营的。支行的上级机构可以处分支行的债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银监会公文及指导案例可知，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是一级法人商业银行，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系总行直属的一级分行，民生银行聊城分行系由民生银行济南分行设立下辖的二级分行。民生银行全行统一核算、分级管理。即民生银行聊城分行是在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授权范围内开展业务，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有权对民生银行聊城分行的业务或债权进行管理和处置。2.《综合授信合同》第29条表明，五岳公司对民生银行济南分行负有重大环境和社会风险管理相关的一系列承诺、保证义务，如“五岳公司在此向民生银行济南分行陈述并保证：（1）已制定了符合环境和社会风险法规要求的内部管理文件和制度，详细规定了相关责任人员的责任、义务及处罚措施，制定了与环境和社会风险相关事件的应急机制和补救措施；并且这些管理文件及制度已经得到了切实执行。……五岳公司在此向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做出如下承诺：（4）随时接受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或其认可的第三方机构进行环境和社会风险的评估和检查，包括但不限于对项目的现场评估和检查，且不会就相关评估和检查设置任何者以任何理由拒绝。……五岳公司应按月/季度/年向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提交有关环境和社会风险情况的报告，上述报告包括但不限于如下内容……。”《综合授信合同》第29条违约救济条款还约定，“一旦发生上述任何违约事件，除本合同和具体业务合同中规定的救济措施外，民生银行济南分行还有权要求甲方赔偿对于因该等违约事件引起的直接或间接或与之相关的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承担或遭受的任何和所有费用、损失、责任或支出。”阳谷电缆公司、三山公司、李明锁、张焕银作为保证人对主合同的上述约定应系明知。结合银行授信业务中重大环境和社会风险管理的重要性，违约救济的主体约定等，保证人称并不知晓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与民生银行聊城分行的关系以及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在综合授信合同中的权限的说法难以成立。基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有权处置民生银行聊城分行的债权并有权对违反主合同约定的行为主张赔偿，可以认定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有权作为适格主体要求主债务人和担保人偿还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三、一审判决存在自相矛盾及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未准确查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与民生银行聊城分行关系。一审判决存在明显矛盾，事实认定部分载明由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与三山公司、阳谷电缆公司、李明锁、张焕银签订担保和保证合同，各保证人自愿为前述综合授信合同项下债务向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而在理由部分却认定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与在签订电子银行承兑协议时未针对三山公司、李明锁、张焕银、阳谷电缆公司就前述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应向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承担的担保责任进行约定。一审法院判决前后矛盾，忽略了《电子汇票银行承兑协议》系《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具体业务合同这一事实。阳谷电缆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驳回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对阳谷电缆公司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1.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与债务人五岳公司签署的《电子汇票银行承兑协议》，占用民生银行聊城分行与债务人签署的《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授信额度，是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民生银行聊城分行与债务人之间的事，与阳谷电缆公司无关。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与五岳公司签署的《电子汇票银行承兑协议》在其他担保条款中显示阳谷电缆公司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签订编号为公高保字第D31800000019239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但事实上，阳谷电缆公司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没有签订编号为公高保字第D31800000019239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即阳谷电缆公司没有就该《电子汇票银行承兑协议》向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提供担保。阳谷电缆公司与民生银行聊城分行签订的编号为公高保字第D31800000019239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是阳谷电缆公司就民生银行聊城分行对债务人的债权提供的保证，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无关。2.《综合授信合同》第29条约定了债务人对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的陈述与保证及违约救济条款，但阳谷电缆公司并没有参与签订《综合授信合同》，相关条款对阳谷电缆公司并不具有约束力。阳谷电缆公司与民生银行聊城分行签订的编号为公高保字第D31800000019239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第1条载明的是民生银行聊城分行与债务人发生的具体业务合同构成该合同的主合同，而没有约定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与债务人发生的具体业务构成该合同的主合同。基于该条约定，阳谷电缆公司仅仅对债务人在民生银行聊城分行所负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对债务人在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所负的债务不负担保责任。3.《最高额保证合同》第12.3条约定，乙方与主合同债务人就主合同项下的具体授信业务签订具体业务合同时无须再通知阳谷电缆公司也是仅适用于该合同的乙方即民生银行聊城分行，而不适用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无权作扩大化的解释。二、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称其委托和授权民生银行聊城分行签订的本案所涉《综合授信合同》和《最高额保证合同》是荒谬的。1.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与民生银行聊城分行的营业执照、金融许可证、经营范围、经营地址相互独立，不存在授权委托之说。2.阳谷电缆公司接到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的上诉状前，没有告诉过阳谷电缆公司所谓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委托和授权民生银行聊城分行签订本案所涉《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内容，阳谷电缆公司不存在签订该合同时知道其所谓代理关系之说，不能适用《合同法》第402条的规定。鉴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在本案中主张的是自己对债务人的债权，民生银行聊城分行对债务人不享有本案所涉债权，故不存在适用《合同法》第403条规定的问题。3.关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引用“最高法院（2008）民二终字第138号判决”，本案中，无论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与民生银行聊城分行是不是上下级关系，因民生银行聊城分行对债务人不享有本案所涉债权，谈不上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主张民生银行聊城分行对债务人债权的问题。综上，民生银行聊城分行对债务人不享有本案所涉债权，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主张的是自己对债务人的债权，而阳谷电缆公司没有就债务人对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所负债务提供担保，故阳谷电缆集团不应承担本案债务的还款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是正确的，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的上诉请求与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阳谷三山公司、李明锁、张焕银共同述称，同阳谷电缆公司免除担保责任的理由和依据外，根据阳谷三山公司、李明锁、张焕银与民生银行聊城分行签订的合同约定，民生银行聊城分行并没有实际发放我公司担保的相应借款，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发放的借款是独立的主体，对独立的借款人五岳公司进行的借款，阳谷三山公司、李明锁、张焕银对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发放案涉借款并不知情，所以民生银行聊城分行不具备案涉借款的债权权利，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所引用的上级银行对下级银行债权具有相应处分权的理由不成立。五岳公司未作陈述。阳谷三山公司、李明锁、张焕银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对阳谷三山公司、李明锁、张焕银的原审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已查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与五岳公司签订《电子汇票银行承兑协议》时并没有分别与阳谷三山公司、李明锁、张焕银和阳谷电缆公司就案涉《电子汇票银行承兑协议》的综合授信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和《最高额担保合同》，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垫付案涉款时，阳谷三山公司、李明锁、张焕银也没有进行过承诺承担担保责任，并且原审法院也依据该理由驳回了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对阳谷电缆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判令阳谷三山公司、李明锁、张焕银对案涉垫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合同依据，属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阳谷三山公司、李明锁、张焕银对民生银行济南分行陈述的事实与理由无异议且同意承担偿还本金及罚息的义务的意思表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阳谷三山公司、李明锁、张焕银表达的是对民生银行聊城分行与五岳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项下发生的承兑垫付金无异议，而不是对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与五岳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发生的承兑垫付金无异议。阳谷三山公司、李明锁、张焕银知道自己与民生银行聊城分行签订过《最高额保证合同》和《最高额担保合同》，且民生银行聊城分行也实际履行了《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承兑协议，但阳谷三山公司、李明锁、张焕银不是实际用款人，并不知情实际履行的承兑协议是哪一份，现民生银行济南分行起诉所依据的证据是其与五岳公司单独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但该合同项下阳谷三山公司、李明锁、张焕银并没有再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签订担保合同，所以原审法院判令阳谷三山公司、李明锁、张焕银对案涉垫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三、原审法院没有综合认定阳谷三山公司、李明锁、张焕银的答辩意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辩论阶段和庭审最后陈述时阳谷三山公司、李明锁、张焕银提出不承担案涉垫付款的连带清偿责任，但原审法院拒不采信阳谷三山公司、李明锁、张焕银辩论和最后陈述的意见，也不依据书面证据判令责任承担，违反认定有关事实时有书面证据的应以书面证据为准的裁判规则。民生银行济南分行辩称，一、阳谷三山公司、李明锁、张焕银均在其答辩及质证意见中作出对民生银行济南分行陈述的事实与理由无异议，并同意承担本金及罚息义务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判决阳谷三山公司、李明锁、张焕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基于其在一审中明确认可的事实，在此情况下，阳谷三山公司、李明锁、张焕银提起上诉、要求改判，是对其在一审中的陈述事实的反悔，缺乏事实依据，违反了民事诉讼中禁止反言的原则，不应得到支持。二、《保证合同》12.3条约定：“就主合同项下的具体授信业务签订具体业务合同（或契据）时无须再通知甲方。”《担保合同》第11条约定：“除增加主债权本金数额、延长主合同履行期限或许可主合同债务人转让债务的情况须征得担保人的同意外，其他变更不必取得担保人同意，各担保人均承诺依照变更后的合同承担担保责任”。故根据合同约定，其无须知晓《综合授信合同》项下具体业务合同内容，债权人也无须向其告知。即便阳谷三山公司、李明锁、张焕银上诉称其不知履行的是哪一份协议，也不影响其连带责任保证的成立。而其称“济南分行与五岳公司单独签订1600万的综合授信合同”，将两份票据金额均为1600万的《电子汇票银行承兑协议》说成《综合授信合同》，纯属混淆事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阳谷电缆公司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改判。三山公司、李明锁、张焕银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阳谷电缆公司述称，请法院根据本案事实与法律进行判决。五岳公司未作陈述。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五岳公司偿还垫款本金15687771.24元及罚息145111.83元（暂计算至2019年4月15日，此后应按照合同约定持续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判令阳谷三山公司、李明锁、张焕银、阳谷电缆公司对五岳公司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含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五岳公司、阳谷三山公司、李明锁、张焕银、阳谷电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5日，民生银行聊城支行与五岳公司签订综合授信合同一份，约定2018年3月15日至2019年3月15日期间，由民生银行聊城支行向五岳公司提供额度为1900万元的贷款、汇票承兑业务授信。2018年3月15日，民生银行聊城支行分别与阳谷三山公司、与阳谷电缆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与李明锁及张焕银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编号为别为DB1800000019238号、DB1800000019239号、DB1800000019240号。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及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阳谷三山公司、阳谷电缆公司、李明锁、张焕银自愿为前述综合授信合同项下五岳公司所负的债务向民生银行聊城支行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间是债权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2年，保证范围为最高主债权本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上述范围中的其他应付款项，计入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但不计入主合同项下被担保的本金余额最高限额。2018年3月27日，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与五岳公司依据主合同的约定，签订了编号为公承兑字第ZH1800000033452号电子汇票银行承兑协议一份，约定由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为五岳公司开出的银行承兑汇票给予承兑，五岳公司保证于汇票到期日前一日将票款足额交存其在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处开立的保证金账户用于付款，因五岳公司保证金及存款账户中资金不足以支付到期电子汇票，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垫付票款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有权将垫付票款直接转为五岳公司的逾期贷款，并有权自垫款发生之日起至五岳公司完全清偿之日止，对垫付的票款按每天万分之五的利率收取罚息。该承兑协议项下的银行承兑汇票共计一张，电子汇票号码为130545107348020180327175696113，汇票票面金额为800万元，收款人为阳谷三山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汇票的出票日期为2018年3月27日，到期日期为2019年3月27日。担保方式为与三山公司、与阳谷电缆公司、与李明锁（含配偶）签订的前述最高额担保或保证合同以及与案外人俞正方签订的担保合同。2018年3月28日，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与五岳公司依据主合同的约定，签订了编号为公承兑字第ZH1800000034224号电子汇票银行承兑协议，约定由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为五岳公司开出的银行承兑汇票给予承兑，五岳公司保证于汇票到期日前一日将票款足额交存其在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处开立的保证金账户用于付款，因五岳公司保证金及存款账户中资金不足以支付到期电子汇票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垫付票款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有权将垫付票款直接转为五岳公司的逾期贷款，并有权自垫款发生之日起至被告五岳公司完全清偿之日止，对垫付的票款按每天万分之五的利率收取罚息。该承兑协议项下的银行承兑汇票共计一张，电子汇票号码为130545107348020180328176147365，汇票票面金额为800万元，收款人为阳谷三山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汇票的出票日期为2018年3月28日，到期日期为2019年3月28日。担保方式为与阳谷三山公司、与阳谷电缆公司、与李明锁（含配偶）签订的前述最高额担保或保证合同以及与案外人俞正方签订的担保合同。汇票到期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依约对上述汇票进行了兑付，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实际垫付敞口资金合计15687771.24元。截至2019年4月15日，五岳公司欠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垫款本金15687771.24元及罚息145111.83元，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主张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罚息，以15687771.24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计算。另，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7日向阳谷电缆公司送达应诉材料，该公司于2019年6月27日向一审法院寄送答辩意见一份，一审法院于次日收到。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电子汇票银行承兑协议，系合同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上述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的授信人及债权人为民生银行聊城支行，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在与五岳公司签订电子汇票银行承兑协议时未针对阳谷三山公司、李明锁、张焕银、阳谷电缆公司就前述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应向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承担的担保责任进行约定。阳谷三山公司、李明锁、张焕银在答辩意见中作出对民生银行济南分行陈述的事实与理由无异议且同意承担偿还本金及罚息义务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民生银行济南分行请求阳谷电缆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阳谷电缆公司提出的关于本案管辖权的答辩意见，其提出管辖异议的申请超出法律规定的期限，且一审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故对阳谷电缆公司提出的该项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山东五岳钎具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垫款本金15687771.24元；二、山东五岳钎具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截至2019年4月15日的罚息145111.83元及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5687771.24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利率计算的罚息；三、山东五岳钎具材料有限公司、阳谷三山天然气有限公司、李明锁、张焕银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800元，申请费5000元，由山东五岳钎具材料有限公司、阳谷三山天然气有限公司、李明锁、张焕银负担。二审中，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提交以下证据：1.民生银行聊城分行出具的《说明》一份，欲证明民生银行聊城分行系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开设下辖的二级分行，隶属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在其授权范围内开展业务，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拥有对民生银行聊城分行业务的管理及处置权限。民生银行聊城分行认可案涉的《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在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的授权下签订，合同权利、义务由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享有、承担；2.山东银监局《关于同意中国民生银行聊城分行筹建的批复》和《关于同意中国民生银行聊城分行开业的批复》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负责民生银行聊城分行的前期筹建、开业营业事项，启用印章，负责完善聊城分行内部管理、合规经营等，民生银行聊城分行确为民生银行济南分行设立下辖并管理的二级分行。民生银行聊城分行的业务是在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的授权下开展，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有权签订《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具体业务合同并兑付汇票，并要求主债务人及担保人承担还款责任。3.阳谷电缆公司、阳谷三山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各一份，欲证明阳谷电缆公司和阳谷三山公司作为公司担保人按照要求提供了股东会的决议，银行进行了形式审查，其保证合同有效。经质证，阳谷电缆公司认为，对于证据一，《说明》是关联单位出具的，可信度比较低，尤其是说明书中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对于证据二，因为批复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发表意见，这两份文件的内容仅仅是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筹建民生银行聊城分行，而不是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有权享有民生银行聊城分行的权利和义务。对于证据三，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体现的是阳谷电缆公司针对债务人在民生银行聊城分行的业务提供担保，而不是在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的业务提供担保。阳谷三山公司认为，对于证据一，民生银行聊城分行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是关联单位，且对案件结果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所以其出具该说明书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该说明书中有关的记载事项与案涉合同约定的内容不相符，应当以合同的内容为准。本说明书中有关民生银行聊城分行有关权利可以由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主张，但本案中民生银行聊城分行不具有债权权利，所以该说明书没有任何证明力。对于证据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批复中已经明确记载了民生银行聊城分行可以独立开展全银行业务类型是独立的法人单位银行，并不是民生银行济南分行要证明的二级银行。对于证据三，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股东会决议明确约定了同意五岳公司在民生银行聊城分行所申请额度1900万元综合授信提供最高额保证，而本案并非综合授信合同项下聊城分行发放的业务，所以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李明锁、张焕银的质证意见同阳谷三山公司。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是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直属一级分行，民生银行聊城分行是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开设下辖的二级分行。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电子汇票银行承兑协议》系合同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阳谷三山公司、阳谷电缆公司、李明锁、张焕银应否对五岳公司的涉案债务向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应综合《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电子汇票银行承兑协议》的合同内容及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民生银行聊城分行之间的关系进行认定。1.案涉《电子汇票银行承兑协议》均约定，银行承兑协议为《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具体业务合同并占用该合同项下的授信额度。2.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民生银行聊城分行与五岳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与其项下发生的具体业务合同共同构成该合同的主合同。3.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民生银行聊城分行与五岳公司就主合同项下的具体业务签订具体业务合同（或契据）时无须再通知阳谷三山公司、阳谷电缆公司。4.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是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直属一级分行，民生银行聊城分行是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开设下辖的二级分行。涉案《综合授信合同》中约定了五岳公司向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作出的重大环境和社会风险的承诺及报告义务，并约定若五岳公司违反上述合同义务，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有权要求五岳公司赔偿损失。阳谷三山公司、阳谷电缆公司、李明锁、张焕银作为保证人为《综合授信合同》及项下的具体业务合同提供担保，对上述合同内容应是明知的，阳谷三山公司、阳谷电缆公司、李明锁、张焕银对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民生银行聊城分行之间的关系亦应是明知的。综合上述事实，虽然《电子汇票银行承兑协议》系由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与五岳公司签订，相关票款亦由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垫付，但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是民生银行聊城分行的上级行，对民生银行聊城分行的业务有管理和处置权限，且《电子汇票银行承兑协议》亦明确约定该合同是《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具体业务合同，阳谷三山公司、阳谷电缆公司、李明锁、张焕银应对五岳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将各合同之间的关系相互割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五岳公司欠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的垫付款本息均在阳谷三山公司、阳谷电缆公司、李明锁、张焕银与民生银行聊城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应由阳谷三山公司、阳谷电缆公司、李明锁、张焕银对五岳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阳谷三山公司、李明锁、张焕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397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山东五岳钎具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垫款本金15687771.24元；二、山东五岳钎具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截至2019年4月15日的罚息145111.83元及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5687771.24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利率计算的罚息”；二、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3973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三、阳谷三山天然气有限公司、山东阳谷电缆集团有限公司、李明锁、张焕银对上述第一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阳谷三山天然气有限公司、山东阳谷电缆集团有限公司、李明锁、张焕银履行本判决义务后，有权向山东五岳钎具材料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山东五岳钎具材料有限公司、阳谷三山天然气有限公司、山东阳谷电缆集团有限公司、李明锁、张焕银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6797元，由阳谷三山天然气有限公司、李明锁、张焕银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宝宁审判员  赵永先审判员  李平公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王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