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民终9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崇免，男，1967年7月31日生，汉族，浙江省文成县人，现住浙江省文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升，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培宇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经开区信息产业基地云南海归创业园1幢2楼231-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571850746X。法定代表人：张绍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泳洪，云南慧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景谷培宇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景谷县白龙路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824069845677E。法定代表人：杨继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应超，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应昌，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陈圣话，男，1963年2月17日生，汉族，浙江省文成县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正云，天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中国有色十四冶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五华区羊仙坡北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216599438M，法定代表人：秦庆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余松，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洋，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彭云帆，男，1975年4月3日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谢崇免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培宇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培宇公司）、景谷培宇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谷培宇公司）、原审第三人陈圣话、中国有色十四冶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十四冶公司）、彭云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824民初160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崇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云南培宇公司向谢崇免支付工程结算款及保证金等款项共计1234000元；2、请求判决云南培宇公司向谢崇免支付利息至上述工程结算款及保证金等款项支付完为止（以6731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计算），从2016年3月1日暂算至2018年12月31日的利息为646100元。3、请求判决景谷培宇公司对上述1、2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云南培宇公司和景谷培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十四冶公司与云南培宇公司签订《景谷县天然气综合利用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陈圣话与十四冶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系挂靠关系，谢崇免非两个合同的相对人，其无权就涉案两合同的工程款等费用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主张权利”是错误的。既然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十四冶公司与云南培宇公司签订《景谷县天然气综合利用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陈圣话与十四冶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系挂靠关系”，那么作为本案的实际施工人的谢崇免虽然非两合同的相对方，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其有权向发包方即云南培宇公司主张支付约定工程款等费用的权利。本案中谢崇免虽然非两合同的相对方，但是在实际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发包方即云南培宇已经确认了谢崇免的实际施工人地位，具体理由如下：1、谢崇免和秦治平、舒正强、第三人陈圣话等四人组建合伙的方式以挂靠方式承包景谷县天然气综合利用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云南培宇公司是明知的。2、彭云帆在“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字构成了表见代理，是云南培宇公司对谢崇免等人按比例要求其支付工程款等费用的实际确认，彭云帆的签字应归责于云南培宇公司，彭云帆虽然不是云南培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是云南培宇公司的大股东，是云南培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涉案工程实际的施工中，云南培宇公司和谢崇免等人打交道都是彭云帆出面交涉。彭云帆的行为已经构成表见代理，彭云帆的种种行为让谢崇免完全有理由相信其是云南培宇公司代理人代表云南培宇公司行事。3、云南培宇公司（含其普洱分公司）向谢崇免等三人分别支付了50000元的款项，如果该款项不是工程款，那么这是什么款项，谢崇免和云南培宇公司没有其他经济上的来往，这笔款项是云南培宇公司对谢崇免实际施工人地位的确认。综上，云南培宇公司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已经明确承认谢崇免的实际施工人地位。所以谢崇免有权向云南培宇公司就涉案两合同的工程款等费用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主张权利。二、一审法院认为“舒正强、陈圣话、谢崇免、秦治平等人形成的《股东决议》中虽对案涉工程款分配有约定，但该《股东约定》系内部协议，对外不产生约束力；彭云帆虽在《股东决议》上签名，但其不是云南培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未受云南培宇公司委托签收，谢崇免无证据证实该决议的分配及支付方案等事宜已经得到云南培宇的认可，故对于谢崇免请求云南培宇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的认定是错误的。该《股东决议》并不是一份真正的股东决议，一审法院认定其为真正的股东决议是错误的，其本质是彭云帆代表云南培宇公司和谢崇免等四人签署的一份简要协议，对云南培宇公司有约束力，所以谢崇免请求云南培宇公司支付工程款等费用的诉请应该得到法院的支持。据此，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权益方景谷培宇公司有义务为云南培宇公司支付工程款等费用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支持谢崇免的上诉请求。云南培宇公司辩称，1、谢崇免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主体，理由是：谢崇免没有跟云南培宇公司和景谷培宇公司发生任何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法的相对性原则，只有是合同的当事人才能产生合同权利义务，所以谢崇免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2、本案的股东决议只是谢崇免、秦治平、陈圣话、舒正强的私人协议，根据合同法及原理规定，合同是具有相对性的，股东决议不能及于签订协议以外的第三方或公司，所以该决议不能作为谢崇免起诉合同以外的第三方主体的法律依据。3、关于谢崇免提出的彭云帆表见代理的问题，彭云帆没有得到培宇公司及景谷培宇公司的授权，事后也没有得到两家公司的追认，也没有授权委托书，企业证明等使第三方产生有效合理身份怀疑的证明文件，所以从形式上不足以使他人能够有效的代理，不构成表见代理。4、根据十四冶公司和云南培宇公司签订的合同，陈圣话与十四冶公司系挂靠关系，所以本案中该合同是无效合同，且涉案工程属于豆腐渣工程，没有达到相应的质量检验，该工程相关的保证金和工程款，已经退还并支付给陈圣话，本案应该是谢崇免和陈圣话之间的合伙纠纷，云南培宇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景谷培宇公司辩称，景谷培宇公司没有和谢崇免签订任何合同，所以没有合同关系，不应该履行相关的义务，涉案工程，景谷培宇公司也没有使用，景谷培宇公司不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三人十四冶公司述称，本案中陈圣话、秦治平、谢崇免等人签订《合伙协议》，合伙入股共同牟利一事，十四冶公司并未知情，也与十四冶公司无关。1.陈圣话、叶茂林、谢崇免等签订《合伙协议》的时间为2013年6月份，而十四冶公司与云南培宇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景谷县天然气综合利用项目建设工程合同》的时间为2013年10月份，陈圣话以个人名义与十四冶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的时间为2014年2月份，由此可见，陈圣话、叶茂林、谢崇免等人于2013年6月份签订《合伙协议》时，是不能预见10月份云南培宇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将与十四冶公司签订《景谷县天然气综合利用项目建设工程合同》，也不能预见十四冶公司于2014年2月份将会与陈圣话签订《内部承包协议》，故该《合伙协议》与十四冶公司无关。2、陈圣话以个人名义与十四冶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至谢崇免、秦治平等人起诉云南培宇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并将十四冶公司列为第三人时止，陈圣话从未向十四冶公司提及签有《合伙协议》一事，也未提及有合伙人存在。同时，在整个工程施工过程中，《合伙协议》的其他合伙人，即叶茂林、谢崇免、秦治平等人从未与十四冶公司有任何接触，十四冶公司也从未给陈圣话任何授权，仅就《内部承包协议》与其约定参与云南培宇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项目。3、陈圣话、谢崇免、秦治平等人签订《股东会决议》的时间为2016年9月20日，但在2015年12月8日，十四冶公司已经与建设方云南培宇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完成了工程结算，并解除了《景谷县天然气综合利用项目建设工程合同》，故2016年9月份，陈圣话、谢崇免、秦治平等人的有关协议十四冶公司不可能知情。此外十四冶公司与云南培宇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结算内容仅为《建设工程合同》所约定的工程部分，并有双方认可的结算书，与云南培宇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和陈圣话、秦治平、谢崇免等人结算的项目内容、金额均不同，说明他们之间另行存在合作关系，而上述合作并未通过十四冶公司的名义进行，十四冶公司不应为上述与自身无关的合作承担任何责任。综上所述，十四冶公司对于陈圣话、谢崇免、秦治平等人签订《合伙协议》，合伙入股后续变更事项以及云南培宇企业有限公司和陈圣话、谢崇免、秦治平等签订的《股东会议决议》事情一直不知情，也不应为此承担任何责任。原审第三人陈圣话、彭云帆未作陈述。谢崇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云南培宇公司向谢崇免支付工程结算款及保证金等款项共计1851000元；2、请求法院判决云南培宇公司向谢崇免支付利息至上诉款项付清时止（以10096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计算），从2016年3月1日暂算至2018年12月31日的利息为1029800元；3、请求法院判决景谷培宇公司对云南培宇公司向谢崇免支付上述1、2中的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相关诉讼费用由云南培宇公司和景谷培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5日，云南培宇公司与十四冶公司签订《景谷县天然气综合利用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十四冶公司负责位于云南省普洱市景谷县，工程名称为“云南普洱市景谷县天然气综合利用工程”的土建、装修、安装，双方对各自的权利义务均作了明确的约定。2015年12月8日双方对景谷县天然气综合利用工程进行结算金额为1818901.53元。2014年2月16日，十四冶公司与陈圣话就云南培宇公司天然气利用项目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十四冶公司为具有营业执照、施工资质，对外能独立承包工程项目，对企业内容，对工程项目具有管理能力的独立法人企业。陈圣话为在十四冶公司的授权权限内组建的十四冶公司的直属项目经理部，以十四冶公司的名义实施工程合同的管理组织；在十四冶公司授权权限内，进行组织施工的工程项目，由陈圣话向十四冶公司按工程结算造价的百分比提交工程管理费；工程竣工后，陈圣话应及时提交竣工决算书，与发包人进行工程款结算，陈圣话与发包人完成结算后，还应同十四冶公司进行财务结算并向十四冶公司做出债权债务的情况说明与责任承诺，方能得到工程尾款的最终支付。舒正强、陈圣话、谢崇免、秦治平之间属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十四冶公司与云南培宇公司签订《景谷县天然气综合利用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陈圣话与十四冶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系挂靠关系，谢崇免非两个合同的相对人，其无权就涉两合同的工程款等费用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主张权利。其次，舒正强、陈圣话、谢崇免、秦治平等人形成的《股东决议》中虽对案涉工程款分配有约定，但该《股东决议》系几人的内部协议，对外不产生约束力；彭云帆虽在《股东决议》上签名，但其不是云南培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未受云南培宇公司委托签收，谢崇免无证据证实该决议的分配及支付方案等事宜已经得到云南培宇公司的认可，故对于谢崇免请求云南培宇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谢崇免请求景谷培宇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的问题，因其主张景谷培宇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基础关系即云南培宇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于其请求景谷培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亦不能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谢崇免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846.00元，由谢崇免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谢崇免是否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问题。谢崇免上诉称，虽然谢崇免没有与云南培宇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是云南培宇公司在履行涉案工程合同的过程中已经确认了谢崇免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具体证据是谢崇免提交的股东会决议和合伙协议书，该股东会决议已经确认了云南培宇公司按比例向谢崇免、秦治平等人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实际施工人是指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即违法的专业工程分包和劳务作业分包合同的承包人、转承包人、借用资质的施工人。经审理查明，云南培宇公司与十四冶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了《景谷县天然气综合利用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十四冶公司与陈圣话就上述工程项目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将涉案工程转由陈圣话施工建设，据此，陈圣话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谢崇免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关于云南培宇公司是否应向谢崇免支付工程款的问题。经审理查明，谢崇免与陈圣话、秦治平、舒正强四人系合伙法律关系，虽然陈圣话与云南培宇公司之间就涉案工程存在合同法律关系，但作为合伙人的谢崇免与云南培宇公司之间并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陈圣话与谢崇免之间就涉案工程的合伙法律关系只能约定合伙人，对合同相对人云南培宇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谢崇免提交的由陈圣话、谢崇免、秦治平、舒正强签字的股东决议实际系合伙人之间对涉案工程所取得利润的一种合伙收益分配，该收益分配也只对合伙人发生法律效力，至于云南培宇公司股东彭云帆在该股东决议上的签字行为，因云南培宇公司并不认可彭云帆的签字行为，即彭云帆的签字行为只是个人行为，原告并未提交有效的证据材料证明彭云帆的签字行为能够代表云南培宇公司，即在谢崇免没有提交证据材料能够证明云南培宇公司认可该股东决议的情况下，该股东决议对云南培宇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由此，谢崇免要求云南培宇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谢崇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846元，由谢崇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劲松审判员  邱继娇审判员  付学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专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