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3刑终73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鸡西市城子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俊生，男，197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非中共党员，系黑龙江省鸡西市俊晟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经理，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鸡东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6日被鸡西市公安局城子河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4日被鸡西市城子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28日被鸡西市城子河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鸡西市看守所。辩护人谭天利、柴彬，黑龙江天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宪来，男，196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非中共党员，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鸡东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鸡西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宋绪武，男，196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非中共党员，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鸡西市城子河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4月22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鸡西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朱传胜，男，1967年3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非中共党员，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2月1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鸡西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毓，曾用名王孝春，男，1969年3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非中共党员，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4月22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鸡西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金海，男，197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非中共党员，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鸡西市城子河区。1998年1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鸡西市城子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鸡西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金发，男，197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非中共党员，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鸡西市城子河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鸡西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姜福才，男，196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非中共党员，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鸡西市城子河区。2011年11月14日因犯非法采矿罪被鸡西市城子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鸡西市看守所。黑龙江省鸡西市城子河区人民审理黑龙江省鸡西市城子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宪来、刘金海、朱传胜、宋绪武犯非法采矿、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被告人刘金发、王毓犯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姜福才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收益罪；被告人张俊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一案，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2019)黑0306刑初7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俊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核实相关证据材料，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2018年5月份，被告人张宪来、宋绪武、朱传胜密谋在鸡西市城子河区南屯姜福才家的院落里非法盗采煤炭资源。2018年5月6日，宋绪武与姜福才爱人胡某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以50万元价格将该场地买下，年底付清全部购房款。三人约定，由张宪来出资金、宋绪武出铲车和货车、朱传胜购买材料和雇佣工人，在该院落内和院外分别建井盗采煤炭资源。院内井某雇佣被告人刘金海负责管理。2018年12月15日晚，院内井某工人于某1、张某1、张某2、张某3等九人在井下工作，约22时许，该非法井顶板脱落，砸在了张某3、张某1、张某2身上，造成张某3当场死亡，另外二人受伤的严重后果。事故发生后，带班工人于某1和两个工人将张某1、张某2救出来，张宪来安排刘金发将受伤的二人送到城子河矿医院救治，张宪来安排将张某3的尸体运送到二道河子医院太平间内存放。另查明，2019年1月25日，被害人张某3的父母，被害人张永春、张国友向鸡西市公安局城子河区公安分局提出先行垫付救助金的申请，同日，城子河区公安分局先行垫付了被害人张某1伤残救助金80万元，张某3死亡救助金60万元，张某2受伤救助金5万元，城子河区公安分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共计垫付资金145万元。另，城子河区公安分局还垫付了本案被害人的救护车费用共计0.8万元。被害人及家属收到垫付金后，承诺不再通过诉讼或者信访形式向城子河区政府或者其他政府机关主张权利。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时举证、质证及认证的证人张某4、于某1、刘金发、张某5、张某2、张某1、于某2、白某等人的证言；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基本情况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到案经过、医疗病案、前科材料、银行交易明细、在逃人员登记及撤销表、伤亡补偿材料、处罚决定及办案说明、买卖协议；鸡西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被告人张宪来、宋绪武、朱传胜、刘金海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二、非法采矿罪2018年5月份，被告人张宪来、宋绪武、朱传胜密谋在鸡西市城子河区南屯委姜福才家的院落里非法盗采煤炭资源。2018年5月6日，宋绪武出面与姜福才爱人胡某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以50万元价格将该场地买下，年底付清全部购房款。三人约定，由张宪来出资金、宋绪武出铲车和货车、朱传胜负责购买材料和雇佣工人，在该院落内和院外分别建井盗采煤炭资源。院内井某雇佣被告人刘金海负责管理，院外井某雇佣刘金发负责管理，同时刘金发还负责接送工人上下班。两个井某盗采出的煤炭拉到院里进行统一销售。2018年10月，被告人宋绪武将被告人王毓介绍给张宪来，商定由王毓以为该非法井“平事”入“干股”的方式加入到该非法井中，收取了该井某的部分盈利。2018年5月份，该井某陆续出煤，但出煤量及销售额无法查实。2018年9月，朱传胜负责跟车卖煤，自2018年9月12日至12月8日，院内、外二个非法井共计盗采煤炭4355.63吨，其中院外的非法井出煤约1200吨。2018年9月份卖煤1003.53吨，2018年10至12月份卖煤2901.78吨，价值1175220.9元。盗采的煤炭卖给鸡西市俊晟煤炭销售行有限公司3905.31吨，顶账给黄某450.32吨。卖煤所获赃款，除张宪来支付工人工资等维持井某所需费用外，宋绪武获得约70000元、王毓获分得约200000余元、朱传胜分得约18000元。经鸡西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张宪来等非法采矿案所涉原煤4355吨的市场不含税价格为1763775元，单价为405元。被告人王毓于2019年4月10日被抓获，其被抓获后，根据公安机关安排，电话劝说宋绪武投案。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哈飞面包车（车牌号为黑Ｇ×××××）一辆、电锯两个、红色柴油发电机一个、电瓶一个、北京时代金刚598翻斗车一辆（车牌号为辽Ａ×××××）、福田时代翻斗车一辆（车牌号为黑GA40683）；扣押被告人刘金发所有的江淮RS商务车（车牌号为黑Ｇ×××××）一辆，被告人张宪来所有的丰田RAV4越野车（车牌号为黑Ｇ×××××）一辆。其中，电锯、发电机、电瓶、翻斗车系本案非法采矿所用作案工具。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时举证、质证及认证的证人张某4、于某1、宋某、于某3、姜某,4、张某1、黄某等人的证言；书证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城子河公安分局城东派出所出具的办案说明、民用电费发行记录；鸡西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意见及价格认定情况说明；被告人张宪来、宋绪武、朱传胜、王毓、刘金海、刘金发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收益、犯罪所得罪2018年5月，被告人张宪来、宋绪武、朱传胜商定在被告人姜福才动迁后私建的院子里盗采煤炭后，由宋绪武出面与被告人姜福才（实际签订人姜福才妻子胡某）签订购房协议，以50万元价格将该场地买下，年底付清全部购房款。2018年10月至12月期间，姜福才在明知宋绪武等人在其卖出的场地内非法开采，仍然收取了张宪来、宋绪武卖煤赃款5万余元。2018年9月，鸡西市俊晟煤炭销售行有限公司经理张俊生开始收购张宪来的煤炭，张宪来谎称其盗采的煤炭系收购他人动迁后家里的煤，当年9月至12月初，张俊生陆续收购了57车煤炭共计3763.65吨。2018年12月初，张俊生发现购买的煤块过大，询问张宪来时，张宪来告知该煤炭系盗采所得，仍然继续购买了二车煤炭，共计141.66吨，价值57372.3元。张俊生购买煤炭支付给张宪来煤款约125万元。另查明，城子河分局追缴张俊生煤款1249699.2元；追缴黄某煤款144108.8元。被告人姜福才于2018年12月28日被抓获；被告人张俊生于2019年1月16日被抓获。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时举证、质证及认证的证人杜某、朱传胜、张宪来、宋绪武等人的证言；书证到案经过、鸡西市俊晟煤炭销售行有限公司称重单及称重计量单、买卖协议、追缴违法所得决定书及票据；视听资料；被告人姜福才、张俊生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材料，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予以确认。鸡西市城子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宪来、朱传胜、宋绪武、王毓、刘金海、刘金发违反矿产资源法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开采煤炭资源，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张宪来、朱传胜、宋绪武、刘金海明知其非法盗采井某的劳动安全设施及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仍违反法律规定盗采，造成一人死亡、二人受伤的重大伤亡事故，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被告人姜福才明知收取的卖房款系盗采煤炭销售所得的收益仍予以收取，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收益罪；被告人张俊生明知煤炭系盗采所得仍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其中，非法采矿犯罪系共同犯罪，张宪来、朱传胜、宋绪武、王毓系主犯；刘金海、刘金发系从犯，对从犯，依法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合全案，决定对刘金海、刘金发减轻处罚。被告人姜福才、刘金海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毓在公安机关安排下，劝说同案宋绪武投案，构成立功，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宋绪武在王毓劝说下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俊生从2018年9月份起收购张宪来煤炭，数量较大，且低于市场价格，具有一定的社会危害性，予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俊生、姜福才退缴赃款，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宪来、朱传胜、宋绪武、王毓、刘金海、刘金发、姜福才、张俊生在法庭审理阶段自愿认罪认罚且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宪来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被告人朱传胜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宋绪武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被告人刘金海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王毓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刘金发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姜福才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收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张俊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张宪来、朱传胜、宋绪武、王毓非法采矿款1763775元予以追缴（其中被告人王毓参与1175220.9元），上缴国库；扣押的作案工具电锯两个、红色柴油发电机一个、电瓶一个、北京时代金刚598翻斗车一辆（车牌号为辽Ａ×××××）、福田时代翻斗车一辆（车牌号为黑GA40683）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追缴张俊生违法所得57372.3元，追缴姜福才违法所得50000元，由追缴机关上缴国库。宣判后，被告人张俊生以一审法院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张俊生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张俊生具有认罪、悔罪、积极退赃等多项从轻处罚情节，一审法院因其具有一定的社会危害性对其酌情从重处罚不当，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张俊生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或单处罚金。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一审判决据以采信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张俊生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宪来、朱传胜、宋绪武、王毓、刘金海、刘金发违反矿产资源法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开采煤炭资源，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张宪来、朱传胜、宋绪武、刘金海明知其非法盗采井某的劳动安全设施及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仍违反法律规定盗采，造成一人死亡、二人受伤的重大伤亡事故，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原审被告人姜福才明知收取的卖房款系盗采煤炭销售所得的收益仍予以收取，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收益罪；上诉人张俊生明知煤炭系盗采所得仍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关于上诉人张俊生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在判决时，已充分考虑了被告人张俊生所具有的情节，量刑并无不当。因此，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立平审判员  刘 洋审判员  刘冰洁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都文彬附：本裁定所依据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