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27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龙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高塍镇远东大道3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591181869U。法定代表人：曹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文俊，江苏品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梦媛，江苏品悦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海杰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高塍镇远东大道环保城17幢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05524212XG。法定代表人：张春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季东，江苏磊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龙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海杰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杰明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2民初10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源公司诉讼称：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为双方在约定的报酬计算方式后用括号确定了报酬金额为100万元，应认定该金额系双方在计算成本后确认应支付海杰明公司的报酬不会低于100万元，明显违背事实和常理。龙源公司认为《合作协议合同》关于对居间报酬的约定十分明确，需核算成本后确定。海杰明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海杰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龙源公司立即支付业务费100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龙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4日，其与龙源公司就内蒙君正集团公司固碱装置烟气环保治理项目签订合作协议1份，约定由其提供合作机会和其他协助，龙源公司支付业务费100万元。现该项目已完工，龙源公司已收取全部工程款项，但至今未支付约定的业务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14日，海杰明公司与龙源公司订立合作协议合同1份，主要内容为针对内蒙君正集团公司固碱装置烟气环保治理项目合同，其中标段一脱硫成套设备2套，总金额176.6万元；标段二脱硫成套设备1套，总金额122万元；脱硝成套设备3套，总金额573.6万元。经双方洽谈达成如下协议：一、龙源公司的责任和义务：1、提供符合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的产品，满足各项产品技术要求……；二、海杰明公司的责任和义务：1、发挥自身人脉资源优势，配合龙源公司积极主动向相关企业、部门推荐介绍相关产品和领导，不断搜集提供给龙源公司相关信息，及时准确地与龙源公司相关领导负责人沟通、磋商。……4、协助龙源公司招投标项目跟进，合同签订、项目执行、售后服务、资金回笼、客户关系维护等工作；三、报酬的比例及提取方式：1、内蒙君正集团公司固碱装置烟气环保治理项目合同的总价，龙源公司合算精确的成本价，去掉成本价支付给海杰明公司合同的总价的一半(100万元)作为佣金(业务费)，如海杰明公司争取到高于出厂价的价格，龙源公司扣除税收后，其余的利润全部返还给海杰明公司。2、佣金的兑付办法：佣金比例一旦确定后，龙源公司根据项目到款的比例五个工作日内按同比例付给海杰明公司账号或卡号。2018年4月17日，内蒙古君正能源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龙源公司出具中标通知书1份，确认龙源公司为鄂尔多斯市君正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源公司)、内蒙古君正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化工公司)固碱装置烟气环保治理的研究与应用项目的中标人。2018年5月3日，龙源公司与能源公司签订设备采购合同1份，约定能源公司向龙源公司购买金额为122万元的脱硫成套设备1套、金额为573.6万元的脱硝成套设备3套。2018年5月18日，龙源公司与化工公司签订设备采购合同1份，约定化工公司向龙源公司购买金额为176.6万元的脱硫成套设备2套。在审理中，法院根据海杰明公司的申请，分别向能源公司、化工公司调查其已支付龙源公司货款的情况。能源公司向法院具函证明合同总金额695.6万元，截止2019年8月其已付款626.04万元，因龙源公司违约应承担违约金20万元而扣除货款20万元，合计已付款646.04万元。化工公司向法院具函证明合同总金额为176.6万元，截止2019年9月其已付款105.96万元，因龙源公司违约应承担违约金5.298万元而扣除货款5.298万元，合计已付款111.258万元。海杰明公司质证后无异议，提出龙源公司承担的违约金应认定为已付款；龙源公司质证后无异议，其已与相对方签订协议确认承担违约金，该违约金系其履行合同过程中的实际成本，在结算业务费时应予以扣除。在审理中，海杰明公司表示合同总价是870多万，按照正常环保设备的利润在30%-40%，即在300万-400万左右，考虑到龙源公司施工期间的费用，故约定佣金不低于100万元，当时龙源公司也承诺争取高于100万元。龙源公司则认为合同约定的佣金100万元系对最高额的约定，具体应以最终成本核算为准。在审理中，龙源公司未向法院提供合同履行成本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海杰明公司与龙源公司订立的合作协议合同系居间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约定，海杰明公司应协助龙源公司就内蒙古君正集团公司总金额为872.2万元的固碱装置烟气环保治理项目合同招投标项目跟进，合同签订、项目执行、售后服务、资金回笼、客户关系维护等工作，现龙源公司已分别与能源公司、化工公司订立了约定的合同，并已收到了大部分货款，故应当认定海杰明公司已履行了居间合同的义务。龙源公司辩称海杰明公司未举证证明所做业务的范围、主张业务费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能源公司、化工公司已向龙源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故龙源公司应按约向海杰明公司支付报酬。双方约定的报酬比例及提取方式为龙源公司核算精确的成本价、去掉成本价支付给海杰明公司合同的总价的一半(100万元)作为佣金，现双方对该约定有争议。法院认为，双方在约定的报酬计算方式后用括号说明了报酬金额为100万元，应认定该金额系双方在计算成本后确认应支付海杰明公司的报酬不会低于100万元的情况下对应付报酬金额的约定，现海杰明公司以该金额主张权利，不需再核算龙源公司投入的成本，故龙源公司关于工程成本未核算、业务费的支付条件未成就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龙源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为违约而向能源公司承担违约金20万元、向化工公司承担违约金5.298万元，系其自身原因所致，不能影响支付海杰明公司的报酬。龙源公司主张违约金应作为成本扣除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龙源公司已收到货款757.298万元，故其应付海杰明公司报酬86.826万元〔(757.298÷872.2)×100万元≈86.826万元〕的条件已经成就，海杰明公司超过部分的诉讼请求，因条件不成就，法院不予支持。龙源公司于2019年9月前收到货款，但未按约在收到后5日内向海杰明公司支付报酬，存在违约行为，应赔偿海杰明公司损失。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即利息损失计算方法为以86.826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判决：一、龙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海杰明公司报酬86.826万元及利息(以本金86.826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海杰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1900元，其中案件受理费6900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由龙源公司负担10900元，海杰明公司负担1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海杰明公司与龙源公司订立的合作协议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现海杰明公司已按约履行了居间合同的义务，龙源公司则应按约支付报酬。合作协议合同约定：龙源公司合算精确的成本价，去掉成本价支付给海杰明公司合同的总价的一半(100万元)作为佣金(业务费)，如海杰明公司争取到高于出厂价的价格，龙源公司扣除税收后，其余的利润全部返还给海杰明公司。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龙源公司应支付海杰明公司的报酬不会低于100万元，合法有据。龙源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龙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83元，由龙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伟审判员 张朴田审判员 华敏洁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沈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