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10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荣辉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西山区福海杨家社区海康温泉花园15幢3-5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12690895138R。法定代表人：曾凡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军，系荣辉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永明，云南楚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元谋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元谋县元马镇环城南路4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87134758746。法定代表人：郭有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玲敏，云南楚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元谋金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元谋县元马镇环城南路4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8571895530P。法定代表人：郭洪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朝辉，云南云子宇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磊，云南云子宇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昆明荣辉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辉公司）因与上诉人元谋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元谋金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元谋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8民初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金汇公司向本院申请缓交上诉费，本院批准其缓交上诉费至二审开庭前，金汇公司未交上诉费，自愿撤回上诉，本院按金汇公司撤回上诉处理，将其诉讼地位列为被上诉人。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荣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凡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军、安永明，上诉人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玲敏，被上诉人金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朝辉、王光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停工、窝工损失613,278元、辅材损失484,015元，合计1,097,293元；2.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自2020年1月1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主张的停工、窝工损失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建安公司签订《金汇双城二期项目工程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后，建安公司违反约定，不按期支付工程款，上诉人只能垫资施工，经上诉人多次催要，建安公司、金汇公司分别于2016年6月2日、9月13日向上诉人承诺付款，并明确差欠上诉人工程款金额及付款期限，但被上诉人未履行承诺，导致上诉人租用的施工钢架无法拆除，造成租金损失318,778元、停窝工损失356,500元。由于被上诉人将承包给上诉人的工程另承包给他人，导致上诉人购买的建筑辅材未能再次利用，造成经济损失。二、关于上诉人停工期间的损失，建安公司的代理人一审开庭审理时认可其在金汇公司破产重整中已申报债权，并得到部分确认，一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的停工、窝工损失错误。三、因被上诉人严重违约，差欠上诉人巨额工程款长达4年多，导致上诉人不得不借款支付农民工工资，产生了高额利息，被上诉人应当支付其差欠工程款的利息，利息应当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支付利息至上诉人起诉之日止，对上诉人严重不公。建安公司答辩称，荣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按照合同约定，辅材及窝工损失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利息并没有约定，故荣辉公司主张赔偿辅材损失、窝工损失及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建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建安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戴和平、李家富，二人于2015年6月9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戴和平垫资承建案涉工程。2015年6月23日戴和平与蒋成签订《意向协议》，将该工程的劳务分包给蒋成，并按《合作协议》约定于2015年6月中旬开始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后因戴和平不具备相应资质，不能参与工程投标，为完善相关手续，戴和平与建安公司协商由建安公司参与投标，中标后该工程仍由戴和平实际施工，戴和平向建安公司支付1%的管理费。建安公司中标后于2015年9月6日与戴和平签订《合作协议》，对协商内容进行约定。2015年9月9日，戴和平以建安公司名义与金汇公司补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戴和平因资金困难邀约李家富对该工程投资合作，二人于2015年11月11日签订《合作协议书》。2015年11月29日，戴和平将其与金汇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给李家富。戴和平、金汇公司、李家富三方签订《合同转让协议书》约定由李家富享有和承担原《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戴和平的权利义务，原《合作协议》继续由李家富履行并承担垫资建设的责任。后李家富以建安公司名义与蒋成挂靠的荣辉公司签订《金汇双城二期项目工程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并特别注明：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是以2015年6月23日签订的意向协议中不明细的地方加以明细，由于李家富与蒋成签署了《合作协议》，故今后无论有几个合作人，认可蒋成的劳务合约。根据以上事实，上诉人认为戴和平、李家富才是蒋成或被上诉人的实际合同相对人，上诉人虽与被上诉人签订了《金汇双城二期项目工程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但双方均属被借用名义的合同相对人，实际履行人是戴和平、李家富与蒋成，因此，建安公司不是适格被告，即使应当参加诉讼，本案也应追加戴和平、李家富及蒋成为共同诉讼参加人参与诉讼。上诉人一审时已书面申请追加戴和平、李家富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准许。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错误。1.一审认定2015年6月建安公司与荣辉公司签订《金汇双城二期项目工程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不是事实。首先，该合同未注明签订日期，一审认定2015年6月签订没有依据；其次，该合同是在李家富与戴和平合作后由李家富以建安公司的名义与蒋成挂靠的荣辉公司签订，而李家富与戴和平合作是在2015年11月，故该合同不可能是2015年6月签订；第三，2015年6月的实际施工人戴和平与蒋成签订的是《意向协议》，但一审未予采信。2.一审认定“2016年9月13日，建安公司与金汇公司向荣辉公司出具了一份《承诺》，建安公司认可荣辉公司实际完成工程的总价款为14,914,485元”不是事实，上诉人当时出具《承诺》是因为被上诉人组织大量工人围堵公司办公区域，而实际施工人未出面解决，迫于无奈才在被上诉人提供的《承诺》上签字盖章，但对工程总价款并未认可，上诉人在该《承诺》中第一条、第二条劳务费用后均添加了“约”字，该工程总价款明显不确定。此外，该《承诺》第二条第三项明确了整体工程结算时间和承诺中一、二条的数据为被上诉人提供的事实，说明该承诺并不是最终结算。上诉人一审时当庭提出对工程量进行司法鉴定，庭后也提交了书面申请，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另查明，被上诉人在《承诺》中提供的工程量与（2019）云2328破1-9号金汇公司破产重整案中确认的案涉工程的工程量相差5000多平方米，一审法院未依据生效法律文书而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承诺》判决采信证据错误，认定事实不清。荣辉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建安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4,307,185元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建安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建安公司认为一审遗漏当事人，主张其不是适格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主体是建安公司和金汇公司，《劳务分包合同》的签订主体是建安公司和荣辉公司，建安公司作为两个合同的关联相对方，诉讼主体适格。戴和平、李家富及蒋成均不是签订合同的主体，也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荣辉公司，工程款也是由建安公司和金汇公司支付给荣辉公司，戴和平、李家富及蒋成之间的行为均属履行职务的行为，法律后果应由公司承担。建安公司与戴和平、李家富达成的合作协议对外不具有约束力，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二人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二、建安公司主张一审证据采信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劳务分包合同》《承诺》均加盖有建安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签章，《承诺》盖有金汇公司公章，足以证实建安公司与金汇公司均认可并同意支付结算价款的事实。《承诺》中工程款金额带有“约”字的原因是双方约定如果建安公司不按期结算，则双方同意以承诺的金额作为结算金额，承诺的内容明确，建安公司不按期结算，荣辉公司以承诺的金额主张价款符合约定。一审根据《劳务分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安公司与金汇公司出具的《承诺》等证据认定案件事实，证据确实充分，建安公司上诉是恶意拖延履行期限。三、建安公司主张《承诺》系被迫出具缺乏事实依据。该《承诺》是在元谋县住建局、人社局劳动监察大队工作人员在场的情况下签订的，不存在胁迫的情形。建安公司和金汇公司两次共同承诺支付工程款并以房产抵押担保的原因是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直系亲属关系，存在公司人格混同，一审判决金汇公司承担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建安公司和金汇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荣辉公司损失严重，还引发农民工群体信访等事件，严重影响了荣辉公司的信誉。金汇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审判程序及适用法律不当，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予以撤销，改判驳回荣辉公司对金汇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依据（2019）云2328破申1号及（2019）云2328破1-9号民事裁定书，金汇公司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并通过重整计划。因此，无论是荣辉公司的工程款，还是金汇公司的担保责任都是金汇公司的债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三条，以及《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破产案件审判指引》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的债权人只能通过破产程序进行受偿，不得就该债权对债务人提起新的给付之诉。债权人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并告知债权人向债务人的管理人申报债权。虽然金汇公司的《重整计划》已通过并开始执行，但是《重整计划》执行期间也属于破产程序，在破产程序尚未终结前，应该适用上述规定驳回荣辉公司的起诉，而不能变更为债权确认之诉。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只有破产申请受理前已经提起诉讼的，才能变更为债权确认之诉。二、荣辉公司已向金汇公司的管理人申报债权，金汇公司的管理人不予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应当提起债权确认之诉，荣辉公司直接提起清偿之诉，人民法院应当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三、被上诉人提交的《金汇双城二期项目工程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已注明由于李家富与蒋成签署了合作协议，故今后无论有几个合作人，认可蒋成的劳务合约，荣辉公司实际上是和李家富合作，且2016年6月2日的《承诺》已列明建安公司委托李家富承建的元谋金汇大商汇城市综合体项目第一标段工程，由荣辉公司劳务承包，说明荣辉公司知道实际施工人是李家富。李家富也当庭陈述其与戴和平是实际施工人，故应当追加李家富为被告，一审未追加程序不当。四、建安公司认为工程款已超付，虽未申请对工程量和价款进行司法鉴定，但一审法院并未提示建安公司是否进行司法鉴定，程序不当。荣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安公司支付工程款4,644,485元，并支付自2016年9月13日起至2020年3月13日止的利息836,007元，判令金汇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判令建安公司和金汇公司支付停工、窝工损失613,278元；3.判令建安公司和金汇公司赔偿停工辅材损失484,015元；4.判令建安公司和金汇公司支付自2020年3月1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5.诉讼费由建安公司和金汇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荣辉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的利息从2017年3月13日起计算，并将针对金汇公司的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债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建安公司与荣辉公司签订《金汇双城二期项目工程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建安公司将其承建的“金汇·大商汇二期”工程劳务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分包给荣辉公司施工，单价为465元/平方米。付款方式为：1.由荣辉公司垫资从基础至2.2万平方米含部分砖砌体后，建安公司支付给荣辉公司300万元工程款；2.待砖砌体完成即春节前，建安公司拨付所完成工程量的70%的工程款；3.后期工程按建安公司与开发公司签订的付款方法执行，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的70%，外架拆除后85%，待工程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后付95%，余款作为保修金，一年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支付。合同签订后，荣辉公司组织民工进行了施工。2016年9月13日，建安公司和金汇公司向荣辉公司出具了一份《承诺》，建安公司认可荣辉公司实际完成工程的总价款为14,914,485元，承诺了分期付款时间，并载明如未履行承诺，则金汇公司用十四幢以1800元/平方米的单价抵押给荣辉公司。承诺作出后，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019年2月26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金汇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在破产重组过程中，荣辉公司向金汇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5,770,595.19元。2019年7月31日，金汇公司管理人作出《债权初步审核函》，以金汇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虽出具承诺书，但承诺书并未约定金汇公司的付款义务为由不予认定。2020年2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云2328破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批准金汇公司重整计划，终止重整程序。另查明，截至本案开庭前，建安公司陆续向荣辉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0,607,300元（荣辉公司在书面质证意见中认可10,307,000元＋2020年4月22日法庭询问中曾凡荣认可300,3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荣辉公司与建安公司签订的《金汇双城二期项目工程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法有效，荣辉公司要求建安公司支付工程尾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建安公司和金汇公司于2016年9月13日向荣辉公司出具的《承诺》，实际包含了荣辉公司与建安公司之间结算工程款的内容，合法有效。根据该《承诺》，荣辉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总价款为14,914,485元，扣除已支付的10,607,300元，建安公司还应支付荣辉公司工程款4,307,185元。建安公司未按约定期限支付工程款，荣辉公司要求其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承诺》中约定最后一笔工程款付款时间为2017年3月，荣辉公司请求以2017年3月13日为利息起算时间，故一审确认利息自2017年3月13日起计算。利息计算基数按建安公司欠荣辉公司工程款4,307,185元确定。因双方在合同中对逾期付款利率没有约定，荣辉公司主张按月利率0.5%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利息计算至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19日，建安公司应当支付荣辉公司的利息为736,529元（34个月×4,307,185元×0.5%/月＋6天×4,307,185元×0.5%÷30天/月）。建安公司和金汇公司于2016年9月13日向荣辉公司出具的《承诺》具有抵押的内容，金汇公司用在建房屋抵押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幢房屋虽未办理抵押登记，但不影响抵押合同的效力。故金汇公司应承担担保责任。虽然建安公司在金汇公司的破产程序中申报了债权，但不影响荣辉公司对金汇公司享有担保债权，如有债权重合部分，金汇公司与建安公司之间可另案处理。工程款计算项目应当以双方的结算为准，《承诺》中并未包含停工、窝工及辅材损失，且荣辉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其要求建安公司支付停工、窝工及辅材损失费的诉讼请求，一审不予支持。建安公司作为《金汇双城二期项目工程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相对方，是本案适格被告，而戴和平和李家富作为建安公司内设机构的项目负责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建安公司提出荣辉公司应当起诉戴和平和李家富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法信访是公民的合法权利，不能成为被访对象受到要挟的理由。建安公司提出其法定代表人郭有伦出具《承诺》系受荣辉公司以组织工人上访为由进行要挟的辩解，依法不能成立。郭有伦作为建安公司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公司对外作出民事行为，无需经过任何内设机构及负责人的同意。建安公司提出《承诺》无戴和平和李家富签名以及项目部的公章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由建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荣辉公司工程款4,307,185元；二、由建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荣辉公司自2017年3月13日起至2020年1月19日止的利息736,529元；三、若荣辉公司就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判决未能受偿，则就其不能受偿的部分，对金汇公司在其提供的抵押担保物价值范围内享有债权；四、驳回荣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845元，由荣辉公司负担13,491元，建安公司负担44,354元，建安公司负担部分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二审中，建安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戴和平与金汇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欲证明案涉工程是戴和平向金汇公司承包的事实；2.建安公司与戴和平签订的合作协议、戴和平与李家富签订的合作协议，欲证明李家富在2015年11月后才参与到案涉工程的事实；3.合同转让协议书，欲证明该份协议约定戴和平将其与金汇公司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李家富，金汇公司同意转让的事实。经质证，荣辉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且因与荣辉公司签订合同的是建安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不应采信。金汇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系基于建安公司与荣辉公司签订的《金汇双城二期项目工程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工程款所引发，建安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的问题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荣辉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建安公司提出以下异议：1.认定“2015年6月，建安公司与荣辉公司签订《金汇双城二期项目工程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时间错误，应当是2015年11月以后；2.认定“2016年9月13日，建安公司和金汇公司向荣辉公司出具了一份《承诺》，建安公司认可荣辉公司实际完成工程的总价款为14,914,485元”错误，认为建安公司对工程量和工程价款的承诺仅是预估，并未认可具体的数字，对其余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金汇公司对一审认定的涉及金汇公司的事实认可，对其余的事实不清楚，不发表意见。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建安公司提出异议的事实，本院认为，异议1，因建安公司与荣辉公司签订《金汇双城二期项目工程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未注明签订时间，建安公司主张该合同签订时间在2015年11月以后无相应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结合合同内容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认定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6月并无不当，建安公司提出的该部分异议不成立；异议2涉及争议焦点，本院将结合本案的争议焦点综合评述。归纳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参加诉讼；二、荣辉公司的工程款是否已经结算，金额是多少；三、建安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荣辉公司停工、窝工损失及辅材损失；四、建安公司是否应当支付2020年1月19日至款项付清的利息；五、金汇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的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是指应当参加进入必要的共同诉讼的人，即其与已经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方的诉讼标的是共同的，具有共同的权利义务，诉讼标的必须合一确定，必须合并审理。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合同的相对方系建安公司与荣辉公司，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及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权利义务关系，戴和平、李家富和蒋成均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故一审并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形，建安公司及金汇公司主张应当追加戴和平、李家富和蒋成作为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六条“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未经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民事法律行为”、第一百五十条“一方或者第三人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的规定，民事法律行为生效后，对行为人产生法律上的约束力，因受到胁迫而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胁迫方可以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申请撤销。本案中，建安公司与荣辉公司对荣辉公司所完成的工程的价款虽未进行正式结算，但建安公司和金汇公司于2016年9月13日确认的《承诺》，对荣辉公司完成的工程量、计算单价、工程价款，以及付款方式、时间和法律后果均作了明确约定，且在第二条第三项中还约定了异议审核期限，该《承诺》具备工程款结算的基本要件，建安公司和金汇公司作出《承诺》后既未要求重新结算，也未申请予以撤销，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可以作为认定荣辉公司工程价款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一审法院未准予建安公司申请对荣辉公司的工程量进行司法鉴定具有法律依据，建安公司和金汇公司主张该《承诺》系迫于无奈而为之，应当对工程价款进行司法鉴定无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荣辉公司主张建安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不按期支付工程款，并将发包给荣辉公司的工程另行发包给他人施工，给荣辉公司造成停工、窝工损失及辅材损失，荣辉公司对该主张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因建安公司与荣辉公司签订的《金汇双城二期项目工程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未对建安公司违约应承担的法律后果进行约定，且荣辉公司也未对其主张的损失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故荣辉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未支持荣辉公司主张的停工、窝工损失及辅材损失并无不当。针对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法律仅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付标准及起算时间作规定，对计付的终止时间并未规定，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将建安公司应当承担的欠付工程款利息计算至荣辉公司起诉之日并无明显不当，荣辉公司提出建安公司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应当支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主张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以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五，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一审宣判时或者判决书、裁定书送达时，当事人口头表示上诉的，人民法院应告知其必须在法定上诉期间内递交上诉状。未在法定上诉期间内递交上诉状的，视为未提起上诉。虽递交上诉状，但未在指定的期限内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的规定，本案一审判决确认荣辉公司对建安公司不能履行支付工程款和逾期付款利息的部分对金汇公司在其提供的抵押担保物价值范围内享有债权，金汇公司虽在法定上诉期间内递交上诉状，但未在指定的期限内交纳上诉费，应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荣辉公司和建安公司亦未对金汇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提出上诉，故该问题不属于二审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昆明荣辉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和上诉人元谋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781.64元，由上诉人昆明荣辉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14,675.64元（已交），上诉人元谋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7,106元（已交），退还元谋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7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生效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陈翠连审 判 员 龚艳波审 判 员 李发连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普爱淑书 记 员 张潇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