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5民初5482号原告：陈诗隽，男，X年X月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秋燕，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茜雷，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李阿红，经理。被告：上海携程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杨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畅，上海铭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诗隽与被告北京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携程国旅)、上海携程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携程商务)旅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陈诗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秋燕、吴茜雷，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畅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双方申请庭外和解时间共计2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诗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退还剩余旅游费用12,417元；2、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违约金2,018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26日,原告在携程网站(www.ctrip.com)上预订了于2019年11月26日出发至2019年12月7日结束的“以色列耶路撒冷+伯利恒+约旦安曼+死海12日跟团游”产品,并于当日全额支付旅游费用合计20,180元。携程于当日通过网站向原告发送行程单、度假产品确认单(订单号为XXXXXXXXXXX),以及《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合同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原告于2019年9月27日按照携程要求在其网站上提交签证所需材料,网站显示所有材料已经接受并审核通过。随后,原告于2019年11月11日收到携程短信通知旅游全程机票出票情况，2019年11月13日收到携程发送的出团通知书，2019年11月20日再次收到携程发送的含详细行程、住宿等内容的出团通知书。2019年11月22日,携程客服告知原告的签证被拒签,并要求原告在网上取消本次出行订单。基于对携程的信任,为避免更大损失,原告被迫按照携程要求取消本次出行订单,并收到被告退款7,763元。事后,原告多次要求携程提供书面拒签信,但携程无正当理由均拒绝提供也未对拒签原因进行书面说明。原告认为,携程作为旅游服务提供者,有义务依据双方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约定,为原告办理签证手续。现携程以原告签证被拒为由,单方要求解除合同,但拒不提供相关证明材料的行为系逃避自身义务,违背诚实信用。其中,被告一北京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为与原告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的签约主体,被告二上海携程商务有限公司为携程网站的备案主体,两被告均系旅游服务提供者,应共同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北京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涉案旅游合同无法履行原因是因为原告护照遭到拒签，被告为包括原告在内的游客办理签证过程中不存在过错，原告被拒签与被告无关，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无依据，被告于2019年11月11日将送签材料发送地接社，地接社将材料提交给以色列平台后，以色列平台在2019年11月22日将出入境许可证发送给被告，团队中包括原告在内有三人被拒签，拒签理由为无理由拒签，被告认为签证的核发由以色列审查签发，能否获签存在不确定因素，送签结果被告难以控制，被告已尽到送签义务，与原告同期送签的16人均获得签证，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对于旅游费用，确认总价款金额为20,180元，被告在2019年11月22日已退回原告地接可退费用7,763元，扣除签证费114元后剩余12,203元原告与被告当时协商一致，由被告以携程礼品卡形式支付至原告携程账户，对于剩余100元亦同意退还。被告上海携程商务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其并非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只是携程网站运营者，并非本案所售旅游产品销售者或经营者，并非旅游合同相对方，原告损失与其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在事实认定和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阐述。根据当事人双方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9月26日，原告陈诗隽通过携程旅行网预订“以色列耶路撒冷+伯利恒+约旦安曼+死海12日跟团游”旅游产品(以下简称涉案旅游产品)，订单号为XXXXXXXXXXX，并为此支付旅游费用20,180元(含签证费114元)，出行人员为原告，出行日期为11月26日至12月7日，订单确认方为被告携程国旅。该订单对应的电子版《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合同编号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中载明，出境社为被告携程国旅，同时约定：旅游者在行程开始前6日至4日解除合同的，将扣除旅游费用总额的50%，出境社在行程开始前6日至4日解除合同的，除向旅游者退还全部旅游费用外，还应当支付旅游费用总额10%的违约金；费用包含以色列团签旅游签证费用；因旅游者提供材料存在问题或自身其他原因被拒签、缓签、拒绝入境和出境的，相关责任和费用由旅游者承担，出境社将未发生的费用退还旅游者等。2019年11月22日被告通知原告签证被拒签，并告知其可在手机端自行取消订单，后原告取消了涉案订单。此后，原告要求被告提供拒签信，被告以因涉及其他旅游者为由并未提供。审理中，双方确认，原告签证被拒签，除签证费114元外，已退还原告旅游费7,763元，以携程礼品卡形式另行补偿原告12,203元，被告携程国旅自愿再行补偿原告100元，被告携程商务为携程网网站备案主体。被告携程国旅同时确认涉案旅游产品同团16人均已获签。本院认为，双方对于涉案旅游产品预订及原告因签证未能出行的事实均无异议，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涉案旅游合同的相对方；2.涉案旅游合同未能履行的责任如何确定。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虽然原告系通过携程网预订涉案旅游产品，但涉案旅游产品确认单、旅游合同中均载明相对方为被告携程国旅，原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被告携程商务为涉案旅游合同相对方，故本院认定，涉案旅游合同相对方为被告携程国旅。对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预订被告携程国旅的旅游产品，并由其承担团队旅游签证的送签事务，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和订单所确定事项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但是，出境游各目的地国家的旅游政策互不相同，审查签证申请的内容、方式、要求不同。签证的核发完全由使领馆根据旅游者的申请，依照本国法律审查签发，又因每个签证申请者的个人情况各异，如履历、职业、受教育程度、家庭背景等存在差异，能否获签及是否按时出签均存在诸多不确定因素，送签旅行社难以影响、控制签证结果和进度。因此，旅游者应当具备应对签证申请不同结果的心理准备。涉案旅游产品为团队游，签证为团签，被告携程国旅履行送签义务后，同团其他人员亦有出签，原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在送签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而被告通知其取消订单亦属于帮助其降低损失的合理行为，并无不当。且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签证拒签的相关责任应当由旅行者自行承担，但本案中，被告在按合同约定退还原告部分旅游费后，仍自愿对未能以现金方式退还的旅游费部分以可以抵扣现金的礼品卡方式返还原告，并同意再行退还原告100元，已经尽到了相应义务，故对于原告主张退还剩余旅游费并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携程国旅自愿退还原告100元，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陈诗隽100元；二、驳回原告陈诗隽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40元，由原告陈诗隽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琛琛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洪巧缘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