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15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南湖支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嘉兴市南江路888号捷顺大楼五楼部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064161591U。负责人：章建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中山，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嘉诚，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超峰，男，197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滨，浙江嘉诚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雨奇，浙江嘉诚中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杰，男，1986年1月4日出生，土家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原审被告：王樟鑫，男，1999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安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南湖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南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超峰、李杰原审被告王樟鑫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20）浙0402民初1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南湖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平安南湖公司赔偿高超峰12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法院依法判决。事实与理由：第一，李杰驾驶机动车改变车辆使用性质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李杰将非营运车辆用于第三方打车软件平台提供营运车辆使用。第二，李杰改变车辆使用性质行为属于平安南湖公司责任免除情形。第三，高超峰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中高国义部分依据不足。高超峰未提供证据证明高国义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收入来源。高超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平安南湖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高超峰改变了车辆使用性质，且未履行免赔提示告知义务。李杰、王樟鑫未作答辩。高超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平安南湖公司、李杰、王樟鑫赔偿各项损失491708.89元，其中平安南湖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2.案件诉讼费用由李杰、王樟鑫、平安南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4日13时38分许，李杰驾驶浙ＦＨ××××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嘉兴市中山东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西道弄口掉头后停车，随后车上乘员王樟鑫在打开右侧后车门时，与沿中山东路北侧非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行驶由高超峰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高超峰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本次事故李杰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樟鑫、高超峰均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杰驾驶的浙ＦＨ××××号小型普通客车为其本人所有，该车辆的交强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投保于平安南湖公司，其中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18年7月4日，高超峰至武警浙江省总队嘉兴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右侧颞部硬膜外血肿、脑疝、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颞骨骨折、胆囊结石。高超峰在该院住院治疗77天后于2018年9月19日出院；后因急性而短暂的××性障碍、低钾血症、低磷血症、高尿酸血症、心电图异常于2019年9月25日在嘉兴市康慈医院住院治疗13天后于2019年10月8日出院，上述住院时间合计为90天。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证）所于2019年4月1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高超峰因车祸致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轻度智能障碍），评定为人体损伤八（8）级伤残。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于2019年3月1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高超峰因车祸致右侧颞部硬膜外血肿，脑疝，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等，经手术治疗，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建议误工期限（含住院）为七个月，护理期限（含住院）为三个月，营养期限为三个月。诉讼前，平安南湖公司向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要求对高超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精神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重新鉴定，法院依法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分别于2019年12月16日及2019年12月2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高超峰因车祸致脑外伤致器质性精神障碍，评定为九级伤残；建议误工期限为七个月，护理期限为三个月，营养期限为三个月。平安南湖公司垫付了重新鉴定费3870元。高超峰因本次交通事故确认损失如下：1．医疗费117393.70元。高超峰提供了病历一组、出院记录一组、医疗费发票一组及费用清单一组用以证明医疗费损失，法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高超峰在嘉兴市康慈医院住院治疗的诊疗情况，在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亦作为了其评定高超峰构成精神九级伤残的依据之一，在王樟鑫、平安南湖公司均未提出关联性鉴定申请的情况下，应认定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联性，对于王樟鑫、平安南湖公司对于该部分医疗费不予认可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高超峰提供的武警浙江省总队嘉兴医院的病历记录中体格检查的眼部检查载明“对光反应迟钝”，在王樟鑫未提出关联性鉴定申请的情况下，应认定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联性，对于王樟鑫应在医疗费中剔除其治疗眼睛费用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经法院核定，高超峰的医疗费损失为117393.7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15元/天×90天）；3．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4．误工费30240元。绍兴文理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建议误工期限为七个月，予以确认。高超峰未举证证明其误工费损失的计算标准，误工费损失应参照2018年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故高超峰的误工费损失为144元/天×210天，计30240元；5．护理费12960元。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建议护理期限为三个月，予以确认。高超峰未举证证明其护理费损失的实际支出，护理费损失应参照2018年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故高超峰的护理费损失为144元/天×90天，计12960元；6．残疾赔偿金301612.30元。高超峰伤情经鉴定构成一个九级、一个十级伤残，且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定残时高超峰未满60周岁，其残疾赔偿金应以22%为系数计算20年。高超峰提供了流动人口居住登记证明二份，用以证明高超峰事故发生前长期连续居住于城镇区域，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法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高超峰主张以55574元/年为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故高超峰的残疾赔偿金以55574元/年×20年×22%计算，为244525.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高超峰主张以34598元/年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予以确认。至高超峰定残日（2019年12月16日），高超峰之父高国义（1949年6月20日出生）为70周岁，其扶养人为4人，高超峰之女高傲雪（2011年1月1日出生）为8周岁，其扶养人为2人，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7086.70元（34598元/年×10年×22%÷4人+34598元/年×10年×22%÷2人）。两项合计301612.30元；7．交通费1200元。结合高超峰就医次数及其他情况，酌定交通费为12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8800元。根据高超峰的伤残情况及事故的责任划分，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800元，其中7700元由李杰承担（由平安南湖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1100元由王樟鑫承担；9．鉴定费5000元。高超峰提供了鉴定费发票二份，用以证明鉴定费损失为5000元，法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高超峰伤情及鉴定情况，出诊非必需支出费用，故对于高超峰主张出诊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以上9项合计481256元。另查明，平安南湖公司垫付了9990元，李杰垫付了5000元，王樟鑫未垫付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按上述案件确定的事实，高超峰的各项损失为481256元。由于肇事车辆在平安南湖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高超峰的损失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交强险赔付金额为：1.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2.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7700元），合计120000元。交强险不足部分计361256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元），应按事故比例赔偿，因李杰驾驶机动车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樟鑫为机动车上乘客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高超峰驾驶非机动车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交强险范围外损失由高超峰高超峰自行负担20%，由王樟鑫负担10%，由李杰负担70%。王樟鑫需赔付高超峰37115.60元【（361256元-1100元）×10%+1100元】；李杰需赔付高超峰252109.20元【（361256元-1100元）×70%】。又因肇事车辆在平安南湖公司处还投保了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根据双方举证，无法认定李杰改变了车辆使用性质，且平安南湖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就改变车辆使用性质免赔、非医保医药费及鉴定费部分免赔尽到了告知义务，对平安南湖公司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拒赔、不承担非医保医药费、鉴定费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故平安南湖公司需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高超峰252109.20元。平安南湖公司需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高超峰372109.20元。因平安南湖公司垫付了9990元，李杰垫付了5000元，平安南湖公司尚需赔付高超峰357119.20元，李杰垫付部分，可与平安南湖公司另行结算。因重新鉴定结论改变了原鉴定结论的精神伤残等级、维持了原鉴定结论的三期期限，重新鉴定费3870元，法院确定由高超峰负担2960元，由平安南湖公司负担910元，因该费用平安南湖公司已预交，高超峰负担部分，平安南湖公司可在支付给高超峰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故平安南湖公司尚需赔偿高超峰354159.20元。李杰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一审诉讼权利，并承担由此带来的不利法律后果，法院可以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南湖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高超峰高超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54159.20元；二、王樟鑫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高超峰高超峰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7115.60元；三、驳回高超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51元,由高超峰负担331元，由李杰负担1250元，由王樟鑫负担17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平安南湖公司、高超峰、李杰、王樟鑫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平安南湖公司能否适用免责条款；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是否正确。本案中，李杰通过滴滴平台载人的行为，不等同于改变车辆性质，且平安南湖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李杰交付了保险条款等材料，并已将保险条款中限制或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对投保人作出提示或明确说明，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平安南湖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另，需扶养义务人扶养的直系亲属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责任人应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对于高超峰父亲高义国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高义国已超60周岁，可视为无劳动能力，故一审认定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综上，平安南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南湖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瑾审 判 员  杨 剑审 判 员  刘 坤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小妍书 记 员  郑伟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