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40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苑兆雷，男，196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河间市，系死亡受害人苑树楠的长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苑一夺，男，197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河间市，系死亡受害人苑树楠的次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苑记哲，男，197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河间市，系死亡受害人苑树楠的三子。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伟，河北一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建昌，男，1978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河间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雪霞，女，1979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河间市，系上诉人宋建昌的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沧州市运河区新华东路6号报业大厦。 负责人：刘继青，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程晴，男，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苑兆雷、苑一夺、苑记哲因与上诉人宋建昌、被上诉人赵雪霞、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法院（2018）冀0984民初2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苑一夺、苑兆雷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伟，上诉人宋建昌，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程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苑兆雷、苑一夺、苑记哲上诉请求：要求对一审判决部分改判，不服金额8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主张的部分损失没有认定，是错误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40000元，过低，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适用的标准错误。一、一审判决对苑树楠出院后在诊所的日常用药费用8197.8元，没有认定，是错误的。苑树楠出院后，一直在用药，诊所的医疗费单据也是正规的单据，该部分费用是合理的花费，应当予以认定。二、一审判决对护理用品费用4130元，没有认定，是错误的。苑树楠受伤后，处于植物人状态，日常需要一部分护理用品，这部分费用是必须合理的费用，应当予以认定。三、一审判决只认定了护工的费用，没有再计算一个护理人员的误工费，是错误的。根据苑树楠的病情，需要24小时护理，除了一名护工24小时护理外，按照住院期间二人护理的鉴定结果，还应当计算一个护理人员的误工费，一审判决只认定了护工的费用，相当于只认定了一个护理人员的费用，显然是错误的。四、苑树楠术前理发费150元，虽然是白条，但确实发生了这项费用，属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认定。五、一审判决对护理人员的住宿费6150元，没有认定，是错误的。苑树楠住院期间需要24小时不间断的护理，家中去的护理人员需要倒班，倒班休息的护理人员自然要发生住宿费，这部分费用是合理的费用，应当予以认定。六、苑树楠住院、出院及去世后拉回家中的交通费2000元，虽然不是正式单据，但确实发生了这项费用，属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审判决没有认定是错误的。七、一审判决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过低，应当确定为60000元。八、死亡赔偿基金、丧葬费应当适用2018的标准，一审判决适用2017年的标准是错误的。九、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判决按每天50元计算错误，应当按每天100元计算。十、一审判决没有计算住院期间护理人员的伙食补助费，是错误的。十一、取病历单据一张金额13元，虽不属医疗费用，但属于苑树楠受伤住院诊疗之依据，一审判决不予认定显属错误。 宋建昌针对苑兆雷、苑一夺、苑记哲的上诉理由，辩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请法院予以核实，并依法判决。 宋建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判决内容，并依法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起诉；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死者苑树楠的死亡结果与涉案交通事故之间无因果关系，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明显违反法定程序，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不应予以采纳。故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根据一审判决认定，“根据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酌定交通事故在苑树楠死亡后果的参与度为98%”，但需要说明的是，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津津实【2019】临床鉴字第14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严重程序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不应予以采纳。具体说明如下：首先，鉴定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6日委托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书心“对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因果关系的比例进行鉴定”，但整个委托鉴定的过程没有通知上诉人实质参与，存在诸多程序违法事项：（1）一审法院未按照法定程序选取鉴定机构；（2）委托鉴定之前，一审法院并未组织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检材进行合法质证，仅将病历作为唯一的鉴定检材，鉴定依据不足（3）上述鉴定未经过合法的听证程序，听证程序缺少上诉人的参与等。其次，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根据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鉴定材料为：“1.鉴定申请书复印件一份；2.起诉状复印件一份；3.照片八张：4.诊断证明书复印件四份；5.河北省门诊病历复印件一份：6.河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复印件一份；7.河北省沧州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复印件一份；8.陈述材料。”根据法医鉴定相关规则，鉴定死亡原因必须进行解剖、尸检。而如上述记载，本案对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比例鉴定的唯一客观依据仅限于“河北省沧州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自始至终并未对死者苑树楠进行解剖、尸检。在上诉人不认可死者苑树楠的死亡原因（死亡证明诊断意见为：恶病质；消化道出血；颅脑术后，上诉人对该死亡原因不予认可）以及未对死者进行尸检的情况下，鉴定机构实质上根本无法作出涉案交通事故与苑树楠的死亡之间因果关系及因果比例的客观结果。故此，上述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同时需要说明的是，2019年12月26日质证笔录中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宋忆光出庭接受质询时陈述“本案提供的鉴定资料是法院提供的，我们在受理之后，我们觉得被鉴定人苑树楠他的病程此较长，可能会有其他的住院病历，因而我们给法院发函，要求如果有其他的病历都一并提供，后来法院回函说没有其他的鉴定资料，所以我们依据的法院原始提供的鉴定资料”。如上陈述可知，鉴定人员也意识到因死者病程比较长，法院提供的原始鉴定检材依据不足，不能客观反映死者死亡的真实原因，故要求一审法院补充提供其他检材。但一审法院并未对死者苑树楠在事故发生之前（即2016年6月8日之前）的身体状况、住院及治疗情况进行调查、核实，且在上诉人提出调取2010年至2016年6月9日之前苑树楠在河间市人民医院及沧州各医院的住院病历等情况时，也驳回了上诉人的申请。一审法院怠于查明案件事实，最终势必导致涉案鉴定结论缺少客观依据。最后，当上诉人对上述有缺陷的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时，一审法院无故不予重新鉴定。鉴于上述鉴定意见中存在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同时结合2019年12月26日质证笔录中沧州渤海法医鉴定中心鉴定人员李景良出庭接受质询时所述：“伤残才涉及到功能鉴定需要查体。......查死亡原因必须做解剖”，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但被一审法院无故驳回重新鉴定申请，明显违反了民事证据相关规定。综上，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严重程序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在未对死者进行解剖、尸检的情况下无法证明苑树楠的死亡与涉案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不应予以采纳。而一审法院依据上述鉴定意见酌定交通事故在苑树楠死亡后果的参与度为98%，明显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 二、死者苑树楠已死亡，沧州渤海法医鉴定中心无法对“营养期、护理期及护理人数”进行鉴定，故其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明显缺乏鉴定依据，违反鉴定程序，不应予以采纳。而一审法院将该鉴定意见作为定案依据，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纠正。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经沧州渤海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苑树楠的护理期、营养期自受伤之日起至死亡前一日止，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原告因此支付鉴定费680元”。而根据法医鉴定相关规则，人死后因无法查体，是无法对“营养期、护理期及护理人数”进行鉴定的。本案中，涉案死者苑树楠已经死亡，故不具备对上述期限进行鉴定的条件，沧州渤海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的沧渤［2019］临鉴字第04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缺少鉴定基础，违法鉴定相关规则，不应予以采纳。根据2019年12月26日《质证笔录》记载：“李代：关于护理期、护理人数、营养期为什么做不出来？宋：死亡后鉴定机构就无法评估这些期限，因为无法查体了。李代：有什么法律规定或通知规定吗？宋：这些项目的鉴定必须通过活体检查才能得出我们的鉴定意见，鉴于被鉴定人已经过世其不具有鉴定条件所以不再鉴定，其有相关的规定。”如上记载，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宋忆光确认因死者已经过世，因无法查体，故不具备对“营养期、护理期及护理人数”进行鉴定的条件。但是沧州渤海法医鉴定中心却认为“三期与病理没有关系”，最终作出了司法鉴定意见，且其鉴定人员在接受质询时也承认鉴定结论的护理人数存在错误，由此可见，沧州渤海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三、上诉人对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过程及责任划分均有异议，一审法院未经调查即将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定案证据，明显不当，应当予以纠正。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过程中，上诉人驾驶机动车正常行驶，未跨越机动车道路，未违反任何交通规则和交通安全法则，而死者苑树楠因未尽到安全确保义务，系自行跌倒，才导致该交通事故发生。故此，涉案交通事故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责任，更不应该承担主要责任，河间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责任明显错误。上诉人在收到事故认定书当日即向上一级公安机关申请复核，期间苑树楠就向河间市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上一级公安机关随即出具复核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该事故认定书在事故责任认定之前未对上诉人驾驶的机动车划痕进行司法鉴定，就草率地认定上诉人未按操作规范文明驾驶系明显错误，且原事故认定书中出现了傅忠明的名字，并有明显涂改痕迹。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纠正。故此，请求贵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切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苑一夺、苑记哲、苑兆雷针对宋建昌的上诉理由，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内容不能成立。1、两份鉴定意见书程序上合法，鉴定结论内容合法，上诉人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从鉴定程序启动到结论都是通过河间市人民法院委托进行的；2、上诉人应该承担的交通事故责任有河间市交警队责任认定书以及生效的判决书为证，上诉人认为苑树楠是自行跌倒，与上诉人没有关系是不能成立的。 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针对两方的上诉理由，辩称，其公司已经按照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承保限额赔偿完毕，故不再承担赔付责任。 苑一夺、苑记哲、苑兆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赔偿苑树楠医疗费、器械费、住院的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35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苑兆雷、苑一夺、苑记哲系苑树楠之子。被告宋建昌、赵雪霞系夫妻关系。2016年6月8日21时许，被告宋建昌驾驶冀Ｊ×××××号轿车沿河间市城垣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书院路交叉路口处时，与顺向骑自行车的苑树楠发生刮蹭，造成苑树楠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河间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宋建昌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苑树楠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宋建昌驾驶的冀Ｊ×××××号轿车以被告赵雪霞为投保人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2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苑树楠在沧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77天，花费医疗费222190.86元。2016年8月16日苑树楠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被告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0万元，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11日作出（2016）冀0984民初30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赔偿苑树楠医疗费损失174753元，被告宋建昌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案诉讼过程中苑树楠于2017年1月6日因抢救无效死亡，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通知苑树楠的法定继承人即本案原告苑兆雷、苑一夺、苑记哲参加诉讼并于2017年5月21日作出（2017）冀09民终249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告宋建昌的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履行完毕。2018年6月27日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为被告宋建昌返还垫付款3500元，商业三者险剩余限额为31747元（200000元-169753元＋1500元）。 另查明，苑树楠住院期间根据医嘱购买外购药花费15432.5元、购买吸痰器、食品料理机、防褥疮气垫花费979元、出院后在河间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1705.14元。经沧州渤海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苑树楠的护理期、营养期自受伤之日起至死亡前一日止，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原告因此支付鉴定费680元。经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苑树楠所患的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肺挫伤、肺部感染、恶病质、昏迷状态、消化道出血、极度营养不良、多器官功能衰竭与交通事故所致颅脑损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96%-100%，原告因此支付鉴定费8000元。苑树楠系城镇居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河北省2017年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苑树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50元计算77天为3850元(50元×77天)、营养费按每天50元计算210天为10500元（50元×210天）、护理费住院期间一人按河北省职工年平均工资56987元计算7天为1093元（56987元÷365天×7天）、另一人按护理人员月平均工资3500元计算7天为817元(3500元÷30天×7天)、自2016年6月16日雇佣护工支付护理费28000元、出院后按护理人员月平均工资3500元计算133天为15517元(3500元÷30天×133天)，共计45427元、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249元计算5年为141245元（28249元×5年）、丧葬费为28493.5元(56987元÷2)、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为3000元、精神抚慰金根据事故责任等综合因素，一审法院酌定为4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此次事故河间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已作出责任认定，对于因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参照事故责任认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并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由赔偿义务人予以赔付。根据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酌定交通事故在苑树楠死亡后果的参与度为98%，即因苑树楠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以及相关鉴定费应按98%的参与度来计算，故本案中因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法定损失应为294957.37元（15432.5元＋979元＋1705.14元＋680元＋3850元＋10500元＋45427元＋3000元＋141245元×98%＋28493.5元×98%＋8000元×98%＋40000元×98%）。因被告宋建昌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的规定，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不足部分参照事故责任及相关法律规定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再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承担。因交强险医疗费项下保险金已赔付完毕，故原告的损失294957.37元应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承担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184957.37元（294957.37元-110000元），因苑树楠驾驶的系非机动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河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八条：“机动车与非机动车或者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超过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机动车方承担赔偿责任。但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或者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依照下列规定减轻机动车方的赔偿责任：……（四）非机动车驾驶人或者行人负事故次要责任的，减轻百分之十至百分之二十......”的规定，一审法院酌定由机动车一方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为147966元（184857.37元×80%），故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剩余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31747元，以上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共计应赔偿原告损失141747元（110000元＋31747元），原告的剩余损失116219（147966元-31747元）由被告宋建昌承担。被告赵雪霞不是侵权人且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故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苑兆雷、苑一夺、苑记哲损失共计141747元（该赔偿款直接汇入原告苑兆雷、苑一夺、苑记哲指定的苑兆雷在中国工商银行河间曙东支行62×××78账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宋建昌赔偿原告苑兆雷、苑一夺、苑记哲损失116219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苑兆雷、苑一夺、苑记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原告苑兆雷、苑一夺、苑记哲负担1722元，被告宋建昌负担2175元，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653元（案件受理费原告已经预交，亦汇入原告指定上述账户）。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关于交通事故的事实及责任、赔偿比例，已被本院作出且生效的(2017)冀09民终2498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就此事实予以确认，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的规定；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沧州渤海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均系一审法院委托出具，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上诉人宋建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或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一审法院依据该两份鉴定意见认定案涉赔偿范围，并无不当，上诉人宋建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苑兆雷、苑一夺、苑记哲上诉主张的损失范围部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一审法院已经根据医疗费的收款凭证支持了医疗费用，对于三上诉人另外主张的日常用药费用8197.8元、护理用品费用4130元、取病历单据13元，不是正规医疗机构出具的票据，一审法院以不能证实系必要、合理费用，而未支持，并不违反以上法律规定；对于交通费，一审法院已经酌定支持3000元，三上诉人现再要求苑树楠住院、出院及去世后拉回家中交通费200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护理费的计算，苑树楠的住院时间为2016年6月9日至2016年8月25日，实际住院77天，一审法院分别按照河北省职工年平均工资、护理人员月平均工资的标准支持了二人护理7天的护理费，及自2016年6月16日后按照三上诉人主张的雇佣护工，支持了剩余住院期间护理费28000元，出院后按照护理人员平均工资支持了护理期间133天，符合客观实际，计算正确，三上诉人要求再另外支持一个护理人员的误工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三上诉人主张理发费150元、护理人员住宿费6150元、护理人员的伙食补助费，不属于法定的赔偿项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正确，亦符合司法实践；对于精神抚慰金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苑树楠死亡，造成其亲属严重精神损害，一审法院根据案涉事实的各项情况，酌定支持4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三上诉人主张过低，理据不足；另外，苑树楠死亡时间为2017年1月6日，一审法院对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按照2017年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进行计算，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苑兆雷、苑一夺、苑记哲、宋建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24元，由上诉人苑兆雷、苑一夺、苑记哲负担1800元，上诉人宋建昌负担26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秀良 审 判 员 付 毅 审 判 员 李 霞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纪召雷 书 记 员 张 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