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终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昌勇，男，198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妙兰，女，1985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光治，男，197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虹霖，广西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廖昌勇、程妙兰因与被上诉人岳光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法院（2019）桂0481民初1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廖昌勇、程妙兰，被上诉人岳光治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虹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廖昌勇、程妙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法院(2019）桂0481民初14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岳光治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均由被上诉人岳光治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违反管辖规定，未依法中止本案审理，存在程序违法情形。一、关于一审判决错误分配举证责任、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一）程妙兰在签订《还款协议书》之前虽打电话给廖昌勇确认是否欠岳光治的钱，但廖昌勇并没有跟程妙兰说具体欠了岳光治多少钱，且程妙兰是为了不让岳光治在上诉人家里（并非工厂）纠缠、吵闹，妨碍家人休息的背景下签署该份协议，目的是为打发被上诉人离开,因此，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4月20日，原告到上述皮具厂向被告廖昌勇追索归还借款时，被告廖昌勇不在该处，被告程妙兰（被告廖昌勇的妻子）向被告廖昌勇打电话核实了解情况，经被告廖昌勇确认后，被告程妙兰就在原告提供的还款协议书（部分打印）签名并补填确认需要还款金额200000元”与上诉人程妙兰的陈述不符，存在断章取义情形；（二）被上诉人岳光治主张向上诉人廖昌勇、程妙兰出借了220000元，除了其提交的所谓《还款协议书》外，并没有提供其已经向上诉人廖昌勇、程妙兰交付该款项的任何凭据；而上诉人廖昌勇、程妙兰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双方的交易习惯是通过微信、支付宝等方式转账，在案证据表明上诉人廖昌勇、程妙兰已还清借款，原审判决也对上诉人廖昌勇、程妙兰的还款行为予以了确认。在上诉人廖昌勇、程妙兰对《还款协议书》提出异议，且被上诉人岳光治未提交任何证据佐证其主张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岳光治向上诉人廖昌勇、程妙兰出借了220000元款项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及未能正确适用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导致判决错误。二、关于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存在的程序违法情形问题。（一）关于220000元借款能否转化为购房款的问题。既然一审法院判决涉案《房屋买卖协议书》解除的情况下，所谓借款转化为购房款的事实便已不复存在，该220000元款项的性质仍应属于借款（是否真实存在暂且不论），双方就该220000元借款是否真实发生而产生的争议应是民间借贷纠纷，应由被上诉人岳光治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另行起诉，一审法院并无管辖权，一审法院错误地驳回了上诉人提出的管辖权异议。即便一审法院对该220000元款项争议有管辖权，也应在全面审理该220000元借款是否存在、是否交付，是否已经偿还等问题后，才能对是否需要返还作出判决，而一审判决却在被上诉人岳光治没有提交支付凭证的情况下，武断判决上诉人廖昌勇、程妙兰返还并不存在的借款。（二）关于130000元购房款的问题。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廖昌勇、程妙兰也已多次明确提出，在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后，上诉人应被上诉人的要求，到银行开户并将该账户交给被上诉人岳光治管理。被上诉人岳光治在此期间自行转账到该账户，又通过POS机刷卡套现等方式将款项提走，从未告知上诉人，直至其在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与上诉人的民间借货纠纷案件审理终结时，才告知上诉人已经转钱到上诉人账户，上诉人查询方才得知。上诉人已向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分局报警，警方已以信用卡诈骗罪立案侦查。该案虽与本案是不同法律关系，但却与本案的判决结果有着直接的关系，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一审法院理应中止审理本案，待公安机关对信用卡诈骗案侦查定论后再行裁判。一审判决以两案分属不同法律关系为由，未中止本案审理明显程序有误。 被上诉人岳光治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岳光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原、被告于2018年11月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合法有效，并继续履行完毕；2.判决二被告支付违约金50000元、房屋按揭银行欠款50000元、中介费10000元、律师费12000元、其他费用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岳光治变更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11月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2.判决二被告向原告退还支付的房价款3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5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判决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0000元、中介费10000元；4.判决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2000元、差旅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岳光治在广州市做生意时，通过黄四化（案外人）介绍认识同在广州市白云区经营皮具厂的被告廖昌勇，后双方因是四川老乡，发展成为朋友关系，期间，被告廖昌勇因经营生意资金不足向原告借款，双方一直有借款、还款事实存在。2018年4月20日，原告到上述皮具厂向被告廖昌勇追索归还借款时，被告廖昌勇不在该处，被告程妙兰（被告廖昌勇的妻子）向被告廖昌勇打电话核实了解情况，经被告廖昌勇确认后，被告程妙兰就在原告提供的还款协议书（部分打印）签名并补填确认需要还款金额200000元，限于2018年5月30日前还清，利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并以被告程妙兰在岑溪市房屋作为抵押。2018年11月7日，二被告因不能及时归还上述欠款本金及利息，原告与二被告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由原告购买被告程妙兰上述的房屋，价格为650000元，该房屋所欠银行按揭款300000元由原告垫付，二被告欠原告220000元在购房款中抵减，交易当天原告需要向二被告支付130000元……。2018年12月6日、2018年12月11日、2018年12月13日，原告通过银行账户转账或者存款的方式分别向被告程妙兰的银行账户支付现金9900元、9900元、50000元、50000元、10000元。签订协议书后，原告仅向银行支付一次涉案房屋按揭贷款，因要求二被告协助办理过户手续未果，就不再支付涉案房屋银行按揭贷款，自此，涉案房屋银行按揭贷款由二被告支付。2018年12月9日，原告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二被告归还借款220000元，二被告答辩陈述双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书》，因涉及借款是否转化为购房款问题，该法院建议原告另行诉讼解决。2019年5月22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2019年5月28日，原告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撤回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岳光治与被告廖昌勇、程妙兰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本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积极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现因在履行合同中，双方发生意见，二被告坚决不同意将涉案房屋办理过户手续给原告，原告不得不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对此二被告表示无异议，双方当事人的此行为并无明显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关于本案协议书载明的欠款220000元是否存在问题，虽然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没有提供出示二被告书立的借条及支付凭证，但是双方当事人承认在签订本案协议书前确实存在借贷关系，二被告抗辩该借贷关系已结清，原告坚决否认，二被告没有足够证据证明，被告程妙兰于2018年4月20日签字确认需要归还欠款200000元及利息给原告，此后二被告也没有证据证实归还该欠款给原告，假如二被告将该欠款还清了的话，二被告不必要在签订协议书时载明欠原告220000元作为抵减房价款，该款实属是双方对之前的借贷关系进行最终结算确认，并在本案协议书中明确转化为购房款，二被告均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的民事行为负责，从证据优势的原则考虑，一审法院确认二被告欠原告220000元客观事实存在。关于本案协议购房款130000元是否交付问题，被告程妙兰抗辩是被原告盗取了，并未否认其银行卡没有收到此款，一审法院确认原告向二被告支付购房款130000元。鉴于原、被告双方自愿解除本案协议书，原告诉讼请求二被告归还本案协议确定的欠款220000元和支付的购房款130000元，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被告应当将上述款项共计350000元归还给原告。关于原告主张二被告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以及违约金50000元、中介费10000元、律师费12000元、差旅费5000元的问题，本案协议书尚未依法解除，原告主张上述款项的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介人不在本案协议书上签名，二被告否认，中介事实不存在，原告要求支付中介费不合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差旅费没有发票证明，无法确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律师费收取虽有发票，但是否合理无法判断，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本案协议书约定有违约金，但是因为在履行本案协议书过程中，二被告对款项交付问题认为存在争议，不协助原告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存在过错，而原告没有依约支付涉案房屋银行按揭贷款，亦存在过错，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综合考虑，一审法院确认原、被告双方就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各自承担比较合理。关于二被告抗辩要求本案中止审理问题，虽然被告程妙兰已报案陈述其银行卡被盗取，公安机关也立案侦查，但是犯罪嫌疑人具体是谁不明确，尚未有侦查结论，理由不正当，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原告是否盗取被告程妙兰银行卡的现金130000元，与本案是不同法律关系，应由公安机关侦查终结后，另行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本案不作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岳光治与被告廖昌勇、程妙兰于2018年11月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二、被告廖昌勇、程妙兰应当向原告岳光治支付由借款转化为购买房屋款220000元；三、被告廖昌勇、程妙兰应当向原告岳光治支付购买房屋款130000元；四、驳回原告岳光治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570元、财产保全费3770元，合计15340元（原告均已预交），由原告岳光治负担8340元，由被告廖昌勇、程妙兰负担7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廖昌勇、程妙兰提交了从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复印的被上诉人岳光治向该院提交的《债务说明》，拟证明上诉人廖昌勇、程妙兰没有借到被上诉人岳光治220000元，且上诉人廖昌勇、程妙兰已经归还被上诉人岳光治约130000元的款项。被上诉人岳光治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依职权向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均禾派出所调取了以下证据：1.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均禾派出所提供的复印自程妙兰被诈骗卷宗的材料11页（2019年4月24日询问程妙兰的笔录3页、立案告知书1页、受案登记表1页、报警回执存根1页、接收证据材料清单及程妙兰名下农行信用卡明细对账单2页、岳光治发来的转账记录2页、与岳光治的微信聊天记录1页）；2.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均禾派出所提供的复印自岳光治涉嫌诈骗案卷宗的材料9页（2020年5月1日讯问岳光治的笔录6页、岳光治提交的付临门湖北POS机交易明细3页）。 对于上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上诉人廖昌勇、程妙兰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岳光治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意见，该份证据是被上诉人岳光治提交给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的参考材料。对于本院依职权调取上述证据，上诉人廖昌勇、程妙兰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均禾派出所2020年5月1日讯问岳光治的笔录中岳光治有关130000元转款过程、220000元借款形成过程以及如何商定涉案房屋价款、130000元如何支付、50000元差价如何填补等陈述不予认可。因涉案房屋已经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那么房屋按揭贷款本息也应当由岳光治支付。2018年11月8日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到2019年1月份才支付完毕130000元，不可能让廖昌勇再出具50000元的欠条。被上诉人岳光治称“其中110000元打到程妙兰的银行卡上，20000元是在柜员机无卡现存”与事实不符。当时程妙兰的银行卡是在岳光治手上，是程妙兰亲手交给岳光治的，此后是岳光治改了该银行卡的密码，原有的短信通知被直接取消。而且关于该130000元双方当时并没有指定某一张银行卡，或转入某一个人名下的银行卡。程妙兰之所以将银行卡给了岳光治，是因为岳光治称要把涉案房屋拿去卖650000元，程妙兰并不清楚岳光治具体要卖给谁，只是听岳光治说涉案房屋已经找到买家了。然后岳光治说650000元全部要转入程妙兰的银行卡，因岳光治在这650000元中占大头，他怕程妙兰把钱拿走，所以岳光治要求程妙兰将涉案银行卡交由其保管。另外，岳光治有用POS机的习惯，其名下办了多个POS机，所以才会出现程妙兰人在外地而涉案银行卡却在广州刷卡消费的情形。被上诉人岳光治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法院调取的证据说明被上诉人岳光治并没有因为上诉人程妙兰的报案而被刑事追责，该案的嫌疑人也没有确定为被上诉人岳光治，程妙兰报案时称涉案银行卡掉了，而不是将银行卡给了岳光治，从程妙兰银行卡对账单可以看出，涉案款项并不是流入被上诉人岳光治的账户，不能证明是被上诉人岳光治拿着上诉人程妙兰的银行卡去消费。 本院认为，上诉人廖昌勇、程妙兰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双方借款的事实，且该证据能够与本案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能证实上诉人程妙兰就其被诈骗一案向公安机关报警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廖昌勇、程妙兰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岳光治支付由借款转化为购房款的220000元及返还购房款130000元。 本案中，被上诉人岳光治提供日期分别为2017年3月5日、2017年7月17日的两张《借条》、2017年8月30日的《以物抵债合同》、2018年4月20日的《还款协议书》以及上诉人廖昌勇与被上诉人岳光治之间的资金往来记录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表明，上诉人廖昌勇、程妙兰与被上诉人岳光治在2018年11月7日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协议》之前，确实存在上诉人廖昌勇、程妙兰向被上诉人岳光治多次借款和还款的事实。且上诉人廖昌勇、程妙兰与被上诉人岳光治就双方之间的欠款金额进行过多次结算，上诉人廖昌勇、程妙兰亦向被上诉人岳光治先后出具了《借条》《以物抵债合同》《还款协议书》等书面材料，对其拖欠被上诉人岳光治的借款金额予以确认。之后，双方当事人在2018年11月7日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协议》时，再次确认上诉人廖昌勇、程妙兰拖欠被上诉人岳光治的借款金额为220000元。本院认为，上诉人廖昌勇、程妙兰与被上诉人岳光治对涉案借款金额的结算、确认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被上诉人岳光治对涉案借款的形成、还款情况等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并进行了合理说明。上诉人廖昌勇、程妙兰虽然否认其拖欠被上诉人岳光治220000元，但未能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故上诉人廖昌勇、程妙兰的该项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廖昌勇、程妙兰拖欠被上诉人岳光治22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涉案《房屋买卖协议》是上诉人廖昌勇、程妙兰与被上诉人岳光治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鉴于上诉人廖昌勇、程妙兰与被上诉人岳光治对于一审法院判决解除涉案《房屋买卖协议》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在案证据表明，涉案房屋尚未交付给被上诉人岳光治，亦未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而被上诉人岳光治除了以其220000元借款债权抵减部分购房款外，还向上诉人廖昌勇、程妙兰支付了130000元购房款。现被上诉人岳光治要求上诉人廖昌勇、程妙兰向其支付由借款转化为购房款的220000元及返还购房款130000元合法合理。一审法院对涉案220000元欠款及130000元购房款在本案中进行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廖昌勇、程妙兰主张涉案220000元应另案诉讼，一审法院不应对此进行审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廖昌勇、程妙兰主张上诉人程妙兰名下的农业银行信用卡（卡号为62×××73）由被上诉人岳光治持有，而被上诉人岳光治转入该信用卡账户的涉案购房款被盗刷一案，公安机关已经作为信用卡诈骗案立案侦查，本案应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中止审理，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判决，程序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两上诉人主张上诉人程妙兰名下的农业银行信用卡（卡号为62×××73）由被上诉人岳光治持有，但其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被上诉人岳光治对此亦予以否认。其次，上诉人程妙兰名下信用卡账户被盗刷一案，公安机关是以信用卡诈骗案进行立案侦查的，该案与本案的法律关系及基本事实明显不同，且无证据证实该刑事案件的审理与本案存在直接的关联性。因此，本案不需要以上诉人程妙兰被信用卡诈骗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并无不当。上诉人廖昌勇、程妙兰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廖昌勇、程妙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上诉人廖昌勇、程妙兰已预交），由上诉人廖昌勇、程妙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友齐 审 判 员 李庆春 审 判 员 黄 俊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唐萍萍 书 记 员 刘 莉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