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6刑终142号 抗诉机关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赵德全，男，汉族，1969年8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初中文化，无业，住濉溪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0月27日被淮北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淮北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扬，安徽镜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德全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20年6月2日作出（2020）皖0603刑初18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红军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赵德全及其辩护人杨扬、被害人近亲属程竹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10月27日14时41分许，被告人赵德全驾驶皖Ｆ×××××号重型自卸货车，沿淮北市相山区桓谭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桓谭路与南湖路交叉口向南右转弯时，与沿桓谭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此的被害人程某1（1963年3月6日出生）驾驶载被害人程某2（2013年4月9日出生）、被害人程某3（2018年3月8日出生）的爱玛牌两轮电动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程某1腿部受伤，程某3、程某2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道路交通事故处理部门认定，赵德全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程某1、程某3和程某2无责任。经淮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所鉴定，程某3符合颅脑损伤死亡，程某2符合创伤性休克死亡，程某1因外伤致右大腿毁损伤，右股骨干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并行右大腿上段清创截肢术，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另查明，被告人赵德全于2019年10月27日事故发生后报警，并在事故现场等待，后被出警民警传唤到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经淮北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分局称量计算，皖Ｆ×××××重型自卸货车超载130.1%，属于严重超载。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信息、违法嫌疑人员前科情况核实证明，证明：被告人赵德全出生于1969年8月18日；经查询，未发现其在案发前有犯罪前科记录。 2.被害人户籍信息、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明：被害人程某1出生于1963年3月6日。 被害人程某2出生于2013年4月9日，2019年10月27日因车祸撞伤死亡。 被害人程某3出生于2018年3月8日，2019年10月27日因车祸撞伤死亡。 3.事件单、淮北市公安局122接处警综合记录单、报警情况，证明：2019年10月27日14时42分10秒，淮北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接电话156××××7999报警称在万达路口一辆渣土车皖Ｆ×××××与一辆电动车相刮，三人受重伤，已通知120前往救治。事件单号为20191027144207000003。 2019年10月27日14时44分15秒，淮北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接电话139××××2931报警，与警情20191027144207000003重复联系。该报警电话是赵德全当时使用的电话。 4.驾驶人、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保险单，证明：皖Ｆ×××××号欧曼牌重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为砀山县瑞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濉溪分公司，当前状态为正常。该车于2018年12月14日在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12月14日至2019年12月14日，保险单上注明该车核定载质量为12705千克。 赵德全持有驾驶证准驾车型为B2D，证件有效期自2015年11月27日至2025年11月27日，当前状态为正常。 5.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酒精检测单，证明：2019年10月27日15时02分至16时40分，淮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二大队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查。现场位于南湖路与××路交叉口，该道路为普通路段，道路中央有金属护栏，路侧有护栏，路口有简易信号灯控制。现场当场死亡2人（一小孩死亡，女孩现场已确认死亡），受伤1人（人体右侧大腿受伤），两名伤者送医院，一名死者送往殡仪馆。现场地面有倒地划痕，南北方向，长度为18米，起点距南湖路西侧边缘为6.1米；现场有轮胎轮印，南北方向，长度16.7米，起点距南湖路西侧边缘5.5米。现场对赵德全进行简易酒精测试仪测试为零。绘制现场图一张，拍摄照片一组。 6.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明：淮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因发生交通事故鉴定的需要，从赵德全处扣留皖Ｆ×××××重型自卸货车，从程某1处扣留二轮电动车。 7.安徽中和司法鉴定中心皖中和司鉴［2019］交鉴字第26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皖Ｆ×××××号重型自卸货车由西向东行驶至事故路口右转弯过程中，遇爱玛牌二轮电动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此，遂即皖Ｆ×××××号重型自卸货车右前部与爱玛牌二轮电动车左侧后部以及爱玛牌二轮电动车车上人员（身体）发生接触碰撞，碰撞后，爱玛牌二轮电动车及其车上人员摔倒并被皖Ｆ×××××号重型自卸货车一轴右侧车轮挤压或碾轧。 8.淮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淮）公（死因）鉴字［2019］231、232号法医学尸表检验意见书、（淮）公（损伤）鉴字［2019］37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程某3符合颅脑损伤死亡；程某2符合创伤性休克死亡；程某1因外伤致右大腿毁损伤，右股骨干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并行右大腿上段清创截肢术，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9.淮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出具的第3406031201900001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当事人赵德全的行为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七）项“机动车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应当按照下列规定通行：在没有方向指示信号灯的交叉路口，转弯的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行人先行。相对方向行驶的右转弯机动车让左转弯车辆先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第四十八条“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之规定，认定赵德全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程某1、程某2、程某3无责任。 10.淮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民警李俊武、张飞出具的归案说明，证明：2019年10月27日14时42分，淮北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分局二大队事故处理中队接淮北市110指挥中心指令并与报警人联系后立即赶赴现场，肇事驾驶人赵德全就在事故现场等待，当日将赵德全带回二大队询问，赵德全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11.称重记录、称重单、皖Ｆ×××××重型自卸货车超载计算，证明：2019年10月28日，办案单位淮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在受害方见证人程某4的见证下，由淮北市相山区凤凰山停车场对皖Ｆ×××××重型自卸货车及所载货物进行称重，全重为41420公斤，显示不稳定，有时为41400公斤。称重单上显示重量为41400ＫＧ。 经淮北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分局计算得出结论，皖Ｆ×××××重型自卸货车超载130.1%，属于严重超载。 12.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关系证明、委托书，证明：程某3与程竹兵为父子关系、与刘婷为母子关系，程某2与程竹兵为父女关系、与刘婷为母女关系；程某1、程竹兵、刘婷均委托程某4全权代理三人处理2019年10月27日在南湖路与××路交口发生的交通事故致程某1受伤、程某2、程某3死亡的损害赔偿一案。 13.声像资料提取登记表、视听资料、赵德全交通肇事案事故发生时间的确定，证明：贝壳酒店的监控录像显示车牌号为皖Ｆ×××××的绿色货车于2019年10月27日15时11分24秒（监控显示时间，下同）在路口右转时碰撞一辆载人的二轮电动车后继续碾轧电动车行驶，11分31秒该车停止，11分44秒该车后退一段距离后停止，后该车驾驶员下车观察，该驾驶员观察后有拨打电话的动作，12分59秒交警到达现场。调取贝壳酒店内的监控时，办案人（调取人）对实时监控进行了北京时间校对，当时监控录像显示时间比北京时间快了30分钟，监控录像显示事故发生时间2019年10月27日15时11分，故推算此起事故发生时的准确时间为北京时间14时41分。 行车记录仪显示车牌号为皖Ｆ×××××的绿色货车于2019年10月27日14时45分15秒（显示时间，下同）在路口右转时碰撞一辆二轮电动车后继续碾轧电动车行驶，45分21秒该车停止，45分30秒该车后退一段距离后停止，后该车驾驶员下车观察，人行道处有两名小孩。 西广场北侧花园北监控视频显示2019年10月27日14时44分44秒（监控显示时间，下同），一辆绿色货车在右转弯时车右前方碰撞一二轮电动车，44分51秒货车停止，45分03秒货车在一路人指挥下倒车，45分22秒货车司机下车观察，46分18秒警车到达现场。 14.被害人程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2019年10月27日下午14时许，其驾驶二轮电动车带着其孙子、孙女沿桓谭路由西向东行驶到桓谭路于南湖路交叉口准备继续向东行驶进万达广场时，一辆货车直接把其轧倒了，其就什么也不知道了，醒来就在医院里了。其通过路口时是绿灯，当时其孙子程某3坐在其后面，其孙女程某2坐在程某3后面，其几人去万达广场是因为其孙女程某2到里面演出。其在发生事故前没发现对方的货车。 15.证人彭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10月27日14时许在南湖路与××路交叉口发生一起事故是其用其156××××7999的手机号报的警。其没看到经过，当时其在事发路口的西南其酒店门口准备开车，听到有人叫，其抬头看到一辆绿色货车由北向南顶着一辆二轮电动车向前行驶，接着就停了，其跑到跟前，因那辆货车前右轮下压着一个人，其就指挥那个货车驾驶员向后倒一点，其还看到一个小男孩躺在地上不动了，一个小女孩在叫，其也报了120，那个驾驶员一直在现场，后来其就不敢看了，交警和救护车也来了，其就回店里了。 16.被告人赵德全的供述，主要内容：其电话号码是139××××2931。2019年10月27日下午两点多其驾驶皖Ｆ×××××重型后八轮渣土车从位于淮北市国购东边的中港石化加油站门口的东西路路北的中港工地拉渣土准备往淮北市烈山区送，其从工地出来之后从护栏缺口左转弯往南湖路方向沿桓谭路最右边的右转弯带直行的机动车道行驶至南湖××红绿灯路口，其右边就是非机动车道，当时路口中间的简易信号灯是绿灯，其没有转弯时，其车右边和右后轱辘跟前有电动车，其越过停止线右转弯过程中听到有声音异响，感觉到后轮有轧着东西的感觉，其拐过来之后发现不对，从右边后视镜看到其轧着人了，有人倒在其车右后边。路边有人喊其轧着人了，让其往后倒点，其就往后倒了有半米远，倒完车之后其就下车看到其车右前轮前边有个小型的两轮电动车倒在地上，看到右前轮前方有个大人疼的咋呼着，其没看清男女，其车右后方地上躺着两个小孩，有个小孩还动着，其还没有到跟前，离小孩有几米远的时候有个男的打其，交警让其上其自己的车别让人再打，其就上了其的车，再后来交警就让其上了警车去交警队。其下了车正在打110的时候交警就过来了，120其没有打的时候车就到了。 其开的这款车是欧曼渣土车，其开这款车有两年了，其熟悉。这辆皖Ｆ×××××重型自卸货车其一共开了三四次，就是三四天，10月份是第一天开这个车，这车其不太熟悉，也能找清，其开这辆车都是从中港工地拉渣土往外送，都是范辰公司车队管理员给其打电话让其代班的，其干一天给其260元，工资几天结一次，其认为车是范辰公司的车。 其在直行的时候看的右后边有车，拐弯的时候其只看的左边和前边，没有看到与其发生交通事故的这辆电动车，其与这辆车是在路口的西南角，其右转弯过后发生的事故，是其车的右前方跟电动车撞的，其拐弯的时候时速是每小时三十公里左右，用的是七档（一共十二个前进挡），其记不清有没有使用右转向灯了。其是从早晨六点半开始驾驶，中午吃饭和休息用了一个多小时后又开始开的，事故发生时车上就其自己，当时车上拉了有20多吨渣土，其知道车自重是十几吨，其应该超载60%以上了。其不知道车辆有没有办理禁区通行证和市区道行证，公司安排其其就来了，其办理货运营运证了，其没有参加过范辰公司或其他公司的安全教育。这辆车有保险。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德全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致二人死亡、一人重伤的重大交通事故，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赵德全案发后主动报案，并在现场等待，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赵德全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 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赵德全犯交通肇事罪一案，被告人赵德全交通肇事致二人死亡、一人重伤,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驾驶的皖Ｆ×××××重型自卸货车超载达130%以上,属于严重超载行为；社会影响极其恶劣；对于自首情节,综合考虑自首的动机、时间、罪行轻重的程度等情况,从严把握从轻幅度；事故发生后,被告人一直未对被害人及其家属进行积极赔偿,未对被害人及其亲属表示过歉意,无明显悔罪态度。被告人赵德全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该判决量刑畸轻。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另，赵德全辩护人在二审庭审中提交1份新证据：原审被告人赵德全所在村委会出具情况说明1份、赵德全家庭照片1张，证明赵德全家庭收入低，经济困难。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德全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一人重伤，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严重超载。赵德全案发后主动报案，并在现场等待，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综合考虑赵德全各项量刑情节，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抗诉机关关于原判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齐敦全 审判员  郑海鸥 审判员  朱 磊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冯琳琳 书记员李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