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2民初14033号 原告：汪芳，女，1985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法律文书送达地址：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曙华、陈晓洁，浙江天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叶某，女，198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法律文书送达地址：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树青、马毅，浙江盈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冯某，男，1981年2月18日出生，满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法律文书送达地址）。 原告汪芳与被告叶某、冯某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对被告叶某实施了财产保全。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9年11月1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汪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洁、被告叶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毅、被告冯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汪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冯某与被告叶某的赠与行为无效；2.被告叶某返还原告款项774359.72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冯某2008年5月4日结婚，婚后育有一女。被告叶某在2018年与冯某熟识，在明知冯某有家庭的情况下，仍主动与冯某交往，双方发展成了婚外情人关系。被告叶某多次以各种理由向冯某要钱要物，冯某也给叶某各种购物、消费，甚至直接转款，双方保持这种不正当关系直至2019年8月，原告发现后，让被告冯某交代了二人的交往经过，并了解了被告叶某的相关情况。原告无法容忍第三者的介入，于2019年9月2日与被告冯某协议离婚。但是，被告冯某与叶某交往过程中的金钱往来和消费，是基于夫妻共同财产基础上进行的非法处置，原告有权就被告冯某非法处置的夫妻共同财产予以追回。被告叶某作为财产受让人，应予以返还。 被告叶某辩称，1.原告主张两被告存在婚外不正当关系，并未得到叶某的认可，也无其他确实有效的证据证明，不能仅以被告冯某的自认予以认定。2.原告主张赠与成立，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所涉物品、款项的性质，被告叶某也没有收到原告和被告冯某所称手表及项链；对于被告冯某通过支付宝、微信、银行卡转账支付给被告叶某的520元、601元、888元、1314元、3344元、 5200元、6666元等（总金额为31518元）确系被告冯某赠与，其余金额有归还借款、被告冯某归还叶某替冯某支付的消费款、返还的投资款等多种情况。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两被告之间系赠与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3.对于被告冯某赠与给叶某的31518元均系小额支出，不宜认定为被告冯某对夫妻共同财产作出重要处理决定，不应返还。 被告冯某辩称，原告所述属实，给予被告叶某的钱款和购物、消费等款项应当返还给原告。 原告汪芳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结婚证、离婚证、离婚协议书各一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冯某于2008年5月4日结婚、2019年9月2日离婚的事实。 2.微信、支付宝、银行卡转账及消费记录一组，拟证明被告冯某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告叶某227638元、消费支出4892元、购物支出28795.11元，冯某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叶某 10000元、消费支出2360元、购物支出40574.61元，另有2018年10月21日购汇60000元给叶某，2018年11月26日给叶某购买积家手表一只支出71100元，2019年3月22日给叶某办理加油卡支出10000元，2018年9月23日提现10000元、2018年11月22日提现80000元、2018年12月14日提现15000元、2019年2月20日提现3000元、2019年4月20日提现10000元、2019年4月23日提现9000元均交给叶某，款项共计582359.72元的事实。 3.银行转账记录一组，拟证明被告冯某通过宁波银行转账给被告叶某132000元、转给叶某的朋友田小燕30000元，通过浙商银行转账给叶某30000元，合计192000元的事实。 4.冯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被告冯某为被告叶某换汇60000元、现金给付127000元、购买手表支出71100元、购买项链支出13100元，以及消费、购物支出款项等事实。 5.发票一份，拟证明被告冯某于2018年11月26日为被告叶某购买手表支出71100元的事实。 6.被告叶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份，拟证明被告冯某在2018年9月23日取现10000元后在9月24日存入叶某账户，以及2019年3月16日、2019年4月20日的两笔消费在叶某的银行账户能够体现等事实。 原告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冯某、叶某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如下：证据1-6，被告冯某均无异议。证据1，被告叶某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证据2，被告叶某对转账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叶某在2018年9月22日有转账给冯某4000元；对于消费记录、购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认定消费系因叶某发生或交给叶某。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结合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本院认定，被告冯某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被告叶某款项共计243138元，通过支付宝转账支付给叶某10000元，被告叶某在2018年9月22日支付给冯某4000元，2019年2月4日支付给冯某 1.000元；关于现金支付无法确认是否交付给叶某，故不予认定。证据3，被告叶某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仅认可实际收到162000元，部分款项发生系借款。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被告叶某收到冯某付款162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另转账给案外人田小燕的30000元无法确认与被告叶某有关，故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4，被告叶某认为冯某陈述是否属实无法确认。本院认为，冯某系本案当事人，仅凭其陈述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证据5，被告叶某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手表系为叶某购买。本院认为，仅凭发票无法确认手表系为被告叶某购买，本院对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6，被告叶某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款项来源于冯某以及相关消费记录与冯某有关。本院认为，叶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与被告冯某的支出是否具有关联性无法确认，故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 被告叶某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不动产权证、营业执照、机动车行驶证、车辆照片、叶某参加活动的照片及荣誉证书复印件一组，拟证明被告叶某有良好经济基础、合法正当职业等事实。 2.离婚协议书一份，拟证明被告冯某在追求被告叶某时向叶某证明其已经离婚，叶某对冯某的婚姻状况不知情的事实。 被告叶某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与被告冯某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如下：证据1，原告对不动产权证、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机动车行驶证、车辆照片、活动照片、荣誉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冯某对不动产权证、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叶某是否有职业及经济能力与其是否与冯某交往及接收款项并无必然关联，故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2，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协议没有签名，还有更改情况，无法辨认。被告冯某称该份离婚协议书是2018年找朋友写的，当时没有去办离婚手续，协议放在车上，应该是叶某借用冯某的车辆时自己拍下来的。本院认为，该份协议来源、取得时间均无法确认，故对被告叶某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综合原、被告诉辩意见、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意见，本院确认本案如下事实： 原告与被告冯某于2008年5月4日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女，2019年9月2日协议离婚。2018年4、5月，被告冯某与叶某开始交往，期间自2018年5月至2019年8月，被告冯某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被告叶某款项共计243138元，通过支付宝转账支付给叶某10000元，通过银行卡转账支付给叶某162000元。被告叶某在2018年9月22日支付给冯某4000元，2019年2月4日支付给冯某1000元。被告冯某支付给叶某的款项中，有二十余笔系“520”、“1314”、“3344”等金额的款项。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是，被告冯某转账支付给被告叶某的款项的性质及给付的效力，被告叶某是否应当返还相应款物。现有证据虽然不能直接证明被告冯某与叶某在冯某与原告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不正当关系，但冯某在此期间与叶某发生大量、频繁的经济往来，被告冯某支付给被告叶某的款项中有多笔“520”、“1314”、“3344”金额发生，这些金额的特殊含义均为一般公众所明知，而被告叶某多次接收这些具有特殊含义的款项，却并未拒绝，由此能够认定两被告之间的经济往来并非正常的经济往来；被告叶某称除了几笔金额共计31518元系赠与外，其余款项涉及借款、投资款或冯某返还其代为支付的款项，但并无任何证据证明两被告存在借贷或投资等经济往来，被告叶某的陈述明显与事实不符，本院对被告叶某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并认定冯某给予叶某的款项构成赠与。被告冯某在与原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征得原告同意，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叶某，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叶某没有合法依据取得被告冯某赠与的款项，该赠与行为应属无效。基于被告冯某愿意将其支付给叶某的全部款项返还给原告，被告叶某从被告冯某处取得款项共计415137元，扣除叶某转账给冯某的5000元，尚余410138元应当返还给原告。关于原告主张的购物支出，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购物支出均与被告叶某有关，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部分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消费支出，不具有赠与的性质，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部分诉讼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冯某与被告叶某之间的赠与行为无效； 二、被告叶某返还原告汪芳款项41013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汪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1544元，由原告汪芳负担4092元，被告叶某负担7452元；财产保全费4370元，由原告汪芳负担1799元，被告叶某负担257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薛海蓉 人民陪审员  闻文波 人民陪审员  唐伟英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栎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