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2426刑初51号 自诉人历某甲，女，汉族，1969年4月19日出生，住吉林省敦化市。 被告人宋耀忠，男，汉族，1968年7月7日出生，住吉林省敦化市。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10月9日被逮捕，于同年10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崔顺姬，吉林罗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自诉人历善芬控诉被告人宋耀忠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8）吉2426刑初第163号刑事判决。宋耀忠不服，提出上诉。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2020）吉24刑终22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自诉人历善芬，被告人宋耀忠及其辩护人崔顺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历善芬诉称：1、2009年7月7日，本院查封宋耀忠坐落在敦化市丹江街松江委一组房产证号0xx50、建筑面积105平方米的房屋一套。8月份，宋耀忠把该房屋卖给敦化市基督教会。2、2009年11月，本院查封了敦化市东方家园3号楼2单元5套住宅。查封期间，宋耀忠私自处分了该5套房屋。3、2010年12月27日本院拟查封了敦化市东方家园3号楼7单元东至西侧各6套，共计12套房屋。2013年1月31日本院续查封该12套房屋。该12套房屋目前还在查封状态，但宋耀忠已将12套房屋私自处分完毕。4、2010年9月27日本院查封了东方家园3号楼1单元1至3层，共计9套房屋。该9套房屋查封期间，宋耀忠私自处分该9套房屋。故请求法院依法追究宋耀忠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刑事责任。 庭审中，历善芬变更控诉内容，自愿放弃1、2、4的诉求。 宋耀忠辩称：经本院执行法官同意后，其卖出被查封房屋，卖房屋的首付款已经全部交给本院执行局，卖出房屋的银行按揭款项至今仍在敦化市工商银行。所以，没有私自处分法院查封的财产。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本院查封的敦化市东方家园3号楼7单元东至西侧各6套，共计12套房屋系敦化市景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房屋。且宋耀忠是经执行法官准许处分部分被查封房屋，出售房屋的资金都在敦化市工商银行封存，不存在隐匿、转移、变卖的行为。 经审理查明：历善芬与宋耀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9月8日作出（2007）延州民四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宋耀忠不服上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2月1日作出（2008）吉民一终字第108号终审判决，责令“宋耀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历善芬本金711,864元，并赔偿711,864元的双倍利息损失（自2003年5月9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 2009年1月12日，历善芬向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09年6月10日，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延中执监字第70号裁定，将（2009）延中执字第43号执行案件指定本院执行。本院于2009年7月13日立案，案号为（2009）安执字第300号。本院在执行过程中，于同年8月27日召开执行听证会，宋耀忠因拒不申报财产而被拘留。被拘留期间，宋耀忠提供了正在建设的敦化市丹江街松江委东方家园3号楼四套房屋，分别是：1单元5楼西侧一套，1单元5楼东侧一套，3单元5楼西侧一套，5单元5楼东侧一套。本院依法进行查封后，于2010年11月24日对该四套房屋委托评估，评估价格为337,747.00元。因该四套房屋没有办理任何行政审批手续，故无法进行拍卖。 2010年12月5日，本院执行法官通过执行笔录的方式告诉宋耀忠可在20日内出售上述四套房屋，每出售一套解封一套，卖房款交到本院，如果卖不出去，本院将依法评估拍卖。2010年12月27日，历善芬与宋耀忠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内容为：2011年3月10日前，宋耀忠一次性支付给历善芬84万元。2010年12月27日支付10万元，2011年3月10日支付74万元，余款历善芬自愿放弃，宋耀忠当日支付10万元。 2011年4月7日，因宋耀忠未履行和解协议，历善芬申请恢复执行。得知宋耀忠于2010年2月10日将5单元东侧房屋抵债给了李某甲；2010年12月20日将1单元5楼西侧房屋按揭卖给了刘永波；2011年3月1日将1单元5楼东侧房屋按揭卖给了马聘。经本院执行法官多次催促上述四套房屋的卖房款，2013年1月30日起至2013年6月28日期间，宋耀忠分9次将40万元执行款交付到本院。 2010年12月27日，本院预查封宋耀忠拟于2011年开工建设的，以敦化市景林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开发的东方家园3号楼7单元从一层至六层东侧六套、西侧六套共计12套房屋。由宋耀忠负责保管被查封的财产，在查封期间不准办理抵押、转让等权属变更、转移等登记手续，查封期限两年。2013年1月31日，本院正式查封上述12套房屋，查封期限两年。 因宋耀忠擅自处分12套房屋中部分房屋，本院于2014年3月14日以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移送敦化市公安局处理。2017年9月22日，敦化市公安局将宋耀忠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移送起诉至龙井市人民检察院。2018年3月20日，龙井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存疑不起诉决定。 另查明，执行法官在办理（2009）安执字第300号执行案件过程中，先后有执行笔录、调查笔录等40份笔录，详细记录了执行过程。其中未体现允许宋耀忠处分3号楼7单元房屋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详细信息》证明：自诉人历善芬和被告人宋耀忠的自然情况。 2.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07）延州民四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吉民一终字第10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历善芬与被告宋耀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9月8日作出一审判决，宋耀忠不服上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2月1日作出终审判决“宋耀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历善芬本金711,864元并赔偿711,864元的双倍利息损失（自2003年5月9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 3.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09）延中执字第43号《执行通知书》、（2009）延中执监字第70号《执行裁定书》证明：申请执行人历善芬于2009年1月12日向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2月11日立案，同年6月10日将（2009）延中执字第43号执行案件指定本院执行。 4.本院（2009）安执字第30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本院于2009年9月2日查封敦化市丹江街松江委东方家园3号楼4套房屋，分别是：1单元5楼西侧一套，1单元5楼东侧一套，3单元5楼西侧一套，5单元5楼东侧一套。 5.《执行笔录》证明：2011年1月5日，本院执行法官告诉宋耀忠可在20日内出售该房屋，每出售一套解封一套，卖房款交到本院，如果卖不出去，本院将依法评估拍卖，宋耀忠同意。 6.《敦化市工商银行开具的证明》，张某甲、刘某甲、马某甲、李东伟的购房交款收据及调查笔录证明：宋耀忠出售3号楼1单元5楼西侧房屋、1单元5楼东侧一套房屋、3单元5楼西侧一套房屋、5单元5楼东侧一套房屋，取得首付款及按揭贷款共计442,500元。 7.《调查笔录》证明：2010年12月27日，申请执行人历善芬与宋耀忠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内容为：2011年3月10日前，宋耀忠一次性支付给历善芬84万元。2010年12月27日支付10万元，2011年3月10日支付74万元，余款历善芬放弃执行。 8.2010年10月27日《收据》证明：执行和解协议达成后，宋耀忠当即支付了10万元。 9.《恢复强制执行申请书》证明：2011年3月18日，因宋耀忠未履行和解协议，申请执行人历善芬向本院申请恢复强制执行。 10.《执行款收据》证明：2013年1月30日至2013年6月28日宋耀忠分9次向本院交付执行款共计40万元。该40万元执行款，已支付给申请执行人历善芬。 11.本院《执行裁定书》证明：2010年12月27日，本院预查封被执行人宋耀忠拟于2011年开工建设的以敦化景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开发的位于敦化市东方家园3号楼7单元从一层至六层东侧六套、西侧六套共计12套房屋。被执行人宋耀忠负责保管被查封的财产，在查封期间不得办理抵押、转让等权属变更、转移等登记手续，查封期限为两年。本院于2013年1月31日正式查封敦化市东方家园3号楼7单元从一层至六层东侧六套、西侧六套共计12套房屋。 12.《宋耀忠向敦化市公安局丹江派出所提供的出售东方家园3号楼7单元房屋明细》证明：宋耀忠将东方家园3号楼7单元12套房屋中的10套以全款或按揭的形式出售给王辅群、张雪松、王真柱、刘志国、张志红、王德忠、王士安、杨长涛、薛强、陈广龙。 13.《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收据》证明：2014年3月10日敦化市景林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将东方家园3号楼7单元503室卖给薛强；将东方家园3号楼7单元101室卖给张雪松；将东方家园3号楼7单元103室卖给王维民；将东方家园3号楼7单元501室卖给陈广龙。上述四套房屋共收取首付款279,536元。 14.《本院案件移送函》证明：2014年3月14日本院以宋耀忠涉嫌隐匿、转移、变卖、故意毁损已被司法机关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移送敦化市公安局处理。 15．敦化市公安局《询问笔录、起诉意见书》证明：敦化市公安局于2014年3月26日立案后，于2017年9月22日将犯罪嫌疑人宋耀忠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移送至龙井市人民检察院。 16.龙井市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证明：龙井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存疑不起诉决定。 17.本院《执行笔录》、《调查笔录》共40件证明：2009年7月21日至2014年3月4日，本院执行法官办理案件的整个过程。特别是重要的执行行为和执行措施均有笔录记录在案。 18.本院的《执行笔录》、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证明：敦化市东方家园小区系宋耀忠挂靠敦化市景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开发建设的。 19．本院《调查笔录及录像》证明：2020年6月30日，敦化东方家园3号楼7单元的房屋，只有购买人陈广龙、薛强、张雪松、王维民4人在2014年向敦化市工商银行提交了按揭贷款手续，但是由于房屋存在民事纠纷，敦化市工商银行当年未进行放款，按照银行的规则，截止到2014年12月31日未能发放贷款，则原贷款手续作废，需要重新申请贷款手续。 针对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宋耀忠提出的，经过本院执行法官同意后，处分被法院查封房屋的辩解。经查，2011年1月5日，本院准许宋耀忠在20日内出售东方家园3号楼1单元5楼东侧和西侧房屋、3号楼3单元5楼东侧和西侧房屋，每出售一套解封一套，卖房款交到本院。本案中，宋耀忠于2014年3月10日出售东方家园3号楼7单元101室、103室、503室等房屋并未经过执行法官同意。本院调取执行办案法官在办理案件的执行笔录及调查笔录能够证明，执行法官在办案过程中形成的40份笔录，对重要的执行行为能够全面细致的记录，并告知双方当事人。因此，本院排除口头同意宋耀忠处分查封房屋的可能性。2011年1月5日以后的执行流程中，执行法官一直向宋耀忠执行东方家园3号楼1单元5楼东侧和西侧房屋、3号楼3单元5楼东侧和西侧房屋的40余万元售楼款，直到2013年6月28日，宋耀忠才陆续将40万元售楼款交至本院。被告人的该项辩解只是证明执行法官同意出售东方家园3号楼1单元5楼东侧和西侧房屋、3号楼3单元5楼东侧和西侧房屋，无法证明执行法官同意被告人出售其他被法院查封的房屋。 关于宋耀忠及辩护人提出的，卖房屋的首付款已经全部交给本院执行局的辩解。经查，2013年1月30日至2013年6月28日宋耀忠分9次向本院交付执行款共计40万元。该40万执行款应当为出售3号楼1单元5楼西侧房屋、3号楼1单元5楼东侧房屋、3号楼3单元5楼西侧房屋、3号楼5单元5楼东侧房屋取得的款项；2014年3月10日出售东方家园3号楼7单元503室、101室、103室、501室收取的首付款279,536元，宋耀忠并未及时交纳至本院。被告人的该项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宋耀忠及辩护人提出的，卖出房屋的银行按揭款项至今仍在敦化市工商银行封存的辩解。经调查，2014年3号楼7单元503室、101室、103室、501室在敦化市工商银行办理过贷款手续，但由于上述房屋存在纠纷，敦化市工商银行并未放款，截止到2014年末上述贷款手续已作废。被告人的该项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院查封的敦化市东方家园3号楼7单元12套房屋系敦化市景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房屋，法院的查封无效，与宋耀忠无关的辩护意见。经查，宋耀忠在法院的执行笔录、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及对敦化市景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理李某乙的调查笔录均证实敦化市东方家园小区系通过挂靠敦化市景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由宋耀忠开发建设的。本院查封被执行人宋耀忠的敦化市东方家园小区12套房屋并无不当之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宋耀忠向法院提供史洪伟“关于东方家园3号楼7单元东西两侧12户房屋扣押情况说明”，因史洪伟经法院通知没有正当理由拒绝出庭，本院对其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在本院执行过程中宋耀忠始终不能正确对待执行行为，不能积极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从不如实向法院申报财产，到出售四套房屋后延迟三年交付房款。最后，擅自处分被法院查封的十套房屋，最终导致法院裁判无法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应予惩处。根据被告人宋耀忠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宋耀忠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金光锡 审 判 员  车寿锋 人民陪审员  辛 玲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