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6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佳实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大桥镇亚太工业区中环南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73992544XJ。法定代表人：沈桢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金木，浙江靖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兴华清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大桥镇步焦路1839号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686682068A。法定代表人：邓建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青海，浙江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嘉兴佳实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嘉兴华清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清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402民初4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审理中，佳实公司与华清公司申请庭外和解三个月，依法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华清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华清公司提交的发票均未扣除华清公司应付给佳实公司的水、电费，2017年1月16日对账单可以证明佳实公司的实际应付金额均系以《蒸汽量对账单》为依据，2017年1月16日对账单显示2016年8月23日开票金额188500元，扣除水费4780元，电费10112元，佳实公司实际应付华清公司价款为173608元，在此之前嘉兴市宝朋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朋公司）的用汽款通过佳实公司支付，开票日期为2016年8月25日的发票的开票金额为103530元，水费2595元，电费7136元，但应收款记载为9699元，根据佳实公司与华清公司共同确认的《蒸汽量对账单》，其余蒸汽费84100元为宝朋公司使用，其费用也由华清公司与宝朋公司直接结算，与佳实公司无关，故一审认定按开票金额结算蒸汽款与客观事实不符。2.关于华清公司提交的票号为21762893和21762894的二张价税合计200000元的发票和开于2018年1月30日的价税合计200000元的发票，华清公司未提交相应的《蒸汽量对账单》，且2018年1月30日佳实公司的设备已停止运行，不可能再使用蒸汽，根据合同约定该400000元不应计入佳实公司的应付款。根据《蒸汽量对账单》，佳实公司在2017年1月16日对账后发生的应付款项仅为6195元，一审认定2017年1月16日后佳实公司应付华清公司955350元，缺乏证据支持。3.佳实公司提交的网银打印单和承兑汇票证明佳实公司在2017年1月16日后累计付款1705419元，华清公司认为2017年11月20日的二笔银行转账由华清公司于当天下午退回到佳实公司账户，但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以证明其主张。对此一审明确佳实公司提交的证据能证明来账退票的金额为100000元，则足以认定佳实公司已付款为1605419元，但一审只认定佳实公司已付款为1505419元，认定错误。4.佳实公司一审提交三份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在票号为31300051/41285299的汇票上，华清公司经办人刘涛写明系收到宝朋公司承兑100000元整，说明宝朋公司与华清公司直接结算，也证明宝朋公司至少支付了蒸汽费300000元，而一审对此均不予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5.关于滞纳金，按照诚信诉讼的原则不应计付。虽然佳实公司没有录音录像加以佐证，但佳实公司付款时间的间隔证明了佳实公司陈述的真实性，但一审对该节事实不予查证，只对计算标准进行调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6.一审判决第8页“关于佳实公司应付的蒸汽款项，根据华清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及发票可知，佳实公司应付金额为245457.07元”，与证据不符，也与上下文的内容不相符。二、一审程序错误。《蒸汽量对账单》和刘涛签字的汇票复印件等证据足以认定宝朋公司与华清公司之间就蒸汽费的结算是独立的且与佳实公司无关。宝朋公司是独立的第三方，如判决佳实公司承担责任将影响宝朋公司的权益，一审应依职权追加宝朋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在不追加当事人的情况下迳行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三、佳实公司提供的三份银行承兑汇票可以证明华清公司在一审中系虚假陈述，且华清公司不承认其已经收取宝朋公司款项的事实和金额，华清公司的行为符合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虚假诉讼的相关规定，请求二审启动虚假诉讼审查并追究华清公司的法律责任。华清公司辩称：一、佳实公司与华清公司之间的结算除了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外，在实际运营过程中双方核对、定期对账、开具发票等都是结算中不可或缺的环节，佳实公司现仅依据其中一项内容证明其欠款，不能成立。二、佳实公司引进宝朋公司后，宝朋公司与佳实公司均使用由华清公司安装的蒸汽设备产生的蒸汽，华清公司与宝朋公司并无直接合同关系，佳实公司后期的蒸汽量核算仅是佳实公司与宝朋公司之间用量的计算，仅适用于佳实公司与宝朋公司之间，与华清公司无关，华清公司按照合同及双方对账计算并无不当，佳实公司应当按照总用量承担对华清公司的支付义务。三、佳实公司一审提供的银行付款凭证中，发生在2017年11月20日的两张付款凭证有一张显示为来账退票，一进一出后应当在已付款中扣除该200000元，故已付款应为1505419元。四、华清公司收到宝朋公司100000元的承兑汇票，但该汇票不能证明宝朋公司与华清公司直接结算。佳实公司收到宝朋公司支付的蒸汽使用费后并未全额向华清公司支付，该承兑汇票系佳实公司收取后直接转交给华清公司，华清公司收到凭证后均会签字，并不代表华清公司与宝朋公司之间单独结算。五、华清公司依据案涉合同计算滞纳金并无不当，一审对滞纳金也予以调整，佳实公司的违约事实清楚，一审认定的滞纳金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六、一审确认佳实公司尚有93万余元蒸汽款未支付，是正确的。七、宝朋公司不具备主体资格无权参加本案诉讼。华清公司与宝朋公司之间并无任何法律关系，华清公司的发票均系开具给佳实公司，从未向宝朋公司开具发票，华清公司只与佳实公司结算，《蒸汽量对账单》上区分的用气量统计与华清公司无关。八、华清公司对收取的款项均认可。华清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解除华清公司与佳实公司签订的《生物质燃料锅炉节能技改项目管理合同》，判令佳实公司立即支付927168.14元；2.判令佳实公司支付滞纳金6629592.30元；3.判令佳实公司支付华清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00000元；4.诉讼费由佳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1年8月18日，华清公司与佳实公司签订《生物质燃料锅炉节能技改项目EMC能源管理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嘉兴康达友美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2012年5月更名为华清公司）生物质燃料锅炉及成套辅机设备为乙方佳实公司提供热力供应。双方约定合同期限为10年，甲方向乙方提供蒸汽的基准价格为290元/蒸吨，在2014年12月31日前维持不变，并约定了由于市场变化引起蒸汽成本发生变化调整蒸汽价格的基准及计算方法。在每月最后一个工作日18时，双方指定相关人员共同抄录蒸汽流量表，数据记录在蒸汽量记录表格上，双方确认当月的《蒸汽用量对账单》后，表格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甲方开具发票，乙方在收到发票后3个工作日内付款。乙方原因导致的延期付款，滞纳金每日为应收账款的千分之三，超出1个月未付款，甲方有权停止供汽。如果乙方超过1个月仍不付款，按乙方违约处理，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因纠纷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及交通费等相关费用均由违约方承担。合同签订后，华清公司开始向佳实公司供汽，佳实公司自2012年9月开始拖欠付款。2016年3月31日，双方的《蒸汽量对账单》说明情况：2月20日新旧表测试，旧表存在5%误差。截至2017年1月，经对账，佳实公司尚欠华清公司蒸汽款1499224.07元。2017年1月5日，华清公司开具12818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自2017年3月至2018年1月，华清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955350元。2017年1月的《蒸汽量对账单》中蒸汽量为128180元，并注明，本月佳实实际用量为90吨，除去水电费用的金额为15065元。此后，佳实公司共计付款1505419元。华清公司因本案支出律师代理费217135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华清公司与佳实公司签订的《生物质燃料锅炉节能技改项目EMC能源管理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依据合同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合同约定佳实公司超过一个月未付款，华清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且合同现亦未再实际履行，佳实公司亦同意解除，故对华清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佳实公司应付的蒸汽款项，根据华清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及发票可知，佳实公司应付金额为245457.07元。华清公司2017年1月5日开具的128180元发票，对照佳实公司提供的2017年1月《蒸汽量对账单》，两者金额一致，该费用实际已结算在2017年1月的对账单中，不应再计算到此后发生的款项中，故对佳实公司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佳实公司欠付的款项为949155.07元（1499224.07元+955350元-1505419元=949155.07元），华清公司诉请金额为927168.1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佳实公司认为注明由宝朋公司的用汽款项应当由宝朋公司支付，因本案合同签订的相对方系佳实公司，即使存在应由宝朋公司支付的情况，华清公司也仍可选择由佳实公司支付。同时，华清公司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亦是出具给佳实公司，佳实公司也认可收到，故对佳实公司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华清公司主张的滞纳金计算标准过高，佳实公司请求调整，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倍计算，为515777.31元。华清公司主张的律师费100000元，有合同约定，但收费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70000元。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华清公司与佳实公司之间签订的《生物质燃料锅炉节能技改项目EMC能源管理合同》；二、佳实公司支付华清公司927168.1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15777.31元，合计1442945.45元；三、佳实公司赔偿华清公司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70000元；上述一、二项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驳回华清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上述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109元，由华清公司负担26487元，由佳实公司负担662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二审中，佳实公司提供新证据如下：证据1，2016年5月-10月《蒸汽量对账单》，证明《蒸汽量对账单》上载明的佳实公司扣减水电费后的实际金额与双方2017年1月16日确认的对账单上的应付款数额一致的事实。证据2，出租浆纱机协议与缴款通知书，缴款通知书上的蒸汽款数据与2017年1月16日对账单上的差额相吻合，证明2016年3-7月间宝朋公司产生的蒸汽费用由佳实公司与华清公司进行结算，2016年8月开始佳实公司与宝朋公司的缴款通知书中没有蒸汽款这个项目，说明2016年8月以后宝朋公司产生的蒸汽费由宝朋公司单独与华清公司结算的事实。证据3，宝朋公司支付给华清公司的承兑汇票复印件9份，系宝朋公司支付给华清公司的蒸汽款，均由华清公司经办人刘涛签字，证明宝朋公司与华清公司单独结算的事实。证据4，华清公司出具给宝朋公司的收据9份，证明华清公司经办人刘涛收取的承兑汇票系宝朋公司支付的蒸汽款，2016年8月开始宝朋公司就已单独和华清公司进行结算的事实。华清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认可，关联性有异议，本案双方约定结算以开具发票为准，虽然《蒸汽量对账单》上宝朋公司的蒸汽量单独列明，但上述六张《蒸汽量对账单》只能证明这几个月中双方按照《蒸汽量对账单》对账，只是暂时的结算方式，无法说明双方以《蒸汽量对账单》作为结算依据的事实。证据2，出租浆纱机协议系佳实公司与宝朋公司签订，华清公司不清楚该协议的真实性，但协议内容可以证明佳实公司与宝朋公司之间系单独结算，华清公司与宝朋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缴款通知书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与华清公司并无关联性，无法证明宝朋公司与华清公司直接结算的事实。证据3，真实性认可，仅能证明华清公司收到过汇票，该款项属于华清公司向佳实公司收取的蒸汽款的一部分，华清公司不与宝朋公司发生合同关系。证据4，真实性认可，其中3份收据的时间在2017年1月16日双方对账之前，与双方结算金额无关。虽然华清公司公账上并未收到其余6份收据载明的金额，但华清公司同意对双方2017年1月16日对账后的收据金额予以扣减。但对证明内容华清公司仍不认可，汇票上注明“支付佳实蒸汽费用”，仅能说明支付关系，无法证明宝朋公司和华清公司单独结算的事实。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出租浆纱机协议、缴款通知书均系佳实公司与宝朋公司之间的约定，且为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或本案其他证据相印证，真实性无法确认，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3，票据号为“26878100”“30513314”的两张承兑汇票佳实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于其余7张承兑汇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4，华清公司对收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真实性予以认定。二审中，华清公司提供华清公司法定代表人邓建军与佳实公司法定代表人沈桢荣的短信记录一份，证明从2018年下半年到2019年上半年间双方就结欠的费用进行交流，华清公司一直向佳实公司催讨欠款，佳实公司对欠款均予确认的事实。佳实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该短信记录为复印件，佳实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短信内容也无法反映佳实公司对欠付案涉蒸汽款进行确认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除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定外，另认定，佳实公司于2016年上半年引进宝朋公司，宝朋公司与佳实公司共同使用华清公司提供的蒸汽，2017年1月22日至2017年3月6日华清公司收到宝朋公司以汇票方式支付的蒸汽款190000元，华清公司另向宝朋公司开具收据，收据载明2017年4月5日至2018年1月2日期间华清公司共收到宝朋公司以汇票及现金转账方式支付的蒸汽款总额为528551元，即2017年1月16日对账后华清公司收到宝朋公司支付的款项总计为718551元。华清公司与佳实公司于2017年1月16日对账后，双方确认了2017年1月-7月期间共计五张《蒸汽量对账单》，《蒸汽量对账单》上载明的蒸汽款总额为555350元，其中水电费总额为57315元，宝朋公司应付的蒸汽款总额为491840元，佳实公司应付的蒸汽款总额为6195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佳实公司是否尚欠华清公司蒸汽款。本案双方对2017年1月16日对账单中佳实公司欠付的金额为1499224.07元的事实确认一致，对于2017年1月16日对账后产生的蒸汽费数额存在争议。华清公司主张2017年1月16日后的蒸汽费应当根据华清公司开具的发票计算，但二审中华清公司也认可2018年1月30日开具的两张总额为200000元的发票不属于蒸汽费发票，应扣除该200000元。因此，根据华清公司的主张，2017年1月16日后的蒸汽费应为755350元。根据案涉合同第4.4条约定，蒸汽所使用水电产生的水电费由华清公司承担，故本案蒸汽款应当扣减水电费，根据双方确认的《蒸汽量对账单》，华清公司开具的部分发票金额与《蒸汽量对账单》上的蒸汽款总额一致，但未扣除水电费用，故华清公司提交的发票金额应当扣减水电费。根据《蒸汽量对账单》，佳实公司在2017年1月16日后因使用蒸汽产生的水电费至少为57315元，即2017年1月16日后产生的蒸汽费至多为698035元（755350元-57315元）。按照华清公司的主张，2017年1月16日对账单中佳实公司的欠付金额与2017年1月16日后产生的蒸汽费总额至多为2197259.07元（1499224.07元+698035元），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7年1月16日后佳实公司向华清公司支付的款项与宝朋公司向华清公司支付的款项总计为2223970元（1505419元+718551元），华清公司主张佳实公司尚欠付蒸汽款的依据不足。此外，根据二审中佳实公司提交的新证据，华清公司在2016年9月3日至2018年1月2日期间向宝朋公司开具收据，收据载明的款项内容为蒸汽费，且盖有华清公司的财务专用章，2018年1月2日华清公司向宝朋公司开具的收据载明“结清所有用量款”，故存在华清公司与宝朋公司单独结算蒸汽费的可能。根据2017年1月-7月《蒸汽量对账单》，2017年1月16日后应由佳实公司承担的蒸汽款为6195元，与2017年1月16日对账单中佳实公司的欠付金额相加共计1505419.07元（1499224.07元+6195元），而2017年1月16日对账后佳实公司已付蒸汽款1505419元。如华清公司与宝朋公司系单独结算，佳实公司也已付清案涉蒸汽款，因此，本案华清公司要求佳实公司支付其欠付的蒸汽款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滞纳金。本案华清公司请求佳实公司支付2012年9月至2016年11月期间的滞纳金。根据案涉合同第8.1条约定，若佳实公司延期付款，应支付滞纳金。佳实公司在2012年9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况，故佳实公司应当支付滞纳金，一审将滞纳金的标准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并无不当。华清公司主张佳实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0元，根据本案新证据，华清公司主张蒸汽款的依据不足，故本院酌情调整为10000元。综上所述，佳实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根据二审新证据对其上诉理由中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并作出相应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402民初44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嘉兴华清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嘉兴佳实纺织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生物质燃料锅炉节能技改项目EMC能源管理合同》”；二、撤销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402民初44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嘉兴佳实纺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嘉兴华清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滞纳金515777.31元及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合计525777.31元；四、驳回嘉兴华清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上述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699元，由嘉兴华清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410元，由嘉兴佳实纺织有限公司负担22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417元，由嘉兴华清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971元，由嘉兴佳实纺织有限公司负担64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谭 灿审 判 员  倪 勤审 判 员  王世好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葛依依书 记 员  赵婉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