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18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 负责人：郭恩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倩，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玉兰，女，1968年5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碗，男，196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仙游县，系黄玉兰丈夫。代理权限：特别代理。 原审被告：欧永明，男，1969年5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仙游县。 原审被告：曾剑山，男，198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仙游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玉兰，原审被告欧永明、曾剑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20）闽0322民初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倩、被上诉人黄玉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对黄玉兰的伤残程度重新鉴定并根据重新鉴定结果认定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重新认定黄玉兰出院后的护理费、营养费及鉴定费。 黄玉兰未作答辩。 原审被告欧永明、曾剑山未到庭参加诉讼及作出答辩。 黄玉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其损失医疗费114541.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元、营养费12000元、二次手术费用15000元、误工费232元／天×305天＝70760元、护理费232元／天×125天＝29000元、交通费45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残疾赔偿金45620元／年×20年×（40％＋2％）＝383208元、鉴定费2600元、车损1920元、医用外固定支具费2300元，计667629.99元，按事故责任，并扣除被告已支付的51853.54元，请求被告共同再赔偿288398.86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22日上午，黄玉兰无驾驶证驾驶闽Ｂ×××××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北二环路自仙游县榜头镇往仙游县鲤城街道方向行驶在路右第二直行导向车道内，10时25分许，行经仙游县鲤城街道万福村东福街与北二环临时红绿灯交叉路口路段，未能按所需行进方向驶入导向车道，反而自路右第二直行导向车道借道驶往路右左转弯导向车道内，适遇欧永明驾驶闽Ｂ×××××号小型轿车沿北二环路自仙游县榜头镇往仙游县鲤城街道方向行驶在路右左转弯导向车道内亦行驶至肇事处，双方临近采取避让措施不及，致闽Ｂ×××××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左侧车体与闽Ｂ×××××号小型轿车右侧车体在路右左转弯导向车道内发生碰撞，造成黄玉兰受伤及二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仙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责任认定，黄玉兰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欧永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黄玉兰于2019年7月22日至2019年8月5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九00医院住院治疗14天，花费医疗费100677.45元。外购医疗仪器医用外固定器具花费2300元。2019年12月23日至2020年1月13日黄玉兰在仙游县医院住院治疗21天，花费医疗费12011元。2020年2月10日，经福建恒信司法鉴定所评定黄玉兰身体一处构成七级伤残另一处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期限为270日、护理期限为90日、后续诊疗费用15000元。黄玉兰花费鉴定费2600元。闽Ｂ×××××号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2日上午，黄玉兰无驾驶证驾驶闽Ｂ×××××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北二环路自仙游县榜头镇往仙游县鲤城街道方向行驶在路右第二直行导向车道内，10时25分许，行经仙游县鲤城街道万福村东福街与北二环临时红绿灯交叉路口路段，未能按所需行进方向驶入导向车道，反而自路右第二直行导向车道借道驶往路右左转弯导向车道内，适遇欧永明驾驶闽Ｂ×××××号小型轿车沿北二环路自仙游县榜头镇往仙游县鲤城街道方向行驶在路右左转弯导向车道内亦行驶至肇事处，双方临近采取避让措施不及，致闽Ｂ×××××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左侧车体与闽Ｂ×××××号小型轿车右侧车体在路右左转弯导向车道内发生碰撞，造成黄玉兰受伤及二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仙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责任认定，黄玉兰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欧永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黄玉兰于2019年7月22日至2019年8月5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九00医院住院治疗14天，花费医疗费100677.45元。出院诊断：腰1压缩性粉碎性骨折并不全瘫、尾骨骨折、双肺挫伤并胸腔积液等。黄玉兰于2019年12月23日至2020年1月13日在仙游县医院住院治疗21天，花费医疗费12011元。出院中医诊断：损伤疼痛病、气虚血瘀。出院西医诊断：Ｌ1椎体骨折术后伴不全瘫等。事故发生后，欧永明为黄玉兰垫付仙游县医院抢救医疗费1853.54元，另外支付给黄玉兰40000元。保险公司已支付给黄玉兰10000元。黄玉兰的医疗费用经鉴定含有非医保费用19644.67元。曾剑山所有的闽Ｂ×××××号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欧永明同意按责承担非医保费用19644.67元。 对原、被告双方争议的事实，原审法院查明并确认如下： 1、关于残疾赔偿金问题。黄玉兰认为，事故造成其身体一处七级伤残另一处九级伤残，请求残疾赔偿金45620元／年×20年×(40％＋2％)=383208元，并提供了福建恒信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2月10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黄玉兰因交通事故致腰1椎体压缩性粉碎性骨折伴不全瘫，尾骨骨折，经医院予以腰1压缩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及术后康复治疗，距今六个月，临床治疗效果稳定，已达鉴定时机。被鉴定人腰1椎体粉碎性骨折继发骨性椎管狭窄，并行骨折内固定术后，现遗留内固定在位，双下肢不全瘫，肌力4级。因此，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7.1.5)款之规定，被鉴定人黄玉兰双下肢不全瘫，肌力4级属截瘫(肌力4级以下)其伤残等级为七级；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9.6.1)款之规定，被鉴定人黄玉兰腰1椎体粉碎性骨折伴椎管内骨性占位，其伤残等级为九级。到庭被告认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保险公司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对黄玉兰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本院认为，鉴定意见书上载明被鉴定人黄玉兰腰1椎体粉碎性骨折继发骨性椎管狭窄，并行骨折内固定术后，现遗留内固定在位，双下肢不全瘫，肌力4级，与医疗机构为黄玉兰出具的出院诊断载明“腰1压缩性粉碎性骨折并不全瘫”、“L1椎体骨折术后伴不全瘫”的伤情相吻合，且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九00医院于2020年1月20日出具的门诊病历明确载明：“查体：腰椎活动受限，会阴部皮膝感觉减退，双侧臀部痛觉过敏，双下肢行走稍无力，轻度跛行，双下肢肌力Ⅲ级”，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相关规定，况且鉴定单位具有法定鉴定资格，保险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该鉴定所对黄玉兰所做的鉴定意见程序上违法、鉴定依据错误，故福建恒信司法鉴定所做出黄玉兰身体构成一处七级伤残等级另一处九级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保险公司申请对黄玉兰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不予准许。黄玉兰系仙游县榜头镇灵山社区居委会人，其请求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可予支持。定残时黄玉兰未满60周岁，参照福建省统计局统计数据，本院予以认定残疾赔偿金45620元/年×20年×(40％＋2％)=383208元。 2.关于误工费和护理费问题。黄玉兰认为，经鉴定单位鉴定其误工期270日、护理期90日，请求误工费232元/天×305天=70760元、护理费232元／天×125天=29000元，并提供了福建恒信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2月10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鉴定意见书载明：依照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第9.1.2条，第9.4.2条之规定，被鉴定人黄玉兰腰1压缩性粉碎性骨折伴双下肢不全瘫，其误工期限270日、护理期限90日。到庭被告认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并认为误工费应按住院天数加出院后3个月并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护理费按住院天数并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保险公司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对黄玉兰出院后的护理天数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本院认为，事故造成黄玉兰收入减少，黄玉兰请求误工费应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据此，黄玉兰于2020年2月10日定残，误工时间应计至定残日前一天为203天。鉴定单位对黄玉兰做出误工期270日的鉴定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黄玉兰系农民，本院予以认定误工费165.78元/天×203天=33653.34元。鉴定单位根据黄玉兰的伤情，并参照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相关规定对黄玉兰做出护理期90日的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该护理期系伤后完全护理依赖期。保险公司申请对黄玉兰出院后的护理天数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本院不予准许。本院予以认定护理费165.78元/天×90天=14920.2元。 3.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黄玉兰在福州住院治疗14天，在仙游住院治疗21天，本院予以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元。参照黄玉兰的医疗费用，本院予以认定营养费11000元。 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黄玉兰认为，请求在交强险中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到庭被告认为，应待伤残等级重新鉴定后再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认为，事故造成黄玉兰一处七级伤残等级另一处九级伤残等级，其请求在交强险中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偏高，本院予以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 5.关于二次手术费用问题。黄玉兰认为，其需二次取内固定物手术，且鉴定单位明确费用15000元，请求二次手术费用15000元，并提供了鉴定单位于2020年2月10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予以证实。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黄玉兰腰椎骨折行内固定术后，需二次手术取内固定物，其后续诊疗费用约需15000元。到庭被告认为，二次手术费偏高。保险公司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对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重新鉴定。本院认为，黄玉兰施行二次取内固定物手术是客观需要的，鉴定单位对黄玉兰做出后续诊疗费用约需15000元的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保险公司申请对黄玉兰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不予准许。对黄玉兰请求二次手术费用15000元，本院予以认定。 6.关于鉴定费问题。黄玉兰认为，其花费伤残等级鉴定费1000元、误工期和护理期鉴定费800元、后续治疗费用鉴定费800元，计鉴定费2600元，应予认定，并提供了鉴定单位出具的鉴定票据金额计2600元予以证实。到庭被告认为，鉴定费系黄玉兰的举证成本，且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本院认为，鉴定费系本事故造成黄玉兰的直接经济损失，且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的“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黄玉兰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护理期鉴定、后续治疗费用鉴定是客观需要的，并有鉴定单位出具的票据证实，且到庭被告对鉴定票据亦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鉴定费2600元。 7.关于交通费问题。黄玉兰认为，其于2019年7月22日从仙游县医院包车至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九00医院花费1260元；2019年8月5日，从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九00医院包车回仙游花费760元；2019年9月26日从仙游县榜头镇灵山社区包车至仙游县医院花费100元；2019年11月4日从仙游县榜头镇灵山社区包车至福州复查花费500元；2020年1月20日从仙游县榜头镇灵山社区包车至福州复查花费500元；2019年12月29日从仙游县榜头镇灵山社区包车至仙游县医院花费25元；共花费包车费3200元。请求交通费4550元应予认定，并提供交通费票据128张予以证实。到庭被告认为，对票据关联性有异议，票据上既没有日期也没有起始点，无法证明该票据用于入、出院及复查的包车费用，不应认定。本院认为，黄玉兰提供的票据没有体现时间、地点，本院不予采信。黄玉兰于事故发生当天从仙游包车到福州医院进行抢救是客观需要，黄玉兰在福州、仙游住院治疗期间花费交通费用也是客观需要的。根据本案的实际，本院酌情予以认定交通费3000元。 8.关于车损费用问题。黄玉兰认为，事故造成其车辆损坏，请求车损1920元，并提供了仙游县榜头镇万佳车行出具的收款收据一张金额1920元予以证实。到庭被告认为，对证据的“三性”有异议，并非正式票据，且未提供定损报告佐证，不能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对黄玉兰提供的收款收据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保险公司对黄玉兰主张车损1920元有异议，黄玉兰无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对黄玉兰主张车损1920元，本院不予认定。 9.关于医用外固定支具费问题。黄玉兰认为，其因病情需要购买了医用外固定支具一具花费2300元，应予认定，并提供了福州克蒂斯迪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一张金额2300元予以证实。到庭被告认为，黄玉兰未提供医嘱建议佐证，不能认定。本院认为，黄玉兰因病情需要而购买医用外固定支具是客观需要，且提供票据证实，对黄玉兰主张医用外固定支具费2300元，本院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事故造成黄玉兰损失：医疗费114541.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元、营养费11000元、二次手术费用15000元、误工费33653.34元、护理费14920.2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残疾赔偿金383208元、鉴定费2600元、医用外固定支具费2300元，计605973.53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计142291.99元、交强险伤残赔偿费用计461081.54元。黄玉兰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欧永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本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之间，欧永明同意按责承担非医保费用19644.67元，则欧永明应赔偿给黄玉兰5893.4元。闽Ｂ×××××号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给黄玉兰120000元。扣除交强险部分及非医保费用，黄玉兰剩下损失466328.86元（605973.53元-120000元-19644.67元）由保险公司承担30％责任即139898.66元。保险公司共应承担259898.66元（120000元＋139898.66元）。欧永明已付的41853.54元予以折抵其应承担的赔偿款5893.4元，剩下35960.14元及保险公司已付的10000元予以折抵保险公司的赔偿款，保险公司应再赔偿213938.52元。欧永明就代垫款35960.14元可向保险公司进行追偿。黄玉兰对欧永明、曾剑山的诉求是无理的，应予驳回。对黄玉兰不合理的诉求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作出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再赔偿给黄玉兰损失计213938.52元；二、驳回黄玉兰对欧永明、曾剑山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黄玉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998元，减半收取为999元，由黄玉兰负担28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负担71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上诉人保险公司、被上诉人黄玉兰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黄玉兰的伤残程度鉴定意见，经审查，从鉴定主体看，福建恒信司法鉴定所具有法定鉴定资格；从鉴定程序启动看，是接受黄玉兰的个人委托；从鉴定时机看，是在治疗终结后；从鉴定依据看，原审判决已核实了鉴定意见书上载明的黄玉兰的伤情与医疗机构为黄玉兰出具的出院诊断载明的伤情相吻合，且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伤残程度的相关规定。故原审判决予以采信并无不当。现保险公司在二审中也未能提供事实证据或者鉴定依据，予以证实福建恒信司法鉴定所在对黄玉兰所做的鉴定意见中确有存在程序违法、鉴定依据不足或有错误的事实情形。故对保险公司以依法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对黄玉兰的伤残程度重新鉴定并根据重新鉴定结果认定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重新认定黄玉兰出院后的护理费、营养费及鉴定费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权行为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本案属于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原审判决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确认事故双方的民事责任承担是正确的。 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玉兰指定汇款支付账户：中国农业银行度尾支行黄玉兰账户62×××76） 二审案件受理费199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若男 审判员  陈寿统 审判员  刘爱兵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林毅青 附本案二审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