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02刑初73号公诉机关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宁，男，199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及住址河北省定州市。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20年1月17日被临时羁押于河北省定州市看守所，同年1月20日被洛阳市公安局邙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依法逮捕。辩护人陈义超，河北平恒律师事务所律师。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洛老检一部刑诉﹝2020﹞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宁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利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宁及辩护人陈义超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以来，以刘淘利、高玉超（均已判刑）为首的电信网络诈骗犯罪集团在河北省正定市、保定市设立诈骗窝点，拨打被害人电话进行虚假推销“一带一路”纪念金条，以承诺纪念品增值、开拍卖会高价回收及邮寄虚假金条、检验证书、邀请函等行为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共骗取全国各地不特定被害人共计人民币3110440元。其中，被告人王宁负责传递数据，并招聘、管理话务员拨打被害人电话进行推销。李晓东（已判刑）在山东烟台市接收虚假“一带一路”纪念金条后，以张秀杰、栾德涛（均另案处理）的身份信息在烟台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开设月结账户，收到被害人信息后，联系顺丰公司快递员刘恩岗、李朕弟（均另案处理）通过顺丰公司向被害人邮寄虚假“一带一路”纪念金条，同时刘恩岗、李朕弟、孙蓉蓉（另案处理）在手机上使用个人顺丰金融APP帮助其下单和接收被害人交给顺丰恒通支付有限公司的货款，货款到账后，刘恩岗、李朕弟、孙蓉蓉将该款转至李晓东指定的王莲（已判刑）、宋维春、闫双双（均另案处理）的银行账户。转至宋维春银行账户的赃款由张丽萍（已判刑）在河北省定州市取现后交给刘淘利；转至王莲银行账户的赃款由王莲在河北省定州市取现后交给王珍(另案处理)。公诉机关以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为据，认为被告人王宁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宁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可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宁认罪认罚，建议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王宁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罪名无异议。1、被告人王宁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到山东培训李晓东招募的话务员过程中，王宁只是负责开车，没有参与培训；王宁从网上下载的话术单是正常话术单，经刘淘利、高玉超修改后才交到话务员手中；客户数据来源于高玉超，王宁只是打印出来发给话务员；王宁在正定市租房是刘淘利安排的，王宁只是在现场管理，垫付的费用也由刘淘利报销；虽然刘淘利、高玉超承诺给王宁分配百分之二十的利润，但王宁既未获得利润分成，也未获得工资报酬。2、指控的犯罪数额事实不清，在正定诈骗窝点以外还存在着其他犯罪行为，其他窝点的数额与王宁无关。3、王宁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成立自首，且认罪认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宁判处五年至六年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以来，被告人高玉超、刘淘利（均已判刑）招募、组织多名人员，在河北省正定县等地设立诈骗窝点，形成了人员相对稳定、分工明确的诈骗犯罪组织。该组织通过拨打不特定被害人电话推销虚假“一带一路”纪念金条，以承诺纪念品增值、开拍卖会高价回收以及邮寄虚假金条、检验证书、邀请函等行为骗取被害人信任，共计骗取全国各地被害人3110440元。其中，张燕利（已判刑）、赵灵芝（另案处理）等作为话务员负责拨打被害人电话进行推销，李晓东（已判刑）在山东省烟台市接收刘淘利订购的虚假“一带一路”纪念金条后，将假纪念金条交给快递员存放于顺丰公司仓库，以张秀杰、栾德涛（均另案处理）的身份信息在烟台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开设月结账户，并组织顺丰公司快递员刘恩岗、李朕弟（均另案处理）通过顺丰公司向被害人邮寄虚假“一带一路”纪念金条，同时刘恩岗、李朕弟、孙蓉蓉（另案处理）在手机上使用个人顺丰金融APP帮助李晓东下单和接收被害人交给顺丰恒通支付有限公司的货款，货款到账后，刘恩岗、李朕弟、孙蓉蓉将该款转至李晓东指定的被告人王莲（已判刑）、宋维春、闫双双（均另案处理）的银行账户。转至宋维春银行账户的赃款由李晓东用于还贷款、个人消费等；转至闫双双银行账户的赃款由张丽萍（已判刑）带领闫双双在河北省定州市取现并由张丽萍交给刘淘利；转至王莲银行账户的赃款由王莲在河北省定州市取现后交给王珍（另案处理），王莲共计取款37万元。被告人王宁根据刘淘利、高玉超的指使,实施了租赁诈骗所用的房屋、下载话术单、传递被害人数据信息及招聘、管理话务员等犯罪行为。刘淘利、高玉超承诺给被告人王宁分配百分之二十的诈骗所得利润。2017年7、8月份，王宁、张丽萍带领张燕利等话务员到山东烟台李晓东的租住处，对李晓东新招聘的人员进行培训，教授诈骗方法。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被告人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证明。2、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实：2020年1月17日被告人王宁到河北省定州市公安局息冢派出所主动投案，同日被临时羁押于定州市看守所。3、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2刑初239号、24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李晓东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同案犯王莲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同案犯张燕利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4、冯某等全国各省市多名被害人的报案材料。证实：该案涉及被害人人数众多，涉及地域广。5、上海造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上海造币厂已于2008年更名为上海造币有限公司，“一带一路”纪念金条不是上海造币有限公司生产，收藏证书不是上海造币有限公司出具的。6、河南省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冯某被骗的4980元赃款收款顺丰公司为该公司月结账户，账户姓名为张秀杰、账户号为53×××70。7、张秀杰身份证复印件、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张秀杰与烟台顺丰速运有限公司签订的收派服务合同、代收货款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张秀杰代收货款客户信息登记表、张秀杰在顺丰公司月结账户自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客户月结清单。证明：张秀杰在烟台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开立月结账户53×××70，签订服务合同及代收货款合同，该月结账户发货情况。8、栾德涛身份证复印件、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张秀杰与烟台顺丰速运有限公司签订的收派服务合同、代收货款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栾德涛代收货款客户信息登记表、栾德涛月结账号自2018年1月至3月寄件情况统计表，李晓东、李朕弟、刘恩岗、张秀杰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栾德杰在烟台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开立月结账户、签订服务合同及代收款合同，月结账号为53×××78，该账号的寄件情况，李晓东、李朕弟、刘恩岗、张秀杰农业银行账户与顺丰速运恒通支付的资金往来情况。9、孙蓉蓉、李朕弟、刘恩岗在顺丰公司的注册信息、代收货款信息、账户提现信息。证实：孙蓉蓉、李朕弟、刘恩岗使用自己的个人信息在顺丰公司注册账户，并使用个人银行卡收取顺丰代收的被害人货款。10、杨某与栾德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1月7日至3月23日，栾德涛通过微信发送大量发货信息给杨某，二人聊天内容涉及一带一路、航天纪念、每套纪念品价格。11、刘恩岗手机数据恢复截图。证实：微信名称为美好生活的人向刘恩岗发送被害人收货信息。12、孙蓉蓉尾号862513、宋维春尾号569417、刘恩岗尾号099984的工商银行卡、宋维春尾号为311634、孙蓉蓉尾号792675中国银行卡、闫双双尾号843954的建设银行卡、宋维春尾号702647平安银行卡、李晓东尾号09933中信银行账户。13、宋维春使用尾号569417的银行卡在烟台市交通银行青年支行取款录像截图、孙蓉蓉使用尾号862513工商银行卡在烟台、莱阳工商银行取款录像截图。14、王莲尾号为559810的建行卡交易明细。证实：王莲的银行卡2017年12月份接收到孙蓉蓉尾号位862513工行卡转款32万、孙蓉蓉尾号为792765中行卡转款5万元，37万元均被取现。15、李朕弟尾号为657977的农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李朕弟使用个人农行卡接收顺丰公司货款并向多次宋维春尾号为569417的银行卡转款。二、证人证言1、证人郭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7年底，栾德涛说介绍郭某干电话推销工作，郭某和栾德涛一起到烟台见了李晓东和他老婆，李晓东向他们讲了如何工作。回到蓬莱后，李晓东和他老婆给他们送了四五个网络电话机、耳麦、路由器、两份稿子，栾德涛就开始按照李晓东教的方法工作，大概一个星期后，栾德涛觉得不好干就不干了。2、证人杨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8年春节前，栾德涛带着一大纸箱东西到顺丰快递点发货，主管管政钧让他负责栾德涛的业务。栾德涛说发的是一带一路纪念品，发代收货款，栾德涛在顺丰金融APP上下单，并通过微信把收货人信息发给他核对，然后他按照信息发货。栾德涛发的货外包装是长方形纸盒子，里面是红色木盒，木盒里有十个长方形金条、还有证书、邀请函、身份证复印件、VIP卡。所有快递身份证复印件都是同一个女的。栾德涛邮寄的纪念金条价格不等，从1000元到4980元都有。3、证人于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他是顺丰蓬达速运点的仓管员，负责退货的事情，和李朕弟、刘恩岗都是同事。李朕弟、刘恩岗的货出现过退货、改价的事情。退货的事情，一般是跟刘恩岗联系，刘恩岗忙的时候就给他一个电话让他联系，打电话一般是一个男的接，然后一个女的把电话回过来。每次改价都是调低价格，降价的幅度在一半或一半多点。4、证人陈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陈某系老城区顺丰快递员工。2017年12月底，客户到单位取件时当场打开印有收藏品字样的长方形盒子，是一份纪念品，他看到里面有一块一块的好像黄金，客户是通过货到付款的方式取走快递的，后来又要求退货。三、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1、同案犯刘淘利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2017年下半年，他和高玉超在正定县租了一套房子，找了几个电话员，让电话员按照他们准备的话术单卖一带一路纪念金条，他们让李晓东在山东烟台顺丰办理了月结账户，然后在烟台发货，卖出去的钱让顺丰代收货款，把货款打到李晓东账户上，然后李晓东再把钱给他们，后来听李晓东说警察在查这个事情，他们就赶紧停了。干这个事情是高玉超提出的，高玉超说自己手里有客户信息，让他跟着一起“打书”。买客户数据的钱是高玉超出的，其他花费是王宁出的。他没有出钱，他把自己原来公司的销售员张燕利带过去做电话员，打电话用的网络电话是他直接从自己原来开的商贸公司拿过去的。正定县用来打电话的房子是王宁租的。高玉超经常在新乐住，当时租房子的时候，高玉超的意思是在正定县租个房子，把诈骗点隔的离住的地方远一点。话术单是王宁从网上找的，高玉超说正常销售的话，肯定销售不出去，把公司名字改了再增加一个回收环节，他就按照高玉超的意思进行了修改，高玉超看完无异议后，他把话术单给了王宁。除了张燕利，其他话务员都是王宁从网上找的。他知道的话务员有张燕利、赵灵芝。话务员的工资是根据王宁记录的账本发的，钱是他从山东那边的回款中取出来带到正定县诈骗窝点发给话务员。话术单的大致内容是：自称中国收藏品协会的，卖一带一路纪念金条，现价4980元，原价49800元，公司后期会在客户所在地开会收回按照原价回收。如果客户购买金条的话，话务员会登记好客户姓名、地址、电话、购买的数量等信息，王宁通过QQ把登记的客户信息发给李晓东。除了登记的客户信息外，李晓东也一直在跟王宁要顺丰运单号，因为李晓东在山东那边也在卖，李晓东需要运单号去给客户打电话卖金条。他们不想在河北发货，他就联系让李晓东在山东发货，约定给李晓东好处，李晓东同意了。但后来，李晓东自己把收来的货款留下了，好处的事就没再说。他让李晓东找人办理顺丰公司月结账户，以代收货款的形式发货，顺丰把钱打到月结账户绑定的银行卡上。李晓东收到顺丰的钱以后，把钱打到河北王莲、闫双双卡上，他记得山东那边打钱的账户有孙蓉蓉和宋维春。他让王珍和张丽萍找别人的卡用来收款，王珍找了王莲的银行卡，张丽萍找了闫双双的卡。打到王莲卡上的钱由王莲取出来交给王珍或者他；打到闫双双卡上的钱，有时候是张丽萍带着闫双双去取，有时候是他和张丽萍一起带着闫双双去取，取出来的钱都给他。钱基本上都是他和高玉超分了。他曾让王宁、张丽萍到山东烟台给李晓东新招的人培训“打书”。他们的假纪念金条等货物是他在网上找温州人定做后直接发给李晓东，他给那个温州人说要假纪念金条，外表镀一层金属。假金条的成本价格是一套五六十元。假VIP卡、收藏证书、检验报告是他从网上一个广告公司定的，也是直接发给李晓东。身份证复印件也是从网上找的，证件主人他们都不认识。他们在寄给客户的快递盒里放VIP卡和身份证复印件是为了增加客户的信任。2018年初的时候，因为李晓东把钱花了，高玉超不愿意，就让他去找李晓东对账，他和张丽萍一起开车去山东烟台找李晓东、孙蓉蓉对账，孙蓉蓉说钱都是李晓东花的，她不知情。李晓东因为把钱花了，就又去新乐市把一辆白色奔驰B200抵押给他和高玉超了。在新乐这次是李晓东和高玉超第一次见面，其他时候都是他在中间传话。后来，李晓东打电话说警察在查发货的事情，他和高玉超商量后让李晓东随便编个人，别说河北这边的事情。他、高玉超、王宁三个人的分工是：他负责账上的事情，接收李晓东的回款、给话务员发工资、购买假金条等；王宁就是租赁房屋、招聘和管理话务员、提供话术单、在中间传递发货数据，诈骗窝点的花费是王宁出的；高玉超是头儿，王宁有啥事直接跟高玉超说，他在汇款方面遇到问题也跟高玉超说，高玉超负责客户信息和幕后指挥。回款的钱，他和高玉超一人分了三十多万，其余的钱他和高玉超都不知道。李晓东在山东收发货、收款。他们在正定的诈骗窝点一共骗了一百多万，李晓东肯定在山东烟台那边设点了，因为钱上对不住。他不知道昵称为“美好的生活”的微信是谁的。2、同案犯高玉超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他以前加了一个共享顺丰运单号的QQ群，手里面有客户数据资源。2017年7、8月份的时候，刘淘利找到他说一起“打书”挣钱，他负责提供运单号，刘淘利负责找话务员、发货、走账。当时约定话务员提成是四成，剩下的钱除去成本，他、刘淘利、王宁、小琪琪、李晓东各分20%，因为小琪琪拿着诈骗电话担风险、李晓东发货也担风险。后来因为账目对不上，就没有兑现约定。在正定县诈骗窝点的房子应该是刘淘利安排王宁去租的，他把QQ群里的运单号发给王宁，王宁再把运单号发给话务员，话务员再给顺丰公司打电话获取客户基本信息，然后再给客户打电话推销收藏品。如果客户要买，话务员就把客户信息登记下来，然后客户信息怎么给的李晓东他不清楚，应该是琪琪或者王宁发给李晓东。李晓东收到客户信息后，在山东烟台发货，骗来的钱李晓东再转给刘淘利。打电话用的网络电话是刘淘利安排的，货物也是刘淘利安排的，他没有见过货物，都是直接发到山东李晓东手里。王宁负责诈骗窝点，管理话务员的饮食起居、用QQ号接收他发的运单号、记录平常卖了多少东西。他听刘淘利说过李晓东在山东烟台顺丰公司开立了月结账户的事情，刘淘利给他打电话说过李晓东想在山东设点的事情。他不清楚李晓东发了多少货、收了多少货款。李晓东一直不跟他们对账，刘淘利和琪琪去烟台找李晓东对过账，李晓东从烟台到新乐市对过账，但这两次都没有把账对清楚。琪琪、张燕利、赵灵芝都是打诈骗电话的，闫双双他不认识，王珍他不知道是干啥的。他们一共诈骗了大概一百二十多万元，账本在刘淘利那里。他就分了八万元，就是他卡上的八万元。3、同案犯李晓东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2017年上半年，刘淘利说让他在烟台干电话营销的事情，后来没弄成，刘淘利就让他帮忙发货。2017年四五月份，他曾在芝罘区护士学校附近租了复式小公寓，张丽萍带人并携带网络电话机、话术单等到他租的公寓给招聘的人员进行培训。2017年8月份，他找到蓬莱市小皂小区门口顺丰快递点的刘恩岗和姓李的主管，用张秀杰的身份信息和农业银行卡开立了月结账户。上线通过快递把“一带一路”纪念品发给他并通过QQ把收货人信息发给他，他将货放到顺丰公司，并把收货人信息通过微信发给刘恩岗。刚开始刘恩岗、李朕弟用APP直接操作下单、收款，然后将货款转到他掌握的宋维春工商银行卡上。后来他自己用APP绑定了孙蓉蓉的中行卡和建行卡，并自己操作APP下单、收款。他收到钱后，把钱转到张丽萍给他的王莲、王真、闫双双的卡上，其中一部分钱自己花了。发的货都是冒充一带一路的黄金色或者银色的纪念币、金条等，都不是真的。通过他进行交易一共回款了大概二百多万元，他给河北那边打过去了180多万元，他自己花了30多万元。寄货方和收货方留的都是同一个号码。他还在烟台他家附近顺丰快递点用栾德涛的身份信息和银行卡办了一个月结账户，2018年1月份开始发的货都是在该快递点发。上线一个女的加了他的QQ好友，是张丽萍把他的QQ号告诉上线的。之后，上线通过QQ给他发收货人信息，内容是姓名、地址、代收货款金额以及发货数量等，然后只给他发一个电话号码，让他把快递发件电话和收件电话都写成一个，发件地址全部写成“北京市西城区”。然后他把上线给的客户信息发到快递员刘恩岗的微信上，让刘恩岗发货。那个收件、发件的电话会不定期更换。除了他联系刘恩岗发货之外，QQ的那个女的也跟他要了刘恩岗的联系方式并联系刘恩岗发货，用的还是他办的那个月结账户，货物还是发给他，他再把货物给顺丰，钱都是一样从他这里走。如果客户有拒收的话，刚开始刘恩岗是联系他说客户拒收要改价格，他给QQ那个女的发信息说了，那女的就说知道了会联系顺丰，后来传话太麻烦，他就让刘恩岗直接联系寄件电话。2018年过年的时候，因为账目对不住，刘淘利和张丽萍到山东烟台找他对账，刘淘利说自己在河北还有个合伙人。之后，他又开着他媳妇的奔驰车去河北新乐找刘淘利对账，见到了刘淘利那个合伙人叫“超”。他把奔驰车抵押在新乐了，他跟“超”解释说钱是他用了，不是刘淘利用了，“超”当时说他是刘淘利找的人，“超”只找找刘淘利说对账的事儿，该拿的钱一分不能少，刘淘利当时也同意了。具体刘淘利和“超”怎么合伙，他不清楚。王宁、张丽萍在烟台给话务员培训的时候，听他俩说过客户信息是“超”搞来的。刘淘利跟他要钱，他把自己开的网吧卖了，给刘淘利指定的银行卡上转了8万元，这个银行卡应该是“超”的。4、同案犯张丽萍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她还有一个名字张靖琪，也叫琪琪，她孩子的父亲是刘淘利。2017年秋天，刘淘利让她找一张银行卡用来接收“打书”的钱，她就借了闫双双的建设银行卡，她拿着卡也知道密码。闫双双的卡绑定了她171的手机号，到账会有短信提醒。到账低于2万元的话，她自己可以在ATM上把钱一次取完，超过2万元的在ATM上一天取不完，她会让闫双双一起去柜台取。她拿到钱后交给刘淘利。2017年8月份，王宁开着她的白色别克车带着她、贾静、张燕利、赵灵芝到山东烟台找李晓东，王宁说李晓东在烟台招了三四个新人，他们过去教新人怎么“打书”。到了之后，他们在李晓东的公寓住了十几天，她、张燕利、贾静、赵灵芝给新人进行培训，新人来来去去，最后只有一个叫萍萍的人学会了。她曾经跟进过一段时间客户的订单，她用刘淘利给她的手机和手机卡申请了一个QQ，王宁把客户信息（名字和电话）发到这个QQ上，她再保存到手机通讯录上。邮寄假金条的顺丰快递单上收件人和发件人都是同一个电话，顺丰快递员给她打电话说快递到了，她再把客户的电话告知快递员让打这个电话收快递。2017年春节的时候，她曾和刘淘利一起开着白色别克车到山东烟台找李晓东、孙蓉蓉对账。5、同案犯张燕利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2017年五六月份，她到刘淘利位于保定市朝阳龙座小区的房子内，上班“打书”卖抗日战争纪念金条，王宁负责管理包括张燕利在内的六七个电话员，干了十多天就停了。2017年8月刘淘利安排王宁、张丽萍、张燕利去山东给一对夫妇招来的新人做“打书”培训。农历九月中旬，刘淘利安排张燕利到位于正定市王宁租的一间房子内“打书”卖一带一路金条，一起“打书”的电话员还是之前在保定的那五六个女的，工作了两个多月，期间王宁负责管理电话员。6、同案犯王莲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她是王珍的姐姐，王珍和刘淘利是夫妻。大概2018年2月份，王珍说用她的银行卡收钱，再让她把钱取出来。她就提供了自己尾号559810的建行卡。每次钱打到她的卡里，王珍都会打电话告诉她取钱，然后王珍自己或者和刘淘利一起来找她把钱拿走。经她取的钱一共约40万元，全都给王珍了，她没有拿任何报酬。王珍曾告诉她钱是“打书”的钱。打书的意思就是打电话卖纪念币之类的进行诈骗。7、同案犯李朕弟、刘恩岗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刘恩岗是蓬莱市小皂小区顺丰营业点快递员、李朕弟是主管。2017年8月份，李晓东用张秀杰的身份信息和银行卡在该快递点开立了月结账户。李晓东把货送到顺丰公司并提供收货人信息。刚开始李晓东不会用APP，他们两个都用顺丰金融APP帮助李晓东下单、收款，然后他们把钱转到李晓东提供的宋维春的银行卡上。李朕弟帮李晓东下过三十多单，转款20多万元。刘恩岗替李晓东下单发货大概三个月，经手给李晓东转过20多万元。刘恩岗每发一个快递提成3元，一共挣了有1.6万元。李晓东邮寄的都是纪念币，价格在1000元至5000元不等。后来李晓东自己会用APP了，都是李晓东自己操作下单、收款。刘恩岗看过李晓东的货，都是假的金条，是骗人的，李朕弟也意识到李晓东是骗子。李晓东曾带着宋维春一起往顺丰公司送过假货。8、同案犯宋维春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宋维春和李晓东2017年7月份结婚。她名下尾号9417的工行卡和尾号1634的建行卡都是她和李晓东一起用，李晓东拿着卡、她用网银消费。他们平时还房贷一个月一万四五都是用这两张卡的钱。她曾见过李晓东在他们开的网吧收一箱一箱的纸盒装的货物，但李晓东不说是什么东西，她也不知道卡里大额入账的是什么钱。2017年冬天，李晓东曾让她汇款大概8000元。她和李晓东一起回蓬莱市的时候，顺便跟着李晓东去过蓬莱小皂村附近的顺丰点两次，是去送货。李晓东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她的奔驰车在石家庄抵押给了别人。2017年七八月份，李晓东在幸福大厦租了一个公寓、招聘了几个人打电话卖东西，河北的“琪琪”带着一个男的、几个女的过来做培训，她负责做饭，她见到他们培训用的黑色带耳麦的小电话，后来李晓东招聘的人都走了，没干成。李晓东找到栾德涛，让栾德涛租房子找人打电话卖纪念币，李晓东带着她给栾德涛送了一袋子东西，里面有小电话。栾德涛也没干成。9、同案犯孙蓉蓉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2017年九十月份的时候，李晓东用她的身份证实名认证注册了顺丰金融APP，又绑定了她的中行卡和工商卡。李晓东自己用她的账号在APP上操作下单。她收到款后，根据李晓东的要求将钱转到李晓东提供的银行卡上，有李晓东的中信卡、闫双双的卡、王莲的卡，一共转了有三十多万。她曾多次问李晓东是什么钱，李晓东一直不说。2018年大年初一，一男一女开着一辆白色的车到她家找她对账，她说什么都不知道让去找李晓东。大年初八的时候，李晓东打电话说让她把顺丰金融账号注销了。10、同案犯栾德涛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2018年1月份，李晓东向他借银行卡说是用来在顺丰公司开个月结账户走流水，他就把自己农业银行的工资卡给李晓东用。春节前收到一条到账50000元的短信，后来钱被转走。李晓东说是公司的人在操作。2月份的时候，李晓东把他工资卡上发的工资3700元通过微信转给他了。李晓东曾多次劝他做电话推销一带一路金条的事情，他租房子并找郭某做话务员，李晓东向他提供设备、电话号码、发货等，郭某干了四五天就走了，后来就没干成。11、同案犯张秀杰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2017年六七月份，李晓东向她借银行卡说是在快递公司开户走流水，她就跟着李晓东去蓬莱市欧乐堡游乐场附近一个顺丰快递点，提供身份证和银行卡办理了一个顺丰公司月结账户并签订了月结协议。李晓东曾打电话让她去做电话推销。2017年八月份，李晓东打电话让他去烟台培训，在烟台幸福大厦的公寓里，他见到李晓东和他媳妇，还有三个女老师一个男领导，培训内容大概是冒充北京一个收藏品协会给客户打电话，推销一带一路纪念金条，告诉客户金条市场价49800元，活动价4980元，后期会举办拍卖会高价回收。听说客户信息是从快递公司买的。四、被害人冯某的陈述。证实：他接到自称推销“一带一路”纪念金条的电话，对方称后期会在洛阳开拍卖会高价回收，付款后对方失联，纪念金条是假的。五、被告人王宁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2017年上半年的时候，他经人介绍到刘淘利在保定朝阳龙座开的河北冀藏文化有限公司上班，公司是卖邮票、瓷器、字画的。这个公司干了半年左右就不干了。2017年下半年的时候，刘淘利或者高玉超打电话让他和琪琪开车带着张燕利、赵灵芝及一个不认识的女的去山东烟台给李晓东招聘的人员进行“打书”培训，地点是李晓东的一个二层复式。从烟台回来过了一段时间，刘淘利或者高玉超打电话让他去正定一个三室一厅的房子看着话务员、给话务员做饭、打印高玉超传递给他的客户电话号码。话务员根据高玉超给的运单号用网络电话从快递公司查询客户电话，然后给客户打电话卖“一带一路”纪念金币，给客户说4980元一套，会以高于售卖的价格进行回收，说白了就是给客户虚假承诺让客户购买。高玉超通过QQ给他发运单号、电话号码，他再打印出来，也给李晓东发过发货信息。刘淘利、高玉超是老板，客户数据是高玉超搞来的，刘淘利负责结算话务员生活开支；李晓东是发货的，琪琪干什么不清楚，张燕利是话务员；他是传递数据、负责话务员生活。刘淘利说给他提成利润的百分之二十。他负责话务员生活的开支是自己先垫出来，刘淘利再用现金给他报销，给了有一万多元。六、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李晓东辨认出琪琪是张丽萍，张燕利是在山东烟台幸福大厦进行培训的女老师。张丽萍辨认出小超是高玉超，赵灵芝、张燕利是在山东烟台幸福大厦培训的女老师。孙蓉蓉辨认出2018年大年初一去找其对账一男一女中，男子是刘淘利，自称“闫双双”的女子是张丽萍。闫双双辨认出多次开车带她和张丽萍去取钱的男子是刘淘利。杨某辨认出在顺丰公司盛泉分部以栾德涛名义办理月结账户的人是李晓东。张秀杰辨认出在山东烟台幸福大厦进行培训的其中一位女老师是张丽萍。栾德涛辨认出2018年大年初二在李晓东家见到的河北石家庄卖收藏品的老总是刘淘利、女秘书是张丽萍，辨认出李晓东的老婆宋维春，郭某辨认出李晓东的老婆宋维春。刘淘利辨认出王宁是和其共同电信诈骗的同案犯。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宁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拨打不特定被害人电话推销虚假“一带一路”纪念金条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宁等多人为实施电信诈骗犯罪而形成人员相对稳定、分工明确的犯罪组织，应依法认定为犯罪集团。被告人王宁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宁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宁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7日起至2026年1月16日止。所处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王宁对被害人的损失承担共同退赔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王成明人民陪审员  刘彩琴人民陪审员  张 云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宋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