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10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毕朝瑜，女，1965年9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马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家彬，四川博胜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3201010837759。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市翠屏区祥和汽修部，住所地：翠屏区西郊春江盛景B区6A幢架空层1层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11502MA6338XE3N。 经营者：李瑞成，男，1969年4月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邢台市清河县，住宜宾市翠屏区。 上诉人毕朝瑜因与被上诉人宜宾市翠屏区祥和汽修部物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20）川1502民初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毕朝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毕朝瑜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毕朝瑜依照合同依法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2.被上诉人所占用的560号房屋及毗邻的场地，属于上诉人所取得的建筑物及土地使用权部分；3.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李永宁签订的租赁合同与上诉人及原物权人均无关联，其不能对抗上诉人依照合同取得的物权。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予以改判。 宜宾市翠屏区祥和汽修部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毕朝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宜宾市翠屏区祥和汽修部停止侵占毕朝瑜场地使用权的侵权行为；2、宜宾市翠屏区祥和汽修部立即将汽车维修的生产经营车间搬迁出宜宾市翠屏区西郊街道前进路568号（原大运村卸煤场）；3、宜宾市翠屏区祥和汽修部自2015年3月1日起至搬离日止按每月租金1万元计算支付场地使用费（截止立案时2019年12月1日止为57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宜宾市翠屏区祥和汽修部承担。 一审法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2月2日，毕朝瑜（乙方）与案外人华能燃建公司（甲方）签订《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1.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建筑物、构筑物、附着物及土地使用权位于宜宾市（原大运村卸煤场），建筑物、构筑物、附着物面积400平方米，土地面积约1337.58平方米，土地用途系工业用地；该土地具体位置、面积最终以土地使用权证登记的位置和面积为准，土地使用权证正在办理中，土地使用年限及剩余使用年限不能确定；2.甲方修建了13个临街门面营业房，本协议签订前，甲方将营业房及其余闲置土地出租给黄永松等13人等用于商业经营（详见附件：甲方提供的租赁合同）。协议第四条约定：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书面通知各承租人从2015年3月1日起将剩余租赁期限内的租金支付给乙方。协议第六条约定：甲方保证土地及地上建筑物、附着物没有设置抵押、担保、租赁（附件确定的承租人除外），没有设置其他任何限制性权利，没有以任何形式将房屋交由给第三人使用。2016年12月26日，案外人华能燃建公司将大运村房屋及2015年租赁合同共七份交给了毕朝瑜，并从当日起，租金由毕朝瑜收取。2017年7月31日，毕朝瑜与案外人华能燃建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就权属变更前，1337.5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地上13个临街门面房和其它附属建筑物被依法征收、征用应获得的征收拆迁补偿款归属进行了补充约定。2019年11月4日，华能燃建公司与毕朝瑜再次签订《补充协议》，协议中明确毕朝瑜已缴纳合同约定款项，华能燃建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交付了转让物，毕朝瑜已取得了该转让物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利，毕朝瑜能正常行使上述权利；协议中还明确由于行政规划的原因，无法办理不动产登记证书，但毕朝瑜受让的标的物不因双方2015年2月2日签订的《协议》无效、被撤销等影响其物权，毕朝瑜放弃向华能燃建公司主张因不能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等不能履行合同义务的权利。另查，2017年1月16日，宜宾市国土局、宜宾市商务局联合就关于解决原市燃建公司大运村土地遗留问题向宜宾市人民政府请示，请示内容如下：“市燃建公司（原名‘宜宾专区煤建公司’、1996年宜宾撤地设市后该公司更名为‘市燃建公司’、宜宾火车站于1971经原宜宾地区革命委员会批准同意征用大运村7.22亩土地作为卸煤专用线和储煤用地（71宜革生民字003号）。1998年，原市燃建公司经原宜宾市属企业改制领导小组批准同意改制为‘华能燃建公司’，因存在与铁路部门的土地权属争议，该宗地一直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也未将该宗地列入企业改制资产范围。华能燃建公司就此问题多次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市政府、市国土资源局、市商务局反映，后经宜宾市国土资源局及其下属翠屏区分局、成都铁路局、华能燃建公司就该宗地土地权属事宜多次协商，于2013年10月达成土地权属划分一致意见，即该宗地364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属铁路部门；1204平方米土地权属原市燃建公司。2014年经宜宾市国土资源局再次核实，华能燃建公司现实际使用土地面积为1337.58平方米，铁路部门对此予以认可。据此，华能燃建公司提出申请办理该部分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因该部分土地未纳入华能燃建公司改制资产范围，为妥善处理该问题，现将处置建议请求如下：一、鉴于该宗地已确权为原市燃建公司所使用，而该公司已于1998年改制为华能燃建公司，本着尊重历史，妥善解决遗留问题，建议将该宗地的土地使用权人确定为华能燃建公司，土地面积1337.5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性质为出让，土地用途为仓储，出让年限50年，自市政府批复之日起算。二、因该部分土地未纳入华能燃建公司改制资产范围，该公司应补缴土地出让金。经评估，现状条件下该宗地的出让土地使用权价格为343元／平方米，华能燃建公司应缴纳土地出让价款总额为45.88万元。妥否，请批复。”还查，宜宾市翠屏区祥和汽修部（乙方）于2010年3月19日与案外人李永宁（甲方）签订《合同书》，约定乙方承租甲方前进路560号门面，面积约130㎡，靠后墙20㎡，租期自2010年4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月租金2100元，保证金2100元；合同还约定，甲方自铁路接通水电，水电费按铁路方标准执行，乙方可在院内现有公路上停、修车，须为铁路方值班人员、车辆进出提供方便，确保污水处理场设施不受损坏。此后，双方多次续签合同至今，月租金略有调整。其中，2015年4月，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因乙方已取得铁路方面同意，于2014年将‘现有菜地（空）’硬化，故原合同第8条‘不准将现有菜地（空）地硬化’作废。”再查，2014年4月，宜宾市国土资源局翠屏分局地籍事务管理中心就案涉土地进行权属调查，认定华能燃建公司实际用地面积为1337.58平方米，土地权属性质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现宗地内有建构筑物，无合法房产。2014年10月30日，华能燃建公司向翠屏区西郊办事处、大运社区出具的情况说明称“我公司在大运村土地征用时间是1971年，房屋始建于1988年，面积约400平方米，全部为临街门面营业房。”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结合本案，毕朝瑜应就其对宜宾市翠屏区祥和汽修部占有的位于翠屏区祥和汽修部占用的土地在其受让的土地使用权范围内承担举证责任。首先，毕朝瑜提供的《协议》、两份《补充协议》、《交付说明》，证明华能燃建公司已按约定将位于西郊街道前进路568号1337.58平方米面积的土地及该宗地上的建构筑物400平方米全部交付给了毕朝瑜，毕朝瑜对受让的土地及该宗地上的建构筑物能正常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等权利，毕朝瑜对此也未向华能燃建公司提出过任何异议。其次，毕朝瑜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宜宾市翠屏区祥和汽修部占有的房屋系华能燃建公司建造、合法拥有，且包含于其受让的建构筑物内。第三，宜宾市翠屏区祥和汽修部于2010年3月19日起，便在系争门面房及土地上连续经营至今，毕朝瑜未举证证明在其受让前，华能燃建公司与宜宾市翠屏区祥和汽修部就系争门面房及土地有过争议。第四，本案中，毕朝瑜据以主张权利的依据为其与案外人华能燃建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构筑物的转让协议，但出让方在签订转让协议时，案涉土地并未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也未完成土地使用权的权属登记，其地上建构筑物也非合法房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五款“国家依法实行国有土地有偿使用制度”和第十二条“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的登记，依照有关不动产登记的法律、行政法规执行。依法登记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之规定，毕朝瑜在受让案涉土地及地上建构筑物时，相关权属并未依法进行登记，其与案外人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债权法律关系，并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仅仅是物权变动的一种原因行为。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及地上建构筑物的所有权的变动，只能在登记时生效。毕朝瑜自认至今其受让的土地及地上建构筑物均未办理权属登记，因此，毕朝瑜对受让的土地及建构筑物并不享有物权。综上，毕朝瑜未能完成其证明责任，应对举证不能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毕朝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800元，由毕朝瑜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两组。第一组：交付说明一份，拟证明：560号门市属于移交范围和移交对象，上诉人受让范围内包含560号门面；第二组：测绘说明资料，拟证明：被上诉人修建的汽修厂在上诉人诉请排除妨害的地块范围内。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交两组证据真实性存在异议。 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组：房屋租赁合同及收据一份，拟证明：其合法占有使用案涉房屋，上诉人质证认为：1.合同和收据没有单位的印章；2.合法性有异议，案外人无任何理由和依据对外出租、转租他人的物权；3.关联性有异议，李永林与本案中的污水池和560号门面无任何关联性。 当事人双方对对方提出的证据均存在异议，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评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上诉人毕朝瑜案涉房屋。 关于争议焦点，毕朝瑜在受让案涉土地及地上建构筑物时，相关权属并未依法进行登记，其与案外人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债权法律关系,不动产物权应以登记为准，债权法律关系并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仅仅是作为物权变动的一种原因行为。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及地上建构筑物的所有权的变动，只能在登记时生效，毕朝瑜自认至今其受让的土地及地上建构筑物均未办理权属登记。且毕朝瑜未提供证据证明宜宾市翠屏区祥和汽修部占有的房屋系华能燃建公司建造、合法拥有，且包含于其受让的建构筑物内。因此，毕朝瑜对受让的土地及建构筑物并不享有物权。 综上所述，上诉人毕朝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00元，由上诉人毕朝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锡强 审 判 员 越太强 审 判 员 张问桃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罗劲松 书 记 员 赖 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