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03刑初12号 公诉机关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学敏，男，汉族，1979年2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初中文化，安徽省大成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六安市。1998年3月6日因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原六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3年5月26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二年；2006年12月15日因犯窝藏罪被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7年9月15日因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被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16年6月5日因吸毒被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11月11日因赌博被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罚款五百元。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6月23日被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经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柴苒，安徽中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少强，安徽中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周杰，男，汉族，1980年2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小学文化，无业，住六安市。2017年9月15日因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被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6月20日被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经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绵锋，安徽皋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永存（绰号“老明子”），男，汉族，1972年4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小学文化，无业，住六安市。2017年11月24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判处罚金一万元。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6月29日被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经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君，安徽寻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陶显文（绰号“阿文”），男，汉族，1980年7月14日出生，浙江省泰顺县人，初中文化，个体户，住六安市，户籍地浙江省泰顺县。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6日经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时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宗亚，安徽皋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燕（绰号“大双”），女，汉族，1981年4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初中文化，务工，住六安市。2010年11月15日、2011年12月22日、2015年9月11日因赌博先后被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罚款各五百元；2018年3月27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6月27日被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1日被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25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立宏，安徽英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其云（绰号“马毛毛”），女，汉族，1982年6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高中文化，务工，住六安市。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6月28日被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1日被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25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韩洁，安徽皋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陆厚霞（绰号“大琴子”），女，汉族，1977年10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寿县，中专文化，无业，住六安市。2013年10月22日、2013年11月9日因赌博先后被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罚款各五百元。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9月7日被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1日被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25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可发，安徽英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钱正（绰号“情圣”），男，汉族，1985年6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小学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六安市。2006年12月15日因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8月14日被六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经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军，安徽天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亨静，男，汉族，1971年9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小学文化，个体户，住六安市。2018年7月8日因赌博被霍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三千元。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10月15日被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1日被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25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朝琴，安徽天爱律师事务所律师。 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以裕检一部刑诉（2019）3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学敏、周杰、陶显文、王燕、马其云、陆厚霞、钱正、罗亨静犯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李永存犯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作出裕检一部刑追诉（2019）6号追加起诉决定书，以被告人李永存犯虚假诉讼罪，向本院一并追加起诉；以裕检一部刑变诉（2020）2号、裕检一部刑变诉（2020）6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陶显文、钱正、李永存、王燕、陆厚霞、马其云开设赌场情节严重。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因新冠肺炎疫情不可抗力情形，导致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裁定中止审理，于2020年7月22日恢复审理）。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敏出庭支持公诉，上列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学敏、周杰、李永存为获取非法经济利益，经常纠集在一起，分别或共同实施开设赌场、非法拘禁、聚众斗殴犯罪以及寻衅滋事违法活动，形成了以李学敏为纠集者，周杰、李永存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 一、开设赌场犯罪事实 1、2016年夏天，被告人李学敏、周杰、陶显文伙同邱平锋（在逃）、严某（另案处理）在六安市裕安区原塞纳河畔茶楼内开设“龛干子”赌场20余次，每场赌资约20万元，参赌人员约20人，共抽头获利2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钱正在赌场中负责抽头，每场获利约1000元。 2、2016年夏天，被告人李学敏、周杰在六安市白金汉宫娱乐会所6楼一房间内，开设“龛干子”赌场约7次，每场赌资约20万元，参赌人员约20人，共抽头获利约10万元。其中被告人钱正在赌场中负责抽头，每场获利约1000元。被告人罗亨静明知李学敏开设赌场而为其提供场所。 3、2016年夏天，被告人李学敏、周杰在六安市解放路银柜KTV附近的泰拳馆内，开设“龛干子”赌场5次，每场赌资约20万元，参赌人员约20人，共抽头获利5万余元。其中被告人钱正在赌场中负责抽头，每场获利约1000元。 4、2016年夏天，被告人李学敏、周杰在六安市裕安区光彩市场李永存办公室内开设“龛干子”赌场3次，每场赌资约20万元，参赌人员约20人，共抽头获利约3万元。其中李永存明知李学敏、周杰二人开设赌场而为其提供场所。 5、2016年夏天，被告人李学敏、周杰、李永存、王燕、马其云、陆厚霞伙同王某3、傅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六安市裕安区三里岗菜市场张某家中，开设“龛干子”赌场1次，赌资50余万元，参赌人员20余人，共抽头获利约5万元。 6、2016年夏天，被告人李学敏、周杰、李永存、王燕、马其云、陆厚霞等人在六安市裕安区平桥乡胡家渡村先锋组傅某家，开设“龛干子”赌场2次，其中李永存入股1次，每场赌资50余万元，参赌人员20余人，每场抽头获利约5万元。 7、2016年夏天，被告人李学敏、周杰、李永存、王燕、马其云、陆厚霞等人在六安市裕安区窑岗嘴大桥马其云父母家开设“龛干子”赌场3次，其中李永存入股1次，每场赌资50余万元，参赌人员20余人，每场抽头获利约5万元。 8、2016年夏天，被告人李学敏、周杰、李永存伙同傅某、董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六安市裕安区平桥工业园附近空地搭建大棚，开设“龛干子”赌场2次，其中李永存入股1次，每场赌资60余万元，参赌人员20余人，每场抽头获利约5万元。 9、2016年7、8月份，李某2（已判决）等人在六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领欢乐世界附近聚龙山庄内，开设“龛干子”赌场，每场赌资约50万元，参赌人员30余人。其中被告人李学敏、周杰与李永存（已判决）、江某（另案处理）各入股5万元1次。 10、2016年夏天，王菊（在逃）等人在六安市金安区浙东商贸城小区一民房内开设“龛干子”赌场，每场赌资30余万元，参赌人员20余人，每场抽头获利4万余元。其中李学敏、周杰各入股1万元1次。 11、2016年夏天，王菊（在逃）等人在六安市裕安区和顺名都城小区一民房内开设“龛干子”赌场，每场赌资30余万元，参赌人员20余人，每场抽头获利4万余元。其中李学敏、周杰各入股1万元1次。 12、2018年9月中上旬，被告人李永存伙同安某（另案处理）等人在六安市裕安区新安镇西桥村、小牛村附近，开设“龛干子”流动赌场10余次，每场参赌人员20余人，赌资20余万元，赌场内按照百分之五的比例抽头，每场抽头获利约3万元。其中李永存入股6次。 二、非法拘禁犯罪事实 2016年8月14日晚，被告人李永存与杨某（另案处理）等人在六安市裕安区苏埠镇赵某1开设的赌场内赌博时发现有诈，为索要当晚输掉的赌资，二人于8月15日凌晨2点左右，将赵某1带至六安市七巢宾馆，李学敏、周杰闻讯赶至现场并对赵某1实施殴打，后李永存、杨某、李学敏、周杰等人先后将赵某1带至原塞纳河畔茶楼、奥斯汀酒店进行看押。赵某1被迫与李永存、杨某等人达成赔偿180余万元的协议，并现场退赔70万元现金才得以离开，其中李永存分得30万元，杨某分得40万元。后欧某2代赵某1退赔剩余的117万余元，交给董某分配给杨某、李永存、王燕等人，李永存共获得赔款50余万元，杨某获得赔款60余万元。 三、寻衅滋事违法事实、聚众斗殴犯罪事实（已判决） 2016年9月1日晚11时许，被告人李学敏因王某3开赌场未带自己入股而产生不满，遂指使周杰邀约穆筑磊、魏鑫、隗永博、王洪涛携带棒球棍等，到香樟公寓小区王某3、王燕、董某等人开设的赌场内进行打砸并驱赶参赌人员。事发后，李永存邀约杨某、宣某等人出面帮助李学敏调解未果。 当晚，王某3邀约谢某、傅某等人与李学敏方斗殴，李学敏与周杰邀约穆筑磊、王洪涛等人备战。9月2日晚，王某3再次邀集人员到六安城区寻找李学敏等人斗殴。李学敏、周杰知情后，亦邀约穆筑磊等人准备棒球棍准备应战。9月3日凌晨2时许，傅某在原塞纳河畔茶楼前路口发现周杰等人并开枪致周杰受伤，穆筑磊驾车追击傅某等人未果。 四、被告人李永存虚假诉讼犯罪事实 2017年10月，李正伍（另案处理）为防止离婚时其名下房产被分割，伙同被告人李永存通过取现、转账等方式制造银行流水，捏造21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后李永存在李正伍的指使下，于同年11月7日向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院于当日受理案件，并裁定查封李正伍位于六安市（不动产权第0017291号）房产一处。该案于同年11月23日调解结案。 案发后，被告人李学敏于2019年6月22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周杰、李永存、陶显文、王燕、陆厚霞、马其云、钱正、罗亨静先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被告人李永存退赃5万元；陶显文退赃4万元；马其云退赃2万元；钱正退赃2万元。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李学敏、周杰、李永存、陶显文、王燕、陆厚霞、马其云、钱正、罗亨静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各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永存的行为亦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虚假诉讼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李学敏、周杰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李学敏在有期徒刑四年至四年六个月幅度内量刑；建议对被告人周杰在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幅度内量刑；建议对被告人罗亨静判处拘役六个月，如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学敏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开设赌场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不应定性为恶势力犯罪。（1）李学敏作为场主的四个赌场和入股的七个赌场没有采取暴力、威胁手段的情形，赵某1被非法拘禁案的起因是赵某1在赌场作假，寻衅滋事违法事实、已判决的聚众斗殴犯罪是因赌博利益纠纷引发，因此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2）本案所指控的违法犯罪活动集中在2016年夏天至2016年9月2日期间，纠集在一起的时间很短，未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条中“对于‘纠集在一起’时间明显较短，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刚刚达到‘多次’标准，且尚不足以造成较为恶劣影响的，一般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的规定；（3）本案主要犯罪为开设赌场罪，因赌博引发的非法拘禁和聚众斗殴仅各有一次，属于偶发犯罪，且情节轻微，不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标准；（4）纠集者达不到相对固定。2、李学敏到案后如实供述，构成坦白。3、起诉书指控的开设赌场第5至11起犯罪中李学敏只是入股和参赌，是从犯。 被告人周杰对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开设赌场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被告人李学敏、周杰、李永存三人没有形成恶势力团伙。（1）该三人只是合伙在赌场中入股，没有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2）该三人并非经常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起诉书指控的寻衅滋事违法事实和聚众斗殴犯罪（已判决），李永存并未参与，非法拘禁犯罪是因被害人赵某1在赌博中作假而引起，具有偶然性；（3）该三人没有固定的经济来源发展成员；（4）本案未达到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和造成较为恶劣社会影响的程度。2、被告人周杰具有以下减轻或从轻量刑情节：（1）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构成自首；（2）当庭自愿认罪，愿意缴纳罚金；（3）初犯。 被告人李永存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虚假诉讼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永存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的其他成员。李永存和李学敏、周杰等虽然经常纠集在一起，聚集的目的就是多次参与赌博；同案被告人实施的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行为，李永存没有参与；李永存参与的赵某1被非法拘禁案的共同犯罪也是事出有因，对象特定单一，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恶势力共同犯罪故意。2、被告人李永存开设赌场的情节尚不属于法定的“情节严重”。3、被告人李永存自愿认罪认罚，同时具有自首、退赃等法定从轻、减轻的量刑情节。 被告人陶显文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开设赌场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但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情节严重有异议。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陶显文具有法定和酌定的减轻或从轻处罚情节：（1）仅参与塞纳河畔茶楼开设赌场，系从犯；（2）构成自首；（3）当庭自愿认罪；（4）积极退赃；（5）初犯、偶犯。2、被告人陶显文参与的开设赌场持续时间短，非法获利较少，达不到情节严重。 被告人王燕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开设赌场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但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情节严重有异议。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指控被告人王燕开设赌场系情节严重不能成立。王燕不是赌场的发起人和组织者，仅为一般参与者，开设赌场次数少、持续时间短，获利少，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2、被告人王燕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1）构成自首；（2）自愿认罪；（3）本案犯罪事实系漏罪。 被告人马其云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开设赌场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但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情节严重有异议。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马其云开设赌场达不到情节严重的认定标准。2、被告人马其云具有法定或酌定的从轻或减轻情节：（1）参与赌场开设的时间短、场次少、获利少，退赃15万元，真诚悔罪；（2）构成自首；（3）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 被告人陆厚霞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开设赌场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但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情节严重有异议。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构成自首。2、陆厚霞在所参与的开设赌场犯罪中仅是一般参与者，所起作用较小，不属于情节严重。3、初犯。 被告人钱正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开设赌场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但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情节严重有异议。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构成自首。2、从犯。3、自愿认罪，主动退赃。 被告人罗亨静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开设赌场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构成自首。2、自愿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3、罗亨静碍于朋友情面临时出借场地，并未获利。4、处于从犯地位。5、初犯、偶犯。 经审理查明：2016年夏天至9月期间，被告人李学敏、周杰、李永存经常纠集在一起，时分时合实施了开设赌场犯罪、非法拘禁犯罪、寻衅滋事违法活动以及聚众斗殴犯罪，形成了以被告人李学敏为首，被告人周杰、李永存为相对固定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为非作恶，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 一、开设赌场罪犯罪 2016年夏天，被告人李学敏、周杰、陶显文、李永存、王燕、马其云、陆厚霞伙同他人在六安市区多次开设“龛干子”赌场，每场参赌人数20余人至30余人不等，赌资10万余元至50万余元不等，每场抽头获利1万余元至5万余元不等。被告人钱正在塞纳河畔茶楼赌场、白金汉宫娱乐会所赌场、银柜KTV附近的泰拳馆赌场内帮助抽头，非法获酬约2万余元。2018年9月，被告人李永存伙同他人在六安市裕安区新安镇农村开设“龛干子”赌场6次，每场参赌人数20余人，赌资20万余元，每场抽头获利约3万元。 （一）2016年夏天，被告人李学敏、周杰、陶显文伙同邱平锋（在逃）、严某（另案处理）在六安市裕安区原塞纳河畔茶楼内开设“龛干子”赌场20余次，每场赌资约20万元，参赌人员约20人，共抽头获利20余万元，除去工资等费用后五人均分。被告人钱正被安排在赌场中抽头。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学敏、周杰、陶显文、钱正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人严某、黄某、王某1、王某2、林某、杨某、李某1等的证言，辨认、指认笔录，被告人李学敏、周杰、陶显文、钱正的供述与辩解在卷证实。 （二）2016年夏天，被告人李学敏取得被告人罗亨静同意，借用罗亨静六安市龙河路白金汉宫娱乐会所6楼的房间开设赌场，被告人李学敏、周杰在该场所开设“龛干子”赌场7次，每场赌资约20万元，参赌人数约20人，共抽头获利约10万元，由李学敏、周杰均分。被告人钱正被安排在赌场中抽头。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学敏、周杰、钱正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人陶显文、华某、王燕、蔚某、卞某、梁某1、王某2等的证言，指认笔录，被告人李学敏、周杰、钱正的供述与辩解在卷证实。 （三）2016年夏天，被告人周杰取得六安市裕安区解放路银柜KTV附近的泰拳馆的经营者同意，与被告人李学敏在该场所开设“龛干子”赌场5次，每场赌资约20万元，参赌人员约20人，共抽头获利5万余元，由李学敏、周杰均分。被告人钱正被安排在赌场中抽头。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学敏、周杰、钱正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人缪某、华某、王燕、李某1、唐某、赵某2等的证言，辨认、指认笔录，被告人李学敏、周杰、钱正的供述与辩解在卷证实。 （四）2016年夏天，被告人李学敏取得被告人李永存同意，借用李永存位于六安市裕安区光彩市场的办公室开设赌场，被告人李学敏、周杰在该场所开设“龛干子”赌场3次，每场赌资约20万元，参赌人员约20人，共抽头获利3万余元，由李学敏、周杰均分。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学敏、周杰、李永存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人华某、李某1、蔚某、卞某、胡某等的证言，被告人李学敏、周杰、李永存的供述与辩解在卷证实。 （五）2016年夏天，被告人李学敏、周杰、李永存、王燕、马其云、陆厚霞伙同王某3、傅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六安市裕安区三里岗菜市场张某家中，开设“龛干子”赌场1次，赌资50余万元，参赌人员20余人，共抽头获利约5万元。李学敏和周杰合伙入股5万元，李永存入股2万元，王燕入股2万元，马其云和陆厚霞各入股1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学敏、周杰、李永存、王燕、马其云、陆厚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人张某、毛某1、宣某、王某1、陈某1、周某1等的证言，指认笔录，被告人李学敏、周杰、李永存、王燕、马其云、陆厚霞的供述与辩解在卷证实。 （六）2016年夏天，被告人李学敏、周杰、李永存、王燕、马其云、陆厚霞在六安市裕安区平桥乡胡家渡村先锋组傅某家，开设“龛干子”赌场2次，每场赌资50余万元，参赌人员20余人，每场抽头获利5万元。李学敏、周杰合伙入股5万元，王燕、马其云、陆厚霞各入股1万元，李永存入股1万元1次。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学敏、周杰、李永存、王燕、马其云、陆厚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人宣某、傅某、谢某、毛某1、董某、蔡某1等的证言，指认笔录，被告人李学敏、周杰、李永存、王燕、马其云、陆厚霞的供述与辩解在卷证实。 （七）2016年夏天，被告人李学敏、周杰、李永存、王燕、马其云、陆厚霞等人在六安市裕安区窑岗嘴大桥马其云父母家，开设“龛干子”赌场3次，每场赌资50余万元，参赌人员20余人，每场抽头获利约5万元。李学敏、周杰合伙入股5万元，王燕、马其云、陆厚霞各入股1万元，李永存入股1次。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学敏、周杰、李永存、王燕、马其云、陆厚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人王某3、陈某2、毛某2、丁某、毛某1、王某1等的证言，指认笔录，被告人李学敏、周杰、李永存、王燕、马其云、陆厚霞的供述与辩解在卷证实。 （八）2016年夏天，被告人李学敏、周杰、李永存伙同傅某、董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六安市裕安区平桥工业园附近空地搭建大棚，开设“龛干子”赌场2次，每场赌资60余万元，参赌人员20余人，每场抽头获利约5万元。李学敏、周杰合伙入股5万元，李永存入股1万元1次。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学敏、周杰、李永存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人董某、王燕、马其云、宣某、谢某、毛某1等的证言，指认、辨认笔录，被告人李学敏、周杰、李永存的供述与辩解在卷证实。 （九）2016年7、8月份，李某2（已判决）等人在六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领欢乐世界附近聚龙山庄内，开设“龛干子”赌场，参赌人员30余人。被告人李学敏、周杰、李永存与江某（另案处理）各入股5万元1次。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学敏、周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人李某2、李永存、江某、王某3、毛某1等的证言，被告人李学敏、周杰的供述与辩解在卷证实。 （十）2016年夏天，王菊（在逃）等人在六安市金安区浙东商贸城小区一民房内开设“龛干子”赌场，每场赌资30余万元，参赌人员20余人，每场抽头获利4万余元。被告人李学敏、周杰各入股1万元1次。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学敏、周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人王燕、马其云、周某2、李某2、梁某2等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李学敏、周杰的供述与辩解在卷证实。 （十一）2016年夏天，王菊（在逃）等人在六安市裕安区和顺名都城小区一民房内开设“龛干子”赌场，每场赌资30余万元，参赌人员20余人，每场抽头获利4万余元。被告人李学敏、周杰各入股1万元1次。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学敏、周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人王燕、马其云、周某2、李某2、梁某2等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李学敏、周杰的供述与辩解在卷证实。 （十二）2018年9月中上旬，被告人李永存伙同安某（另案处理）等人在六安市裕安区新安镇西桥村、小牛村附近，开设“龛干子”流动赌场10余次，每场参赌人员20余人，赌资20余万元，每场抽头获利约3万元。其中李永存入股3万元6次。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学敏、周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人安某、朱某、戴某、金某、陈某3等的证言，指认、辨认笔录，被告人李永存的供述与辩解在卷证实。 二、非法拘禁犯罪事实 2016年8月14日晚，被告人李永存与李学敏、杨某（另案处理）等人在六安市裕安区苏埠镇赵某1开设的赌场内赌博时发现赵某1在赌场内作假，李永存等人将赵带至六安市解放中路七巢宾馆内，被告人李学敏、周杰亦赶至现场。李永存、杨某等人向赵某1讨要当晚输掉的赌资，赵某1因对赌资数额有异议而拒绝退款，李学敏和当晚并未参赌的周杰遂对赵某1实施殴打，后李永存、杨某、李学敏、周杰等人又先后将赵某1带至塞纳河畔茶楼、奥斯汀酒店进行看押并商谈赔付事宜。在奥斯汀酒店，赵某1被迫与李永存、杨某等人达成赔偿180万余元的协议，并现场退赔70万元现金，李永存分得30万元，杨某分得40万元，赵某1于当天下午5时左右离开奥斯汀酒店。后欧某2代赵某1退赔剩余的117万余元，交给董某向参赌人员分发，其中李永存共获得赔款50万余元。赵某1前后被非法拘禁长达十余小时。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永存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7）皖1503刑初108号刑事判决书、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5刑终245号刑事裁定书证实李学敏、周杰因本案事实已被判处刑罚，并有被害人赵某1，证人李学敏、周杰、杨某、谢某、宣某、董某、蔡某2、王燕、王某1、欧某1、欧某2、方某等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李永存的供述与辩解在卷佐证。 三、寻衅滋事违法事实、聚众斗殴犯罪事实（已判决） 被告人李学敏因王某3开赌场未带自己入股等原因产生不满，2016年9月1日晚11时许，指使被告人周杰邀约穆筑磊、魏鑫、隗永博、王洪涛携带棒球棍等，到香樟公寓小区王某3、王燕、董某等人开设的赌场进行打砸，并驱赶参赌人员。事发后，李永存、杨某等人出面帮助李学敏调解未果。 当晚，王某3邀约谢某、傅某等人组织人员与李学敏方进行斗殴，李学敏、周杰亦邀约穆筑磊、王洪涛等人准备棒球棍等备战。后双方均未到对方所要求的场地。2016年9月2日晚，王某3再次纠集人员到六安市区寻找李学敏等人斗殴。被告人李学敏、周杰得知消息后，亦邀集穆筑磊等人至塞纳河畔茶楼，准备棒球棍等器械准备应战。9月3日凌晨2时许，王某3、傅某等人驾车在塞纳河畔茶楼门口处发现周杰等人，傅某开枪将周杰打伤，随后王某3、傅某等人逃离现场，致周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学敏、周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7）皖1503刑初108号刑事判决书、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5刑终245号刑事裁定书证实王某3、傅某、李学敏、周杰因本案事实已被判处刑罚，并有证人穆筑磊、王洪涛、魏鑫、隗永博、谢某、王某3、宣某、李永存、王燕等的证言，被告人李学敏、周杰的供述与辩解在卷证实。 四、李永存虚假诉讼犯罪事实 2017年10月，李正伍（另案处理）为防止离婚时名下房产被分割，伙同被告人李永存通过取现、转账等方式制造银行流水，捏造李正伍欠李永存21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同年11月7日，李永存在李正伍的指使下，向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院受理后根据李永存的诉讼保全申请，裁定查封了李正伍名下位于六安市裕安区别墅（不动产权第0017291号）。2017年11月23日该案经法院调解结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永存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证人李正伍、方俊杰、王太有、尚泓等的证言，书证民事调解书、李永存起诉李正伍民事诉讼卷宗材料、执行案件卷宗材料，以及李永存、方俊杰、李正伍银行转账记录，被告人李永存的供述与辩解在卷证实。 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李学敏现金24900元，从被告人李永存处查扣车辆1辆，冻结了被告人李学敏、周杰、李永存名下的相关银行账户，资金合计33726.73元，查封了被告人李学敏、李永存、钱正等人名下房产共计7套。 上述事实，有扣押、冻结、查封等材料证实。 再查明：李学敏于2019年6月22日被抓获归案；周杰、陶显文、钱正、李永存分别于2019年6月20日、2019年7月9日、2019年8月14日、2019年10月31日主动投案；王燕、马其云、陆厚霞、罗亨静分别于2019年6月27日、2019年6月28日、2019年9月7日、2019年10月15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 在案件侦查阶段，被告人李永存退赃款5万元，陶显文退赃款4万元，马其云退赃款2万元，钱正退赃款2万元。案件审理过程中，马其云退赃款13万元，缴纳罚金5万元；陶显文缴纳罚金5万元；钱正缴纳罚金2万元；罗亨静缴纳罚金2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综合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信息，证实李学敏、周杰、李永存等被告人的年龄等身份信息，涉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证实李学敏系被抓获归案；周杰、李永存、陶显文、钱正系主动投案；王燕、陆厚霞、马其云、罗亨静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 3、前科材料，证实（1）李学敏曾因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于1998年3月6日被原六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3年5月26日被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2年；因犯窝藏罪，于2006年12月15日被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因吸毒于2016年6月5日被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9月15日被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周杰因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9月15日被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3）李永存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7年11月24日被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判处罚金1万元。（4）王燕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3月27日被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0元；2010年11月15日因赌博被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罚款500元；2011年12月22日因赌博被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罚款500元；2015年9月11日因赌博被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罚款500元。（5）钱正因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06年12月15日被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6）陆厚霞因赌博2013年10月22日被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罚款500元；因赌博2013年11月9日被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罚款500元。（7）罗亨静因赌博于2018年7月8日被霍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3000元。 4、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实陶显文、马其云无违法犯罪前科。 5、退赃、缴纳罚金凭证，证实各被告人退赃、缴纳罚金情况。 针对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评判意见如下： 关于被告人李学敏、周杰、李永存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指出：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一般为3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成员较为固定，但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是由不同的成员组织、策划、指挥，也可以认定为恶势力，有前述行为的成员均可以认定为纠集者。恶势力的其他成员，是指知道或应当知道与他人经常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仍按照纠集者的组织、策划、指挥参与违法犯罪活动的违法犯罪分子。包括纠集者在内，至少应有2名相同的成员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本案中，在开设赌场犯罪中，李永存明知李学敏、周杰开设赌场，仍提供场地，且三人多次共同参与开设赌场；在非法拘禁犯罪中，李学敏、周杰得知赵某1因在赌场作假被李永存等人索要输掉的赌资时，也赶到现场参与实施犯罪；在寻衅滋事违法活动和聚众斗殴犯罪中，李学敏因对王某3不满，纠集周杰等人打砸王某3赌场，李永存出面与对方调解未果后，李学敏、周杰又共同实施了聚众斗殴犯罪。综上，被告人李学敏经常与被告人周杰、李永存纠集在一起，在一年之内分别或共同实施开设赌场犯罪、非法拘禁犯罪、寻衅滋事违法活动以及聚众斗殴犯罪，纠集者相对固定，成员较为固定，应认定为在一定区域内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社会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标准,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其中李学敏为恶势力团伙的纠集者，周杰、李永存为相对固定的恶势力团伙成员。故对被告人李学敏、周杰的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李永存的辩护人提出的李永存不是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各被告人开设赌场是否构成情节严重。经查，被告人李学敏、周杰、陶显文、王燕、陆厚霞、马其云、钱正多次参与开设赌场，参赌人员众多，赌资数额和涉案抽头数额巨大，社会影响恶劣，应认定为情节严重。故被告人陶显文、王燕、陆厚霞、马其云、钱正相应的辩解意见、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学敏的辩护人提出开设赌场罪第二起抽头获利应为7万元，经查，该起开设赌场抽头获利数额系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后作出的数额认定，且被告人李学敏、周杰自愿认罪认罚，在开庭审理时对该数额也没有异议，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学敏的辩护人提出李学敏在开设赌场第五至十一起犯罪中只是入股，属于从犯，被告人陶显文的辩护人提出陶显文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学敏、陶显文积极参加多次开设赌场犯罪，参与分配抽头违法所得，应当属于主犯。被告人李学敏、陶显文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学敏、周杰、陶显文、李永存、王燕、马其云、陆厚霞为牟取非法利益，多次开设赌场，被告人钱正帮助抽头，被告人罗亨静提供场所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李永存为索取赌资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虚假诉讼罪。公诉机关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开设赌场犯罪中，被告人李学敏、周杰、陶显文、李永存、王燕、马其云、陆厚霞、钱正系情节严重；在各自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学敏、周杰、陶显文、李永存、王燕、马其云、陆厚霞多次实施或积极参与开设赌场，系主犯，应当按照各自所组织的或参与的犯罪进行处罚，各主犯的量刑应根据其参与开设赌场的次数和持续的时间，抽头获利的数额等情节综合考虑。被告人钱正、罗亨静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永存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周杰、王燕在缓刑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的犯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前罪宣告缓刑部分，予以并罚。被告人李学敏、钱正有犯罪前科，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周杰、李永存、陶显文、王燕、陆厚霞、马其云、钱正、罗亨静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减轻或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学敏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被告人李学敏、周杰、李永存、陶显文、王燕、马其云、陆厚霞、钱正庭审时均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永存、陶显文、马其云、钱正主动退赃，马其云、陶显文、钱正、罗亨静主动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学敏、周杰、罗亨静的量刑建议，以及李永存虚假诉讼罪部分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各被告人其他相关的从轻、减轻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学敏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3日起至2023年12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完毕。） 二、被告人周杰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撤销本院作出的(2017)皖1503刑初108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周杰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此前被羁押的82天，即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3年9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完毕。） 三、被告人李永存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9日起至2023年12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完毕。） 四、被告人陶显文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6日起至2021年12月5日止。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王燕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撤销本院作出的（2018）皖1503刑初59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王燕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此前被羁押的29天，即自2020年8月27日起至2023年1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完毕。） 六、被告人陆厚霞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7日起至2022年8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完毕。） 七、被告人马其云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八、被告人钱正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2021年2月13日止。罚金已缴纳。） 九、被告人罗亨静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十、被告人李学敏扣押在案的现金24900元、被告人李永存退缴的赃款50000元、陶显文退缴的赃款40000元、马其云退缴的赃款150000元、钱正退缴的赃款20000元，予以没收。 十一、继续追缴各被告人开设赌场违法所得，上缴国库，其中查封、扣押、冻结在案的涉案房产、车辆、资金及孳息，属于被告人的部分，在本案财产刑执行时依法处理（详见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判长  李学军 审判员  方 旭 审判员  夏 冬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崔 晓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三百零三条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