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26刑初11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超，男，1986年11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居民，住浙江省宁海县。2015年7月11日因吸毒被宁海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千元；2018年1月18日因吸毒被宁海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2月2日被责令接受社区戒毒三年。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同年11月18日被抓获并被临时羁押于湖北省恩施市看守所，同年11月20日被宣布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邦云，浙江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涛涛，男，1984年11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农民，住浙江省宁海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5月27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四海，浙江合创（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亭亭，女，1995年1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农民，住浙江省宁海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蒙华，上海汇业（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刑诉〔2020〕4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超、林涛涛、杨亭亭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8日立案。同年7月23日，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刑变诉〔2020〕57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被告人刘超、林涛涛、杨亭亭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超、林涛涛、杨亭亭及辩护人王邦云、郑四海、陈蒙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4月9日至7月22日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8年10月，被告人刘超出资成立网贷公司，以被告人林涛涛名义在“借贷宝”ＡＰＰ上注册了一个出借人账户，并租用浙江省宁海县××街道××路××号××金弹簧厂3楼房间、桃源街道金山路26号5楼房间、跃龙街道杜鹃巷49弄1号顶楼阁楼等地，纠集被告人林涛涛、杨亭亭及王若男、叶晨晨、叶露、葛子瑜、陈幸民、赖尚松、赖京京（均另案处理）等人，以“借贷宝”为平台，以网络放贷为手段，进行“套路贷”犯罪活动，并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刘超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林涛涛、杨亭亭为重要成员、以王若男、叶晨晨、叶露、葛子瑜、陈幸民、赖尚松、赖京京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成员分工明确，被告人刘超为公司负责人，提供资金；被告人林涛涛为公司主管，负责日常公司运作；被告人杨亭亭为组长，除联系客户、审核及催讨贷款工作外，还负责客户名单发放及质量统计、安排新进员工培训等；王若男担任财务，负责收放款、记账及对客户借款资质的二次审核；叶晨晨、叶露、葛子瑜、陈幸民、赖尚松、赖京京等人负责联系客户、审核及催讨贷款工作。 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期间，以被告人刘超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以“低利息、秒到账、额度高、无抵押”等为诱饵，诱使社会不特定人员通过“借贷宝”网络放贷平台向“林涛涛”账户借款，以审核借款人借款资质为名，读取借款人手机通讯录等信息，为后续恶意催收做准备；巧立名目，以收取手续费、利息等为名，先期扣除借款总额约30%的费用，虚增贷款金额；借款周期为7天，但并未事前告知借款周期包括借款和还款当日；若借款人到期未归还，则收取续期费、逾期费，恶意垒高借款人债务。借款到期后，该犯罪集团成员则通过电话滋扰、辱骂、威胁借款人及其亲友，使借款人心理产生恐惧，迫使借款人支付高额费用并归还虚高贷款金额。 另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刘超还伙同邬晓龙、蔡蕾蕾、崔凯文（均另案处理）等人通过“借贷宝”网络放贷平台，以“邬晓龙”“崔凯文”账户向社会不特定人员进行网络放贷，并逐步形成以被告人刘超、邬晓龙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采用上述相同方式，从事“套路贷”犯罪活动。 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刘超还伙同徐伟、叶益旭（均另案处理）等人通过“可可钱袋”“铄铄贷”网络放贷平台向社会不特定人员进行网络放贷，并逐步形成以被告人刘超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采用上述相同方式，从事“套路贷”犯罪活动。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诈骗 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期间，以被告人刘超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诱使张某1、陈某1、胡某1等全国各地2800余名被害人通过“借贷宝”放贷平台向“林涛涛”账户借款，放贷额度从300元至25000元不等，每笔借款周期为7天。在借款人到期无能力偿还时，借款人需再支付借款总额约30%的费用办理续期，延长借款期7天。到期未偿还，也未办理续期的，则加收逾期费，恶意垒高债务。通过上述非法放贷手段，以被告人刘超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以“借贷宝”放贷平台“林涛涛”名义共骗得合计人民币3402800元，欲诈骗人民币839235元未得逞，其中被告人林涛涛、杨亭亭共同参与以上全部诈骗犯罪。案发后，被告人林涛涛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期间，以被告人刘超及邬晓龙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诱使被害人夏某1、林某1、蒋某、樊某1、朱某1、陈宝贵等全国各地1238人通过“借贷宝”放贷平台向“邬晓龙”“崔凯文”账户借款，放贷额度从1000元至6000元不等，每笔借款周期为7天。在借款人到期无能力偿还时，被害人需再支付借款总额约30%的费用办理续期，延长借款期7天。到期未偿还，也未办理续期的，则加收数额不等的逾期费，恶意垒高债务。通过上述非法放贷手段，以被告人刘超等人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以“借贷宝”放贷平台“邬晓龙”“崔凯文”名义共骗得合计人民币1242950元，欲诈骗人民币368725元未得逞。 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期间，以被告人刘超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诱使被害人童某、茹某、刘某1、林某2、阮某、王某1、郭某1、庞某等全国各地3600余名被害人向“可可钱袋”“铄铄贷”放贷平台借款，放款额度从500元至3000元不等，每笔借款周期为7天。在借款人到期无能力偿还时，被害人需再支付借款总额约30%的费用办理续期，延长借款期7天。到期未偿还，也未办理续期的，则加收逾期费，恶意垒高债务。通过上述非法放贷手段，以被告人刘超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可可钱袋”“铄铄贷”放贷平台共骗得合计人民币3273247元，欲诈骗人民币1025949元未得逞。 二、寻衅滋事 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期间，以被告人刘超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放款后收款过程中，因张某1、陈某1等多名借款人未及时偿还虚高贷款，遂以“借贷宝”放贷平台“林涛涛”的名义打电话、发送短信给张某1、陈某1等借款人及其亲友共计50余人，多次进行滋扰、辱骂、恐吓，以迫使借款人偿还虚高贷款，严重影响上述被害人的工作、生活和经营活动。被告人林涛涛、杨亭亭共同参与以上全部寻衅滋事犯罪。案发后，被告人林涛涛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期间，以被告人刘超及邬晓龙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放款后收款过程中，因徐某2、张慧慧等多名借款人未及时偿还虚高贷款，遂以“借贷宝”放贷平台“邬晓龙”“崔凯文”的名义打电话、发送短信、微信给上述借款人及其亲友共计60余人，多次进行滋扰、辱骂、恐吓，以迫使借款人偿还虚高贷款，严重影响上述被害人的工作、生活和经营活动。 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期间，以被告人刘超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放款后收款过程中，因王某1、庞某等多名被害人未及时偿还虚高债务，遂以“可可钱袋”“铄铄贷”放贷平台的名义打电话、发送短信给王某1、庞某等借款人及其亲友共计40余人，多次进行滋扰、辱骂、恐吓，以迫使借款人偿还虚高借款，严重影响上述被害人的工作、生活和经营活动。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超、林涛涛、杨亭亭伙同同案人王若男、叶晨晨、叶露、赖尚松、赖京京、陈幸民、葛子瑜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采用诈骗、辱骂、恐吓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刘超系集团首要分子，被告人林涛涛、杨亭亭系重要成员，同案人王若男、叶晨晨、叶露、赖尚松、赖京京、陈幸民、葛子瑜系一般成员。被告人刘超还伙同邬晓龙、徐伟等人组成另外两个恶势力集团，采用诈骗、辱骂、恐吓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刘超、林涛涛、杨亭亭结伙以非法占用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超、林涛涛、杨亭亭结伙破坏社会秩序，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均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超、林涛涛、杨亭亭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林涛涛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刘超、杨亭亭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林涛涛、杨亭亭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刘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林涛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杨亭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刘超对起诉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辩护人王邦云提出：1.不构成诈骗罪，已告知借款人30%利息，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被害人陈述系主观猜测；2.若构成诈骗罪，则多次借款的借款人，第一次构成诈骗，后几次借款不构成诈骗；3.构成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是催款手段，目的占有30%利息，系牵连犯，应择一重罪处罚；4.若构罪，则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且被害人有过错，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林涛涛对起诉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辩护人郑四海对构成寻衅滋事罪无异议，其提出：1.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无诈骗故意，已告知利息先扣除等情况，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没有故意制造违约等套路；2.若构成诈骗罪，则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且被害人有过错，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亭亭对起诉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但辩称其作用较小，未进行新人培训。辩护人陈蒙华提出：1.不构成诈骗罪，放贷依靠电话推销，非广告语吸引客户借款，且事先已告知利息情况及还款周期，借款人未陷入错误认识；2.寻衅滋事犯罪无异议，但借贷宝平台也进行催收；3.杨亭亭不是重要组成人员，从事的客户名单发放不具有技术性，未统计名单和培训新人；4.若构罪，则其系初犯、从犯，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8年10月，被告人刘超出资成立网贷公司，以被告人林涛涛名义在“借贷宝”ＡＰＰ上注册了一个出借人账户，并先后租用浙江省宁海县××街道××路××号××金弹簧厂3楼房间、桃源街道金山路26号5楼房间、跃龙街道杜鹃巷49弄1号顶楼阁楼等地，纠集被告人林涛涛、杨亭亭及王若男、叶晨晨、叶露、葛子瑜、陈幸民、赖尚松、赖京京等人，以“借贷宝”为平台，以网络放贷为手段，进行“套路贷”犯罪活动，并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刘超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林涛涛、杨亭亭为重要成员、以王若男、叶晨晨、叶露、葛子瑜、陈幸民、赖尚松、赖京京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成员分工明确，被告人刘超为公司负责人，提供资金；被告人林涛涛为公司主管，负责日常公司运作；被告人杨亭亭为组长，除联系客户、审核及催讨贷款工作外，还负责客户名单发放等；王若男担任财务，负责收放款、记账及对客户借款资质的二次审核；叶晨晨、叶露、葛子瑜、陈幸民、赖尚松、赖京京等人负责联系客户、审核及催讨贷款工作。 另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刘超还伙同邬晓龙、蔡蕾蕾、崔凯文等人通过“借贷宝”网络放贷平台，以“邬晓龙”“崔凯文”账户向社会不特定人员进行网络放贷，并逐步形成以被告人刘超、邬晓龙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从事“套路贷”犯罪活动。 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刘超还伙同徐伟、叶益旭等人通过“可可钱袋”“铄铄贷”网络放贷平台向社会不特定人员进行网络放贷，并逐步形成以被告人刘超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从事“套路贷”犯罪活动。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诈骗 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期间，以被告人刘超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诱使张某1、陈某1、胡某1等全国各地2800余名被害人通过“借贷宝”放贷平台向“林涛涛”账户借款，放贷额度从300元至25000元不等，每笔借款周期为7天。在借款人到期无能力偿还时，借款人需再支付借款总额约30%的费用办理续期，延长借款期7天。到期未偿还，也未办理续期的，则加收逾期费，恶意垒高债务。通过上述非法放贷手段，该犯罪集团共骗得合计人民币3402800元，欲诈骗人民币839235元未得逞，被告人林涛涛、杨亭亭共同参与以上全部诈骗犯罪，并分别非法获利人民币3万元、5万元。 上述诈骗犯罪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刘超的供述，供认借贷宝林涛涛账户以林涛涛的152××××6622手机号注册，其是老板，出资十七八万，林涛涛是负责人，王若男是财务，杨亭亭是组长，还有员工叶晨晨、叶露、赖京京等人，放贷流程是先打电话、发短信给客户，告知是正规公司，询问是否需要贷款，若需要则添加微信，平台利息显示很低，但会告知客户利息实际是30%，让客户提交个人信息、手持身份证正反面照片、紧急联系人、芝麻信用分、通讯录等资料，审核后放款。若借款1000元，先在借贷宝平台打300元的借条，让对方领取后通过微信返还工作人员，再出700元借条，放款700元给对方，七天后要求客户还款1000元，借款人到期不还款或不办理续期的，会以辱骂、爆通讯录、发Ｐ图、发死亡通知书的方式进行催收。 被告人林涛涛的供述，供认其微信昵称“Ｍｉｋｅ”，支付宝账号152××××6622。网贷公司叫借贷宝林涛涛，是刘超用其身份注册的借贷宝账号，账号是152××××6622，该手机号及借贷宝账号由财务王若男操作使用，公司地址在宁海县××街道××路××号××金弹簧厂三楼，后搬至金山路26号5楼，之后又搬至跃龙街道杜鹃巷49弄1号顶层阁楼。其负责管理公司，财务是王若男，员工有杨亭亭、叶晨晨、赖尚松、赖京京、陈幸民、葛子瑜、叶露等人，其中杨亭亭2018年10月入职，入职没几天被任命为组长。放贷流程是刘超购买客户名单后，发给其，其再发给组长杨亭亭，由杨亭亭发给每个员工，由员工打电话询问是否需要借钱，若需要则添加微信好友，在微信上告知利息等相关情况，让对方提交身份证正反面照片、支付宝芝麻信用分等信息，提取客户通讯录，审核好后，将客户资料发给财务。若借款1000元，则先打300元借条，让对方在借贷宝领取后将这笔钱转还给审核员，之后财务再出700元借条给客户，7天后需归还1000元，审核员自己放贷的钱负责催收到底。杨亭亭也做审核催收工作。其共领取工资3万余元。 被告人杨亭亭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其在2018年10月16日至刘超公司上班，公司老板是刘超，管理人员是林涛涛，财务是王若男，员工有其、叶晨晨、陈幸民、赖尚松、赖京京、葛子瑜、叶露。其公司用借贷宝ＡＰＰ林涛涛账户放贷，放贷流程：林涛涛发名单，其等人按照名单打电话推销贷款，若客户需要，则添加微信好友，提供身份证正反面照片、手持身份证正反面照片、支付宝芝麻信用分、手机运营商服务密码、ＱＱ同步助手账号密码等资料，获取客户通话记录及客户通讯录。审核后，其等人将资料发给财务，若借款1000元，财务在借贷宝上先打300元借条，让对方领取后通过微信返还给其等人，财务再出700元借条，放款给对方700元，7天后客户还款1000元，逾期收取逾期费。其使用过的号码133××××6209、155××××1096、155××××5710，微信昵称“花花1”、“花花2”、“花花3”，其共领取工资5万余元。经辨认，其指认刘超、林涛涛、王若男、蔡蕾蕾、叶晨晨、陈幸民、赖尚松、赖京京、葛子瑜、叶露、邬晓龙。 同案人王若男的供述，供认网贷公司老板是刘超，林涛涛是管理人员，其做财务，赖京京、赖尚松、陈幸民、杨亭亭、叶晨晨、叶露、葛子瑜是审核员，负责电话推销贷款、审核、催收。尾号6622的工作手机，是林涛涛给其用来登入借贷宝平台进行放款、展期、销账。放贷流程：林涛涛将客户名单给组长杨亭亭，由杨亭亭下发，审核员拿到客户名单电话推销贷款，若客户需要，则添加微信好友，提交手持身份证正反面照片、亲友信息、QQ同步助手账号密码等资料，审核后，审核员将资料发给其，其发给平台。若借款1000元，到手700元，扣除30%利息，到期还款或续期，续期支付35%续期费，推迟一周还钱。 同案人叶晨晨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其与杨亭亭一起至借贷宝林涛涛公司上班，公司老板是刘超，林涛涛是负责人，财务王若男，审核员有其、叶露、赖尚松、赖京京、葛子瑜、陈幸民、杨亭亭等，其中杨亭亭在2018年10月底被任命为组长。放贷流程：其等人从林涛涛处拿到客户名单，电话推销贷款，若客户需要，则添加微信，并让客户提供身份证、QQ同步助手账号密码、支付宝使用截图、借贷宝借款记录等资料，审核后，其将客户资料交给财务，由财务通过借贷宝平台放款。若借款1000元，先扣除300元利息，到手700元，期限7天，到期还款1000元，或者再交350元利息续期，顺延一周还款。 同案人赖京京的供述，供认其在2018年11月至借贷宝林涛涛公司上班，老板是刘超，负责人是林涛涛，财务是王若男，员工有其、叶晨晨、杨亭亭、葛子瑜、叶露、赖尚松、陈幸民，其中组长杨亭亭除做业务外，还负责培训新员工。放贷流程：林涛涛把客户名单发给杨亭亭，杨亭亭再发给每个员工，员工按照名单打电话寻找客户，若需要借款则添加微信，让客户提供身份证正反面照片、支付宝芝麻信用分、紧急联系人等资料，并提取客户通讯录，审核后将资料发给财务王若男，由财务放款，若借款1000元，财务会先打300元的借条，客户领取后将300元返还给其等人，然后财务在借贷宝上再出700元借条，放款700元给客户，7天以后归还1000元，还款通过借贷宝或微信、支付宝归还。 同案人叶露的供述，供认2018年10月底，其至林涛涛公司上班，老板是刘超，负责人是林涛涛，财务是王若男，还有其、叶晨晨、杨亭亭、李赞、朱登辉、陈钊亮、王莎莎、赖尚松、赖京京、陈幸民、刘鹭萍、祝航婷、葛子瑜、杨晓明等人，其中杨亭亭是组长。放贷流程：林涛涛提供客户名单，其等人电话推销贷款，若客户需要则添加微信，让客户提供手持身份证正反面照片、借贷宝借款记录、QQ同步助手账号密码、支付宝芝麻分、通讯录、通话记录、紧急联系人等资料，借款前告知借款利息，审核后，将客户资料发给财务，由财务放款。借款利息30%，期限7天，到期还款，或者支付35%的续期费，推迟7天还款。 同案人赖尚松的供述，供认2018年12月，其至公司上班，老板是刘超，负责人是林涛涛，财务是王若男，员工有其、叶晨晨、杨亭亭、葛子瑜、叶露、赖京京、陈幸民，其中杨亭亭是组长。放贷流程：根据林涛涛提供的名单，其等人电话推销贷款，若客户需要则添加微信，让客户提供身份证正反面照片等信息，审核通话记录是否正常，提取客户通讯录，审核后，将客户资料发给财务，由财务放款，若借款1000元，财务会先打300元的借条，客户在借贷宝上领取后，再将300元转还给其等人，然后财务在借贷宝上再出700元借条，放款700元给客户，7天以后需归还1000元。 同案人陈幸民的供述，供认2018年11月底，其至林涛涛公司上班，老板是刘超，负责人是林涛涛，财务是王若男，审核催收员工有其、叶晨晨、叶露、赖尚松、赖京京、葛子瑜、杨亭亭，其中杨亭亭是组长。放贷流程：林涛涛把客户名单发给杨亭亭，再由杨亭亭下发，其等人按照名单电话推销贷款，若客户需要则添加微信，让客户提供手持身份证正反面照片、支付宝芝麻分、支付宝账单、紧急联系人等信息，审核通话记录是否正常，提取客户通讯录，审核后，将客户资料发给财务，由财务放款。若借款1000元，财务会先300元借条，客户在领取后，再将300元还给其等人，然后财务再出700元借条，放款700元给客户，7天以后需归还1000元。 同案人葛子瑜的供述，供认2019年2月21日至28日，其至林涛涛公司上班，老板是刘超，负责人是林涛涛，财务是王若男，员工有其、叶晨晨、陈幸民、赖尚松、赖京京、杨亭亭、叶露。放贷流程：根据林涛涛提供的客户名单，其等人电话推销贷款，若客户需要则添加微信，让客户提供身份证号码、手持身份证正反面照片、支付宝芝麻信用分、手机运营商服务密码、QQ同步助手账号密码等资料，获取通话记录及通讯录，审核后，将客户资料发给财务，由财务放款。若借款1000元，财务会先打300元借条，客户领取后将300元还给其等人，然后财务再出700元借条，放款700元给客户，7天以后需归还1000元。 被害人张某1、陈某1、夏某2、苏某、胡某1、张某2、夏某1、陈某2、沈某1、丁某、王某2、周某1、陈某3、庞某、董某1、许某1、董某2、吴某1、黄某1、王某3、曹某、许某2、王某4、唐某1、杨某1、唐某2、缪某、李某1、吴某2、吴某3、徐某1、林某3、王某5、柴某、姚某1、樊某2、陈某4、王某6、何某1、王某7、张某3、张某4、何某2、林某4、林某5、何某3、何某4、沙某、徐某2、董某3、王某8、蔡某的陈述，证明其等人接到借贷宝林涛涛的电话，称是正规公司、借款额度高、放款快、无抵押，其等人添加对方微信好友，对方告知利息是30%，期限7天，按照对方要求先下载了借贷宝及ＱＱ同步助手，注册并同步了通讯录，并通过微信提供手支付宝芝麻分、身份证正反面和手持身份证照片、花呗借呗截图、ＱＱ同步助手的账号密码、紧急联系人、手机运营商密码等信息。若借款1500元，对方在借贷宝平台出借人林涛涛先打一笔450元，对方要求将450元钱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还，转还后对方再放款1050元，周期7天，到期还1500元，或支付35%的展期费，推迟一周还款。部分借款人未按期还款，被电话辱骂、爆通讯录、被群发Ｐ图、亲友被电话骚扰等一种或几种方式被暴力催收。借贷宝交易记录、微信交易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对上述事实予以佐证。 其中： 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其借款1500元，与借贷宝林涛涛工作人员协商归还1050元，对方同意，其支付1050元，后对方不同意销账，要求其再支付1500元，并要求其支付逾期费。 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明其在借贷宝林涛涛处借款用于支付在借贷宝邬晓龙处的展期费。 被害人苏某、张某2、许某2、唐某1、杨某1、缪某、李某1、吴某2、吴某3、徐某1、林某3、陈某5、王某5、柴某、姚某1、樊某2、陈某4、王某6、何某1的陈述，证明借款前对方未告知收取30%手续费。 被害人沈某1、黄某1、王某3、何某2、何某4的陈述，证明通过微信归还本金，还支付了1%的手续费。 被害人樊某1的陈述，证明其因逾期，支付逾期费100元。 被害人姚某1的陈述，证明其通过借贷宝还款，除支付1000元本金外，还支付了15元利息。 被害人张某4的陈述，证明其归还1500元外，还支付50元逾期费和15元手续费。 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该集团的工作情况。 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及电子数据（从叶晨晨手机中提取名为“总账（1）（45）（3）（5）（17）”电子表格），证明各审核催收员放贷及收款情况。 人人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借贷宝林涛涛账号交易记录的电子数据，证明借贷宝林涛涛账号放贷记录。 注册会计师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证明该集团利用借贷宝林涛涛账户放贷，共收回利息3402800元，未收回利息839235元，其中杨亭亭个人收回利息499250元，未收回利息127325元。 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期间，以被告人刘超及邬晓龙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诱使被害人夏某1、林某1、蒋某、樊某1、朱某1、陈宝贵等全国各地1000余人通过“借贷宝”放贷平台向“邬晓龙”“崔凯文”账户借款，放贷额度从1000元至6000元不等，每笔借款周期为7天。在借款人到期无能力偿还时，被害人需再支付借款总额约30%的费用办理续期，延长借款期7天。到期未偿还，也未办理续期的，则加收数额不等的逾期费，恶意垒高债务。通过上述非法放贷手段，以被告人刘超等人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以“借贷宝”放贷平台“邬晓龙”“崔凯文”名义共骗得合计人民币1242950元，欲诈骗人民币368725元未得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刘超及同案人邬晓龙、蔡蕾蕾、崔凯文、周鹏辉、刘家男、邬松愿、魏金霞、周杜弘、邬宇轩、鲍森乾的供述，被害人林某1、蒋某、朱某2、张某2、王某9、陈某6、向某、袁某1、陈某7、兰某、刘某2、李某2、潘某、叶某、陈某8、黄某2、庞某、管某1、费某、陈某9、黄某3、徐某3、张某5、夏某2、高某、曲某、夏某3、胡某2、杨某2、徐某4、施某、丁某、李某3、樊某1、徐某2、王某10、吴某3、吴某4、邹某、陈某10、张某6、王某5、吴某5、陈某2、陶某、王某8、程某、王某11、邓某1、林某5、徐某5、黄某4、董某1、陈某11、王某7、樊某3、吴某6、邓某2、杨某3、何某4、何某3、章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人人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借贷宝邬晓龙及崔凯文账号交易记录的电子数据，笔记本复印件，注册会计师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期间，以被告人刘超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诱使被害人童某、茹某、刘某1、林某2、阮某、王某1、郭某1、庞某等全国各地3600余名被害人向“可可钱袋”“铄铄贷”放贷平台借款，放款额度从500元至3000元不等，每笔借款周期为7天。在借款人到期无能力偿还时，被害人需再支付借款总额约30%的费用办理续期，延长借款期7天。到期未偿还，也未办理续期的，则加收逾期费，恶意垒高债务。通过上述非法放贷手段，以被告人刘超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可可钱袋”“铄铄贷”放贷平台共骗得合计人民币3273247元，欲诈骗人民币1025949元未得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刘超及同案人叶益旭、徐伟、何豪杰、刘英杰、郭云强、陈加乐、陈某4亮、许楠的供述，被害人王某1、庞某、郭某1、孙某、林某2、童某、茹某、阮某、刘某1、胡某3、姚某2、成某、王某12、杨某4、隋某1、刘某3、赵某1、周某2、顾某、陈某12、郭某2、甘某、徐某6、郭某3、陈某13、吕某、彭某1、杨某5、张某7、郑某、张某8、胡某4、龚某、朱某3、冷某、李某4、陈某14、张某9、毛某、余某、朱某4、徐某2、管某1、王某13、王某7、吴某7、吴某6、付某的陈述，证人刘某11、徐某10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笔记本复印件，银行卡交易记录，支付宝交易明细，注册会计师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寻衅滋事 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期间，以被告人刘超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放款后收款过程中，因张某1、陈某1等多名借款人未及时偿还虚高贷款，遂以“借贷宝”放贷平台“林涛涛”的名义打电话、发送短信给张某1、陈某1等借款人及其亲友共计50余人，多次进行滋扰、辱骂、恐吓，以迫使借款人偿还虚高贷款，严重影响上述被害人的工作、生活和经营活动。被告人林涛涛、杨亭亭共同参与以上全部寻衅滋事犯罪。 上述犯罪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刘超的供述，供认借贷宝林涛涛、邬晓龙公司，借款人到期不还款或不办理续期的，就进行暴力催收，会以辱骂、爆通讯录、发P图、发死亡通知书的方式进行催收。 被告人林涛涛的供述，供认审核员对自己放贷的钱负责催收。客户借款到期后，会电话联系，若客户态度不好，工作人员便会辱骂，对于不还钱的借款人，会以短信轰炸，发P图等手段催收。 同案人王若男的供述，供认客户还款快到期时，审核员会电话通知客户还款，催收有使用过轰炸机、发P图。 被告人杨亭亭的供述，供认其等人会以言语辱骂、短信轰炸、爆通讯录、发P图等方式催收。 同案人叶晨晨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客户不还款的，其等人会言语辱骂、以爆通讯录威胁、使用轰炸机电话短信轰炸等方式催收。 同案人赖京京的供述，供认客户借款到期，其等人电话提醒，逾期的，则联系紧急联系人让他们找客户还钱，其打紧急联系人电话一天一次。 同案人叶露的供述，供认若借款人不还钱，其等人会使用轰炸机短信轰炸催款。陈幸民催收时会言语辱骂，赖京京使用过P图手段催收，对于逾期不还的借款人，其会以联系家里人威胁、言语辱骂、联系客户通讯录里的人等方式催收，其使用过一次轰炸机。 同案人赖尚松的供述，供认借款到期，其等人会联系客户及客户通讯录里的人还钱，态度不好的，会进行言语辱骂。 同案人陈幸民的供述，供认借款到期进行催收，会打客户及关系人电话，若对方态度不好，其等人会言语辱骂，轰炸机轰炸，林涛涛曾让其等人发P图给借款人和关系人，其发过P图好几次，使用过短信轰炸。 同案人葛子瑜的供述，供认到期催款，若对方态度不好，则会言语辱骂，并联系通讯录里的亲友告知借款的事情，其共放款40至50笔，催收3人。 被害人张某1、陈某1、夏某2、苏某、张某2、夏某1、陈某2、丁某、王某2、周某1、陈某3、庞某、董某1、董某2、吴某1、黄某1、王某3、曹某、王某4、唐某1、杨某1、唐某2、缪某、李某1、吴某2、吴某3、徐某1、林某3、王某5、柴某、姚某1、樊某2、陈某4、王某6、何某1、王某7、张某3、张某4、何某2、林某5、何某3、何某4、沙某、徐某2、董某3、蔡某的陈述，证明其等人在借贷宝林涛涛账户借款后，因未及时还款或逾期，被以电话辱骂、爆通讯录、群发Ｐ图等一种或几种方式暴力催收。 被害人彭某2的陈述，证明因张某1在借贷宝林涛涛处借款，其受到对方工作人员电话催讨，其被辱骂，还收到辱骂张某1的短信和Ｐ图。 被害人陈某15、陈某16的陈述，证明其等人系陈某1亲友，2018年11月开始，其等人因陈某1借网贷持续受到“借贷宝”工作人员电话骚扰，其被对方言语辱骂。 被害人夏某4的陈述，证明其系夏某1父亲，因夏某1借网贷，其持续受到借贷宝出借人工作人员的电话威胁、辱骂。 被害人殷某的陈述，证明其系王某3的母亲，因王某3借网贷，其受到借贷宝林涛涛的工作人员电话骚扰，被辱骂威胁。 短信记录，证明杨亭亭等人以言语辱骂、威胁、发P图等方式对借款人及亲属进行催收。 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期间，以被告人刘超及邬晓龙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放款后收款过程中，因徐某2、张慧慧等多名借款人未及时偿还虚高贷款，遂以“借贷宝”放贷平台“邬晓龙”“崔凯文”的名义打电话、发送短信、微信给上述借款人及其亲友共计60余人，多次进行滋扰、辱骂、恐吓，以迫使借款人偿还虚高贷款，严重影响上述被害人的工作、生活和经营活动。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刘超及同案人邬晓龙、蔡蕾蕾、崔凯文、周鹏辉、刘家男、邬松愿、魏金霞、周杜弘、邬宇轩、鲍森乾的供述，被害人林某1、蒋某、朱某2、张某2、王某9、陈某6、向某、袁某1、陈某7、兰某、刘某2、李某2、潘某、叶某、陈某8、黄某2、庞某、管某1、费某、陈某9、黄某3、徐某3、张某5、夏某2、高某、曲某、夏某3、胡某2、杨某2、徐某4、施某、丁某、李某3、樊某1、徐某2、王某10、吴某3、吴某4、邹某、陈某10、张某6、王某5、吴某5、陈某2、陶某、王某8、程某、黄某4、董某1、樊某3、吴某6、邓某2、何某4、袁某2、王某14、陈某17、管某2、马某1、许某3、谭某、房某、张某10、徐某7、张某11、王某15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微信及短信记录，笔记本复印件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期间，以被告人刘超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放款后收款过程中，因王某1、庞某等多名被害人未及时偿还虚高债务，遂以“可可钱袋”“铄铄贷”放贷平台的名义打电话、发送短信给王某1、庞某等借款人及其亲友共计40余人，多次进行滋扰、辱骂、恐吓，以迫使借款人偿还虚高借款，严重影响上述被害人的工作、生活和经营活动。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刘超及同案人叶益旭、徐伟、何豪杰、刘英杰、郭云强、陈加乐、陈某4亮、许楠的供述，被害人王某1、庞某、郭某1、孙某、林某2、童某、茹某、阮某、刘某1、胡某3、姚某2、成某、王某12、杨某4、隋某1、刘某3、赵某1、周某2、顾某、陈某12、甘某、徐某6、郭某3、陈某13、吕某、彭某1、张某7、郑某、张某8、胡某4、朱某3、冷某、李某4、陈某14、张某9、毛某、余某、朱某4、管某1、王某13、王某7、吴某6、付某、赵某2、王某16、罗某1、陈某18、王某17、郭某4、刘某4、郭某5、李某5、刘某5、邵某、汪某、胡某5、俞某、胡某6、刘某6、刘某7、罗某2、严某、倪某、郭某6、吴某8、张某12、徐某8、隋某2、隋某3、贺某、刘某8、王某18、周某3、刘某9、徐某9、李某6、李某7、王某19、马某2、朱某5、林某6、林某7、夏某5、许某4、沈某2、陈某19、刘某10、张某13的陈述，短信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019年5月27日，被告人林涛涛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同年4月11日、11月18日，被告人杨亭亭、刘超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5月27日，林涛涛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同年4月11日、11月18日，杨亭亭、刘超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4月12日民警对宁海县××街道××巷××弄××号××楼进行搜查，从杨亭亭处扣押台式电脑主机8台、手机1部。同年4月11日，从杨亭亭、叶晨晨处扣押手机3部。 行政处罚决定书、社区戒毒决定书，证明刘超的前科劣迹情况。 人口信息表，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针对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依照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是否构成“套路贷”的问题 本院认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以低息、无抵押、快速放贷等为诱饵，诱使或者迫使被害人签订“借贷”或变相“借贷”等相关协议，通过收取“家访费”“调查费”“保证金”“中介费”“行规费”“安装费”“利息”“砍头息”等一种或者多种费用，虚增贷款金额、制造虚假给付痕迹、恶意制造认定违约、多平台借款平账、毁匿还款证据等一种或者多种方式设置“套路”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关系的，属于“套路贷”。本案网贷APP平台在小额借贷领域，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行非法占有他人财产之实，通过收取“服务费、手续费”等为名，先期扣除借款总额约30%的费用，借款周期7天，若借款人到期无力归还，则向借款人收取续期费、逾期费，恶意垒高借款人债务，并通过电话滋扰、辱骂、威胁借款人及其亲属的方式，进而实现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上述行为符合“套路贷”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诈骗罪定罪处罚。 二、关于套路贷犯罪数额计算的问题 本院认为，在认定“套路贷”犯罪数额时，应当与民间借贷相区别，从整体上予以否定性评价，故在认定本案犯罪数额时，以“利息”“逾期息”“续期费息”“手续费”“服务费”等名目被行为人非法占有的财物，均应计入犯罪数额；已经着手实施“套路贷”，但因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的，应计入未遂金额；但行为人实际给付被害人的本金数额，不计入犯罪数额。 三、关于被告人杨亭亭是否系恶势力集团重要成员的问题 本院认为，刘超成立的以借贷宝林涛涛账户放贷的网贷公司，符合恶势力全部认定条件，同时又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在该集团中，刘超是公司老板，系首要分子；林涛涛是公司主管，系重要成员；杨亭亭是组长，以分发客户名单等方式协助林涛涛管理公司，应当认定其为重要成员；其余审核催收员，系一般成员。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超、林涛涛、杨亭亭伙同他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采用诈骗、滋扰、恐吓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刘超系集团首要分子，被告人林涛涛、杨亭亭系重要成员。被告人刘超还伙同邬晓龙、徐伟等人组成另两个恶势力犯罪集团，采用诈骗、辱骂、恐吓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其中被告人刘超系两恶势力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刘超、林涛涛、杨亭亭等人结伙以非法占用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刘超、林涛涛、杨亭亭结伙破坏社会秩序，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刘超、林涛涛、杨亭亭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刘超、林涛涛、杨亭亭诈骗犯罪数额以犯罪既遂部分计算，未遂部分作为量刑情节考虑。在诈骗犯罪中，被告人刘超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林涛涛、杨亭亭起辅助或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寻衅滋事犯罪中，各被告人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刘超、杨亭亭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林涛涛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从宽处罚。各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上述相关从轻、减轻处罚辩解、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其他辩解、辩护意见无事实或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违法所得财物，依法予以追缴。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对被告人刘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林涛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杨亭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8日起至2031年5月1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林涛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2024年2月26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杨亭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2023年4月1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刘超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被告人林涛涛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杨亭亭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元，予以追缴。 五、扣押在案的供犯罪使用的手机、电脑主机等物品，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舒骥威 人民陪审员  陈余活 人民陪审员  金 琛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