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26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新泰市翟镇古河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新泰市翟镇古河村。 负责人：王敏。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君，山东昌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贺，男，1982年8月14日生，汉族，居民，住新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安强，新泰国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新泰市翟镇古河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古河村委）因与被上诉人王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泰市人民法院（2019）鲁0982民初2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古河村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君，被上诉人王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安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古河村委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认定一个基本事实，即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对废弃坑进行规划治理，不是回填废弃坑。1、上诉人之所以通知被上诉人解除《村东废弃坑使用合同》（下称《使用合同》），是因为“原告在签订合同后并未实际对原废弃坑进行规划治理，而是实施了非法采挖河砂、洗煤等行为，引起村民不满，被告村委治理河道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九十六条的规定，被告通知与原告解除合同的行为有效”（见原审被告证据一新泰市人民法院(2011)新民初字第6917号民事判决书第3页）；2、双方签订《使用合同》的目的是为了防止汛期威胁村东村民生命财产安全，确保全村的生产、生活康宁安定，决定对废弃坑进行规划治理，“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对于合同签订时目的有争议，《使用合同》中明确载明为防止汛期威胁村民生命财产安全，由上诉人自愿投资治理并使用废弃坑，上诉人主张废弃坑不是河道，不存在河道治理问题，合同签订目的是回填废弃坑，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本院不予采纳”（见原审被告证据一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泰商终字第328号民事判决书第4页）。3、被上诉人签订使用合同后，先是在承包地块上（原系村东河道）非法采挖河砂，2009年12月被新泰市国土资源局责令停止挖砂违法行为后，2010年3月（判决认定的2011年3月是不正确的）又开始用煤矸石洗煤、卖煤，造成污染，“被上诉人提交的照片亦可证实上诉人的洗煤行为造成了一定的煤泥污染。所以，上诉人的行为致使《废弃坑使用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被上诉人解除合同与法有据，”（见原审被告证据一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泰商终字第328号民事判决书第4、5页）。上述生效判决的查明认定，证明了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违约在先，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规划治理义务，双方签订的合同目的不是为了回填废弃坑，而是投资治理，该合同目的没有实现。对此事实一审判决对该事实只字未提，属认定事实错误。 二、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签订过补充合同，该合同是被上诉人伪造的。所有的案件庭审中上诉人均再三说明，根本没有与被上诉人签订过《补充合同》，所谓的补充合同是被上诉人在2013年8月起诉时（即新泰市人民法院（2013）新民初字第4377号案），其父亲利用曾经担任过村书记、主任的职务之便，用擅自留存的早已盖好公章的空白稿纸自行伪造的。理由和依据上诉人在庭审质证中已详述，在此不再赘述。不论鉴定机构出具什么结论，也改变不了这一事实。最简单的道理，如果补充合同是真实的，该证据在2011年12月被上诉人第一次起诉时被上诉人就已经持有该合同，那么为什么对其这么有利的证据，被上诉人不予出示？！而是去确认对其不利的、且已通知解除的《使用合同》效力？！这一简单的常识判断足以说明补充合同的虚假性，法院对此明显的不合常理之处不予调查评判，简单的采信鉴定结论，并确认其合法性，完全不符合证据认定规则。 三、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证据不相符，审理程序违法。1、一审判决第11页采信的8份证据被认定为被上诉人提供，而事实上被上诉人庭审仅提交了4份证据，所采信的8份证据中被上诉人的证据只有3份，其提交的证据一（2015）新民重字第14号判决书并未采信。这样的认定可否理解为，该证据一审法院并没有采纳，那么一审判决又是凭借什么以其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呢？该8份证据有4份系上诉人提交证据，既然一审判决采信，那么为什么不支持上诉人的答辩举证意见呢？天津市天鼎司法物证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被上诉人并未提交过，为什么一审判决也作为被上诉人提交证据采信？上诉人不理解。2、更令人不解的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2012）B8-9价格评估结论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一审法庭从未释明过，是否申请重新评估，但是一审判决却写了“经法庭释明，古河村委不申请重新评估，对该评估报告本院认定为有效”。该认定显属审理程序违法。 四、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四鲁金价评字（2012）B8-9号价格评估报告是违法证据，不应当予以采信。1、所作评估系被上诉人单方自行委托，上诉人不予认可。2、该评估报告与上诉人2012年11月7日的鲁金价评字（2012）A11-5号报告如出一辙，变化的只是数字而已，2018年的评估案号竟然还是2012年的（鲁金价评字（2012）B8-9号）。3、该评估报告所谓的评估依据系上诉人自行制作提供的现金支出凭证复印件，并没有经过庭审质证，未出示过原件，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确定，更不符合新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34条“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对鉴定材料进行质证。未经质证的材料，不得作为鉴定的根据”的强制性规定。在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基础之上做出的评估报告，显然属于无效证据。4、一审上诉人提交证据二新泰市人民法院（2013）新民初字第2966号民事判决书第4页第一行，确认被上诉人承包废弃坑面积是16亩，而评估报告上却是21300平方米（约计31.98亩）。如此明显的错误，一审判决竟然也视而不见，予以采信。5、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出资购买过无污染的煤矸石。首先，一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购买过煤矸石，法庭也从未就此问题进行过调查；其次，一审上诉人提交证据四2015年6月5日开发区法庭庭审笔录第4页，问：原告，你主张这些煤矸石从良庄矿、协庄矿、购买有无证据？答：本次庭审没有证据。法庭让其回去落实货款，其后也未再提供证据；再次，煤矸石来源未查明，装卸费用未查明，运输费用未查明，废弃坑的初始状况、填埋状况未查明，体积数据如何测算出来的未查明。一审判决在上述基本事实均未调查、未了解的情况下，断然采信仅仅是根据被上诉人自述所作出的价格评估结论，且是唯一证据，是不负责任的，与“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的认定标准相悖，与“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司法准则相悖，是违法的。 五、一审判决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50万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是滥用自由裁量权的表现。1、基于第一条上诉理由，是因被上诉人违约致使双方合同解除，双方签订的主合同《使用合同》已解除，补偿协议作为合同组成部分，在主合同依法解除的情况下，应当适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来处理。结合《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以及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赔偿损失是承担违约责任的一种方式，而上诉人并没有违约行为，违约的是被上诉人，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判决上诉人赔偿违约方经济损失，属适用法律错误。违约方没有权利要求所谓的经济损失赔偿。2、退一万步讲，即便补充合同第二条约定有效，我国法律保护的是合法的民事权益，非法利益是不受法律保护的。如上所述，被上诉人并未按照《村东废弃坑使用合同》的约定对废弃坑进行规划治理，而是实施了非法采挖河沙、非法洗煤等行为，造成环境污染，引起村民强烈不满，所谓的使用煤矸石回填废弃坑根本不符合客观常理，也是不符合村民利益的行为。没有治理，就不可能有投资，被上诉人所诉的损失实为非法洗煤所留的垃圾，不是投资，更不是经济损失，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严重侵害了村集体及村民的权益。3、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其所做的《废弃坑煤矸石费用价格评估结论书》是其治理投资款，更没有证据证实是经济损失。如上所述，非法洗煤遗留的矸石垃圾不是投资，更不是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将非法洗煤带来的垃圾污染作为投资和经济损失来主张，是违法的，是不应当得到法律支持的。4、《土地复垦条例》及实施条例，严格规定了土地复垦的要求及操作规程，特别是条例第十六条，明令禁止将重金属污染物或者其他有毒有害物质用作回填或者充填材料。煤矸石的主要成分是硫，特别新泰片区的煤炭更是高硫含量，煤矸石中的硫化物逸出或浸出会污染大气、农田和水体，这是基本常识，上诉人的证据七水质检验报告也证实了煤矸石污染水质的事实。一审判决对此竟然称“现行法律、行政法规对无污染的建筑废料或者煤矸石对砖厂取土造成的废弃坑进行填平并禁止性规定”，以此支持将被上诉人的洗煤垃圾作为投资款进行赔偿，确实让上诉人无法理解。5、被上诉人的洗煤行为还污染了村里的水井，水井里的水已不能继续饮用，给村民饮水带来危害。对该事实上诉人已提交证据七水质检验报告证实，一审法院对此未予采信，但并未说明不予采信的理由，一审判决的说理不能让上诉人信服。在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对废弃坑进行投资规划治理、没有证据证实煤矸石是无污染的、没有证据证实是洗煤垃圾是投资款、没有证据证实其存在合法投资经营行为的情况下，花了几千元评估费，就有了想当然的108.69万元损失，上诉人全村一共260户村民，相当于让每户村民凭空背上4000多元的债，于情、于理、于法都不容！一审酌情支持50万元更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滥用裁量权的裁判。 六、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应当予以支持。根据新泰市人民法院（2013）新民初字第4377号民事判决书、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泰民四终字第195号民事裁定书的判决内容，被上诉人早就应该停止占用废弃坑，并返还废弃坑承包地，但被上诉人一直霸占不予返还，还无理要求“天价损失”。法院生效判决已确认，《使用合同》2011年11月12日早已解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上诉人提出了反诉请求，反诉请求合理合法，应当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审理程序违法，上诉人不服；请求二审法院洞察秋毫，查明事实，分清是非，正确适用法律，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贺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古河村委赔偿王贺损失108.69万元；2.诉讼费用、保全费由古河村委承担。 古河村委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判决反诉被告王贺将村东废弃坑恢复原状，恢复到双方2007年1月1日签订使用合同的初始状态；如果王贺不能自行恢复原状，则判令其承担清除费用；2.反诉费用由王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月1日，王贺（乙方）与古河村委（甲方）签订了《村东废弃坑使用合同》，主要内容：为防止汛期威胁村民生命财产安全，确保全村的生产、生活康宁安全，甲方经村两委研究决定，将村东原砖厂使用土地后遗留的废弃坑进行规划治理，乙方自愿投资治理并使用废弃坑，使用期限为30年，自2007年1月1日至2036年12月31日止；乙方每年向甲方交纳使用金600元，于每年的12月31日前交清当年使用金，单方解除合同支付对方违约金500元。甲方古河村委在合同上盖章，时任法定代表人王书彬（王贺父亲）及王贺在合同上签字按手印。 2007年3月16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合同》，合同第二条约定，合同期内若古河村委规划建设或合理要求解除或终止2007年1月1日村东废弃坑使用合同，由古河村委赔偿王贺的投资款及一切损失。主要条款约定：甲方古河村委乙方王贺关于甲乙两方签订的2007年1月1日村东废弃坑使用合同，根据合同第八条约定，现经甲乙两方达成《补充合同》如下：一、合同签订之日起由乙方出资购买无污染的建筑废料或煤矸石填平废弃坑。2007年1月1日合同第一条的废弃坑四至与村东池塘平面是同一位置，同一废弃坑以平面图为准(南深度9.6米，中深度9米，北深度8米)。二、合同期内若甲方规划建设或合理要求解除或终止2007年1月1日村东废弃坑使用合同，由甲方赔偿乙方的投资款及一切经济损失。三、本《补充合同》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一式两份，甲乙两方各持一份。王贺在合同中签字，古河村委时任主任王书彬签字并加盖公章。 合同签订后，王贺未经允许在所承包的废弃坑内实施挖沙行为，为此2009年12月新泰市国土资源局向古河村委发出《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通知书载明：你单位与王贺签订《村东废弃坑治理合同》，王贺在村委河道废弃坑未治理且挖沙，违反了《矿产资源法》的规定，现责令立即停止挖沙违法行为，听候处理。自2011年3月王贺开始在所承包的废弃坑内从事洗煤、卖煤活动。2011年11月5日，古河村委召开村两委及村民代表会议，决定必要时解除与王贺的合同。2011年11月12日，古河村委向王贺发出解除合同通知，通知载明：合同签订后，你（王贺）未按约定对废弃坑进行规划治理，反而擅自变更用途，非法采挖变卖河沙，并在该土地上洗煤，致使河道堵塞，直接威胁到村民生命财产安全，决定终止与你签订的《村东废弃坑使用合同》，由村委收回该地块。王贺不同意解除合同，于2011年诉来一审法院要求确认合同效力，继续履行合同。2012年7月12日，一审法院以（2011）新民初字第6917号判决书认定双方合同自2011年11月12日解除，驳回王贺的诉讼请求。王贺不服判决向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2年11月20日，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2)泰商终字第32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贺依据《补充合同》第二条以及自行委托山东金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1日出具的鲁金价评字（2012）B8-9价格评估报告，要求古河村委支付王贺使用煤矸石回填废弃坑的投资款108.69万元。 关于王贺主张的购买煤矸石回填废弃坑的花费，王贺提供其自行委托山东金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鲁金价评字（2012）B8-9号价格评估报告证实其损失。山东金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以2012年11月7日作为价格评估基准日，依据相关法律、法规、政策和技术规程及委托方王贺提供的委托书、合同复印件、费用证明复印件和评估方自行搜集的现场勘验笔录，采用市场法出具了价格评估报告，该报告中对村东废弃坑情况表述：“承包总面积21300平方米，部分未填埋。根据（2015）新民重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认可的补充合同，废弃坑南深9.6米、中深9米、北深8米，本次评估取其平均深度8.87米。根据委托方提供的现金支出凭证，结合经评估人员现场测量计算，共填埋土石方约98811.80立方。煤矸石来源为良庄煤矿、协庄煤矿、张庄煤矿。” 上述事实由王贺提供的《废弃坑使用合同》、《补充合同》、一审法院（2011）新民初字第6917号民事判决书、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泰商终字第328号民事判决书、山东金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鲁金价评字（2012）B8-9号价格评估报告、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泰商终字第328号案件庭审笔录、翟镇经管站证明以及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津天鼎[2014]物证鉴字第2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王贺所提出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二是古河村委的反诉请求应否支持。 关于焦点一，王贺与古河村委签订的《补充合同》，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自愿，不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且在（2015）新民重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确认该补充合同有效。古河村委辩称《补充合同》系伪造，严重损害了本集体的利益，属无效条款，未能提交足够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贺与古河村委签订的《村东废弃坑使用合同》已于2011年11月12日解除，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合同》，王贺要求古河村委赔偿因合同造成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损失的数额，王贺提交了山东金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鲁金价评字（2012）B8-9号价格评估报告。一审法院认为，煤矸石回填废弃坑的事实确实存在，王贺依据评估报告证实投资回填煤矸石价款，该评估报告系王贺自行委托，古河村委不予认可，经法庭释明，古河村委不申请重新评估，对该评估报告一审法院认定为有效。 关于焦点二，古河村委反诉请求王贺将村东废弃坑恢复原状，恢复到双方2007年1月1日签订使用合同的初始状态，如果王贺不能自行恢复原状，则判令王贺承担清除费用。一审法院认为王贺与古河村委所签订的《补充合同》有效，古河村委应赔偿王贺损失，反之古河村委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应不予支持。 综上，王贺要求古河村委支付使用煤矸石回填废弃坑的投资款108.69万元，现行法律、行政法规对使用无污染的建筑废料或煤矸石对砖厂取土造成的废弃坑进行填平并无禁止性规定。《土地管理法》对复垦并未规定具体的操作规程和技术标准。但一审法院结合该案事实所涉及的情况及与本案有关的生效判决，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王贺诉讼请求50万元。古河村委主张王贺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王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结合原被告双方庭审时提交的证据，经审查认为王贺与古河村委之间因本纠纷一直在诉讼阶段，不应认可其超过诉讼时效，对古河村委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新泰市翟镇古河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贺（反诉被告）经济损失50000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王贺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新泰市翟镇古河村村民委员会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82.1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王贺负担6708.10元，被告（反诉原告）新泰市翟镇古河村村民委员会负担7874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费1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新泰市翟镇古河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一照片九张，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在涉案废弃坑洗煤并用洗煤剩余煤矸石填坑；上诉人提交证据二从翟镇水利站调取的河道图一份，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上诉人提交证据三从新泰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调取的涉案地块图，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王贺租用涉案废弃坑用于洗煤，并用洗煤剩余的煤矸石填坑，虽然没有投入治理资金，但客观上对涉案废弃坑的填平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王贺诉讼请求50万元系其自由裁量权。上诉人反诉请求被上诉人将废弃坟恢复原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补充合同》系伪造，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可待条件成就时，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古河村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582元，由新泰市翟镇古河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安广 审判员  李 健 审判员  刘增凯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梁 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