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18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仁敬（又名黄俊），男，1979年5月22日生，汉族，云南省宣威市人，住云南省宣威市。委托代理人：姜粉英，云南联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旭林，男，1966年6月15日生，汉族，四川省梓潼县人，住云南省曲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左芬，女，1972年5月3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住址。上诉人黄仁敬因与被上诉人马旭林、罗左芬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20）云0302民初1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仁敬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20）云0302民初1483号民事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二被上诉人连带支付上诉人工程欠款65000元及利息（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立案之日起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且显失公平，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1.一审判决第5页第1段第3行至第6页第1段（“付款协议”实为是原告应付的后期合作款项……该证据不能证实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系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认定事实明显偏信于被上诉人的口头陈述，完全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付款协议》系被上诉人亲自所写，且协议格式规范，包括当事人姓名、签订时间、标的、价款、履行方式、履行期限、履行地点等内容，书写流畅，无任何涂改，完全符合一分完整合同的要求，被上诉人对协议的内容完全知情且认可。在协议内容中明确指明上诉人为乙方，被上诉人为甲方。被上诉人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协议并不是如其在庭上所述“甲方乙方指代笔误”或是草拟，被上诉人将自己执笔写好的协议交由上诉人，表明被上诉人对协议内容表达的意思是完全清楚，且被上诉人在协议上写明马旭林为甲方；上诉人接受被上诉人出具的手写《付款协议》，对上诉人来说，该协议虽然名称为协议，但协议内容实为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退出合作的工程结算凭证，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工程结算后向上诉人作出的结算费用付款承诺，上诉人承认该协议的内容并收下该协议，证明上诉人对协议内容予以认可，与被上诉人产生合意，该协议生效。虽然上诉人没有签字，但不影响协议的有效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过意思表示一致承认《付款协议》的内容，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应为有效合同且该协议内容有被上诉人自述的付款的承诺期限，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未提供有力证据反驳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全靠口头主观陈述，一审判决依据被上诉人的口头辩驳作出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一审判决第6页第3段第2行“本院认为，该证据是一个叫郭飞的人以个人名义……不予采信”可知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不具有证明力，不予采信，但一审法院最终在被上诉人无事实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将口头陈述作为判决依据，显然是事实认定错误，明显偏信被上诉人，损害了有合法证据的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一审判决第6页倒数第3行“2019年2月25日（春节后）……后期合作未再进行”属事实认定错误。《付款协议》由被上诉人马旭林亲笔所写，全文书写流畅，意思表示清晰明了，并不是草稿应由的格式。被上诉人一审中承认三、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但以《付款协议》是草稿为由逃避债务，被上诉人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亲笔所写的协议内容及产生的后果有完全的认知能力，且将协议交付给上诉人说明被上诉人认可协议内容，上诉人以《付款协议》为双方结算凭证收下协议，协议内容明确约定被上诉人补65000元给上诉人后上诉人退出合作，并约定付款期限，一审判决单凭被上诉人口头陈述将被上诉人亲自所写且上诉人接受的《付款协议》内容进行更改，违反法律原则与审判原则，形式上不仅加重了上诉人的负担，实质上更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4.一审判决第7页第1段第2行至第7行“后双方对合作协议发生争议……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系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付款协议》内容实为协议终止后的结算与补偿，实质上为被上诉人出具的一分结算付款承诺，该协议中被上诉人明确写下“甲方（被上诉人）对乙方（上诉人）剩余工程款补陆万伍仟元”，据此表明被上诉人所书协议将已完成的工程与上诉人进行结算，被上诉人承诺补65000元的剩余款项给上诉人，还约定了结算的时间为2019年内，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出具的协议内容予以认可，被上诉人有义务按照协议内容履行给付义务。一审判决对已发生的事实与协议事实内容予以否认，采信口头陈述，属事实认定不清，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第7页第1段第7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判决如下”系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请求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但一审法院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内容进行判决，整个判决均未审查合同的效力，反而依据被上诉人口头陈述作出事实认定并作出判决，偏离事实，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被上诉人对一审口头陈述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全靠主观臆断进行答辩、质证与辩论，整个庭审中上诉人均未承认被上诉人的口头陈述，一审法院将无任何证据支撑的口头陈述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被上诉人亲笔书写的《水电劳务协议》和《付款协议》以及其他纸质证据支撑其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的陈述缺乏证据支撑，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被上诉人违反合同最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在法律的公平正义面前还不惜损害他人利益追求自己的利益。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水电劳务协议》，双方虽有合同限制，但上诉人仍处于弱势地位，为了经营生活不可能就此解除合同，上诉人愿意退步接受，并始终在工地参与施工，不追究被上诉人的违约责任，但被上诉人不承认双方之间的协议关系，还辩称协议双方当事人指代不明，据此逃避约定的债务，其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事实认定错误，判决显失公平。特向贵院提起上诉，盼贵院依法判决，维护法律尊严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马旭林辩称，不认可上诉人关于“因为收条和付款协议的书写方式一致，一审法院认可了收条，则付款协议也应当获得认可”的主张，一审法院认可了收条是因为收条上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的按印，付款协议上没有捺印，所以不应当获得法院认可。且在一审阶段上诉人提交的是被上诉人书写的草稿，并非双方签字、捺印认可的付款协议，故不应当获得法院认可。罗左芬辩称，其至今不知为何黄俊与马旭林为何闹上法庭，以及黄俊为何要马旭林向其支付6.5万元。黄仁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其工程欠款65000元及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立案之日起至全部款项清偿时止)；2.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黄仁敬又名黄俊。原告在被告小区经营与被告罗左芬、马旭林相识。2018年4月，双方就马旭林在蒙自市金平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包的水电工程达成合作协议：由原告先垫资60000元参与该工程施工，原告享有该工程利润分配35%，后原告参与施工，并以2018年4月3日投资18000元，5月4日投资25000元，11月16日投资3500元，12月1日投资8470元，同日，马旭林又草拟水电劳务协议一份，确认黄俊投入该项目人民币60000元与其合作，合作有效期至项目结束或终止时止，利润分配为马旭林70%，黄俊30%，2019年1月（春节前），项目部结算了部分工程款，原告领取工程款约10万余元。2019年2月25日（春节后），马旭林又草拟付款协议一份，要求原告对剩余工程补足垫资款65000元，双方继续合作，草拟协议后，双方未实际签名按印确认，后期合作未再进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因水电劳务合作于2018年4月签订合作协议，原告亦按协议垫资投资款60000元参与合作，后双方对合作协议发生争议，被告重新草拟协议，期间，原告领取了工程款约10万余元，后被告又草拟付款协议，但两份草拟协议均未经双方达成合意确认，并未实际履行，且前期工程双方并未实际结算，故原告现以草拟协议主张被告还应支付其下欠工程款65000元事实、理由不足，即无充足的证实其实体权利主张的证据材料，其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黄仁敬要求被告马旭林、罗左芬连带支付其工程欠款65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黄仁敬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黄俊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微信转账截屏，用以证明上诉人投资款由二被上诉人共同收取，该项目由二被上诉人以夫妻名义、从始至终共同生产经营，所形成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2.上诉人的通话清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罗左芬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各一份，用以证明被上诉人下欠上诉人工程款的事实，以及被上诉人罗左芬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并非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迫于被上诉人马旭林的暴力威胁作出的违背客观事实的陈述。本院组织被上诉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马旭林质证认为：1.认可微信转账的事实，只是认为向工人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应当在收到款项24小时内，但是据上诉人提交的转账截屏显示却相隔了很长时间，上诉人拖延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导致项目部罚了其5000元。2.对通话记录不予认可，认为该通话是发生在二被上诉人打架分居之后，且被上诉人罗左芬处于醉酒神志不清的状态下乱说的，通话的内容也没有逻辑，因此没有可信之处，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罗左芬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因其未参与，不知情。对于证据2认为该通话是在其醉酒的状态下说的，不能被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转账截屏，能够证实上诉人于2018年12月1日向被上诉人罗左芬微信转账8470元的事实及上诉人于2019年1月份通过微信分14笔向工人支付工资77845元的事实，且被上诉人马旭林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采信，但是该组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关于“投资款由二被上诉人共同收取，该项目由二被上诉人以夫妻名义、从始至终共同生产经营，所形成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对于证据2，经当庭播放该通话录音，被上诉人罗左芬录音中表达口齿不清、逻辑混乱，且二被上诉人均不予认可，加之通话时间发生在凌晨5点28分也有悖常理，故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另外，上诉人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交了“水电劳务协议”（2018年12月1日）和“付款协议”（2019年2月25日），庭审中双方对该两份协议意见分歧较大：黄俊认为该两份协议虽然没有其签名捺印，但是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作为定案和裁判依据。马旭林认为该两份协议为其所书的草稿，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因为协议的所有内容（含黄俊签名）均由其执笔代书，双方当事人均未捺印，须事后拿去打印店打印后再由双方签字捺印形成正式协议才发生效力，且辩称“付款协议”中甲方、乙方指代有误，认为“甲方”是黄俊，“乙方”是马旭林，“现甲方对乙方剩余工程款补陆万伍仟元正”漏写了三个字，应写为“现甲方对乙方剩余工程款补充投资陆万伍仟元正”，名为“付款协议”但实为“投资协议”，且对该“付款协议”的形成过程解释为：双方2018年的合作已于2019年1月做了了结，在发了工人工资后双方均将各自投资款抽回，并且也分配了利润。如果2019年要开始新一年的合作，便需要黄俊重新投资65000元继续合作，于是便形成了该份“付款协议”的草稿。因庭审中，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对2018年12月1日形成的“水电劳务协议”内容均无异议，对该协议应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二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因此，对黄俊提交的2019年2月25日形成的“付款协议”能够证实其主张事实的高度可能性存在，即应该理解为“双方就合作关系作出了结，由马旭林补偿黄俊65000元后黄俊退出合作关系”的意思较为符合双方交易习惯和本案客观事实，具体理由如下：1.双方之前有类似交易习惯。虽然协议没有双方捺印确认，但是从双方2018年4月8日、12月1日形成的协议可知，双方之间形成的书面材料（协议、收条）由马旭林全文执笔代书后交由黄俊保管已经形成了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事后也不会另行打印签订正式协议各执一份。且从黄俊投资60000元及2019年1月黄俊按照调整后的利润分成比例（30%）进行利润分成可知，尽管协议形式存在瑕疵，但是双方还是按照该有瑕疵的协议各自履行了各自的义务。2.协议不存在笔误或指代错误。从协议的形式上看要素齐全，行文流畅，表达通顺，词意清晰。“付款协议”中记载的是“工程款”而非“投资款”，“工程款”是从业主方获得的款项，而“投资款”是应当向合作项目投入的款项，“甲方：马旭林”“乙方：黄俊”指代清楚，双方当事人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协议的称谓指代及内容应该有完全的认知，不应该出现称谓指代错误的低级错误。3.合作期限并非如马旭林所称“一年一投资”。2018年12月1日“水电劳务协议”中约定“合作有效期至该项目结束或终止为止”，但是马旭林关于“2018年合作结束，2019年新的合作开始需要另行投资”的辩解主张与该协议约定的期限相悖，若马旭林坚持其上述主张，其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实，但是其未向法院提供相应证据。综上，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的认定及分析有误，应予纠正。二审结合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认定本案事实如下：上诉人黄仁敬又名黄俊。2018年4月8日，上诉人黄仁敬与被上诉人马旭林就马旭林在蒙自市金平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包的水电工程达成合作协议，并签订了书面合作协议，该书面协议由马旭林执笔代书（含黄俊签名），由双方捺印确认。该协议约定由黄俊出资50000元参与合作并享有35%的利润分成，但对合作期限未做约定。协议签订之后，黄俊于2018年4月3日投资18000元、5月4日投资25000元、11月16日投资3500元。后因项目资金投入过大，经双方协商由黄俊再投资10000元，并对利润分成比例进行了调整，后黄俊于2018年12月1日通过微信转账8470元给罗左芬，马旭林于罗左芬收到上述微信转账当日（2018年12月1日）执笔代书（含黄俊签名）“水电劳务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黄俊在滨江尚城1栋1单元、2单元，2栋水电项目中投入共大写人民币陆万元正，与该项目合同法人马旭林合作，合作有效期至该项目结束或终止为止，该项目利润分配为：马旭林70%、黄俊30%，该协议经马旭林黄俊二人一致同意，中途不得反悔”，该协议双方均未捺印。2019年1月，工程项目部审核拨付了马旭林水电班组工程款，在支付了工人工资之后双方均抽回了各自的投资款，并按照协议约定的比例（马旭林70%、黄俊30%）进行了利润分成，其中黄俊抽回投资款60000元，获得利润分成48255元。2019年2月25日（春节后）马旭林和黄俊就合作事务进行协商，并由马旭林执笔代书（含黄俊签名）形成“付款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马旭林）与乙方（黄俊）于2018年4月8日签订的协议终止，所有收据作废，由甲方对乙方剩余工程款补偿65000元，2019年6月份工程进度款领取后补20000元，剩余45000元于2019年内全部付清，甲、乙双方从此协议签订后再无争执。该协议签订之后，马旭林未按协议约定支付黄俊65000元的补偿款，黄俊据此诉至法院。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否获得支持。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马旭林和黄俊达成的协议系双方自愿真实的意思表示，约定的权利及义务明确，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马旭林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支付黄俊款项的义务，构成违约，黄俊有权依据双方的协议要求马旭林履行向其支付65000元款项的义务。但是，因双方未约定利息，故关于黄俊要求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立案之日起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获得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黄俊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实上述款项系二被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故其关于要求二被上诉人连带承担支付65000元款项及利息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不应获得支持。综上所述，黄仁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20）云0302民初1483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马旭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上诉人黄仁敬支付款项65000元；三、驳回上诉人黄仁敬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26元，由被上诉人马旭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26元，由被上诉人马旭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尧审判员 高体所审判员 刘宗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蔡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