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18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法庭，男，199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静波，安徽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丰，男，198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平，灵璧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安徽鸿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法庭因与被上诉人邱丰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3民初6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案没有新的事实、理由及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法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邱丰的全部诉讼请求；2.邱丰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邱丰对事故的发生负有完全过错责任，周法庭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周法庭自2016年经营铝合金门窗加工销售、玻璃门生产安装销售以来，一直注重安全生产问题，明文规定除技师外的零时工、学徒、打杂等人员坚决不得使用厂内任何台锯及电动设备，不仅在厂房内显眼位置多处张贴上述安全生产告知书，还对新进人员多次进行口头告知。邱丰于2018年11月底到厂内上班，至2018年12月28日事发仅工作一个多月时间，是新进学员，安排邱丰的具体工作是擦玻璃、组框等打杂工作，邱丰无视周法庭规定与告知，擅自操作台锯导致手指受伤，对事故发生负有完全过错责任。2.涉案台锯是切割钢材的专业电动设备，邱丰没使用专业切割铝材的割条机，邱丰作为新学员，连基本的专业机械都分不清，是厂内明文规定不得使用人员。且涉案台锯锯齿外有严密防护罩，在操作切割钢材时，除非故意，正常不会切到手指。二、本次重新鉴定邱丰构成十级伤残的结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采纳。1.邱丰于2017年12月1日在别处单位工作时，左手就已经发生过锯伤事故，导致左手受伤严重、畸形，存在严重功能障碍。尽管重新鉴定已经扣除左手示指缺失事实，但针对左手中指、环指于2017年严重受伤、畸形、存在严重功能障碍的客观事实没有完全剥离扣除，因此本次鉴定结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采信，周法庭也不予认可。2.邱丰左手中指离断部分可能是被其扔弃，致使中指离断部分不能及时再植，从而导致损失扩大。事发当日，周法庭处工作人员及其他帮忙人员找遍厂房都没找到中指离断部分，直到2018年12月31日，才在厂房窗外麦地里找到。从台锯到窗户的直线距离3米9，从窗户到手指头位置是6米，断指不可能飞到3米开外的墙边，再向左拐弯飞到窗前，再向右拐弯飞到窗外麦地，而窗户内水泥地上滴状血迹分析，断指可能是被扔出去的。三、一审判决对赔偿项目部分计算过高，部分没有法律依据。因邱丰对事故发生负有完全过错责任，因此产生的所有经济损失均应由邱丰本人承担，周法庭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邱丰方已单方向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申请了意外伤害保险理赔，且已在2020年1月9日得到10100元赔偿款，其中残疾赔偿金9000元，住院津贴1100元，应予以扣除。另，邱丰应当返还周法庭垫付的17000元医疗费及赔偿周法庭800元重新鉴定费。 邱丰辩称，一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邱丰至周法庭处工作一月之久，从未组织过培训说除技师外其他人员不得使用厂内设备，警示标语是周法庭事后为逃避责任所贴，通过图片外观能够看出。周法庭一直陈述邱丰是学徒工并多次告知不能操作相关器具，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履行了告知义务，双方未签订任何劳动或劳务合同，也未签订任何关于工作危险事项的警示说明。退一步说，邱丰也是受周法庭安排进行工作的，周法庭也未提供任何防护用具给邱丰。综上，周法庭承担主要过错责任。2.伤残是双方共同抽签抽中的鉴定机构作出，程序合法，鉴定结果是在周法庭提供邱丰第一次伤情结果的基础上作出，鉴定机构基于客观事实，已经扣除了以前的伤害，完全基于本次伤情作出，应予采纳。3.周法庭从一审到上诉一直指责说左手中指可能是邱丰故意扔弃的，利用无任何事实和科学依据的推理和猜测。邱丰认为，在工作中受伤，而且是切割手指，正常人的反映是求救，在万分疼痛的情况下不可能完成从台锯到窗户，然后再将自己手指扔出周法庭所称六米远最重要的是，周法庭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所要待证的事实。相反，作为邱丰已经履行自己的证明义务。4.一审判决各项赔偿项目是基于鉴定报告、入院记录、出院医嘱、出院后恢复状况等因素作出的综合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维持。 邱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法庭赔偿邱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193733.20元（当庭变更为126241.20元）；2.判决周法庭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法庭系从事铝合金门窗加工销售、玻璃门生产安装销售的个体工商户。2018年11月22日，邱丰通过周法庭发布的招聘广告被周法庭雇佣为工人（学徒工）。2018年12月28日，邱丰在切割铝材工作时切伤左手手指。 邱丰受伤后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七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手切割伤；左手中、环、小指离断伤；左示指残端修整术后软组织缺损（出院诊断相同）。住院26天，于2019年1月23日出院，支出医疗费21448.09元（门诊12元+住院21436.09元）。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保持创面清洁，如有创面红肿、疼痛、发热等不适，立即来我院就诊；2、左手三月内禁止负重、剧烈活动，加强营养，陪护一人，一年内禁重体力劳动；3、健康教育：……7、根据恢复，视情况安装义肢；8、不适门诊随访。 事故发生后，周法庭为邱丰垫付（包括给付现金）医疗费17000元。 2019年10月14日，邱丰委托安徽永泰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10月24日，该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1、被鉴定人邱丰左手伤残程度为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邱丰误工期9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60日；3、被鉴定人邱丰左手示、中指缺失装配美容手指价格为2560元，该美容手指使用寿命约为一年。邱丰为此支出鉴定费2400元。审理过程中，周法庭申请对邱丰的伤残程度重新进行鉴定，一审依法委托安徽皖北医院司法鉴定所重新进行了鉴定，结论为：邱丰的左手中指、环指、小指缺失和功能丧失，累计总分值20分，属于十级伤残。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邱丰是周法庭雇佣的工人，邱丰在为周法庭从事雇佣工作中受伤，作为雇主的周法庭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邱丰没有严格执行规章制度及操作规程，没有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对造成自身伤害具有过错，应当自行承担相应责任。根据本案具体情况，一审裁量周法庭承担70%的责任，邱丰自行承担30%的责任。 关于邱丰各项损失的计算标准及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结合邱丰的诉讼请求及周法庭的答辩意见，一审认定如下：1.医疗费21448.0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26×30）；3.营养费1800元（60×30）；4.护理费11113.20元（123.48×90）元；5.误工费10177.20元（90×113.08）；6.残疾赔偿金75080元（37540×20×10%）；7.精神抚慰金5000元；8.交通费，没有票据，不予支持；9.鉴定费1200元，因鉴定结论被变更，酌情支持1200元；10.辅助器具费，该项费用没有实际发生，不予支持。以上合计为126598.49元。邱丰其他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周法庭应当赔偿邱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合计88618.94元（126598.49×70%），扣除周法庭已经支付过的17000元，周法庭实际再赔偿邱丰71618.94元。 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周法庭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邱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合计71618.94元；二、驳回邱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24元，减半收取1412元，邱丰负担607元，周法庭负担80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12月1日，邱丰因不慎被电锯锯伤左手，入住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治疗，经入、出院诊断：邱丰左手开放性骨折伴血管神经肌腱损伤；住院15天后，出院情况：左手示指末节缺损，中环指末梢血运可，内固定在位等；出院医嘱：……必要时行二期或多期肌腱松解术……根据……骨折愈合情况，取出内固定等。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邱丰的损害是否完全由其过错造成；2.邱丰的伤残是否有陈旧型损伤及造成左手中指离断不能再植的原因是否邱丰本人过错造成；3.一审认定赔偿项目数额是否正确；4.邱丰已经保险理赔的费用应否予以扣除；5.周法庭要求返还垫付的17000元医疗费及支付的800元鉴定费应否予以支持。 一、关于争议焦点1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周法庭应对其主张邱丰在受到侵害过程中存在过错的情形承担证明责任。从本案周法庭的举证看，即便周法庭采取了明文规定、安全告知等措施，仍不避免其他人员擅自操作电锯，对他人造成损害，亦应认定周法庭对工作人员、器具的管理存在漏洞，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但邱丰在2017年12月1日曾因电锯锯伤左手，对操作电锯具有的危险性应有所了解，还因操作电锯于2018年12月28日造成左手切割伤，左手中、环、小指离断伤，左示指残端修整术后软组织缺损，应当认定邱丰在造成自己损害的过程中存在有重大过失。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提供劳务者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存在有除故意以外的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不减轻接受劳务者承担的责任，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接受劳务者与提供劳务者应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一审裁量周法庭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与邱丰自身存在重大过错不对应。本院考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实施后，对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提供劳务者不承担有一般性过失的过错对应责任，对一审确定的赔偿责任比例予以适当调整为周法庭承担60%的过错相应责任。 二、关于争议焦点2 邱丰在本次损伤前，左手存在陈旧性损伤，为周法庭提供的邱丰的病历材料可以佐证，亦是邱丰认可的事实。但是鉴定机构在对邱丰的伤残等级作重新鉴定时，已排除邱丰原有陈旧性损伤左手示指近节远端缺失对伤残等级鉴定的影响，仅对本次事故造成邱丰电锯伤手术治疗后左手中指、环指、小指部分缺失或丧失功能的分值作出评定。周法庭主张邱丰的中指、环指已因2017年12月1日事故存在功能性障碍，与邱丰2017年12月1日因伤住院的病历记载不符，亦与邱丰在周法庭作坊内正常提供劳务一个月有余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周法庭所举证据不能证明邱丰左手中指离断不能再植的原因系邱丰的过错造成，且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及重新鉴定的意见，即便排除邱丰左手中指近节远端缺失所致丧失功能应评定的10分，其他部位丧失功能的累计分值10分亦符合“手或者功能丧失分值≥10分”，应评定为十级伤残的情形。故周法庭提出对重新鉴定作出的伤残评定意见不予认可的意见，不能成立。 三、关于争议焦点3 一审对邱丰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辅助器具费的认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具有医疗费发票、病历材料等证据在卷佐证，计算相关赔偿项目所依据的标准与安徽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公报公布的2019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相符，亦与受诉法院所在地的生活水平相当。周法庭上诉提出一审计算上述部分赔偿项目过高的意见，不能成立。邱丰出院记录虽有载明加强营养，陪护一人的出院医嘱，但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第10.2.7.b）条、第10.6.2条规定，误工期60-90日、护理期30-90日、营养期30-60日，根据邱丰的伤情及出院时伤口已愈合拆线的情况，一审支持邱丰营养费60天、护理费90天的期限过长，二审调整为营养费30天即900元（30元/天×30天）、护理费45天即5556.60元（123.48元/天×45天）。因邱丰提供的安徽永泰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不被采信，其因该次鉴定支出的鉴定费2400元不应被支持；因重新鉴定的申请系周法庭提起，鉴定费用800元，应作为诉讼期间产生的其他费用处理，故一审酌情认定鉴定费1200元，二审予以纠正。 四、关于争议焦点4 邱丰因本次事故经保险理赔的费用，并非周法庭为邱丰投保保险所产生的周法庭应享受的保险利益。周法庭上诉请求扣除保险理赔费用，不能成立。对于保险应否向邱丰理赔相关费用，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审查。 五、关于争议焦点5 周法庭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依法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且其已支付的赔偿数额尚不足于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故周法庭上诉请求返还其已支付的医疗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支持。 综上所述，周法庭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及所作判决错误，应予纠正。邱丰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21448.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营养费900元、护理费5556.60元、误工费10177.20元、残疾赔偿金750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合计为118941.89元。周法庭应赔偿邱丰损失60%即71365元（118941.89元×60%），扣减周法庭已支付的17000元，周法庭仍应赔偿邱丰54365元（71365元-17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3民初6665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周法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邱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合计54365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邱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24元，减半收取1412元，由被上诉人邱丰负担804元，上诉人周法庭负担608元；鉴定费800元，由上诉人周法庭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24元，由上诉人周法庭负担1216元，被上诉人邱丰负担16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鸿超 审判员  朱珊珊 审判员  路深淇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马文 书记员陈明明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