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9刑终410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敬天，绰号“东东”，男。原审被告人茆高峰，绰号“茆大头”，男。原审被告人季义丰，绰号“大乌龟”，男。原审被告人嵇聪，绰号“小鸡”，男。原审被告人张海涛，绰号“乌子”，男。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茆高峰、嵇聪、周敬天、张海涛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季义丰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19）苏0923刑初4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敬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关于被告人茆高峰、嵇聪、周敬天、张海涛聚众斗殴及被告人季义丰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2017年9月12日晚，张某航(未成年人、另案处理)与被告人季义丰因办理网贷还款的事情在电话里发生口角，张某航随即告诉其朋友被告人茆高峰，被告人茆高峰知道后便打电话给被告人季义丰，后与被告人季义丰在电话里发生口角，随即张某航、被告人茆高峰与被告人季义丰双方约定在古河“摆场子”约架。后张某航和被告人茆高峰纠集被告人嵇聪、周敬天及周某（未成年人）、陈某（未成年人）、刘吉良(以上三人均另案处理)、王某(未满16周岁)等人，并准备好几把砍刀、柴刀等器械。被告人季义丰纠集被告人张海涛及邱某（未成年人）、张素龙(以上二人均另案处理)、张某丰(未满16周岁)并准备好两把方天画戟和刀等器械。后被告人茆高峰、嵇聪、周敬天及张某航、周某、陈某等人携带砍刀驾驶两辆车从阜宁县阜城街道行驶至古河镇，在古河镇开放大道处与携带方天画戟等器械的被告人季义丰、张海涛及邱某、张素龙、张某丰等人见面，邱某持方天画戟将周某腹部捅伤致其肠破裂，被告人嵇聪及陈某等人持刀将邱某腰部等部位砍伤。后被告人茆高峰一方等人将周某、邱某送医院治疗。经阜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鉴定，周某因外伤致肠破裂后行手术治疗，其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邱某因外伤致右侧髂骨骨折等客观存在，其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因外伤致体表多处瘢痕，其损伤已构成轻微伤。2019年5月5日阜宁县公安局决定对被告人茆高峰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9年5月16日，被告人茆高峰到南京铁路公安处阜宁东站派出所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季义丰因前罪被判处有期徒刑暂未投送监狱，2019年6月20日阜宁县公安局对其进行询问，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4月29日阜宁县公安局民警到被告人嵇聪家中对其刑事传唤，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周敬天因前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通州监狱服刑，2019年7月25日阜宁县公安局民警将其押回重审，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海涛因前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洪泽湖监狱服刑，2019年7月8日阜宁县公安局将其押回重审，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周敬天具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阜宁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说明、到案经过说明、刑事判决书、服刑证明等书证、证人张某丰、王某、李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茆高峰、季义丰、嵇聪、周敬天、张海涛及同案犯张某航、周某、陈某、张素龙等人的供述和辩解、阜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阜宁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等。二、关于被告人茆高峰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2017年11月9日晚，刘通、**（已判决）组织人员在阜宁县阜城镇彩虹路刘通家中开设赌场，夏某、金正兵（已判决）在阜宁县骏秀苑小区10号楼602室开设赌场。当日22时许，夏某安排为其赌场望风的人员马某（已判决）拨打“110”报警电话举报刘通家中开设赌场，刘通、**接到站岗望风人员毛鹏程（已判决）等人报信，提前解散参赌人员，致使阜宁县公安局向阳派出所民警先后两次出警均未发现刘通家中有赌博活动。因两次被查，刘通、**即怀疑是夏某报警举报，羊志祥（已判决）即安排周敬天（已判决）打电话给当时在夏某赌场的季某，查问夏某赌场的地点，马某将该情况告知夏某，夏某随即安排马某驾驶苏Ｊ×××××面包车准备离开。与此同时，刘通、**经计议召集人员准备打砸夏某开设的赌场，羊志祥、曹旭川、毛鹏程、张忠桥、周敬天及孔祥岩、孙亮（均已判决）等人均积极响应，张金龙（已判决）应曹旭川召集积极参与，被告人茆高峰及张某航应周敬天的召集积极参与，**又另行召集了万立政（已判决）、张诚（已判决）、蒋仲等人，分别乘四辆轿车并携带5根焊接砍刀、铁叉的钢管等作案工具赶到骏秀苑小区，寻找夏某的赌场。23时40分左右，刘通、**一方人员驾驶车辆到骏秀苑小区内转了一圈寻找赌场未果，刘通、**一方人员下车后欲继续往小区内寻找。此时，发现夏某乘坐马某驾驶的车辆行驶到小区南门附近，刘通、**、羊志祥、周敬天、曹旭川、毛鹏程、张金龙、张忠桥等人上前围住该车，欲对夏某实施殴打，周敬天等人将面包车后挡风玻璃砸坏，用脚踢面包车并与被告人茆高峰等人一起追赶,马某驾驶车辆驶出小区南门向东行驶,周敬天、羊志祥、张某航等人见状驾乘车辆追赶未果。23时50分左右，刘通、**、羊志祥、周敬天、曹旭川、毛鹏程、张金龙、张忠桥及被告人茆高峰等10余人再次进入小区寻找赌场位置，并大声谩骂，**、张金龙及孙亮等人在寻找赌场位置的过程中，误以为参赌人员刘某乙是赌场上的站岗人员，便对刘某乙实施殴打。23时59分左右，刘通、**一方人员发现苏Ｊ×××××面包车车头朝西，停在小区南门东侧城河路城建执法大队门口附近路段，毛鹏程、周敬天、张某航、被告人茆高峰等人驾乘马自达6型轿车，张诚及张金龙等人驾乘别克君威轿车，准备前后拦截、包围苏Ｊ×××××面包车，马某见状立即驾驶车辆从拦截其的车辆旁边加速驶过，驶向向J5752H面包车迎面走过来的刘通、**一方人员中，将**纠集的蒋仲撞飞十余米远。后马某驾驶车辆驶入城河路非机动车道内再驶入机动车道掉头向东行驶，毛鹏程驾驶车辆载着周敬天、张某航及被告人茆高峰等人继续追赶、拦截欲逼停对方车辆对夏某实施殴打，马某驾驶车辆见状向左急转弯向骏秀苑小区南门方向行驶，将前方骑电动车的胡翠芹、夏宁宁母女撞倒。马某随即将车辆向后倒车并停下，与夏某下车后持扳手追赶、殴打刘通、**一方人员中的曹旭川及孔祥岩等人，后刘通、**、羊志祥、周敬天、曹旭川、毛鹏程、张金龙、张忠桥、张某航及被告人茆高峰等人逃离现场。次日6时许，蒋仲被群众发现受伤躺在骏秀苑小区南门对面的绿化带里，因钝性外力致重度颅脑损伤被送往阜宁县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于2017年11月23日死亡。胡翠芹因被撞致骨盆多发性骨折、尿血。刘通、**等人携带到聚众斗殴案发现场的1根顶部焊接叉子和4根顶部焊接砍刀的钢管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阜宁县人民法院以（2018）苏0923刑初155号刑事判决书判处依法扣押并随案移交的涉案工具顶部焊接叉子的钢管1根和顶部焊接砍刀的钢管4根，依法没收。被告人茆高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参与上述聚众斗殴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阜宁县公安局拍摄的器械照片等物证、阜宁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说明、到案经过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书证、证人吴昊、季某、马某、夏某、杜某、刘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刘某乙的陈述、被告人茆高峰及同案犯张某航、刘通、**、羊志祥、周敬天、曹旭川、毛鹏程、孙亮、孔祥岩、张金龙、张忠桥等人的供述和辩解、阜宁县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辨认笔录、阜宁县公安局调取的案发现场监控录像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茆高峰纠集多人持械聚众斗殴并积极参与他人组织的斗殴，被告人嵇聪、周敬天、张海涛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经触犯刑律，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季义丰纠集多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经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茆高峰、季义丰在持械聚众斗殴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均为聚众斗殴犯罪的首要分子。被告人茆高峰积极参与刘通等人组织的聚众斗殴，被告人嵇聪积极参与茆高峰等人组织的持械聚众斗殴，在共同犯罪中起重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聚众斗殴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周敬天及张海涛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敬天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海涛具有其他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季义丰、周敬天、张海涛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茆高峰、季义丰组织未成年人，聚众斗殴，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季义丰在聚众斗殴中另致一人轻伤，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茆高峰、嵇聪、周敬天、张海涛聚众斗殴，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茆高峰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组织持械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季义丰、嵇聪、周敬天、张海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敬天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茆高峰、季义丰、嵇聪、周敬天、张海涛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茆高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被告人季义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与前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九个月；被告人嵇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周敬天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与前罪犯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被告人张海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与前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上诉人周敬天上诉称，其只是开车接送茆高峰等人，不知道他们是去打架，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其具有立功情节，一审判决没有体现。本院审理查明的上诉人周敬天和原审被告人茆高峰、嵇聪、张海涛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季义丰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时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敬天和原审被告人嵇聪、张海涛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原审被告人茆高峰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并积极参与他人组织的聚众斗殴，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季义丰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周敬天和原审被告人茆高峰、嵇聪、张海涛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季义丰和受其纠集参与斗殴的同案犯系共同犯罪，应当按照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予以处罚。原审被告人茆高峰、季义丰在各自纠集的聚众斗殴犯罪中起组织、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茆高峰在同案犯刘通纠集的聚众斗殴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周敬天和原审被告人嵇聪、张海涛均系积极参加者，其中嵇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周敬天、张海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周敬天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茆高峰、季义丰组织未成年人聚众斗殴，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海涛具有其他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周敬天和原审被告人季义丰、张海涛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实行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茆高峰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组织持械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对该部分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周敬天揭发他人犯罪，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周敬天和原审被告人季义丰、嵇聪、张海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周敬天和原审被告人茆高峰、季义丰、嵇聪、张海涛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以从宽处理。关于上诉人周敬天提出其仅负责开车不知道茆高峰等人去斗殴，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以及原判没有对其立功予以从轻的上诉辩解。经查：上诉人周敬天在侦查期间供述茆高峰、张某航等人在车上打电话和对方吵架，还有一辆面包车一同去现场，茆高峰、张某航证实在车上其与对方约架，打架结束后是周敬天开车将受伤人员送医院救治，二审中，上诉人亦供认其当时怀疑茆高峰等人是去打架，其因收取车费不好不去，故可以认定上诉人明知茆高峰、张某航等人是去斗殴仍开车接送同案犯，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在审查起诉和一审庭审中均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其二审翻供缺乏事实依据。原判根据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认定其系从犯，并认定其具有立功情节，已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周敬天的上诉辩解不能成立。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朱莉青审 判 员 孙 婕审 判 员 姚海斌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沈 楠书 记 员 王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