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22民初1847号原告：国电安顺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贵黄公路电力城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00215652284E。法定代表人：白江，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胡卫，系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孙迪，系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被告：贵州超宇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普定县马官镇杨柳村阿老田村民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226669747257。法定代表人：朱柳才，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玉林。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余天山。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国电安顺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电安顺公司”）诉被告贵州超宇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超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电安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卫、孙迪，被告超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玉林、余天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2020年1月1日至5月25日粉煤灰货款2100202.125元（按原告同期向其他单位供应粉煤灰招标平均价52.5元/顿计算，2020年5月26日至12月31日期间亦按52.5元/标准据实计价）；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1年以来，原、被告双方形成按年度签署粉煤灰供应（销售）合同交易惯例，并遵照履行。2016年，根据被告的申请，原告向上级公司报告后，国电贵州电力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6日下发《关于同意国电安顺发电有限公司调整贵州超宇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粉煤灰售价的批复》（国电黔计［2017］1号文件），要求2017年、2018年原、被双方粉煤灰合同价格按照每年招标价格的7.5折执行，2019年后定价方式再根据实际情况确定。2020年1月以后，双方就2020年度粉煤灰供应合同进行多轮谈判，但对供应价格事宜存在分歧，双方未就粉煤灰供应价格达成一致，遂未签署书面合同，但原告仍持续向被告供应粉煤灰。截止2020年5月25日，原告累计向被告供应粉煤灰40003.85吨（按原告与国电安顺发电有限公司各一半确定），双方存在事实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及国电黔计［2017］1号文件要求，2020年粉煤灰供应价格应参照原告向其他粉煤灰使用企业供应招标平均价格52.5元/吨确定，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20年1月1日至5月31日期间粉煤灰货款2100202.125元。鉴于双方长期合作，尊重一年一签合同惯例，对如原告在2020年6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继续向被告供应粉煤灰，则亦应按照2020年度招标平均价格52.5元/吨确定此期间供货价款。综上所述，因被告长期未与原告就粉煤灰供应达成一致，拖欠货款，已造成原告重大经济损失。依法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决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辩称，被告对原告供应的粉煤灰数量无异议，但根据“粉煤灰综合利用管理办法”的规定，结合被告作为原告的长期合同使用粉煤灰的单位，享有免费使用粉煤灰的权利。在被告未使用原告的粉煤灰前，原告每年因综合治理粉煤灰均需要支付巨额费用，被告使用的粉煤灰大幅减少原告的治理费用，故双方签订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23年12月31日止价格1吨/元的原状粉煤灰使用协议，虽然双方从2011年至2019年期间的粉煤灰结算价格进行调整，但这只能说明在该期间双方重新对结算价格达成新的合意，在双方对新的结算价格未达成新的合意前，应按照原状粉煤灰使用协议约定的1元/吨进行结算。2017年，原、被告的粉煤灰结算价格根据原告的上级公司下发的国电黔［2017］1号文件确定为31.5元/吨，2018年，双方对粉煤灰结算价格未达成一致意见，最终以诉讼解决，人民法院判决以双方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共同认可的价格进行结算。2019年，双方对粉煤灰结算价格达成按39元/吨结算的合意。2020年，双方多次以会议的方式协商粉煤灰结算价格，原告方在会议中提出以40元/吨价格结算，后原告派员通知被告按照40元/吨预付货款。综上所述，原、被告签订的“原状粉煤灰使用协议”合法有效，在双方对粉煤灰的结算价格达成一致之前，双方仍应按照1元/吨的价格进行粉煤灰货款结算，故原告诉请按照52.5元/吨价格结算粉煤灰货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争议焦点：原、被告粉煤灰单价应以多少元/吨计算合法。原告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明其主张：1.2020年1-5月《结算清单》共5份，证明原告与被告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2020年1月至5月，原告与国电安顺第二发电有限公司累计向被告销售粉煤灰80007.7吨，按照原告与国电安顺第二发电有限公司各一半计算，原告与国电安顺第二发电有限公司各向被告销售粉煤灰40003.85吨。2.《2020年粉煤灰销售（长协）项目采购结果公示》，《2020年度一期粉煤灰（长协）合同》，证明2020年度原告通过招标方式出售粉煤灰，后原告与普定工投福源贸易有限公司、江西德立信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签订50元/吨与57.2元/吨的销售协议，2020年原告粉煤灰招标出售平均价为52.5元/吨，原、被告协商未达成一致，应该按照市场价执行。3．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4民终857号判决书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曾因2018年及2019年初粉煤灰销售结算发生纠纷，经安顺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认定2018年6月12日至2019年1月17日粉煤灰销售价42元/吨进行结算。4．国电贵州电力有限公司《关于同意国电安顺发电有限公司调整贵州超宇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粉煤灰售价的批复》（国电黔计（2017）1号），证明被告向原告提出申请适当调整粉煤灰销售单价，经报告原告上级单位国电贵州电力有限公司批复同意2017年、2018年粉煤灰合同价格按照每年的招标价格7.5折进行定价，2019年后定价方式再根据实际情况确定。2020年最大的实际情况就是招标确定的市场平均单价为52.5/吨，应以此单价进行结算。被告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明其主张：1．原状粉煤灰使用协议一份，证明双方于2007年10月9日签订一份《原状粉煤灰使用协议》，协议约定：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23年12月23日止，粉煤灰按照1元/吨的价格结算。2．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4民终857号判决书一份，证明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原状粉煤灰使用协议》合法有效。3.2019年度粉煤灰销售合同书一份，证明2019年度双方粉煤灰的结算价格为39元/吨。4．原告管理人员通知被告预付粉煤灰价款的通知截屏一份，证明原告工作人员通知被告预付粉煤灰的结算价格为40元/吨。5．汇票，证明2020年5月25日被告按照原告要求支付了250万元粉煤灰款给国电安顺第二发电有限公司。根据原、被告围绕诉讼诉请提交的上述证据，结合原、被告在庭审过程中的陈述，本院综合认定如下事实：2007年10月9日，原告国电安顺公司与被告超宇公司签订《原状粉煤灰使用协议》，协议约定被告自2009年1月1日起到自2014年1月1日免费使用原告的粉煤灰，自2014年1月1日起到2023年12月31日被告按1元/吨使用原告的粉煤灰。自2011年起，原、被告双方对粉煤灰使用结算价款达成按年度签订粉煤灰使用（购销）协议方式履行至2016年。2017年，国电安顺发电有限公司的上级公司国电贵州电力有限公司下发国电黔计［2017］1号文件，要求被告超宇公司与国电安顺发电有限公司2017年、2018年粉煤灰合同价格按照每年的招标价格的7.5折进行定价，2019年后定价方式再根据实际情况确定。原、被告根据国电黔计［2017］1号文件规定，以31.5元/吨签订2017年度《粉煤灰销售合同书》，因双方对2018年的粉煤灰结算价格未达成合意，未签订粉煤灰使用（购销）协议，原告因被告未支付粉煤灰货款遂提起诉讼，经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解决双方的争议。2019年，原、被告签订结算价格39元/吨的粉煤灰使用（购销）协议。2020年1月起，原、被告对粉煤灰结算价格未达成合意，未签订粉煤灰使用（购销）协，但自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25日期间，原告向被告供应粉煤灰40003.85吨。被告按照价格40元/吨向国电安顺第二发电有限公司预付货款，其中2020年4月21日付款500000元，2020年5月25日付款2000000元，合计2500000元。同时查明：2020年，原告售卖给江西德立信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粉煤灰单价57.2元/吨、售卖给普定工投福源贸易有限公司的粉煤灰单价50元/吨。庭审中，被告陈述同意按40元/吨向原告支付粉煤灰货款。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结算清单、2020年粉煤灰销售（长协）项目采购结果公示、2020年度一期粉煤灰（长协）合同、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4民终857号判决书、国电黔计（2017）1号文件，被告提交的原状粉煤灰使用协议、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4民终857号判决书、2019年度粉煤灰销售合同书、预付粉煤灰价款的通知、汇票以及原、被告的陈述笔录等证据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已经本院开庭质证和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超宇公司与原告国电安顺公司于2007年10月9日签订的《原状粉煤灰使用协议》约定自2014年1月1日起到2023年12月31日超宇公司按1元/吨使用国电安顺公司的粉煤灰，之后双方在达成自2011年起按年度签订粉煤灰使用（购销）协议的合意后于2011年至2017年及2019年按照上述合意签订了各年度粉煤灰使用（购销）协议，并履行完毕，未发生争议，仅2018年因双方未按上述合意签订年度粉煤灰使用（购销）协议，原告以诉讼解决，现原告提出2020年以平均招标价52.5元/吨收取货款，被告超宇公司不同意，双方一直未达成合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及第七十八条“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的规定，双方未就价格变更达成合意，视为未变更，故原告向被告供应的粉煤灰应单价按39元/吨执行，现被告超宇公司主张按40元/吨的结算单价进行结算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故2020年1月至5月的粉煤灰单价应按40元/吨执行，被告超宇公司应支付原告国电安顺公司2020年1月至5月的粉煤灰货款为：（40003.85吨×40元/吨）=1600154元。被告支付的货款2500000元给国电安顺第二发电有限公司，但因原告自认与国电安顺第二发电有限公司向被告供应粉煤灰双方各占一半，故原告对国电安顺第二发电有限公司收取的货款享有二分之一权利，即1250000元，被告还应支付原告剩余货款350154元（1600154-1250000）。若原告自2020年6月至同年12月期间向被告供应粉煤灰，在原、被告对粉煤灰结算单价未达成合意前应按照39元/吨价格进行结算。被告辩称原、被告签订的“原状粉煤灰使用协议”合法有效，在双方对粉煤灰的结算价格达成一致意见之前，双方仍应按照1元/吨的价格进行粉煤灰结算，因原、被告签订“原状粉煤灰使用协议”属合法有效合同，对双方具有约定束力，但双方之后达成按年度签订粉煤灰使用（购销）协议确定粉煤灰结算单价的合意并执行多年，且未发生争议，“原状粉煤灰使用协议”的结算单价已经双方按年度签订粉煤灰使用（购销）协议确定粉煤灰结算单价予以变更，不能按1元/吨单价结算双方的粉煤灰货款，该辩称不合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超宇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国电安顺发电有限公司的粉煤灰货款350154元。二、驳回原告国电安顺发电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照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案件受理费23600元，减半收取11800元，由原告国电安顺第二发电有限公司承担10000元，被告贵州超宇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未上诉的，则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未按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履行义务的，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判员  刘坤元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蔡永瑶书记员韩开吉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放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害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