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74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勋，男，199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芝罘区陈伟平百货商行，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南大街137号御金台B座262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70602MA3D7XWH5C。经营者：陈伟平，女，195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上诉人沈勋因与被上诉人芝罘区陈伟平百货商行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勋上诉请求：1、撤销（2020）湘0104民初3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一审第二项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1、审理查明事实的购买时间2019年4月30日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一审提交的第二项证据淘宝订单详情中显示订单创建时间和付款时间为2019-12-26，本案买卖合同认定的时间和客观时间跨度太大，查明事实的时间也无依据。2、对于无中文标签的食品，并非不规范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以国家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的，应当以地方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没有前述标准的，应当以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为依据。由于中文标签没有国家标准、地方标准、更没有企业标准，就应当以食品安全法九十七条认定食品是否合格。3、关于十倍惩罚性赔偿的规定，3.1上诉人主张的是支付价款的十倍赔偿，并非损失的三倍赔偿，在支付价款的十倍赔偿中并没有要求消费者受到身体健康损害，如若有身体健康损害，可要求经营者、生产者承担身体健康损害的三倍侵权责任赔偿，但本案中上诉人主张的是十倍支付价款的赔偿。3.2十倍赔偿的条件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非食品安全，食品安全标准和食品安全是两个概念，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法院仅对上诉人主张的未粘贴中文标签进行解释，并没有对上诉人主张的涉案食品添加药物成分作出解释、认定，食品添加药物违反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也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芝罘区陈伟平百货商行未发表答辩意见。沈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芝罘区陈伟平百货商行退还沈勋购物款1728元，同时沈勋向芝罘区陈伟平百货商行退还货物；2、判令芝罘区陈伟平百货商行十倍赔偿沈勋17280元；3、判令芝罘区陈伟平百货商行依法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30日，沈勋在芝罘区陈伟平百货商行在淘宝网上开设的网店（即澳洲careline品牌直销）处购买了6瓶蜂胶胶囊，实际支付价款共计1728元（单价288元），收货人为“沈勋”。沈勋于2019年12月29日收到涉案6瓶蜂胶胶囊，其收到产品后发现芝罘区陈伟平百货商行销售给沈勋的蜂胶胶囊产品未粘贴中文标签，且普通食品中含有药物成分，属于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沈勋认为芝罘区陈伟平百货商行销售给沈勋的蜂胶胶囊属于不安全的食品，芝罘区陈伟平百货商行作为食品经营者，应知或明知食品在我国流通需要中文标识以及符合我国法律法规，由于该案涉诉食品未粘贴中文标示，故该食品来源不明，可能未经过海关以及出入境检验检疫过关。沈勋认为芝罘区陈伟平百货商行应退购物款，同时沈勋向芝罘区陈伟平百货商行退还货物、支付购物款10倍的赔偿金。双方协商未果，沈勋遂诉至该院。另查明，2017年2月23日，芝罘区陈伟平百货商行办理工商登记，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陈伟平，经营范围包括日用百货、化妆品、电子产品批发零售，日用品咨询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一审法院认为，沈勋在淘宝网上在芝罘区陈伟平百货商行在淘宝网上开设的“澳洲careline品牌直销”网店购买蜂胶胶囊，实际进行了付款，沈勋作为收货人实际收到涉案蜂胶胶囊，该案沈勋、芝罘区陈伟平百货商行均履行了各自付款、供货义务，双方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且有效。涉案蜂胶胶囊的包装未粘贴中文标签，存在不规范行为，故沈勋主张芝罘区陈伟平百货商行退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沈勋同时退还芝罘区陈伟平百货商行“澳洲原装正品Careline柯蓝黑蜂胶Propolis软胶囊”6瓶。食品安全是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沈勋主张芝罘区陈伟平百货商行销售的蜂胶胶囊产品未粘贴中文标签，属于不安全食品，然而沈勋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柯蓝黑蜂胶软胶囊对其身体健康造成损害的证据，故对沈勋主张芝罘区陈伟平百货商行支付购物款十倍赔偿款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对芝罘区陈伟平百货商行的相应抗辩理由，予以采纳。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芝罘区陈伟平百货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沈勋货款1728元，沈勋同时退还芝罘区陈伟平百货商行“澳洲原装正品Careline柯蓝黑蜂胶Propolis软胶囊”6瓶；二、驳回沈勋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案件受理费276元，减半收取138元，由芝罘区陈伟平百货商行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涉案产品是否违反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三款“处理有关产品是否符合标准的争议，以本条规定的检验机构的检验数据为准”的规定，本案中，沈勋以涉案胶囊没有中文标签，含有药物成分为由，主张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要求十倍赔偿，但既没有提交法定检验机构的检验报告，也没有提交食品安全监管部门关于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认定意见，更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或对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情形，故沈勋仅凭自己对有关规定和事实的理解而主张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和处理意见，对沈勋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沈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76元，由沈勋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高 进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何麟书记员詹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