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12刑终268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通道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长春，男，1973年9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靖州县），苗族，、董事，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靖州县，住靖州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1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黄娟，湖南天地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文泳，男，1974年7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靖州县，侗族，小学文化，住靖州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1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杨梅，湖南天地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石万礼，男，1990年4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通道县，侗族，农民，初中文化，住通道县，2013年11月22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湖南省通道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2016年3月25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湖南省通道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6年8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1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吴永余，男，1982年11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通道县，侗族，农民，初中文化，住通道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Ｏ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1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湖南省通道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通道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长春、刘文泳、石万礼、吴永余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一案，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湘1230刑初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长春、刘文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通道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2月13日，吴余刚（已判决）中标通道河四标菁芜洲镇地连村至县内的采沙权，开采权为5年。随后被告人刘文泳、吴长春等人与吴余刚、吴海洋（另案处理）入股成立了鑫宏公司对该标段河道沙石开采进行管理支配。鑫宏公司以通道县菁芜洲镇曹家冲沙场（以下简称曹家冲沙场）未经其允许在该河段生产加工沙石，2015年4月26日，吴海洋召集鑫宏公司股东开会，决定由各股东召集人员一起到曹家冲沙场维权，强行制止曹家冲沙场生产。次日上午，刘文泳、吴长春及公司其他股东带领50余人携带锤子、钢筋钳子、木棍等工具从靖州县驾驶汽车来到通道县县溪镇，与吴余刚带领的人员汇合一同赶往曹家冲沙场。被告人石万礼、吴永余受吴余刚邀约也驾车搭乘吴祥科等人来到曹家冲沙场。到曹家冲沙场后，石万礼、吴永余及鑫宏公司股东带领的人员对沙场机器设备进行打砸，造成沙场机器设备不同程度损坏。经通道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曹家冲沙场被损毁财物价值31550元。案发后，通道河四标方代表吴长春、黄熙民与曹家冲沙场经营者王昌兵、赵立生达成协议，通道河四标方赔偿曹家冲沙场16万元，双方达成谅解。2019年10月11日，吴永余、石万礼主动到通道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19年10月14日，刘文泳、吴长春经民警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接受调查，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另查明，曹家冲沙场于2014年9月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沙石收购加工及销售。2015年3月15日，通道县河道集中整治办公室以该沙场已成功竞拍且办理了相关手续通知供电部门恢复通电。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同案人、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湖南省通道县人民法院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吴长春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二、被告人刘文泳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三、被告人石万礼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四个月；四、被告人吴永余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吴长春、刘文泳均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吴长春、刘文泳的行为属正当防卫，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吴长春、刘文泳无罪。辩护人黄娟、杨梅均辩护提出：曹家冲沙场存在重大过错，吴长春、刘文泳具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曹家冲沙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曹家冲沙场涉嫌非法采矿罪，建议对吴长春、刘文泳免于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湖南省通道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吴长春、刘文泳、原审被告人石万礼、吴永余破坏生产经营的基本事实成立，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受湖南省通道县人民检察院委托，通道县司法局对原审被告人石万礼、吴永余进行调查评估，于2020年5月9日出具评估意见，建议对两人不适用社区矫正。2020年6月8日，湖南省通道县人民检察院亦当庭表示石万礼、吴永余不符合社区矫正条件，不适用缓刑。上述事实，另有下列经过一审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通道县司法局（2020）通矫评字第26、27号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受湖南省通道县人民检察院委托，通道县司法局对石万礼、吴永余进行调查评估，于2020年5月9日出具评估意见，建议对两人不适用社区矫正。2、湖南省通道县人民法院刑事审判笔录及湖南省通道县人民检察院公诉意见书，证明2020年6月8日，湖南省通道县人民检察院亦当庭表示石万礼、吴永余不符合社区矫正条件，不适用缓刑。本院认为：上诉人吴长春、刘文泳为阻止曹家冲沙场生产经营，组织召集他人对沙场机器设备进行打砸，原审被告人石万礼、吴永余受他人邀约参与打砸，造成沙场机器设备损毁，价值3155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刘文泳、吴长春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石万礼、吴永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吴长春、刘文泳、原审被告人石万礼、吴永余具有自首情节，所在的通道河四标方与曹家冲沙场经营者王昌兵、赵立生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石万礼、吴永余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理。受湖南省通道县人民检察院委托，通道县司法局经过调查评估，建议对原审被告人石万礼、吴永余不适用社区矫正，湖南省通道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8日亦当庭表示对上述两人不应适用缓刑，另原审被告人石万礼曾因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两次被判处刑罚，故湖南省通道县人民法院对原审被告人石万礼、吴永余适用缓刑不当，鉴于湖南省通道县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根据上诉不加刑的原则，本院对原判结果予以维持。上诉人吴长春、刘文泳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吴长春、刘文泳的行为属正当防卫，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吴长春、刘文泳无罪”和辩护人黄娟、杨梅提出“曹家冲沙场存在重大过错，吴长春、刘文泳具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曹家冲沙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曹家冲沙场涉嫌非法采矿罪，建议对吴长春、刘文泳免于刑事处罚”的意见，经查吴长春、刘文泳为阻止曹家冲沙场生产经营，组织召集他人前往沙场，且不听公安民警劝阻，对沙场机器设备进行打砸，损毁财物价值31550元，其行为不属正当防卫，应以破坏生产经营罪论处。上述事实不仅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同案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对曹家冲沙场涉嫌非法采矿问题，吴长春、刘文泳应通过合法途径向有关部门反映，要求处理。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吴长春、刘文泳的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上诉人的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意见和辩护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原审被告人石万礼、吴永余适用缓刑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百九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姚 健审判员 荆 成审判员 刘哲艺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冯桂彬书记员吴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由于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毁坏机器设备、残害耕畜或者以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九十条对于达成和解协议的案件，公安机关可以向人民检察院提出从宽处理的建议。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从宽处罚的建议；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作出不起诉的决定。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对被告人从宽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