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知民终5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武昌区呼啦啦玖捌娱乐城，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解放路257号。经营者陈巧莺，男，汉族，1977年11月11日出生，住福建省闽侯县白沙镇安平路136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该娱乐城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广顺路33号8幢432室。法定代表人：田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武汉市武昌区呼啦啦玖捌娱乐城（以下简称呼啦啦娱乐城）与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1民初5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呼啦啦娱乐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灿星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灿星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灿星公司并非依法设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其诉讼行为违反了《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六条的禁止性规定，不能以自己名义起诉。2.由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管理作品应包括所有KTV歌曲，根据音集协版权费分配细则等规定，灿星公司应向音集协领取版权费。3.灿星公司不是涉案作品著作权人。涉案作品系灿星公司与电视台合作作品，灿星公司与电视台应为共同著作权人；由于我国实行著作权自愿登记原则，著作权登记机关对登记申请人是否享有著作权未作实质性审查，故灿星公司提交的涉案作品著作权登记证书不足以证明灿星公司是著作权人。灿星公司在法定答辩期限内未提交答辩意见。灿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呼啦啦娱乐城：1.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侵权作品；2.赔偿经济损失以及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500元（人民币，下同）；3.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12月28日，灿星公司就《中国好歌曲》第一季向国家版权局进行登记，登记字号是国作登字-2016-I-00347350，作品类别是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创作完成时间是2016年4月7日，首次发表时间是2016年4月8日，著作权人是灿星公司。灿星公司制作、发行的DVD音像出版物《中国好歌曲》第一季收录了音乐电视作品《她妈妈不喜欢我》。该DVD音像出版物中的纸质目录记载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名称以及“著作权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版权信息，该DVD音像出版物中的光盘内容显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由有伴音的连续画面组成。2018年11月27日，灿星公司前往位于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解放路的阿曼达主题KTV并通过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对其消费行为进行认证，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在该场所319包房进行消费，在消费过程中，通过操作包房内的歌曲点播机点播了51首歌曲；消费结账后，现场取得“阿曼达超市账单”一张，“富友”pos签购单一张，“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以及阿曼达.主题KTV名片一张。经比对，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中所附光盘播放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与灿星公司制作、发行的DVD音像出版物《中国好歌曲》第一季中的同名作品内容相同。一审另查明，阿曼达主题KTV由呼啦啦娱乐城经营。灿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代理人田海浪的2019年8月11日从重庆到汉口的火车票一张，金额为27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的规定，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受著作权法的保护，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的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上述作品是制作者以特定音乐作品为题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根据不同的音乐和歌词配以相应画面，歌曲与画面形成有机统一，在制作过程中包含了创意、摄制、剪辑等一系列创造性劳动，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应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从灿星公司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及公开出版物的信息看，均有标注灿星公司为著作权人的内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如无相反证明，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之规定，可以确认灿星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呼啦啦娱乐城未经权利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场所内，提供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服务，以卡拉OK形式向公众放映上述作品，其行为已侵害灿星公司的放映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由于双方均未对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违法所得进行举证，故本案应适用法定赔偿的方式酌情认定损害赔偿金额。灿星公司提交了差旅费票据（共51案，总金额270元）以证明其合理开支，但有证据显示灿星公司此次出差到武汉是为了参加包括本案在内的两个系列案件的开庭，在参加本案开庭前一天，灿星公司代理人田海浪参加了同样以其为代理人的（2019）鄂01民初5812号—5894号（共83件）灿星公司诉武汉市汉阳区佰乐星歌厅侵害著作权纠纷系列案的开庭。据此，灿星公司提供的270元的差旅费应视为是灿星公司参加包括本系列案在内的两个系列案总共83+51=134件案所花去的费用，将该费用分摊到该134件，每案的差旅费为270÷134＝2.01元。对于灿星公司提供的在呼啦啦娱乐城的消费发票（184元），因该发票系消费零食小吃费用，并未显示包含欢唱费。呼啦啦娱乐城辩称按其交易习惯，此种情况属免费提供欢唱，灿星公司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该笔费用包含欢唱费用，对灿星公司请求赔偿该184元损失的请求，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作品的知名度、经营时间、经营规模以及维权合理费用分摊等因素，酌定呼啦啦娱乐城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202.01元。关于复制权的问题，因灿星公司无证据证明呼啦啦娱乐城实施了复制行为，故对其侵害复制权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呼啦啦娱乐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经营场所放映音乐电视作品《她妈妈不喜欢我》；二、呼啦啦娱乐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202.01元；三、驳回灿星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呼啦啦娱乐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系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从灿星公司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及DVD音像出版物来看，均载明灿星公司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如无相反证明，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之规定，在无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情形下，可认定灿星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虽然呼啦啦娱乐城上诉称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为电视台与灿星公司合作作品，电视台与灿星公司为共同著作权人，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另，呼啦啦娱乐城上诉称灿星公司的诉讼行为系著作权集体管理行为，违反了《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禁止性规定。《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著作权集体管理，是指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经权利人授权，集中行使权利人的有关权利并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的下列活动：（一）与使用者订立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许可使用合同；（二）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三）向权利人转付使用费；（四）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等。”从上述规定可知，著作权集体管理行为是指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据权利人授权，集中行使权利人有关权利的行为，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并非所管理作品的权利人。本案中，灿星公司对本案被控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基于其系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并非接受权利人委托对他人作品进行集体管理，故灿星公司的起诉不属于著作权集体管理行为，不违反《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呼啦啦娱乐城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呼啦啦娱乐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武汉市武昌区呼啦啦玖捌娱乐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开元审判员  李 承审判员  叶 宇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杨羽书记员刘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