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25刑初164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忠，男，196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洞口县，住洞口县。因吸食毒品于2015年9月29日被洞口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8年3月12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9年8月22日被洞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洞口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洞口县公安局于2019年9月18日决定对其执行监视居住，经洞口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3月18日由洞口县公安局执行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7月2日由洞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洞口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建平，湖南伏龙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检察院以洞检公诉刑诉〔2020〕1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忠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洞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申中平、检察员助理黄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忠及其辩护人李建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自2017年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林忠在其居住辖区范围内的公共场所，多次无事生非、肆意挑衅，对当地多名村民实施殴打，具体犯罪行为如下：1、2017年某天，被告人林忠和本村村民肖某1在某麻将馆内因胡牌数产生口角，被告人林忠即抽打了肖某1一耳光；2、2017年某天，被告人林忠得知本村村民肖某3在其所承包的花古卫生院工地上阻拦施工后，林忠便心怀不满，将肖某3掯倒在渠道沟里面，并用脚踢伤了肖某3，事后林忠向肖某3赔礼道歉，并赔偿了其医药费；3、2018年5月某天，被告人林忠与村民谭某相遇，林忠直呼谭某的姓名，谭不理睬，被告人林忠便用拳头朝谭某头部殴打了四五拳，事后林忠在他人调解下向谭某赔礼道歉。此外，2016年肖某2因不准被告人林忠倒泥巴在自家门前大马路边上的一个空坪上，被林忠用拳头朝脑袋打了四五拳，后被林忠摔倒在地，事后林忠赔偿了肖某2医药费。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林忠的供述，被害人肖某1、谭某、肖某2、肖某3的陈述，证人证言，尿液检测报告，公安行政处罚笔录和前科判决书，辨认笔录，户籍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忠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忠在缓刑考验期间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林忠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被告人林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李建平辩护提出：一、对起诉书指控的案件基本事实没有异议，但是否构罪值得商榷。本案中，被告人林忠虽然三次与他人发生肢体冲突，但均是事出有因，均是一般的民事纠纷或口角争执，且均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更没有损伤程度鉴定，连一般的治安违法都无法构成。本案在检察院批捕阶段，经审查认为不构成犯罪才没有批准逮捕。在审查起诉阶段，也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两次退补，两次延长审查起诉期限。因此，很难将上述行为定性为犯罪行为。二、本案中，即便构成犯罪，案发后被告人林忠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全部事实，在庭审活动中认罪认罚，属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三、本案中，即便构成犯罪，被告人林忠也具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林忠以前表现良好，因不懂法触犯了法律，现已悔不当初；2、案发后配合调查，向被害人赔礼道歉，积极赔偿受害人经济损失，消除社会不良影响；3、没有严重伤害他人身体；4、被告人林忠自愿认罪认罚，愿意接受法律制裁；5、均系因民事纠纷引发，且对方也有过错。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林忠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自2017年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林忠在其居住辖区范围内的公共场所，多次无事生非、肆意挑衅，对当地多名村民实施殴打，具体犯罪行为如下：1、2017年的某天，被告人林忠和本村村民肖某1在某麻将馆内因胡牌数产生口角，被告人林忠即抽打了肖某1一耳光；2、2017年的某天，被告人林忠得知本村村民肖某3在其所承包的花古卫生院工地上阻拦施工，林忠便心怀不满，于某天早上，被告人林忠在卫生院附近马路边上将肖某3掯倒在渠道沟里面，并用脚踢伤了肖某3，事后林忠向肖某3赔礼道歉，并赔偿了其医药费；3、2018年5月的某天，被告人林忠在洞口县工业园内的欢欢雅康医院对面某副食店附近与村民谭某相遇，林忠直呼谭某的姓名，谭某不理睬未予答应，被告人林忠为了发泄情绪，便用拳头朝谭某头部殴打了四、五拳。事后林忠在他人调解下向谭某赔礼道歉。此外，2016年肖某2因不准被告人林忠倒泥巴在自家门前大马路边上的一个空坪上，被林忠用拳头朝脑袋打了四五拳，后被林忠摔倒在地，事后林忠赔偿了肖某2医药费。另查明，被告人林忠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8年3月12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被告人林忠的供述证明：（1）关于殴打肖某1，林忠供述因为他与肖某1在麻将馆打牌时，二人发生口角进而扭打，后相互推搡，他打了肖某1一耳光。（2）关于殴打肖某3，林忠供述因为卫生院将围墙工程承包给他而不是肖某3，肖某3心怀不满多次阻工。有天在卫生院门口因上述原因他与肖某3再次发生口角，后相互扭打，最后他将肖某3掯倒在路边的渠道下面，并用脚踢了几脚，最后被老书记肖尊宏劝开。后肖和友在中间劝和，他向肖某3赔礼道歉，并出了几百元的医药费。（3）关于殴打谭某，林忠供述有这回事，但辩称二人只是互相推搡。当时在欢欢雅康医院对面的一个麻将馆，二人因口角发生争执并互相推搡，后麻将馆的人将二人劝开，他当时就回去了，后在陈某的调解下，他在洞口县英皇ＫＴＶ和谭某握手言和。（4）关于殴打肖某2，林忠供述他没有打肖某2，只是将他摔在地上。事情起因是他从外面拉了泥巴准备倒在肖某2家旁边的一个空坪上，肖某2不许，他就去拉肖某2，用力过度将肖某2摔倒在地。后他通过肖某2的弟弟肖池石赔偿了肖某2600元医药费。2、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肖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夏天，当时他在麻将馆打牌，期间林忠来看他们打牌，因为胡牌数的胡子不对与林忠争执了两句，林忠就和他扭打了起来，随后被人劝开，林忠就放话让他到麻将馆等着（意思是要叫人来）。过了半个小时林忠叫来了几个男子，林忠冲上来给他打了一巴掌，麻将馆里的人又将他们劝开了，林忠叫的那几个男子没有动手打他。后来警察来了，林忠和叫过来的人都跑了。他在派出所反映情况，考虑到自己没受什么伤，又和林忠是初中同学，他也没提什么要求，派出所就做为纠纷处理了。（2）被害人肖某3的陈述证明：2017年，他和他叔叔肖德顺承包了乡卫生院的一部分工程，之后因为利益原因卫生院不肯将剩下的工程承包给他们，他因为此事去工地阻过一次工。一天早上，他和老书记肖尊宏在乡卫生院马路边聊天，林忠和肖和华（林忠的外甥，绥宁人）从车上冲下来打他，因为他们有两个人，他就往卫生院跑，两人追着他打，最后他被两人打倒在路边的小渠道里，这时老书记肖尊宏过来劝阻，林忠和肖和华就离开了。当时他的眼睛、脑壳、脸都被打伤了，他到洞口县人民医院检查并住院治疗。之后，林忠赔偿了他的医药费，并到他家放鞭炮赔礼道歉，他就谅解了，没打算再追究两人的法律责任了。当时两人打他时没有使用任何器械。（3）被害人谭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5月份左右，他在欢欢雅康医院对面的副食店买水，林忠坐在副食店门口见他进店叫了他一声，他没有听见就没理。林忠就过来抓住他的衣领，用手朝他头上打了四五拳，并叫他以后小心点。当时他酒喝多了，还没反应过来，林忠就开车（湘Ｅ×××××）跑了。后来他和林忠共同的朋友陈某打电话问他是不是被林忠打了，他将当时的情况告诉陈某后，陈某将他和林忠都约到了英皇ＫＴＶ他的办公室里，因为事情也不大，他没什么伤，陈某调解后，他也就觉得算了，没有报警处理。（4）被害人肖某2的陈述证明：2016年，林忠想把挖出来的土方堆到他儿子和罗竹贵共同的空坪里，他不同意，林忠因此对他怀恨在心。过了一个多月，院子修马路，修路的说要占用他儿子空坪用一下，他同意了。之后林忠就走过来对他讲，堆土方就不准堆，要制了他的死。接着林忠用拳头将他脑袋打了四、五拳，然后林忠返回马路边的空坪，他当时不服气就跟着林忠来到空坪里，他话还没说完，林忠将他摔倒在地上。林忠走后，他自己到洞口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住院观察了一晚，一共花了八百九十多元钱。之后，林忠找过村书记肖尊柏，村书记要林忠自己来找他，但林忠不好意思，将四百元医药费交给他弟弟肖池石（已去世）转交给他，他就没有再向派出所和村干部反映这件事了。3、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卫生院新办公室楼通过政府招标，由洞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当时公司安排一名叫肖某4的男子当项目经理，林忠通过关系到肖某4手中承包了主体工程的劳务。林忠喊人做了一年多后拖欠劳务工资，导致农民工不愿意施工，期间还有民工找到他，他当时联系了肖某4，肖某4告诉他已经将该付的工程款全部付给了林忠，并将支付工程款的凭证和双方劳务合同给他看。最后他才确定是林忠拖欠了农民工资。2015年卫生院的公租房项目通过政府简易招标，由洞口县竹市建筑公司中标，当时的项目经理是王金宝。招标后，林忠找到他，扬言自己要做这个工程，其他人来做他都不肯干。王金宝安排工人到工地施工，先后三次有几名男子到现场阻工，分别以扯电线、阻拦、口头威胁的方式对施工工人予以阻拦。因为阻工，工程耽误了近半年时间没动工。最后没办法，只好将工程转给一个叫肖某5的男子，肖某5承包工程后，林忠的父亲和周围年纪较大的人也到工地上阻工。因为一直有人阻工无法开展，有一次肖某5和林忠发生了冲突，具体冲突情况他不清楚，这次之后林忠一方的人就没有再到工地上来。当时他们卫生院将一段二十米长的围墙承包给林忠，当地一名叫肖某3的男子因此事和林忠发生过冲突，双方还动了手。（2）证人肖某4的证言证明：他在承包花古街道卫生院工程后已经跟一个做工的师傅签了合同，把工程主体和装修都转包给他，后来林忠找到他，不准他把工程转给别人，他就答应了林忠，并签订合同，工程主体一年内完工后付百分之八十的工程款。但林忠将工程主体只做了百分之九十，还差顶楼、围墙和阳台没有做好时，就问他要这百分之八十工程款，说工程已经接近尾声，工人们都问他要钱，并答应一定会完工。他看林忠这样说，就将百分之八十的工程款合计五万元支付给了林忠，林忠拿到工程款后做了几天工，人就不见了，但工程主体迟迟没有完工。（3）证人肖某5的证言证明：王金宝把卫生院公租房项目转让给他后，期间三次有人来工地阻工：第一次是三名之前在林忠手上做工的工人，以没拿到工钱为由不准他们做工，经过解释后，他们都离开了，没有造成影响；第二次是林忠的父亲带着其院子里五、六个六十岁以上的老年人来工地阻工，当时他们将工人手上的工具抢下，不准工人施工，并对工人说，你们是外地人，凭什么轮到你们来做事，林忠和卫生院的事情还没谈好，你们暂时不能动。他们在工地阻拦了个把小时，经过解释他们就离开了，没有对工程造成什么影响；第三次是当时开来了两台车，挡住工地的大门不准工地进材料，第一台车转了一圈就走了，第二台车下来了四、五个人直接不准他们动工。他就打电话报警，对方看到警车来了就走了，这一次拦了十多分钟。（4）证人肖和友的证言证明：肖某3与林忠一事是他从中调和的，当时2017年肖尊宏打电话给他，称林忠将肖某3打伤了。之后林忠主动找到他要他帮忙调和，他看到肖某3的眼睛被打肿了，伤势不重。最后是林忠放爆竹赔礼道歉并赔偿了医疗费，肖某3原谅了林忠。（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他确有帮谭某和林忠在英皇ＫＴＶ调解过一次，二人都说这件事就这么算了，起因应该就是林忠推了一下还是打了一下谭某，他已记不清楚了，但都没有受伤。4、辨认笔录证明：肖某2、谭某辨认出林忠。肖某3指认肖和华就是伙同林忠殴打自己的男子。5、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林忠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忠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林忠在缓刑考验期间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辩护人李建平辩护提出，被告人林忠是否构罪值得商榷。经查，被告人林忠自2017年至2018年5月期间，在其居住辖区范围内的公共场所，多次无事生非、肆意挑衅，多次对当地村民实施殴打，尤其在缓刑考险期间，被告人林忠仍然随意殴打他人，与缓刑判决前的违法行为形成了连续多次违法行为，说明其主观恶性不改，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林忠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与被害人达成了赔偿协议、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忠有上述从轻处罚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湘0525刑初27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林忠宣告缓刑的部分；二、被告人林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原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折抵先行羁押27日，即自2020年7月2日起至2021年1月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兰柳林审 判 员  罗 靖人民陪审员  李建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曾琰书记员汪文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