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51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女，198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蓬胜，四川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清梅，女，1985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柏良，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现生，男，1975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原审被告：成都弘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四段一号成都数码广场6F-A12号。 法定代表人：李现生。 上诉人李艳因与被上诉人陈清梅、李现生以及原审被告成都弘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7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艳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7535号；2.依法改判驳回陈清梅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4月14日、6月5日陈清梅共计向李艳、李现生借款100万元且约定年利率15%的利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案涉2014年4月14日、2014年6月5日的借条均为复印件，李艳对2014年6月5日的借条真实性不予认可，案涉2014年4月14日的借条没有利息的约定，李艳也未对利息追认，该笔借款不应计算利息；2.2014年6月5日的借条显示借款为50万元，但陈清梅委托锦昊诚公司向弘达公司转款100万元，该借条真实性存在合理怀疑；3.陈清梅委托锦昊诚公司向弘达公司转款100万元后，相隔6天李现生向陈清梅返还50万元，与借贷特征不符，且借条也未约定利息，若李现生与李艳离婚后认可利息，也仅对其单方面有约束力。二、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4月24日由锦昊诚公司向弘达公司支付的50万元，系陈清梅向李现生、李艳的借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锦昊诚公司和弘达公司系两个独立法人主体，两个公司的转款行为与陈清梅、李现生、李艳没有必然联系，双方也并未约定锦昊诚公司向弘达公司转款属于陈清梅履行借款；李现生于2016年4月18日出具的借条李艳未签字确认，也未事后予以追认；2.2015年4月24日的50万元转款并无借条，不能推定为借款；三、陈清梅接受2016年4月18日由李现生出具的《借条》系对李现生偿还所有债务的认可，李艳不再负有偿还义务；四、对于后两笔借款没有证据证明系李现生个人借款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即便李现生认可系其个人借款，在无证据证明该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前提下，仅对李现生个人产生约束力，李艳不承担还款责任，不是共同借款人。 陈清梅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李现生、成都弘达科技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陈清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李现生、李艳及弘达公司共同向陈清梅归还借款本金1352238.14元，支付利息436691.03元（利息暂计至2019年5月30日，实际应计算至本金还清为止），合计1788929.17元；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由李艳、李现生及弘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4日，李现生与李艳共同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陈清梅500000元，并将清波小区Ｂ区5幢四单元503号、5幢五单元303号两套房屋抵押，如借款人无能力支付此借款，则陈清梅可将上两套房屋变卖处理支付此借款。同日，陈清梅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李现生名下的账号为62×××54的建行账户转款500000元。2014年6月5日，陈清梅向成都市锦昊诚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昊诚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一份，委托锦昊诚公司向弘达公司支付借款本金1000000元，锦昊诚公司于当日向弘达公司账户支付了1000000元。2014年6月12日，李现生通过银行账户转账的方式向陈清梅还借款本金500000元，故2014年6月5日实际借款为500000元。2015年4月24日，陈清梅向锦昊诚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一份，再次委托锦昊诚公司向弘达公司支付借款500000元。锦昊诚公司于当日向弘达公司转账支付了该笔500000元。2016年4月18日，李现生向陈清梅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陈清梅现金人民币1400000.00元，（大写壹佰肆拾万元正），并将两套房屋抵押，如借款人无能力支付此借款，则陈清梅可将上两套房屋变卖处理支付此借款”。2019年1月22日，陈清梅打电话向李艳催促还款，陈清梅表示：“你想嘛艳姐，说要不得的话，我这些钱好不容易这么多年挣到的，这都是给我妈妈养老的钱，给娃娃读书的钱，你想想整整140万块钱，然后利息按的15%来算，如果你们在外面绝对哪都借不到这个钱的，你说是不是嘛。”李艳回答说：“是，我知道，这个我清楚。……”李艳还表示：“因为原来借钱时，我们两个还在一起”、“这个是我和老李的共同债务，是，但是我们当时对于我来说，净身出户，我们离婚协议上写的清清楚楚的”、“对于梅梅来说，我们两个一起借的钱，我们应该承担这个钱”。一审另查明：1.陈清梅陈述，李现生与李艳于2016年2月5日向其归还了借款本金100000元；2.李现生与李艳二人持有弘达公司全部股权。李艳现担任弘达公司监事；3.根据陈清梅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2014年6月20日至2015年3月7日期间，李现生向陈清梅支付了4笔合计150000元；2015年6月8日至2017年10月27日期间，李现生向陈清梅支付了19笔合计490000元；4.陈清梅与李艳系表姐妹。李现生与李艳原系夫妻关系，2015年9月21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的债务由李现生承担。一审庭审中：1.陈清梅还提交了2014年6月5日《借条》（复印件）一份。内容为：“今借到陈清梅现金人民币500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正），归还日期为2016年6月5日”，落款时间为2014年6月5日。李现生对该复印件无异议。李艳对该《借条》先表示太久了，记不清楚了，后又表示不是其本人笔迹。对该证据，一审法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结合其他证据及相关事实一并予以认证。2.陈清梅还提交李现生于2019年5月18日单方向陈清梅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李现生、李艳以夫妻名义借款1500000元，约定的利息为年利率15%，借款用于家庭开支和公司经营，系夫妻共同债务，李现生、李艳应当共同偿还。李艳对该说明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情况说明》是李现生单方出具，只能作为李现生本人对涉案事实的陈述和对陈清梅相关主张的认可，但不具有证据属性。3.陈清梅还提交了《应还本金、利息计算表》，根据该表：（1）陈清梅自认李现生自2014年6月20日至今，先后25次向陈清梅还款共计696250元，虽该表与陈清梅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的还款次数不符，但系其自认即自行处分自身权利，亦不违反相关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陈清梅主张，李现生上述每笔还款应当先行抵扣截至还款之日所欠利息，如有剩余，再行抵扣本金；（3）截至最后一次还款之日，即2017年10月27日，尚欠本金1352238.14元、利息119478.58元；（4）从还款时间上来看，虽然期间偶有间隔，但截至2017年10月27日最后一次还款，李现生基本是逐月还款。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李现生对上述《应还本金、利息计算表》予以认可，但该证据系陈清梅自行制作的关于其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计算方式明细，属于对诉讼主张的明确和相关的事实的自认，不符合证据形式，不具有证据属性，一审法院不对其作为证据予以认证。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因借贷产生的债务应当清偿。（一）关于借贷主体。本案中，基于前述查明的案件事实，陈清梅提交的借款凭证、转账记录、《付款委托书》及电话录音等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李现生与李艳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向陈清梅借款总计1500000元，陈清梅与李现生、李艳就上述借款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李艳向一审法院提出以下抗辩：2014年6月5日《借条》上李艳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其对李现生向陈清梅借款不知情；2016年4月18日《借条》是李现生在李艳与其离婚后单方向陈清梅出具，故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一，虽然2014年6月5日《借条》系复印件，但李现生明确表示认可该《借条》的真实性，且陈清梅于《借条》出具当日即委托案外人将《借条》所载金额转入了弘达公司，而李艳与李现生同为弘达公司高管，并持有弘达公司全部股权；第二，陈清梅陈述，其之所以仅能提供该《借条》的复印件，系由于李现生于2016年4月18日就尚欠陈清梅的借款出具了打总的《借条》，故将之前的《借条》原件退还给了李现生、李艳，此与民间借贷的一般交易习惯相符；第三，根据陈清梅与李艳的通话录音，李艳对双方通话时尚欠陈清梅1400000元及利息的事实知情，并明确认可该债务系其与李现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夫妻共同债务；第四，陈清梅与李艳系表姐妹关系，案涉借款发生于李艳与李现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艳称对李现生向陈清梅借款并不知情，即：陈清梅作为李艳的表妹，私下向表姐夫李现生出借款项，并向表姐李艳隐瞒了该事实，此与常理不符，李艳亦未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第五，李现生与李艳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夫妻共同债务承担的约定仅系双方之间对债权债务分担的约定，对外无约束力。综上，2014年6月5日《借条》虽系复印件，但从内容上看，与通话录音、2014年4月14日《借条》及2016年4月18日《借条》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故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2016年4月18日《借条》虽由李现生一人出具，但所载借款系李艳与李现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夫妻共同债务。李艳的上述抗辩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尚欠借款本息的数额。1.关于利息计算标准。陈清梅主张，其与李现生、李艳口头约定借款利息计算方式为年利率15%。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并未对上述借款利息计算标准进行书面约定，但本案庭审中，李现生对此予以认可。虽然李艳不认可，但是，首先，根据其与陈清梅的通话录音，其对通话中对陈清梅提出年利率为15%明确表示清楚，且未提出任何异议；其次，结合前述相关认定，案涉借款发生于李艳与李现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李艳与陈清梅本身系表姐妹关系，李艳仅知晓借款，而对利率不知情，此与常理不符，且李艳对此未提出合理理由并举证予以证明。故对陈清梅的上述关于借款利息计算标准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关于利息的支付期限。因双方也未对借款利息的支付期限作出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关于“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及第二百零五条关于“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之规定，案涉借款利息的支付期限应当参照双方的交易习惯进行确定。根据前述陈清梅提交的《应还本金、利息计算表》，在还款方式上，虽然偶有中断，但截至2017年10月27日最后一次还款，李现生基本是按月向陈清梅还款。同时，即便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仍不能确定偿还本金、利息的顺序，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关于“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因已偿还部分不足以清偿其全部债务，故已偿还部分仍应按先息后本的顺序予以抵充，故对陈清梅关于李现生已偿还的每笔还款均应先行抵扣截至还款当日的利息后，再行抵扣欠款本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截至2017年10月27日，李现生、李艳尚欠陈清梅本金1352238.14元、利息114376.73元。详细计算方式如下：                            出借时间及金额（元）                       还款时间及数额（元）                       计息天数及数额（元）                       尚欠本金（元）                               2014年4月14日500 000                                             0                       500000                               2014年6月5日             500 000                                             52天（2014年4月14日-2014年6月5日）             10 684.93                       1000000                                                     2014年6月20日 45000                       15天       6164.38                       971849.3             【1000000-（45000-10684.93-6164.38）】                                                                     2014年9月3日30000                       75天             29954.26                       971803.57                                                             2014年12月10日 30000                       98天             39138.39                       971803.57                                                             2015年3月7日 45000                       87天             34745.31                       970687.27                                       2015年4月24日             500 000                                             48天             19147.80                       1470687.27                                                             2015年6月8日 45000                       45天             27197.64                       1470687.27                                                             2015年7月3日 11250                       25天             15109.80                       1470687.27                                                             2015年9月9日36250                       68天             41098.66                       1470687.27                                                             2015年10月11日 20000                       32天             19340.54                       1470687.27                                                             2015年11月27日 56250                       47天             28406.43                       1452238.14                                                             2016年2月5日       100000（还本金）                       70天             41776.71                       1352238.14                                                             2016年3月21日 32500                       45天             25007.14                       1352238.14                                                             2016年4月25日 20000                                   35天             19450                                   1352238.14                                                             2016年6月2日 10000                       38天             21117.14                       1352238.14                                                             2016年7月6日 10000                       34天             18894.29                       1352238.14                                                             2016年7月22日 5000                       16天             8891.43                       1352238.14                                                             2016年8月4日10000                       13天             7224.29                       1352238.14                                                             2016年9月3日10000                       30天             16671.43                       1352238.14                                                             2016年10月7日10000                       34天             18894.29                       1352238.14                                                             2016年11月8日10000                       32天             17782.86                       1352238.14                                                             2016年12月9日10000                       31天             17227.14                       1352238.14                                                             2017年1月26日30000                       48天             26674.29                       1352238.14                                                             2017年3月26日20000                       59天             32787.14                       1352238.14                                                             2017年10月27日100000                       215天             119478.58                       1352238.14                                                                                   利息合计114 376.73                       1352238.14                此外，李现生、李艳还应以尚欠本金1352238.1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的标准向陈清梅支付自2017年10月28日起至上述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故对陈清梅关于李现生、李艳向其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 （三）关于弘达公司是否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案涉借款凭证、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李现生的《情况说明》均为李现生或李艳出具或还款，弘达公司未在上述相关证据中加盖印章；其次，虽然部分案涉借款打入弘达公司账户，但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收款账户的所有人并非当然的借贷关系当事人，出借人完全可以根据借款人的指示将出借资金转入其它借款人认可的账户；第三，虽然李现生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在庭审中其明确表示涉案借款为私人借款，系其个人行为，仅是以弘达公司账户作为收款账户，而陈清梅并未举证证明弘达公司与李现生、李艳之间存在人格混同、个人或家庭资产与公司资产混同的现象。故仅以李现生系弘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案涉部分借款系支付至弘达公司账户不能证明弘达公司与李现生、李艳系共同借款人或陈清梅与弘达公司之间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陈清梅请求弘达公司就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李现生、李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清梅偿还借款本金1352238.14元及利息（利息分为两部分：截至2017年10月27日的利息为114376.73元；自2017年10月28日起，应以1352238.1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的标准计算至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二、驳回陈清梅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900元，由陈清梅负担2900元，李现生、李艳负担18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陈清梅是否履行了全部借款，其向弘达公司转款是否系履行案涉借款；2.双方对借款是否有利息的约定；3.案涉债务是否系李现生与李艳的夫妻共同债务。对此本院评述如下： 一、陈清梅是否履行了全部借款，其向弘达公司转款是否系履行案涉借款 李艳主张陈清梅委托锦昊诚公司支付给弘达公司的款项并非系双方的借款，但李现生在一审中已认可收到的上述款项系陈清梅支付的借款，且弘达公司本身系李现生、李艳两人100%持股共同开办，李艳也未举证证明该两笔款项系弘达公司与陈清梅或锦昊诚公司之间的其他款项，故陈清梅委托锦昊诚公司支付给弘达公司的款项能够认定系陈清梅履行的案涉借款。 二、双方对借款是否有利息的约定 虽然陈清梅提交的三张借条上均对借款利率没有书面的约定，但对陈清梅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利息计算方式为年利率15%，李现生在一审庭审中予以认可，李艳在陈清梅提交的双方通话录音中对陈清梅明确说明的利息按15%算表示知道和清楚，均证明陈清梅主张的双方口头约定按年利率15%计算利息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 三、案涉债务是否系李现生与李艳的夫妻共同债务。 首先，案涉陈清梅提交的三张借条中，有两张有李艳本人签字确认，表明李艳系借款的共同借款人。虽然李艳在二审上诉中认为2014年6月5日的50万元借条上的签名并非其本人签名，但在本案一、二审中均未申请对此进行鉴定，故其主张的2014年6月5日并非其本人签名无相应证据予以确认。其次，即使2014年6月5日的借条确系他人代签，但从陈清梅与李艳的通话录音也表明，李艳对截止2019年1月尚欠陈清梅14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事实是清楚的，也认可系其与李现生的共同债务。第三，案涉借款中的100万元系陈清梅直接转给了弘达公司，而弘达公司由李现生持股90%，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李艳持股10%，担任公司监事并负责财务工作，该款项用于了弘达公司的经营，证明用于了李现生与李艳的夫妻共同经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系李现生与李艳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李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900元，由李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兰 审判员  莫雪 审判员  马雯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书记员  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