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5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高艺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同康路159号101房。法定代表人：陶树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冼锡光、谢樑，均为广东安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龙冉，男，196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湖南省台龙山县红岩溪镇毛坝村6组6号。上诉人广州高艺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龙冉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202民初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冼锡光、被上诉人刘龙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刘龙冉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刘龙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1.一般施工工程的结算，应遵循合同约定进行结算。若实际工程的工艺、程序、工程量等与合同约定的有偏差，应经双方验收并核算认可施工量，并签署相关书面文件予以结算。在本案中，没有任何工程已经通过验收并得到甲方承认施工量的结算文件，仅有刘龙冉单方面认为工程合格。实际是刘龙冉的施工工序尚未完成，又拒绝配合高艺公司要求完成收尾施工，在总工程款尚未进行汇总增减核算就要求进行结算，恶意状告高艺公司拖欠工程款是毫无根据的。2.合同约定结算面积按照实际施工面积结算。刘龙冉并未提供具有高艺公司签署的文件作为结算依据，只提供与高艺公司现场管理人员的信息往来，显示刘龙冉单方面提供自我认为的施工面积，但并未得到现场管理人员任何实质性的准确的回复来确认数量。3.合同约定待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审核结算后，余款付清。即在施工尚未完成的情况下，是没有任何理由要求进行结算的，刘龙冉还在施工期间便向法院起诉时要求工程款没有依据的。4.现场管理人员对刘龙冉发送的信息回应只是显示已经收到，说明只是拿来进行核对，从未表示已经核对无误。实践中，一般均是施工方将施工的初步数据发给甲方现场管理人员，再由管理人员进行整理分项，再汇总制表，数量往往存在误差，因此一般都是甲方在工程完成验收后进行数量核算，再进行最终的计算。因此在未进行任何结算和现场数量确认的情况下就视为高艺公司对施工数量无异议是不合理的。5.在该工程各个方面都显示未完工未竣工验收的前提下，高艺公司以信息方式通知刘龙冉进行验收前的收尾工作，刘龙冉明确回复“我不会去”，对比本项目的不同区域的另一施工班组，在接到高艺公司要求后，按照要求无任何附加条件进行收尾工作。在此情况下，可视为工程尚缺工序，未真正完工。现场管理人员已经明确告知刘龙冉“你要不要安排跟进，到时候什么情况，你自己承担后果，这是个通知”，即刘龙冉是清楚拒绝进场施工收尾，是会产生扣减费用的后果的，而其拒绝的行为则表示其知道会被扣减未完成的工序的施工单价，并同意扣除的。在刘龙冉拒绝的情况下，高艺公司另聘他人对工程未完成部分进行施工，合情合理，按实际施工面积符合市场价格的施工单价支付给其他班组也符合市场价格的施工费用，该笔费用应在刘龙冉的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6.高艺公司另聘他人进行收尾施工与核定刘龙冉的实际施工放量并无任何冲突。即使承认刘龙冉的施工方量，但其施工程序是不完整的，高艺公司另聘他人对未完成的工程施工，产生的施工费用，在刘龙冉总工程款中扣除，是单价组成中的平移等量扣减，并不是扣除其完成的总工程量，两者不存在任何关联。7.事实上，双方描述的实际工程量的核算并无太大的分歧，工程必须完整验收，但刘龙冉的工程尚未完成，高艺公司为了使工程得以完成进行总体验收（因为刘龙冉施工部分仅为一个小分项，若该部分未完成，会影响整个总项目的验收，所造成的损失是高艺公司和刘龙冉都无法承担的），因此高艺公司是要完成刘龙冉拒绝收尾施工的部分。而与刘龙冉有完全相同的合同条件的另一区域的施工班组接通知后无条件按时完成了收尾工作，说明该收尾工作是属于正常的施工范畴。8.高艺公司另聘他人实施该工程的收尾工作，该费用应当予以该施工班组，相对应地在刘龙冉施工单价中予以扣减。高艺公司主张工程款已经结清，是对应产生该笔额外费用进行扣减后得出的结论，且有费用超出部分，但考虑施工的不容易，作两平处理。刘龙冉申诉高艺公司尚欠工程款未结清，是未作后期工程收尾而产生的费用，这与高艺公司主张的工程款结清有着较长的时隔，是高艺公司尚未聘请他人的数额，刘龙冉自认为是高艺公司尚拖欠的工程款。9.在整个工程的施工期间，高艺公司都按比例支付给刘龙冉工程进度款，且一直积极追讨工程款项，在未产生另聘他人施工的费用前，一直承认尚欠刘龙冉工程款未结清，故高艺公司一直没有想拖欠工程款的念头，但在后期产生了额外的聘请费用，对刘龙冉的施工费用进行平行扣减后，实际上高艺公司已经不欠刘龙冉的工程款，涉及该工程的所有有关刘龙冉的款项已经全部结清。10.在双方一直对接联系上，高艺公司对刘龙冉从来都是有问有答的，刘龙冉多次陈述高艺公司拉黑其联系方式，而实际情况是刘龙冉多次在微信上对高艺公司进行言语攻击甚至辱骂，高艺公司为使工作生活不受影响，才对其微信设置为免打扰模式，期间高艺公司的移动电话及其现场管理人员的联系方式均对其可以进行正常联系，故不存在恶意逃避，且对后续工作的交接从未断线失联。刘龙冉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服从一审法院的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双方签订的合同是一次性完工，如高艺公司认为有质量问题应当在一个月内通知刘龙冉维修。之前追讨款项时高艺公司一直未提出有质量问题，起诉后才微信告知刘龙冉有质量问题需要维修。高艺公司在完工后未及时检查，其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刘龙冉向一审法院请求：1.高艺公司立即向刘龙冉支付所欠的工程款120357.44元；2.高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3日，刘龙冉(乙方)与高艺公司(甲方)的代表陶树波签订了一份《肇庆市火车站综合体建设PPP项目地面人造石材翻新晶面处理工程》，在该合同中双方对工程概况、合同价款及计价、支付方式、双方权利义务、质量标准、民事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其中合同第一条“工程概况”约定，工程名称为“肇庆市火车站综合体建设PPP项目地面人造石材翻新晶面处理工程”，工程地点为“端州区，三茂铁路以南，肇庆大道以北”，工程内容为“石材种类为：带星点人造岗石，需施工面积预算10000㎡；工程工序：切割缝、清缝、补缝、粗碟打磨、中碟打磨、细碟打磨、物理抛光；该种石材属于制品类，非自然产物，由于它成分特性，在做完打磨和晶面后，成品面有油光，但不会显透镜效果”合同第二条“合同价款及计价、支付方式”约定，1.工程价格：(1)按照实际工程量计算价格，33元/㎡，总工程款暂定为30万元，此价格包干价，包括所有现场的清理及劳动保险、福利在内；(2)该价格不含税；(3)结算工程面积按实际施工面积计算。2.支付方式：(1)合同签订后，乙方人员、机械进场，甲方支付乙方预付款2万元；(2)本工程完成施工并初步验收合格后，甲方在3个工作日内支付完成总工程量工程款50%(含预付款)；(3)在甲方支付完第二期款的日期起1个月按乙方实际工程量结算至总工程款的95%(需扣除前两期的预付款)；(4)待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审核结算后，余款一次性付清。3.合同工期：2018年6月24日至2018年7月25日，除发生不可抗力因素或经双方协商同意提前解除工程施工合同之外，不得以其他任何理由要求工期延期。合同第三条“双方权利义务”中“甲方义务”第(5)项约定，乙方施工均为一次性施工。刘龙冉于合同签订前已进场施工，并于2018年11月撤场。高艺公司已支付了16万元工程款，具体如下：1.2018年6月27日支付了1万元；2.同年9月17日支付了1万元；3.同年9月22日支付了2万元；4.2019年1月29日支付了12万元。此后，刘龙冉以高艺公司拖欠其工程款为由于2020年1月9日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20年1月13日，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粤0111民初1740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移送该院处理。诉讼中，刘龙冉、高艺公司均确认案涉的工程尚未结算，但刘龙冉认为其已于2018年11月完成工程并撤场，高艺公司只是尚未收款而未与其结算。高艺公司则认为刘龙冉在2018年11月离场时尚未完成工程，后由叶齐旺班组完成刘龙冉未完的工程。又查明,1.诉讼中，高艺公司确认案涉合同中陶树波是作为公司的代表与刘龙冉签订的，陶树波是公司派去现场的监管人员，负责监管工程的质量。2.根据刘龙冉在诉讼中提交的其与陶树波有关2018年12月13日和1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具体如下：(1)其中陶树波于2018年12月13日23：32“刘师傅，有空你把你的总面积算好发来给我，我好核对一下。”(2)刘龙冉于2018年12月14日06：59回复“早上好，我下午算一下发给你，你那台机器和两条线放在电梯口前，叫他们帮忙收拾好，”(3)陶树波于09：18回复“好的，谢谢！”(4)刘龙冉于22：24向陶树波发出一张图片(经当庭查看，该图片已无法打开),并微陶树波“小陶在那里忙？我的方量发过来了”。(5)陶树波于22：39回复“好的，收到。”3.根据刘龙冉在诉讼中提交的其与陶树铭的微信聊天记录,具体如下：(1)刘龙冉微陶树铭“你把我工资用完了，说现在不管了，你就躲掉了，我找政府部门拿不到，我就上你家里来要钱。”(2)陶树铭于2019年11月30日12：34回复“不是躲，都在追钱，要不一齐上肇庆项目部追吧”。(3)刘龙冉于2019年11月30日12：39回复“我问你，你追多久了，钱呢？你把我，和你弟害麻烦了，我忙得不得了，这边问我要工钱。”(4)陶树铭于2019年11月30日12：44回复“谁愿意呀！再尽力追吧”。(5)刘龙冉回复“你知道拿不到钱，为什么拖今天……，我说找劳动局，你老是反对，又没能力收钱，又不敢得罪人。”(6)陶树铭于2019年11月30日14：16回复“老刘，刚刚追了项目部负责人那里，了解到包括其他班组的也有人在追，都是没有付款出来，但对方都说过农历新年之前要全部清完帐，你们再信不信吧，如果清不了，他们要请我们和其他班组联合找政府解决，这是他们给出来的答复！”(7)陶树铭于2019年12月4日12：37又复“情况答复已告诉你知道了，不是不搞，是需要时间，你不认可就由你意愿去搞吧”。(8)刘龙冉于2019年12月4日12：42回复“是多长时间？5年？还是十年？是不是我们要到法院见面，哪我明天去送材料，几天到法院见面，好不好。”(9)陶树铭于2019年12月4日12：45回复“都说到今年农历过新年之前，你要告就去告吧”4.根据高艺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的陶树波与刘龙冉有关2019年12月17日和1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具体如下：(1)2019年12月17日23：13陶树波微刘龙冉“该做的我已经做了，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安不安排人继续跟进，那是你的安排，反正这些验收不是我安排的，你不安排人来跟进，到时候有什么情况，你自己承担后果，这个是通知，礼貌上的通知而已。”(2)2019年12月18日06：22刘龙冉回复“我不去了，你看清楚一下合同，乙方是一次性到位，不是完工一年以后再去做什么维修，有什么质量问题，也应该是完工后一个月之内说，不是一年以后在(再)追质量问题，火车站每天那么多人走来走去，现在说什么质量问题，我不负责任。”06：28刘龙冉又回复“早不说质量问题，迟也不说质量问题，……”5.本案中，高艺公司提供了一份其与“叶齐旺”于2019年12月22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叶齐旺班组对站场内二楼A区、B区和售票大厅区域地面进行返工维修并进行全面晶面处理进行工程收尾。6.诉讼中，高艺公司提供了一份其与工程发包人于2020年1月21日签订的工程结算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刘龙冉、高艺公司于2018年6月23日签订的《肇庆市火车站综合体建设PPP项目地面人造石材翻新晶面处理工程》，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关于刘龙冉要求高艺公司支付所欠的工程款120357.44元的请求。首先，虽然刘龙冉、高艺公司在诉讼中均确认案涉的工程尚未最终结算，但根据刘龙冉与陶树波于2018年12月13日和1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刘龙冉已根据高艺公司的要求将其完成工程的总面积数据通过微信发给了高艺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现并没有证据反映高艺公司对此提出了异议，此应视为双方已对工程量进行了核定。虽然由于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中的有关图片已无法打开，无法确定其具体的数据，但自2019年1月29日高艺公司支付了12万元工程款后，从高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陶树铭与刘龙冉的聊天记录中可知高艺公司仍存在拖欠案涉工程款的情形，由此可知高艺公司在诉讼中主张工程款已结清明显不符合事实。其次，刘龙冉在本案主张已完成的工程量为8495.68㎡，总工程款为280357.44元，该工程量和总工程款的数额均在双方于2018年6月23日签订的合同的约定的“施工面积预算为10000㎡，总工程款暂定为30万元”的范围之内,且根据合同第二条“合同价款及计价、支付方式”中“支付方式”约定，在案涉工程完成施工并初步验收合格后，甲方在3个工作日内支付完成总工程量工程款50%(含预付款),由此可知在案涉工程完成施工并初步验收合格后才支付工程款的50%。最后，即使如高艺公司在本案中的陈述，刘龙冉在2018年11月离场时尚未完成工程，后由叶齐旺班组完成未完之工程,但在未固定刘龙冉的工程量的情况下即委托其他班组接手，以致无法核定刘龙冉已完成的工程量，其责任在于高艺公司。综上，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高艺公司在2019年1月29日支付了12万元后仍存在拖欠刘龙冉的工程款的情形下，虽然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准确确定刘龙冉已完成的工程量，但由于高艺公司在诉讼中主张工程款已结清明显与事实不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且无法核定刘龙冉已完成的工程量的主要责任在于高艺公司,故在此情形下该院采纳刘龙冉的主张，即确认刘龙冉已完成的工程量为8495.68㎡，据此认定总工程款为280357.44元(8495.68㎡×33元/㎡)。因此，扣减高艺公司已付的工程款16万元后，高艺公司尚欠工程款120357.44元，由于高艺公司就案涉的工程已与发包人进行了结算，故高艺公司应将所欠的工程款支付给刘龙冉。高艺公司对此所提之抗辩，理据不充分，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高艺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所欠的工程款120357.44元给刘龙冉。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53.58元(已由刘龙冉预交)，由高艺公司负担。高艺公司应负担之受理费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该院缴纳。二审中，当事人双方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和陈述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案涉工程总价款如何认定；2.案涉工程总价款是否应当扣减相应款项。关于案涉工程总价款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案涉合同约定工程需经验收核算，在刘龙冉撤场后，刘龙冉已经向高艺公司现场管理人陶树波发送结算文件，该现场管理人亦表示收到，但没有证据显示高艺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对该结算文件表示异议要求现场测量，也没有证据显示高艺公司在核对后向刘龙冉发送高艺公司认可的结算文件。且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在刘龙冉向高艺公司追讨工程款期间，高艺公司一直没有表示对工程量有异议，亦承认尚欠刘龙冉工程款的事实。因此，可视为高艺公司对刘龙冉主张的工程量的认可。其次，退一步讲，即使如高艺公司所述，刘龙冉未完成工程即撤场，后高艺公司在未固定刘龙冉工程量的情况下另聘他人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导致刘龙冉的工程量无法核定，责任在于高艺公司。最后，合同约定的“施工面积预算为10000㎡，总工程款暂定为30万元”，与刘龙冉主张的工程量为8495.68㎡、工程款为280357.44元，相差不大，刘龙冉的主张并未超过双方预算，一审法院在上述情形下采纳刘龙冉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即刘龙冉已完成的工程量为8495.68㎡，据此认定的工程款为280357.44元（8495.68㎡×33元/㎡），扣减高艺公司已支付的16万元，尚欠工程款120357.44元。关于案涉工程总价款应否扣减相关款项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案涉工程是一次性施工，在刘龙冉撤场一年后，高艺公司才向刘龙冉主张案涉工程的收尾工作，不符合合同约定。同时在刘龙冉撤场时以及撤场后长达一年时间内，高艺公司并未向刘龙冉提出任何有关工程质量的问题，且合同“甲方义务”中明确约定“乙方施工均为一次性施工，在乙方交予甲方的成品中，甲方应给予适当的保护，由于甲方保护的缺乏造成二次污染，乙方不再负责”，合同对案涉工程的保养、维修又未进行其他约定，故高艺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如上文所述，在刘龙冉完成其工程后，高艺公司应当及时支付刘龙冉完成工程量的价款，现没有证据证实高艺公司主张的收尾工作属于刘龙冉主张的工程量范围内，也没有证据证明工程的质量问题与保修责任在于刘龙冉，故不应在刘龙冉工程价款中予以扣减，应当由高艺公司自行承担其主张的工程收尾工作的费用。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高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7元（广州高艺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广州高艺清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秀丽审 判 员 任喜跃审 判 员 黄春歌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范小敏书 记 员 彭娟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