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13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洪霞，女，1974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安市天福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清江浦区武墩镇武墩村武黄路南首。法定代表人：周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欣予，江苏君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戴洪霞因与被上诉人淮安市天福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福公司）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9）苏0804民初5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洪霞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中，被上诉人请求事项要求返还钢瓶541只，上诉人站点的所有钢瓶都是根据站点客户需求发放的，所有送气协议也都是被上诉人与饭店客户直接签订的，上诉人是被上诉人处员工，只是负责销售和服务好客户，所有钢瓶都在客户处和被上诉人公司之间周转，上诉人并没有扣留钢瓶。在原审期间，上诉人也一直配合一审法院和被上诉人去寻找遗失的钢瓶，同时也找回了一些。这都能证明由于被上诉人单位的管理混乱等问题造成的损失，不应强加到员工身上。2、近三万的配件款费用是被上诉人强行从上诉人工资中扣留的，上诉人从未认可双方签订的协议，上诉人行使被上诉人单位的职务行为，且被上诉人单位已经与客户单位签订了书面的销售合同，上诉人仅仅是为普通员工提供服务。一审法院让上诉人承担配件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所有气款双方均为一月一清，根据税法规定，被上诉人单位应该提供当时的现金账本和记账凭证，上诉人最后一段时间多次现金、微信给被上诉人气款。3、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钢瓶押金14720元、配件款29558.5元。天福公司辩称，钢瓶押金14720元在一审判决中已经从钢瓶折价款中扣除。配件款按照经营协议双方约定，应由上诉人承担，不存在返还上诉人问题。且上诉人提出的金额如何组成，我方不清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天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钢瓶价款55560元（钢瓶541只,50kg双头橙色原厂瓶107只，15kg橙色检测瓶388只，15kg橙色原厂瓶38只，10kg蓝色检测瓶3只，5kg蓝色原厂瓶3只，5kg蓝色检测瓶2只）；2、判令被告支付配件欠款94712.4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3、判令被告支付货款156783.9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庭审中，原告向法庭举证《直供点经营协议》一份，证明协议约定原告将营东供气点给被告经营，经营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被告在经营期间自负盈亏，原告提供钢瓶归被告周转使用，被告客户如需安装炉具等配件的费用由原告公司先行垫付，费用每月按照10%向被告收取。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有异议，陈述：“记得当时签订的这份协议是两张纸我都有签字，但今天只看到第二页有签字；如果这份协议有效的话，就应该由我与客户直接签订供气协议，而不是由原告与客户直接签订供气协议；我从到公司接手直营店开始，公司都没有和我说过配件款要让我付。我认为这份协议第一页被篡改过了，配件款扣我款这一项不真实，其他都是真实的。”原告答辩认为，签订协议时没有要求两张全部签字，被告对协议内容是知晓的。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合同履行期间，原告方从2017年5月份开始，陆续多次从被告月工资、销售提成中扣除配件款的事实，及被告关于“自己垫付了近三万元配件款，公司还没有报销”的陈述，被告质证意见应属与客观不符，一审法院对《直供点经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直供点经营协议》为企业与劳动者订立的内部经营管理协议，该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属有效合同。根据合同约定，为配合被告经营需要，原告提供钢瓶、配件、气体,应为履行合同义务；被告自行发展燃气客户，与原告按月结算货款，保证合同有效履行，亦属履行合同义务；合同停止履行后，双方对上述物品、燃气款有义务交接、返还、结算，消极或拒绝履行义务而造成的损失，应由责任方承担。合同停止履行后，必然涉及钢瓶、配件、燃气款的回收、交接，均属应尽的合同义务。对被告而言，双方因故中止合同履行后，对原告提供的物品有义务协助返还、交接、结算；不能返还、交接、结算的应予折价赔偿。本案中，被告虽然主张交接完毕，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原告仅于庭审后第二天即2019年11月7日下午配合被告寻找客户使用的钢瓶并且登记，之后即以身体原因、工作上班等为由，不再履行配合寻找交接义务，造成其余无法返还。未及时交接造成的后果系被告行为消极所致，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关于液化气钢瓶，双方在庭审中认可在营东直销点撤销后有部分钢瓶被运到北京营业点，仅对数量存在分歧。故酌情认定营东直销点撤销后，被告交付原告至北京只（15公斤的钢瓶，其中15公斤橙色检测瓶为50只，15公斤橙色原厂瓶为10只）；原告按市场价主张50公斤双头橙色原厂瓶320元/只、15公斤橙色检测瓶80元/只、15公斤橙色原厂瓶120元/只、10公斤蓝色检测瓶60元/只、5公斤蓝色原厂瓶60元/只、5公斤蓝色检测瓶40元/只。结合被告及原告在原审中申请的出庭证人肖维其证明本案涉及的钢瓶为半新半旧及被告庭审中陈述钢瓶不是新的意见，酌情认定本案的钢瓶款按原告对上述钢瓶所主张的相应规格的60%进行计算为宜。原告主张涉案钢瓶的具体构成其中50公斤双头橙色原厂瓶107只、15公斤橙色检测瓶388只、15公斤橙色原厂瓶38只、10公斤蓝色检测瓶3只、5公斤蓝色原厂瓶3只、5公斤蓝色检测瓶2只；确认诉讼前被告应支付原告不能返还钢瓶折价为：39048元[（107只×320元/只+338只×80元/只+28只×120元/只+3只×60元/只+3只×60元/只+2只×40元/只）×60%]。经提供的寻找记录统计共有50公斤*10只、15公斤*12只应视为被告交还（酌定可折价2496元=[10只*320元/只+12只*80元/只）×60%]；另，根据双方确认，在履行合同中，原告每月从被告工资、提成中所扣的钢瓶押金14720元应予抵扣。综上，一审法院确定未返还钢瓶折价款应为21832元。关于配件款，被告虽对部分配件款明细有异议，但对2017年10月的明细并未否认，鉴于配件款记录的方式为滚动累计，故即使部分非本人签字，但记录的真实性具有可信度，故对原告提供的配件欠款明细证明的内容予以确认；鉴于原告在诉讼举证中陈述“万福全愿意付气款，但炉灶不准我公司拆除，我公司也没打算向万福全要炉灶”，故可以从其主张的94712.4元中减除37000元费用；另，关于是否收取过“老店龙虾”5000元押金，因原告未能将核实结果回复法庭，一审法院视为收取，亦应从94712.4元中扣除。综上，确认不能返还配件款的价值为52712.4元。关于液化气款，被告提出未签字，以气款全部结清为由，否认欠液化气款，但并未提交结清欠款的相关证据；其次，被告自述期间还在“负责维护客情关系、拓展新客户，一直到2018年4月底,原告口头承诺每月保持吨位量给我工资每月3000元”，亦可证明其并未完全脱离经营；第三，被告所述的有关经营工作的交接为原告及案外人王文辉所否认；第四，从派出所出具证明的内容看“2018年4月20日，戴洪霞报警与天福燃气有纠纷；民警到场了解，天福燃气负责人王文辉称戴洪霞欠公司13万元货款，戴洪霞承认欠12万元货款，但认为天福燃气之前欠其工资等钱，只答应还天福燃气11万元货款……”。综上几个因素，虽然被告有异议，但结合被告在对钢瓶、配件陈述中亦以未签字为由的抗辩并不成立，故一审法院确认原告主张被告欠付液化气款主张成立;关于欠款数额，鉴于双方因送货单签名引发事实争议，与原告送货履行签名手续的不严谨有直接关联，故欠款数额一审法院酌定采纳派出所接处警工作证明中的13万元为准，对原告诉讼主张的欠款156783.9元不予支持；其次，接处警工作证明中报警日期显示为2018年4月20日，原告提供的戴洪霞欠款明细显示被告在4月21日、5月25日所付的311元、7380元货款应予扣除，扣除后的数额为122309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戴洪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淮安市天福燃气有限公司支付钢瓶款21832元、配件款52712.4元、燃气款122309元，合计196853.4元及利息（利息以196853.4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淮安市天福燃气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72元，由被告戴洪霞负担2000元，原告淮安市天福燃气有限公司负担3072元。二审中，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液化气供应点钢瓶检漏登记簿一份、公司发在微信平台上的吨位、气款、肖维其书面证词及送货记录本两本，证明新门市的客户和以前老门市的客户的流水账是分开记录的，以前老门市的肖师傅是1月26日到新门市上班的，当天是王文辉以现金方式给肖师傅发了2017年12月份的工资。其后肖师傅主要负责以前老门市的客户，其余都是辅助，主要以肖师傅为主。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液化气供应点钢瓶检漏登记簿一份、公司发在微信平台上的吨位、气款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肖维其书面证词及两本送货记录本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所举液化气供应点钢瓶检漏登记簿、微信记录具有真实性，但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肖维其书面证词及两本送货记录本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除形成劳动合同法律关系之外，还就经营管理淮阴区营东直供点形成承包合同关系，本案应当根据承包合同关系确定双方当事人的各自权利义务。上诉人在承包经营期间签字确认领取了被上诉人541只钢瓶，承包经营结束后，上诉人对于不能返还的钢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以其为被上诉人员工为由主张不应赔偿钢瓶款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直供点经营协议》中对配件款的承担作出了明确约定，上诉人认可其在部分配件欠款明细中签名，故上诉人以其未认可协议、构成职务行为为由主张不应承担配件款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所欠气款余额，一审法院酌定采纳派出所接处警证明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已经对钢瓶押金14720元予以抵扣，配件款应当由上诉人承担，故上诉人在二审中主张被上诉人返还钢瓶押金14720元、配件款29558.5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戴红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72元，由上诉人戴红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加雷审 判 员 孙 洁审 判 员 蒋其举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 李 萍书 记 员 杨 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