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阳铁路运输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8601民初5006号 原告：卢伟，男，住湖北省武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强，贵州锐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超，贵州锐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华南路19号1号楼。 法定代表人：杨哲峰，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博、叶封，公司员工。 被告：成都明阳壹佰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茶店子安蓉路8号4幢611号。 法定代表人：廖焕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力群，四川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唐煌，男，住四川省南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斌，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崧，男，住四川省成都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斌，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卢伟与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九局集团公司）、成都明阳壹佰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阳壹佰劳务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黔0502民初142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移送本院管辖。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卢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强、朱超，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博、叶封，被告明阳壹佰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力群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经原告卢伟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唐煌为被告，于2020年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卢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强、朱超，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博、叶封，被告明阳壹佰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力群，被告唐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斌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经原告卢伟申请，本院依法追加陈崧为被告，于2020年8月14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卢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强、朱超，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博，被告明阳壹佰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力群，被告唐煌及其与陈崧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卢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公司、明阳壹佰劳务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及停工损失暂计200万元（最终根据定额评估报告确定的工程款及停工损失确定），并以拖欠的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的1.3倍支付自2018年2月1日起至清偿完毕期间的资金占用费；2.本案诉讼费用、评估费用由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公司、明阳壹佰劳务公司承担。经追加唐煌、陈崧为被告后，原告增加陈崧、唐煌和明阳壹佰劳务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5年，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公司贵州分公司承建成贵铁路贵州段修建工程，其中岩溶地基处理钻孔注浆及路基回填等劳务部分交由被告明阳壹佰劳务公司施工，被告明阳壹佰劳务公司又将何官屯隧道至吊梁河大桥段（途经毕节高铁站）的岩溶地基处理钻孔注浆及路基回填等劳务分包给原告，并约定岩溶地基处理钻孔注浆110元/米，路基回填150元/米，但未签订书面分包合同。2015年6月，原告组织施工班组进场，开始从事岩溶地基处理钻孔注浆及路基回填施工，直至2018年1月底完工，期间因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公司一方面要求原告赶工期，另一方面又延迟提供路基施工段落设计图纸，以及受应架梁工期迟延的影响，导致原告本应一年之内完成的工作，却耗时逾两年半，造成了原告多支付工人工资、设施设备租金/转场费等停工、窝工损失合计达1100000元。同时原告分包工程完工后，原告共完成岩溶地基处理钻孔浆74609.98米及路基回填10857.1米，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公司、明阳壹佰劳务公司本应支付原告岩溶地基处理钻孔注浆工程款8207097.8元、路基回填工程款1628565元，但却仅向原告实际支付7400000元，原告已将工程结算签单等资料交由被告明阳壹佰劳务公司要求结算并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被告明阳壹佰劳务公司收到原告工程结算签单资料后却至今无正当理由拒绝与原告结算，拖欠工程款达2435662.8元。原告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三条、第二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第二十四条规定，本案中，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公司一方面要求原告赶工期，另一方面又延迟提供路基施工段落设计图纸，以及受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公司应架梁工期迟延的影响，导致原告巨大的停工、窝工损失，相应损失应由被告承担。原告本着诚信守约的契约精神，早在2018年1月就保质保量完成了成贵高铁贵州段何官屯隧道至吊梁河大桥段岩溶地基处理钻孔注浆及路基回填施工，并向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公司、明阳壹佰劳务公司交付，二被告却无正当理由拒绝与原告结算并支付剩余工程款，二被告应承担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并支付资金占用费的法律责任。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如前所述。 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公司辩称，1.我局将成贵铁路部分路基及岩石注浆工程劳务分包给被告明阳壹佰劳务公司进行施工，原告是否在明阳壹佰劳务公司处分包，及明阳壹佰劳务公司是否欠付原告诉请的工程款，我局不知情；2.我局已与明阳壹佰劳务公司完成结算1400万元，已支付13063620.53元，扣除5%的质保金后基本不欠付，故原告的诉请与我局无关；3.我局认为追加唐煌为诉讼主体不适格，他只是代替被告明阳壹佰劳务公司行使权力。 被告明阳壹佰劳务公司辩称，1.我公司未与原告签订分包合同，也未分包该工程给原告，亦未向其支付任何工程款；2.我司未承包中铁十九局集团公司案涉工程，也没有收到该工程款项，原告的诉请不应当由我公司承担；3.唐煌以我公司的名义向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公司投标，建立合同关系，我公司未与原告建立合同关系，唐煌也未与原告建立任何合同关系；4.原告追加陈崧为被告的理由是通过陈崧和唐煌向我公司承包工程，指向为我公司，通过之前的庭审，明确原告没有与我公司进行任何接洽和商谈，原告合同是与陈崧协商，价格也是与陈崧商定，价款的支付也是陈崧，原告与我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因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唐煌辩称，我未与原告建立任何书面或者口头合同，不应成为本案适格被告。 被告陈崧辩称，1.我和原告是劳务分包关系，我把项目的一部分交给原告承接，我与原告口头约定对于案涉部分工程以包干单价110元/延米；2.对于工程总量，双方确认为73924米，根据双方约定的单价及工程量总额，工程总价款为8131640元，根据双方确认的支付金额7400000元，我应当支付的剩余工程价款为731640元；3.我一直承诺按照上述结算价格随时支付给原告，过年期间也一直联系原告，表达结算的意图；4.本案没有停窝工的事实，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停窝工损失；5.原告在追加申请书上陈述“因原告系通过陈崧向成都明阳壹佰公司/唐煌转包涉案工程”不是事实，原告是与陈崧达成的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的约定以及结算的工程量。 经审理查明，陈崧与明阳壹佰劳务公司系挂靠关系，陈崧与唐煌系雇佣关系。2015年7月20日，唐煌受陈崧的委托，以明阳壹佰劳务公司的名义与中铁十九局集团公司成贵铁路项目经理部签订《劳务作业合同书》（合同编号：ZT19CG12-03-LJ-009）,约定由明阳壹佰劳务公司对“成贵铁路线CGS-12标段边坡防护工程”提供劳务，分项工程名称为“路基岩溶整治工程”。 《劳务作业合同书》签订后，陈崧与卢伟达成口头劳务合同关系，约定卢伟为案涉岩溶地基处理钻孔注浆及路基回填等提供劳务，并约定钻孔注浆单件为110元/延米。卢伟共完成工程量73924延米（含AB回填料工程7000延米），中铁十九局集团公司对AB回填工程7000延米向陈崧支付的单价为119元/延米。陈崧向卢伟支付劳务费7400000元。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笔录、营业执照、身份证、《劳务作业合同书》、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劳务派遣经营许可证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规定，陈崧作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以明阳壹佰劳务公司的名义与中铁十九局集团公司案签订的《劳务作业合同书》系无效合同。 卢伟与陈崧之间达成口头劳务合同，卢伟根据合同约定提供劳务，陈崧应按约支付费用，双方认可工程量为73924延米，应付劳务费为8131640元（73924延米×110元/延米）。双方争议的包含在73924延米内的AB回填料工程量问题及单价问题，根据中铁十九局集团公司及唐煌的陈述，就AB回填料工程确认的工程量为7000延米，单价为119元/延米。首先，关于AB料回填工程量的问题，无论是7000延米还是10857.1延米，均包含在73924延米之内；其次，卢伟主张AB料回填部分单价为260元/延米，但未举证证明其就该单价与陈崧达成一致，陈崧仅认可按110元/延米向卢伟支付劳务费；第三，十九局集团公司所陈述的119元/延米单价，是其与合同相对方的结算单价，并不是卢伟与陈崧约定的单价。综上，扣除已支付的7400000元，陈崧仍应向卢伟支付731640元。 对于卢伟主张唐煌、中铁十九局集团公司对所欠付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其一，卢伟非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其要求中铁十九局集团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二，明阳壹佰劳务公司允许无相应资质的陈崧借用其资质签订《劳务作业合同书》属违法行为，应与陈崧连带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其三，陈崧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唐煌作为陈崧的员工，根据陈崧的指派负责现场管理和协调，相应后果应由陈崧承担，故卢伟要求唐煌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明阳壹佰劳务公司应对陈崧欠付的劳务费731640元，向卢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对于卢伟主张停工窝工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卢伟主张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因卢伟与陈崧达成的口头劳务合同既未对付款时间作出约定，亦未对欠付工程价款资金占用费计付标准作出约定，故其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陈崧未支付工程价款，客观上造成卢伟资金占用损失，其应以731640元为基数，自卢伟提起诉讼之日即2019年10月2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卢伟支付资金占用费至欠款付清之日止。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卢伟支付劳务费731640元，并以73164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向原告卢伟支付资金占用费； 二、被告成都明阳壹佰劳务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卢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4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6400元，由原告卢伟负担10400元，被告陈崧、成都明阳壹佰劳务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周 齐 人民陪审员 马 丹 人民陪审员 孙荣娟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阎华伟 书 记 员 刘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