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03刑初164号公诉机关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某，男，1994年3月7日出生，浙江省温州市泰顺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温州市泰顺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6月20日被商丘市公安局新城分局刑事拘留，于7月16日被逮捕。辩护人沈祥丽，河南木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翁某某，男，1998年12月7日出生，浙江省温州市泰顺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温州市泰顺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6月20日被商丘市公安局新城分局刑事拘留，于7月16日被逮捕。辩护人梁晓燕，河南浩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郑磊，上海锦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兰保，男，1996年9月3日出生，河南省柘城县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河南省柘城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6月28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7月16日被逮捕。辩护人程玉生，河南向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检察院以商睢一部刑诉[2019]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翁某某、郑兰保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言金、董克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沈祥丽，被告人翁某某及其辩护人梁晓燕、郑磊，被告人郑兰保及其辩护人程玉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批准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郑兰保在商丘市睢阳区南京路与归德路交叉口南100米路西开设“万豪足浴服务部”，聘请被告人翁某某、陈某某两人负责日常经营管理，组织技师李某甲（88号技师）、吴某甲（6号技师）、庄某某（16号技师）等人从事卖淫活动（该店将卖淫活动分为两类，一类是“打飞机”，收费价格为300元，卖淫女提成100元；第二类是“口交”，收费价格为400元，卖淫女提成150元，郑兰保定期到店内收取营业额，分别给翁某某、陈某某发放工资并按营业额的百分之十进行提成，并给卖淫女发放提成，该店日营业额达3000余元）。翁某某在万豪足浴店内负责收银、组织等日常管理工作，陈某某负责在店内二楼带客人进房间接受服务偶尔也负责收款。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犯罪，庭审中出示的证据有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前科证明，破案报告等，证人李某甲、吴某甲、李某乙、庄某某、卢某某的证言，被告人翁某某、陈某某、郑兰保的供述与辩解等其他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翁某某、陈某某、郑兰保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和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某辩称，我只是店里的服务员，没有百分之十的提成，不是组织卖淫。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某某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定协助组织卖淫罪。其上班时间较短，能如实供述，无前科，应减轻处罚。被告人翁某某辩称，我没有百分之十的提成，我只有一个月4000元的工资，领了三个月。我就是负责收钱的。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翁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其系从犯，应定协助卖淫罪；本案卖淫人员仅为三人三次，情节较轻，其认罪悔罪，应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兰保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的社会危害性与普通卖淫行为有区别，应定性为协助卖淫罪。被告人郑兰保有自首情节，家庭经济困难，系误入歧途，能认罪悔罪，建议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郑兰保在商丘市睢阳区南京路与归德路交叉口南100米路西开设“万豪足浴服务部”，被告人翁某某、陈某某两人负责日常经营、管理，组织技师李某甲（88号技师）、吴某甲（6号技师）、庄某某（16号技师）等人从事卖淫活动（该店将卖淫活动分为两类，一类是“打飞机”，收费价格为300元，卖淫女提成100元；第二类是“口交”，收费价格为400元，卖淫女提成150元）。翁某某在万豪足浴店内负责收银、组织等日常管理工作，陈某某负责在店内二楼带客人进房间接受服务偶尔也负责收款。另查明，2019年6月19日，李某乙、卢某某在万豪足浴店内进行嫖娼，各自支付嫖资400元，合计8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人员电子档案、情况说明等证明：三被告人均系成年人，无前科记录，非中共党员。（2）抓获经过：2019年6月19日被告人翁某某、陈某某被抓获，2019年6月27日，被告人郑兰保投案。（3）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扣押房屋租赁合同、营业执照复印件各一份。（4）行政处罚告知书、决定书：吴某甲、卢某某、李某甲、李某乙、庄某某因卖淫、嫖娼被处以行政拘留。（5）翁某某、陈某某微信收款记录：合计94800元。（6）营业执照、租赁合同：万豪足浴服务部经营者郑兰保，房屋租赁周高涛。（7）62166*9891559银行卡交易明细：翁某某中国银行借记卡交易记录。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概况。3、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乙证言：我弟的房子，委托我和这个人签了租房合同。说是开足浴店。这个人叫周高涛。应该是2019年1月底租给他的。房租是从3月1日开始计算。（2）证人李某乙证言：2019年6月19日，我开车看见路西的“万豪”店。进店有一男服务员，二楼小吧台有一男服务员把我领到房间。先进来一技师，后又换了一个。她给我介绍了项目，我选了400元的。后我到一楼吧台结账。（3）证人卢某某证言：2019年6月19日20时许，我进到万豪店，一楼吧台有两个男的，其中一个领我去了二楼房间。我换了两个女的，后又进来的一个女的。口交后，支付了400元。（4）证人吴某甲证言：2019年6月19日22时许，我在万豪足疗店上班时，对讲机让我去806房间给客人上钟。我给偏胖的男子口交。他要的是400元的项目。我们都是二楼服务，一楼吧台结账。我没见过老板，店里负责人也没有，有两个男孩，一个在一楼收银，一个在二楼负责通知我们上钟。算上我还有三名小姐。我服务一个300元的客人，店里给我提100元，400的提150元。我是6号，还有88号、16号。我大概获利一万来块钱，都是店里的男服务员把钱给我的。我来了一个月，自己溜着找的。李某乙并对服务的女子进行了辨认。（5）证人李某甲证言：我在店里才干了三天。店里一共三名小姐，我是88号，还有6号、16号。从事卖淫情况及店内情况基本同吴某甲证言。（6）证人庄某某证言：从事卖淫情况及店内情况基本同吴某甲证言。（7）证人刘某某、胡某某证言：2019年6月20日凌晨12点多，二人想按摩洗脚，进到万豪店。前后一名男服务员，二楼另外一男服务员接待。二人没要服务，刚换好鞋就遇到警察检查。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翁某某供述：我们店内有两种服务项目，400元的A项目包括按摩和口交；300元的B项目包括按摩和打飞机。目前共有三名技师，她们的工牌号分别是6号、16号、88号。最多的时候有五名技师。我是通过微信一个叫泰顺微帮的公众号看到商丘市有一家养生会所招聘前台收银员的信息，打电话谈好工资待遇就来了。每个月老板给我开4000元工资，包食宿。每次我将店里的钱提出到我本人的中国银行卡里，取出现金将我的工资扣除，剩下的交给老板的一个小弟。老板我听别人都称呼他“小江”，老板的小弟外名“小六”。我微信里300、400、800的收款都是顾客转的钱。我要检举揭发万豪足浴会所还有两个老板我之前没交代。一个叫周涛，一小叫“小尹”，周涛负责跑关系，小尹负责带技师。店里面有什么事都给周涛联系。2019年3月份，我一个老乡夏帅帅介绍我来万豪上班，当时夏帅帅给我说去看店、收钱，一个月给我4000元，是夏帅帅带我去的，当时周涛和小尹都在。店里有什么事我直接给老板周涛联系，还有就是把店里的营业额换成现金给耿善童。周涛经常去，他每次到店就是问问有没有什么事，顺便安排工作。一起被抓的88号、6号、16号技师都是小尹的人。店里的服务项目和收费标准是小尹安排的。技师的工资都是耿善童去结。陈某某在万豪干的有二十多天时间，陈某某还没有领到工资。他在二楼负责接客人，安排技师上钟。他收的钱转给我。有时周涛的女朋友“文娟”来帮忙，收钱、接客人、安排技师上钟，文娟收的钱也是通过手机微信、支付宝转给我。小六是个不存在的人，是我瞎编的。我不认识郑兰保，我也没见过他，店里面的营业执照法人的名字是郑兰保。翁某某对6号、88号、16号技师，其微信收款记录进行了辨认。（2）被告人陈某某供述：我来上班5天。我没见过老板，我们店里平常都是一楼的收银员翁某某负责，我在二楼负责通知女技师上钟，有三名技师，工号是6、16、88号。我在老家泰顺招聘网上看到有人招聘工作，我就打电话过来了。店里A项目包括全身按摩和打电机，B项目包括全身按摩和口交。我每月工资3500元，包吃住。微信里300、400、800收款都是顾客转的钱，800是客人有同伴。提成没有这回事，我没拿过提成。不认识郑兰保，也没见过他，店里的营业执照法人的名字是郑兰保。（3）被告人郑兰保共五次供述：我来投案自首。万豪养生SPA店是我注册经营的，我是法人也是老板，在2019年3月底开始经营的，主要经营内容是全身按摩、打飞机、口交。我们店只有两种项目，一种包含全身按摩和打飞机，一种包含全身按摩和口交。店是租的别人的房子，是我让我一个朋友周哥找房东谈的，我把钱交给周哥，让周哥直接交给房东签房屋租赁协议了。周哥有三十岁左右，家是商丘的，具体哪的我不清楚，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了。没有合伙人，就我自己经营的。店里有两个负责人，三个技师。分别是翁某某、陈某某，翁某某负责一楼接待及收银工作，陈某某负责二楼接待及安排技师。三个技师是翁某某和陈某某他们两个招的，具体怎么找的我不清楚。翁某某和陈某某的工资都是我发放，底薪4000元，按每月营业额提百分之十。三个技师按做的项目，300的提成100，400的提150元。我去店里收钱时直接给技师结工资，一般是十天左右我去一趟店里收钱。每次都是翁某某给我现金。不认识“小六”。营业额每天大概三千元左右，除掉技师的提成，我每次去店里大概能收二万元左右。一部分让我给翁某某、陈某某以及技师发工资了，一部分用于经营成本，其余的让我日常花销了。我总共获利五万余元。翁某某和陈某某都是朋友连朋友的介绍去店里上班的。自从店开业后，我不管理店，我直接把店交给他们两个负责管理，店里的实际经营负责人是翁某某、陈某某，有什么事情都是他们说了算，需要花钱，找我报销。上述证据均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翁某某、陈某某提出的二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其辩护人提出应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意见。经查，指控翁某某、陈某某构成组织卖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在案证据不能证实翁某某、陈某某是犯意的提起者或卖淫行为的主要组织、策划者，也无证据证实其参与提成，其行为属次要或者辅助作用，依法应依照《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罪。二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郑兰保的辩护人提出郑兰保亦应认定为协助卖淫行为，且其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2019年3月26日颁发的营业执照显示，郑兰保是商丘市睢阳区万豪足浴服务部注册登记的经营者，其明知店内开展有卖淫等违法活动而容许持续进行，其对此应承担主要刑责，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组织卖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且其供述与辩解在有关翁某某、陈某某的雇佣、平常营业款的收取、工资发放以及向吴某甲等支付报酬等主要活动方面，均与翁某某、陈某某、吴某甲等人证实的情节不相符。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法律特征，辩护人提出的郑兰保应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罪和自首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证实的情节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兰保组织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对其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翁某某、陈某某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翁某某、陈某某指控的罪名不当，该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应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郑兰保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翁某某、陈某某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经本院审委员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兰保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1日。即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24年6月2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缴纳。）二、被告人翁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1日。即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1年6月1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缴纳。）三、被告人陈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1日。即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0年10月1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缴纳。）四、被告人郑兰保违法所得人民币800，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国强审 判 员  朱凤菊人民陪审员  夏 雷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陆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