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07民初3313号原告:姚明奎，男，199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大志、姜磊（实习），江苏瑞里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赞，女，1990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被告：王道鹏，男，198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从明，江苏衡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姚明奎与被告王道鹏返还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过程中，本院依职权追加案外人王赞为共同原告。原告姚明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大志、姜磊，被告王道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从明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王赞作为被告方证人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姚明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京Ｍ×××××号奔驰轿车一辆和苏Ｇ×××××号小型普通客车一辆；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21日，原告在北京博瑞祥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奔驰轿车一辆，因被告在北京有车牌指标，便借用被告的车牌指标将车辆挂牌上路。2020年4月15日凌晨，被告擅自撬开原告停放车辆的车库将车开走，原告于当日7时向公安机关报警，但因车辆挂名问题，被告知向法院诉讼处理。苏Ｇ×××××小型普通客车是被告借用原告的车辆，现被告也拒不返还给原告。故具状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请。被告王道鹏辩称，原告诉求不能成立，答辩人是案涉京Ｍ×××××号奔驰轿车的实际所有人。2019年5月，北京奔驰4S店售车有优惠，答辩人将原有的京牌车辆开到店里进行置换，当时答辩人资金不足，借用了原告妻子王赞的钱购买了车辆。在诉讼过程中，答辩人已将垫付的购车款还给了原告的妻子王赞，答辩人现已不再欠该车的购车款。原告要求返还的苏Ｇ×××××小型普通客车也已经还给原告的妻子王赞。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姚明奎与王赞系夫妻关系，被告王道鹏与王赞系亲兄妹关系。2019年5月21日，二原告及被告一同到北京博瑞祥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车。购车时被告王道鹏以其所有的京Ｑ×××××号斯柯达明锐轿车作价15000元进行了置换，并与北京博瑞祥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汽车买卖合同。购车合同载明的购买人为被告王道鹏，所购车辆为梅塞德斯-奔驰牌白色E260L运动版轿车一辆，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为LE4ZG7HB5KL359695，价格为358800元，加上税费及交强险、商业险等，共计380406.54元。购车款由原告姚明奎以刷卡方式支付给卖方北京博瑞祥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300000元，由原告王赞以刷卡方式支付给卖方80406.54元。购车当日，车辆办理的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被保险人均为姚明奎。2019年6月3日，所购车辆办理了机动车登记和行驶证，登记证书和行驶证载明的车辆所有人均为王道鹏，车牌照为京Ｍ×××××号。办理登记后，车辆一直由原告姚明奎和王赞在北京使用。2020年春节期间，二原告将车辆开回赣榆，后因爆发新冠疫情，二原告一直未能返回北京。案涉苏Ｇ×××××号东风日产牌小型普通客车系原告姚明奎于2015年1月21日购买，购车时因办理了汽车金融借款，该车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东风日产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原告姚明奎与王赞于2017年10月10日登记结婚。该车的借款于2017年12月还清，并于2018年6月7日办理了解除抵押登记。该车诉前由原告姚明奎出借给被告使用，但双方未有书面手续。2020年4月12日下午17时许，原告姚明奎到被告王道鹏经营的金手指汽车会所内向被告索要苏Ｇ×××××号车辆，因被告不予返还，原告报警处理，出警民警到现场了解情况后，建议双方到法院处理。在当日的出警现场录像中，被告多次提到原告姚明奎使用其车牌，欠三年的使用费（一年20000元）没有给，并不同意将苏Ｇ×××××号车辆返还原告。2020年4月15日6时许，被告将原告姚明奎停放在塔山镇姚葛埠村孙运建家车库中的京Ｍ×××××号奔驰轿车开走，原告姚明奎发现后报警处理。被告在赣榆区公安局塔山派出所民警向询问时称车辆系其所有，购买后借给原告姚明奎及其妹妹王赞开，但半个月前二人开始闹离婚，其找不到王赞本人，就过去把车开走了。因案涉奔驰轿车购置于原告姚明奎与王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本院向王赞释明是否申请参加本案诉讼，其表示不申请，本院另依职权通知其作为共同原告参加本案诉讼，其亦表示不愿意参加本案诉讼，但明确表示不放弃对车辆的实体权利。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被告主张购买奔驰轿车的款项是其向王赞所借，且所借款项均已归王赞所有，并提交以下证据证明：1.转账记录九份、银行流水两份及收条一份，证明2020年4月25日至5月2日，其以银行转账、微信转账、余额宝转账方式共向王赞转账32万元。王赞于2020年5月2日向其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王道鹏买奔驰车京Ｍ×××××垫付的钱32万元。上述证据中，微信转账、余额宝转账金额共计14万元，收款方均为王赞，银行转账记录显示对方户名为王赞的为35000元，其余均未显示收款方。2.农业银行凭证、交易明细及企业内部有偿借款合同各一份，证明购车时从原告姚明奎银行卡刷出的30万元属于王赞所有。借款合同显示2018年7月16日北京中复电讯设备有限公司与原告姚明奎签订企业内部有偿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40万元。王赞的农业银行卡于当日转支40万元。3.王赞的证言。王赞对上述第1、2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并称京Ｍ×××××号奔驰轿车属于王道鹏所有，购车的款项是其出借给王道鹏的，王道鹏后来把钱都还给她了。购车时从姚明奎银行卡刷出的款项是2018年7月16日姚明奎所在的北京中复电讯设备有限公司向姚明奎借款40万元时，从其账户转给公司的，借款到期后，连本带息直接打到姚明奎账户。原告对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双方之间的转账记录发生在案涉奔驰轿车被法院保全之后，而且双方存在刻意制作银行流水的嫌疑，足以说明被告与王赞之间存在恶意，以达到霸占原告财产的目的。对王赞的证言原告姚明奎亦不予认可，辩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应属于共同财产，其对王赞与被告之间的借款和还款事实均不知情。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主张购买案涉奔驰轿车的款项系其向王赞所借，王赞对借款事实虽予认可，但鉴于二人系亲兄妹关系，存在利害关系，且被告将车辆开走及向王赞转款均发生在二原告出现矛盾之时，因此，仅有双方的认可，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大额借款的事实，被告仍应对借贷的合意、款项的交付等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鉴于双方未有形成书面借款凭证，原告作为在场的配偶一方亦表示对借款事实不知情，被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足以证明购车当日其与王赞之间达成了借贷的合意，因此，对被告主张其与王赞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在无借贷事实的情况下，即使被告向王赞的转账为真实，亦不能发生清偿借款的效力。二、被告提交王赞出具的收条一份，证明案涉苏Ｇ×××××号车辆已被王赞开走的事实。收条载明：“本人王赞将苏Ｇ×××××车辆已开走，我们家与王道鹏再没有任何经济纠纷。”王赞出庭认可收条为其书写，并认可苏Ｇ×××××车辆由其开走。原告辩称苏Ｇ×××××车辆属于其婚前个人财产，被告将车辆交给王赞的行为足以说明二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欲霸占原告的财产。本院要求王赞提供除收条之外的其他可以证明上述车辆由其实际占有使用的证据，但其未能提交。本院经审查认为，苏Ｇ×××××车辆系原告姚明奎在其与王赞结婚前购买，应为其婚前个人财产。在本案诉讼前，被告属于借用车辆，鉴于双方未有书面借用合同，对借用期限未有明确约定，原告作为所有权人有权随时要求被告返还车辆。被告在与原告就车辆返还问题发生争议后，将车辆交付非权利人王赞，既使车辆由王赞实际占有，在原告未实际取得车辆前，亦不能免除被告向原告姚明奎返还车辆的义务。另，原告于诉前申请查封了案涉京Ｍ×××××号奔驰轿车，本院依法作出（2020）苏0707财保50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上述车辆。本院认为，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关于案涉奔驰轿车所有权归属的认定。车辆属于动产，其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原则上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根据《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989号），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不准予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因此，机动车登记证书载明的权利人并非当然的车辆所有权人。对机动车的所有权有争议的，原则上应依据车辆的出资及占有使用等情况确定所有权人。案涉奔驰轿车虽系登记在被告王道鹏名下，但购车款项实际由原告姚明奎和王赞支付，车辆购买后，亦一直由姚明奎和王赞在北京地区使用，因此，可以确定案涉奔驰轿车的实际购买人和使用人均系原告姚明奎和王赞。被告虽辩称购款系其向王赞所借，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王赞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因此，对其辩解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原告姚明奎提交的出警视频可以证明在本案诉讼前，被告认可原告姚明奎使用了其车牌照，并以拖欠三年的使用费为由拒绝返还苏Ｇ×××××号车辆。原、被告之间应属于租借购车指标的情形，即二原告借用或租用被告在北京地区的购车指标，将购买的车辆登记在被告名下，但车辆实际由二原告占有使用。鉴于上述车辆购置于原告姚明奎与王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该车辆应归王道鹏和王赞共同共有。王赞作为车辆的共有人应为共同诉讼人，虽然本院依职权通知其作为共同权利人参加诉讼时，其表示不愿参加诉讼，但其明确表示不放弃实体权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共同诉讼人既不愿意参加诉讼，又不放弃实体权利的，仍应追加为共同原告，其不参加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和依法作出判决。因此，在王赞明确表示不放弃对案涉奔驰轿车实体权利的情况下，仍应当将其追加为共同原告。关于原、被告之间租借北京地区购车指标行为效力的认定。从外观上看，是二原告租借用了登记在被告名下的车牌照，但实质上是二原告在自身不符合购车资格的情况下，使用了被告在北京地区享有的小客车配置指标购买了车辆，并登记上牌。原、被告之间租借购车指标的行为扰乱了北京市对小客车配置指标调控管理的公共秩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双方租借购车指标的行为应为无效行为。由于案涉奔驰轿车与京Ｍ×××××号车牌照分属不同的权利人，本案中不宜直接以车牌照指代涉案奔驰轿车。鉴于车辆的识别代号（车架号）具有唯一性，即一辆机动车有且仅有一个识别代号，本院将以识别代号作为指代案涉奔驰轿车的表述方式。车牌照实质是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机动车登记管理的外化表现形式，是交通行政管理部门向登记权利人颁发的一种允许上路行驶的许可资格，其办理、撤销等事项均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案件处理的范围，因此，对京Ｍ×××××号车牌照的归属问题本案不作处理。苏Ｇ×××××号小型普通客车系原告姚明奎的婚前个人财产，即使被告将车辆交付给王赞，但王赞并非车辆的权利人，在原告姚明奎未实际取回车辆前，不能免除被告返还车辆的义务。因此，原告姚明奎要求被告返还苏Ｇ×××××小型普通客车的请求成立，依法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姚明奎要求被告王道鹏返还车辆识别代号为LE4ZG7HB5KL359695的奔驰轿车和苏Ｇ×××××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王赞作为共有权人，对奔驰轿车享有实体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道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车辆识别代号为LE4ZG7HB5KL359695的奔驰轿车返还给原告姚明奎、王赞。二、被告王道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苏Ｇ×××××号小型普通客车返还给原告姚明奎。案件受理费6550元，减半收取3275元，保全申请费2020，均由被告王道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同时应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6550元。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业银行苍梧支行，账号：10×××94。审 判 员  李 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海宁书 记 员  金媛媛法律条文及上诉须知附录一、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资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二条共有财产受到他人侵害，部分共有权人起诉的，其他共有权人为共同诉讼人。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追加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时，应当通知其他当事人。应当追加的原告，已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可不予以追加；既不愿意参加诉讼，又不放弃实体权利的，仍应追加为共同原告，其不参加诉讼，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和依法作出判决。二、上诉须知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现将有关上诉事项告知如下：当事人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规定的上诉及相关权利、义务。上诉人上诉时未交纳上诉费的，应自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同时将缴款凭证提交本院。逾期未交纳或者未将交纳凭证提交本院的，本院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报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上诉须知与《催交上诉费通知》具有同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