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81民初3671号原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庆春东路66-1号1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58028001XG。负责人：常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强、蒋茂于，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富邦商业广场1幢甲单元14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0MA1MTXX66C。负责人：朱业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谦，江苏平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程敏，女，1996年6月20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苏禾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涵，江苏禾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诉被告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租赁公司）、程敏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11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茂于、被告租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谦、被告程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保险公司诉称，2018年11月9日20时02分许，被告程敏驾驶被告租赁公司所有的苏Ｄ×××××号小型轿车沿新桥大街由西向东行驶至长江路右转弯时，遇人行横道上由西向东步行通过的行人万秋梅，小型轿车右前方与万秋梅相撞，致万秋梅倒地受伤，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经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新北大队作出第32041112018000049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程敏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苏Ｄ×××××号小型轿车由被告租赁公司在原告处投保交强险和3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附加不计免赔，保险期限为2018年7月2日至2019年7月1日。事故发生后万秋梅将被告租赁公司、程敏、原告起诉至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经法院作出（2019）苏0411民初5127号民事判决确定，原告一次性在交强险内垫付120000元赔偿费用，该法律文书已经生效，现原告已经于2019年10月24日依照生效法律文书已经履行了垫付义务。原告认为，经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新北大队做出第32041112018000049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程敏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本案中，被告程敏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因此，原告赔偿完毕后，依法获得追偿权。被告租赁公司作为车辆所有人，应对车辆承担安全管理义务，但被告租赁公司没有尽到该义务，放任车辆由未取得驾驶资格的人驾驶，对于被告程敏没有驾驶资格是明知的，以致发生本起事故，有重大过错，被告租赁公司与程敏两者的行为直接结合造成本次事故的发生，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两被告连带赔付原告垫付款120000元，并承担利息（自2019年10月25日起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被告租赁公司辩称，第一，在被告程敏提车前租赁公司与程敏还有华煜炀签订补充协议变更双方为共同承租人，并核实华煜炀的驾驶证，同时约定其为使用者，程敏承担对应的还款义务，在提车时，租赁公司已经尽到了审查义务。第二，根据新北区人民法院判决书中在本院认为处也阐述了原告在承担责任以后，可向被告程敏追偿，所以租赁公司不需要承担偿还责任。被告程敏辩称，第一，本案的投保人系被告租赁公司，而非程敏，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该由被告租赁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第二，本案中车辆所有权系被告租赁公司，作为被告租赁公司在签订融资租赁协议时完全知道被告程敏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三，在交通事故中被告程敏负主要责任，在新北法院的判决中载明其承担70%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程敏归还垫付120000元以及要求支付相应利息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程敏的起诉。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9日20时02分许，程敏驾驶苏Ｄ×××××号小型轿车沿常州市新北区新桥大街由西向东行驶至长江路右转弯时，遇人行横道上由西向东步行通过的万秋梅，小型轿车右前方与万秋梅相撞，致万秋梅受伤。事故发生后，万秋梅被送往常州市第四人民医院救治，住院17天，2018年11月26日出院小结载明：左侧耻骨上下支骨折、髂臼及左侧骶骨翼骨折、头部外伤、头皮血肿、全身多处软组织伤。2018年11月13日，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新北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程敏未依法取得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按照操作规范做到安全驾驶，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万秋梅通过有交通信号灯的人行横道，未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承担事故次要责任。2019年5月17日，常州市新北区人民调解委员会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万秋梅进行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鉴定。2019年6月21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万秋梅因车祸致左耻骨上下支骨折、左骶骨翼骨折遗留骨盆畸形愈合构成十级残疾；误工期四个月、护理期二个月、营养期二个月。万秋梅支付鉴定费3060元。2019年7月3日，万秋梅诉告程敏、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由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2019）苏0411民初5127号案经审理查明，被告租赁公司是苏Ｄ×××××号小型轿车的车辆登记所有人，被告租赁公司（甲方）、程敏（乙方）于2018年6月20日签订融资租赁协议，约定：乙方承租甲方机动车一辆，租赁期限12个月；乙方在租赁期发生交通事故后需承担交通管理部门裁定的责任，乙方需自行承担保险公司赔付后不足部分的责任，程敏对此无异议，明确该案的赔偿责任由其本人承担。苏Ｄ×××××号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300000元不计免赔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2014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责任免除部分约定“驾驶人无驾驶证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机动车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载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被告租赁公司在投保人处盖章。（2019）苏0411民初5127号案经审理后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双方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本院对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原告万秋梅通过有交通信号灯的人行横道未按照信号指示通行，被告程敏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本院根据道路情况、车辆情况、交通环境、事故原因、过错原因等情况，确认被告程敏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如果机动车投保交强险，应当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我国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是为了保证交通事故受害人的受损利益得到有效维护，具有强制属性和公益属性。对于任何交通事故，无论事故责任如何，法律强制保险公司必须直接对受害人予以赔偿或者支付相应的赔偿费用。对于交通事故受害人而言，保险金理赔具有专向、优先赔偿的特性。交强险的功能在于对不特定的非机动车、行人等道路交通事故中的弱势群体进行保护，来体现社会公平，维护和保障弱势群体的利益，有利于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获得及时的救治、赔付。被告华泰保险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八条的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实际赔偿后可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追偿。”根据上述规定，被告华泰保险在承担责任后，可向被告程敏追偿。根据保险条款，被告华泰保险对超出交强险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误工期过长，被告未提交证据，也未申请重新鉴定。本院认为鉴定符合法定程序，鉴定人员持有相关资质，故本院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原告的各项损失合计127186.38元（其中医保外费用1277.64元），由被告华泰保险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由被告程敏赔偿5030.47元，被告已垫付13307.28元，余款8276.81元由被告华泰保险在其应支付的款项中直接向被告程敏支付。综上，被告华泰保险赔付原告111723.19元，支付被告程敏8276.81元。”（2019）苏0411民初5127号案民事判决书生效后，被告保险公司于2019年10月23日向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转账该案诉讼费364元，于2019年10月24日向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转账该案履行款120000元。后双方就垫付款的支付产生争议，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租赁公司质证称，对原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租赁公司在交付车辆时已经尽到了审查义务，同时在租赁协议中也约定在租赁期限发生交通事故后需承担交通管理部门裁定的责任，被告程敏需自行承担保险公司赔付不足部分的责任。被告程敏质证称，对原告称需两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异议，没有任何证据和法律依据表明原告的主张，从融资租赁协议第一页可以看出，在签订本融资租赁协议时，被告租赁公司对被告程敏有无驾照审查没有尽到相应的义务，也未进行告知，因此，被告程敏不应当承担全部垫付责任。庭审中，被告租赁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委托人是程敏，受委托人是华煜炀，委托内容是由程敏委托华煜炀到租赁公司指定地点取车。2.补充协议复印件、照片打印件，由租赁公司与两位承租人程敏、华煜炀共同签署补充协议，证明程敏与华煜炀作为租赁协议的共同承租人，共同履行租赁协议，华煜炀具有租赁协议中关于承租人的要求即持有机动车驾驶证，并且约定华煜炀为车辆使用人，程敏有还款义务。3.华煜炀机动车驾驶证照片，证明华煜炀在2014年1月8日领取准驾车型为C1的驾驶证，对本案所涉车辆具有驾驶资格。针对被告租赁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发表意见称，对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被告提供的证据均为复印件，没有原件予以核对，且被告提供的委托书和协议等并不影响原先其与程敏签订的合同的效力，也就是说程敏依然是属于车辆的承租人，其提交的证据不能免除其对程敏驾驶资格的审查义务，因此，其依然需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程敏发表意见称，对证据一授权委托书并非是程敏所写，也与华煜炀核实说这个字也不是程敏写的；针对补充协议，也不是程敏所写，程敏也不清楚该事项；针对照片真实性也无法予以确认，驾驶证的真实性并不能予以认可，无法予以确认，两被告在签订融资协议时并未签订其他协议，也就是相应的授权委托书。庭审中，被告程敏本人陈述，其租的租赁公司的车子，是以租代购，但是租赁公司并没有把车子过户到其名下，只是一直以租的形式把车子给其，其是2018年12月份取得驾照的，车辆是2018年7月份给其的；其与华煜炀是朋友关系，授权委托书和补充协议华煜炀的签字是华煜炀本人所签，涉案车辆提车时华煜炀去的，事故发生时，车子当时给其开一下；就涉案车辆来说其是还款人，车辆款项其还了两年半了，车子现在其不开了，停在一个地方；提车的时候其之所以没有去，首先没有通知其，其都不知道要提车，而且当天其在上班，提车后其问过华煜炀，华煜炀说所有手续由租赁公司办理好了，不需要其过去；授权委托书照片的右下角的身份证是其一张旧的身份证，当时签合同的时候是这个身份证，新身份证的有效期是从2018年8月14日开始；其向原告支付过20000元款项。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单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企业信息打印件、融资租赁协议、答辩状、民事判决书、支付凭证，被告租赁公司提供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补充协议复印件、照片打印件、驾驶证照片，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租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程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庭审陈述等证据附卷佐证。本院认为，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根据已生效的（2019）苏0411民初5127号案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程敏在未依法取得驾驶证的前提下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发生事故，原告保险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侵权人追偿。根据保险公司提供证据，原告已经实际支付赔偿款120000元，故被告程敏作为事故侵权方应向原告支付剩余垫付款项100000元。对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租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意见。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首先，被告租赁公司与被告程敏签订融资租赁协议的行为不存在过错，融资租赁合同并不会因被告程敏不具备驾驶证而导致无效；其次，涉案车辆的交付由被告租赁公司交付给具备驾驶资格的案外人，车辆交付发生于2018年7月，事故发生于2018年11月，融资租赁协议的款项一直由被告程敏支付，被告程敏在与被告租赁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协议后一直还款而不要求交付车辆，故被告程敏陈述其不知晓车辆交付的事宜明显与常理不符；再次，根据交警部门认定的事故原因为程敏未依法取得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按照操作规范做到安全驾驶，万秋梅通过有交通信号灯的人行横道未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故被告租赁公司交付车辆的行为以及交付的车辆对于本事故的发生均没有过错。综上，事故车辆虽然登记及被告租赁公司名下，但被告租赁公司作为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对原告主张的利息请求，实际为资金占用损失，双方对于垫付款项的利息计算方式没有明确约定，故本院依法认定利息为以100000为基数自原告主张的2019年10月2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及相关民事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程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垫付款100000元，并承担利息损失（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135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被告程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须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700元。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另，溧阳市人民法院履行款账户户名：溧阳市人民法院，账号：62×××55，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溧阳天目支行。审判员  王春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潘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