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74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由忠恒，男，195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龙，北京市隆安（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素云，女，195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龙，北京市隆安（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媛，女，1987年6月1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娟，天津法政牛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春华，天津法政牛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由文杰，男，198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龙，北京市隆安（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由忠恒、吕素云因与被上诉人刘媛、由文杰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5民初1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由忠恒、吕素云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刘媛、由文杰在由文杰应付给二上诉人1009132.72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刘媛给付二上诉人自2014年1月26日至2017年9月期间抚养两名婚生女支出的必要费用共计234708元（必要生活费105840元+必要医疗支出77868元+必要教育支出51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不应对二被告分别做出不同债的关系的判决。二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尚在存续期间，不应将夫妻二人共同之债分别做出不同判决。因此被上诉人刘媛应当对由文杰给付二上诉人1009132.72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二上诉人并没有剥夺刘媛合法权利、2、二上诉人曾于2016年1月26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诉请刘媛给付抚养费，故诉讼时效中断。3、原审法院遗漏了2014年至2017年间二被抚养人的医疗费127868元，扣除刘媛辩称5万元，刘媛应承担剩余医疗费77868元。原审法院还遗漏了二被抚养人教育费51000元。刘媛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由文杰答辩：同意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由忠恒、吕素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返还二原告代为抚养孩子各项实际支出共计1009132.72元（2013年1月至2017年9月期间）；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认定事实,原告由忠恒和吕素云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即被告由文杰。由文杰和被告刘媛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3年1月16日生育双胞胎女儿一对。刘媛因生产于2013年1月12日至2013年1月22日在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住院，两个女儿则自出生后一直在该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2月18日和2013年2月23日才出院。后由文杰和刘媛产生矛盾，由文杰于2013年3月24日为刘媛出具保证书，载明：“一、不许吃孩子们的醋，遇事和气商量不许吵架生气。二、不许阻止媛正常情况下回家看望姥姥和父母。三、以上情况如有特殊情形由我或双方父母陪同出行。四、不许将准备出去散步的可爱媛锁在屋里。五、不阻拦媛同事朋友聚会（前提是晚9点前必须到家）。以上五条不得违反，如违反，将此做凭证向父母申述。”庭审中，刘媛称二原告以由文杰患风疹需要隔离为由，于2013年4月30日将两个孩子接至二原告处照顾。2013年6月9日，由文杰和刘媛发生争吵，刘媛报警后天津市公安局河东分局鲁山道派出所民警出警并给刘媛制作了询问笔录，刘媛在笔录中称由文杰对其采取了暴力行为，后双方纠纷并未解决。2013年6月10日，由文杰及其家人到由文杰和刘媛的住所将屋内物品搬出运走，刘媛报警后民警到场协调未果，刘媛自此搬离，与由文杰分居至今。2015年5月6日，由文杰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采取强制措施。由文杰被羁押后，两个孩子仍在二原告处，由二原告照顾，刘媛曾于2016年1月、2017年1月及（2017）津0105民初6591号案件和本案庭审中多次向二原告主张要求自行抚养两个孩子，但均遭二原告拒绝。庭审中，二原告称其抚养两个孩子是基于由文杰和刘媛的委托，其中由文杰是以口头方式委托二原告代为抚养两个孩子，而刘媛则是以行动（离家出走不管孩子）委托二原告抚养孩子。由文杰对委托二原告一事不存异议，但刘媛则表示从未委托二原告代为抚养孩子，否则也不会多次要求二原告将孩子归还给她。庭审中，二原告称其为照顾两个孩子自2013年1月至2017年9月花费医疗费、保姆费、幼儿园学费、奶粉费等各项开销共计1009132.72元，并称自两个孩子出生后全部开销均由二原告支付。刘媛则提交其名下工商银行账户流水证明在刘媛出院至两个孩子出院期间（2013年1月23日至2013年2月23日），曾使用刘媛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向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支付医疗费共计50000元，并称该50000元系两个孩子在新生儿科住院期间产生的部分医疗费，是由刘媛支付的。二原告则称上述医疗费虽然是从刘媛银行账户支出，但这些钱都是由文杰找二原告借的，二原告就借款一事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另外，刘媛辩称其与由文杰举行婚礼时曾收取亲友礼金450000元，刘媛的生育保险曾报销回款不到10000元，上述两笔款项均被二原告和由文杰控制并用于两个孩子的花销，但刘媛并未就其上述辩称提供证据加以证实。现二原告起诉来院，要求二被告共同返还二原告2013年1月至2017年9月期间代为抚养孩子的费用1009132.72元。由文杰对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持异议，刘媛则辩称其与二原告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二原告剥夺了其作为两个孩子法定监护人的抚养权，且二原告的主张有一部分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另外，二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无论原审法院认定其与刘媛是委托合同关系还是无因管理关系，均向刘媛提出本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由于由文杰就其与二原告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不持异议，故原审法院不予置议。虽然根据刘媛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曾支付过两个孩子的医疗费50000元，但由文杰对此不予认可，由于由文杰自认对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合法处置，原审法院不予置议，由文杰应向二原告支付2013年1月至2017年9月期间二原告受其委托抚养两个孩子的各项费用共计1009132.72元。由于二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受刘媛委托抚养两个孩子，且在由文杰被羁押后，刘媛作为两个孩子的母亲，系孩子的法定监护人和抚养人，但二原告经刘媛多次要求均拒绝由刘媛自行抚养孩子，其行为系对刘媛合法抚养权的剥夺，其主张的委托合同关系也未得到刘媛追认，故对于二原告主张的其与刘媛亦系委托合同关系一节，不予采信。虽然二原告在刘媛多次主张抚养孩子的情况下仍坚持由自己抚养孩子的行为违背了刘媛本人的意思，侵犯了刘媛的抚养权，但就刘媛来说，二原告抚养两个孩子并无法定或约定的义务，且二原告抚养两个孩子客观上使刘媛免于支出相应的抚养费用，故刘媛应基于其对两个孩子的法定抚养义务给付二原告抚养两个孩子支出的必要费用。由于刘媛系基于无因管理产生的债务关系给付二原告垫付的两个孩子的必要费用，且其当庭提出了时效抗辩，根据二原告于2017年9月12日来院起诉主张权利的时间可以确认，刘媛提出的时效抗辩成立，二原告针对刘媛的诉讼请求应适用两年的诉讼时效，即刘媛应自2015年9月13日起给付二原告垫付的两个孩子的必要费用。由于二原告主张的花费超出了抚养孩子需要的必要费用，故原审法院酌定两个孩子每人每月的必要开销以1200元为宜，因此刘媛应支付二原告自2015年9月13日至2017年9月抚养两个孩子支出的必要费用共计59040元（1200元/月/30天×18天×2人+1200元/月×24个月×2人）。由于由文杰和刘媛系夫妻关系，共同抚养未成年子女系其法定义务，故二人应在刘媛给付二原告抚养子女必要费用的金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由于刘媛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礼金450000元和生育保险报销款不到10000元确实存在且均用于两个孩子的花销，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该项辩称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由文杰给付原告由忠恒、吕素云自2013年1月至2017年9月期间抚养两名婚生女花费的各项费用共计1009132.72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刘媛给付原告由忠恒、吕素云自2015年9月13日至2017年9月期间抚养两名婚生女支出的必要费用共计59040元；三、被告由文杰、刘媛在被告刘媛应给付原告由忠恒、吕素云的5904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由忠恒、吕素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82.19元，保全费1985元，共计15867.19元，由被告由文杰、刘媛共同负担928.32元，由被告由文杰个人负担14938.87元。二审中，二上诉人提交2016年2月25日的原审法院受案通知书，用以证明其曾于2016年2月25日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被上诉人刘媛给付2013年至2016年期间的抚养费，后因故于2017年9月撤诉。二被上诉人对此事实没有异议。另刘媛对二上诉人主张2014年至2017年间二被抚养人花费医疗费127868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主张的上述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采信。除上述事实外，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本案中，二被上诉人于2013年6月发生矛盾后，被上诉人由文杰与其子女和二上诉人共同生活。现二上诉人要求二被上诉人给付自2013年1月至2017年9月期间抚养两名婚生女花费的各项费用共计1009132.72元，因被上诉人由文杰对此没有异议，故原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由文杰给付二上诉人1009132.72元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刘媛应担抚养费问题，由文杰羁押前，虽然由文杰与其子女和二上诉人共同生活，但由文杰具备抚养能力，故原审法院对二上诉人要求刘媛给付此期间抚养孩子的各项费用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因由文杰于2015年5月6日羁押后，二被上诉人的子女由二上诉人抚养，因二被上诉人没有法定抚养义务，故该期间抚养费二被上诉人应承担。原审中，虽然刘媛抗辩二上诉人诉请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保护期间，但二审期间，双方认可二上诉人曾于2016年2月25日在原审法院向二被上诉人诉请过2013年1月至2017年9月期间的抚养费。根据法律规定，二上诉人诉请的抚养费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因此二上诉人要求刘媛给付由文杰羁押后至2017年9月的抚养费，本院应予支持。关于二上诉人主张的各项花费，二上诉人主张的抚养费、教育费超出了抚养孩子的必要费用，因原审法院酌定两个孩子每人每月的必要开销为1200元并无不当，故本院也按该标准计算刘媛应承担抚养费数额。刘媛应承担的抚养费为69200元（1200元/月/30天×25天×2人+1200元/月×28个月×2人）.关于上诉人主张的127868元医疗费问题，因上诉人承认刘媛支付50000元，剩余77868元医疗费因不能排除有由文杰支付，故在此情况下，本院酌定刘媛给付上诉人医疗费1万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5民初14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5民初143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上诉人刘媛给付上诉人由忠恒、吕素云自2015年5月7日至2017年9月期间抚养两名婚生女支出的必要费用共计69200元及2014年至2017年期间抚养两名婚生女支出的医疗费10000元；四、被上诉人由文杰对被上诉人刘媛给付事项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上诉人由忠恒、吕素云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82.19元，保全费1985元，共计15867.19元，由被上诉人由文杰、刘媛共同负担928.32元，由上诉人由忠恒、吕素云个人负担14938.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76元，由上诉人由忠恒、吕素云共同负担1000元，被上诉人由文杰、刘媛共同负担2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辉审判员  刘刚审判员  王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邢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