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32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倚群，女，1962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刚，天津杜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泽敏，女，1958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天琳，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平倚群因与被上诉人张泽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1民初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倚群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撤销（2020）津0101民初3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证据不足。1.上诉人不存在相关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2.一审法院认定合同解除,同时认定上诉人应当返还全部投资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就部分案件事实并未审理，即使合同应当解除,该店铺的相应收益情况未审理清楚。被上诉人张泽敏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交接的证据；2.被上诉人在缴纳了所有转让款后一直无法实际控制案涉店铺；3.围绕案涉店铺的转让上诉人和案外人也有多次转让行为和多次诉讼，上诉人没有实际将案涉店铺转让给被上诉人的意思。张泽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店铺转让合同；2.平倚群返还张泽敏店铺转让款及垫付的费用487934元；3.诉讼费用由平依群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双方系朋友关系，平倚群在天津市南开区××广场××7个体经营蛋糕店，2018年，双方口头协商将平倚群在天津市南开区××广场××7个体经营的蛋糕店转让与张泽敏，后张泽敏通过银行转账给付平倚群388500元，另张泽敏支付购买原材料的款项7129元、员工工资22905元、房租15800元、购买空调6000元。2018年8月18日，张泽敏通过微信转账给付平倚群1000元、2018年8月21日给付600元、2018年9月7日给付3000元，张泽敏共计通过微信转账给付平倚群4600元，张泽敏通过ｐｏｓ机交易取得43000元，并将此款给付平倚群。上述涉案款项共计487934元。庭审中，平倚群承认收到张泽敏通过银行转账给付其的388500元，认可其中的345000元为转让费，其余43500元银行转账款为张泽敏为涉案店铺支出的经营费用，平倚群认可张泽敏支付购买原材料的款项7129元、员工工资22905元、房租15800元、购买空调6000元及张泽敏通过微信转账给付平倚群的4600元，张泽敏通过pos机交易取得并给付平倚群的43000元均为张泽敏为涉案店铺支出的经营费用。关于双方交接店铺的情况，张泽敏陈述，2018年8月23日张泽敏收取涉案店铺客户微信交付货款2笔，分别为480元和350元，共计830元。2018年9月5日开始涉案店铺的“收钱吧”绑定了张泽敏的银行卡，通过张泽敏尾号为4656的广发银行卡与涉案店铺“收钱吧”绑定，张泽敏收取了经营收入8425.35元，店员收取营业额之后微信转账给付张泽敏10003元，张泽敏共计收取涉案店铺经营收入19258.35元。2018年9月24日后，张泽敏对员工无法控制，员工按照平倚群的指示并不使用“收钱吧”收款，张泽敏无法经营，2018年9月27日平倚群来店，张泽敏找平倚群要钱，双方发生冲突，并到派出所解决，之后店铺由平倚群经营。平倚群对此陈述，2018年7月30日，平倚群将张泽敏加入店铺群并介绍其身份是新老板，即是已经将店铺转由张泽敏经营。至于2018年9月27日双方发生冲突后平倚群又经营了，是做善后工作，进了一些原料，处理会员卡的事情。另查，根据企业公示信息记载，天津市南开区华隆糕点坊，经营者平倚群，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南开区宾水西道奥城商业广场9-127，注册日期为2018年1月30日，该企业于2019年1月30日注销。平倚群在该地点经营系租赁房屋。平倚群在庭审中自述，至2019年1月底，因无人交租金，房东锁门收回店铺。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但双方均认可存在转让店铺的口头协议，口头协议的内容是，由张泽敏给付平倚群400000元转让费，平倚群将店铺的经营权转让给张泽敏。虽双方陈述过95%和5%比例的内容，但后双方均不再主张该比例。因双方均认可上述口头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该口头协议具有法律效力。现张泽敏要求解除口头协议，双方争议焦点为是否完成了店铺经营权的交接。张泽敏认为平倚群虽将涉案店铺“收钱吧”绑定张泽敏银行账户，但张泽敏的经营权无法行使，平倚群则认为已经将张泽敏向员工介绍为新老板，完成交接。对此，法院认为，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及法律规定，平倚群作为经营者在交接店铺时，有责任将店铺账目及资料，店铺本身、设备和设施、协商交接的物品及原材料等交付张泽敏，履行交接手续并签署书面交接清单，并应及时注销原营业执照以便张泽敏办理新的营业执照，及时与房东协调与张泽敏建立新的租赁关系。但对此平倚群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抗辩所称已向员工介绍张泽敏为新老板、账本就在商铺内等均不是规范的交接方式，对其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故不能认定双方完成商铺经营权交接。张泽敏不能行使经营权，故要求平倚群返还钱款，双方为此发生冲突，平倚群在冲突后又有经营行为，至2019年1月底，平倚群未交付房租，店铺被出租人收回，致使张泽敏与平倚群之间的口头协议根本无法履行，故现张泽敏要求解除合同，应予支持。平倚群在与张泽敏发生冲突，是否继续履行合同或解除合同尚不确定的情况下，其如有继续履行合同的诚意则应与出租人续约以保证店铺转交，其未与出租人续约即说明其不愿继续履行与张泽敏之间的协议，故造成双方口头协议解除的责任在于平倚群。合同解除后，平倚群应将其收取的投资款全部退还。平倚群认为投资款为345000元，其他均为张泽敏的经营支出，对此法院认为，因店铺未完成交接，张泽敏并非涉案店铺经营主体，张泽敏的支出应为垫付，张泽敏投资款及垫付的经营费用共计487934元，张泽敏收取的涉案店铺经营收入19258.35元应从其投资款及垫付的经营费用中予以扣除，平倚群应返还张泽敏人民币468675.65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1.解除原告张泽敏与被告平倚群之间的口头转让商铺的协议；2.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平倚群返还原告张泽敏人民币468675.65元；3.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均予以驳回。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19元，由原告张泽敏负担340元，被告平倚群负担827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双方当事人对于口头达成转让涉案店铺的协议均认可。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已实质完成了涉案店铺的交接。因双方未签订书面转让协议，故对店铺交接的标准没有书面依据。按照商事交易惯例，平倚群作为经营者在交接店铺时，有责任将店铺账目及资料，店铺本身、设备和设施、协商交接的物品及原材料等交付张泽敏，履行交接手续并签署书面交接清单，并应及时注销原营业执照以便张泽敏办理新的营业执照，及时与房东协调与张泽敏建立新的租赁关系。现平倚群主张通过将张泽敏加入微信群，向员工介绍张泽敏为新老板即完成交接不符合商事行为惯例。且庭审中平倚群认可店铺的交接需涉及店铺债权债务、账目及资料、设备和设施等事宜，其表示上述内容均已与张泽敏协商完毕交接清楚但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同时平倚群认可在张泽敏接手涉案店铺后其存在办理会员卡并收取办卡款项的行为，其称系受张泽敏的委托在帮助管理店铺，张泽敏否认委托事实，平倚群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本院认为平倚群关于双方已实质完成涉案店铺交接的主张不能支持。张泽敏主张因不能行使经营权，要求平倚群返还钱款，双方为此发生冲突。平倚群认可双方存在冲突的事实，但否认张泽敏主张解除合同，同时认可张泽敏未再到店经营，之后由其进行经营，至2019年1月底，因未交付房租，店铺被出租人收回，店铺的设备等已由平倚群处理完毕，通过上述行为和事实可以认定双方已均无履约的意思表示且客观上亦无履约可能，造成上述结果的主要原因在平倚群，其应将收取的投资款全部退还。因店铺未完成交接，张泽敏并非涉案店铺经营主体，张泽敏的支出应为垫付，同时其在参与经营过程中存在收取了部分经营款项的行为，应予扣除，庭审中平倚群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款项数额，故其关于款项数额事实不清的主张不能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倚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19元，由上诉人平倚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岩审判员 赵永华审判员 刘 文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单体玉书记员郝旭尧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