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20）晋民申59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白殿卫。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清，山西晋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向辉。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军，山西嘉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罗泽森。   原审第三人：李金风。   再审申请人白殿卫因与被申请人李向辉、罗泽森、原审第三人李金风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3民终1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白殿卫申请再审称：一、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3民终107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对应证据证明。1.“不符合常理”无证据证明。当时再审申请人欠他人120万元的巨额债务无力偿还，同样罗泽森欠申请人100万元债务也无力偿还，为了解除三角债的问题，他人提出可以用宝马730抵债。罗泽林称愿意通过贷款购车偿债，由其来承担贷款债务。当时宝马730新车网上报价955600元。申请人为了清回罗泽森欠自己的债务，在罗泽森资金不足的情况下，于2015年4月为其支付购车款15万元，罗泽森购买宝马730新车后直接交付申请人，申请人又交付他人顶账，是完全符合常理的。2019年4月，申请人了解到罗泽森根本没有还清银行贷款，还被银行起诉，且案涉车辆被平定县人民法院查封，为此向平定县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平定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执异4号裁定书，裁定中止执行。申请人认为平定法院会解除车辆查封，只要归还剩余银行贷款就可以办理车辆过户。为了能顺利解除银行抵押，避免更多的民事纠纷，申请人又代替罗泽森归还了工商银行212000元，该事实均有相关证据证明。这两次民事行为时隔四年之久，没有必然的联系。上述行为均发生在案涉车辆被查封之前，申请人与罗泽森不存在相互串通侵害他人权益的情况。二审法院在没有对有关事实作证据认定核实的情况下，枉顾一审法院已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以“不符合常理”草率下判，属于严重的自由心证。2.“不符合合理范畴”无证据证明。二审判决在没有提供新的证据的情况下，依据的是“不符合合理范畴”主观臆想，并不是证据。申请人在一审中已经多次表达购买该车就是因为债权人看上这类型车辆，愿意以该车抵顶债务，所以才与罗泽森达成抵顶协议。一审庭审同步录音录像足以证明。二审期间，申请人陈述以罗泽森的汽车抵顶债务，是为了抵顶自己欠他人之债，二审法官却认为“不符合合理范畴”，申请人如何处置车辆与本案无关，不存在“合理范畴”与“不合理范畴”之说。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物权法》的规定，申请人早已享有对该车的占有、收益、使用、处分的权利，在归还了银行剩余抵押借款后，对车辆享有完全的所有权，整个行为合法有效，合乎逻辑，并没有侵害他人利益，申请人享有的所有权完全能对抗平定县人民法院采取的查封措施，故应当适用物权法、合同法等有关实体法律。三、违反法律规定，剥夺申请人辩论权利。二审开庭时，申请人代理律师答辩完毕后，审判长直接表达了本案不符合常理的意思，当代理人阐述理由时，直接予以打断并制止，根本不允许辩解，说明开庭前已作出支持上诉的决定，严重剥夺申请人辩论权。四、审判人员审理该案有枉法裁判行为。审判人员认定事实违法，推定违背常理，认定前后矛盾，请求高院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依法改判，维护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请求：1.撤销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3民终1071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维持平定县人民法院（2019）晋0321民初86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被申请人李向辉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   被申请人李向辉答辩称：1.原二审判决对案件的事实认定清楚，申请人提出罗泽森将68.5万的车辆购买后抵顶给白殿卫，是极不合常理的，借款是否存在存疑，且债务是以少抵多，而且购车时，白殿卫还垫付了15万元，罗泽森支付了30万元，从整个过程来看是不合常理的，而且在车辆尚未过户时，白殿卫又代罗泽森归还了银行的贷款21万多，更不合常理。从他的行为上看，白殿卫主观上是恶意的，其以车抵债不足以排除法院执行。2.在购车时白殿卫是全程参与，其明知车辆有抵押权，是抵给银行的，罗泽森无处分权，他仍然占有车辆，主观上是恶意的，其不足以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措施。至于车辆交付的问题，车辆交付就发生所有权转移，我们不同意该观点，车辆是登记制，是过户后才发生所有权转移，即使交付才发生转移，在交付后，长达四五年时间中，未办理过户，且明知车辆存在抵押权，在此情况下，交付所有权发生转移，那抵押权人的权利如何保障？所谓的以车抵债是虚假的，不合常理，二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被申请人罗泽森答辩称：当时车价是80多万，差不多接近100万，因为为了少上税，所以价格写了68万多的发票，可以查宝马730汽车的车价。15万元垫付的钱也分四笔还了白殿卫，白殿卫替本人归还的银行贷款21万元也经法院调解形成调解书，本人承诺按月归还。   原审第三人李金风经传唤未参加询问，提交了书面的情况说明：借李向辉的钱均是李金风本人所借，愿意一人全权承担，并愿意承担所有的法律后果。因为本人和罗泽森是生意合作伙伴关系，所以罗泽森大额的财务情况本人很清楚，罗泽森在经营家电城与电玩城时欠下其朋友白殿卫一百多万，才在2015年4月份买宝马车抵账，之所以买时没直接写白殿卫名字，是因为罗泽森缺钱，便于罗泽森办理银行信用卡，白殿卫出于朋友情义答应了罗泽森的请求，由罗泽森挂名，白殿卫开车。白殿卫在本案中与李向辉无任何交集，同时本人声明：欠李向辉钱的是李金风，与罗泽森、白殿卫无关，本人全权承担。   再审申请人白殿卫提供如下新证据：1.（2020）晋0321民初864号民事调解书，证明：白殿卫在2019年4月23日替罗泽森归还的银行贷款212000元，并非无偿垫付，只是白殿卫在法院裁定中止执行案涉车辆后，急于办理过户手续而先行代其还清银行贷款，之后经人民法院调解形成调解书，罗泽森已经承诺按月归还，且该调解书已经生效。2.光大银行对账单。证明：白殿卫在罗泽森购买涉案车辆时垫付的15万元，已经还清。被申请人李向辉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并不能否认原来的借贷关系及以车抵债虚假行为的不合理性，也有可能是双方合意后的虚假诉讼。无法认定原先以车抵债的效力。被申请人罗泽森质证认为：上述证据真实，予以认可。本院认为，白殿卫所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但该证据发生于法院查封案涉车辆之后，且系白殿卫与罗泽森间的债权债务，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再审申请人白殿卫对案涉车辆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白殿卫称罗泽森购买案涉车辆的目的是为了抵顶其欠款，但在购买车辆后仍然登记至罗泽森名下，并以该车辆在银行办理了抵押，白殿卫在明知案涉车辆存在银行抵押的权利限制，无法办理过户的情况下，仍与罗泽森签订《以车抵债协议书》，对未办理涉案车辆的过户登记手续存在一定过错，故其要求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问题，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二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进行审理并无不当。白殿卫提出二审法院存在剥夺申请人辩论权利及枉法裁判行为，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并经本院审查也未发现上述情形。   综上，白殿卫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白殿卫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魏佩芬   审 判 员 宋丽蓉   审 判 员 李学明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法官助理 贺芳丽   书 记 员 宋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