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6刑初1751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邓剑衡，男,199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广东省梅州市人，住大埔县。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于2019年12月17日被羁押，2019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肖寒，广东华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深宝检刑诉〔2020〕16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剑衡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司晓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剑衡及辩护人肖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剑衡居住在深圳市光明区公明马山头永康街10号703房。2019年3月至2019年12月，邓剑衡在该住所通过网络贩卖公民个人信息。邓剑衡首先在“电报”（TelePlus）APP上注册账号，然后在“电报”APP上等待客户向其求购公民个人信息，收到客户的需求后通过微信发给其上家“王某”（另案处理），“王某”收到客户的钱后把客户所需求的公民个人信息通过微信发给邓剑衡，邓剑衡通过“电报”APP将公民个人信息发给客户，邓剑衡从中收取提成。经查，邓剑衡对外贩卖的公民个人信息的价格及提成情况如下：客户定制一手的公民个人信息的价格是每条0.8元到2元不等，历史的公民个人信息的价格是0.02元到0.2元不等。定制一手的公民个人信息，邓剑衡每条从中获利0.1元或者0.2元；历史的公民个人信息，邓剑衡每条从中获利0.02元或0.03元。邓剑衡共贩卖公民个人信息20万条左右，获利约人民币2万元。2019年12月17日，公安机关在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将被告人邓剑衡抓获归案，在其住所内查获作案的台式电脑主机一台，手机一部。经鉴定，在邓剑衡的电脑内提取到公民个人信息691958条，去除重复记录后406189条；在邓剑衡的手机内提取到公民个人信息1983条，去除重复记录后1926条。综上，在邓剑衡处共提取到公民个人信息408115条。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并据此认为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被告人邓某的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判处三年至四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邓剑衡对起诉书指控罪名无异议，但辩称自己并未贩卖个人信息20万条，只贩卖了四万条左右，而电脑上遗留的个人信息是做淘宝客服、微商遗留下的，与本案无关。辩护人肖寒发表罪轻辩护意见称：一、被告人邓剑衡通过电报账号转给MrsGao的信息并非公民个人信息；二、鉴定机构的去重方案无法排除全部重复信息，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不宜认定邓剑衡构成情节特别严重；三、邓剑衡只是为上家王某牵线搭桥，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是由上家王某实施，因此邓剑衡仅在过程中提供辅助作用，属于从犯；四、被告人当庭表示过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五、邓剑衡没有前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邓剑衡邓剑衡首先在“电报”（TelePlus）APP上注册账号，然后在“电报”APP上等待客户向其求购公民个人信息，收到客户的需求后通过微信发给其上家“王某”（另案处理），“王某”收到客户的钱后把客户所需求的公民个人信息通过微信发给邓剑衡，邓剑衡通过“电报”APP将公民个人信息发给客户，邓剑衡从中收取提成。经查，邓剑衡对外贩卖的公民个人信息的价格及提成情况如下：客户定制一手的公民个人信息的价格是每条0.8元到2元不等，历史的公民个人信息的价格是0.02元到0.2元不等。定制一手的公民个人信息，邓剑衡每条从中获利0.1元或者0.2元；历史的公民个人信息，邓剑衡每条从中获利0.02元或0.03元。邓剑衡共贩卖公民个人信息20万条左右，获利约人民币2万元。2019年12月17日，公安机关在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将被告人邓剑衡抓获归案，在其住所内查获作案的台式电脑主机一台，手机一部。经鉴定，在邓剑衡的电脑内提取到公民个人信息691958条，去除重复记录后406189条；在邓剑衡的手机内提取到公民个人信息1983条，去除重复记录后1926条。综上，在邓剑衡处共提取到公民个人信息408115条。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作案用的电脑和手机；二、书证（1）提取笔录；（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2019年12月18日，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邓剑衡的手机和电脑。经其辨认，手机、电脑系其本人的；辨认出王某的微信号及本人的微信号；辨认出18000元的微信转账，是其卖了手机号码给客户后，客户转给他的钱；辨认出电报APP里本人的账号、MrsGao的账号；（3）微信交易记录：经邓剑衡辨认，系其与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王某将银行帐户施某（6214835776187971）发送给邓剑衡，邓剑衡辨认后指认系王某的银行卡号，其微信聊天记录中还提到可以在NQZ.COM抓取个人信息，王某说有量就做，没量就算了，整体成文件给我，文件名用数量命名，行业+数量，随后邓剑衡发送了招行转账记录，黄招文向施某转账1000元，备注测试费用；（4）微信转账记录：经邓剑衡辨认，2019年9月9日，施某转给邓剑衡1.8万元人民币；（5）到案经过；（6）户籍信息；（7）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等；三、被告人邓剑衡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邓剑衡在公安机关做了三份笔录，均认罪。承认有侵犯个人信息，有卖手机号等，并且知道这些信息应该用于广告推广、彩票、游戏等。邓某供述贩卖了20万条手机号，方式是上家那拿公民信息，转卖给买家，从中赚取差价。上家是“王某”，盈利2万元左右；四、鉴定意见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在邓剑衡的电脑内提取到公民个人信息691958条，去除重复记录后406189条；在邓剑衡的手机内提取到公民个人信息1983条，去除重复记录后1926条。综上，在邓剑衡处共提取到公民个人信息408115条；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司法鉴定附带光盘、微信交易记录光盘两张。上列证据来源真实合法，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邓剑衡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并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人邓剑衡的行为是否构成情节特别严重，对此本院评析如下：首先，被告人邓某曾在公安机关做过三次有罪供述，称自己贩卖个人信息20万条左右，已经远超情节特别严重的标准五万条；其次，邓某当庭翻供称，电脑里的个人信息是其做微商、淘宝客服遗留下的，此部分个人信息的数量不应计入犯罪。对此，邓某在公安机关曾明确供述：“我是通过电脑以及手机实施的犯罪”、“我手机、电脑都有存储一部分公民个人信息”，邓某当庭翻供无合理理由，且做微商、淘宝客服留下高达40余万条公民个人信息明显与常理不符，因此本院对邓剑衡的辩解不予采纳。鉴定机构从邓某电脑、手机中提取的文件中包含姓名、手机号码、住址、电子邮箱等个人信息，由于邓某未对上述个人信息来源做出合理解释，应认定为非法获取；最后，鉴定机构的去重方案为“姓名+手机号”，辩护人提出这种去重方案并不能排除一个自然人同时拥有多个手机号的情形，且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表明，有一部分电话已停机或是空号。本院认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有一定合理性，但具体到本案，根据鉴定意见（去重后），在邓剑衡电脑中提取到个人信息406189条、手机中提取到个人信息1926条，已经远超情节特别严重的标准五万条。因此不论采取何种去重的方法，本案均构成情节特别严重，但本院对上述辩护意见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量。根据本院已查明的事实，被告人邓某从上家“王某”处非法获取公民信息，转卖给买家，从中赚取差价，因此不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关于邓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邓某系初犯，本院在量刑时将予以酌情考量。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邓剑衡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7日起至2023年6月1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二、缴获的作案工具均予以没收（详见扣押清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姚    聃人民陪审员 陈  五  英人民陪审员 黄    鑫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邱德任（兼）书 记 员 刘    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