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晋08刑终357号 原公诉机关新绛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俊杰，男，197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住淄博市张店区。2019年6月30日，因涉嫌犯倒卖文物罪被新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经新绛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新绛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绛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二萌，男，198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南省开封市尉氏县人，住郑州市金水区。2019年7月5日，因涉嫌犯倒卖文物罪被新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经新绛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新绛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绛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建州，男，1960年4月18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住天水市秦州区。2019年6月22日，因涉嫌犯倒卖文物罪被新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经新绛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新绛县公安局执行逮捕，于2020年8月6日因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死亡。 新绛县人民法院审理新绛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俊杰、李二萌、黄建州犯倒卖文物罪一案。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20）晋0825刑初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俊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杨俊杰，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人黄建州于2020年8月6日因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死亡。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杨俊杰倒卖文物犯罪事实 2010年10月，卢某（已诉）等人在新绛县万安镇樊村盗掘出土文物青铜编钟、青铜鼎等大量文物出售给马某1（已诉），马某1收购后与赵某2（已诉）联系出售文物，后赵某2伙同周某（已诉）在新绛县与马某1汇合，马某1在其家中将出土文物一套青铜编钟（九个）、一个破碎青铜鼎及青铜残片以约9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赵某2、周某。 一段时间后，被告人杨俊杰向任某（已诉）提出自己要到汾阳市收购文物，杨俊杰到汾阳市后入住汾阳大酒店，任某便联系赵某2并组织杨俊杰、赵某2见面商谈交易出土文物事宜。赵某2将从马某1处购买的一套九个青铜编钟，经与杨俊杰商议，以93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杨俊杰，赵某2，赵某2将这套编钟包好装在一个纸箱里给杨俊杰带走。 赵某2、任某供述倒卖的出土文物一套编钟大小不一共九个，最大的高约30公分，依次递减，最小的高约15公分，为春秋战国青铜编钟，基本完整，通体有工艺。 杨俊杰到案后，民警在其住所进行了搜查，扣押了陶罐、陶马、铜佛像等疑似文物18件。同年7月31日，该批疑似文物经山西省文物鉴定站鉴定，一般文物2件，现代品16件。 被告人李二萌倒卖文物犯罪事实 1、2015年左右，赵某2花费约38万元从田某（待查）处购买了一个青铜鼎，其又联系被告人李二萌到汾阳看货。数日后，李二萌独自一人开车到汾阳，经过看货、协商，被告人李二萌以43万元价格从赵某2手中购买涉案青铜鼎。 2019年8月8日，被告人李二萌家属主动将涉案青铜鼎交回新绛县公安局；同年8月30日，该青铜鼎经山西省文物鉴定站鉴定，为战国时期文物，系国家二级文物。 2、2017年2月左右，郝某（另案处理）提出让赵某2代卖一件青铜盉，赵某2便打电话问被告人李二萌是否愿意购买，李二萌表示要到汾阳看货。后李二萌驾车从郑州到汾阳与赵某2汇合，二人又到郝某家楼下看货交易，双方商定买卖该青铜盉的价格约为300万元。次日，在郝某家中，李二萌给了郝某约300万元现金，郝某将涉案青铜盉交给李二萌，李二萌给赵某2好处费10万元后，带涉案青铜盉离开汾阳。 2019年9月25日，被告人李二萌的家属将涉案青铜盉交回新绛县公安局；同年10月12日，该青铜盉经山西省文物鉴定站鉴定，为汉代文物，系一般文物。 李二萌到案后，民警在李二萌两所住处以及一辆轿车进行了搜查，扣押了青铜器等360件疑似文物；同年7月31日，该批疑似文物经山西省文物鉴定站鉴定，三级文物1件（带盖铜簋残件），一般文物173件，其余为现代品。 被告人黄建州倒卖文物犯罪事实 被告人黄建州与马某2（已诉）、康某（待查）在甘肃省天水市大秦古玩城经营一家古玩店。2016年6月份左右，张某（待查）让黄建州代卖一件青铜壶，黄建州便电话联系赵某2，称朋友有一个青铜壶，并描述了该青铜壶的特征。赵某2表示到天水市看货。 数日后，张某将涉案青铜壶送到被告人黄建州的古玩店后离开，赵某2伙同田福恩（已诉）从汾阳到黄建州古玩店中，经过看货、谈价，双方商定该青铜壶的交易价格为26万元，赵某2、田福恩二人将该青铜壶带回汾阳后，各出13万元，赵某2将26万元通过农行卡转账给黄建州，黄建州扣除一万元信息费和三千元借款后将剩余24.7万元转账给张某，一万元信息费由黄建州与其古玩店合伙人马某2、康某平分。被告人黄建州供述该青铜壶是战汉时期出土文物，赵某2供述该青铜壶是春秋战国时期出土文物。 黄建州到案后，民警在黄建州住所进行了搜查，扣押了255件疑似文物。同年7月4日，该批疑似文物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一般文物为231件，非文物24件。 2019年6月27日，杨俊杰在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万象汇附近被青岛铁路公安民警抓获；2019年7月5日，李二萌在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未来路未来花园其家中被郑州市公安局未来路分局民警抓获；2019年6月22日，黄建州在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成纪大道世纪豪庭小区门口被天水市公安局秦州分局民警抓获。 2019年12月27日，黄建州家属上交非法所得1万元。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杨俊杰倒卖文物证据 （一）书证 1、到案经过、羁押证明，证实2019年6月27日杨俊杰被青岛铁路公安民警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 2、户籍证明，证实杨俊杰负完全刑事责任。 （二）证人证言 1、赵某1的询问笔录，证人赵某1系杨俊杰妻子，其陈述的主要内容是：“杨俊杰在淄博张店齐鲁文化艺术城开了一家叫俊雅堂的店，主要是卖酒。在我家搜查的陶某、陶马、陶罐、佛像之类东西不是我的，肯定是杨俊杰的。我见过他在我们这边开元古玩城地摊上买了一个铜佛像。” 2、赵某2的讯问笔录，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是：“大概十年前，我和周某从新绛老马那把编钟和鼎拿回来在我家放着，有一天我和任某一起吃饭，他问我有没有文物，要介绍山东买家给我认识，我说行。过了几天任某说山东人来了，让我和老周去汾州大酒店，我们带着东西过去，任某介绍的就是山东人杨俊杰，当时我问他要100多万，没有谈成，下午我们又去了，最后就谈到九十几万，给的现金。” 3、任某的讯问笔录，“大约十年前，有一天我接到小杨电话，小杨说要到汾阳转转看有没有能收的东西。晚上小杨到汾阳我们一起吃饭，我叫赵某2过来，赵某2给小杨说自己有一组青铜编钟吃完看看。我们吃完到赵某2烟草公司附近的家中看到一组九个青铜编钟，小杨看完就和赵某2谈价钱，最后63万或93万成交。第二天早上小杨给我打电话说钱准备好了，我们到赵某2家，小杨把钱给了赵某2，拿上编钟走了。过了十几天，赵某2到我家给了我两沓50元面值的钱，大概一、两万。我看那组编钟应该是春秋或战国时期的，应该是出土文物，大的30几公分，小的10几公分。今年3月份左右的一天，赵某2找我说怕那套青铜编钟出事，让我给杨俊杰要回来，我给杨俊杰打电话，杨俊杰说他直接和赵某2说。但是后来杨俊杰电话打不通了。”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杨俊杰的讯问笔录，杨俊杰到案后均未供述倒卖文物的事实，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是：“我2005年、2006年来过汾阳，是卖酒的。我家中搜查的陶某、陶马、陶罐、铜佛像都是我的，都是在我们当地开元文化市场上买下的，他们说从洛阳批发来的，我是为了开店摆着好看。在我家搜查扣押的一个黑色笔记本内纸条上写着“十二字铭文定”是河南洛阳老王让我代卖的一个商代鼎，我交了12000元押金，后来我给他退了。老王六十多岁，在河南神垕人，在开元文化市场摆摊，我经常帮他代卖些东西。” （四）勘验、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照片，证实2019年6月29日，民警对杨俊杰住所进行搜查，扣押了陶罐两个、陶马两个、陶某八个；陶车一个；陶壶一个；笔记本一本；快递单二十一张、佛像四个。 2、赵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赵某2在混杂照片中能辨认出马某1、周某、任某、杨俊杰。 3、任某的辨认笔录。证实任某在混杂照片中能辨认出杨俊杰、赵某2。 （五）鉴定意见 文物鉴定评估报告一份，证实2019年7月31日，经山西省文物鉴定站鉴定，杨俊杰家中扣押物品灰陶罐两件系汉代一般文物，现代仿品或工艺品16件。 李二萌倒卖文物证据 （一）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7月5日，李二萌在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家中被民警抓获。 2、户籍证明，证实李二萌负完全刑事责任。 3、指认照片，证实李二萌对从赵某2处购买的青铜鼎进行指认。 4、扣押清单、照片，证实对李二萌朋友张小康上交的涉案青铜鼎进行扣押。 5、指认照片，证实赵某2对其从田某处买下并卖给李二萌的涉案青铜鼎进行指认。 6、指认照片，证实李二萌、赵某2指认交回的青铜盉就是倒卖的青铜盉。 7、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对李二萌妻子上交的青铜盉进行扣押。 8、银行卡开户人信息，证实李二萌银行卡交易记录中交易金额较大的相关银行账号开户人信息查询情况。 9、港澳居民通行信息，证实梁洁梅身份信息及来往内地通行信息，来往较频繁。 10、李二萌银行卡明细，证实2014年5月18日，李二萌尾号6678银行卡在吕梁汾阳阳光支行支取43万现金。 （二）证人证言 1、张小康的询问笔录，其陈述的主要内容是：“上交的青铜鼎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李二萌的妻子因为快生孩子了，所以让我过来替她交一下这个青铜鼎。这个鼎有三个腿，高约28厘米，直径约25厘米，有盖，外面有花纹。” 2、苗追追的询问笔录，其陈述的主要内容是：“我上交的这个青铜器底座是圆盘形，直径约30公分，里面有个鸭子形的东西，鸭子长约16公分，鸭子背部是镂空的，可以打开。这件青铜器在我老公朋友代才山家放着，昨天新绛公安来找这件东西，但是代才山在外地，公安让我联系代才山，我在他家找到的。以前代才山和李二萌合伙开店卖玉器，这东西在盒子里装着，后来店不开了，李二萌就把这件青铜器放到代才山跟前。代才山不知道盒子里装的青铜器，盒子外边用胶带封口着，他没有打开就不知道，我拿回来的时候盒子还没有开封口。” 3、赵某2的讯问笔录，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是：“四、五年前的一天，我给李二萌打电话说我跟前有个青铜鼎问他要不要，把鼎的情况给他说了一下，李二萌说过来看一下。没过几天李二萌就开车到汾阳，我接他到我家，在我家看了这个鼎后李二萌说他要，我俩就商量价钱，最后四十多万成交的，李二萌先开车把鼎拉走，他回到家后给我的银行卡里转的钱，具体时间和钱数以交易记录为准。这个青铜鼎是田某卖给我的。我去介休到田某家里闲转，他说家里有个鼎问我要不要，我看了觉得不错，当时田某问我要四十多万，我们商量最后三十八、九万定的。我把鼎带回去后在银行给田某打的钱。鼎是春秋战国时期的，出土的，很完整，口径八寸，三足两耳，外表有工艺，带盖，盖上也有工艺。 2017年1、2月份，我在我们村见了凃子，他说他跟前有个青铜器，问我能不能帮他卖了，卖了给我一部分信息费，然后他带我去他家看货，好像是个盉，我就当着凃子的面给李二萌打了个电话，给他说有件青铜器看他要不要，李二萌说过来看看。过了几天李二萌和一个人开车到了汾阳，我带他们到凃子家里，在客厅让李二萌看货，然后他们商量价钱，商量好我们就走了。第二天李二萌带着现金和我到凃子家，他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记得这件东西卖了300万左右，李二萌临走的时候给了我10万块信息费，凃子给我说价钱卖的不好什么的，意思就是不给我信息费了。青铜器高约二、三十公分，造型像个鸭子，里外都没有工艺，没有铭文，看着坑口特别好，锈不多。”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李二萌的讯问笔录十三份，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是：“大概三、四年前，我在山西汾阳赵某2跟前花了四十万买过一个青铜鼎。春秋时期的鼎，带盖，三足两耳，口径大概二十多公分。赵某2给我打电话，他说有个东西让我看看，我开车到汾阳烟草小区赵某2家门口，在我车里看的东西，后来说好的价钱不是38万就是40万，我忘了给他的是现金还是转账，之后我把东西带回郑州我店里了。之前我说把鼎卖给上海老丁是因为我花钱买的，不想给你们说，我记不清我把这个鼎放在什么地方了，我愿意上交。 2017年正月，赵某2给我打电话说有件东西文物要不要，微信发了图片，我就转发给梁建梅了，梁建梅看后感觉不错，我和她商量价钱，差不多了我就开着我的五系宝马去汾阳，当时下着雪，赵某2带我去一个单元楼，看到那件青铜器，是一个鸭子或者鸟形，高约25公分，最后商量价钱300万。第二天我在汾阳工行卡取得现金，赵某2带我去他朋友郝某家里，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离开汾阳的时候我给了赵某210万信息费。这件青铜盉在我老家的一个朋友跟前放着，之前说香港的梁建梅买走了是我不想上交，说假话了。我当时用一个锦盒装着青铜盉外边用胶带把盒子口封住了，就这样把锦盒交给那个朋友了。2017年夏天在我的白玉店，我给他说有件东西先存放在你跟前，他说行，然后我把装的青铜盉锦盒给他了。我没有给他说里面具体装的什么东西，他也没有问我。我之前供述鸭形青铜器与上交的不符，是因为时间太久了，记不清这个东西的样子。” （四）鉴定意见 1、涉案文物鉴定评估报告，证实2019年7月31日，经山西省文物鉴定站鉴定，李二萌家中扣押物品三级文物1件，一般文物173件，现代仿品或工艺品126件。 2、涉案文物鉴定评估报告，证实2019年8月30日，经山西省文物鉴定站鉴定，李二萌从赵某2处购买的青铜鼎系勾连雷纹带盖铜鼎，时代为战国，系国家二级文物。 3、文物鉴定书，证实2019年10月12日，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涉案青铜盉经系汉代雁形铜熏炉，核定一般文物。 （五）搜查、辨认笔录 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照片，证实2019年7月5日，民警在李二萌两处住所进行搜查，扣押疑似文物360件。 2、李二萌的辨认笔录，证实李二萌在混杂照片中辨认出，其供述的“赵某2朋友郝某，“梁建梅”系梁洁梅。 3、苗追追的辨认笔录，证实苗追追在混杂照片中辨认出代才山。 4、赵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赵某2在混杂照片中辨认出李二萌、田某、郝某。 黄建州倒卖文物证据 （一）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6月22日，黄建州在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被公安民警抓获。 2、户籍证明，证实黄建州负完全刑事责任。 3、农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经黄建州、赵某2指认，2016年7月28日赵某2向黄建州转账的26万就是购买涉案青铜壶的转账款。 4、黄建州的银行卡明细，证实2016年7月28日13时58分，黄建州尾号9074银行卡收到赵某2尾号0610账户转账26万元。同日14时25分，该账户向张某尾号6615账户转账24.7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赵某2的讯问笔录，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是：“两、三年前，老黄给我打电话说跟前有个提梁壶，让我过去看。我和田福恩坐动车、大巴一起到了天水。我俩在老黄店里看东西，商量价钱，最后定的二十五、六万，我们把东西拿上坐动车、客车回到汾阳后给老黄转的账。提梁壶高约20公分，形状像现在的茶壶，圆肚子，一边有把一边有嘴，外表有工艺、图案，我看像春秋战国时期的出土文物。买这件提梁壶我和田福恩一人出了一半。2016年的时候我和田福恩从天水把这件东西买回来的，之后在田福恩那里放了一年多没有卖出去，后来我就把这个东西拿到我跟前试着往外卖一卖，之后一天我在村里碰见小志了，我就给他说了这个事情，因为我之前就知道田福恩让小志帮忙卖过这个东西，小志就知道这个是青铜壶，我当时就说我们买回来的价格高了，让他帮忙买卖，小志就同意了，过了两、三天左右了，我忘记了是在村里还是他在城里的单元楼外面把这件东西给了他的，当时我说这件东西卖他26万左右，我转让给他，然后小志就把东西拿走了，过了几天小志把钱给我送到城里的门口了，给了26万现金。给小志东西的时候就我一个人没有其他人，后来我给田福恩13万元。” 2、王某的讯问笔录，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是：“2013年左右的时候，我给老黄说我有个青铜墩，他说想看看，随后老黄就跟着一个人到汾阳，我到宾馆让他们看货，随后我们说好让老黄拿到甘肃先卖，卖了再给我钱，当时说好价钱是5万，随后老黄就把青铜墩拿走了，过了段时间，我问老黄要钱，老黄就给了我5万。过了一段时间，老黄给我打电话说我给他的青铜墩是新的，要退货，随后我俩商量我给老黄退一半钱，青铜墩还是老黄处理。这个青铜墩是我在西安古玩市场地摊上花一万多收的。我还卖给老黄一件青铜戈，在我卖给老黄青铜墩的前后，时间差的不远，有一天老黄路过汾阳，我带他在市场上转的时候，老黄看中一个青铜戈，我和摊主说了说，老黄给我钱，我把钱给了摊主，摊主把戈给我，我把戈给了老黄。” 3、赵某3的讯问笔录，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是：“我和赵某2之间没有经济往来。大概是2016年的时候，田福恩给我打电话说他跟前有一件东西，让我过去看看，我去了就看见一件青铜壶，他说让我给找人卖了，要卖30万元左右，我就答应了，后来我到了西安摆摊的时候碰见一个人，这个人说要让把东西拿到西安给他看看，后来我就联系田福恩大概两、三次，他说这件东西拿出去了，拿不回来了，我就没有问了。过了一段时间，我在我们村碰见二飞（赵某2），他说他跟前有件东西问我能不能卖了，我去了他家就看见这件青铜壶了，我说我见过，以前有个朋友想要呢，但是田福恩拿不回来了，二飞说这件东西要卖二十八、九万，让我联系卖了，后来我就到了西安，但是一直没有碰到那个人，这件事情就没有下文了。我没有介绍，也没有买这件东西。” 4、马某2的讯问笔录，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是：“我叫马某2，又名马某3饰，2015年左右的时候，黄建州打电话叫我去天水市秦州区伏羲庙我们合伙开的古玩店，我去了看见山西小赵（赵某2）跟另一个他朋友在我们店里，黄建州和康某也在，他们和小赵谈好了价钱，小赵花了大约30万从我们手中买下这件青铜壶，之后小赵给黄建州转账支付了大概30万元，带着青铜壶离开了。青铜壶高约20公分，圆形的独自，有壶把、壶嘴，汉代的文物，不确定是出土文物还是流传下来的。黄建州和小赵联系的，小赵带人从山西到天水交易的文物。黄建州叫我和康某到店里一起和小赵谈生意，如果挣钱了我们三个平分。我到的时候他们已经谈好价钱了。我们总共挣了大约一万元，黄建州给了我三千，他说我们每人分三千元。我们开古玩店除了房租2万，合伙均摊出资的，买卖青铜壶我们没有出资，就是给别人代卖。” 5、田福恩的讯问笔录，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是：“2016年我和赵某2到甘肃省天水市老黄的古玩店花了26万买了一个青铜壶，后赵某2原价把青铜壶卖出去了。我和赵某2每人出了13万元，赵某2将26万给老黄了，卖给谁了我不知道，青铜壶是出土文物。”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黄建州的讯问笔录，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是：“2013年左右我和老王在西安古玩市场认识的，他说他是山西汾阳的。后来老王叫我去汾阳看货，我和我们村的马某3饰一起到汾阳找了一个宾馆住，老王拿着青铜罍到宾馆，经过商量定卖了罍给老王五万，卖不掉给老王退货。我俩拿着东西回到天水大秦古玩城。过了一段时间老王问我要钱，我给他转了五万，后来我发现青铜罍是假的，在我的古玩店以一万元价格卖了。后老王又退了我两万五。过了一年后我问老王跟前有什么东西，老王说有个戈，我自己到汾阳看货，给了老王六千元，我拿着戈回到天水，清理了一下戈上的锈，发现是个断了的，很长时间没人要，最后卖了两千赔钱了。这件青铜罍是两层扣在一起，上半部分高不到10公分，下半部分高10多公分，口径月20公分，没有腿，下半部分两边有两个环子，是圆柱体，外表面有回纹工艺，没有铭文，应该是战国时期或者汉代做饭的器皿，看过的都说是假货。那件戈长约18公分，宽约4公分，应该是战汉时期出土文物，外表面都是绿绣。买罍的钱记不清是给的现金还是转账。钱是我一个人出的，马某3饰就是和我一起去看了货。 2013年左右我在西安市场转的时候认识的小赵，2016年小赵和他朋友到天水给我打电话，问我跟前有什么东西，我说我朋友张某跟前有个青铜壶不知道卖了没有，然后我把我朋友叫到天水，他拿了东西到天水，把东西放到我和马某3饰、康某一起开的店里就在宾馆等了，谈价钱时我、马某3饰、康某和小赵及他朋友谈的，最后以30万左右成交的，小赵把钱给了我们三个人。我朋友给了我1万信息费，除了开销剩下的钱我和马某3饰、康某平分了，每人分了不到三千元。买的这个青铜壶高约22公分，类似现在的茶壶，有盖口径约8公分，最大直径约22公分，三条腿，一边是把，另一边是壶嘴，战汉时期出土文物。 我把张某手中那个青铜壶卖给了赵某2，当时赵某2给我的农行卡转账26万，收到赵某2转账后，我给张某的农行卡转账24.7万元。我们挣了一万的信息费，我、康某、马某3饰平分了。之前张某借过我三千元，这次本来给他转25万，他把三千元还我，就只转了24.7万元。交易的时候是在我和康某、马某3饰三人开的古玩店，我们这边就是我们三个，对方是赵某2和一个陌生中年男子。交易的时候我在店里给康某、马某3饰都说了这个青铜壶是张某的，张某把青铜壶送到店里就离开了，他们几个没见张某，具体交易的时候也没见。 （四）鉴定意见 鉴定意见书，证实2019年7月4日，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黄建州家中扣押物品中231件为一般文物，其余24件为非文物。 搜查、辨认等笔录 1、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照片，证实2019年6月21日，民警在黄建州住所进行搜查，扣押青铜盒一个、猫头铜器一个、铜笔桶一个、香炉一个、金属配件三个、金色饰品一个、金色桶一个、金属钱币九个、金属小件六个、钱币十二个。 2、黄建州的辨认笔录。证实黄建州在混杂照片中辨认出王某、赵某2、“马某3饰”系马某2、康某。 3、王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王某在混杂照片中辨认出黄建州。 4、赵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赵某2在混杂照片中辨认出黄建州、赵某3。 5、赵某3的辨认笔录，证实赵某3在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赵某2。 6、马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马某2在混杂照片中辨认出康某、黄建州，未辨认出赵某2。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指控事实。 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俊杰、李二萌、黄建州以牟利为目的，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情节特别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倒卖文物罪。公诉机关提供的赵某2、任某的讯问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杨俊杰倒卖文物的事实，对被告人杨俊杰及其辩护人的无罪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二萌以出售目的购买文物，文物未卖出并予以退回，未造成文物损毁，是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建州为他人倒卖文物提供帮助赚取信息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李二萌、黄建州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综合上述量刑情节，决定对被告人李二萌、黄建州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李二萌、黄建州辩护人的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并上缴国库。故判决：一、被告人杨俊杰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0元。二、被告人李二萌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30000元。三、被告人黄建州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四、对被告人黄建州违法所得10000元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杨俊杰上诉提出：本案指控他涉嫌倒卖文物的事实不清，该案中没有关于涉案文物是否属于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没有鉴定机构对文物的鉴定，没有关于他以牟利为目的的证据，仅凭赵某2和任某二人前后矛盾的供述，及主观推断是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就判处他构成犯罪，这是对案件事实的认定错误，请二审作出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与原判所列一致，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确实充分，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俊杰、原审被告人李二萌、黄建州以牟利为目的，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情节特别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倒卖文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上诉人杨俊杰提出本案指控他涉嫌倒卖文物的事实不清，该案中没有关于涉案文物是否属于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没有鉴定机构对文物的鉴定，没有关于他以牟利为目的的证据，仅凭赵某2和任某二人前后矛盾的供述，及主观推断是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就判处他构成犯罪，这是对案件事实的认定错误，请二审作出公正判决的上诉理由。经查，同案犯赵某2、任某的讯问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杨俊杰非法收购的文物是中国境内出土的文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的相关规定，该文物属于国家所有，国有文物所有权受法律保护，不容侵犯，除国家允许外任何人不得买卖，属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认定该文物是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不需要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上诉人杨俊杰非法收购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而不是以合法的形式收藏取得文物，其倒卖文物且以牟利为目的故意明显。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倒卖文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上诉人杨俊杰所提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判根据上诉人杨俊杰、原审被告人李二萌、黄建州各自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交易的数额、所起的作用、认罪态度等因素，对三被告人作出的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审被告人黄建州在审理过程中因病死亡，应当对其中止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六条第（五）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二、四项判决结果，即“一、被告人杨俊杰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0元。二、被告人李二萌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30000元。四、对被告人黄建州违法所得10000元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 二、对原审被告人黄建州终止审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宁俊龙 审判员  周力军 审判员  李 宁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书记员  常志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