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58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工业大道18号。 法定代表人：杨宝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辉，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祝丙宽，男，198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广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瑞敏，河北来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市瑞越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南石家庄村北。 法定代表人：刘金彬，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利学，河北冀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东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跃建筑公司）、上诉人祝丙宽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市瑞越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越租赁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7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腾越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辉，上诉人祝丙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瑞敏，被上诉人瑞越租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利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腾越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102民初7647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腾跃建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等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腾越建筑公司与被上诉人瑞越租赁公司从未签订过任何租赁合同，也不存在任何财务往来，不是适格被告。一审法院将上诉人认定为合同相对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了上诉人利益受损。一、“二期货量区二标段项目经理部”的公章上之所以特别加刻了“签约无效”四个字，就是因为工地及项目部人员混杂，为了防止他人夹盖或者偷盖公司印章，冒用上诉人名义对外签约。任何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都应当知晓“签约无效”的含义，该份合同不应对上诉人发生效力。一审法院却将一份载明了“签约无效”字样的《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认定为依法有效，严重违背事实，缺乏法律依据。二、显示了“广东腾越”字样的提货单，全部是由原告单方打印制作的，签收人也并非上诉人员工，上诉人从未参与签收事宜。不能以一份上诉人从未参与也不知情的签收单作为合同实际履行的依据，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三、上诉人与祝丙宽之间不存在任何挂靠及分包关系，是两个彼此独立的主体。即便涉案租赁物品曾经被送到了石家庄碧桂园工地，也是由祝丙宽签收和掌控，一审法院却将上诉人与祝丙宽混为一谈，将上诉人认定为合同相对方，严重违背事实。四、一审笔录第三页，一审法院询问涉案钢管的去向，祝丙宽明确表示钢管在他处。事实上，十字卡接头卡顶丝钢管接头等物随钢管一并在祝丙宽处，一审判决上诉人腾越建筑公司无事实依据。 祝丙宽答辩称，《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明确载明了合同双方为石家庄瑞越建筑设备有限公司和广东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碧桂园项目部，答辩人仅是在合同经手人处签字，也证明了答辩人的身份，答辩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祝丙宽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102民初7647号民事判决，请求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后，判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中明确记载了该租赁合同的双方主体是谁，合同中也明确写明了上诉人是合同的经办人，不应该成为责任承担主体，一审法院仅凭上诉人为被上诉人转过租赁费就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存在错误。《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中明确的载明了出租人（甲方）为石家庄市瑞越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承租人（乙方）为广东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并且该份合同经双方当事人盖章确认，上诉人在合同当中的地位在合同中也明确载明仅仅为合同经办人。上诉人收到承租人的部分租赁费，再转给被上诉人租赁费用也是正常现象，并不能够证明上诉人要对承租人拖欠出租人的租赁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未在租赁合同中或者其他独立形式提供租赁合同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字盖章，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按照年利率6%计算，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中并未约定违约金，一审法院依据提货单上被上诉人制作的格式条款，支持被上诉人的违约金主张明显存在错误。违约金条款作为合同中违约惩罚条款应当向合同双方释明，但上诉人不在主合同中列明，仅在提货单上印制属于上诉人一方的格式条款，并且没有合同双方加盖印章，不应成为《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的组成部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无论在认定事实方面，还是适用法律方面均存在明显错误，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后，判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腾越建筑公司答辩称，祝丙宽主张是合同经办人，但是他没有腾越建筑公司的合法有效授权，也非公司员工，所以腾越建筑公司主张祝丙宽并非合同经办人。而且根据祝丙宽与孙爱华、腾越建筑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已经可以在法院查明事实中明确地看出祝丙宽与孙爱华签订的《脚手架承包合同》的形式为包工包料，由祝丙宽负责涉案工程的钢管、扣件等材料，所以祝丙宽主张是该合同的经办人，答辩人不认同。关于上诉人祝丙宽主张违约金不应支持的上诉理由，答辩人意见与其一致。 瑞越租赁公司对腾越建筑公司及祝丙宽的上诉答辩称，一审判决对二上诉人上诉的事实与理由进行了充分、明确、清晰的认定，一审中腾越建筑公司认可诉争合同所加盖的印章为该公司印章，虽该印章刻有“签约无效”字样，但合同签订代表祝丙宽在以腾越建筑公司名义签订诉争租赁合同时，持有并加盖了该印章，合同履行中均以腾越建筑公司名义履行，租赁物也实际用于了该建筑公司工程施工，故被上诉人有理由、有证据相信祝丙宽在签订履行合同中能够代表腾越建筑公司，一审判决认定诉争租赁合同对腾越建筑公司具有约束力认定准确，祝丙宽作为租赁物的实际承租者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违约金以年利率6%计算恰当，且二上诉人应当承担逾期给付租金的违约责任，故一审判决应予以维持。 瑞越租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租赁合同；二、判令二被告返还钢管3026.8米、扣件11546个、顶丝1根、钢管接头400个；三、判令二被告支付租赁物租赁费：74174.51元（租赁费暂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并从2019年6月1日起继续按合同约定租金支付租赁费至将所有租赁物返还完毕之日止；四、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000元；庭审中，要求主张延期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33万元为基数，年利率6%计算损失；五、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9日，原告瑞越租赁公司（出租人、甲方）与被告腾越建筑公司（承租人、乙方）签订《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被告租赁原告钢管、扣件、顶丝、轮扣等用于石家庄元氏县碧桂园二期二标385、387、388、389号楼建设，租赁费为钢管每天每米0.007元、扣件每天每套0.004元、顶丝每天每根0.04元，轮扣每米每天0.015元、钢管接头每天每只0.01元，以实际租赁期计算租金。具体结算以送货，收料单据为准并且送料收料单据作为合同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协商指定陈建勋为验收人。租赁物品丢失损坏应按市场价同意协商处理。租赁费结算方式为：年底付款70%架子拆除付清。上述合同中，在合同第一页承租人（乙方）和合同第二页乙方处盖有广东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石家庄碧桂园二期货量区二标段项目经理部公章，该公章下方显示：签约无效字样。本合同经办人处有被告祝丙宽签字。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将涉案钢管等运送至被告腾越建筑公司承建的碧桂园（元氏），并由上述合同指定的签收人陈建勋予以接收，其中，石家庄瑞越租赁公司租赁产品提货单显示：提货单位：广州腾越工程名称：石家庄碧桂园二期；发货人：刘东晓，提货人：陈建勋。后原告将租赁物依照上述合同约定送至被告腾越建筑公司承建的碧桂园（元氏）工地，部分租赁物由陈建勋签收，部分由被告祝丙宽的工作人员祝丙杰签收，后由祝丙宽通过其名下账户向原告支付涉案租赁物部分租赁费5万元。 瑞越租赁产品退货单显示：退货单位：广州腾越工程名称碧桂园二期，日期：2017年6月4日，钢管4.5米198根；4米147根；3.5米4根。2017年6月9日退货单显示：钢管3.5米374根，3.2米28根。2017年6月10日退货单显示：钢管4.5米2根；4米459根；3.5米504根；3米3根；1.5米4根。2017年9月4日退货单显示：钢管4米10根；3.5米898根；3.2米38根；3米17根；1.5米1根。2017年9月9日退货单显示：钢管4米299根；3.5米118根；2米700根。截至2019年5月31日，尚欠原告钢管3026.8米、扣件11546个、顶丝1根、钢管接头400个。自2017年3月30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尚欠原告租赁费74174.51元。原告提交有被告祝丙宽签字的结算清单，证明截止2017年10月31日租赁物的再租情况，被告祝丙宽无异议。在上述提货单说明处显示3、此单据经双方签字后，具有合同法律效力，发生纠纷由出租方法人所在地法院解决；租金每季度付产生租金70%，尾款主体封顶后结清，逾期未交，每拖延一天按全部租金合计金额加收百分之五违约金，违约天数累计计算。 庭审中，原告称二被告之间系挂靠关系，被告腾越建筑公司称其与被告祝丙宽不是挂靠关系，事实上也不是分包关系，其将388-385-389-387四号劳务分包给孙爱华，孙爱华再分包给祝丙宽，我方已经足额支付孙爱华工程进度款，不应承担责任。被告祝丙宽称其仅是履行租赁合同的办事人，具体事宜事先与腾越建筑公司联系过，对涉案的钢管租赁物都是知情的。 另庭审中，二被告均称若其是合同相对方，同意返还租赁物并支付剩余租金，但认为违约金过高，被告腾越建筑公司仅认可1万元，被告祝丙宽不予认可。 庭下，原告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称向本院提交的《石家庄市瑞越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结算情况说明》中所列钢管在租具体数量（即二被告尚需返还钢管数量）与民事起诉状中要求二被告返还钢管数量出现误差。特向本院说明：钢管在租数量以民事起诉状为准，即：要求二被告返还钢管3026.8米。 现涉案工程的脚手架工程已经结束，剩余钢管现在被告祝丙宽处。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合同主体问题，涉案《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中，加盖的是广东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石家庄碧桂园二期货量区二标段项目经理部公章，且该公章下方显示：签约无效字样，但涉案租赁物被送至被告腾跃建筑公司承建的石家庄碧桂园工地，且租赁产品提货单亦显示广州腾跃及石家庄碧桂园二期字样，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故该合同依法有效，对被告腾跃建筑公司具有约束力；被告祝丙宽在合同履行中向原告支付租赁费，系实际租赁人，应承担连带责任。截止2019年5月31日，被告应支付：钢管租赁费48510.12元，在租规格及数量：4米，在租2396米；3.2米，在租636.8米，合计3032.8米，原告称以起诉状中所称的数量即3026.8米为准，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并不违法，本院予以认可；扣件租赁费42176.65元，在租数量：十字卡：10737个，接头卡：809个，合计11546个；顶丝租赁费28976.44元，在租数量1根；钢管接头租赁费3172元，在租数量：0.15米，200只；0.2米，200只，共计400只。租赁费共计122835.21元，扣除已给付的50000元租赁费，尚欠72835.21元租赁费未付。原告主张其他费用为1339.30元，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因剩余钢管在被告祝丙宽处，故由被告祝丙宽负责返还。 关于违约金一节，被告逾期支付租金，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告抗辩违约金过高，原告主张按年利率6%主张被告违约金，并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应以欠付租金为基数为计算标准。判决：一、被告广东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石家庄市瑞越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截止2019年5月31日的租赁费72835.21元及违约金（以欠付租金72835.2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并返还十字卡10737个、接头卡809个、顶丝1根、0.15米钢管接头200只、0.2米钢管接头200只，被告祝丙宽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祝丙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石家庄市瑞越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4米钢管2396米、3.2米钢管636.8米，共计3026.8米三、驳回原告石家庄市瑞越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84元，减半收取计1092元，由被告广东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祝丙宽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腾越建筑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石家庄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1民终24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涉案工程是由祝丙宽包工包料完成，其应当负责该工程项下的钢管、扣件及其他相关材料，腾越建筑公司没有理由再就该项目与瑞越租赁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祝丙宽质证意见为：该判决中对孙爱华身份的认定，印证了我方所说的孙爱华是该项目的项目经理，至于本案中涉案的租赁物是否与祝丙宽作为原告起诉腾越建筑公司一案中所涉的租赁设备是否同一批次无法考证，因为本案中租赁物是我方应孙爱华之约签订的。瑞越租赁公司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为复印件，对真实性暂不发表意见。对关联性有异议，本案诉争为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与该证据中的案件并非同一法律关系，祝丙宽与腾越建筑公司是否存在承揽或承包关系或存在其它关系，均不影响祝丙宽在本案诉争合同中代表腾越建筑公司与瑞越租赁公司独立签订租赁合同，两者不具有关联性。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同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在祝丙宽作为原告起诉腾越建筑公司湖北分公司与孙爱华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中，腾越建筑公司湖北分公司对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132民初1166号民事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作出（2020）冀01民终24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祝丙宽与孙爱华签订《脚手架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将元氏县张掖一村碧桂园二期二标段385#387#388#389#号楼及架空车库内外防护双排脚手架和木工所需脚手架材料发包给祝丙宽施工。一、工程名称：碧桂园二期二标段外加工程；二、工程地点：元氏县张掖村西；三、承包内容：1、外墙双排架：甲方（孙爱华）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包给乙方（祝丙宽）施工，乙方负责钢管、扣件的搭设及拆除、安全网的围挂及拆除，负责铺设首层及施工层铺设竹脚板的工人费。2、木工所需材料：由乙方向甲方提供材料使用，实行包料不包工，乙方提供钢管、扣件，甲方自己负责搭拆，并负责清理、堆放归类。3、材料准备：乙方负责提供钢管、扣件、密目安全立网材料，垫木、钢筋预埋件及拉固、脚手板、钢笆片、工字钢材料。...。 庭审中，经法庭询问，上诉人祝丙宽认可与腾越建筑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其陈述本案所涉租赁物是替案外人孙爱华承租的，孙爱华系腾越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中显示的合同双方为腾越建筑公司和瑞越租赁公司，但合同签章处应由腾越建筑公司盖章处加盖的是“广东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石家庄碧桂园二期货量区二标段项目经理部”印章，而非腾越建筑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且该印章下部分明确刻有“签约无效”字样。经审查，合同经办人祝丙宽即非腾越建筑公司工作人员，亦非腾越建筑公司书面授权的签约人，故祝丙宽与瑞越租赁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腾越建筑公司的授权行为。在另案中，原审法院做出的（2019）冀0132民初1166号民事判决书和本院做出的（2020）冀01民终247号民事判决书中，已查明祝丙宽与案外人孙爱华签订的《脚手架承包合同》中，祝丙宽对合同约定的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祝丙宽虽对《脚手架承包合同》与本案涉及的《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中涉及的租赁物是否同一批次提出异议，但根据两份合同中涉及的承包范围、租赁物名称及种类，可以推定两份合同中所涉租赁物为同一批次、同一工程中所租赁使用的。根据另案生效判决确定的事实，祝丙宽在本案中主张其系代表孙爱华与瑞越租赁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事实，与本院查明情况不符，其要求腾越建筑公司承担本案所涉租赁费及租赁物返还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案涉租赁费及租赁物的返还，应由上诉人祝丙宽负责偿还。 在祝丙宽与瑞越租赁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第四条约定，具体结算以送货，收料单据为准并且送料收料单据作为合同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租赁合同系祝丙宽与瑞越租赁公司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背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该租赁合同条款亦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瑞越租赁公司在原审主张祝丙宽按照提货单约定的违约金条款向其支付违约金，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腾越建筑公司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上诉人祝丙宽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7647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祝丙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石家庄市瑞越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截止2019年5月31日的租赁费72835.21元及违约金（以欠付租金72835.2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并返还十字卡10737个、接头卡809个、顶丝1根、0.15米钢管接头200只、0.2米钢管接头200只、4米钢管2396米、3.2米钢管636.8米； 三、驳回被上诉人石家庄市瑞越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原审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祝丙宽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92元，由祝丙宽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84，由上诉人祝丙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常晓丰 审判员  寻 亚 审判员  李秀云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 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