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终22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介休市城区金达汽车专修部，住所地介休市大运路(西内封段)。经营者：彭怀金，男，1957年11月29日生，汉族，现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太军，男，汉族，1980年11月3日生，系上诉人单位员工，经营者彭怀金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剑斌，男，1992年3月17日生，汉族，现住介休市。上诉人介休市城区金达汽车专修部（以下简称金达汽修部）因与被上诉人赵剑斌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介休市人民法院（2020）晋0781民初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达汽修部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双倍工资的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13日被上诉人到上诉人处维修车辆，从事维修工作,双方约定每月支付6500元劳务费用,一直到2019年5月26日被上诉人提出不干，上诉人由于搬家经过赵剑斌本人同意，未能及时给付其费用。被上诉人先是带其母到上诉人处索要费用，被上诉人之母将上诉人之儿媳推至墙上，致脊椎损伤（已另案起诉)，后因上诉人儿媳起诉医疗费双方调解不成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才到介休人社局，而介休市仲裁委在未确认劳动关系的情况下，以介休市人社局劳动保障监察处询问笔录认定双方为劳动关系，并裁决原告支付其双倍工资，程序错误。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经营场所内从事车辆维修工作，属于上诉人实际经营内容的一部分，且双方符合法律规定的用工主体资格为由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而在王海华诉赵剑斌、郭风梅人身权纠纷案二审时,被上诉人称实际用工人是王海华之夫彭太军，基于被上诉人庭上陈述及介休市人社局劳动保障监察询问笔录存在诱导式询问，上诉人不懂法，认为在那工作便是其工人。实际上并不是用工主体，而是赵剑斌与彭太军之间的雇佣关系。上诉人一审时，提交了当时赵剑斌工作时损坏的物品及休息天数的证据，证明的是如果认定双方劳动关系，那么就应该按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扣除其休息时间和损坏物品的费用，是收到仲裁裁决书后，上诉人凭记忆记录的。一审法院因该证据是单方证据，不予采信，却在一审的判决书中作为二者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并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被上诉人赵剑斌答辩称：1、原审认定的用工主体无误。2、原审认定劳动关系的法律依据正确。3、关于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汽修部记录我上班、休息的时间表及损坏物品的证据原审已作出了评断。金达汽修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驳回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双倍工资的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原审查明：2019年3月13日起，赵剑斌在金达汽修部从事汽车修理工作至2019年5月26日止，期间，双方约定金达汽修部每月向赵剑斌支付6500元，截止5月26日，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金达汽修部亦未向赵剑斌支付约定的费用。2019年11月23日，赵剑斌因与金达汽修部工资纠纷向介休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介劳人仲裁字（2019）09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金达汽修部支付赵剑斌第一个月工资6500元，第二个月起的二倍工资17000元。现金达汽修部不服该仲裁裁决，向原审提起诉讼，要求依法驳回赵剑斌支付双倍工资的请求。原审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一、金达汽修部与赵剑斌之间是劳动关系还是劳务关系？二、金达汽修部是否应支付赵剑斌双倍工资？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结合庭审中双方陈述,赵剑斌自2019年3月13日开始在金达汽修部经营场所内为该汽修部从事车辆维修工作，车辆维修业务属于该汽修部实际经营内容的一部分，赵剑斌的工作内容由金达汽修部安排,报酬由双方提前口头约定按月计算，且双方符合法律规定的劳动合同的主体资格，故金达汽修部与赵剑斌之间用工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金达汽修部虽主张双方是劳务关系,赵剑斌不受该汽修部管理，并向原审提交该汽修部记录赵剑斌上班、休息的时间表1份佐证，但该汽修部为赵剑斌记录考勤的行为恰恰说明了双方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而金达汽修部提交的其他证据亦无法证明其主张,故原审认定金达汽修部与赵剑斌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金达汽修部是否应向赵剑斌支付双倍工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金达汽修部与赵剑斌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双方对于赵剑斌自2019年3月13日起在该汽修部工作不持异议，对于劳动关系的终止日期，赵剑斌虽主张为2019年5月27日，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原审认定双方劳动关系终止的日期以金达汽修部认可的2019年5月26日为准。因金达汽修部认可在上述期间未向赵剑斌支付过工资，故金达公司应向赵剑斌支付双倍工资，综上，介休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介劳人仲裁字（2019）098号裁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对于金达公司要求驳回赵剑斌支付双倍工资请求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原告介休市城区金达汽车专修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介休市城区金达汽车专修部承担。二审时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上诉人应否支付被上诉人二倍工资。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金达汽修部的经营者彭怀金在介休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询问笔录中认可赵剑斌是金达汽修部的工人，根据赵剑斌的陈述其受金达汽修部的管理，且赵剑斌从事维修车辆的工作属于金达汽修部业务的组成部分，根据法律规定，赵剑斌与金达汽修部存在劳动关系。关于金达汽修部上诉认为赵剑斌在另案中陈述实际用工人是王海华之夫彭太军，故赵剑斌与彭太军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本院认为，本案经一、二审查明赵剑斌是在金达汽修部工作，根据法律规定，本院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而实际用工人是谁属金达汽修部内部关系，与本案的劳动关系认定没有关系，因此对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经一审查明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赵剑斌主张二倍工资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另，关于上诉人上诉认为应扣除其休息时间和损坏物品的费用，因赵剑斌对上述事实不予认可，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其主张，且损坏物品的赔偿属另一法律关系，因此对于该项上诉请求难以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维持仲裁裁决，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合规范要求。因仲裁裁决并非经过法院诉讼程序形成，且该裁决书因当事人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已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认定意见应当表明针对仲裁裁决的主文之法院的态度，并在裁判文书主文中明确人民法院诉讼程序中，对劳动争议纠纷案件的处理结果，以明确履行或执行的依据。而非作驳回诉讼请求的处理。故一审判决虽认定事实清楚，判处结果实际并无不当，但适用法律有所不妥，判决主文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介休市人民法院（2020）晋0781民初8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介休市城区金达汽车专修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赵剑斌第一个月工资6500元，第二个月起的二倍工资（15000-6500）×2=17000元，共计235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介休市城区金达汽车专修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晓明审判员  韩 敏审判员  张 媛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