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4民终9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武雄，男，196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律师。住甘肃省会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会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会宁县。法定代表人：马建荣，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化金辉，甘肃法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杰，男，196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甘肃会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职员。住甘肃省会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堂，男，196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甘肃会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职员。住甘肃省会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登贵，男，1953年4月1日出生，汉族，甘肃会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甘肃省会宁县。上诉人张武雄与被上诉人甘肃会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田杰、张玉堂、刘登贵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会宁县人民法院（2019）甘0422民初1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武雄，被上诉人甘肃会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化金辉、被上诉人田杰、张玉堂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刘登贵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武雄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会宁农商行删除金融数据库中针对上诉人登载的不良信息；四名被上诉人共同赔礼道歉并给付侵害信用权损失赔偿款10220元。2、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对需要通过审判解决的“事实问题范围”（认定呆账问题、上传信用信息问题）识别不清楚，审非所诉，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在2004年12月27日和第一被上诉人形成贷款合同，这一表面的意思表示上诉人认可。但其中隐藏着为被上诉人单位、及田杰、张玉堂、刘登贵等人代为贷款，而还款义务由前述人等履行的真实意思。隐藏的意念及后果因被上诉人彻底丧失诚信，上诉人起诉之时就能预计到被上诉人完全耍赖的结局，故而并没有要求法院解决合同问题。同时被上诉人虚张声势要提出反诉最终也没有提出反诉，也可以确定合同问题并非本案裁判主题范围。上诉人请求人民法院解决的核心问题是：“被上诉人以呆账贷款名义向征信机构上传信息的行为构成侵权”；上诉人要求法院裁判“认定、上传呆账贷款信息等系列行为”是否合法、是否侵权。上诉人在2004年12月27日到2005年4月27日四个月时间内和会宁农商银行存在贷款合同关系，是正常履约期内，该信息客观存在，是中性的。合同到期后，被上诉人应当主张债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但被上诉人作为债权人没有主张，表面是怠于行使权力，实质是答应自行抵消，是隐藏的民事义务约束其所致，是当时不忍心背叛良心所致。后来，时位易人，被上诉人违背了承诺没有抵消。此时，被上诉人应当索要贷款，被上诉人不但没有索要，反而在2012年9月30日向征信数据库上传“贷款形成呆账”这一虚假信息。因而2000元四个月期限的一笔贷款形成呆账事实、在征信数据库登载呆账贷款信息事实，这两个事实行为是否正确、是否构成对上诉人信用权的侵害，应当是法院认定的核心事实范围。但原审在合同上大做文章，审非所诉，离题**。二、原审对争议事实的定性，也即将适用法律的范围和标准完全弄错，应当纠正。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会宁农商行及其工作人员张玉堂等人明知贷款关系隐藏的事实，还款义务应当由其履行，但被上诉人丧失诚信底线，没有还款。这种事实情况下，被上诉人推诿还款责任仅仅是做人不诚信表现。被上诉人变本加厉的明显错误及违法之处在于：虚假认定呆账贷款、并将此虚假认定信息上传金融数据库，造成上诉人信用信息存在不良记载。显然这么做是故意而为之，因此侵权行为的客观过程、主观过错显而易见。民法总则规定的人格权范围极广，信用权是人格权一部分，是个人信息和名誉权、隐私权、姓名权的综合事实状态，也即一个具体自然人都有被评价为“信用正常”的权利，对世的其他不特定民事主体，非依法定事实、非经法定程序不得贬损具体自然人的信用，更不应非法披露。民法总则第111条规定非常明确，将信用权保护归入“个人信息”这一概念之中。而原审裁判莫名其妙适用“民法通则”第101条”，显然文不对题。本质是原审法官审理案件连当事人诉状都不看，对当事人适用法条要求在庭审中又不让解释，故而过分自以为是导致错误。民法总则第111条规定的内容有“任何组织和个人需要获取他人个人信息的，应当依法取得，不得非法收集、使用、加工、传输他人个人信息。上诉人一直主张侵害了自己的信用，被上诉人非法捏造信息并上传捏造信息，所以应当按照最简单类比原则也应适用该法条，而不是“民法通则101条”。虽然说信用信息包含部分名誉权内容，但不完全等同名誉权概念，立法已经作了区分，司法不应背离。原审之马虎不负责任可见一斑！三、原审对被上诉人会宁农村商业银行“如何认定呆账贷款”、“如何向征信机构提供个人不良信息”这两个基本事实出于无知，完全忽视；故而助纣为虐用裁判方式认定信贷机构随便上传一个人贷款信息是很正常情况，完全不知这是一种侵权行为。甘肃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发布的《呆账贷款核销管理办法》第二章第五条规定了认定呆账贷款的实质性条件共有九种情形，对照一下和上诉人有符合性的是三种情形：死亡或者宣告死亡、失踪；触犯刑法追偿后确实无力偿还；经强制执行后确实无财产偿还。这三种情况应当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按照生活常理上诉人还活着、没判刑、没被强制执行，所以完成了举证责任，法官如果有正常思维可以推定。因而认定16年前那笔贷款是“呆账贷款”完全不符合被上诉人的内部规定，是一种弄虚作假行为，是被上诉人具体工作人员欺诈上级欺诈上诉人。原审上诉人主张适用这方面规定，法官一概拒绝。同时，2013年3月15日施行的《征信业管理条例》第29条第二款明确规定：“从事信贷业务的机构向金融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或者其他主体提供信贷信息，应当事先取得信息主体的书面同意，并适用本条例关于信息提供者的规定。”被上诉人向我贷款2000元，显然从事信贷业务是可以认定的；其向金融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提供上诉人贷款不还形成呆账贷款信息，应当向上诉人至少发出征求同意的表示，但被上诉人没有通知一声，就上传了信用信息。其违反行政法规的作法显而易见，不难辨识。原审上诉人主张用此行政法规对照各方行为，作为适用依据之一，也是遭到拒绝。因而，原审对新的侵权类型案件辨识有问题，存在重大认识误区。四、原审在证据举证分配方面毫不讲理，因为自认是审理合同案件，故而将合同后认定呆账贷款的证据一概无视，并以无关联为由不予理睬，很不正当，没有做到以理服人。上诉人请求调取认定呆账贷款有关证据、上传信用信息有关证据，在被上诉人狡辩之下，应当中性地调取，看看发生了什么，但审理者太自信，认为案子完全拿捏得条分缕析了，故而找出无关联理由不予调取，甚至助长被上诉人“无关联”抗辩。被上诉人张玉堂抗辩中明显撒谎，低于常人知识水平，原审也是微笑采信。该被上诉人主张2008年曾向上诉人催款，应当举证怎么催款的，然后怎么认定呆账的。法庭变成这些人撒谎的天堂。综上理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改判。被上诉人会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辩称，1、本案借款合同依法成立且生效，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事实是原告于2004年12月27日在会宁农商行借款2000元，但上诉人至今未清偿，债权债务不存在清偿或者消灭的法律事实，因此被上诉人依法不能删除其不良信息记录；2、本案不构成侵权，无侵权无赔偿，所以被上诉人没有赔偿义务；3、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明显不成立，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田杰辩称，我对这件事情完全不知情，上诉人所述均不属实。被上诉人张玉堂辩称，2000元贷款是我发放的，给田杰帮忙与该贷款没有任何关系，是上诉人把计划生育款项挪用了，要交钱，没办法交，就贷款了2000元。这件事情与田杰没有关系，呆账是银行系统自动划为呆账，是五级分类调整的结果，是银行系统自动识别的，把钱还了一定时间后就消除了。被上诉人刘登贵缺席未答辩。张武雄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判令被告会宁农商行立即停止侵权，消除原告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上传登载的针对原告的信贷交易逾期违约信息，并判令被告在会宁县电视台登载道歉广告一个月，赔偿原告信用利益损失10220元(2元／天×365天×14年)；2、判令被告张玉堂、田杰、刘登贵对登载道歉广告、赔偿损失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4年后半年，原告在会宁县四房吴乡政府工作期间，帮助被告田杰、张玉堂从事诉讼活动。被告田杰因向客户发放的贷款无法收回，按照被告会宁农商行当时的制度，停发工资，由被告田杰自己承担诉讼费向借款人追讨。在牛汉儒的执行案件中需缴纳执行费，被告田杰无力负担。因原告当时代理被告田杰打官司，即陪同被告张玉堂、田杰去见被告会宁农商行主任刘登贵解决缴费问题。刘登贵提出暂时在四房吴信用社贷款2000元，执行来款项后偿还。张玉堂提出用田杰名义贷款，刘登贵不同意，让田杰另找他人。张玉堂提出让原告挂名贷款，原告应田杰要求表示同意。当时张玉堂即借私人款给田杰2000元，后在四房吴信用社办理贷款时，原告在借据上签名，贷款由张玉堂直接从柜台拿走，贷款期限为六个月。事后，原告曾询问张玉堂、田杰，贷款是否偿还，二人均说处理清楚了。2017年，原告因有关事务调取自己征信记录，发现会宁农商行上传登载的关于本人的信贷交易信息中，有2004年12月27日贷款2000元，贷款期限六个月，后被认定为呆账。原告即询问张玉堂、田杰，二人说报请刘主任批准，将该笔贷款认定为呆账，大家都不归还。综上事实，原告认为：1、被告会宁农商行将自己实际用款，作为贷款挂在他人名下，又自行认定为呆账，这种自欺欺人的作法，实属可笑。对自己员工管理不严，放纵员工见缝插针占集体便宜，损害他人利益。2、被告会宁农商行将贷款认定为呆账后，不向债务人核实就冒然上传征信交易信息，故意损害他人信用权，应承担法律责任。3、被告张玉堂、田杰、刘登贵说话不算话，利用一点小权力，用捉弄人的办法占一点小便宜，而且是针对一个帮助自己的人，三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4、原告允许自己挂名贷款，期限为2004年12月27日至2005年4月27日，期满后，被告不偿还自己的贷款，实质是侵权行为，侵害原告诚信利益，至起诉之日已14年5000多天，按照每日2元损失计算，应赔偿10220元。5、被告作为金融机关及所属从业人员缺少职业道德，类似事务极为普遍，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其公开道歉有助于纠正其错误，并警示他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12月27日，原告张武雄与被告会宁农商行（原会宁四房吴信用社）达成借款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会宁农商行借款2000元，原告在农村信用社贷款放出凭证上签名确认。该借款至今未偿还。2017年9月8日，原告在中国人民银行查询了其个人信用报告，报告记载2004年12月27日在会宁农商行借款2000元，2005年4月27日到期，截止2012年9月30日，账户状态为“呆账”。原告因个人征信及名誉权问题，于2019年3月11日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张武雄与被告会宁农商行达成的借款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合法有效。被告会宁农商行向原告发放借款2000元，原告在农村信用社贷款放出凭证签名确认。原告作为借款人应当偿还借款本息。原告主张被告张玉堂借私人款给被告田杰2000元，用于交纳牛汉儒案的执行费，经原信用联社主任刘登贵同意，其挂名借款后，该借款由张玉堂直接从柜台拿走，但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名誉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被告不存在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原告名誉的事实，且中国人民银行的征信系统相对封闭，只有本人或者相关政府部门、金融机构因法定事由才能对该系统内的记录进行查询，这些记录并未在不特定的人群中进行传播，不会造成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不能认定原告名誉受损的后果，故被告的行为不构成侵害原告名誉权。因原告未按约定向被告会宁农商行偿还借款本息，致其征信记录不良。现原告要求被告会宁农商行向征信机构申报消除征信系统中不良记录、在会宁电视台登载道歉广告一个月、赔偿信用损失，并要求被告田杰、张玉堂、刘登贵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具有合法性，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本案是名誉权纠纷，被告反诉要求偿还借款、支付利息的反诉请求，属借款合同纠纷范畴，应当另案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武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100元，由原告张武雄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于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甘肃会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呆账贷款名义向征信机构上传信息的行为是否构成对上诉人的名誉侵权；2、被上诉人田杰、张玉堂、刘登贵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本案中，张武雄与甘肃会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成的《借款协议》是否真实有效是甘肃会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张武雄向征信机构上传信息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基础。上诉人张武雄主张其向银行贷款系为被上诉人田杰帮忙，被上诉人田杰与甘肃会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串通，银行以呆账贷款名义向征信机构上传信息，该行为对其构成名誉侵权，被上诉人田杰、张玉堂、刘登贵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张武雄主张其是为了给田杰帮忙，田杰亦予以否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张武雄上诉主张此笔贷款系为了帮助田杰，田杰不予还款导致该笔借款至今未偿还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上诉人张武雄在2004年12月27日以个人名义向被上诉人甘肃会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2000元，双方达成的《借款协议》真实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借款协议约定内容履行各自义务，而该笔借款至今未偿还属实，该债务并未清偿或消灭，因此甘肃会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征信机构上传信息的行为并不构成对上诉人的名誉侵权。上诉人张武雄亦未提供被上诉人之间串通侵害其利益的证据，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对上诉人张武雄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武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张武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 燕审 判 员  张军忠审 判 员  李作凤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 楠书 记 员  陈琴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