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14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路通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尔族区雅尔塞镇奈门沁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孙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石斌，黑龙江鹤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农林路69号深国投广场1栋7楼。法定代表人：尤程明，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达市环宇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安达市人民镇1委13组。法定代表人：杨国义，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景岩，男，1991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让胡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帅敏永，黑龙江中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大庆市开发区新风路6-1号大庆服务外包产业园区C1、C2、C3座。负责人：王光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弘洲，男，197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大庆市让胡路区工业开发小区6区2号一至五层及地下室。法定代表人：陈少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姗，女，198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大庆市萨尔图区。上诉人黑龙江路通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通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景岩、安达市环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宇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深圳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大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4民初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现已审理终结。路通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4民初5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五项：2、改判被上诉人赔偿车辆油品损失278，696.4元，车辆残值11711元，挂车残值48360元，合计：338，767.4元；3、判令被上诉人阳光财险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平安财险深圳公司和平安财险大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判令对超出保险赔偿范围外数额部分由被上诉人环宇公司和景岩承担连带给付责任；5、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相关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故导致判决错误，理由如下：因上诉人车辆系运营的油罐车，装载运输的92号汽油价值278，696.4元，案涉交通事故导致装载的油品泄露，产生损失。一审期间上诉人提供成品油专用增值税抵扣发票予以证实，该抵扣发票系加油站合法出具，证明加油的数量及金额，同时2018年11月26日，康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起事故依法作出第2101231201800001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其中对于油品泄露亦有陈述。因此，足以认定案涉车辆存在油品的事实。上诉人在原审诉讼请求中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车辆残值11，711元，挂车残值48，360元，计60，071元，但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后在判决中漏判，导致遗漏上诉人的一项诉讼请求。景岩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撤销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平安财险大庆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维持一审判决。1、上诉人要求按照上诉请求赔偿挂车残值48，360元，车辆的残值是11，711元是不成立的。沈阳市价格鉴定中心已经做出鉴定结论，鉴定上诉人车辆的实际损失为277，829元，该鉴定结论合法有效，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没有提出异议。因此，在其没有新证据能够推翻该鉴定结论的情况下，理应按照鉴定结论确定的损失金额认定车辆损失；2、原审中上诉人仅提供了发票抵扣联，未提供其他证据，因此原审法院依法驳回其对油品的损失的诉请是合理合法的。阳光财险公司：环宇公司在我司投保交强险，我司已在2020年7月17日对上诉人进行支付，支付金额为2，000元，诉讼费16元，此次上诉与我司无关。路通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车辆损失337，900元、油品损失278，696.4元、加油费820元、过桥费375元、住宿费228元、评估费9，835元，延付赔偿41，804元，运费损失16，234元，共计685，892.4元；2、判令阳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平安财险深圳公司和平安财险大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环宇公司和景岩对超出保险赔偿范围外数额部分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本案相关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3日，案外人姜艳波驾驶黑Ｍ×××××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黑Ｍ×××××重型罐式半挂车，沿康平县疏港路由东南向西北行驶至康辽县1公里加400米东南1公里加100米公路处，超越双黄线驶入道路左侧，与相对方向黄志福驾驶的车牌号为黑Ｂ×××××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黑Ｂ×××××重型罐式半挂车相撞，事故造成黄志福经抢救无效死亡，车上人员郭敬涛当场死亡。2018年11月26日，康平县公安局交警队对事故作出认定，认定姜艳波负事故全部责任，黄志福、郭敬涛无责任。2018年12月4日，康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沈阳市价业价格鉴证服务中心对车牌号为黑Ｂ×××××、黑Ｂ×××××车辆进行价格评估。2018年12月10日，沈阳市价业价格鉴证服务中心出具沈价业涉车（2018）康平第005号价格鉴定结论书，确定黑Ｂ×××××、黑Ｂ×××××车辆于价格鉴定基准日2018年10月13日的损失鉴定价格分别为205，289元（不包括残值11711元）、72，540元（不包括残值48，360元），合计金额277，829元（不包括残值），并因此产生鉴定费9，835元。另查，黑Ｂ×××××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黑Ｂ×××××重型罐式半挂车的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路通达公司。案外人姜艳波驾驶的黑Ｍ×××××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黑Ｍ×××××重型罐式半挂车，车辆登记所有人为环宇公司，景岩从环宇公司购买了该车辆，驾驶人姜艳波受雇于景岩。涉案车辆由环宇公司在阳光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平安财险大庆公司投保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该保险每次事故总限额为100万元，每次事故每人伤亡限额40万元，而且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10%，在平安财险深圳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再查，路通达公司派人至康平处理事故车辆鉴定事宜产生加油费820元、高速公路通行费405元、住宿费228元，合计金额1，453元。庭审中，路通达公司主张其车辆载装的32.52吨油品(价格为278，696.4元)在事故中全部损失，由此产生运费损失16，234元、延迟交付赔偿金41，804元，并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和成品油运输合同为凭。同时查明，本案事故中黄志福车上另一人郭敬涛死亡，其继承人张洪霞、郭祖昌、赵红梅、郭张硕诉五被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2018）黑0604民初6724号]，一审法院核定张洪霞、郭祖昌、赵红梅、郭张硕的各项损失共计629，787.6元。另黄有福经抢救无效死亡，其继承人许景坤、黄立娟、黄立敏诉五被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2018)黑0604民初6711号]，一审法院核定许景坤、黄立娟、黄立敏损失共计629，002.7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道路交通事故而产生的民事损害赔偿纠纷，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本案事故责任已经公安交警部门作出认定，案外人姜艳波负事故全部责任，黄志福及郭敬涛无责任，因姜艳波驾驶的黑Ｍ×××××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黑Ｍ×××××重型罐式半挂车在阳光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平安财险深圳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在平安财险大庆公司投保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故黄志福、郭敬涛的各项损失，应先由阳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由平安财险深圳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财险大庆公司在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付，如仍有不足，因黑Ｍ×××××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黑Ｍ×××××重型罐式半挂车所有人系环宇公司、实际经营人为景岩，因二者系挂靠关系，故应由二者连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路通达公司请求赔偿的各项损失:1、车辆损失。鉴定机构根据价格鉴定依据和价格鉴定方法，确定鉴定标的于价格鉴定基准日2018年10月13日的损失鉴定价格为277，829元。路通达公司在异议期内未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路通达公司的车辆损失为277，829元。2、油品损失。路通达公司提交的增值税发票仅是购货凭证，其未能提交装卸单、出货单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该项损失不予支持。3、路通达公司主张运费损失16，234元、延迟交付赔偿金41，804元，仅提交了其与肇源县西城加油站有限公司签订的成品油运输合同，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与该起事故的关联性，也未提交其已向肇源县西城加油站有限公司进行赔付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路通达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4、路通达公司主张的评估费9，835元、加油费820元、高速公路通行费405元、住宿费228元，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费用系因该其事故产生的合理费用，故对路通达公司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综上，路通达公司的损失为：车辆损失为277，829元，评估费9，835元、加油费820元、高速公路通行费405元、住宿费228元，共计289，117元。本案路通达公司损失289，117元，另案张洪霞、郭祖昌、赵红梅、郭张硕损失629，787.6元、徐景坤、黄立娟、黄立敏损失629，002.74元。以上损失，由阳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徐景坤、黄立娟、黄立敏抢救费2，409.24元，赔偿张洪霞、郭祖昌、赵红梅、郭张硕抢救费699.1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项下赔偿徐景坤、黄立娟、黄立敏54，890元[626，593.5元/（626，593.5元+629，088.5元）*110，000元]，赔偿张洪霞、郭祖昌、赵红梅、郭张硕55，110元[629，088.5元/（626，593.5元+629，088.5元）*110，000元]；在机动车损失险项下赔偿路通达公司2，000元。由平安财险深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限额内赔偿徐景坤、黄立娟、黄立敏399，012元[571，703.5元/（571，703.5元+573，978.5元+287，117元）*1，000，000元]，赔偿张洪霞、郭祖昌、赵红梅、郭张硕400，599元[573，978.5元/（571，703.5元+573，978.5元+287，117元）*1，000，000元]，赔偿路通达公司200，389元[287，117元/（571，703.5元+573，978.5元+287，117元）*1，000，000元]。以上赔偿后，徐景坤、黄立娟、黄立敏剩余损失172，691.5元（629，002.74元-2，409.24元-54，890元-399，012元）；张洪霞、郭祖昌、赵红梅、郭张硕剩余损失173，379.5元（629，787.6元-699.1元-55，110元-400，599元）；路通达公司剩余损失86，728元（289，117元-2，000元-200，389元），以上损失由平安财险大庆公司在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中予以赔付，因保单中对第三者人身伤害与财产损失约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损失金额的10%，故应赔偿徐景坤、黄立娟、黄立敏155，422.35元（172，691.5元*90%），赔偿张洪霞、郭祖昌、赵红梅、郭张硕156，041.55元（173，379.5元*90%），赔偿路通达公司78，055.2元（86，728元*90%）。以上保险公司赔偿后，徐景坤、黄立娟、黄立敏剩余损失17，269.15元（172，691.5元-155，422.35元）；张洪霞、郭祖昌、赵红梅、郭张硕剩余损失17，337.95元（173，379.5元-156，041.55元）；路通达公司剩余损失8，672.8元（86，728元-78，055.2元），以上损失由环宇公司与景岩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路通达公司损失共计289，117元，由阳光财险公司在机动车损失险项下赔偿2，000元，平安财险深圳公司赔偿200，389元[287，117元/（571，703.5元+573，978.5元+287，117元）*1，000，000元]，平安财险大庆公司赔偿78，055.2元（86，728元*90%），环宇公司、景岩连带赔偿8，672.8元（86，728元-78，055.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赔偿黑龙江路通达运输有限公司损失2，000元；二、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赔偿黑龙江路通达运输有限公司损失200，389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赔偿黑龙江路通达运输有限公司损失78，055.2元；四、安达环宇物流有限公司、景岩连带赔偿黑龙江路通达运输有限公司损失8，672.8元；五、驳回黑龙江路通达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案件受理费10，659元减半收取5，330元（已由路通达公司预交，应退还路通达公司5329元），由路通达公司承担3，083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承担16元，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1，557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承担607元，安达环宇物流有限公司、景岩承担6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路通达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一、增值税发票（第三联购买方记账凭证）复印件一张（与原件核对无异后原价退回留存复印件），证明：上诉人车辆装载汽油32.52吨，价款278696.4元。景岩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的问题及关联性有异议。该发票开具日期为事故发生当天2018年10月13日，该份证据仅能证明购买了92号汽油但不能证明在本次事故中全部损失。平安财险大庆公司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发票开具日期为2018年10月13日，该时间交通事故已经发生，该发票是补开的，补开的发票不能证实是否是本案装车的汽油，购买方是肇源县西城加油站有限公司，而不是本案的上诉人，该发票的所有权人应该是肇源县西城加油站，上诉人拿着别人的发票向他人主张权利是没有法律依据的。阳光财险公司质证意见同平安大庆公司及景岩的质证意见。二、康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的过磅单复印件一份，增值税发票复印件一张，案涉车辆GPS定位一张，证明：上诉人车辆于2018年10月12日在山东金诚重油化工有限公司装油的事实。景岩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与本案无任何关联，过磅单中未体现过磅的车辆的具体车牌号码，不能证实是本案涉案车辆装载的货品。并且过磅单中也未标注装载的具体是油品还是其他物品，该份证据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对GPS定位，仅能证明其途径的地址，并不能证明其装油的事实。对发票，质证意见同第一组证据。平安财险大庆公司质证称：对过磅单及GPS定位的质证意见同景岩的质证意见。对发票，购买方为肇源县西城加油站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无关。阳光财险公司质证意见同平安大庆公司及景岩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鉴于被上诉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仅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三、山东金诚重油化工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张，证明：上诉人案涉车辆在山东金诚重油化工有限公司装载92号汽油32.52吨，车号是黑Ｂ×××××。景岩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该份证据的公章模糊不清，且是一体打印的，并不是该单位后加盖的，无法证实其是否是该单位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证明中体现的是肇源县西城加油站有限公司装载的92号汽油，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联性，即使该份证据是真实的，上诉人也无权主张油品损失，上诉人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平安财险大庆公司质证称：1、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该份证明加盖的不是公章而是供销专用章，不能代表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2、该份证据的出具时间为2018年10月16日即事故发生后的第三天，早于一审庭审时间，该份证据在一审时候上诉人没提供，该证据的真实性值得怀疑；3、该份证据上写明是肇源县西城加油站有限公司在山东金诚重油化工有限公司装油，根本没有证明这车油属于上诉人所有，因此无法证明上诉人的主张。阳光财险公司质证意见同平安大庆公司及景岩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据属于单位出具的证明，依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以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故该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亦不足以证实欲证明的问题，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路通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各方的答辩意见，并结合相关证据和事实，本案主要有两个争议焦点问题。本院逐一评述如下：一、关于路通达公司主张的油品损失是否应予支持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可见，机动车之间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采用过错原则，各方按照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的一般原理，适用过错责任归责原则的前提下，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之一为：有损害事实的发生。本案中，路通达公司主张被上诉人依法承担此次事故导致车辆装载的价值278，696.4元的汽油全部损失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本案存在278，696.4元的汽油因案涉事故已经全部损失的损害事实。山东金城重油化工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278，696.4元汽油的购买方为肇源县西城加油站有限公司，虽路通达公司主张与肇源县西城加油站有限公司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但路通达公司如欲主张该部分损失，仍应进一步举证证明汽油损失后其公司向肇源县西城加油站有限公司承担了相应的汽油损失的赔偿责任。因路通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以车辆装载油品，存在泄漏主张赔偿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对其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案涉车辆损失价格的认定问题涉车辆的损失价格，并无不当。该鉴定意见中表述“推定全损计算车辆损失价格”。推定全损，并非意味着车辆实际已经真实全损，只是鉴定机构综合车辆损坏程度、修复价值、交易价值，按照价格鉴定的程序和原则，运用成本法，以推定全损计算两辆车的损失价格合计为277829元。一审法院根据本案证据以及审理情况，对路通达公司主张的车辆损失共计337900元予以部分支持，并非路通达公司上诉时提出的存在漏判的程序问题。路通达公司关于被上诉人赔偿车辆损失3379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路通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82元，由黑龙江路通达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综上所述，路通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82元，由黑龙江路通达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辉审判员  金 玉审判员  梁 宵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妍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