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19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锦明，男，198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亚光，江苏法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飞，男，198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宝，江苏穿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市维元土石方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清江浦区武墩镇忠义物流园内。法定代表人：刘凯，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苏州市高新区运河路8号。负责人：高峰，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欣予，江苏君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锦明因与被上诉人张飞、淮安市维元土石方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20）苏0812民初1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锦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承担车辆停运损失18461元、评估费1800元、案件受理费814元，共计21075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于保单中淮安市维元土石方有限公司所盖的公章的真实性并未调查清楚，保险公司主张的车辆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的免责条款内容因其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而不产生效力，故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评估费、案件受理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被保险人为了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等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张飞辩称，同意李锦明上诉意见。保险公司辩称，1.一审中淮安市维元土石方有限公司并未在指定期限内向法庭反馈公章真实性，一审据此认定公章真实性并无不当，无需浪费司法资源再申请鉴定，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即使淮安市维元土石方有限公司否认印章非其加盖，但因其已缴纳保费，应视为对代签字或盖章行为的追认；2.营运损失并非为查明事实所支付的必要费用，属于间接损失，依约定保险公司对间接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3.关于诉讼费，保险合同明确约定非经保险人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不负责赔偿。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淮安市维元土石方有限公司辩称，同意李锦明上诉意见。张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保险公司、李锦明、淮安市维元土石方有限公司赔偿张飞车辆损失50559元，车辆停运损失18461元，交通费800元，合计69820元，并由保险公司承担本案鉴定费64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2019年9月23日3时13分许，李锦明驾驶苏Ｈ×××××大型货车在淮安市何中成驾驶的苏Ｈ×××××大型货车相撞，造成双方车辆损失，李锦明受伤的交通事故。经淮安市交警一大队认定李锦明负事故全部责任，何中成无责任。张飞为车牌为苏Ｈ×××××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该车损失经一审法院委托江苏宁价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于2019年12月23日对车损作出评估报告：我公估机构最终核定标的车辆的损失金额为50559.00元人民币(已扣除残值人民币360元)。张飞庭后提交了车辆维修发票、购车证明、汇款记录以及挂靠单位营业执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江苏宁价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于2019年12月30日对停运损失作出评估报告：我公估机构最终核定标的车辆25天的停运损失评估金额为18461.00元人民币。保险公司提供投保单以及保险条款各一份证明停运损失为间接损失，并经投保人淮安市维元土石方有限公司签章确认，并申明，保险公司已经向其详细介绍并提供保险条款，对其中的免责事项及特别约定作出明确说明，投保人充分理解并接受，同意以此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自愿投保。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飞根据鉴定结论并提供维修费发票主张维修费用能否作为定案依据。保险公司提出张飞维修价格过高对维修费票据不予认可的辩解能否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苏Ｈ×××××重型自卸货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保险公司根据事故责任理应在上述险种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庭审中对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结论持有异议，在整个鉴定过程中一审法院鉴定办秉承公平公正原则通知保险公司派员工参与勘察，故对保险公司反驳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保险公司提出张飞维修价格过高在规定期限内未提交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评估报告张飞的车辆维修价格金额为50559元人民币（已扣除残值人民币360元），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张飞凭借维修票据向保险公司主张赔偿属于合理的诉求，理应得到法律的支持。保险公司提供投保单以及保险条款证明对停运损失为间接损失尽到合理的说明、提示义务，所以对保险公司主张该损失不予承担的答辩理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评估报告张飞的车辆25天的停运损失评估金额为18461.00元人民币应由李锦明承担赔偿责任。车损鉴定费4600元由保险公司承担，停运损失鉴定费1800元由李锦明承担。张飞主张交通费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飞车辆维修费50559元人民币（已扣除残值人民币360元），评估费4600元，合计55159元；二、李锦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飞停运损失费18461元，评估费1800元，合计20261元；三、驳回张飞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5元（张飞已缴纳1546元），减半收取823元，由李锦明负担814元，张飞负担9元。二审中，上诉人李锦明提交淮安市维元土石方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淮安市维元土石方有限公司为其车辆苏Ｈ×××××向保险公司购买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时，从未在合同上签字盖章，也从未收到过保单，对于保险公司约定的理赔条款不清楚。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请法庭核实，对于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淮安市维元土石方有限公司在投保单中已经明确收到保单，并知晓免责内容及法律后果。被上诉人张飞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被上诉人淮安市维元土石方有限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另查明：淮安市维元土石方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凯在二审中表明保险公司所出具的投保单中的公司印章并非其公司印章。保险公司明确表示对于该章的真实性不申请司法鉴定。本院认为，关于车辆停运损失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本案中，虽然被上诉人淮安市维元土石方有限公司否认投保单中的印章为其印章，但因淮安市维元土石方有限公司已经交纳了保险费，故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对于保险合同中关于车辆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的免责条款效力问题。虽然投保人交纳了保险费，但不能因此认为投保人认可保险人已经向其履行了保险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保险人是否已经向其履行了保险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为事实问题，不能仅因投保人交纳了保险费而推定保险人向其履行了该义务，故本案中保险公司仍应对其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明确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二审中，淮安市维元土石方有限公司明确否认投保单中印章的真实性时，保险公司作为证据持有人应承担证据真实性的举证责任，现保险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投保单中淮安市维元土石方有限公司印章的真实性，在法院释明后亦不申请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该免责条款对淮安市维元土石方有限公司不产生效力，张飞车辆停运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关于车辆损失评估费、案件受理费问题。本案车损评估费4600元、车辆停运损失评估费1800元系上诉人及保险公司对张飞主张损失提出异议，经司法鉴定程序确定张飞损失产生的鉴定费用，系人民法院依职权决定范围事项，因上诉人李锦明在本案的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一审法院酌定由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承担车损评估费4600元，由上诉人李锦明承担车辆停运损失评估费1800元，同时判决上诉人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81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因二审出现新事实，上诉人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20）苏0812民初1908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飞车辆维修费50559元人民币(已扣除残值人民币360元)，停运损失费18461元，车损评估费4600元，合计73620元；三、李锦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飞车辆停运损失评估费1800元；四、驳回张飞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05元（张飞已交纳1546元），减半收取823元，由李锦明负担814元，由张飞负担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负担。审 判 长  李 玲审 判 员  柏娟娟审 判 员  王 纯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缪 珵书 记 员  张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