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黄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1026民初427号 原告：黄青山，男，1977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宜黄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光明，宜黄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告：杨金忠，男，196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宜黄县。 被告：江西赣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滨江西路66号1、2、3、5幢3#201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00685966405W。 法定代表人：夏锋翔，系被告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月成，江西惟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黄青山与被告杨金忠、江西赣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赣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青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光明、被告赣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月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金忠经本院送达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青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杨金忠给付原告工程欠款总计人民币陆万肆仟元整（64,000元）；并要求被告杨金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从2018年9月1日至判决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被告赣水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赣水公司于2017年7月12日与宜黄县黄陂中学签订宜黄县黄陂中学综合楼工程建设施工合同，后又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杨金忠实际施工。2018年4月10日被告杨金忠与原告黄青山签订了《黄陂中学外墙真石漆施工合同》、《黄陂中学综合楼内墙施工合同》。《黄陂中学外墙真石漆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1.包工包料；2.工程造价：每平方米肆拾叁元按实际完成面积计算工程款；在工程完工后7天内进行面积测算；3.付款方式：黄陂中学验收后付90%工程款，预留10%保证金。《黄陂中学综合楼内墙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1.包工包料；2.工程造价：每平方米壹拾贰元按实际完成面积计算工程款；在工程完工后7天内进行面积测算；3.付款方式：黄陂中学验收后付90%工程款，预留10%保证金。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定按质按量按时完成全部工程，黄陂中学综合楼于2018年8月份竣工验收，同年10月黄陂学校正式搬入综合大楼办公、教学。原告完工后，被告杨金忠给付工程款玖万壹仟元整后便一直不与原告对剩余工程款进行结算。2020年5月15日，原告在找到被告杨金忠后，双方对黄陂中学的内、外墙施工工程进行了结算，经核算，总工程款为155,446元，扣除已给付的91,000元，实结欠工程款陆万肆仟元整，被告杨金忠当场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黄青山工资、材料款计陆万肆仟元整。欠款人：杨金忠。因该工程款已拖欠近两年未付，故向法院提起诉讼，希望判如所请。 被告杨金忠未作答辩。 被告赣水公司辩称，1.原告与杨金忠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与被告赣水公司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在被告赣水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应当驳回原告对被告赣水公司的诉讼请求。涉案工程由赣水公司中标后，交由被告杨金忠实际施工完成，杨金忠在施工过程中与原告签订了《黄陂中学外墙真石漆施工合同》、《黄陂中学综合楼内墙施工合同》，这仅表明原告与被告杨金忠存在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杨金忠对工程量以及工程款虽已结算，但合同约定10%的质保金要在质保期过后才支付，故原告诉请的64,000元工程款对被告赣水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解释规定，被告赣水公司仅在应付杨金忠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而不是对杨金忠的付款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涉案工程中标价款是3,144,778元，因尚未最终审计结算，最终完成的工程量未确定，业主单位黄陂中学通过宜黄县财政局付款251万元整，被告赣水公司在收到工程款后，均按照与杨金忠之间的合同约定及时支付给杨金忠，故原告诉请被告赣水公司对付款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2.原告与被告杨金忠进行了相应的结算，并且杨金忠也向原告出具了欠条，这表明本案的债权债务系杨金忠与原告之间的债权债务，故原告诉请被告赣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 原告黄青山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原告黄青山身份证、被告杨金忠常住人口详细以及被告赣水公司企业信息信息公示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 2.《黄陂中学外墙真石漆施工合同》、《黄陂中学综合楼内墙施工合同》，拟证明原告黄青山承包了黄陂中学综合楼的施工建设，并签订了施工合同； 3.《黄陂中学综合楼情况说明》，拟证明涉案工程已经交付发包人实际使用； 4.《黄陂中学内墙涂料外墙真石漆结算单》、《黄陂中学外墙结算单》、《欠条》原件一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杨金忠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被告杨金忠尚欠工程款64,000元。 被告杨金忠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 针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赣水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赣水公司对原告与被告杨金忠签订的合同的事实不清楚；对证据2的关联性也有异议，根据原告与被告杨金忠约定的付款方式可以看出项目验收后仅付90%的款项，应预留10%的保证金，且根据被告赣水公司掌握的信息，涉案工程未验收也未进行工程款的审计。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如果业主认可，被告赣水公司也无异议。对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被告赣水公司对结算单不清楚，该结算单是原告与被告杨金忠结算的，表明原告与被告杨金忠的权利与义务，和赣水公司无法律上的牵连关系。 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证据2、证据3以及证据4符合证据三性要求，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故对于上述证据予以认可并在卷佐证。 被告杨金忠未向本庭提交证据。 被告赣水公司为反驳原告的诉请，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被告赣水集团营业执照复印件、法人代表信息各1份，拟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 2.《宜黄县黄陂镇中学综合楼工程施工合同》、《劳务承包协议书》各1份，拟证明被告赣水公司与发包方黄陂中学就涉案工程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的价款是3,144,778元。后涉案工程由被告杨金忠组织实际施工，被告赣水公司仅收取1.5%的管理费，赣水公司收到发包方的工程款后3日内应支付给杨金忠或杨金忠委托的单位或个人，且二被告之间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也约定了被告杨金忠与业主、工人及其他材料供应商等所有债权债务与被告赣水公司无关，所产生的经济和法律纠纷，其一切后果均由杨金忠承担。 3.《宜黄工程款支付确定书》、《黄陂中学综合楼工程收、付、扣款明细》、《（工程）材料款支付确认书》7份、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3份以及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15份。拟证明截止2018年8月9日，被告赣水公司收到发包方工程款2,510,000元，上述工程款也如数支付给杨金忠，被告赣水公司未拖欠被告杨金忠工程款。 就被告赣水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黄青山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中的《宜黄县黄陂镇中学综合楼工程施工合同》的三性没有异议，但里面有个工程质量保修书就保修期约定为一年；对证据2中的《劳务承包协议书》三性均有异议，从合同内容可以明确被告赣水公司将涉案工程交给没有资质的杨金忠施工，所有的权利以及义务均转给被告杨金忠，并收取了1.5%的管理费；对证据3的三性均异议，原告对二被告之间的经济往来并不清楚。 被告杨金忠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对被告赣水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证据2、符合证据三性要求，能达到被告赣水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证据3中的《宜黄工程款支付确定书》以及《黄陂中学综合楼工程收、付、扣款明细》由被告赣水公司单方面出具，未得到被告杨金忠的认可，故对于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证据3中被告赣水公司于2018年2月5日向蒋云彩的汇款由于无被告杨金忠的确认书，故对该份证据亦不予认可；证据3中的《（工程）材料款支付确认书》、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以及其他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符合证据三性要求，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故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12日，被告赣水公司与黄陂中学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赣水公司承包建设宜黄县黄陂镇中学综合楼工程；开工日期为2017年7月16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1月16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180天；合同价款为3,144,778元（中标价）。2017年7月26日，被告赣水公司与黄陂镇中学签订了《工程质量保修书》，合同约定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期限，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装修工程为1年；电器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1年，住宅小区内的给排水设施、道路等配套工程为3年，其他项目保修期为1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同时约定了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10%。 同日，被告赣水公司（甲方）与被告杨金忠（乙方）签订了《劳务承包协议》，将前述工程交由乙方组织施工，工程价款为3，144，778元，合同工程总工期为180日历天，自2017年7月16日起至2018年1月16日，甲方协助乙方承办工程相关文件及工程事宜，负责收转所有工程款，保证专款专用，乙方负责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理本身的债权债务，独立承担可能遇到的各种风险、事故、债权纠纷等造成的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全面履行甲方与黄陂中学签订的《施工合同》、承诺书及其他合同相关文件的全部条款，同时乙方还需按照营业税改增值税政策，承担所有税金，并向甲方交纳合同总造价的1.5%即47,172元作为管理费，对于甲方派驻的项目经理、质检员等工作人员还需另行支付工资。 2018年4月20日，被告杨金忠与原告黄青山签订了《黄陂中学外墙真石漆施工合同》以及《黄陂中学综合楼内墙施工合同》，其中《黄陂中学外墙真石漆施工合同》约定：1.工程性质由原告黄青山包工包料；2.施工工艺刮外墙腻子，外墙底漆，喷真石漆，要求可以在架子上施工，外墙漆颜色由黄陂中学定色；3.质量要求：保质期一年，期内包修；4.工程造价：每平方米肆拾叁元（43元/㎡），按实际完成面积计算工程款，在工程完工后7天内甲方必须配合乙方进行面积测算；5.付款方式：黄陂中学验收后甲方付90%工程款给乙方，预留10%的保证金（以上单价不含任何税收）。《黄陂中学综合楼内墙施工合同》约定：1.工程性质由原告黄青山包工包料；2.施工工艺刮内墙腻子两遍，喷漆一遍，内墙颜色白色；3.质量要求：保质期一年，期内包修；4.工程造价：每平方米壹拾贰元（12元/㎡），按实际完成面积计算工程款，在工程完工后7天内甲方必须配合乙方进行面积测算；5.付款方式：黄陂中学验收后甲方付90%工程款给乙方，预留10%的保证金（以上单价不含任何税收）。合同签订后，原告黄青山按约完成施工工程。2019年12月28日，原告黄青山与被告杨金忠之子杨明星对黄陂中学外墙工程进行结算，确定外墙漆工程款71,566元；2020年5月15日，被告杨金忠对原告黄青山与杨明星之间的结算进行确认，同时与原告黄青山对黄陂中学内外墙工款程进行最终结算，确定内墙工程款为80,280元，外墙工程款为71,566元，喷浆工资款3,600元，扣除预支的工程款91,000元以及原告放弃的工程款446元，剩余工程款为64,000元。同日，被告杨金忠向原告黄青山出具《欠条》，内容为：今欠到黄陂中学黄青山内外墙漆工资、材料款陆万肆仟元整。 另查明，黄陂中学综合楼已经于2018年8月通过验收，2018年10月学校正式开始使用。 再查明，就涉案工程，宜黄县财政局于2017年11月28日向被告赣水公司汇款780,000元，于2018年8月7日汇款1,557,000元，于2018年8月14日汇款173,000元，以上共计2,510,000元。被告赣水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在被告杨金忠的指示下，于2017年11月28日向抚州金忠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忠公司)转账450,793.02元；于2017年12月1日向杨金忠转账231,415元；于2018年8月9日向金忠公司支付多层板材料款42,840元、瓷砖材料183,580.9元、水泥材料287,078.37元，并于同日向杨金忠转账500,000元；于2018年8月14日向黄阶庆汇款100,000元，于2018年8月16日向黄阶庆分三次支付铝合金、不锈钢款共计250,000元，向金忠公司支付多层板73,920元；于2018年8月20日向金忠公司支付多层板材料款128,210.4元；于2018年9月11日向金忠公司转账60,000元，向杨金忠转账45,847.46元；以上共计2,353,685.15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 （一）黄陂中学与被告赣水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质量保修书》、被告赣水公司与被告杨金忠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以及被告杨金忠与原告黄青山签订的《黄陂中学外墙真石漆施工合同》及《黄陂中学综合楼内墙施工合同》效力问题。 依法成立的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被告赣水公司作为具有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承包资质的企业法人，通过招投标程序与黄陂中学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工程质量保证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禁止规定，应视为有效的合同且该合同已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被告赣水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个人杨金忠，而杨金忠又将涉案工程的内外墙工程分包给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个人黄青山，上述行为均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故被告赣水公司与被告杨金忠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被告杨金忠与原告黄青山签订的《黄陂中学外墙真石漆施工合同》及《黄陂中学综合楼内墙施工合同》均属于无效合同。 （二）关于原告黄青山主张工程款的承担责任主体及法律依据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后，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黄青山与被告杨金忠签订的两份《施工合同》虽然因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该工程已经验收并交付给发包方黄陂中学使用，且原告黄青山与被告杨金忠对工程量及工程款已经结算，故原告黄青山有权要求被告杨金忠支付剩余的64,000元工程款。对于被告赣水公司辩称应扣除10%的质保金问题，从涉案工程交付之日起至原告起诉时已长达两年，超过合同约定的质保期，故对于被告赣水公司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原告黄青山主张被告赣水公司将涉案工程非法转包给被告杨金忠，存在过错，应对上述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原告黄青山不是被告赣水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当事人，而依法成立的合同仅在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效力，被告赣水公司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被告杨金忠，属于行政管理范畴，原告不能以此为由要求被告赣水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故对于原告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逾期罚款利息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的，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涉案工程的验收时间以及2019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本案逾期付款利息从2018年9月1日开始计算至款清之日止较为妥当，即从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以后的逾期付款损失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金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黄青山支付工程款64,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起止日期自2018年9月1日至款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逾期付款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逾期付款损失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黄青山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00元，减半收取计700元，由被告杨金忠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龚谷婵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法官助理张星 书记员吴惠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