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24刑初142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向国，绰号“小国国”，男，2001年6月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溆浦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溆浦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溆浦县看守所。被告人宋佳勇，男，200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溆浦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溆浦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溆浦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声，湖南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溆浦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溆检未检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国、宋佳勇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溆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丽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向国、宋佳勇及辩护人李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溆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31日22时许，在溆浦县老汽车站对面路段，被告人向国称刘某与谢祖昌聊天时骂他，遂纠集向某某等6、7人而对刘某进行殴打。2020年1月3日13时许，因溆浦县均坪镇中学初二学生向某1威胁要喊人殴打初三女学生向某2，向某2遂将此事告知其网上认的哥哥即被告人向国，后被告人向国纠集被告人宋佳勇及向某某等6、7人在放学途中对向某1进行殴打。2020年1月6日22时许，被告人向国伙同被告人宋佳勇、向某某（未成年人，另案处理）等人饮酒后走到溆浦县城大汉步行街中间路段时迎面碰到了夏某及被害人周某1、李某1等人。被告人向国与向某某从周某1、夏某中间走过去，且言语调戏夏某，继而大笑。周某1随即上前与被告人向国、向某某发生言语冲突，被告人向国、宋佳勇与向某某随即用在路边捡起的铁棒、警示牌将周某1打伤，同时被告人向国还持铁棒将在场劝架的李某1打伤。经法医鉴定，周某1、李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2020年1月6日，被告人宋佳勇主动到溆浦县公安局西湖派出所投案。该院认为，被告人向国、宋佳勇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对二被告人定罪处罚，并建议对被告人向国判处一年以上二年二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对被告人宋佳勇判处一年以上一年十个月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向国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其殴打刘某事出有因，不是无故生非，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宋佳勇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无异议。辩护人李声辩称被告人宋佳勇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宋佳勇能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31日22时许，被告人向国因不满刘某在与谢祖昌聊天时骂他，遂与向某（另案处理）等6、7人在溆浦县老汽车站对面路段对刘某进行殴打。本县均坪镇中学初三学生向某2与同学发生矛盾，该校初二学生向某1称要叫人打向某2，向某2遂将此事告知其网上认的哥哥即被告人向国，于是被告人向国遂于2020年1月3日13时许纠集了被告人宋佳勇及向某等6、7人在放学途中拦住向某1，持树枝等物对向某1进行殴打。2020年1月6日22时许，被告人向国与被告人宋佳勇、向某等人饮酒后来到溆浦县城大汉步行街中间路段，迎面遇见了夏某及周某1、李某1夫妇等人。被告人向国与向某从周某1、夏某中间走过去，还用言语调戏夏某，继而大笑。周某1遂上前与被告人向国理论，二人发生口角，被告人向国遂与宋佳勇及向某捡起路边的铁棒、广告牌将周某1头部打伤出血，被告人向国还持铁棒将上前劝架的李某1打伤。经鉴定，周某1头部、颜面部软组织挫伤，李某1的体表挫伤面积累计超过15ｃｍ2，二人的人体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随即，被告人向国与向某被公安人员制止并被带至公安机关，被告人宋佳勇于当晚11时许主动到溆浦县公安局西湖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所犯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鉴定意见：溆浦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鉴定书2份，证明周某1、李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2、现场勘验、指认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1份，证明被告人向国、宋佳勇等人在本县大汉步行街殴打周某1夫妇的案发现场的概貌和方位情况；（2）指认照片3张，证明被告人向国对公安民警从案发现场提取的铁棒进行指认的情况。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12月31日8、9点钟，他跟朱某、孙某走到老汽车站对面的马路上的时候，被告人向国从一辆摩托车上下来，在得知他就是刘某后，用拳头朝他头上打，另外还有两个年轻人也对他进行殴打，其他七八个人围在旁边看。后向国拿出手机给他看ＱＱ聊天记录截图，质问他是不是骂了向国，之后向国跟七八个人又围上来继续用拳头打他头部，大约打了一分钟左右向国他们就停手了，然后他就拨打了110报警。案发后，在公安机关组织的混合辨认中，被害人刘某辨认出向国就是殴打他的人，有辨认笔录在卷佐证。（2）被害人向某1的陈述，证明2020年1月3日下午3时许，他从学校走到一个小地名叫“山亭子”的地方，来了7个男的把他围住，其中一个人问他是不是喊人打了向某2，他说没有，然后那个人就从他背后一脚把他踹到旁边田里面，接着对方7个人到田里用脚踩他，他倒在田里没有还手，这群人还用树枝抽打他的头部和后背。（3）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明2020年1月6日21时许，他与他妻子李某1、顿燕夫妇及夏某五人走到大汉步行街中间路段时，碰到两个年轻人迎面走过来，这两个年轻人从他和夏某中间穿过去的时候，其中一个穿白色外套的人望着夏某讲了一句调戏的话，边讲边笑，他听到后就转身与那两个人吵了起来，然后这两个人及另外一个年轻男子都扑过来打他，穿白色外套的年轻人还拿了一根铁棍朝着他头与背部打，另外两个年轻人也拿着东西打他，他头部被打出血了，他妻子李某1在拉劝的时候也被对方拿东西打晕在地上，直到民警过来才将对方制止住。（4）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2020年1月6日21时许，她和她丈夫周某1、朋友顿燕夫妇及夏某五人走到大汉步行街离“酒公馆”约一、二百米的路段，对面走来两名十六七岁的年轻人，走到他们面前时，就笑眯眯地斜看着她们三个女的，在挨着夏某身边走过时讲了一句话，她丈夫周某1就停下来问那两名年轻人说什么，这时背后就冲过来一个男的要打周某1，又有两名男子见状也冲过来对她丈夫拳打脚踢，打了一会她看见对方有个年轻人不知从哪里捡了根铁质的东西打她丈夫，她就上前劝阻，但被对方拿铁制的东西打到头上，她就晕倒在地了。4、证人证言（1）同案人向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31日晚上，因刘某在ＱＱ上骂了向国，向国与他及多人在溆浦县老汽车站对面的马路上对刘某进行了殴打；2020年1月3日，向国邀他去本县均坪镇中学，在该校外的一小路边，他与向国、宋佳勇等人殴打了一名学生；2020年1月6日晚，他与向国、宋佳勇等人在大汉步行街持铁棒、广告牌等物将一男一女打伤。（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31日晚上，她与刘某、朱某走到溆浦县老汽车站对面马路上的时候，向国等人从摩托车上下来走到他们身边，一上来就拿拳头朝刘某头上、身上打。向国他们打了3、4分钟后就停手了。案发后，在公安机关组织的混合辨认中，证人孙某辨认出被告人向国就是殴打刘某的行为人。（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31日晚上11点钟左右，他与刘某、孙某在县城老汽车站对面的马路上，碰到向国等三四个人，向国冲上来就扇了刘某几个耳光，然后其他人也围过来打刘某，打了一会儿向国等人才停手。（4）证人向某2的证言，证明她与邹某1发生过矛盾，邹某1班上的同学向某1就威胁她要找人打她，她就将此事告诉在网上认的哥哥向国。案发当天向国等人过来接她放学，但向某1并没有打她，于是她就回家了。到家之后，她同学告诉她向某1在“山亭子”那里被她认的哥哥等人打了，并且住院了。（5）证人邹某1的证言，证明事情的起因是她跟同校学生向某2发生了矛盾，向某1就说帮她喊社会上的人来打向某2，但后来她才知道向某1被向某2喊来的人给打伤住院了。（6）证人向某3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3日15时30分，她从均坪镇中学走路路过“三亭子”公路旁边的小路，看见田坎里一群染着头发的男生在打一个躺在地上的8年级男生，其中一些人还捡了一些木条往那个男生身上打，这些人打了大概5分钟左右就散了。（7）证人贺某的证言，证明她的同学向某2与八年级的邹某1发生了矛盾，邹某1的同学向某1想要找人打向某2。放学的时候，她在小地名叫“山亭子”的地方看到向某1被向某2叫来的那群社会青年打倒在田里，那几个社会青年还拿树枝抽打向某1。证人邹某2、武某、周某2、谢某的证言与贺某的证言基本一致，均证明向某1被向某2叫来的几个社会青年打伤的事实。（8）证人翟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6日21时许，她与向国、宋佳勇等人走到步行街中间位置时，与几名男女迎面走过，她听到对方一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骂向国，之后向国就和对方争吵了几句，宋佳勇看到后就冲上去打那个男的，向国见状也冲上去打人，她在旁边拉劝的时候被甩在地上晕过去了。她被人扶起来的时候，看到对方男子头上流血了，没过多久，派出所的民警就到现场来了，把向国等人带到派出所去了。（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6日21时许，她在电话里听到翟某哭诉说在大汉步行街挨打了，她和范文豪就赶过去，看到向国、宋佳勇等人都在现场，一个她不认识的女的躺在地上，有个男的头上全是血，后来民警把向国等人带去派出所了。（10）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6日22时许，她和向国、宋佳勇等人从大汉步行街往城北三角坪方向走。走到大汉步行街中间路段时，她因为头晕就靠墙蹲下了，等她站起来时，发现向国、宋佳勇他们和一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扭打在一起，向国他们手里还拿着东西追打那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11）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6日22时许，她与姐姐顿叶夫妇及李某1夫妇准备到大汉步行街“酒公馆”去玩，走到步行街中间地段，对面走过几名男女，其中一名男子碰到她的左手臂后就继续往前走，周某1就讲对方把人撞到了还不说对不起，对方就开始骂人，周某1也骂对方，后对方3名男子就冲上前打周某1，有名男子手上拿了铁棍用力打周某1，李某1上前劝阻时也被打伤了。证人郑某、顿燕与证人夏某的证言基本一致，均证明周某1和李某1被三名年轻男子打伤的事实；在公安机关组织的混合辨认中，证人顿燕指认出被告人宋佳勇就是先扑上来殴打周某1的人。5、相关书证：（1）户籍资料管理机关出具的户籍资料2份，证明被告人向国、宋佳勇在作案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到案经过1份，证明被告人向国系在案发现场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宋佳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3）收条1张，证明向某1家长收到向某2家长赔偿的医药费及检查费共计4000元人民币；（4）溆浦县人民医院、溆浦县中医院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分别证明向某1于、周某1、李某1的入院治疗情况；（5）溆浦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2份，证明被告人向国、宋佳勇因打伤周某1、李某1一事被分别处以行政拘留15日和行政拘留12日，行政拘留时间均自2020年1月7日起。6、被告人向国、宋佳勇均在庭审时对其随意殴打他人的事实供认不讳，其所供述的内容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认为：被告人向国多次随意殴打他人，还与被告人宋佳勇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向国、宋佳勇均积极实施殴打他人的行为，都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但鉴于被告人向国是邀集者，且参与多次寻衅滋事，故对其处罚应重于被告人宋佳勇。被告人向国到案后虽未如实供述其殴打刘某的犯罪事实，在庭审中又对该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辩解殴打刘某是因刘某辱骂他，殴打刘某的行为不是寻衅滋事。经查，刘某在ＱＱ聊天“辱骂”向国仅系向国一人的推测，但这并不能成为向国殴打他人的借口，被告人向国据此借口欺凌、殴打被害人纯属借故生非，属寻衅滋事。故被告人向国的该项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向国虽对其犯罪行为的定性有异议，但当庭如实供述了所犯事实，仍可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宋佳勇能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所犯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以此辩称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向国、宋佳勇均因2020年1月6日的寻衅滋事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其行政拘留的日期应予以折抵刑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向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折抵刑期10日，刑期自2020年1月17日起至2022年1月6日止。）二、被告人宋佳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折抵刑期10日，刑期自2020年1月17日起至2021年7月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彭 烨人民陪审员  肖时文人民陪审员  谌贻求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覃嘉代理书记员  罗思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