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257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杜氏，女，1924年3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亭（系李杜氏之子），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莎莎，天津航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长海，男，1942年6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利，宝坻区正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杜氏因与被上诉人刘长海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5民初7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杜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亭、邱莎莎，被上诉人刘长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杜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宝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明效力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一审中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加盖公章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和宝坻区××道××镇人民政府出具的答辩书均能够证实上诉人对涉案土地具有合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一审人民法院通过调查对宝坻区农经管理总站的相关工作人员只做了笔录，农经总站的部分工作人员认为证书不具有法律效力，但该调查笔录仅为证人证言性质，其证明效力低于国家颁布的证书。一审人民法院以证人证言就认定国家颁布的证书无效显然是错误的，违反了举证归责。没有任何法院判决文书等材料确认证书违法或者予以撤销，那么在未撤销之前证书即为合法有效，人民法院依法应当予以认定。二、一审人民法院认定牛道口镇政府无权对区县级人民政府下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效力进行评判，但却认可农经站的工作人员的证人证言对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效力进行评判，明显自相矛盾，所得出的结论也是错误的。三、一审人民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刘长海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对涉案土地具有土地承包经营权，那么其在涉案土地上私自种植树木的行为明显是违法的。综上所述，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对涉案土地具有承包经营权，被上诉人对涉案土地无土地承包经营权，那么上诉人主张排除妨害的诉讼请求依法成立，一审人民法院判决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刘长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上诉人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上诉人李杜氏之子李金亭个人所书写，并不是由国家统一核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因此该证书应该是无效的。李杜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长海排除妨害，将位于天津市宝坻区××道××镇××村××道××道的李杜氏承包土地范围内刘长海种植的两排树木幼苗予以移除；2、判令刘长海赔偿因擅自占用承包地给李杜氏造成的损失30000元；3、判令刘长海不得采取任何措施妨碍李杜氏对上述承包土地的经营、使用。4、诉讼费用由刘长海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杜氏与刘长海均系宝坻区××道××镇西四庄村村民。1999年1月1日，原宝坻县牛道口乡西四庄村村民委员会将村集体土地发包给全体村民从事农业生产活动。双方签订了天津市宝坻县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土地承包合同，牛道口乡农经管理站作为鉴证单位在承包合同上盖章。同时由原天津市宝坻县人民政府向获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村民发放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对发包方、承包方、土地承包经营期限、承包土地面积、承包土地地块名称、坐落位置等情况逐项进行了登记。2009年（当时宝坻已撤县设区），李杜氏之子李金亭以1999年李杜氏没有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和承包合同为由，与宝坻区××道××镇西四庄党支部书记吕广彦一起先后多次找到宝坻区××道××镇农经管理站时任站长殷伯清要求补办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和土地承包合同。在李金亭个人从宝坻区农村工作部领取了一份已加盖宝坻县人民政府印章的空白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并提供了宝坻区××道××镇西四庄村分地人员出具的证明材料后，殷伯清对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的发包方名称、承包经营期限、土地承包面积等内容进行了填写，同时加盖了宝坻区××道××镇西四庄村村民委员会的印章。在殷伯清填写前，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的地块名称及土地坐落的四至边界等内容业已由李金亭填写完成。李杜氏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现载明的地块名称为园子。土地四至为东至冯瑞富（村民的名字），西至南北道，北至院墙（李金亭宅基地上的围墙），南至道。面积为1.26亩。1999年，刘长海在李杜氏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载明的四至范围内靠西侧南北道路旁的土地上种植了玉米，后又先后几次种植了杨树。2017年刘长海将原来的杨树砍伐后又栽种了新的树苗。2017年12月6日，李杜氏以排除妨害为由，起诉要求法院依法确认李杜氏对其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登记范围内的土地、树木和其他附着物具有所有权和处置权，刘长海不得干涉。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案件属于土地使用权纠纷，应由人民政府处理，故依法裁定驳回了李杜氏的起诉。李杜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依法裁定维持原裁定，驳回了李杜氏的上诉。2018年7月17日，李杜氏以行政不作为为由起诉宝坻区××道××镇人民政府，要求确认该政府不履行土地使用权法定职责违法，并判令该政府确认上述诉争土地归李杜氏使用。宝坻区××道××镇人民政府在答辩中认可李杜氏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合法有效，李杜氏于同年9月13日撤诉。2019年8月26日，李杜氏起诉宝坻区人民政府，要求该政府履行法定职责，为其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和土地承包合同，后于同年10月28日撤诉。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李杜氏是否享有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李杜氏对此负有举证责任。根据双方陈述及举证、质证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李杜氏所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虽系在宝坻区××道××镇农经管理站补办，但作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主管部门的宝坻区农经管理总站认为其补办行为不符合法定程序，该证书不具有法律效力，基于此，一审法院对该证书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另外，宝坻区××道××镇人民政府虽然在答辩中认可李杜氏所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具有法律效力，但作为乡镇级人民政府，其无权对区县级人民政府下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效力进行评判，其意见亦不能替代区县级人民政府的意见，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亦不予认定。李杜氏提交的一审法院（2017）津0115民初9940号民事裁定书，只是证明了刘长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没有记载本案涉诉的土地，并不能证明李杜氏对涉诉土地具有承包经营权。刘宝兰和郭学友的证明材料只证明了李金亭房基地的坐落位置，与本案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且二人未能出庭接受质询，证明效力较弱，一审法院对该证人证言材料的证明效力亦不予认定。刘长海为了反驳李杜氏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出了相反证据，综合其提交的全部证据来看，其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登记的土地四至范围并不包括涉诉土地，证人只出具了书面证言，亦未到庭接受质询，证明效力较弱，故一审法院对其依法享有涉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主张亦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杜氏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对诉争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在此情况下，其要求排除妨害及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李杜氏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李杜氏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调取天津市宝坻区××道××镇农经站保存的天津市宝坻区××道××镇西四庄村1998年土地承包合同时承包地分配档案中关于申请人与刘长海承包地部分材料，以及宝坻公安分局牛道中派出所处理的李杜氏被控告伪造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卷宗。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上诉人申请调取的第一项证据已经一审法院依照法定程序调取，上诉人系重复要求调取。关于第二项证据，因上诉人调取该证据的证明事项已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已无调取的必要，本院不予准许。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享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所持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办理程序存在瑕疵，亦未提供相应的土地承包合同予以佐证，据此，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即上诉人不能证明其对涉案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依据充足，本院不持异议。上诉人主张其对涉案土地享有权益，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杜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元，由李杜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 琦审判员 张 莹审判员 白俊勇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皓婵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