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252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郝璐璐，女，198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静超，黑龙江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宜国，男，1977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智，黑龙江擎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郝璐璐因与被上诉人王宜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6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郝璐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静超、被上诉人王宜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璐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王宜国向郝璐璐支付所欠款项120,393.00元。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郝璐璐举示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一审中王宜国并没有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为郝璐璐支付了房款，其中涉及了案外人郝宏岩、静蔼丽的房款。一审庭审过程中，不仅郝璐璐认为证据不能充分证明王宜国要证明的事实，王宜国也自认自身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给郝璐璐支付了房款。故庭审中，郝璐璐申请一审法院调查取证，一审法院不予调取，但却径行予以错误认定。在一审中，王宜国数次递交自制证据，证实其认可郝璐璐转给王松、王磊的款项是王宜国欠郝璐璐的款项。一审中王宜国对郝璐璐举示的银行流水并没有异议，这证明王宜国是认可转入王松、王磊名下的款项是王宜国欠郝璐璐的款项，一审法院未予认定。王宜国举示的《以房抵债协议书》需要四方签字才能具有法律效力。但郝宏岩、静蔼丽并没有签字，该协议应属无效。这份协议是王宜国逼迫郝璐璐签的，郝璐璐不可能在王宜国还欠其款项的情况下还签《以房抵债协议书》。王宜国在一审诉状中称郝璐璐欠王宜国560多万元，通过双方向法庭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证实王宜国没有如实陈述事实。一审法院未予查明案件事实判决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从一审案件事实看，郝璐璐与王宜国提交的相关证据及诉讼主张均涉及到案外人。一审法院在争议双方对法律主体和法律关系存有争议情况下，应当告知当事人另行主张权利，如在本案中查明事实后进行处理，也应当将相关案外人追加到本案中，否则会导致认定事实错误，裁判结果错误。三、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错误判决驳回郝璐璐反诉请求。王宜国欠郝璐璐的月饼款、信用卡款均为债务关系，与王宜国本诉法律关系并无不同，依法应当予以审理。四、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对郝璐璐提出的回避申请，没有在三日内做出决定。根据一审中王宜国举示的付房款流水共计455,573.00元。一审中认定王宜国赠与郝宏岩14万元是王宜国还所欠郝璐璐的款项不正确，此款与郝璐璐无关。郝璐璐提出反诉符合法定条件，一审法院不予审理错误。反诉金额为227,166.00元。一审法院判决王宜国欠郝璐璐208,800.00元，应计算利息。王宜国应给付所欠郝璐璐欠款575,966.00元,郝璐璐应给付王宜国款项455,573.00元。所以，郝璐璐上诉要求改判王宜国向郝璐璐给付所欠款项120,393.00元。王宜国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房抵债协议书》有郝璐璐本人的签名，可以证实该协议内容对于王宜国与郝璐璐有约束力，双方之间借款关系成立。王宜国主张的是购房借款，在协议中郝璐璐也承认是借款主体，该协议对于王宜国、郝璐璐发生法律效力。至于用郝璐璐父母的房产进行担保与本案无关，也证明并不需要追加该二人作为本案的当事人。王宜国举示的证据不仅仅是欠据，还有转给开发公司款项的凭证，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关于凭证上郝璐璐的名字，是王宜国自行备注，不是开发公司的承认，开发公司已经出具了收据及购房合同。关于申请调取证据的问题，一审中郝璐璐并不否认房子事实上已经购买了，只是称是用郝璐璐的资金购买的。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必要进行进一步核实未予调取证据。关于驳回反诉的问题，王宜国一审起诉的时候提出了多项诉讼请求，法院认为多项诉讼请求法律性质并不一致，不能合并审理，所以王宜国选择了一项诉讼请求进行主张，其余另案主张，而其中关于反诉所针对的内容，反诉的金额少于王宜国本诉的金额，一审法院没有审理合法有据。郝璐璐存在恶意拖延诉讼的情况，回避不是三日内作出决定也不是本案发回重审和改判的理由。王宜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郝璐璐返还王宜国为其垫付的购房款1,475,910.00元，郝璐璐承担诉讼费。郝璐璐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王宜国赔偿所欠郝璐璐款项577,166.00元，王宜国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郝璐璐与王宜国原系男女朋友关系，双方自2016年8月29日起至2018年12月1日止存在借款关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双方对账，王宜国向郝璐璐本人账户转账金额为843.62万元，王宜国向郝璐璐父亲郝宏岩账户转账金额为14万元，以上合计857.62万元；郝璐璐通过本人账户向王宜国本人账户转账金额为794.3万元，郝璐璐通过其经营的蛋糕店向王宜国本人账户转账金额为20万元，郝璐璐通过本人账户向案外人王松名下账户转账金额为10万元，郝璐璐通过本人账户向案外人王磊名下账户转账金额为54.2万元，以上合计878.5万元。2017年至2018年期间，郝璐璐、其父郝宏岩及其母静蔼丽分别购买位于海南省儋州的房产各一处。郝璐璐与王宜国于2019年1月25日签订了《以房抵债协议书》，内容为：“甲方王宜国、乙方郝璐璐、丙方郝宏岩、丁方静蔼丽。2017年5月郝璐璐向王宜国借款人民币1,475,910.00元。用于购买在海南儋州购买房产，王宜国同意后，郝璐璐与儋州当地房地产开发商签订了购买三套商品房合同，郝璐璐将其中两套商品房合同的购买人填写其父亲郝宏岩、其母亲静蔼丽的名下。另一套商品房合同的购买人为郝璐璐，合同签订后，王宜国按着郝璐璐的要求，分别将1,475,910.00元通过银行转入儋州当地房地产开发商账户。开发商收到房款后，为郝璐璐出具了三套商品房收据三联单，三张收据的名字分别为郝璐璐、郝宏岩、静蔼丽。现王宜国要求郝璐璐偿还其购房款1,475,910.00元。郝璐璐同意还款，但暂时没有资金。后经王宜国与郝璐璐协商，郝璐璐愿将在儋州购买的三套商品房用于抵偿所欠王宜国1,475,910.00元借款。郝璐璐的父亲郝宏岩、母亲静蔼丽同意女儿意见，将其自己名下的两套房产用于抵偿所欠王宜国借款。据此，根据以上四方当事人达成的以房抵债协议书，四方当事人签字后即生效，具有法律效力。此以房抵债协议书一式四份，四方当事人各执一份。甲方王宜国签字予以确认，乙方郝璐璐签字确认并填写了其身份证号码。”郝璐璐在庭审过程中承认该签字系其亲笔书写。根据王宜国提供的银行出具的交易明细，王宜国于2017年6月7日刷卡支付金额为69,223.09元；2017年9月5日，王宜国分两笔转账至郝璐璐账户内，金额分别为150,000.00元及100,000.00元；2017年9月5日，王宜国通过微信支付方式向儋州中润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销售员廉杰支付金额为10,000.00元；2017年9月11日，王宜国转账至廉杰名下账户金额为100,000.00元；2017年10月16日，王宜国通过微信支付方式向儋州中润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销售员廉杰转账两笔款项，金额均为10,000.00元；2017年10月25日，王宜国转账至廉杰名下账户金额为92,899.00元；2017年12月6日，王宜国转账至郝宏岩名下账户金额为100,000.00元；2017年12月6日，王宜国转账至儋州中润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账户金额为170,861.00元，备注为郝璐璐；2018年3月22日，王宜国转账至儋州中润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账户金额为100,236.00元，备注为郝宏岩；2018年4月24日，王宜国转账至儋州信恒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账户金额为102,899.00元；2018年6月2日，王宜国转账至儋州中润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账户金额为170,827.00元，备注为郝璐璐；2018年12月4日，王宜国转账至儋州信恒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账户金额为134,659.00元，备注为郝宏岩楼款；2018年12月4日，王宜国转账至儋州信恒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账户金额为137,870.00元，备注为静蔼丽楼款；2018年12月4日，王宜国转账至儋州信恒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账户金额为113,885.00元，备注为郝璐璐楼款。王宜国在诉讼过程中自愿撤回以下诉讼请求，1.确认王宜国为家园新城B1号楼3单元17层2号房产所有人；2.要求郝璐璐返还王宜国为其垫付的工程款、装修款共计3,212,369.00元；3.要求郝璐璐偿还借款941,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宜国撤回诉讼请求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准许王宜国撤回以上三项诉讼请求。郝璐璐在诉讼过程中提出反诉请求，要求王宜国返还所欠月饼款137,166.00元及信用卡欠款90,000.00元，因该反诉请求与本诉无关，该两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处理，郝璐璐可另行起诉主张其合法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本案中，王宜国与郝璐璐原为男女朋友，虽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但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双方之间确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现双方均主张对方履行还款义务，故双方应履行各自的还款义务。关于双方应履行还款义务的数额问题。在庭审过程中，郝璐璐主张经对账后王宜国仍欠郝璐璐款项共计350,000.00元，其中包括对账后王宜国所欠款208,800.00元及王宜国转账给郝璐璐父亲的款项140,000.00元，四舍五入后为350,000.00元。王宜国抗辩称其认可郝璐璐所主张的欠款208,800.00元的基础是转账至案外人王松、王磊及郝宏岩的款项均包含在内。关于王宜国转账给郝宏岩的款项应否计算至本案双方之间的借款中，虽郝璐璐以王宜国转账至郝宏岩系赠与关系，不应计算为借款为由进行抗辩，但王宜国否认赠与之事实，郝璐璐亦未举证证明赠与关系，故郝璐璐的此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即王宜国与郝璐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经对账后，王宜国尚欠郝璐璐208,800.00元，郝璐璐主张王宜国偿还欠款的合理部分为208,800.00元。关于郝璐璐主张的欠款利息问题，因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利息约定，故对郝璐璐主张利息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郝璐璐是否向王宜国借款购买房产的问题。本案中，郝璐璐虽主张其与父母在海南购买房屋为其自行支付购房款，未向王宜国借款，但经一审法院释明郝璐璐未提供其相应支付购房款的证据，仅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购买房产时银行内有存款，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自行支付购房款之事实。王宜国为证明郝璐璐向其借款购买房产之事实，提交的有双方亲笔签字确认的《以房抵债协议书》，虽郝璐璐以该协议书因郝宏岩、静蔼丽的签字而不具备法律效力及郝璐璐其在签订协议书时受到胁迫为由进行抗辩，但郝璐璐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受胁迫而签字，协议书是否具备法律效力并不影响郝璐璐对借款之事实的认可，故郝璐璐此项抗辩主张不予采信。结合王宜国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中转账之事实与《以房抵债协议书》中所确认的借款之事实，王宜国要求郝璐璐偿还其为郝璐璐垫付的购房款共计1,475,910.00元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因王宜国尚欠郝璐璐借款共计208,800.00元，故该笔款项应予以扣除，即王宜国主张郝璐璐偿还款项的合理部分为1,267,110.00元。判决：一、郝璐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宜国借款本金1,267,110.00元；二、驳回王宜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郝璐璐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8,083.00元（王宜国已预交51,206.00元），由郝璐璐负担，与上述款项一并给付王宜国；反诉案件受理费6,550.00元（郝璐璐已预交），由王宜国负担4,432.00元，由郝璐璐自行负担2,118.00元，由王宜国负担的反诉案件受理费部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郝璐璐；财产保全费5,000.00元（王宜国已预交），由郝璐璐负担，与上述款项一并给付王宜国。二审期间，郝璐璐、王宜国均未举示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1.王宜国与郝璐璐之间是否存在1,475,910.00元借贷关系；2.王宜国给付案外人郝宏岩的14万元是对郝宏岩的赠予还是还郝璐璐的欠款；3.郝璐璐主张王宜国所欠的月饼款及信用卡款应否在本案中一并审理；4.王宜国欠郝璐璐的208,800.00元，王宜国应否支付利息；5.本案是否因一审存在程序违法而应发回重审。关于王宜国与郝璐璐之间是否存在1,475,910.00元借贷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王宜国举示实际支付1,475,910.00元购房款的银行转账凭证及王宜国与郝璐璐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书》用以证明王宜国与郝璐璐之间1,475,910.00元借贷关系。该《以房抵债协议书》中表述“现王宜国要求郝璐璐偿还其购房款1,475,910.00元。郝璐璐同意还款，但暂时没有资金。后经王宜国与郝璐璐协商，郝璐璐愿将在儋州购买的三套商品房用于抵偿所欠王宜国1,475,910.00元借款。”协议书上郝璐璐签字真实。该事实证明案涉1,475,910.00元购房款系郝璐璐向王宜国借贷。郝璐璐主张该房款中仅有455,573.00元是为了购买郝璐璐名下的房产，其余款项系购买郝宏岩、静蔼丽名下房产与郝璐璐无关。经查，王宜国与郝宏岩、静蔼丽之间并无其他经济往来亦无债权债务关系。结合郝璐璐与郝宏岩系父女关系、与静蔼丽系母女关系的特殊身份关系，并且郝璐璐未能举示证据证明王宜国对郝宏岩、静蔼丽有赠予的事实，依据《以房抵债协议书》中王宜国与郝璐璐约定的内容，本院确认该1,475,910.00元购房款系郝璐璐向王宜国借贷。郝璐璐对该笔借款应予偿还。关于郝璐璐主张《以房抵债协议书》系被迫签订的问题。本院认为，郝璐璐未举示证据证明其被胁迫的事实，也未就被胁迫后为什么不向公安机关举报作出合理解释。因此，本院对郝璐璐的此节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同，属于单务合同。王宜国给付案外人郝宏岩14万元款项的事实存在，但王宜国主张该款是对郝璐璐的还款。郝璐璐主张该14万元系王宜国对郝宏岩的赠予，郝璐璐应对该赠予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在郝璐璐未能举示充分证据证明王宜国有赠与的意思表示情况下，该14万元应认定为王宜国对郝璐璐欠款的偿还。因此，郝璐璐此节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郝璐璐主张王宜国所欠的月饼款及信用卡款应否在本案中一并审理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郝璐璐主张的偿还月饼款及信用卡款均关于郝璐璐主张王宜国所欠的月饼款及信用卡款应否在本案中一并审理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郝璐璐主张的偿还月饼款及信用卡款均非基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审理，郝璐璐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因此，郝璐璐此节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宜国欠郝璐璐的208,800.00元，王宜国应否支付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王宜国尚欠郝璐璐的208,800.00元，双方并没有约定利息，郝璐璐也未对此款双方有利息约定的事实予以举证证明。因此，郝璐璐关于该208,800.00元应计算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因一审存在程序违法而应发回重审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未在郝璐璐提出回避申请三日内作出决定，属程序违法。但此项程序违法的情形并未导致案件的实体处理错误，故不属于案件发回重审的理由。因此，郝璐璐此节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郝璐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83.00元，由郝璐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祥群审判员  唐新元审判员  徐晓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那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