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刑初18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甲，1971年5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系被害人邵某乙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969年7月1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系被害人邵某乙之母。共同诉讼代理人李强，江苏申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红超，男，1996年5月10日生，汉族，江苏省仪征市人，中专文化，银行贷款中介，暂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户籍地江苏省仪征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12日被扬州市公安局广陵分局监视居住，同月15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经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扬州市公安局广陵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谈志全，江苏中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扬检刑诉[2020]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红超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案件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甲、赵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召开庭前会议，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浦志强、检察员陈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甲及诉讼代理人李强律师，被告人杨红超及辩护人谈志全律师等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称：2018年12月，被告人杨红超与被害人邵某乙（女，殁年24岁）相识并建立恋爱关系，二人于2019年10月底分手。分手后，被告人杨红超多次在微博、百度贴吧、抖音等网络平台发布邵某乙个人信息及损害邵某乙个人名誉的帖子，通过微博、微信发送威胁杀害邵某乙的信息，以此要挟邵某乙与其复合。2019年11月4日至同月10日间，被告人杨红超曾多次与邵某乙见面，提出复合均被邵某乙拒绝。2019年11月10日12时许，被告人杨红超购买折叠水果刀1把并随身携带，次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杨红超回其住处，取直柄水果刀1把等物品随身携带。2019年11月11日11时20分许，被告人杨红超骑电动车至扬州市广陵区安康路安康北苑小区，将邵某乙驾驶的丰田凯美瑞轿车（车牌号苏Ｋ×××××）拦停，继续要求邵某乙与其复合。二人交谈过程中，邵某乙因上班要求离开，被告人杨红超心中恼怒，持直柄水果刀连续捅刺坐在主驾驶座上的邵某乙左某、左颈部等处，致被害人邵某乙当场死亡。作案后，被告人杨红超自杀未遂，逃至该小区4幢5楼楼道被公安机关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邵某乙系被他人持单刃锐器刺破左颈总动脉及左颈内静脉致急性失血而死亡。经司法鉴定，被告人杨红超实施危害行为当时及目前无××，有受审能力，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杨红超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杨红超，并且出示和宣读了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人身检查笔录等，鉴定书、理化检验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视听资料及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等，物证水果刀、手机等，被告人杨红超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施某、张某、吴某等人的证言，以及发破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红超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公诉人当庭发表意见认为，本案虽因情感纠纷引发，但被害人与被告人交往过程中不存在过错，被告人杨红超预谋作案，犯罪手段残忍，犯罪后果严重，主观恶性大，建议对其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甲、赵某提出的诉讼请求是，杨红超没有任何赔偿行为和悔改之意，请求以故意杀人罪从重判处杨红超死刑的刑罚，并且判令杨红超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经济损失计人民币1163515.2元。被告人杨红超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提出辩解。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系因婚恋矛盾激化引发的犯罪，杨红超属于临时起意激情杀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杨红超的主观恶性不深，人身危险性较小，没有达到犯罪情节特别恶劣，犯罪后果特别严重的程度，请求给予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被告人杨红超与被害人邵某乙（女，殁年24岁）相识并建立恋爱关系。2019年10月间，邵某乙以感情不和提出分手，杨红超不愿分手，一直纠缠邵某乙。同年11月6日，杨红超在微博、百度贴吧、抖音等网络平台上多次发布邵某乙的身份、家庭信息以及损害邵某乙名誉内容的帖子，通过微信发送以杀害相威胁的信息，以此要挟邵某乙与其复合。11月7日，邵某乙向公安机关报警处理，但之后杨红超仍以上述方式继续滋扰邵某乙。11月10日12时左右，杨红超至邵某乙居住的扬州市广陵区安康路安康北苑小区守候，洽谈之后邵某乙有事先行离开，杨红超随后来到小区附近的超市购得一把红色折叠式水果刀随身携带，之后又回到安康北苑小区滞留直至深夜。当日夜间，杨红超回到先前登记住宿的宾馆，然后又回到其暂住的邗江区汇景花苑小区住处，取得一把黑色直柄水果刀随身携带。11月11日11时20分许，杨红超骑电动车再次来到安康北苑小区守候，后在该小区4幢拐角处将驾驶苏Ｋ×××××号小型汽车的邵某乙拦停，杨红超在驾驶室外窗口处与邵某乙洽谈要求复合，遭到邵某乙拒绝后，杨红超遂用黑色直柄水果刀通过驾驶室窗口连续捅刺坐在驾驶座上的邵某乙左某、左颈部等处，致邵某乙严重受伤后当场死亡。作案后，杨红超进入汽车后排座位，以黑色直柄水果刀捅刺自己身体、点燃香烟起雾欲用窒息方式自杀未果。小区保安发现汽车内有异常后查看并打电话报警，杨红超乘隙打开车门逃至附近的楼道内。公安机关至现场处警过程中，躲避在楼上的杨红超被住户发现，公安人员闻讯后在楼道内将杨红超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邵某乙系被他人持单刃锐器刺破左颈总动脉及左颈内静脉致急性失血而死亡。经司法鉴定，被告人杨红超实施危害行为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扬州市公安局广陵分局制作的扬公广（刑）勘【2019】第799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2019年11月11日14时25分至20时30分，侦查人员对位于扬州市广陵区安康路安康北苑4幢北侧停车场的苏Ｋ×××××号丰田凯美瑞轿车内及周边现场进行勘查，棉签提取车内血迹擦拭子13枚、血泊擦拭子2枚、擦拭子4枚，棉签提取地面血滴擦拭子2枚，车内主驾驶座椅背面插袋内提取苹果手机1部及手机壳1只、副驾驶座椅背面插袋提取黑色直柄（上海张小泉牌）水果刀1把、后排左侧座垫上提取男式外套1件、风衣下后排左侧座垫上提取红色折叠式(巧媳妇牌)水果刀1把、后排左侧脚垫上提取烟头1枚（照片显示有点燃过的12枚烟头）、后排右侧脚垫上提取“中南海”空香烟盒1只、行车记录仪储存卡1张，轿车北侧120cm处一辆银色小鸟牌踏板电动车龙头下储物盒内提取小米手机1部、电动车座垫下最上层提取红砖1块、安康北苑8幢北侧绿化带边提取碎三星手机1部。2.侦查人员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2019年11月22日14时15分至14时30分，杨红超指认安康北苑小区4幢拐角处即为杀害被害人的地点。（2）11月11日21时30分至21时40分，报警保安施某通过辨认照片，确认两次进入小区找被害人的男子即杨红超。（3）11月11日21时50分至22时，被害人男友刘某通过辨认照片，确认被害人前男友杨红超的身份。3.侦查人员制作的提取笔录及拍摄的手机照片、图片、短信记录、微信内容等截图证明：2020年1月13日，对被害人手机内的照片、图片、短信记录、微信信息等内容进行拍照固定，被害人父亲签字见证。其中内容显示，杨红超将被害人身份信息、手机号码、家庭住址、工作单位等信息发布在微博、贴吧等平台，其中并有“私生活你们懂得”、“乱交女，且技术好”等损害被害人名誉的内容，另外杨红超亦通过微信方式发送要杀害被害人的文字信息，相关时间节点均为11月上旬。杨红超签名确认相关信息内容。4.侦查人员制作的扣押笔录及扬州市公安局广陵分局广公（刑）扣字【2019】297号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11月11日13时许，侦查人员在被害人汽车后排提取了沾有血迹的女式风衣一件；11月12日10时许，提取了邵某甲、赵某的唾液样本备检；12月12日15时20分至16时10分，侦查人员向被害人父亲出示了扣押决定书，对提取的女性风衣一件、玫瑰金色6SPLUS苹果手机一部、行车记录仪黑色存储卡一张进行扣押，被害人父亲签字确认。5.侦查人员制作的扣押笔录及扬州市公安局广陵分局广公（刑）扣字【2019】299号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12月17日10时11分至10时31分，侦查人员向杨红超出示扣押决定书，对案发现场提取的红色折叠式(巧媳妇牌)水果刀一把、军绿色男式外套一件、白色小米牌手机一部、黑色直柄(上海张小泉牌)水果刀一把进行扣押，杨红超签字确认。6.侦查人员制作的指认笔录证明：2019年12月17日11时05分至11时15分，杨红超在羁押场所辨认，确认杀害被害人的刀具即为现场车内提取的黑色直柄(上海张小泉牌)水果刀。7.侦查人员制作的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11月11日15时40分至17时10分，对杨红超进行人身检查，检见杨红超上身穿灰色格子长袖衬衫，下身由外到内依次穿黑色长裤、黑色内裤，脚穿白色运动鞋，以上衣着粘附血迹。杨红超长袖衬衫左某、左腹部、右腹部分别见三处、两处、一处破口。左颈部见两处创口，颈部正中见一创口，右颈部见一创口，左某见三处创口。左腹部见两处创口，右腹部见一创口。提取杨红超唾液斑、手掌血迹擦拭子、指尖血迹擦拭子、衣裤血迹擦拭子等检材备检。二、鉴定意见8.扬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扬公物鉴（法物）字〔2019〕1527-1号鉴定书证明：（1）送检的轿车方向盘血迹擦拭子、主驾驶座垫血泊擦拭子、主驾驶门内侧血迹擦拭子、中控台面血迹擦拭子、中控扶手箱血迹擦拭子、主驾驶座椅插袋内苹果手机屏血迹擦拭子1和2、轿车北侧地面血滴擦拭子1和2、被害人卫某（沾血）左某、被害人短袖T恤（沾血）右胸部、被害人左手掌、右手掌血迹擦拭子上均检出人血，均与邵某乙血样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均为3.96×1020。（2）送检的主驾驶座椅右肩部血迹擦拭子、主驾驶座椅背面插袋血迹擦拭子、后排座垫上男式外套（沾血）右袖口、后排座垫女式风衣上血迹擦拭子、后排座垫上、中间座垫、靠垫上血泊擦拭子、后排左侧车门水杯槽处血迹擦拭子、杨红超左手掌、右手掌、左手拇指指尖、左手食指指尖、左手中指指尖、左手环指指尖、左手小指指尖、右手拇指指尖、右手食指指尖、右手中指指尖、右手环指指尖、右手小指指尖血迹擦拭子、杨红超长袖衬衫左某、裤子上血迹擦拭子、运动鞋（沾血）右鞋跟处、后排座位脚垫上“中南海”空香烟盒上均检出人血，均与杨红超唾液斑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均为1.00×1018。（3）送检的轿车副驾驶座椅背面插袋内黑色水果刀（沾血）刀柄部红色可疑斑迹、刀刃部红色可疑斑迹1、3、4上均检出人血，与杨红超唾液斑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均为1.00×1018；刀刃部红色可疑斑迹2、5上均检出人血，其基因型均为混合分型，包含邵某乙、杨红超的DNA分型。（4）送检的轿车后排座垫上红色水果刀（沾血）刀柄部红色可疑斑迹、刀刃部红色可疑斑迹上均检出人血，与杨红超唾液斑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均为1.00×1018。（5）送检的轿车后排脚垫上烟头、后排左侧车门内侧把手擦拭子、后排右侧车门内侧把手擦拭子、杨红超电动车左把手擦拭子、右把手擦拭子上均检出人DNA,与杨红超唾液斑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均为1.00×1018。（6）送检的轿车发动机启停键擦拭子、主驾驶门内侧扳手擦拭子上均检出人DNA，与邵某乙的血样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均为3.96×1026。（7）送检的轿车后排后侧车门内侧扳手血迹擦拭子上检出人血，其基因型为混合分型，包含邵某乙、杨红超的DNA分型；（8）邵某甲、赵某是邵某乙生物学父母，亲权指数4.72×1013。9.扬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扬公物鉴（病理）字〔2019〕32号鉴定书及检验照片证明：（1）死亡原因。被害人衣物粘附较多血迹，尸斑浅淡，双眼睑球结膜及口唇粘膜苍白，肝、肺呈失血状，脾脏皱缩，左颈部创口刺断左颈内静脉、刺破左颈总动脉进入胸腔，左侧胸腔积血及血凝块1600ml。结合送检心血中未检出常见毒物，认定邵某乙系因左颈总动脉破裂、左颈内静脉断裂致急性失血而死亡。（2）致伤工具。被害人左颈部及左某乳房下方创口，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一钝一锐，创周无皮下出血，据此推断致伤工具为单刃锐器。（3）鉴定意见。被害人系被他人持单刃锐器刺破左颈总动脉及左颈静脉致急性失血而死亡。（4）提取被害人血样、左手掌血迹擦拭子、右手掌血迹擦拭子、阴道擦拭子、卫某、短袖T恤送做DNA检验；提取被害人部分血液送做常规毒物检验。10.扬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扬公物鉴（化）字〔2019〕392号理化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被害人血液中未检出百草枯、甲胺磷等常见农药成分，未检出杀鼠剂成分，未检出催眠镇静类药物成分。11.江苏省扬州五台山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五台山司鉴所〔2020〕精鉴字第1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司法鉴定申请书证明：杨红超实施危害行为当时及目前无××，有受审能力，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三、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2.扬州市公安局广陵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出具的扬公广（网）勘【2019】12号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及封存电子数据清单、提取电子数据清单、原始证据使用记录及视听资料说明书证明：侦查人员对被害人车载行车记录仪内使用的黑色卡内的电子数据进行检查，发现大量涉案文件并提取，刻录光盘1张。13.车载记录仪存储卡转换光盘及扬州市公安局广陵分局制作的视听资料说明书证明：2019年11月11日11时23分至11时51分16秒间，被害人汽车的车载记录仪记录的视听内容。其中：（1）11时23分39秒，杨红超驾驶电动车出现；11时23分51秒，杨红超驾驶电动车拦停被害人驾驶的汽车。（2）视频中的声音显示了被害人在车内与杨红超的对话内容。杨红超的对话说，自己为了找邵某乙被骗，昨天晚上从六点多等到十二点多，问邵某乙为什么不接电话；邵某乙说杨红超做了这些事情，让自己心里怎么想，邵某乙提及要赶回去上班，就一个人，如果不上班自己的工作谁做。（3）该视频11时49分28秒至11时51分16秒之间记录了杨红超杀害邵某乙的过程，视频声音顺序如下：邵某乙“你干嘛”“啊”——杨红超“你再喊”——邵某乙“你疯掉了”——杨红超“你再喊”——邵某乙“啊，救命”——杨红超“你再喊”——邵某乙“嗯…啊，救命，啊，救命，嗯…”——喇叭声。14.宏信龙超市监控视频及扬州市公安局广陵分局制作的视听资料说明书证明：2019年11月10日12时许，杨红超在扬州市广陵区安康路顾庄集贸市场门口宏信龙超市内购买一把红色水果刀。因超市监控设备USB接口故障，侦查人员于2019年11月13日15时许使用手机翻拍监控录像，将该视频资料刻录成光盘一份，翻拍内容与原视频资料无出入。15.途客中国—扬州个园东关街店监控视频及扬州市公安局广陵分局制作的视听资料说明书证明：2019年11月10日12时20分至2019年11月11日11时10分期间，杨红超在途客中国—扬州个园东关街店的出入情况。视频资料来源于途客中国—扬州个园东关街店，2019年11月20日15时，侦查人员将该视频资料刻录成光盘一份。16.安康北苑小区监控视频及扬州市公安局广陵分局制作的视听资料说明书证明：2019年11月10日至2019年11月11日期间，杨红超在安康北苑小区内出现的情况。视听资料来源于安康北苑小区监控室，2019年11月21日，侦查人员将该视频刻录成光盘一份（11张光盘）。四、物证17.公诉机关随案移送物证清单包括，女式风衣一件、男式外套一件、两部手机、两把水果刀、一个存储卡。经杨红超辨认，案发现场提取的黑色直柄（上海张小泉牌）水果刀为杀人作案的凶器，红色折叠式（巧媳妇牌）水果刀为事发前购买、案发时随身携带遗留在现场，男式外套为其所穿遗留在现场，女式风衣为被害人衣物、案发时放在汽车后排座位上，两部手机为被害人使用的手机以及其在案发前刚使用的手机。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8.被告人杨红超的供述和辩解。在案有侦查阶段形成的一份询问笔录和八份讯问笔录，杨红超对故意杀害邵某乙的基本行为供认不讳。对于事发前因过程。其供述：2018年12月左右，其和邵某乙通过手机APP“soul”认识，后确定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10月底，邵某乙提出分手，其积极争取挽回二人关系，但邵某乙一直拒绝，其通过贴吧、微博、抖音等平台散布对邵某乙有影响的负面内容，主要是生活作风、感情问题等方面，曝光邵某乙的身份信息、照片等损坏了邵某乙的名誉，打电话骚扰邵某乙，在电话里曾说过自杀和伤害对方。邵某乙报了警，在派出所时其要求复合，邵某乙不肯，从派出所出来后，其提出要给邵某乙分手费，只是以这个理由跟邵某乙继续联系，邵某乙没做任何表示。11月8日晚，在万马滨河城附近见面，其不停地说要挽回的话，商定给邵某乙1万元。11月9日，其到邵某乙居住的安康北苑小区找她，见面后邵某乙还是不同意复合，其当晚住宿在安康北苑附近的宾馆。侦查人员另调取了邵某乙报警时公安机关对杨红超的调查笔录，相关内容印证了杨红超供述的滋扰被害人的上述情况。对于作案过程。其供述：11月10日11时左右，到安康北苑小区楼下等到邵某乙出门，想挽回这段感情，邵某乙始终不愿意。其出了小区南门，在东侧的宏信龙超市买了一把折叠水果刀又回到小区，看到邵某乙开车准备出门，在车上交流了不到十分钟，邵某乙着急有事走了。其通过美团在便益门桥附近定了一个宾馆房间，13时左右入住，期间打了很多电话给邵某乙，但是她不接其的电话了，其通过微博把那把橘黄色刀图片（红色）发给她，又发了一段话，要求她来与其见面，不然其就自杀。14时左右，其打电话给邵某乙的父亲，问邵某乙在什么地方，对方问其之前在网上发的说邵某乙生活作风乱的内容是否有证据，让其当面去谈，其就挂了电话。之后，其骑电动车到安康北苑小区楼下等，15时以后花钱在网上找人定位邵某乙，给了三个位置都没有找到。18时左右又回到安康北苑小区，邵某乙一直不回复，其等得不耐烦摔坏了自己的手机。夜间12时左右，其看到邵某乙的车回来了。其回了暂住的汇景花苑小区，拿了手机、一把黑把直柄水果刀回到宾馆房间，因为刚买的折叠刀的折叠处有晃动。11月11日11时左右，骑电动车来到安康北苑小区，等了二三十分钟，看到邵某乙的汽车从车位开出来，其将电动车挡在车前说想聊一下，把电动车骑到两幢建筑物旁边，邵某乙也把汽车开过来，其坐在电动车上在她的驾驶室旁边说了一些话，邵某乙说急着上班，其走到了驾驶室后视镜旁边，认为说了那么多话她都无所谓，激动愤怒了，把黑把直柄水果刀从口袋里掏出来，右手握刀从驾驶室车窗伸进去，邵某乙向副驾驶座方向躲避，其捅了第一刀在她左边胸口以下，刀身扎进去大概一半，她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之后继续大喊救命又按车喇叭，安全带一直没有解开，其又捅了邵某乙躯干部位两三刀，其中有一刀是在颈动脉位置，邵某乙的身体从右倾回到正中，颈部一道伤口在流血，后来身体朝中控台方向前倾喷了一口血，之后身体右倾几乎不动了。对于作案后的行为。其供述：伸手进去打开解锁按钮，打开车门上车，坐在邵某乙放在后座的风衣上，看到邵某乙身体稍微顿了一下，感觉她死了，伸手到车前按下按钮将车熄火，见到事已如此，就把刀拿起来捅了自己的左胸、脖子、腹部等处，然后把刀放在副驾驶座椅后面的袋子里，躺在后座上等死。过了一会，没有要死的感觉，其就爬起来抽了根烟，想起在车内窒息可以死亡的情况，就把烟盒里的所有香烟拿出来点着，放在后排左边脚垫上燃烧，这个过程中，听到有人敲了车身两下，又看到有保安出现，其打开了车门跑到4幢的中间单元楼里，后来在那里被民警抓住。六、证人证言第一组证言，主要证明案发过程情况。19．证人施某（小区保安）的证言笔录证明：2019年11月11日11时左右，看见一个二十多岁高壮男子骑电动车进入安康北苑小区往北，估计是去找住在8幢301室的姑娘。二十分钟左右，那个男子将电动车停在4幢北边的汽车库门口，人坐在车上。过了半小时左右，8幢301室的姑娘开着红色汽车停在4幢楼北侧过道，那个男子将电动车停在汽车旁边，人坐在电动车上面朝着红色汽车，其看没有什么异常，就没有前去打扰。13时左右打扫小区卫生时，看到红色汽车还在那里，那个男子的电动车也在，钥匙还插在车上，但是不见人，因为汽车停在那边会影响他人，其走到右侧敲了一下副驾驶车窗，里面没有反应。打扫卫生后又从前面看了一下汽车，里面雾蒙蒙的，敲车窗没有反应，其拉开驾驶室门，里面飘出一阵烟，看不太清楚，只看到汽车档位那边一只手的手腕处有血痕，想到有人割腕了，跑到附近向一个女业主借用手机打电话报警。另证明：11月10日18时左右，其在小区保安室上班时，看见该男子进入小区后站在4幢和8幢中间的电线杆下面，其问他有什么事，该男子说“301，等人拿钥匙下来”，其知道8幢301室住的是个年轻姑娘，考虑到是年轻男女之间的事就没有再过问。20.证人张某（现场附近居民）的证言笔录证明：2019年11月11日下午1时许，其在楼下晒被子时，保安老施跑来向其借用手机拨打电话报警，老施说看见红色汽车里有血。21.证人吴某（现场附近居民）的证言笔录证明：2019年11月11日下午1时许，在家里睡觉时被儿子叫醒，说楼下发生了命案，其从窗口看到楼下有警察和警车，后儿子说有个身上有血的人在五楼和六楼之间的平台上，其透过门缝往外看，一个男子发现后顺着楼梯往下走，其关上房门打开窗子喊，几个警察随后冲进楼梯间抓人。22.证人孙某（急救中心医生）的证言笔录证明：2019年11月11日13时许，其随急救车赶至安康北苑小区现场，经检查，女性患者已经瞳孔散大固定，无对光反射，无呼吸，颈动脉未触及，患者左侧颈部有一致命性刀刺伤口，死因应为颈动脉刺伤导致失血过多死亡。第二组证言，主要证明事发前因情况。23.侦查人员调取了被害人邵某乙在事发之前的报警材料，系2019年11月7日9时至9时45分在扬州市公安局广陵分局五里庙派出所的报警证言及相关截图复印件，该证言证明：2018年12月，其和杨红超开始谈恋爱，2019年10月左右，因为感情不和，其提出分手，杨红超不同意。从11月6日下午开始，杨红超不停给其打电话骚扰，发短信威胁，在微博、百度贴吧上发其的个人和家庭信息，包括姓名、工作单位、家庭住址、手机号码、车牌号、QQ号、微博号、父母的工作单位，发一些侮辱其的话，部分内容其已经截图。杨红超的行为给其造成很大的困扰，其的QQ账号被很多陌生人添加，杨红超发的微博、帖子有很多人评论，泄露其的隐私，破坏了其的名誉。24．证人邵某甲（被害人父亲）的证言笔录证明：2019年8月20日晚，有人通过美团外卖的方式给其送一盒避孕套，其拒收后，对方又送了一次。其和妻子问邵某乙是什么情况，后来邵某乙说，她与杨红超谈恋爱有六七个月，但是杨红超太霸道，邵某乙就不谈了，杨红超就在网上散布毁坏她名誉的谣言。其向邵某乙要了电话与杨红超的母亲沟通，让杨红超将那些散布的谣言删除。出事前几天，杨红超在网上乱发毁坏邵某乙名誉的一些言辞，邵某乙就此事向五里庙派出所报过案。11月10日14时左右，有人给其打电话，自称是杨红超，对方在电话里唉声叹气的，说邵某乙和别的男人鬼混、生活作风不好，其让对方有事当面谈，对方挂了电话。之后其打电话给杨红超的母亲，让他儿子不要在网上乱发信息毁坏其女儿名誉，杨红超的母亲自称管不住他了。其听邵某乙讲过，杨红超自称要死在其家楼下。25.证人刘某（被害人男友）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和邵某乙相识好多年，2015年间二人谈恋爱，两年后2017年左右分手，之后邵某乙和杨红超谈恋爱，一年不到分手，2019年10月间，其和邵某乙重新恋爱。从邵某乙处听说了杨红超的一些事，二人因为性格不合，2019年8月邵某乙提出分手，杨红超不同意，就做一些恐吓邵某乙的事情，在微博、贴吧上面发“大家快来，这个邵某乙女的好上呢”之类的话，还发消息给邵某乙说“把我逼急了，就捅死你”。11月9日下午，邵某乙说杨红超一直打电话给她，还发短信骂她。11月10日中午，邵某乙在其家吃饭时，杨红超一直打电话给邵某乙，后杨红超的母亲打来电话，让邵某乙不要跟他儿子计较。11月11日10时左右，其曾打电话联系了邵某乙，11时30分左右再打电话时，邵某乙就没有接听电话。26.证人池某（被告人母亲）的证言笔录证明：事发前两个多月，杨红超表示谈了一个女朋友邵某乙，对方父母嫌弃杨红超什么都没有，双方分了手。邵某乙的父亲曾给其打过电话，说杨红超在网上发一些对邵某乙不好的信息，其叫杨红超把信息删掉了。事发前一两天，邵某乙的父亲打电话说杨红超又在网上发对邵某乙不好的信息，其打电话给杨红超，可能说话的语气重了，杨红超把电话挂掉，之后其再打电话也不接。27.证人杨某甲（被告人父亲）的证言笔录证明：事发前几天，池某曾要其打电话问杨红超什么情况，但是杨红超没有接听电话。第三组证言，主要证明作案刀具来源情况。28.证人杨某乙（被告人哥哥）的证言笔录证明：杨红超在扬州期间居住都在其家中，曾带过一套刀具过来，已经有一年多了，包括一把剪刀、一把15公分左右的水果刀、一把20公分左右的水果刀、一把菜刀，现在发现少了其中的一把15公分左右的水果刀。公安人员出示案发现场提取的黑色直柄水果刀图片，杨某乙确认就是缺少的那把水果刀。29.证人李某（超市收银员）的证言笔录证明：2019年11月10日12时10分左右，一名男子到安康路宏信龙超市内购买了一把红色折叠式（巧媳妇牌）水果刀，对方通过手机付款，超市有监控、有收银小票。七、书证30.扬州市公安局广陵分局五里庙派出所广公（五）受案字【2019】5915号受案登记表及受案回执证明：2019年11月7日8时40分许，邵某乙向公安机关报警，称前男友骚扰，还将其个人信息发布网上。31.扬州市公安局广陵分局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图片证明：2019年11月25日，侦查人员接受杨某乙提交的刀具图片3张，杨某乙确认本案的作案刀具就是缺少的水果刀。32.超市购物小票复印件证明：2019年11月10日12时15分，江苏宏信超市安康店出售（巧媳妇牌）折叠水果刀一把，对方通过手机付款。33.扬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影像诊断报告、疾病诊断书、医学证明书证明：2019年11月11日13时30分许，杨红超自残后被公安机关送入医院救治，诊断为多发性刀刺伤，左侧创伤性血气胸，左肺挫裂伤，创伤性皮下气肿，盆腔积液，左侧胸大肌、两侧腹直肌损伤，11月15日出院。34.扬州市公安局广陵分局广公（刑）立字【2019】3458号立案决定书以及受案登记表、110受理单、110反馈单、侦查人员出具的案发经过证明：2019年11月11日13时43分27秒，安康北苑小区保安施某拨打110报警，民警立即赶赴现场处警，在该小区4幢北侧过道停放的苏Ｋ×××××红色丰田汽车内发现被害人邵某乙已无生命体征，刑警大队赶赴现场进行侦查及现场勘验期间，在警戒线外有小区居民目击4幢5楼出现可疑人员，民警上楼将杨红超抓获，公安机关当日以杨红超涉嫌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35.扬州市急救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2019年11月11日13时45分，接到急救电话后，派出救护车赶至安康北苑4幢附近的现场时，确认邵某乙已经死亡。36.附照片户籍信息、居民身份证证明：被害人邵某乙出生于1995年5月26日，居民身份证号码××，住扬州市广陵区安康路安康北苑小区8幢301室，邵某甲、赵某为其父母。37.扬州市公安局广陵分局广公（刑）监居字【2019】13号监视居住决定书证明：杨红超因生活不能自理，决定在扬州市广陵区泰州路45号扬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东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限从2019年11月12日起算。38.仪征市公安局大仪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居民身份证登记表、附照片户籍信息及杨红超三面照片证明：被告人杨红超的身份概况，犯罪时为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没有发现有违法犯罪记录。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本案事实，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红超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杨红超故意杀害被害人邵某乙，在依法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甲、赵某造成的物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甲、赵某提出赔偿丧葬费诉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丧葬费核定为人民币43295元，以及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误工费用酌定为人民币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甲、赵某提出的其他民事诉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控辩双方在庭审中提出的量刑情节及法律适用问题，根据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情况，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本案不属于临时起意激情杀人范畴。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害人以感情不和与杨红超分手后，杨红超一直纠缠被害人，多次在网络平台发布被害人的身份、家庭信息，损害被害人名誉，并且发送以杀害相威胁的信息，在被害人报警、杨红超已被公安机关警告情况下，杨红超发现购买的折叠水果刀使用不便，又从暂住地取来一把直柄水果刀随身携带，在再次遭到被害人的拒绝后，杨红超使用直柄水果刀捅刺被害人并致当场死亡，其后亦无任何救助行为。由此可见，杨红超的杀人行为是有预谋、有准备的，与激情杀人存在本质区别。二、本案应当适用从严的刑事政策。刑罚的轻重，应当与犯罪分子所犯罪行和承担的刑事责任相适应。根据我国刑法规定，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本案虽起因于情感纠葛，但综观杨红超的整个行为，为逼迫被害人与其复合，在网络平台公开被害人身份家庭信息、毁坏被害人名誉，使被害人受到严重滋扰，并发送欲杀害被害人的信息相威胁，行为手段较为卑劣，被害人在案发前因上无任何过错。杨红超事先准备刀具，在拦停被害人后某残忍的手段杀害被害人，犯罪情节恶劣，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极大，且事发后没有积极的悔罪举措，亦没有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其行为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中可以酌情从宽的对象，应依法从严惩处。检察机关认为，杨红超虽有坦白情节，但不足以从宽，据此提出对杨红超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量刑建议具有客观性。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红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凶器黑色直柄水果刀，依法予以没收。三、被告人杨红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甲、赵某经济损失计人民币四万八千二百九十五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甲、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澎审 判 员 尹晓涛审判员张高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陈       亮书 记 员 强       俊附相关法律法规：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条【罪责刑相适应】刑罚的轻重，应当与犯罪分子所犯罪行和承担的刑事责任相适应。第三十六条【赔偿经济损失与民事优先原则】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死缓的适用对象及核准程序】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应用适用范围】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坦白】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