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介休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81刑初95号公诉机关山西省介休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宏亮，男，汉族，1971年10月20日出生，住尉氏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罪,于2019年8月14日被介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罪,经介休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9月10日被介休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灵石县看守所。辩护人牛高杰，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乔佳莉，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介休市人民检察院以介检刑二刑诉（202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宏亮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罪，于2020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介休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金龙、陈金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宏亮及其辩护人牛高杰、乔佳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介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宏亮为牟取非法利益伙同黄某，利用实际控制的介休市金祥元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祥元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接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价税合计527000元，抵扣进项税额22486.75元。接受伪造的增值税普通发票162份，价税合计16083365元，抵扣税款2090837.45元。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9份，价税合计12200236.5元，税额1772683.93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罪。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被告人王宏亮辩称：我们三个一起开公司这个事我没有说过，也没有做过，我俩一起出来只是问一下哪里有做生意的，根本没说过三人开公司。且未当庭举证。被告人王宏亮的辩护人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一、刑法第205条规定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所禁止的行为并未涵盖伪造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而本案涉案情节中，关于进项税对应的普通发票部分中，存在价税合计16083365元、抵扣进项税额2090837.45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辩护人认为，如将虚假发票同样适用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将违背罪刑法定的基本原则，认定为持有伪造的发票罪更符合罪刑法定原则。1、根据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的规定，该条款所处罚的两种行为包括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两种行为。但是，该条款并未明文规定使用虚假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同样构成本罪，结合刑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条之一的规定，刑法对于虚假发票是否涉嫌刑事犯罪及罪名已经进行了明确，足以说明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立法本意也并未涵盖虚假发票。2、结合罪刑法定原则所明确的法无明文规定不为罪、法无明文规定不处罚的基本含义，犯罪行为的界定、种类、构成条件和刑法处罚的种类、幅度，均事先由法律加以规定，对于刑法分则没有明文规定为犯罪的行为，不应定罪处罚。因此，辩护人认为，在刑法没有明确规定虚假发票同样适用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情况下，将上述虚假发票抵扣税款的行为也认定为本罪所处罚的对象明显属对该条款所做的类推解释，依据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予以定罪追诉是错误的。因此，本案中，王宏亮帮助邮寄进项税票导致金祥元公司抵扣进项税款的行为，以持有伪造的发票罪认定更适当、准确，虽然抵扣进项税虽然造成了损失，但不能以造成损失就以刑法205条处罚。接受虚开和对外虚开是两种行为，2万多不能达到犯罪追诉的标准。二、本案涉案事实中，被告人王宏亮随同黄某在介休市设立公司后，后续公司报税、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包括资金转入、转出等行为，王宏亮都未实际参与，因此，关于介休市金祥元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部分的责任人为黄某，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王宏亮参与了对外虚开增值税发票部分的犯罪。不应当因为王宏亮曾与黄某一起寻找中介开设公司即推定王宏亮对黄某借用该公司实施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行为承担责任。1、被告人王宏亮随同黄某一起到介休，委托代办公司开设了金祥元公司，根据财务人员阴某的陈述，该公司设立后，与阴某直接对接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账户资金往来、缴纳税费所需要的资金，包括公司印章管理等，均是由黄某直接与其对接或黄某负责或管控。而被告人王宏亮并未直接参与或安排阴某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账户资金往来王宏亮也未参与，其并不是金祥元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根据阴某、燕某证人证言显示，二人所获取的劳务报酬均是由黄某向其支付的，王宏亮与二人之间并无任何金钱往来记录。3、国家税务总局晋中市税务局重大税务案件审理委员会审理意见书（晋中税重审决字「2019」10000号）检查情况明确：稽查局于2018年5月4日对该纳税人进行立案…...，5月10日对阴某进行了询问，阴某日常工作包括取银行回单、记账、开发票、纳税申报等，阴某称公司业务由李总联系、阴某工作全由李总安排并直接对李总负责，从未去过公司注册地址…...2017年4月以后李总要求阴某每月零申报，从2017年4月至今未见过李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行政机关在行政执法和查办案件过程中收集的物证、书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材料，在刑事诉讼中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行政机关在行政执法和查办案件过程中收集的物证、书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材料，在刑事诉讼中可以作为证据使用；经法庭查证属实，且收集程序符合有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的规定，辩护人认为，案发前税务局作为行政执法机关在查办案件过程中所查明的案件事实及被告人王宏亮参与对外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情节是较为客观的，经法庭查证属实且收集程序符合有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是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的。根据阴某的上述陈述，可以证明，在金祥元公司设立后，对外虚开增值税发票及款项往来等直接与定案量刑相关的事实都是由“李总”，也就是黄某进行安排及实施的。4、而被告人王宏亮虽然参与公司设立过程，但就本案而言，目前所确定的犯罪事实主要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过程中，并无证据证明王宏亮参与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因此，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认定的被告人犯罪事实是虚开增值税发票，而非借用资质开设公司这一行为。在无证据可以印证王宏亮同样参与了对外虚开发票的情况下，不应当简单以其曾参与公司设立来推定其对公司设立后所有犯罪行为承担责任。三、金祥元公司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税额22486.75元，该部分犯罪事实与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不同的犯罪事实，该部分事实依据最高院关于虚开案件定罪量刑标准的意见，并未达到刑事追诉的起点，因此，该部分事实仅为违法事实，并非犯罪事实。四、被告人王宏亮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应当认定为坦白。且已经被依法认定为从犯，依据刑法规定，可以减轻处罚。依照《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实施细则》第8条第（2）款的规定，对于从犯，减少基准刑的20%-50%;犯罪较轻的，减少基准刑的50％以上或者依法免除处罚。被告人王宏亮如实交代了自己涉嫌的犯罪事实，且其本人的当庭供述与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均高度一致，没有丝毫的侥幸逃避法律制裁的心理，构成坦白。根据《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实施细则》常见量刑情节的适用第10条“对于坦自情节，综合考虑如实供述罪行的价值、阶段、程度、罪行轻重以及悔罪表现等情况，确定从宽的幅度。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减少基准刑的10%以下”的规定对被告人王宏亮的行为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五、被告人王宏亮主观恶性较小。本案中，被告人王宏亮所实施的行为仅为受黄某指派、安排进行快递收发的被动性行为，且该行为对黄某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影响较小，被告人王宏亮未积极参与实施该犯罪，主观恶性较小，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六、被告人王宏亮系初犯、偶犯，依法应酌情从轻处罚。七、被告人王宏亮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应从宽处罚。被告人王宏亮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真诚悔罪，愿意接受处罚。在侦查阶段即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在审查起诉阶段也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也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悔罪态度非常良好，依法应当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且被告人王宏亮同时具有从犯、坦白、初犯偶犯等从轻、减轻情节，恳请合议庭依法综合上述情节给予其相对更大的从宽幅度。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被告人王宏亮、黄某（另案处理）合谋在介休成立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发票牟取非法利益,两人驾驶车牌号为豫Ｘ×××××的汽车来到介休，两人联系到可以代办营业执照的燕某，两人向燕某谎称自己为“王总”、“李总”，并将张某2身份信息提供给燕某，要求燕某以张某2为法人代表办理营业执照。2016年9月22日介休市金祥元纺织品有限公司成立，二人又要求燕某介绍会计，经燕某介绍，二人聘用阴某担任该公司会计，负责开票和申报抵扣进项税款。该公司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经税务部门核查，该公司无任何经营用场所，且该公司除支付阴某工资及交纳抵扣后的4.9万元税款外，无任何经营支出，属空壳公司。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金祥元公司成立后，被告人王宏亮及黄某利用该公司使用伪造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抵扣进项税额、接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进项税额，并对外大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此过程中，被告人王宏亮使用编造的姓名将伪造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邮寄给阴某用于金祥元公司抵扣进项税款。1、虚构购进业务，使用伪造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抵扣进项税款情况。金祥元公司取得山东曹县兆丰年种植专业合作社增值税普通发票31份、价税合计3000485元、抵扣进项税额390063.O5元（后于2017年4月进项转出）；从河南民权恒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取得增值税普通发票61份、价税合计6093600元、抵扣进项税额792168元；从河南民权县白云寺镇红杰种植专业合作社取得增值税普通发票70份、价税合计6989280元、抵扣进项税额908606元，以上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162份、价税合计共16083365元，抵扣进项税额共2090837.45元。经税务部门核查发现，以上用于计算抵扣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均系伪造。金祥元公司向山东曹县兆丰年种植专业合作社、河南民权恒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河南民权县白云寺镇红杰种植专业合作社支付的货款均有资金回流现象，未实现真实付款。2、虚构委托加工业务及运输业务，接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进项税款情况。金祥元公司虚构加工、运输业务，接受河南鄢陵县龙海纺织品加工厂、河南鄢陵县波波纺织品加工厂、河南鄢陵县宝峰纺织品加工厂、河南鄙陵县康皓纺织品加工厂虚开的共计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25000元，税额12378.64元，经税务部门核查，以上四家企业经营人均已无法联系到，四户企业的加工费金祥元公司均未支付；接受台前县顺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台前县顺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102000元，税额10108.11元，运费均未支付。3、虚构销售业务，对外大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王宏亮、黄某利用金祥元公司向象山鹏程工贸有限公司、广州凯凯服饰有限公司、台前县锺雨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09份，价税合计为12200236.5元，税额为1772683.93元。另查明，2019年8月13日，介休市公安局对犯罪嫌疑人王宏亮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立案侦查。2019年8月14日，介休市公安局对犯罪嫌疑人王宏亮上网追逃。2019年8月14日，尉氏县公安局某派出所民警在尉氏县某一修车店门口将被告人王宏亮抓获。以上为本案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一）书证。1、介休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介休市公安局扣押了介休市金祥元公司的记账凭证、快递单，发票等。2、邮寄发票的快递单。证实：被告人王宏亮邮寄发票给阴某。3、金祥元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金祥元公司营业执照。证实：2016年9月22日，金祥元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系张某2，公司住所山西省介休市口，经营范围：批发零售纺织品、针织品、棉纱、棉布、皮棉。该企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纳税人识别号ＸＸ×××ＸＸＸＸＸ。4、介休市公安局从国家税务局晋中市税务局调取的金祥元公司的证据资料，包含伪造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晋中市国家税务局的稽查案卷调查材料、税务登记表、纳税申报表、认证结果清单、民权恒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等企业的税务登记表、基本信息、金祥元公司与其他企业签订的合同。证实：晋中市税务局对金祥元公司涉税案件进行稽查过程以及处理结果以及介休市金祥元公司接受发票和对外虚开发票的情况、认证抵扣情况、和其他企业签订的合同情况。5、晋中市国家税务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涉嫌犯罪案件情况调查报告、晋中市国家税务局重大税务案件审理委员会审理意见书、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金祥元公司以伪造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抵扣农产品进项税额，同时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公司利用伪造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山东曹县兆丰年种植专业合作社）合计31份，进行虚假纳税申报，税额390063.O5元（后于2017年4月进项转出）。该公司还利用伪造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合计131份，进行虚假的纳税申报，税额1700774.4元。同时该公司收取虚开的加工费、运费发票共计7份，所含进项税额22486.75元。该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9份，销项税额1772683元。6、国家税务局晋中市税务局第二稽查局涉税线索移送书、调查情况报告、非正常户认定表、金祥元公司的税务登记表、纳税申报表、认证结果清单。证实：金祥元公司被认定为非正常户。7、濮阳市税务局第二稽查局税务稽查案件协查报告。证实:金祥元公司开具的19份发票已被台前县锺雨服饰有限公司抵扣15份，抵扣税额为254901.9元。8、广州市税务局第二稽查局税务稽查案件协查报告。证实;金祥元公司开具的发票已被广州凯凯服饰有限公司全部认证抵扣，抵扣税额为157649.6元。9、宁波市税务局第三稽查局税务稽查案件协查报告。证实：金祥元公司开具的发票由象山鹏程工贸有限公司收受并认证，抵扣税额为1303344.96元。10、尉氏县公安局某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8月14日，尉氏县公安局某派出所民警在尉氏县某一修车店门口将被告人王宏亮抓获。11、尉氏县公安局某派出所出具的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宏亮无其他违法犯罪记录。12、被告人王宏亮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王宏亮的身份情况。13、金祥元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介休市支行、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介休支行的交易明细清单。证实：金祥元公司两个对公账户的交易明细。14、象山县人民法院（2019）浙0225刑初9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象山鹏程工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赵某因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被象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15、尉氏县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于2019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羁押于尉氏县看守所。2019年8月16日出所移交介休市公安局。16、介休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金祥元公司向象山鹏程工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17、金祥元公司对外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09份。证实：金祥元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姜某、王某在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金祥元公司虚开发票的事实。19、金祥元公司进项票明细、销项票明细。证实：金祥元公司让他人虚开和对外虚开发票的数量。20、介休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宏亮的到案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的证言。该述称：象山鹏程工贸有限公司从注册成立到生产经营都是我一个人在操作和控制。张某是我奶奶。张某的两个账户都是我在使用。我认识励某，是我公司会计，他自己有一家象山兴红丰服饰有限公司。2、证人黄某的证言。该述称：我应该没有去过介休，我不知道介休市金祥元纺织品有限公司，这个公司和我也没有关系。我也不认识阴某、燕某。我认识王宏亮，他是我一个朋友，因为我们都是开车的，所以认识。我不清楚王宏亮是否去过介休，我也没有和王宏亮去过介休。我也不清楚王宏亮和介休市金祥元纺织品有限公司有无关系。我不清楚王宏亮是否认识阴某、燕某。我知道台前县锺雨服饰有限公司，这是黄某2租赁的，原来的老板是赵某2。黄某2跟我说让我在台前县给他联系一家服饰厂，他打算租赁个服饰厂做服装。之后我通过我台前县的朋友联系到了赵某2，他同意将这个厂租赁给我们。2016年12月份，黄某2让我到台前县和赵某2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之后我就离开了台前县。锺雨服饰有限公司由黄某2经营管理，我就是过去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其他的我就不参与了。我不清楚金祥元公司是否给台前锺雨服饰有限公司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3、证人阴某的证言。该述称：我在金祥元公司兼职过会计，这个公司是2016年10月成立的，法人代表是张某2，这人我不认识，也从来没有见过，他也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这个公司工商注册地址是介休市宋古乡韩屯村村口，实际上公司是在介休市，公司经营范围是批发、零售纺织品、针织品、棉纱、棉布、皮棉，纳税人识别号是ＸＸ×××ＸＸＸＸＸ。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是由两个河南人负责的，我平时叫他们李总、王总。这个李总，30多岁，王总，40多岁。他们两个都是负责人。我作为公司会计，和他们联系最多的就是开票、接受票的工作，公司需要开销项税票的话，一般李总会给我打电话告诉我接受票方的公司名称、金额等，我开好票后就邮寄给王总，寄件信息邮寄地址都是王总提供给我的。我翻看了一下我保存的几张单子，给象山鹏程制衣厂的励会计邮寄过，这个票应该就是给象山鹏程工贸公司开的票，地址是王总给我的，一份是邮寄给王总，联系电话是13ＸＸ××××ＸＸ，收件人姓名写的是王宏轩，另一份是邮寄到河南濮阳台前的，剩下的票都是李总和王总一起来介休跟我拿走的。公司进项税票是王总通过快递邮寄给我的，根据快递单子，有一些是王总邮寄给我的，联系电话是13ＸＸ××××ＸＸ，寄件人姓名写的是王宏轩，有些单子的寄件人电话不是王总的号，是不认识的号，这些是王总安排给我邮寄来的，用于公司折扣税款。阴某2就是我，我之前在很多单位都是用阴某2这个名字，用习惯了，所以给金祥元公司记账的时，我也用这个名字。我记得办下我们公司公户的网银和Ｕ盾后，我就邮寄给王总了，我也不知道是王总操作还是谁操作。金祥元公司的经营期间是2016年11月到2017年4月，开票、接受票的业务也是在这期间发生的，公司属于国家扶持的农业企业，国家对于这类企业的增值税发票的管理使用计算抵扣的办法，只要根据接受票计算出税额，填写进税务系统就可以完成折扣，不需要经过认证的环节，但是到了2017年4月份，税务局的工作人员发现他们通过税务内部网络发出去的金祥元公司2016年度的进项票信息，对方税务局反馈信息说票有问题，介休市国税局据此认为我们进项发票有问题，暂时不给我们提供发票，同时将剩余发票销毁了。从这以后公司再没有业务了，我和王总、李总再没有联系过开票、受票的事情了，一直到现在公司再没有任何的业务，一直停着。金祥元公司共接受曹县兆丰年种植专业合作社、鄢陵县龙海纺织品加工厂、台前县顺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民权恒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民权县白云寺镇红杰种植专业合作社、鄢陵县波波纺织品加工厂、鄙陵县康皓纺织品加工厂、台前县顺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鄢陵县宝峰纺织品加工厂开出的169份票，价税合计1661万元，税额是148万元，其中抵扣了109.07万元，因为票有问题，进项税转出是39万元；公司向象山鹏程工贸有限公司、广州凯凯服饰有限公司、台前县锺雨服饰有限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09份，价税合计1220.02万元，税额是177.26万元，我公司实际缴纳税款是4.9万元。公司有没有真实的业务往来我无法判断，公司进项、销项税票反映的业务有一些有购销合同，这些合同是王总邮寄给我的，我只能以李总和王总给我的资料和他们电话里交代等为依据，有没有真实的业务，我没有见过任何货物的买卖、运输、储存、出库等生产经营的业务，公司的人员组成除了李总、王总之外一概不知。我当初是燕某介绍去的公司，他常年给人代办营业执照。公司的注册登记是燕某办的，我负责办的税务登记手续，这些都已经办好之后，公司可以正常开票之前，李总、王总一起来了一趟介休。燕某带他们和我见了一面。他们跟我介绍说他们公司是经营纺织品买卖的，生产加工的基地都在河南，之所以要在介休开公司是为了开拓这面的业务，公司的状况基本上介休就我一个人，主要工作就是开票和申报抵扣进项税款，而且为了方便开票，我在自己经营的保险代理公司电脑上安装了开票软件，在我电脑上就能开票。2017年4月份介休国税局要停了公司开发票的权限，并且提出要见公司负责人，李总和王总来了以后见了下国税局专管员，专管员说票有问题，要马上停了票，并且把2016年度已经抵扣的、对方国税局回复确定有问题的票都做转出的处理，意思就是不同意抵扣了。资金情况我完全不掌握，我公司公户有两个，一个在农业银行，账号是：ＸＸ×××ＸＸ；一个在兴业银行，账号是:ＸＸ×××ＸＸ。农行的就是交税用，到了交税的时间我就给李总打电话，他就把钱打进去系统直接扣，兴业银行的一般账户开通得Ｕ盾，公司业务方面的资金往来都是通过这个账户，这个账户在开户成功以后我就把开户手续和Ｕ盾都给邮寄给王总了，所以公司的资金往来完全不知道，我只是开票、报税抵扣。公司注册资金已经实际缴纳，是通过一个叫王某的农行账户打进来的款，然后又转走了。公司的日常经营费用及税款通过王某、姜某账户打到我公司在农行、兴业银行账户上，一般都是我告诉李总需要缴税款，然后资金就进入公司账户了。至于谁操作，资金来源我就不清楚了。金祥元公司接受的曹县兆丰年种植专业合作社、河南民权恒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河南民权县白云寺镇红杰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普通增值税发票都是那个自称“王总”的人给我邮寄的，每次邮寄之前都会提前给我打电话，让我准备接收，我在接到票后有时候王总会给我打电话询问是否收到发票，有时候就是我直接告诉王总一声。公司也没有出钱购买这些发票。公司没有仓库，也没有见过这几家公司回来的原材料，至于是否是真实业务我就更不清楚了。王某、姜某我都不认识，也没有见过这两个人。反正公司款项来源很多都是他们的账户转进来的，然后又转给上游公司了，但具体操作不是我操作的，如何转的我就不清楚了。我从2016年10月到2017年4、5月份领取的工资，每月支付我工资1500元，一般是李总给我工资，他隔几个月来一次介休，都是给我现金，给了我大约是1.05万元。除了李总、王总，我没有接受过其他人的要求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给广州凯凯服饰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对方收到了，都是王总让我先给他邮寄过去，他再给对方公司，王总告诉我他的地址，然后我开出票后再根据王总提供的地址给邮寄过去。收件人是王宏轩，地址我记不清了。给象山鹏程公司开具的发票是王总告诉我对方的地址和收件人，我根据他提供的信息邮寄。给台前县锺雨服饰公司开具的票是李总、王总来公司他们直接拿走的。象山鹏程公司的收件人是励会计，至于这个人是谁我不清楚，电话也没有了。公司与象山鹏程工贸公司交易是否真实我不清楚，对方收到我公司的发票，是否认证抵扣税款我不清楚。公司公章刚开始在李总那，后来他交给我保管，财务章及发票专用章都是我保存的。公司与河南鄙陵县龙梅纺织品加工厂、波波纺织品加工厂、宝峰纺织品加工厂、康皓纺织品加工厂、台前县顺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台前县顺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之间有没有真实业务我不清楚，反正人家给我们开回票来，但加工费、运输费就没有支付，一直挂着。李总、王总控制着公司的网银、Ｕ盾，他们没有支付，我这边就无法打印支付凭证入账，只能挂着。这几家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王总给我邮寄过来的，我之后就入账了，已经全部抵扣税款，抵扣税款金额是22486.75元。4、证人燕某的证言。该述称：我知道金祥元公司，他们公司的营业执照还是我给代办的。是一个自称姓李的和一个自称姓王的，一起找我，委托我给他们代办这家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手续的。我没有看过他们的身份证，因为他俩只是老板，不是法人代表或股东、监事，所以办理工商手续不需要审核他们的身份证，不过我和他俩见过好多次面，我能认出他们。他们俩是公司的实际老板，在工商登记信息里他们不担任任何职务，我平时叫他们李总和王总。代办营业执照时费用是由李总支付的，当时给的是1800元左右现金，是2016年9月份在介休某地附近的路边上给的，当时除了我和李总外，还有一个和李总相跟的人，李总介绍说那个人是王总。他们说话都是河南口音。2016年9月份的一天，我和李总和王总见了面，他们还相跟着一个人。他们向我咨询了办理工商营业执照需要提供的资料，当时他们要注册一家纺织品的公司，我告他们说需要提供法人代表、股东、监事这几个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后就能办理。过了一两天，李总和王总就把一个叫张某2和王某2的身份证复印件给我送到政务大厅，他们确定了公司名称，安排张某2做公司法人和股东，让王某3担任监事，委托我办理相关工商登记手续，之后他俩就走了。过了三五天，我把办好的营业执照和刻好的公章、财务章一并交给他们。后来他们又约我见面，让我给他们介绍个兼职会计，我就把阴某介绍给他们。办理手续时每次都是他俩相跟着找我和我说，我现在记不清他们说啥话来，当时好像是王总说的话要多一些，反正他们都是这家公司的老板，好像是合伙人关系。5、证人郝某的证言。该述称：我是某村村长，主要负责村里的日常事务。村委公章由我保管，我负责。我村有一个叫李某3的人，他在某村村口没有门面。我村委出具的证明现在也说不清，因为在我这里盖章的村民太多，我也记不清当时的情况。李某3没有找过我盖章，但我也不清楚当时如何盖章来，不知道是谁找我盖得章。我没有听说过金祥元公司。（三）被告人王宏亮的供述与辩解。该述称：我和黄某在2014年左右认识的，我是和黄某开我老婆李某的车来到介休的，刚开始打算是要来介休玩，但是来了以后我们就商量看看介休有没有买卖可做。打算在介休市家公司做买卖。我们找了一个介休人给我们代办的营业执照。代办的人是一个男的，大约50岁左右。我们当时要办营业执照，在路上看到代办营业执照的广告。上面有这个人电话。我记不清是我给他打电话还是黄某给他打电话，我们在市里一个地方见了这个人，黄某跟他我们要在介休开一家公司，想让他代办营业执照。他说可以。然后聊了几句以后我们就一起吃了饭。我还认识一个介休人，是那个代办的介绍给我们的，我不知道他叫啥，这个子不高，胖胖的，这个人是会计。介绍会计是为了记账。就是给我们打算成立的这家公司记账。当时黄某跟我商量说咱们到介休市看看，有没有赚钱的买卖，之后我和黄某开车来到介休。赚钱的买卖就是开公司赚钱。就是在介休开一家公司然后开票赚钱，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黄某认识一个老板，这个老板跟黄某说开个公司，然后开票赚钱，如果赚钱以后给我和黄某点钱，如果赚不了钱，就当是给点辛苦费。后来黄某跟我说这件事，但是这件事具体操作我不清楚，一般是老板安排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这个老板我不认识。我和这个老板一般是打电话联系，但是电话号码我记不清了。在介休开的公司的名称我记不清了，这家公司属于纺织品公司。我认为这家公司没有实际开展生产经营。具体给哪些公司开的增值税发票我不清楚，是老板安排的，他会将开票的信息告诉黄某，然后由黄某安排会计开票。我主要是负责将接收的发票邮给公司会计，然后让他做账使用。我不清楚我接受的票是哪家公司开具的。我在尉氏县家汽车修理厂，一般是老板将发票放到我店里，然后打电话告诉我，但是我都没有见过老板。我一般使用顺丰快递邮寄发票。我忘了我是以谁的名义邮寄发票。我不是用我个人真实身份邮寄发票。只要是公司收到的快递单上有过王宏轩的名字那就是有，时间太长我记不太清楚了，邮寄时我很多都是随便写一个名字邮递的。那个老板给了我5000、6000元，但是如何给的我钱我记不清了。我也不清楚他们赚钱了没有，我认为我这种行为是一种犯罪行为，我希望对我从轻处理。2016年黄某和我说有个老板让他和我一起出去看看那里能开公司，然后我和黄某一起开车来了介休，我也不清楚是怎么的，就在开了一家公司，然后就对外开发票，但是如何开的我不清楚，我只是负责将老板给我的发票邮寄给那个胖胖的会计，其他我就不清楚了。我一般使用我喜欢的一个名字叫王宏轩，因为我们尉氏县是轩辕故里，所以就喜欢用轩字。另外我名字中有一个宏字，然后我一般就用王宏轩这个名字，然后通过快递公司将发票邮寄给公司会计。（四）辨认笔录。1、阴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阴某辨认，金祥元公司负责人“王总”为王宏亮；金祥元公司负责人“李总”为黄某。2、燕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燕某辨认，委托其办理金祥元公司营业执照自称姓王的人为王宏亮；委托其办理金祥元公司营业执照自称姓李的人为黄某。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宏亮伙同他人以牟利为目的，注册虚假空壳公司，在没有任何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对外虚开增值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破坏了市场经济秩序，危害了国家税收征管制度，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宏亮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犯罪事实属实，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利用伪造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折抵进项税又虚开的行为构成虚开用于折抵税款的其他发票罪且认为被告人接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进项税额的税额也应计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虚开税额数额中。经查，金祥元公司使用伪造的用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162份抵扣进项税额共2090837.45元（其中进项转出税额390063.05元）并使用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抵扣进项税额22486.75元。本院认为，金祥元公司没有实际开展经营业务，被告人利用金祥元公司在受票环节实施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接受伪造的用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抵扣税款的行为，并非以偷逃国家税款，抵扣真实的增值税税额为目的，而只是为了平衡账目，掩盖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在主观上不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主观故意要件，故被告人在受票环节利用伪造的用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抵扣进项税额不构成虚开用于折抵税款发票罪，且被告人在受票环节取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也不能计算入被告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虚开税额数额中。被告人王宏亮利用金祥元公司持有伪造的用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162份，其行为已触犯刑律,符合持有伪造的发票罪的犯罪构成,应定性为持有伪造的发票罪，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宏亮对该事实构成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其他发票罪的罪名不当，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王宏亮一人犯数罪，应依法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宏亮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宏亮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宏亮与他人合谋成立并利用金祥元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且被告人王宏亮明知金祥元公司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仍向金祥元公司邮寄发票利用金祥元公司完成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的行为,故被告人王宏亮的以上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宏亮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使用伪造的发票抵扣税款不构成虚开用于折抵税款其他发票罪而构成以持有伪造的发票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王宏亮的辩护人提出接受虚开和对外虚开是两种行为，被告人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能达到犯罪追诉的标准的辩护意见，本院并未将被告人接受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虚开税额数额计入本院认定的犯罪数额中。关于被告人王宏亮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偶犯初犯、系坦白的辩护意见，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纳。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一十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宏亮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持有伪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五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2024年4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谦伟人民陪审员  赵锡平人民陪审员  刘鹏浩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闫慧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