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75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梅赛德斯奔驰车辆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凯旋路369号5楼501室。法定代表人：FAOUZIABBES，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彬，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崇龙，男，197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上海梅赛德斯奔驰车辆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梅赛德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崇龙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5民初2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梅赛德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梅赛德斯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江崇龙的浮动奖金属于公司自主经营的范围，梅赛德斯公司有权根据江崇龙的考核结果和公司的经营状况决定是否发放。根据梅赛德斯公司的考核标准，江崇龙不符合发放浮动奖金的条件。江崇龙辩称，梅赛德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对于江崇龙的工作做了有效评估。实际上，依据江崇龙2018年的工作绩效，梅赛德斯公司应当发放浮动奖金。梅赛德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不支付江崇龙2018年浮动奖金355,841.67元。一审法院认定，江崇龙于2010年10月15日入职梅赛德斯公司担任总经理，双方签订过3份劳动合同，最后一份为2016年11月15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约定江崇龙月工资为111,551元，另计年度固定奖金及浮动奖金，2018年浮动奖金发放基数为427,010元。2018年10月31日，江崇龙提出辞职,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双方签署的离职协议约定“甲方（即梅赛德斯公司）于2019年第一季度将支付乙方（即江崇龙）2018年度固定奖金及浮动奖金，奖金为税前金额，浮动奖金依照员工年终绩效考核结果”；双方劳动合同附件约定梅赛德斯公司将于每年3月左右对江崇龙上一年度的工作进行评估，该评估结果将作为决定是否发放浮动奖金及金额的参考标准之一，评估结束后，梅赛德斯公司将参考江崇龙工作表现、上年度服务期限及公司经营状况等因素，决定是否发放上一年度浮动奖金及金额，亦约定梅赛德斯公司有权不时制定及调整与浮动奖金有关的政策计划，但梅赛德斯公司制定的该等政策，均不得被理解为梅赛德斯公司对支付浮动奖金作出了任何承诺或江崇龙被确保将获得浮动奖金。江崇龙2015年度至2017年度浮动奖金发放基数分别为345,489元、370,796元及402,840元，梅赛德斯公司分别按照上述基数的140%、90%及150%发放了江崇龙2015年度至2017年度浮动奖金。梅赛德斯公司确认江崇龙2015年度至2017年度浮动奖金发放情况，但主张，虽然劳动合同中约定了浮动奖金，但浮动奖金并非固定发放，是否发放应由公司自主决定，公司有权增加、减少或者取消浮动奖金。江崇龙对此持有异议，抗辩根据劳动合同约定，浮动奖金只存在增加或者减少，取消浮动奖金应指整个公司的浮动奖金，而不是仅仅针对江崇龙取消了浮动奖金。江崇龙主张，其历年浮动奖金均由梅赛德斯公司根据公司当年度销售收入及利润两个指标进行评估后计发，其2018年10月离职时，公司销售收入完成率为86.4%，利润的完成率为117%，根据历年评估惯例，梅赛德斯公司应按照2018年度浮动奖金基数的120%向其支付2018年度浮动奖金。梅赛德斯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抗辩称江崇龙的年度浮动奖金系根据销售收入、业务利润、现金流指标及管理能力等四个方面综合进行考核，而江崇龙2018年绩效考核为0分，并不符合发放2018年度浮动奖金的条件，故其不需向江崇龙支付2018年度浮动奖金。梅赛德斯公司据此提供了江崇龙2018年绩效评估表及业绩数据、评估流程实施准则予以证明，江崇龙则抗辩其并不知晓该评估表及评估流程准则。梅赛德斯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曾向江崇龙公示过评估流程实施细则，亦自认未告知江崇龙其2018年绩效评估情况。2019年9月16日，江崇龙向上海市长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江崇龙支付2018年浮动奖金427,010元。2019年11月2日，该委作出裁决：一、被申请人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申请人2018年度浮动奖金355,841.67元；二、对申请人其他请求事项不予支持。梅赛德斯公司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审理中，梅赛德斯公司和江崇龙均确认，根据江崇龙2018年的工作时间，对于仲裁所折算的江崇龙2018年浮动奖金355,841.67元的金额，双方均予以确认。审理中，由于梅赛德斯公司不同意调解，致本案调解不成。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梅赛德斯公司要求不支付江崇龙2018年浮动奖金355,841.67元的诉讼请求。梅赛德斯公司主张，江崇龙2018年绩效考核为0分，并不符合发放2018年度浮动奖金的条件。然，其一，双方通过劳动合同附件以及离职协议约定的方式对江崇龙工资组成以及年度浮动奖金进行了明确约定，且综合考虑梅赛德斯公司历年实际向江崇龙发放的浮动奖金情况及双方对年度浮动奖金所约定的基数，该年度浮动奖金系江崇龙工资收入的重要组成部分，江崇龙对此确有一定心理预期；其二，结合历年的实际履行情况，梅赛德斯公司均向江崇龙支付了浮动奖金，江崇龙针对浮动奖金的基数和比例进行了解释和说明，梅赛德斯公司虽不认可江崇龙对浮动奖金的说明，但未能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亦未能对历年浮动奖金的标准作出合理阐述；其三，梅赛德斯公司虽主张其处存在浮动奖金制度的业绩评估流程，但未有在案证据证明其曾向江崇龙公示过该制度，且梅赛德斯公司亦自认未告知江崇龙其2018年绩效评估情况。综上，梅赛德斯公司该项主张，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梅赛德斯公司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双方均确认，根据江崇龙2018年的工作时间，认可仲裁所折算的江崇龙2018年浮动奖金为355,841.67元，故梅赛德斯公司应向江崇龙支付2018年浮动奖金355,841.67元。一审法院审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梅赛德斯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梅赛德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江崇龙2018年度浮动奖金355,841.67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计5元，由梅赛德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梅赛德斯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江崇龙2018年度的浮动奖金。江崇龙在离职之前，与梅赛德斯公司签订了离职协议，其中明确约定“甲方于2019年第一季度支付乙方2018年度固定奖金及浮动奖金，奖金为税前金额，浮动奖金依照员工年终绩效考核结果”，基于该约定，梅赛德斯公司是否应当发放浮动奖金取决于江崇龙的考核结果。本案中，梅赛德斯公司认为江崇龙在离职时，公司的收入和利润指标并未达到绩效考核标准，且江崇龙还存在其他违反公司规定的行为，但是同时也自认其并未向江崇龙告知考核标准和考核结果，其仅依据一份内部的绩效评估表即认定江崇龙绩效考核为0分，依据不足。而对于梅赛德斯公司所述的江崇龙违反公司规定的其它行为，其也未提供依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此外，梅赛德斯公司目前也未出现经营异常等其他影响奖金发放的情况，故对梅赛德斯公司要求不发放浮动奖金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梅赛德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上海梅赛德斯奔驰车辆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兰审判员 严佳维审判员 任文风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吴 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