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90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君，男，196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永乐，四川合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浦艳，四川雄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甦，男，1965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鄢玲，四川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亮，男，1979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府城大道西段399号“天府新谷”8栋14层1、2号。 负责人：左利川，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壵，男，系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鹏业，男，系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员工。 上诉人曹君、陈甦因与被上诉人吴亮、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亚太保险四川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4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崔俊安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并于2020年7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永乐和蒲艳、上诉人陈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鄢玲、被上诉人亚太保险四川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鹏业、被上诉人吴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陈甦支付曹君279711.15元。2.本案上诉费由陈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应当重新按照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所明确的同等责任对本案进行裁判，即由曹君自行承担40%的责任，由陈甦承担60%的责任。1.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系根据曹君和陈甦分别在本次事故中所存在的违法行为，客观、公正依法作出，该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曹君也正是因为存在横过道路的违法行为才承担了事故的同等责任。2.曹君受伤后到处借支并垫付了若干医疗费用，后基于治疗的紧迫性，曹君便在收到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书的当日提起诉讼要求对方支付医疗费，曹君并无妨碍陈甦申请相应复核的其他目的。3.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所载明的内容应为一审裁判依据，但一审未予采信并重新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重新作出事故责任认定的依据仍然系交警部门提供的勘验图、照片以及询问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无其他新证据的情形下重新作出认定，系为随意主观臆断。（二）曹君对一审所核定的赔偿项目和单项赔偿金均无异议，上诉请求改判金额的计算方式为总金额798672.45元，减去交强险限额120000元，余下的678672.45元，由陈甦承担60%为407203.47元，减去亚太保险四川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为陈甦支付的100000元和陈甦自行垫付的医疗费27492.32元，余下赔偿金额为279711.15元。 陈甦针对曹君的上诉请求发表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请求一致，陈甦提出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陈甦不应当支付曹君143976.66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曹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曹君应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承担全部责任。1.本案并无证据证明陈甦存在违反道路交通规则的行为。交警部门在事发后对陈甦驾驶的车辆及车速均申请了司法鉴定，相应鉴定结论并未发现陈甦驾驶的车辆存在隐患，也未计算出该车辆在事发时的行驶速度，可以认定本案并无证据证明陈甦在事发时存在超速行驶或者驾驶的车辆存在隐患的情况。2.通过事故现场分析，一审要求的“注意观察”超出了一般人应当注意的范畴。陈甦驾驶车辆与曹君发生碰撞的地点在主道内，而主道与辅道之间还有绿化带，辅道内也有机动车道。现场情况是曹君穿过辅道的机动车道、绿化带后才与陈甦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曹君是从桥柱旁边突然穿出，陈甦也因为有桥柱的遮挡而未能发现曹君。陈甦在正常行驶的过程中是无法预测有行人从此横穿马路，陈甦也因事发突然而无法采取紧急措施进行避让。一审以“注意观察”“谨慎驾驶”“确保安全”的准则判定陈甦承担次要责任极为不公平。事故发生地也并未设置减速慢行、注意观察的标示，而陈甦系正常行驶且未超速，已经履行了谨慎驾驶、确保安全的义务。3.本次事故的发生系曹君安全意识淡薄造成，其应当承担全部责任。行人过马路应当走人行道或过街设施，但曹君却选择在车流中横穿机动车道，完全不顾自身安全，且曹君在横穿机动车道的过程中也不注意观察来车，以确保在安全的情况下再进行通过或避让。（二）一审不应支持曹君主张的院外自购药品费用。1.虽然曹君解释该药品系在医生的要求下进行的外购，但并未提供医嘱证明等，并无法证明该外购药物系为必要。众多药品都具有相同的治疗功能，即使医院没有该外购的药品，但也不排除用其他药品代替的可能性。2.虽然曹君提供的票据证明该药品系在治疗期间购买等，但该药品是否真实用于曹君的治疗并无任何证据证明，一审对此仅是基于推测而作出的相应认定。（三）曹君的被扶养人曹星权及柳凤贞户籍所在地为宜宾县，根据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的政策，其二人每月均可领取相应养老金，则应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扣除上述已经领取的相应费用。（四）一审认定有关的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请求予以调整。曹君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没有证据证明相应的必然性，且曹君提供的相应证据也与本案的关联性存疑，不应当予以采信。 曹君针对陈甦的上诉请求辩称，1.相关鉴定报告系因相关资料不足而未能计算出陈甦事发时的车速，但不能因此认定陈甦未超速。再结合曹君的伤情，也能够认定陈甦的行驶速度过快，最终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2.曹君的工作单位位于陈甦驾驶车辆行驶方向的左侧，其下班回家乘坐的公交站台位于陈甦驾驶车辆行驶方向的右侧，若按照陈甦的陈述，曹君系从车辆行驶方向右侧蹿出来，即为从该右侧往左侧行走，此陈述与曹君乘坐公交车下班回家的方向相反。再结合本次事故发生的时间因素，也可以看出曹君是下班从单位回家的时间点，曹君并不可能系从陈甦驾驶车辆行驶方向的右侧蹿出往左侧行走，故陈甦的相应意见不能成立。相反，根据事故发生的碰撞地点及陈甦现场指认曹君的位置可知，陈甦当时并未行驶在机动车道内，而是在隔离带空地内，故本次事故是陈甦未在机动车道内正常行驶造成，其应当对本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3.一审认定的自购药品费用，合理且具有必要性。且陈甦主张的养老保险政策并不代表曹君的父母已经享受并实际领取养老金，而经曹君的代理人核实，曹君的父母并未领取过上述相应养老金费用。4.一审关于曹君的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正确，残疾辅助器具费也属必要支出，应当得到支持。5.本次事故已经交警部门作出有效责任认定，该认定系在交警工作人员出现场勘验检查调查的基础上作出，若陈甦对此有异议，应当承担相应举证责任。但一审在未依职权调取任何证据，且在对方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形下，便推翻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属主观臆断，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亚太保险四川分公司针对曹君和陈甦的上诉请求答辩或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 吴亮针对曹君和陈甦的上诉请求答辩或述称，请求对曹君的上诉请求依法审理，并同意陈甦的上诉请求。 曹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甦、吴亮、亚太保险四川分公司支付曹君各项费用共计488950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无争议的事实。（一）2017年10月5日下午，陈甦驾驶川Ａ×××××号小型轿车由新光路方向沿火车南站西路往桐梓林路方向行驶，17时16分许，当其行驶至火车××路××号门前路段主道机动车道内时，遇曹君从该车行进方向右侧至左侧横过机动车道未走人行横道发生碰撞，造成车辆受损，曹君受伤的交通事故。（二）事故发生后，曹君先后住院8次，共计住院245天。其伤残等级经鉴定机构评定为九级伤残。（三）川Ａ×××××号车登记车主是吴亮，陈甦在借用该车期间发生交通事故。该车在亚太保险四川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陈甦已向曹君垫付27492.32元。亚太保险四川分公司已向曹君赔付10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是该车的商业三者险（限额10万元）承保公司，该公司已向曹君赔付100000元。（四）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以下事项达成一致意见：住院期间医疗费47210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350元，营养费4900元，护理费61734元（住院期间＋护理依赖），残疾赔偿金146150.4元，鉴定费5000元。曹君放弃对陪伴费的主张。 一审法院对争议的事项及对争议事项的认定，（一）院外自购药品费用。各方当事人对金额为7356.58元无异议，虽亚太保险四川分公司不认可关联性，但是根据曹君提交的发票显示，其外购药品的时间是在事故发生后的治疗期间，药品为单唾液酸四已糖神经节脂纳注射液及奥拉西坦注射液等，而曹君在事故中遭受了颅脑损伤，胸部损伤，肺部感染等，曹君解释，之所以要在院外购买上述药品是因为医院没有，在医生的要求下进行外购。结合以上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其外购药确系用于治疗事故伤，予以认可。故医疗费共计479460.98元。（二）误工费。关于误工天数。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其构成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为634天，故一审法院认为曹君出院后无法恢复正常工作，其误工天数应当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曹君主张计算21个月的误工工资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误工标准，曹君提交了劳动合同书、成都市城镇职工养老保险缴费信息、银行流水，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曹君就职于四川省新天丰商贸有限公司，事故发生前一年的平均工资为3874.66元。事故发生后曹君主张从2017年11月至2019年7月，曹君的收入每月平均减少2843.27元。一审法院核对银行流水后，对曹君的主张予以支持。故误工费应当为59708.67元（2843.27元×21个月）。（三）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曹君的伤残等级，一审法院酌情7000元。（四）被扶养人生活费。曹君提交了曹星权（1942年10月24日出生）及柳凤贞（1942年5月25日出生）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宜宾县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证实上述二人系夫妻关系，共育有三个儿子，曹君是其中之一，另一个儿子已因病去世，故一审法院认可该项费用。关于计算标准，因曹君的收入来源于城镇，故被扶养人也应当参照曹君适用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即23484元／年，根据曹君父母的年龄，曹君主张该项费用为25832.4元（23484元／年×22%×5年×2人÷2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五）残疾辅助器具费。曹君举示了其购买压力绷带及医用外固定躯干支具的销售小票，金额共计536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曹君的伤情，上述器具确有必要，予以支持。（六）交通费。结合曹君住院时间、次数等，酌情1000元。（七）事故责任划分。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进行了划分，认为曹君横过道路未走人行横道，陈甦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在道路上行驶，两人的行为对发生事故所起的作用和过错是造成事故的同等原因，故认定曹君与陈甦承担事故同等责任。陈甦对上述责任认定有异议，申请了复核，但因曹君已向本院起诉，故交警部门未受理复核。陈甦为证明其无责任，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事故现场勘察照片、询问笔录、事故现场图及司法鉴定意见书，其称，自己在机动车道正常行驶，曹君系从右侧突然冲出来横过道路，车道旁的柱子正好挡住了自己的视线，所以没有观察到曹君，其在事故中无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司法鉴定，陈甦驾驶的机动车未发生在事故前存在安全隐患，未能计算出该车的道路交通事故车辆速度。由此可见，没有证据证明陈甦在事发时有超速的行为，但是其作为机动车驾驶员在道路上行驶时应当注意观察，谨慎驾驶，确保安全，特别是在道路上有建筑物可能会遮挡视线的时候，故其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和责任。另一方面，曹君作为行人，横过马路应当走人行横道或过街设施。根据事故现场的道路规划，其应当知道横穿机动车道是非常危险的，其不注意观察道路、车辆情况，不顾生命危险横穿机动车道，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有较大的过错和责任。故一审法院认为曹君应当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陈甦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对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不予采信。 本案曹君因此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总额为798672.45元，因陈甦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故其应当对曹君的上述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吴亮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不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陈甦驾驶的川Ａ×××××号车在亚太保险四川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亚太保险四川分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120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其已支付10000元，故还应当向曹君支付110000元。剩余678672.45元，应当由陈甦承担271468.98元（678672.45元×40%）。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已经在商业三者险中赔付了100000元，故陈甦还应当赔偿171468.98元。又因陈甦已向曹君垫付27492.32元，故其还应当支付143976.66元。曹君超出上述金额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曹君143976.66元；二、亚太保险四川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曹君110000元；三、驳回曹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4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472元，由陈甦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曹君向本院提交了相关高德地图截图2份证据材料，拟以其中涉及的内容证明曹君下班回家乘坐的公交站台在陈甦驾驶车辆行驶方向的右侧，曹君的工作单位位于陈甦驾驶车辆行驶方向的左侧，故陈甦主张曹君从车辆行驶方向右侧蹿往左侧，与曹君上下班的路线存在矛盾，曹君在事故发生时不可能从陈甦驾驶车辆行驶方向的右侧蹿往左侧。经组织质证，陈甦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曹君的行走方向已在一审判决书中予以相应载明。亚太保险四川分公司对该两份证据材料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吴亮认为曹君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经本院审查，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实际，对曹君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一并予以认定。 二审另查明，1.本案事故发生现场并无天网监控视频，而交警部门工作人员对本案事故当事人所作的询问笔录，仅涉及机动车驾驶员陈甦和受伤行人曹君的妻子。2.事发道路上方为机场高速公路，其视线情况在一定程度上应当不如正常道路。且在事发道路主道与辅道之间，间隔安装有支撑上方机场高速公路的水泥制作的柱体，该水泥柱体会对驾车人员形成一定程度的视线盲区。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关于各主体之间责任的分配。2.本案应否支持曹君主张的自购药品费用、残疾辅助器具费，一审认定曹君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项费用相应数额是否适当。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关于各主体之间责任的分配问题。在认定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分配纠纷中，判断各主体在侵权行为中的过错程度，应当结合本案案情，全面分析全部证据，根据归责原则进行综合认定。首先，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曹君述称其当时正值下班回家，其工作单位系在陈甦车辆行驶方向的左侧，曹君为便捷即在观察双向都没有来车的时候即跟随其他人一起横过公路，其行走的方向为陈甦车辆行驶方向的左侧至右侧，当其走到主道与辅道中间位置时，突然被车辆撞倒在地等。而陈甦则称其当时正在机动车道正常行驶时，曹君从其车行方向的右侧突然穿出横过道路，因车道旁的桥柱正好挡住其视线，导致未发现曹君而造成事故发生。其二人虽对事发时曹君的行驶方向各执一词，但结合事发时的时间因素考虑，其时间点应属下班时间范围，则曹君主张其时正从位于车辆行驶方向左侧的单位，向右侧横过道路时被撞击而发生本次事故，应具有一审的合理性。又因事故发生现场无天网监控视频，并无法直接反映交通事故发生的过程，导致无法还原曹君在事发时的真实行驶方向，但可以确定，作为行人的曹君确实存在横过马路未走人行横道或过街设施的事实，其该危险行为对事故发生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同时，基于本案查明事实，事发道路上方为机场高速公路，其视线情况在一定程度上应当不如正常道路，且在事发道路主道与辅道之间，间隔安装有支撑上方机场高速公路的水泥制作的柱体，该柱体会对驾车人员形成一定程度的视线盲区。因此，陈甦驾车在此路段行驶，更应谨慎驾驶和注意观察以确保安全，且本案现有证据也不能完全排除陈甦在驾车行驶时，是否存在未完全注意观察横过道路的曹君的情形，故陈甦也应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和责任。基于以上分析，并综合考虑全案案情，本院确定由曹君和陈甦各自承担本次事故的50%责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本案应否支持曹君主张的自购药品费用、残疾辅助器具费，一审认定曹君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项费用相应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首先，曹君提交的院外自购药品购买发票，显示该购买药品的时间系在事故发生后的治疗期间，曹君并解释系因诊疗机构没有该药品，才在医生的要求下进行了外购。则一审结合该外购药品的名称以及曹君因本次事故受伤伤情实际等因素，认为该外购药品确系用于治疗事故伤情而予以相应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第二，曹君经鉴定构成部分护理依赖，鉴定报告并载明其护理期为634天，则一审认定曹君出院后无法恢复正常工作，并认定其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而对曹君主张的21个月的误工损失予以支持，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又根据曹君提交的劳动合同、有关养老保险缴费信息、银行流水等证据材料，可以证明曹君入职四川省新天丰商贸有限公司，在事故发生前一年的平均工资为3874.66元的事实。故一审经核实曹君提供的银行流水，对曹君主张相应期间的误工损失予以相应支持也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第三，一审结合曹君的伤残等级实际，酌定曹君精神损害抚慰金相应数额，并结合曹君受伤后住院治疗的时间和次数，就此酌情认定交通费1000元也均无不当，本院均予以确认。第四，陈甦虽认为在计算曹君的被扶养人曹星权、柳凤贞生活费时，应当扣除该二人每月按照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政策而领取的相应养老金等，但并未就此证明该二人已经领取了上述养老金，则陈甦上述相应主张，其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而曹君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并就此提供了购买压力绷带及医用外固定躯干支具的销售小票，则一审结合曹君的伤情实际，认定上述器具确有必要，并对此销售小票中涉及的费用予以支持也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此，一审确定曹君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损失共计798672.45元，本院予以确认。亚太保险四川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曹君120000元，因其已支付10000元，则该公司仍应当支付曹君110000元。剩余部分678672.45元，应当由陈甦承担339336.23元（678672.45元×50%）。又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已经在商业三者险中赔付100000元，故陈甦还应当赔偿239336.23元，扣除陈甦已向曹君垫付27492.32元，则陈甦还应当支付曹君211843.91元。 综上所述，曹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理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陈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49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曹君110000元”； 二、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49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陈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曹君143976.66元”、“驳回曹君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陈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曹君211843.91元； 四、驳回曹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94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472元，由陈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44元，由曹君承担982元，由陈甦负担196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崔俊安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文钧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