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65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钮和新，男，1962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侠、周平，河北合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长安区汉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胜利北街122号。 法定代表人：于民，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子媛、尹华蕊，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钮和新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市长安区汉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邦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2民初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钮和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侠、周平，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子媛、尹华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钮和新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2民初66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石家庄市长安区汉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邦公司)对石家庄兰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涛公司)在汉邦集团办公楼装修工程中拖欠上诉人的工人工资55368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2民初66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依法撤销该判决。一、一审判决书在对证据进行审查适用时,存在错误,未对被上诉人汉邦公司与兰涛公司签订的《装修施工合同》是否有效作出说明和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因兰涛公司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所以被上诉人汉邦公司与兰涛公司签订的《装修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二、被上诉人将汉邦集团办公楼的装修工程,违法发包给不具备施工企业资质和用工主体资格的的兰涛公司,也未按照《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对违法承包单位的农民工工资支付履行监督义务,未依照《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的规定和国务院关于切实保障农民工按时足额获得工资报酬的精神,将有关农民工工资支付的人工费用列入《装修施工合同》,未将工程款中的人工费用依法拨入兰涛公司的账户,更未与兰涛公司进行项目结算,未将工程款全额支付给兰涛公司,从而导致上诉人应得的农民工工资被恶意拖欠。所以被上诉人应对兰涛公司拖欠上诉人的工资承担连带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汉邦公司已付款3927000元,汉邦公司不拖欠兰涛公司工程款”的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曾在2017年8月7日出借给杨卫兵、倪月兰的200万元出借款,该笔出借款已经通过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执行完毕,已收到裕华区人民法院执行款288659元,款项已全部执行到位,案件已执行终结。现被上诉人却恶意将已执行回来的200万元出借款,出借时的转账记录再次拿出,以移花接木、一女二嫁的方式,来冒充向兰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该事实是2020年5月8日,通过裕华区人民法院执行法官得知,后于2020年5月9日通过长安区人民法院关联案件查询系统调取)被上诉人这种行为不得不让上诉人汗颜!!被上诉人明知自己的200万元出借款已经全部追回,逃避支付工程款,逃避支付工人工资,还采用这种极为卑劣的手段,利用杨卫兵已去世,上诉人无法获得信息的空子,来虚构事实、伪造证据,欺骗蒙蔽国家司法人员,如被上诉人这种一女二嫁的诈骗行为,都能得到法院的认可,则天理何在?法律的公平、公正何在?让上诉人不得不怀疑,被上诉人这是在公然亵渎、玩弄国家法律的尊严!根据被上诉人汉邦公司提供的转账记录,被上诉人仅在2017年7月4日,向兰涛公司支付进场预付款377000元(合同总价的10%),之后被上诉人再未向兰涛公司支付过工程款。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和《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先行垫付兰涛公司拖欠上诉人的农民工工资。现有证据仅能证明:被上诉人支付了377000元进场预付款,剩余工程款分文未付。《装修施工合同》第七条,明确约定:“本合同暂定合同总价为人民币3774739元(不含税),待工程竣工后按照双方确认的工程量清单据实结算”。在被上诉人汉邦公司至今未与兰涛公司进行项目结算,工程量清单应由被上诉人持有,被上诉人更未出示过工程量清单,请问,被上诉人是按照何种依据将工程款付清的呢?被上诉人为了蒙骗审判人员,便采用一女二嫁的卑劣手段,将已经通过法院追回出借款200万元的转账记录,多次重复利用,造成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发生了重大错误。所以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事实,撤销原错误的判决。既然被上诉人能一女二嫁的方式,将已全部执行回来的高达200万元出借款出借时的转账记录再次拿出,用来冒充向兰涛公司支付工程款,则案外人精彩无限公司在2017.7.21、2017.8.28、2017.9.15、2017.10.12、2017.10.25向兰涛公司的转款五笔计1550000,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更不可能是被上诉人汉邦公司向兰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首先,根据《装修施工合同》第八条第二项约定:“施工过程中,乙方于每月的30日前向甲方保送当月内已完成的工程量(含主材预购),甲方于次月10日前审结并支付经甲方确认的已完成工程量的50%工程款给乙方”。按照以上约定,兰涛公司应该2017年7月30日前向被上诉人报送2017年7月已完成的工程量,2017年8月10日前向兰涛公司支付2017年7月已完成工程量的50%工程款。然而从兰涛公司为员工记工的考勤表,证实2017年10月,工人才进场施工,2017年7月尚未施工。2017年7月21日,案外人精彩无限公司向兰涛公司的转款150000元,按照约定被上诉人汉邦公司既没有达到付款节点,因工人尚未进场施工,所以更没有代汉邦公司支付的理由。其次,被上诉人汉邦公司也未出示兰涛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用以证明:该笔款项是案外人精彩无限公司代被上诉人汉邦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因此不能认定:该笔款项是被上诉人汉邦公司向兰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因2017.8.28、2017.9.15、2017.10.12、2017.10.25日,案外人精彩无限公司又陆续向兰涛公司支付多笔工程款的行为,证明兰涛公司与案外人精彩无限公司存在装修合同关系,而且上诉人确实也为案外人精彩无限公司的展览馆进行过装修施工,这进一步证明,案外人精彩无限公司向兰涛公司的转款,是精彩无限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而不是代被上诉人支付。再次,被上诉人汉邦公司与案外人精彩无限公司的法人是同一人于民,所以案外人精彩无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不具有真实性,是被上诉人自己在为自己出具证明,同理就像上诉人为自己出具证明一样,请问这样的“证明”能作为定案依据使用吗?既然,被上诉人汉邦公司可以在国家司法面前公然进行一女二嫁,难道不可以将精彩无限公司应付兰涛公司的工程款拿来移花接木吗?综上所述:案外人精彩无限公司向兰涛公司转账支付的1550000元,是否是代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应由收款人出具证明,或由付款人在转款用途上备注:“代##支付工程款”。现“于民”控制的精彩无限公司给“于民”控制的汉邦公司出具证明,无异于是“于民”自己给自己出具证明,所以这种“证明”无效。在没有任何有效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案外人精彩无限公司向兰涛公司转账支付的1550000元,认定为是被上诉人汉邦公司向兰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显属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汉邦公司仅向兰涛公司支付工程款37700元,且被上诉人汉邦公司至今未与兰涛公司对项目的工程量进行结算,所以被上诉人汉邦公司已向兰涛公司付清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因此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所以申请人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请,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汉邦公司应对兰涛公司在汉邦集团办公楼装修工程中拖欠上诉人的工资55368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汉邦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审查证据合法,不存在错误,答辩人与兰涛公司签订的《装修施工合同》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完毕兰涛公司核准的经营范围中包括“建筑装修装饰工程”,答辩人与兰涛公司签订的《装修施工合同》合同主体及内容均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即便上诉人认为合同无效,但双方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根据九民纪要的精神,合同效力“因履行而治愈”。一审法院未认定合同无效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错误。二、答辩人已付清全部工程款,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首先,《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自2020年5月1日起施行,答辩人与兰涛公司签订合同及合同履行期间该条例尚未施行,上诉人依据该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向答辩人主张权利违反“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对答辩人也明显不合理。其次,《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10条和《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29条规定的是业主或者建设单位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时,业主或者建设单位以未结清工程款为限先行垫付农民工工资,但本案中,答辩人已付清兰涛公司所有工程款,答辩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三、一审判决“汉邦公司不拖欠兰涛公司工程款”,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答辩人自2017年7月4日开始陆续向兰涛公司付款共计5829000元。转款用途在合同形式上分两种,一种是工程款,一种是借款。其中2017年8月7日向杨卫兵转账的200万元,系兰涛公司向答辩人预支的工程款,该笔200万元实际用于装修工程。因2017年8月7日处于工程初期,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且预支金额较大,双方商定通过借款形式支付。因答辩人实际向兰涛公司转款高于合同约定工程款,存在超付200多万元的情况,同时鉴于2017年8月7日预支工程款有公证文书,为便于主张权利,答辩人向裕华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8月7日的200万元。本案一审中,答辩人尚有8笔共计1902000元的工程款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具体如下: 2017年9月14日支付200000元 2017年10月6日支付200000元 2017年10月11日支付200000元 2017年10月18日支付600000元 2017年12月11日支付165000元 2017年12月15日支付350000元 2017年12月27日支付120000元 2018年2月4日支付67000元 因此,除去兰涛公司预支的200万元工程款,答辩人也已付清兰涛公司工程款。2、答辩人与兰涛公司签订合同时承诺不用兰涛公司垫资,同时也是为了保障工人工资的及时支付,答辩人一直是提前支付兰涛公司工程款,并非严格按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支付精彩无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其代答辩人支付工程款,上诉人以未到付款节点、两个公司法人是同一人为由否认精彩无限公司代付工程款的事实,纯属强词夺理。3、因兰涛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卫兵在工程尚未完工时死亡,兰涛公司内部管理出现问题,无法进行结算。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为3774739元,答辩人已向兰涛公司支付工程款3829000元,已付清工程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钮和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汉邦公司对石家庄兰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拖欠原告汉邦集团办公楼装修工程的工人工资55368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30日，被告汉邦公司与兰涛公司签订《装修施工合同》，约定被告汉邦公司将汉邦集团办公楼装修工程发包给兰涛公司。合同第七条约定，本工程暂定合同总价为人民币3774739元，待工程竣工后按照双方确认的工程量清单据实结算。兰涛公司雇佣由原告带领的木工班组的工人为其承包的上述工程做木工活。原告主张欠付其班组2017年人工费为387300元，原告提交了一份由兰涛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卫兵于2018年2月13日签字确认、兰涛公司盖章的《2017年木工班组（钮和新）人工费汇总表》，汇总表载明包括汉邦项目在内的6个项目及零工的人工费合计为1359255元（汉邦人工费为387300元），付款汇总为250000元，剩余金额为1109255元，约定在2018年6月1日付清。原告还主张2018年3月至6月的人工费166380元，主张3月至6月总共542个工，每个工280元，加班365.5个小时，每小时加班费40元，每天工费280元和每小时加班费40元是按照2017年表上载明的工时和总劳务费折算出来的，原告提交了2018年3月至6月的考勤表，考勤表上有杨万明的签字，原告称杨万明是兰涛公司项目经理。 被告汉邦公司主张其已经结清全部工程款，《装修施工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为3774739元，至2017年10月25日被告实际付款7笔共计3927000元。被告提交了付款凭证，包括2017年7月4日被告汉邦公司向兰涛公司转款377000元，2017年8月7日被告汉邦公司向杨卫兵转款2000000元，河北精彩无限音像连锁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21日、2017年8月28日、2017年9月15日、2017年10月12日、2017年10月25日向兰涛公司转款分别为150000元、400000元、6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被告还提交了河北精彩无限音像连锁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河北精彩无限音像连锁集团有限公司是受被告汉邦公司的委托，代被告汉邦公司向兰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被告称河北精彩无限音像连锁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汉邦公司是一个法定代表人。 另查明，原告曾因劳务费问题起诉过兰涛公司，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8）冀0108民初291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中原告起诉事实和理由部分，原告称“兰涛装饰公司财产与杨卫兵财产混同，即公司财产与家庭财产不分。”该判决审理查明部分载明“倪月兰与杨卫兵于1995年10月11日登记结婚”。2018年3月29日兰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倪月兰变更为杨卫兵，股东由持有100%股权的倪月兰变更为杨卫兵，变更后杨卫兵持有100%股权。 以上事实有庭审笔录、《装修施工合同》、《2017年木工班组（钮和新）人工费汇总表》、考勤表、付款凭证、证明、（2018）冀0108民初2917号民事判决书、工商登记资料、股东决定等证据予以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的规定，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与建设工程承包企业结清工程款，致使建设工程承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先行垫付农民工被拖欠的工资，先行垫付的工资数额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因此，本案的关键在于被告汉邦公司是否结清兰涛公司工程款的问题。被告汉邦公司向杨卫兵的转款，虽然2017年8月7日转款时杨卫兵还不是兰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但根据原告在上述起诉兰涛公司的事实和理由部分的陈述，兰涛公司财产与家庭财产混同，杨卫兵与当时作为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的倪月兰为夫妻关系，可以认定此项转款是被告汉邦公司向兰涛公司的转款。河北精彩无限音像连锁集团有限公司向兰涛公司的转款，有河北精彩无限音像连锁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结合河北精彩无限音像连锁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汉邦公司是一个法定代表人的关系，原告又没有证据证明河北精彩无限音像连锁集团有限公司与兰涛公司之间存在合同或其他经济往来，可以认定河北精彩无限音像连锁集团有限公司向兰涛公司的转款系代被告汉邦公司向兰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装修施工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为3774739元，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证明被告汉邦公司已付款3927000元，原告虽主张被告未结清工程款，但其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告主张被告拖欠工程款不能认定。原告请求被告汉邦公司对兰涛公司拖欠原告工人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基此，一审法院判决为：驳回原告钮和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原告钮和新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核心问题是被上诉人汉邦公司是否已经按照约定足额向兰涛公司支付工程款。被上诉人汉邦公司主张其已结清全部工程款，并提交相应付款证据予以证实。关于2017年8月7日被上诉人向杨卫兵转款问题。转款时杨卫兵虽不是兰涛公司股东，但一审法院依据杨卫兵家庭财产与兰涛公司财产混同的事实，认定此项转款系被上诉人支付兰涛公司工程款，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该款项系被上诉人向杨卫兵出借款并已通过法律途径执行完毕，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河北精彩无限音像连锁集团有限公司代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问题。依据河北精彩无限音像连锁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河北精彩无限音像连锁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同一法定代表人的事实，可以认定河北精彩无限音像连锁集团有限公司系代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上诉人虽对此事实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进行反驳，亦无法举证证实河北精彩无限音像连锁集团有限公司与兰涛公司存在其它经济往来，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汉邦公司已结清兰涛公司工程款，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对兰涛公司拖欠其工人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钮和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钮和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瑞江 审判员  李秀云 审判员  寻 亚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佳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