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6刑终214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树林，男，1966年5月10日出生于湖南岳阳，汉族，大学文化，无职业，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2016年12月1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5日被逮捕，2017年3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2日因取保候审期限届满被解除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岳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段雨村，湖南湘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小林，男，1970年9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澧县，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湖南省澧县。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2018年9月13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岳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国辉，湖南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言龙，男，1965年5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广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租住于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因犯诈骗罪、盗窃罪于1986年9月30日被江西省广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2018年11月9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岳阳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曹哲，湖南金州（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树林、王小林、宋言龙犯票据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作出(2019)湘0602刑初3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树林、王小林、宋言龙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0日将案卷移送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上半年，赣州昌福竹业有限公司广昌分公司（以下简称广昌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已判刑）准备新上一个加工项目，但缺少资金购买设备。因业务往来，吴某与南北林业产权交易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北公司）评估部主任赵某结识，并通过赵某介绍认识了欧某。吴某在得知其老乡被告人宋言龙可以找人买到商业承兑汇票，欧某可以帮其将汇票拿去当地银行贴现票面金额的92%左右后，便要宋言龙帮忙买商业承兑汇票。后被告人宋言龙通过其朋友拿到了一张付款方为中航大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并有中国工商银行岳阳东茅岭支行（以下简称东茅岭支行）副行长杨树林签字的样票，并将扫描件发给了吴某，吴某给欧某看过后，欧某表示可以办理贴现。被告人宋言龙通过样票上的信息来到东茅岭支行，问到了被告人杨树林的手机号码。2013年7月左右，被告人宋言龙与被告人杨树林联系，表明想在杨树林处开具商业承兑汇票，杨树林遂安排被告人王小林与宋言龙交接。经杨树林授意，王小林表示杨树林能为广昌分公司开具票面金额为1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条件是收取人民币50万元的开票费用，并要求广昌分公司提供相关企业资料供开票使用。宋言龙将情况告知吴某后，因无力支付开票费，吴某便通过欧某、赵某介绍准备向南北公司借款。2013年8月8日，吴某将南北公司财务总监李某约至岳阳市见面，吴某谎称广昌分公司向中航公司销售了一批产品，中航公司准备对广昌分公司开具人民币1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广昌分公司拟以中航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作质押向南北公司借款人民币50万元，并承诺将该汇票贴现后即偿还借款本息。李某表示同意。次日，南北公司将人民币50万元通过个人银行账户汇入吴某账户。同年8月12日，吴某将该50万元取现。为确保杨树林提供给吴某商业承兑汇票的真实性，李某提出要与被告人杨树林见面，以了解其身份。2013年8月13日，被告人杨树林、王小林、宋言龙在东茅岭支行附近的茶楼与李某、赵某、欧某、吴某、张某（广昌分公司股东）等人见面，杨树林当众表明了其东茅岭支行副行长的身份。李某要求被告人杨树林在其办公室开出商业承兑汇票，杨树林表示同意，并约好第二天开票。当天晚上，吴某、欧某、李某、赵某等人商量后决定找被告人杨树林开具票面金额人民币2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南北公司再次借款110万元给吴某开票，欧某、张某、赵某等人为该笔借款进行了担保。次日，南北公司将110万元的借款通过其指定的个人账户转入吴某银行账户。吴某收到资金后，即向被告人杨树林指定的王小林工商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60万元，并提取现金人民币50万元将其中的40万元通过王小林放入被告人杨树林的汽车内。同时，被告人宋言龙向吴某谎称需要给开票公司会计10万元好处费才能将票开出，骗得吴某将人民币10万元存入其指定的个人银行账户。王小林将已经收到开票费用的信息告知杨树林后，杨树林在办公室当面将事先准备好的伪造的商业承兑汇票（编号为20519073、面额为2000万元、付款方为中航公司、收款方为广昌分公司）和一份伪造并由杨树林签名的“中国工商银行岳阳东茅岭支行保兑保函”交给李某和欧某（王小林也知道杨树林开具的商业承兑汇票系伪造）。事后，被告人杨树林拿走王小林收款的工商银行银行卡，并分给被告人王小林人民币10万元。吴某和欧某等人持该份伪造的商业承兑汇票前往多地贴现但均未果后，又找被告人王小林要求杨树林提供相应的贸易合同和中航公司的承诺回购函。被告人杨树林以需要费用为名，要求吴某支付10万元。吴某于2013年9月7日、10日分两次共向王小林转账10万元。之后，王小林将杨树林开出的伪造的承诺回购函以及广昌分公司向中航公司销售2100万元竹地板、胶合板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交给吴某。后吴某又通过被告人王小林找杨树林续开了两张伪造的商业承兑汇票（编号为20166007、20166008，开票日期2013年10月9日、2014年4月9日、面额为5000万元）及对应的保兑保函，但均未能贴现。因吴某到期未能偿还借款，南北公司向中航公司和相关银行查询发现吴某提供的商业承兑汇票是伪造的，遂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人杨树林于2016年11月28日在广州市被公安民警抓获，在取保候审期限届满后，于2018年10月18日接到公安民警电话通知而主动到案。被告人王小林于2018年9月12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宋言龙于2018年11月2日在江苏省无锡市被公安民警抓获。针对上述事实，原审判决列举了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杨树林、王小林、宋言龙的户籍证明、身份证明；2.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3.被告人杨树林、王小林、宋言龙的供述和辩解；4.证人吕某、吴某、张某、欧某、赵某、李某、史某、汪某等人的证言；5.吴某、李某、欧某的辨认笔录；6.南北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税务登记证（复印件）、南北公司关于调整高层管理人员工作分工的通知（复印件）；7.以工商银行东茅岭支行名义出具且有杨树林签名的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以中航公司名义出具的商业承兑汇票（复印件）、以中航公司名义出具的公司承诺回购函、律师函（分别对工商东茅岭支行和中航公司）、东茅岭支行的回复、中航公司的复函、中航公司出具的证明；8.借条复印件（两张）、吴某8月份借用资付款方式确认函复件，工商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9.调取证据答复函；10.吕某对公安机关提供的涉案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公司回购承诺函的辨认；11.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关于申请辞职的报告；12.岳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岳公物鉴（文检）字［2016］1187号、［2015］5号、［2019］34号文件检验鉴定书；13.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调取证据清单；14.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7）湘0602刑初302号刑事判决书；15.吴某、王小林、杨树林的银行账户流水；16.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岳市公楼（经）拘字［2016］0603号拘留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岳楼侦监批捕［2017］15号批准逮捕决定书、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岳楼侦监撤强［2017］2号撤销强制措施通知书、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岳市公楼（经）释字［2017］0037号释放通知书。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树林、王小林经被告人宋言龙介绍向吴某出售伪造的商业承兑汇票及伪造的银行保兑保函牟利。被告人杨树林、王小林的行为均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被告人宋言龙为获取中介费用，明知吴某购买伪造的商业承兑汇票实施诈骗行为，而居中介绍吴某向杨树林、王小林购买，为被告人吴某实施合同诈骗提供帮助，同时向吴某谎称需要给开票公司会计好处费才能将票开出，骗得吴某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宋言龙的行为分别构成合同诈骗罪和诈骗罪。被告人杨树林和被告人王小林成立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树林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小林明知被告人杨树林出售伪造的商业承兑汇票牟利，居间传话，积极撮合，提供银行卡帮助收款，被告人王小林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王小林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综合被告人王小林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可对被告人王小林从轻处罚。被告人宋言龙在与吴某合同诈骗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宋言龙犯合同诈骗罪，数额巨大，犯诈骗罪数额巨大，属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据此，原审法院对被告人杨树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王小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宋言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树林犯伪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王小林犯伪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宋言龙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对被告人杨树林、王小林的违法所得110万元及被告人宋言龙诈骗所得赃款10万元予以追缴。原审被告人杨树林及其辩护人提出，杨树林未伪造金融票证，不构成犯罪。理由如下：1.杨树林曾因其他事宜安排王小林与宋言龙对接，但未授意王小林以杨树林的名义为其出具商业承兑汇票和收取开票费用。2.杨树林虽曾与王小林、宋言龙、吴某、李某等人在茶楼会面，但未与其协商开票事宜。3.杨树林虽曾向李某、欧某转交过资料袋，但并不清楚袋内系商业承兑汇票及保函。4.杨树林未指使王小林为吴某等伪造贸易合同和回购函，未向吴某索要10万元，亦未收到过王小林骗得的110万元。5.杨树林2013年9月初从工行岳阳东茅岭支行离职后去了深圳，再未与王小林见面。杨树林不在场时，伪造的票据、保函、假印章均照常使用和出具，证明杨树林未参与伪造票据。6.李某、张某、吴某系本案的实际受害人，证言有向杨树林泄愤报复之嫌。王小林为逃避责任和保护同伙而指证杨树林。欧某的证词，相比同期其他的在场人证言，显著不同，无可信度。7.侦查机关未对涉案的另一组（5000万元）票据进行侦查。原审被告人王小林及其辩护人提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判处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量刑过重，应当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理由如下：1.王小林本身没有开具票据的能力，其行为受杨树林控制，协助吴某和杨树林完成不法交易，王小林宜认定为从犯。2.本案非法所得为120万元，王小林仅获得10万元。3.王小林具有自首情节。4.在杨树林拒不认罪的情况下，本案因王小林的坦白才告破。原审被告人宋言龙及其辩护人提出，对原审判决认定其犯诈骗罪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且量刑过重。理由如下：1.宋言龙未与涉案人员签署过合同，且不知涉案承兑汇票及保函系伪造的。2.宋言龙虽因本案非法获利10万元，但其中8.5万元系吴某向其归还的欠款。3.本案公诉机关以票据诈骗罪对宋言龙提起公诉，原审法院判决宋言龙犯合同诈骗罪和诈骗罪两罪，庭审过程中辩护人未对合同诈骗罪和诈骗罪的罪名进行辩护，剥夺了宋言龙的辩护权。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杨树林、王小林经上诉人宋言龙介绍向吴某出售伪造的商业承兑汇票及伪造的银行保兑保函非法牟利110万元；宋言龙以需要给开票公司会计好处费为名，骗得吴某10万元，以及宋言龙明知吴某以购买的伪造的商业承兑汇票作抵押，向南北林业产权交易股份有限公司借款，而积极促成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树林、王小林伪造金融票证，破坏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上诉人宋言龙为获取中介费用，明知吴某用购买伪造的商业承兑汇票向南北林业产权交易股份有限公司借款，而积极促成，系吴某合同诈骗犯罪的共犯，构成合同诈骗犯罪。上诉人宋言龙向吴某谎称需要开票费用，骗得吴某人民币10万元，该行为构成诈骗罪。关于上诉人杨树林及其辩护人提出，杨树林未伪造金融票证，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小林、宋言龙和证人张某共同证明了宋言龙因购买商业承兑汇票的事宜与杨树林取得联系，杨树林安排王小林出面洽谈，收取开票费用。此外，证人欧某、李某、吴某的证言及上诉人王小林的供述均证明涉案商业承兑汇票及保兑保函是杨树林在自己的办公室现场签名并当场交给欧某和李某的。文书鉴定书证明涉案的2000万商业承兑汇票上出票人的签章、相关银行签章均系伪造，杨树林的签名是其本人亲笔签名。综合在案证据可认定涉案商业承兑汇票及保兑保函均是上诉人杨树林伪造，上诉人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另结合吴某合同诈骗罪（已判决）一案可知，吴某的供述与证人赵某的陈述可以证明因涉案20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未能贴现，吴某又通过王小林、杨树林续开了两张面额为5000万元（两张实为一张，后一张为针对前一张续开的）伪造的商业承兑汇票。原审法院综合本案的证据与事实认定杨树林犯伪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并无不妥。故对于该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小林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根据王小林的犯罪事实，认定其为伪造金融票证罪的从犯，综合考虑其具有的自首情节，已经对其从轻处罚。故对于上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宋言龙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剥夺其辩护权，且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宋言龙虽未与涉案人员签署过合同，但其明知吴某以购买的伪造的商业承兑汇票向南北林业产权交易股份有限公司借款，而隐瞒真相，积极促成吴某与南北林业产权交易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借款协议，系吴某合同诈骗犯罪的共犯，构成合同诈骗犯罪。《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项规定：“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与人民法院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起诉书对犯罪事实的法律评价及所援引的条文，只具有辅助确定审判范围的作用，对法院不具有约束力，对案件事实的法律评价属于法定的职权，法院可以依职权径行变更罪名。且在庭审阶段，控辩双方已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有关宋言龙的具体犯罪事实进行了辩论。另宋言龙虽然主张其非法所得的10万元中有8.5万元系吴某向其归还的欠款，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吴某之间有民间借贷往来。原审判决综合考虑宋言龙的犯罪事实，认定其为合同诈骗罪的从犯，已经对其减轻处罚。故对于上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对上诉人杨树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对上诉人王小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对上诉人宋言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黎小忠审 判 员  陈 辉代理审判员  熊 鄂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绮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