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31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地址：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江东北路289号1201室。 法定代表人：施建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常强，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献县翼杰建材有限公司，地址：河北省沧州市献县河街镇刘东城村。 法定代表人：刘和平，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天廷，河北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信，男，197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馆陶县。 上诉人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献县翼杰建材有限公司、刘志信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3民初1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常强、被上诉人献县翼杰建材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天廷、被上诉人刘志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丛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403民初1971号民事判决，发还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仅向被上诉人献县翼杰建材有限公司支付租金241647.27元，不应再赔偿扣件钢管及顶丝损失546891.5元、违约金5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刘志信应作为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参与诉讼承担付款责任。关于刘志信的身份，刘志信是从上诉人处承包该工程，与被上诉人签署租赁合同，是租赁物的实际承租人，双方关于租赁物的数量及租赁费的金额、支付等都是由刘志信与被上诉人之间进行，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代刘志信支付租赁费的银行转账单及收据中明确记载了“支付刘志信工程款代付钢管租赁费”，刘志信应当对其实际承租期间的付款金额及付款方式等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献县翼杰建材有限公司放弃对刘志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涉嫌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的权益。二、一审认定的596628.23元租金中应当扣除上诉人已代付过的承兑汇票354980.96元，实际租赁费应当为241647.27元。首先，献县翼杰建材有限公司起诉状已经自认该事实。起诉状的落款时间是2018年8月20日，正常人的理解应该是起诉状内容的确定时间是在这个时间节点，事实与理由部分诉称“被告已支付租金1100000元”，显然，在2018年8月20日前已支付了1100000元，而上诉人代刘志信支付的承兑汇票354980.96元的时间是在2019年1月17日，因此,1100000元已付款中是不包括上诉人的承兑汇票354980.96元。其次，刘志信书写的各项欠款金额清单可以佐证。刘志信作为实际承租人及部分工程施工人，在2018年退场时，向上诉人罗列了所欠各方材料费及租赁费的金额，其中包括了被上诉人的租赁费当时的金额为614163元。这个金额和被上诉人起诉租赁费金额基本吻合，再加以起诉状佐证，可以证实被上诉人起诉的租赁费金额没有扣除上诉人在2019年1月17日给付的承兑汇票354980.96元。再次，一审加重了上诉人的已付款举证义务。通过上诉人的证据及《财产租赁合同书》可以证实刘志信和献县翼杰建材有限公司是实际的承租关系，除了上诉人代付的转账外，其他付款时间、方式及金额，都没有通过上诉人，上诉人不可能再提供其他证据，而刘志信作为实际承租人应当提供其付款证据，以便于查清事实。上诉人已经全部退还了献县翼杰建材有限公司的租赁物，一审查明的未退还租赁物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以证实。恒大名都二期项目2018年6月份就已完工，所租设备都陆续退还给了献县翼杰建材有限公司，并提供了退货单。而献县翼杰建材有限公司作为出租人有义务向法庭举证每一次的送货数量，根据证据查询，献县翼杰建材有限公司所举证据中，很多提货单并不能证明是向上诉人提供，一审判决查明的租赁数量也仅是根据献县翼杰建材有限公司自行制作的表格而认定，该表格的金额数量等是可以随意调整而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不顾上诉人的质证意见，采用不具有合法性的证据予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另外，租赁物的市场价格问题，一审依据原告献县翼杰建材有限公司的证据而认定价格，但法院并未就该证据进行质证，根据法律规定未经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定案依据，因此，一审认定未退还租赁物及市场价格均属认定事实不清。四、上诉人不应支付50000元违约金。首先《财产租赁合同书》并没有约定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责任；其次，提货单上收货人员的签字并不能被认定为双方对违约责任的重新约定，收货人的签字仅限于对收到货物行为的认可，并不是对被上诉人提货单上的“说明”内容认可，且收货人也无权代表承租人对外作出任何承诺和义务或签署协议，被上诉人明知收货人无权代理，仍以此为依据索要违约金，人民法院应当不予以支持；再次，该提货单是被上诉人印证的格式内容，针对该格式内容，被上诉人献县翼杰建材有限公司应当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否则，对上诉人无效。因此，一审判定支持50000元违约金显系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同时，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予以公正判决，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献县翼杰建材有限公司辩称，本案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肆意乱用诉讼权利，先是在一审法院提出鉴定，后又无故撤回鉴定申请，造成诉讼程序延长将近两个月之久，然后又提起上诉，并提出违背事实的上诉请求故意拖延诉讼时间，扰乱诉讼秩序，以此达到不履行合同义务的目的。针对事实与理由部分：一、一审庭审时上诉人认可与被上诉人献县翼杰建材有限公司租赁合同关系真实存在，且认可合同履行的事实，献县翼杰建材有限公司起诉刘志信是因为不确定刘志信与上诉人之间的关系和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已经查明了上诉人与刘志信之间的关系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判决上诉人为本案的责任主体并承担责任合理合法。二、针对承兑汇票的问题，上诉人一方做为权利主张方有义务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其全部付款事实，要上诉人提供全部的付款证明于理于法均不过分，而上诉人却避重就轻，逃避举证责任，混淆本案付款事实，献县翼杰建材有限公司在2018年8月20日便开始向法院提起诉讼，但因为双方合同上约定的邯郸县人民法院已经不存在，在丛台区和经开区人民法院之间无法确定受理法院，后经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庭赵庭长和马庭长协调确定由丛台区人民法院审理，准予立案时已经是2019年3月份，且上诉人在此期间给付了部分租赁费用，献县翼杰建材有限公司在起诉时将给付租赁费用进行了扣除同时对欠费金额的截止时间修改为2019年3月25日，但当时在立案庭修改诉状比较匆忙，忘记对起诉状落款时间进行修改，但这并不能成为上诉人对本案付款事实进行举证的免责事由和抗辩理由。上诉人作为承租方，在租赁合同履行完毕后退还租赁物是合同法明确规定的义务，上诉人主张全部退还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在一审阶段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上诉人自己核算的租赁物总数量、退还数量、未退还数量清单，按照上诉人计算的数量比献县翼杰建材有限公司计算的数量还多，法院为查明事实，对献县翼杰建材有限公司进行了调查询问，献县翼杰建材有限公司本着诚实信用，诚心诚意解决纠纷的态度，认可了上诉人的核算数量。上诉人在一审阶段认可的事实却在上诉状中出尔反尔，明显是在利用诉讼程序扰乱诉讼秩序拖延诉讼时间，以达到不履行或延期履行合同义务的目的。四、违约金问题，双方在合同中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且上诉人明显违约，献县翼杰建材有限公司对违约金的主张也不存在过高的情形，远低于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的标准。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公正裁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献县翼杰建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2、判令被告支付至2019年3月25日所欠原告租金670377.74元（变更为644043.73元），后续租金按日租金378.976元（变更为366.173元）支付至租物全部退还之日止；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50000元；4、判令被告返还在租租赁物扣件44542个（变更为43547个）、钢管24005.5米（变更为23090米）、丝杠3785根（变更为3563根），如不能返还，应按市场价对原告进行赔偿546891.5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日，原告（甲方出租方）与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乙方承租方）签订了一份《财产租赁合同书》，约定的主要内容为：1、租费计费从提货之日起至退货之日结束，租费以日计算（租赁费详见租赁产品明细表），租费3个月结算一次；2、因乙方不遵守合同并且承租方所租未退还的产品均按市场价赔偿；3、本合同未尽事宜，以租赁产品提货单说明为准；4、租赁明细表：扣件每个市场价0.004元，钢管每米市场价0.006元，顶丝每根市场价0.015元。双方交接货物签署的《建筑设备器材租赁提货单》上的说明显示：1、承租方租用本租赁单位物品时，不可改制，不可转让，否则按报废处理，出租方有权追回和制止；2、承租方用完退货时必须修缮合格访客验收，否则不予验收；3、此单据同合同有同等法律效力，单位提货人、发货人签字生效，发生纠纷由供货方经办人户籍所在地法院协商解决。并按合同约定的日期结算租金，逾期未交，每拖欠一天按全部租金合计金额加收百分之一违约金，违约天数累计计算。 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显示：截止到2019年3月25日，被告拖欠原告的租金为644043.73元，后续租金应按日租金366.173元计算。原告主张的所欠租金644043.73元中包括：租金596628.23元，卸车费2070元，丢失螺丝57144个，每个按0.5元计算为28572元；丢失顶丝母864个，每个按1.5元计算为1296元；丢失顶丝盘1785个，每个按1.5元计算为2677.5元，提走螺丝25600个，每个按0.5元计算为12800元。但原告未向本院提交卸车费以及丢失各种物件的相关证据。 被告租赁原告的扣件为233268个、钢管636173.9米、顶丝22006米。被告退还原告的扣件为206532个、顶丝14865个、钢管581275米。被告尚未退还的租赁物扣件为26736个、钢管54898.9米、顶丝7141根。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租赁上述物件未能退还时以市场价格计算赔偿的标准。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扣件的市场价格为：每个4.8元；钢管的市场价格为：每吨340米，每吨3400元；顶丝的市场价格为：每根11元。经核算，被告应当赔偿原告丢失的扣件128332.8元；钢管548988.9元；顶丝78551元，以上合计755872.7元。 又查明，开庭审理时，原告放弃了让被告刘志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被告同意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书》。开庭审理后，被告提出对未退还的物件的市场价进行评估鉴定，后又撤回了评估鉴定申请。 2019年1月17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354980.96元的租赁费。原告称，被告向原告支付的354980.96元已包含在原告认可的被告支付的租赁费110万元之内。但被告称，被告支付的110万元是分2次（50万元和60万元）向原告支付的，被告支付的354980.96元租赁费不包含在110万元之内。双方提交的证据显示：被告支付给原告的354980.96元是承兑，该承兑汇票是于2018年12月27日出票，2019年1月17日，原告给被告出具了收据，收到被告交来的钢管、扣件租赁费354980.96元。 被告称，原告所举租金数额巨大，后续租金双方口头约定不再计算。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方也未向本院提交这方面的相关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5月1日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书》，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受法律保护。现原、被告双方均同意解除该合同，应予以解除。合同签订后，原告根据被告的需要向被告提供了租赁物，履行了自己应尽的义务。被告租赁了原告的物件，支付了部分租赁费，截止到2019年3月25日，被告尚欠原告租赁费585643.04元。被告至今尚未向原告返还的扣件26736个、钢管54898.9米、顶丝7141根，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被告应按市场价进行赔偿。经核算，被告尚未返还原告的扣件26736个、钢管54898.9米、顶丝7141根的市场价合计为755872.7元，现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赔偿其损失546891.5元，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支付的卸车费2070元；丢失螺丝57144个，价值为28572元；丢失顶丝母864个，价值为1296元；丢失顶丝盘1785个，价值为2677.5元，提走螺丝25600个，价值为12800元，以上合计47415.5元。由于原告未提交卸车费以及丢失各种物件的相关证据，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支付2019年3月25日之后租金的问题，被告尚未返还给原告的租赁物应当继续计算租金，计算的时间应当截止到本院确定的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向原告赔偿丢失的扣件、钢管及顶丝共计546891.5元时止。被告称，原告所举租金数额巨大，后续租金双方口头约定不再计算。但原告对此不予认可。由于被告未提交这方面的相关证据，被告方的抗辩理由不充分、且证据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书》的约定，逾期未交租金的，每拖欠一天按全部租金合计金额加收百分之一违约金，违约天数累计计算。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5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该合同的约定，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支付的354980.96元租赁费是否包含在原告认可的110万元之内的问题，原告收到被告支付的354980.96元租赁费承兑汇票是2018年12月27日，原告给被告出具收据的时间是2019年1月17日。原告主张的租赁费截止的时间是2019年3月25日之前，从时间上来分析，这354980.96元应当包含在110万元之内。同时，被告方也未向本院提交向原告支付110万元的相关证据。所以，由于被告方没有证据证明这354980.96元不包含在110万元之内，被告方的该项抗辩理由不成立、且证据不足，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被告于2015年5月1日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书》；二、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献县翼杰建材有限公司支付租金596628.23元（该租金截止到2019年3月25日，自2019年3月26日起每日租金按366.173元计算，计算到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止）；三、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献县翼杰建材有限公司赔偿丢失的扣件、钢管及顶丝共计546891.5元；四、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献县翼杰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万元整；五、驳回献县翼杰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转账凭证及收据一份，证明上诉人在2017年11月14日代刘志信支付了一笔租赁费用，刘志信作为实际施工人，也是本案租赁物的实际租赁人，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上诉人仅是在其退场后代付剩余所欠租赁费，对于之前刘志信和被上诉人之间租赁费的支付凭证，上诉人无法取得，为查明事实，刘志信及被上诉人有义务提供明确收款证明。证据二，刘志信书写欠费清单一份，证明刘志信在2018年2月份退场后，罗列了其欠供应商的费用，其中欠原告的租赁费是614163元。另，被上诉人起诉状落款时间是2018年8月20日，事实与理由部分认可已支付110万元，因此，也就是说在2018年8月20日之前，租赁费已经支付到了110万元，该起诉状是被上诉人自认的事实，该清单也与起诉状相互印证租赁费的已付款金额，即2018年8月20日前已付款为110万元。证据三，工程量清单6份、收款承诺书6份、及收据6份。证明刘志信是项目实际施工人，在施工中的进行工程量确认以及收取工程款，刘志信在承包期间与被上诉人献县翼杰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双方是实际的履行主体。现刘志信拒不提供付款凭证，而被上诉人又撤销对刘志信的付款责任，上诉人有理由怀疑其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 献县翼杰建材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上诉人的证据不是新证据，应当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提交，上诉人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交证据，违反举证规则，应视为其已放弃对相关证据的举证权利，如上诉人一方坚持举证，按法律规定，应当对上诉人一方的违反举证规则进行处罚。2、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以及合法性，被上诉人不予以认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上诉人以及本案所涉及租赁合同有任何关联性，充其量是其公司内部施工资料，与上诉人是否履行本案涉及租赁合同义务无直接关系。关于上诉人提交的刘志信写的清单，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此清单上没有刘志信的签字，也没有书写时间，无法证明上诉人的待证事实，更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 刘志信的质证意见为，是我写的，但是没有签字没有时间，是我估算的。活不是我承包的。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刘志信系实际承租人应承担连带责任，献县翼杰建材有限公司放弃对刘志信的诉讼请求涉嫌与刘志信恶意串通的问题，经查，租赁合同上加盖“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邯郸项目部”公章，该公司亦实际使用了租赁物，该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刘志信系项目的实际承包人，亦未提供献县翼杰建材有限公司与刘志信恶意串通的相关证据，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一审认定的596628.23元租金中是否应当扣除2019年1月17日承兑汇票付款354980.96元的问题，经查，献县翼杰建材有限公司在起诉状中认可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已支付租金1100000元，起诉状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8月20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应认定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在2018年8月20日之前已支付租金1100000元，献县翼杰建材有限公司答辩称起诉时已将354980.96元扣除，忘记修改起诉状落款日期，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主张2019年1月17日承兑汇票付款354980.96元应当从租金中扣除本院予以支持，故该公司实际欠付租金数额为241647.27元（596628.23元减去354980.96元）。 关于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已经全部退还了租赁物以及租赁物的价格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献县翼杰建材有限公司提供的提货单、退货单、租金结算清单等票据，结合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已退租赁物数量，计算出未退租赁物的数量，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其上诉称已全部退还租赁物本院不予采信。献县翼杰建材有限公司一审起诉请求判令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返还租赁物，如不能返还应按市场价进行赔偿，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同意返还租赁物，本院予以支持。因租赁合同约定租赁物丢失按市场价赔偿，献县翼杰建材有限公司提供了租赁物的市场价，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此虽有异议，并对租赁物价格提出评估申请，但其又撤回评估申请，亦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且献县翼杰建材有限公司主张的未退租赁物的价款低于其提供的市场价，故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如不能返还租赁物，应支付赔偿款546891.5元。 关于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应支付违约金50000元的问题。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租费计费从提货之日起至退货之日结束（含退货日），租费以日计算（租赁费详见租赁产品明细表），租费3个月结算一次”“其他约定事项：1、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必须信守合同，如有违约按《合同法》及有关法律承担经济责任。……2、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自盖公章或签字之日起生效，提货单、退货单、结算单是合同的组成部分，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再次租赁，本合同依然有效，以提货单为据”，提货单载明“（3）此单据同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单位提货人、发货人签字生效。……并按合同约定的日期结算租金。逾期未交，每拖欠一天按全部租金合计金额加收百分之一违约金，违约天数累计计算”，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时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献县翼杰建材有限公司主张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2020年8月12日止，按年利率5%计算违约金，未超过合同约定的利率，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违约金应以欠付的租金241647.27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2020年8月12日止，按年利率5%计算，以50000元为上限。 综上，上诉人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3民初1971号民事判决第一、五项； 二、变更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3民初19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献县翼杰建材有限公司支付租金241647.27元（该租金截止到2019年3月25日，自2019年3月26日起每日租金按366.173元计算，计算到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止）”； 三、变更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3民初197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献县翼杰建材有限公司返还扣件26736个、钢管54898.9米、顶丝7141根，如不能按时履行前述义务，则支付赔偿款546891.5元”； 四、变更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3民初197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献县翼杰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241647.2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计算，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2020年8月12日止，以50000元为上限）”。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103元，由献县翼杰建材有限公司负担2917.08元，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185.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319元，由献县翼杰建材有限公司负担4794.84元，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524.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跃安 审判员  米秉华 审判员  张树刚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黄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