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1刑终522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龙，男，198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2019年7月26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彤，北京天驰君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作出（2020）川0184刑初1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曾龙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自2015年8月起，被告人曾龙自称接受张海林（已判刑）指派使用他人身份证，先后在四川省崇州市、乐山市、绵阳市广汉市注册或收购崇州市禾佳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州禾佳公司）、乐山市丰合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山丰合利公司）、乐山市京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山京丰公司）、广汉市宏能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汉宏能公司）、绵阳市海方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绵阳海方公司）等数家公司获利。后曾龙自行管理崇州禾佳公司、乐山丰合利公司、乐山京丰公司、广汉宏能公司、绵阳海方公司等公司，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通过上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对外出售获利。同时，为减少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应缴纳的税款，在无真实交易情况下，曾龙获取其他企业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进项抵扣。 1.2015年6月至2016年2月期间，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曾龙伙同罗毅（已判刑）等人利用其控制的乐山丰合利公司和乐山京丰公司，先后向德阳三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德阳鸿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德阳乐豪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德阳东方电站设备配件有限责任公司、德阳东方科用电站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9份，金额6867029.70元，税额1167395.10元，价税合计8034424.80元。案发后前述五家公司已补缴税款。 2.2015年8月至2016年1月，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曾龙利用其控制的广汉宏能公司、乐山丰合利公司、乐山京丰公司向广汉市华远钻采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远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6份，金额3569248.22元，税额606772.28元，价税合计4176020.50元。案发后，华远公司已补缴税款。 3.2015年10月至2015年12月，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曾龙经付某铃介绍，利用其控制的广汉宏能公司、绵阳海方公司、乐山丰合利公司、乐山京丰公司向广汉嘉州石油钻采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州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71份，金额7062064.9元，税额1200550.8元，价税合计8262612.7元。案发后，嘉州公司已补缴税款。 4.2015年10月，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曾龙利用其控制的广汉宏能公司向四川伊维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5份，金额2487429.13元，税额422862.87元，价税合计2910292元。案发后，四川伊维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已补缴税款。 5.2016年1月至2月，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曾龙利用其控制的绵阳海方公司向资阳市正达铁路机车车辆配件制造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7份，金额696224.79元，税额118358.21元，价税合计814583.00元。案发后，资阳市正达铁路机车车辆配件制造有限公司已补缴税款。 6.2015年12月，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曾龙伙同邱双亮（已判刑）接受新疆阳利聚欣再生资源回收利用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并于2016年1月用于其控制的崇州禾佳公司进项抵扣。该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金额7737847.86元，税额1315434.14元，票面价税合计9053282元。 2019年7月25日，被告人曾龙经亲友劝说向崇州市公安局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曾龙自认在前述指控的事实中的违法所得为95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有：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被告人曾龙到案经过，证人许某盈、吴某、董某君、江某、阳某瑜、曾某开、欧某蓉、李某萍、陈某、冯某兰、杨某明、周某、周某1、付某铃的证言，四川珂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银行流水，纳税申报表、税票，工商登记信息，情况说明，广汉市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2018）川0184刑初288号刑事判决书，（2017）川1102刑初26号、（2017）川1102刑初145号刑事判决书，（2018）甘0902刑初335号刑事判决书，另案被告人罗毅、邱双亮、李华金、姜海楼、张海林等人的供述，被告人曾龙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曾龙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制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曾龙经亲友劝说后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庭审中自愿认罪，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受票方已补缴税款，予以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曾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二万元。二、对被告人曾龙的违法所得95000元，予以追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曾龙不服，以如下理由提起上诉：1.自己和张海林是共同犯罪，张海林是主犯，自己是从犯，原判未区分主从犯，量刑过重；2.原判认定的第一笔是罗毅的业务，自己不应当承担责任；3.原判认定的第三笔是张海林的业务，自己只是帮忙送票，不应当承担责任。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原判认定的第一笔事实属于证据不足不应认定，曾龙具有自首的情节以及事实上的从犯地位，综合其同案犯被判处刑罚的情况等酌定情节，建议对曾龙减轻处罚，在三年至十年有期徒刑区间量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曾龙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曾龙分别与罗毅、邱双亮成立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大致相当，因此不区分主从犯。曾龙经亲友劝说后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被抵扣的税款已足额补缴，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对于上诉人曾龙及其辩护人所提曾龙不应对原判认定的第一笔事实承担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曾龙注册成立乐山丰合利公司和乐山京丰公司后，实际负责对上述公司的经营、管理活动。在向德阳三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等五个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过程中，罗毅负责联系受票方、曾龙负责开票，二人均分利润，上述事实，有曾龙、罗毅、邱双亮的供述，证人许某盈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因此，虽然该笔业务系罗毅联系，但曾龙作为乐山丰合利公司和乐山京丰公司的实际管理人，参与了开票与利润分配，应当对该笔事实承担刑事责任。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曾龙所提不应对原判认定的第三笔事实承担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曾龙实际管理和控制广汉宏能公司、绵阳海方公司、乐山丰合利公司、乐山京丰公司，其通过中间人付某铃的介绍，利用上述公司向嘉州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有付某铃的证言及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曾龙提出自己只是帮忙送票的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曾龙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受张海林指使，应认定为从犯以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曾龙自称接受张海林的指派使用他人身份证成立了崇州禾佳公司、乐山丰合利公司等数家公司，但上述公司成立后由曾龙等人具体实施进项票抵扣、对外开具销项票、报税等，且后期曾龙也对外联系售卖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积极，作用较大。且在原判认定的事实中，曾龙等人系自行联系受票方以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张海林与曾龙成立共同犯罪，因此关于曾龙系从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判根据曾龙具有自首等情节，并考虑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量刑并无不当。故关于对曾龙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黎 审判员 李永辉 审判员 徐贵勇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魏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