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16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三华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裕桥路15-1号。法定代表人：都兴善，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都大伟，男，系该公司厂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玲，女，1965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丛胜杰，山东旭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威海三华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海三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文玲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威海三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杨文玲在威海三华公司工作时间及工时数认定错误。杨文玲并非自2019年5月开始工作，而是自2019年6月开始考勤并工作。杨文玲于2019年6月在威海三华公司工作50个小时，7月工作234个小时，8月工作113.5个小时，9月工作243.5个小时，10月工作128.5个小时，11月共计工作11个小时，共计780.5个小时；2.杨文玲的工资标准认定错误，应为13.5元/时；3.杨文玲饭费补助计算错误，饭费补贴应为421元（5.5元／天×82天）；4.都大伟在（2019）鲁1092民初3278号案（以下简称“3278号案”）庭审中理解错误，该陈述并非是对事实的自认，都大伟虽知杨文玲在威海三华公司工作，但并不确定杨文玲工作的具体工时数，只是基于信任、认可其在威海三华公司工作，并无确认具体工时的意思表示。杨文玲辩称，1.杨文玲在一审时已提交威海三华公司工作人员闫静、徐英凤出具的证明杨文玲工时的记录，该记录在杨文玲第一次起诉威海鑫茂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海鑫茂公司”，即3278号案）时已提供，本案威海三华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都大伟在该案中亦予以认可；2.威海三华公司虽有打卡记录，但因杨文玲指纹模糊，真实的出勤情况以厂区主任的记录为主，都大伟在3278号案中亦予以认可。同时，杨文玲提供的通话录音也可以证实威海三华公司认可杨文玲自5月开始工作，工资为14.5元／小时，饭费补贴为5.5元／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杨文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威海三华公司支付杨文玲劳务报酬2867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杨文玲受威海鑫茂公司雇佣，为其提供服装加工工作。2019年1月1日，威海鑫茂公司与威海三华公司签订承租协议，约定：威海鑫茂公司将其厂房设备出租给威海三华公司使用；承租期间，工厂所产生的水电费及工人工资等均由威海三华公司承担。2019年11月，杨文玲离职。2019年12月10日，杨文玲曾诉至一审法院（即3278号案），要求威海鑫茂公司支付2019年5月至11月期间的劳务报酬28678元。在该案庭审中，本案威海三华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都大伟作为威海鑫茂公司经理出庭参加诉讼，自认其系威海三华公司实际经营者，认可杨文玲自2019年5月的工资为14.5元／每小时，5月至9月的工时分别为347.5小时、358小时、401小时、419小时、297小时。杨文玲因诉讼主体错误，撤回对威海鑫茂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3278号民事裁定。2020年2月13日，杨文玲又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其自2019年1月至11月在威海三华公司从事服装加工工作，威海三华公司自2019年5月未支付劳务报酬。威海三华公司主张，对杨文玲自2019年1月在威海三华公司工作、工作期间每日饭费补贴5.5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主张杨文玲工资为13.5元/小时，2019年5月至11月杨文玲劳务报酬总额为7654.5元，不同意杨文玲的诉讼请求。庭审中，杨文玲提交工时记录单一宗，用以证实其2019年10月工作时长为151.5小时。经质证，威海三华公司以该工时记录单系复印件，且无记录人员签字为由，对该工时记录单不予认可；承认杨文玲（2019年）10月出勤12天，工时为108小时；11月出勤2天，工时为18小时。一审法院认为，威海三华公司与杨文玲口头签订的劳务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杨文玲已经为威海三华公司提供了劳务，威海三华公司应按约定支付劳务报酬。杨文玲主张2019年10月工作时长为151.5小时，未提交有效证据。对威海三华公司自认的事实，依法予以认定。杨文玲2019年5月至11月的劳务报酬应为29127.75元（1948.5小时*14.5元/小时+159天*5.5元/天），杨文玲认可威海三华公司于2019年10月支付劳务报酬1000元，故威海三华公司尚欠杨文玲劳务报酬28127.75元。威海三华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威海三华制衣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文玲劳务报酬28127.7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9元，由杨文玲负担4元，威海三华制衣有限公司负担25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威海三华公司提交2019年6月－11月员工刷卡记录表一宗及整理的汇总表，拟证实杨文玲在威海三华公司工作真实的考勤时间；主张该证据与其在一审提供的考勤汇总表不一样，是因疫情期间员工不上班，考勤汇总表是维修电脑人员帮助打印，并非是核算工资员工打印，员工刷卡记录表是会计打印。经质证，杨文玲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主张该证据与威海三华公司在一审提供的考勤汇总表不相符，且系威海三华公司单方制作，并不能够反映杨文玲真实的工时情况。对此本院认定，该员工刷卡记录表系威海三华公司单方制作，杨文玲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本院亦无法确定其真实性，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杨文玲提交其与威海三华公司负责考勤记录的员工徐英凤的通话记录，拟证实杨文玲在威海三华公司工作时，因指纹不清，未采用打卡方式作为考勤的依据，考勤记录主要通过人工记录。经质证，威海三华公司认可徐英凤是其公司员工，录音也是其本人，但主张徐英凤2020年春节后即已离职，证实杨文玲打不上指印不属实；同时，杨文玲也不能解释为何其指纹有的能打上去，有的打不上。对此本院认定，威海三华公司认可该录音是其员工徐英凤的，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在3278号案件中，杨文玲提交威海三华公司员工闫静、徐英凤出具的证明资料，其中：闫静出具的证明载明杨文玲（2019年）5月至9月的工时分别为347.5小时、358小时、401小时、419小时、297小时，徐英凤出具的工时记录单载明杨文玲等人2019年10月每天的工时。经质证，该案威海鑫茂公司及本案威海三华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都大伟认可闫静、徐英凤是威海三华公司的班长，确认该两份证据是闫静、徐英凤出具的。但在本案中，又主张不清楚是否是闫静出具的，因证据上没有闫静的签名及日期；工时记录单的字迹像是徐英凤的，但不清楚是何意思，同时也不签名、写日期；在3278号案件中，都大伟作为威海鑫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主要目的就是让杨文玲撤回对威海鑫茂公司的起诉，其所陈述的都不是真实的，其不是会计，没有责任和义务计算工资，也不清楚所欠工资之事。对此本院认定，在3278号案件中，对杨文玲提交的闫静、徐英凤出具的证明资料，威海鑫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本案威海三华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都大伟认可闫静、徐英凤是威海三华公司的班长，确认该两证据是闫静、徐英凤出具的，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另查，在一审庭前会议中，杨文玲提交其与都大伟的电话录音，在该录音中，杨文玲讲为涨工资之事数次找都大伟，在（2019年）5月底时都大伟答应其自5月涨为14.5元／小时，都大伟承认有该事实。经质证，威海三华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是都大伟和杨文玲的通话录音，但主张杨文玲讲的工资为14.5元／小时系杨文玲引导都大伟讲的，都大伟的意思是杨文玲回来干活，可以按照14.5元／小时计算劳务费。同时，威海三华公司提交考勤汇总表，主张该表虽看不出杨文玲工作的工时数，但每天是早上7点半上班，下午5点下班，中午吃饭扣除半个小时，所以一天工作时间是9个小时；该表杨文玲的名字出现多次可能是因其指纹不好用，录了多个指纹。经质证，杨文玲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主张系威海三华公司单方制作，无法看出杨文玲具体的工作时间，且每月杨文玲的名字出现3次，旷工天数均不同（如：5月旷工23天、3天、23天，6月旷工20天、16天、20天），该证据与事实不符；每日的工作时间也不标准，存在加班情况。对此本院认定，威海三华公司对杨文玲与都大伟电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录音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杨文玲对威海三华公司提交的考勤汇总表不予认可，且该表有多处矛盾之处，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威海三华公司与杨文玲形成劳务关系，威海三华公司有支付杨文玲劳务费的义务并对包括杨文玲在内的员工负有管理职责。现双方均认可杨文玲之劳务费是按小时计算，双方所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杨文玲的工时数额以及劳务费标准问题。关于杨文玲的工时数额问题。在3278号案件中，杨文玲提交的闫静出具的证明载明杨文玲2019年5月至9月的工时分别为347.5小时、358小时、401小时、419小时、297小时，该案威海鑫茂公司及本案威海三华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都大伟认可该证据是威海三华公司班长闫静出具的，同时都大伟亦自认其系威海三华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据此，应认定杨文玲2019年5月至9月的工时数额为1822.5小时。在本案中，威海三华公司又主张不清楚是否是闫静出具的，有违禁止反言及诚实信用原则，对此本院不予采信。杨文玲对威海三华公司自认其2019年10月、11月工时数额为126小时并没有提出上诉，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亦予以认定。关于杨文玲的劳务费标准问题。在杨文玲提交的其与都大伟的电话录音中，都大伟允诺杨文玲自2019年5月劳务费为14.5元／小时，据此，应认定杨文玲的劳务费标准为14.5元／小时。威海三华公司主张该允诺系杨文玲引导都大伟讲的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信。另，双方认可杨文玲工作期间饭费补贴为5.5元／天，故一审认定杨文玲2019年5月至11月的劳务报酬（包括饭费补贴）为29127.75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威海三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8元，由威海三华制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秀萍审判员  乔 卉审判员  张燕妮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宋杨书记员刘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