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豫01行终3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郑市金双河轮胎商行，住所地新郑市龙湖镇华南城7A区3-188。经营者刘玉梅，女，1968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代理人王珍珍，河南永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人民西路268号。负责人宋雪峰，局长。委托代理人付明智，该单位工作人员。上诉人新郑市金双河轮胎商行因诉被上诉人新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行初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厦门正新橡胶工业有限公司注册并持有第1264436号“正新”商标、第11604301号“正一新”商标、第1424411号“犀牛王”商标、第6267278号“犀牛王及图”商标、第335599号“正新牌”商标。厦门正新橡胶工业有限公司注册并使用在“轮胎、内胎”商品上的“正新”、“CST及图”商标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2017年11月15日厦门正新橡胶工业有限公司对平乡县通远橡胶制品加工厂持有的第19443542号“正一新神牛王”商标提出无效宣告申请。2018年9月18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裁定，对第19443542号“正一新神牛王”商标予以无效宣告。新郑市金双河轮胎商行于2018年11月5日登记成立，经营者为刘玉梅。2019年5月至6月期间，刘玉梅通过微信向平乡县通远橡胶制品加工厂曹金发购进标有“通远橡胶制品有限公司正·新轮胎”字样的轮胎2230条，刘玉梅自认购进上述轮胎应付货款26410元。刘玉梅分三次通过微信向曹进发个人转账25457元。之后，刘玉梅在新郑市金双河轮胎商行张贴轮胎批发价目表，该批轮胎均未售出。2019年7月2日，厦门正新橡胶工业有限公司向新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称，“投诉人最近在贵局辖区内发现有人未经投诉人授权擅自制造（或销售）假冒（或仿冒）投诉人上述注册商标的商品，实施侵犯投诉人商标权益的违法行为。”当日，新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新郑市金双河轮胎商行拍照取证，照片显示销售轮胎标有“通远橡胶制品有限公司、正·新轮胎”，并就其涉嫌销售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轮胎的行为作出新市监工质强［2019］22-11号《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决定对涉案财物实施扣押强制措施，扣押期限为30日，刘玉梅、刘世君在扣押财物清单送达回证上签名，清单上显示为“正·新轮胎”，载明的日期系2019年7月2日。同日，厦门正新橡胶工业有限公司对新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查扣的上述轮胎进行现场辨认，出具结论为“该批电动车轮胎和摩托车轮胎不是我公司生产的商品，我公司也未授权通远橡胶制品有限公司与刘玉梅生产和销售正新产品，属于仿冒侵权产品”的《鉴定报告》。刘玉梅承认知道正新轮胎这个品牌。2019年7月31日，新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新市监延强［2019］22-01号《延长行政强制措施期限决定书》，决定延长涉案物品的行政强制措施期限至2019年8月30日。刘玉梅在送达回证上签字，上载明的日期是2019年7月31日。2019年8月26日，新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原告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和处罚内容。刘玉梅在送达回证上签名。2019年8月30日，新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新市监工质先没［2019］2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先行作出如下处理：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标注“通远橡胶制品有限公司、正·新轮胎”等内容的轮胎2230条（其中：400-12规格40条，375-12规格50条，16＊3.00规格270条，16＊2.50规格20条，16＊2.125规格10条，3.00-10规格1150条，14＊2.50规格560条，3.00-12规格130条）。刘玉梅在送达回证上签字，载明的日期是2019年8月30日。2019年10月21日，新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询问新郑市金双河轮胎商行经营者刘玉梅，在询问笔录中显示，新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已明确告知刘玉梅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并电话通知刘玉梅告知书和没收处罚决定书的内容，刘玉梅未持异议并在收到新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送达的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后，于2019年10月23日，向新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关于请求减轻处罚的申辩书》，请求对其减轻处罚。2019年10月29日，新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新郑市金双河轮胎商行作出新市监工质罚［2019］42号行政处罚决定，该决定载明鉴于本局已于2019年8月30日先行作出新市监工质先没［2019］29号处罚决定，责令当事人停止侵权行为，并没收了上述扣押物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对当事人处以罚款10000元。刘玉梅在送达回证上签字，载明的日期是2019年10月29日。原、被告均认可新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实际向新郑市金双河轮胎商行送达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时间为2019年12月10日。新郑市金双河轮胎商行不服新市监工质罚［2019］42号行政处罚决定，诉至本院。原审法院认为：厦门正新橡胶工业有限公司持有的注册并使用在“轮胎、内胎”商品上的“正新”、“CST及图”商标为驰名商标，新郑市金双河轮胎商行销售的标示为“正·新轮胎”的轮胎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之规定，属于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标，侵犯厦门正新橡胶工业有限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被告新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的涉案处罚决定。新郑市金双河轮胎商行诉称其仅张贴价目表，未实际销售，但其张贴价目表的行为即可认定为销售行为。新郑市金双河轮胎商行诉称涉案轮胎除“正·新轮胎”外还有“正一新神牛王”，新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未予以区分，但刘玉梅在新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扣押财物清单上签字确认所扣押轮胎均系“正·新轮胎”，故新郑市金双河轮胎商行称案涉轮胎有“正一新神牛王”轮胎，与查明事实不符，且平乡县通远橡胶制品加工厂持有的第19443542号“正一新神牛王”已于2018年9月18日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无效，故新郑市金双河轮胎商行的行为仍属于侵犯厦门正新橡胶工业有限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新郑市金双河轮胎商行主张新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二款“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销售”仅对其作出责令停止销售的行政处罚，新郑市金双河轮胎商行提供了从平乡县通远橡胶制品加工厂曹进发处购买轮胎的相关证据，用于证明其销售轮胎具有合法来源，但其称销售时不知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与事实不符，涉案“正新轮胎”商标系中国驰名商标，知名度较大，结合生活经验法则，新郑市金双河轮胎商行作为轮胎类产品的销售商应当知道其销售的产品为侵权产品，且刘玉梅自认知道正新轮胎这一商标，故新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涉案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适当。对于处罚程序问题，从新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相关证据来看，其依法履行了立案、调查、扣押、告知、决定、送达等法定程序，对新郑市金双河轮胎商行依法享有的听证、陈述、申辩等重要程序性权利并没有实质损害，仅存在扣押期限届满后才作出处罚决定，处罚决定实际送达时间与送达回执显示时间不一致的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故原审法院确认新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送达新市监工质罚［2019］42号处罚决定程序轻微违法，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指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新郑市金双河轮胎商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新郑市金双河轮胎商行负担。上诉人新郑市金双河轮胎商行不服，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予以撤销。上诉人进货前已经尽到了审慎进货义务，确实不知“正一新神牛王”商标注册证已被国家商标总局宣告无效。尽管上诉人知晓“正新轮胎”知名度较高，但也不能推出上诉人购买的“正一新神牛王”轮胎就是奔着侵犯“正新轮胎”商标权来的。一审法院混淆了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和申辩权利与处罚听证告知中的陈述和申辩权的概念。被上诉人伪造上诉人签名和日期，倒签送达回证日期，是严重的程序违法行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并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新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关于上诉人作为轮胎类产品的销售商应当知道其销售的产品为侵权产品的事实、上诉人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事实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伪造上诉人签名，没有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的主张，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送达新市监工质罚［2019］42号处罚决定书的程序存在瑕疵，但整体行政处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系涉及商标的行政案件，应由本院郑州知识产权法庭管辖，不属于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管辖范围，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应驳回本案上诉人一审起诉。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行初15号行政判决；二、驳回新郑市金双河轮胎商行的起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待本裁定生效后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吕家祥审判员  董正方审判员  郭凤彩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董胜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