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刑初11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军，男，1951年1月12日出生，满族，天津市人，大学文化程度，廊坊裕锦教育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天津市河西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长富、邱润照，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钟鼎，男，197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天津市人，大专文化程度，户籍地天津市河西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加宁、陶潺，北京浩天信和（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建兵，男，197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含山县人，高中文化程度，户籍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含山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小青，安徽文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叶斌，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蕊，女，1990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天津市人，大学文化程度，户籍地天津市武清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明洁，天津行通（河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曼，女，198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天津市人，高中文化程度，户籍地天津市河西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韬，浙江金道（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田苗苗，天津行通（河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欢，男，198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天津市人，大学文化程度，户籍地天津市津南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贾凤麟，天津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宇飞，男，199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大同市人，大专文化程度，户籍地山西省大同市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范望平，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9）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蕊、徐曼、赵军、马欢、李建兵、范钟鼎、高宇飞犯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春弟及李雨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蕊、徐曼、赵军、马欢、李建兵、范钟鼎及其委托的辩护人刘明洁、王韬、田苗苗、吴长富、邱润照、贾凤麟、吴小青、叶斌、朱加宁、陶潺、被告人高宇飞及本院通知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范望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常浩然（另案处理）从杨某2处收购了杭州优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该公司已有的“佑米金融”平台，以经营“Ｐ2Ｐ”理财业务为幌子，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集资诈骗。常浩然先后指派被告人李建兵及刘某1（另案处理）至杭州优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担任总经理，全权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与业务。公司以杭州市西湖区西园路10号Ａ325室为据点，通过在“佑米金融”平台上发布企贷宝、信贷宝、车贷宝等虚构理财产品，许诺高息回报，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集资诈骗。刘某1、李建兵等人在明知平台标的虚假、平台吸收资金均被常浩然非法占有的情况下，仍然帮助常浩然运营“佑米金融”平台，从中非法获利。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被告人李建兵为优杨投资公司主要负责人，任职期间其通过经营管理优杨投资公司，组织领导内部员工开展业务工作，利用“佑米金融”理财平台面向社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约达13.02亿元,涉及投资人31642人，造成投资人损失约4.64亿元。 2017年5月24日，李某3、李磊等人（均另案处理）借用张家口市燃料公司的名义从常浩然处以9000万的高价受让杭州优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连同旗下“佑米金融”平台。李某3、李磊任命杨某3（另案处理）为，李淮兵（另案处理）为财务总监，以张家口市燃料公司的名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杭州优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已有的“佑米金融”平台，以经营“Ｐ2Ｐ”理财业务为幌子，在平台上发布虚假标的，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集资诈骗，所得资金并未用于生产经营，至案发，已利用“佑米金融”平台面向社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约达14.9亿元，涉及投资人39642人，造成投资人损失约3.62亿元。 2017年3月，被告人徐蕊进入张家口燃料公司任副总经理。其在明知公司没有实际经营项目，平台所融资金均归公司实际控制人杨某3、李某3等人个人非法占有的情况下，仍担任公司的副总经理，参与公司的行政管理和参与收购包括杭州优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佑米金融”平台在内的全国多家平台的项目工作，为杨某3等人集资诈骗提供帮助。任职期间，“佑米金融”平台面向社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约达11.38亿元,涉及投资人28200人，造成投资人损失约3.81亿元。 2017年7月，被告人徐曼进入张家口燃料公司任总经理杨某3助理。其在明知公司没有实际经营项目，平台所融资金均归公司实际控制人杨某3、李某3等人个人非法占有的情况下，根据杨某3指示，负责银行转账和取现。为杨某3等人集资诈骗提供帮助。任职期间，“佑米金融”平台面向社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约达12.17亿元，涉及投资人25809人，造成投资人损失约2.32亿元。 2017年9月，被告人赵军与杨某3共谋，由赵军成立廊坊裕锦教育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2.74亿元的价格受让杭州优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连同旗下“佑米金融”平台。双方约定，赵军在股权转让7日内，以“佑米金融”平台吸收资金量的60%完成支付，且在“佑米金融”平台资金存量达到5.9亿元以上时，超过部分另支付给张家口市燃料公司李某3、杨某3等人30%的费用。廊坊裕锦教育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由赵军雇佣商某为名义法人，招募被告人马欢为公司主要负责人。2017年9月11日，杭州优杨投资有限公司投资人由张家口市燃料公司变更为廊坊裕锦教育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由赵军指派肖兴旺担任，赵军按月支付肖兴旺固定工资5900元，肖兴旺不参与公司经营。被告人赵军受让后，杭州优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仍由李某3、李磊和杨某3等人控制，“佑米金融”平台上所发标的，资金去向均由张家口市燃料公司决定。赵军、马欢在明知张家口市燃料公司发布在“佑米金融”平台上的标的均为虚假，且本人没有经营项目，不能偿还资金款的情形下，仍然继续经营及扩大“佑米金融”平台集资规模。在此期间，“佑米金融”平台面向社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约达7.95亿元，涉及投资人23809人，造成投资人损失约2.07亿元。 2018年1月10日至2018年3月23日，被告人高宇飞受赵军指派至杭州优杨投资有限公司任总经理。期间，其明知“佑米金融”平台标的为虚假，仍然管理、运营平台，为平台非法集资提供帮助。其任总经理期间，被告人李建兵仍然参与公司运营、决策，“佑米金融”平台面向社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约达2.62亿元，涉及投资人10573人。 2018年3月29日至2018年7月7日被告人范钟鼎受赵军指派至杭州优杨投资有限公司任总经理。此前，范钟鼎在廊坊裕锦公司任财务总监，多次至“佑米金融”平台对接，后被派往张家口市燃料公司学习，明知“佑米金融”平台标的为虚假，资金未被用于生产经营的情况下，仍然管理、运营平台，伪造平台借款人公章，试图隐匿罪证。在平台出现兑付困难时，其提取同为赵军收购的广惠理财平台资金3000万元（资金去向待查）。目前查实，“佑米金融”平台募集资金部分流入范钟鼎账户。范钟鼎任职期间，“佑米金融”平台面向社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约达9.91亿元,涉及投资人21641人，造成投资人损失约1.6亿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人张某、杨某1、魏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庞某、赵某、陈某1等人的陈述；投资清单、工商登记资料、抓获经过等书证；审计报告等鉴定意见；后台数据恢复固定光盘等电子数据；同案犯李某3、杨某3等人的供述及被告人徐蕊、徐曼、赵军等人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徐蕊、徐曼、赵军、马欢、李建兵、范钟鼎的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高宇飞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徐蕊辩称：其负责行政工作，不负责具体项目，仅按月领取工资，其行为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非集资诈骗罪。 被告人徐蕊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徐蕊明知公司没有实际经营项目、平台融资被实际控制人非法占有的情况，徐蕊的行为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非集资诈骗罪；（2）徐蕊具有自首情节；（3）徐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次要，系从犯；（4）徐蕊自愿认罪，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 被告人徐曼辩称：（1）其是项目部名义上的负责人，不实际管理项目部工作，且公司主要工作由合同部、财务部负责；（2）其不知道公司没有实际经营项目、平台融资被实际控制人非法占有的情况。综上，其行为不应构成集资诈骗罪。 被告人徐曼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张家口燃料公司对吸收资金具有非法占有故意的证据不足；（2）徐曼对本案吸收的资金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也不明知其他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徐曼的行为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非集资诈骗罪；（3）公诉机关对犯罪数额的指控有误；（4）徐曼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5）徐曼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能如实供述案件事实，且主动退出工作期间全部收入10万元。 被告人赵军辩称：（1）廊坊裕锦公司自始至终由杨某3等人控制；（2）其未参与优杨公司及佑米金融平台的任何业务，对佑米金融平台发布假标等情况均不知情；（3）其未指派高宇飞、范钟鼎等人到优杨公司任职。综上，其未实施集资诈骗行为。 被告人赵军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没有实际履行，佑米金融平台一直由张家口燃料公司控制，赵军没有诈骗的故意和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2）范钟鼎、高宇飞并非赵军派到优杨公司任职，范钟鼎、高宇飞的行为与赵军没有关系。 被告人马欢辩称：廊坊裕锦公司收购佑米金融平台后，佑米金融平台仍由张家口燃料公司控制经营，其没有实施诈骗行为，不应构成集资诈骗罪。 被告人马欢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马欢不是廊坊裕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对本案吸收资金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也没有占有、挥霍资金等客观行为，马欢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更为适宜；（2）马欢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3）马欢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李建兵辩称：（1）其在优杨公司的任职时间是2017年2月至2017年11月；（2）其仅负责优杨公司日常行政事务，并未全面管理公司事务。 被告人李建兵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常浩然收购优杨公司后至张家口燃料公司收购优杨公司前，李建兵不明知也未帮助优杨公司虚构集资用途、不清楚资金去向，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故意，其行为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张家口燃料公司收购优杨公司后，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李建兵明知张家口燃料公司没有实际归还能力仍帮助大量骗取资金，也不足以证实李建兵明知张家口燃料公司吸收资金后未用于生产经营，李建兵该阶段的行为也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3）李建兵的任职时间是2017年4月至2017年11月，对其涉案数额的指控应根据该时间段确定；（4）李建兵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次要，系从犯；（5）李建兵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 被告人范钟鼎辩称：其不知道平台吸收资金的去向，其行为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非集资诈骗罪。 被告人范钟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范钟鼎对集资款没有非法占有故意，其行为仅是服从公司安排并获取固定报酬，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非集资诈骗罪；（2）范钟鼎在优杨公司的任职时间是2018年3月29日至2018年7月7日，其犯罪数额应根据该阶段非法集资数额确定；（3）范钟鼎涉及犯罪部分事实应系单位犯罪；（4）范钟鼎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次要，系从犯；（5）范钟鼎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 被告人高宇飞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高宇飞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高宇飞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2）高宇飞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悔罪。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高宇飞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常浩然（另案处理）从杨某2处收购杭州优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杨公司），利用该公司“佑米金融”平台，以经营Ｐ2Ｐ理财业务为幌子，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常浩然先后指派刘某1（另案处理）及被告人李建兵至优杨公司担任总经理。优杨公司通过在“佑米金融”平台上发布企贷宝、信贷宝、车贷宝等虚假理财产品，以高息回报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被告人李建兵在明知平台标的虚假、平台吸收资金被常浩然等人非法占有的情况下，仍然帮助常浩然等人运营“佑米金融”平台。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被告人李建兵为优杨公司负责人，其任职期间“佑米金融”平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约13.02亿元,涉及投资人31642人，投资人充值提现差额4.64亿余元。 2017年5月24日，李某3、李磊等人（均另案处理）以张家口市燃料公司的名义从常浩然处高价受让优杨公司连同旗下“佑米金融”平台，并任命杨某3（另案处理）为，李淮兵（另案处理）为财务总监，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发布虚假标的在“佑米金融”平台上非法集资，将集资款在其等人控制的多家Ｐ2Ｐ平台间流转，以维持骗局，并将上亿资金提现、消费。 2017年3月，被告人徐蕊进入张家口市燃料公司任副总经理，参与收购包括优杨公司等公司。被告人徐蕊在明知公司没有实际经营项目，平台所融资金被公司实际控制人杨某3等人非法占有的情况下，仍参与公司行政管理，并曾分管项目部、合同部工作，为杨某3等人集资诈骗提供帮助。被告人徐蕊任职期间，“佑米金融”平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约11.38亿元,涉及投资人28200人，投资人充值提现差额3.81亿余元。 2017年7月，被告人徐曼进入张家口市燃料公司任杨某3助理，后兼任项目部负责人。其在明知公司没有实际经营项目，平台所融资金被杨某3等人非法占有的情况下，仍根据杨某3指示，负责银行转账和取现等，为杨某3等人集资诈骗提供帮助。被告人徐曼任职期间，“佑米金融”平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约12.17亿元，涉及投资人25809人，投资人充值提现差额2.32亿余元。 2017年8月，被告人赵军在欠有外债、没有自有资金的情况下与杨某3共谋，由赵军成立廊坊裕锦教育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廊坊裕锦公司），以2.74亿元的价格受让优杨公司连同旗下“佑米金融”平台。双方约定，以“佑米金融”平台撮合成量支付转让费用等。2017年9月11日，优杨公司投资人由张家口市燃料公司变更为廊坊裕锦公司。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优杨公司仍由李某3、李磊和杨某3等人实际控制，“佑米金融”平台上所发标的，资金去向均由张家口市燃料公司决定。被告人赵军、马欢在明知张家口市燃料公司发布在“佑米金融”平台上的标的虚假，平台资金被个人占有的情况下，仍帮助提供虚假标的、制作虚假合同等。在此期间，“佑米金融”平台向社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约11.1亿余元，涉及投资人23809人，投资人充值提现差额约2.07亿余元。 2017年9月，被告人范钟鼎任廊坊裕锦公司财务经理。2018年3月29日至2018年7月7日，被告人范钟鼎被派至优杨公司任总经理。期间，范钟鼎在明知“佑米金融”平台标的虚假，资金被李潍兵、赵军等人占有的情况下，仍然负责资金走账等。被告人范钟鼎任职期间，“佑米金融”平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约9.91亿元,涉及投资人21641人，造成投资人损失约1.6亿余元。 2017年11月，被告人马欢任廊坊裕锦公司副总经理，在明知标的虚假，“佑米金融”平台融资自用等情况下，仍帮助购买身份证、银行卡等以提供虚假标的，并主持廊坊裕锦公司日常工作。被告人马欢任职期间，“佑米金融”平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约8.2亿余元，涉及投资人18813人，投资人充值提现差额1.1亿余元。 2018年1月10日，被告人高宇飞应聘至廊坊裕锦公司工作，随即被派至优杨公司任总经理，负责公司管理、平台运营。因怀疑平台标的虚假等原因，被告人高宇飞于2018年3月23日离职。被告人高宇飞任职期间，“佑米金融”平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约2.62亿元，涉及投资人10573人，投资人充值提现差额0.68亿余元。 “佑米金融”平台经上述等人相继非法集资，最终造成集资参与人张秀芳等8961人实际损失共计4.97亿余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其开始运营杭州优杨公司，通过发展加盟商寻找借款的车主，再由其公司向草根、大家在线等平台借款。2016年5月，其发现支付给投资人的利率较低，年利率8-9%，而下面加盟商的利率可达18%，所以决定自己做平台赚取利差，平台名称是佑米金融。佑米金融从2016年6、7月开始运营，因为成本非常大，到8月初停止运营。其朋友沈浩得知后问其是否愿意卖掉公司，并将刘某1介绍给其，刘某1代表常浩然来谈收购业务。当时双方谈好收购的价格约200万元。公司转让给常浩然，由常浩然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被收购后由刘某1负责管理，后来又由李建兵接手管理，李建兵是刘某1的舅舅。其经营期间，平台存量约1000万元，这些钱后来已全部归还。 （2）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至2018年4月，其在杭州优杨公司工作，负责财务结算工作。其到公司时，李建兵已是公司负责人，他直到2018年春节后才离开。李建兵离开时，高宇飞是公司负责人。李建兵在公司主要负责以下工作，一是组织公司员工开例会，要求各部门负责人汇报工作；二是公司被张家口燃料公司收购之后，向财务部了解每周的投资情况、还款情况；三是财务审批签字，比如发工资，借款人加息等；四是公司日常管理，强调员工工作纪律；五是给员工发工资，开始是通过李建兵的个人账户给员工转账，后面有两个月是发现金。刘某1来过公司，每次来都在办公室和李建兵开会。高宇飞前面一任负责人叫秦某，他在公司什么也不做，一个月后离开。高宇飞任ＣＥＯ后，财务上的工作仍要请示李建兵，他处理不了的问题都让其等人去请示李建兵。 （3）证人魏某2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其在优杨公司工作。期间，公司的负责人是李建兵，他具体负责公司行政款和业务运营款项支出的审批，负责和天津总部对接，如借款人标的确认，员工工资、福利等。 （4）证人鲍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到2018年4月，其在优杨公司工作，任财务部出纳。从其做出纳的角度看，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公司收取的服务费只能满足行政费用支出，但公司光每月的推广费就高达100余万元，公司收入不够，需要向天津的上级公司即张家口燃料公司申请费用。其刚进公司时，公司负责人是刘某1。一个月后，负责人换成了李建兵，其听说李建兵是刘某1的妻舅。李建兵管理优杨公司一直到2018年初，之后由秦某任总经理，一个月后又换成高宇飞，再后来换成范钟鼎。公司的各项事务均需李建兵签字，他还负责和上级公司联系。 （5）证人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10日，其在优杨公司运营部上班。2016年6月时，公司负责人是杨某2。其到公司一周后，手机ＡＰＰ“佑米金融”上线。公司最早只有车贷业务，后来国企张家口燃料公司注资后增加了企业贷、个人信用贷业务。2016年11月左右，杨某2将公司卖给刘某1，刘某1任公司ＣＥＯ。两、三个月后，ＣＥＯ变成李建兵。2017年2月至2018年3月，公司事务均由李建兵管理。后来由高宇飞接替李建兵管理公司，一个月后负责人又换成范钟鼎。李建兵在公司全权负责运营，公司所有事项包括财务、运营、员工管理都要向他汇报，运营部的推广合作方也由李建兵负责洽谈。 （6）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至2018年3月，其在优杨公司工作，负责整理标的和上标。其负责企贷宝时，标的由李建兵告诉其，会有人将标的发到其邮箱。后来做车贷和信贷时，标的大多由公司合作商提供，其记得合作商主要有巢湖巢佳、巢湖斯坦森公司，公司负责人刘某1也提供信贷宝、车贷宝的标的。刘某1和李建兵在公司时，公司业务都由他们负责。李建兵从2017年春节后任公司负责人，还给员工发了好几个月奖金。 （7）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李建兵让其担任巢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占1%股份，就是挂名。这家公司是李建兵用来和优杨公司合作放款的，其听李建兵说放出去的资金大约有900万元。 （8）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左右，李建兵从杭州回巢湖和其说杭州佑米金融平台需要找合作商，问其有没有意向。李建兵向其介绍了业务流程，其操作一遍后发现很简单，就同意了，并到优杨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其给优杨公司提供车贷、信贷标的，将标的交由优杨公司审核，审核完后优杨公司放款，到期由其负责催收。催收到的钱转到其公司账户，其从中收取4个点左右手续费，如果收不回来，就要其兜底。其提供的标的都是真实的，主要通过朋友介绍。如果是车贷，其要求车主本人到场，并去车管所查询车辆抵押情况。信贷的话就是核实客户的身份证、户口簿、工作情况等。2018年7月，佑米金融平台暴雷，很多客户恶意逾期，导致很多放款收不回来。 （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其到杭州时，常浩然已经收购了优杨公司，常浩然让其做优杨公司负责人。其到优杨公司时，前老板杨某2还在，主要在办理交接事宜。其在公司做了约两个月负责人，杨某2离开时平台交接清楚，前面的欠款已还清。常浩然从杨某2处收购平台大约需支付1000万余元，具体有无支付完毕其不清楚。常浩然在收购优杨公司的同时还收购了广惠公司，这两个公司都是做Ｐ2Ｐ平台的。常浩然后来嫌这两个平台规模太小，所以都卖掉了。其中优杨公司卖给张家口燃料公司，广惠公司卖给国粮鼎峰泰公司，常浩然说平台只卖给有国企背景的公司。当时，天津的杨某3主动联系常浩然说要收购佑米金融平台，并说他们是通辽粮食局下属的全资控股公司。杨某3后来了解到常浩然还有一个惠盈理财平台，于是介绍了张家口燃料公司的李总向常浩然购买平台。其和这帮天津人吃过一次饭，感觉他们应该是一伙的。其介绍李建兵、夏明正分别到优杨公司和广惠公司任负责人，当时常浩然摊子铺得很大，但管理人手跟不上，所以其就推荐了管理人员。 （10）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0年，其结识张家口燃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小刚。2016年，其向朱小刚借来张家口燃料公司做承兑生意，后来实际从事Ｐ2Ｐ业务。2016年11月，李磊说做Ｐ2Ｐ业务能赚佣金，其就拉了杨某3一起做这个生意，李磊还把徐蕊介绍到公司，让徐蕊负责员工招聘等。其一方通过朋友介绍找到杭州优杨公司，并由徐蕊代表公司洽谈收购业务。收购成功后，优杨公司的平台一直在张家口燃料公司控制下经营，直到2017年8月，由李磊负责将平台转卖给廊坊裕锦公司。其在张家口燃料公司任总经理，负责公司管理，提供公司启动资金，李磊任副总经理负责业务，杨某3和徐蕊也是副总经理，李潍兵和齐某任财务经理，徐曼是杨某3的助理，另外合同部还有王某2、赵露雯等人。当时收购优杨公司平台的费用是2000万至3000万元，具体由李磊操作，这钱肯定是从平台上来的，其等人没有钱。公司后来的经营和初衷背道而驰，平台的钱没有借给实际的用途企业，而是自己在拆东墙、补西墙。 （11）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李磊找李某3经营Ｐ2Ｐ公司，李磊还找了徐蕊，李某3找了其，李汉杰出筹备款，史国勇找场地，然后就开始经营。张家口燃料公司一共收购了7个平台，按顺序分别是杭州佑米金融，收购费9000万元；杭州拱墅区慧融财富平台，经夏某介绍；山东恒利网，收购费用1000余万元；南京金陵贷，收购费用约700万元；西安轻松Ｅ贷，收购费用约500万；江西海煌实业；安徽池州万家，收购费用9000万元。佑米金融平台吸来的钱主要用于收购后续六个平台及收购德清凯瑞高温材料有限公司等，另外李某3取现有6、7千万元，据说买了别墅和理财。2017年5月底，张家口燃料公司以9000万元收购杭州优杨公司，占股100%，平台继续由李建兵负责运作。到2017年8月，佑米金融共融资1.5亿元，资金一部分支付优杨公司的股权对价。张家口燃料公司的资产端由李磊控制，肯定都是买来的。其主要负责洽谈平台收购业务等。运作过程中，李某3和李磊提出Ｐ2Ｐ平台马上要合规经营，到时就不好做了，提议将资产端的钱拿出来分掉。经商议后，李某3、李磊、其、史国勇、李汉杰每人可以分得800万元。同年9月，张家口燃料公司以2亿元价格将杭州优杨公司卖给廊坊裕锦公司。 （12）证人段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杨某3让其到张家口燃料公司上班。去后，杨某3交代其去他人处拿公司营业执照、组织代码证、公章、网银和财务许可证等，一套价格4万元。其拿到后就将全套公司材料交给合同部的赵露雯，然后去找齐某拿钱。其拿到整套公司材料约有一两百套，持续将近一年时间，一直到2018年4月左右，这些公司材料是通过中介机构买到的。马欢也向其提供过一部分公司的全套资料。为了购买资产端，其还招聘的一批人担任这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每人工资约5000元，其自己也担任了5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这些公司都没有实际经营，买来后让公司招聘到的法定代表人和中介去工商局变更注册信息，这些法定代表人就专门负责取现，具体有范博新、刘浩南等人。其也曾帮李某3、李磊、杨某3取现，每次取10万至100万不等。其没有固定工资，没钱了就向杨某3、李磊要，一共拿了七、八万元。 （13）证人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至2018年8月，其在张家口燃料公司担任财务，后来升职为财务经理。公司总经理李某3，副总经理杨某3、李磊、徐蕊，财务总监李潍兵，合同部负责人赵露雯，赵露雯后来变成运营总监，分管合同部和项目部。其做财务经理后，接受杨某3、李潍兵的指令安排公司出纳去汇款。赵露雯他们拟定合同后上标，具体上多少由杨某3指挥，上完标后平台上的钱就会流入资产端即借款企业。其根据安排将资产端的钱转账给各个平台和个人账户。平台主要有万家贷、佑米金融、轻松易贷等，个人账户主要就是杨某3、李潍兵、赵露雯、王某2、段某、赵军、马欢、范钟鼎等人，大部分的钱都是佑米金融平台上的。公司掌握的资产端有200个左右，是李磊、段某买来的。买来后，他们把营业执照、公章、法人章、开户许可证、网银交给赵露雯，然后由赵露雯将资产端的网银交给财务。其印象中转给杨某3上千万，转给段某一两百万，用于购买资产端。其给赵军转过一两百万，说是借款，有无归还已记不清，给范钟鼎、马欢转过多少钱已记不清。徐曼是杨某3的助理，杨某3的事情由她处理，资产端的资金怎么转等也由她传达。2018年4月，徐曼成为项目部负责人。徐蕊是公司副总，主要负责行政这块工作。每天下班，杨某3召集其、徐曼、赵露雯、王某2开会，统计当天的转账，安排第二天的汇款等。 （14）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6月至2018年6月，其在优杨公司做行政工作，负责日常考勤监督、办公用品采购等。其刚入职时，公司的负责人叫杨某2，17年上半年公司的股份转给北京亘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常浩然，公司平时由李建兵管理。17年下半年，负责人变为秦某，一两个月后，负责人变成高宇飞，18年3月又变成范钟鼎。优杨公司经营佑米金融ＡＰＰ，让投资人投资，再将钱借给其他单位和个人以赚取服务费。借款人和借款单位的资料都是张家口燃料公司发给风控，由风控的翁某将标的发到网上。 （15）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其在优杨公司做客服，负责解答客户的提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肖兴旺，负责人是范钟鼎。公司经营佑米金融平台，平台上标的的年化利率是12-16%。标的很多是从天津总部发过来的，借款方有一家是张家口市燃料公司，借的比较多。 （16）证人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3月，其到优杨公司上班，从事客服工作。其刚到公司时，公司的负责人是李建兵，2017年底换成了秦某。2018年1月至4月，负责人是高宇飞，后来变成范钟鼎。公司的理财产品有企贷宝、车贷宝、信贷宝三种，新手标年化利率22%，一月标年化利率11%＋1,3月标12%＋2,6月标13%＋3。 （17）证人魏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至2018年3月，其在优杨公司风控部工作，当时整个风控部就其一个人。其的工作内容是将天津联络人给其的资料拿到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查验，如果没有发现违法经营等问题，就交给丁某上标，之后就是财务部走账的事情。其不管上标金额，做的只是表面功夫，决定权在天津公司手里。 （1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底至2018年3月底，其在优杨公司工作，负责上标工作。其任职期间所有借款合同的扫描件都存在资产部的一个硬盘里，这个硬盘后来交给了资产部的祁某。 （19）证人祁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至6月，其在优杨公司资产部工作，负责将数据部翁某交给其的借款人的相关信息上传到ＡＰＰ后台，并将电子合同、纸质合同等归类、备份。翁某一般是将天津发过来的数据直接交给资产部，不进行审核。其工作期间碰到过不同借款人电话号码相同的情况，由翁某打电话去核实。 （20）证人翁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至6月，其任优杨公司数据专员，主要负责将总部发到优杨公司的标的分配给资产部。总部发过来的是的企业和个人借款资料，其中企业标的是借款人开给天津几家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是质押给廊坊裕锦公司的，个人标的是个人信用贷款和个人车辆抵押借款。其不确定这些标的是否属实。 （21）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至7月，其在优杨公司任财务结算。其刚到公司时的负责人是高宇飞，后来4月换成范钟鼎。其工作内容是资产部上标卖出后，其就制作财务表格，登记上标时间、金额、到期时间、利息、服务费等。登记完毕后，会对标的跟进，到期催收。借款人的钱到账后，汤某和何梅梓会将钱充到第三方平台，由平台自动对客户还本付息。其离职时，大约有6000多万元未兑付。其知道的公司主要合作商有陈某2、肖某、白敬文。2018年4月，范钟鼎让其陆续给杨某4打款700余万元，备注往来款，说是后面会还回来的，还说杨某4是老板的亲戚。范钟鼎让其打款给宴越五次以上，共计100余万元。2018年6月平台出现兑付困难时，范钟鼎从广惠投资管理公司调过来200万元，他说广惠公司也是他们经营的公司。从公司扣押的天津如龙得云商贸有限公司等11枚印章是范钟鼎让人去私刻的，这11家单位都是和优杨公司有借款往来的公司，当时那段时间走合规程序，部分合同内容需要修改，范钟鼎说寄回天津那边修改太麻烦了，就让人去刻了这些公章，可以在需要修改的合同上盖章。 （2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从2018年3月开始在优杨公司上班，负责收取借款单位的保证金、服务费和加息。其公司在四川天府银行开设一个第三方存管银行账户，在上海富友支付服务公司开设一个账户。投资人买标后，资金会从投资人开在天府银行的账号进入富友第三方支付平台，让后再从富友支付打到借款人开在天府银行的账户里，借款人随后可以从平台提现至他们的银行卡内。到期前一天，借款人将钱转到其公司开在中信银行的账户，公司再把钱充到天府银行代偿户里，时间到后连本带息自动还给投资人。公司每天发10个标的左右，标的额约为5、6百万元，风控人员只有翁某一个人。 （23）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其从2018年4月开始有限公司上班，从事运营工作，主要负责推广公司在ＡＰＰ上的理财活动，如抽奖、小游戏等，提高投资人的投资兴趣。公司设有公司推广佑米金融理财平台的工作外包给外省的服务团队，每月费用60万元至100万元不等，由其报给范钟鼎报销。 （24）证人汤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至7月，其在优杨公司财务部做结算工作，负责记录天津地区发标的情况，廊坊也划在天津地区内。借款到期时，其向标方催收，借款人将还款转入优杨公司对公账户，公司再将资金转入富友支付的托管账户，钱会自动转入投资人账户。当时范钟鼎在公司负责全面工作，发放工资、报销等均需范钟鼎签字。公司将收取的服务费、加息的部分资金存在优杨公司在中信银行的对公账户，工资、报销费用从这部分资金中支出。2018年6月开始，出现账户内资金不够用于支付工资等的情况，其通过微信与天津上级公司联系，他会把钱转到公司对公账户。 （25）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至7月，其在优杨公司财务部工作，任财务部会计，负责员工工资发放、费用报销及对公账户打款，相应流程均需要范钟鼎审批。公司对公账户打款主要是每月打给一家为平台提供技术支持的公司15万元，其他还有水电费等。费用报销主要是指推广费，还有员工交通费、办公用品费用等，具体每月约100万元。这些资金从优杨公司在杭州联合银行的基本户里开支，资金是向天津总部申请的。 （26）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明，其和范钟鼎是朋友关系。其尾号5375的建行卡曾帮范钟鼎转过钱。范钟鼎说这些钱是他从公司赚的，账单上显示都是从优杨公司账号和范钟鼎账号转给其的。其按照范钟鼎的要求将钱转给了范钟鼎、李泽奇、李秋琴、李远春、雷建军、韦建等人。经统计一共有26笔，总额829万元。 （27）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其任廊坊裕锦公司财务部经理，负责人员管理和财务制度设立。当时还有一个财务经理叫范钟鼎，他负责和杭州平台对接这块的财务工作。过了约两星期，其离职。在其任职期间，杭州平台打了100余万元到天津仕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账户，赵军马上让出纳周莉将这笔钱转走了。天津仕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是廊坊裕锦公司的大股东，也由赵军控制。其工作时，廊坊裕锦公司没有具体业务，主要工作是和张家口燃料公司对接平台事宜。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商某，总经理赵军，副总经理成某，人事部经理马晓桐，财务经理范钟鼎，出纳周莉，主管会计迟瑞。 （28）证人闫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22日，其通过智联招聘到廊坊裕锦公司面试。9月26日，其正式入职，任综合部经理，和廊坊裕锦公司签订正式劳动合同，保险挂在赵军名下的天津中腾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后期转到天津国奥商贸有限公司。其在公司管理行政人事工作，兼管合同部的工作。其工作期间，张家口燃料公司让马欢招聘两个人到杭州的两个平台佑米金融、惠盈理财任法人和监事，马欢让其去招聘，其招来高宇飞和范凯，其和马欢带二人到杭州公司任职。每天下午，张家口燃料公司将当天上标的标的公司和具体金额告诉其公司，然后合同部安排人员去张家口燃料公司取上标公司的公章。每天基本做1、2家公司，一家公司一个标最多上50万元。其公司2018年之前每天的上标量1500万元，2018年后每天上标量1000万元左右。这些标的公司都是买来的空壳公司，应该是赵军让马欢去买的，马欢再让周明去弄。合同部负责写合同、盖章，打印后将合同扫描件发给优杨公司的风控部，由他们上标借款，其公司定期将这些合同原件邮寄给优杨公司。每月张家口燃料公司将工资款发给廊坊裕锦公司。赵军在幕后向马欢下达指令，平时很少在公司露面。公司副总经理马欢、成某，财务总监范钟鼎，分合同部、人事部、总经办等。闫某提供的合同部的上标数据、借款合同证明，天津悦投科技有限公司、天津智凡商贸有限公司等105家公司系廊坊裕锦公司的上标公司，即借款企业。 （29）证人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徐蕊说廊坊裕锦公司在招人，让其去应聘。徐蕊、杨某3带其和廊坊裕锦公司的负责人赵军见面。一星期后，其到廊坊裕锦公司上班，当时徐蕊让其和马晓桐先招聘人员，将公司结构搭建起来。2017年9月，赵军带其去张家口燃料公司和杨某3签订协议，收购佑米金融、惠赢理财两个平台，收购费用约4亿元。签完后其问赵军怎么这么轻易就签了合同，就算买个东西也还要谈价格，赵军没说什么。平台转让期由张家口燃料公司帮忙运营一段时间。其后来才知道，廊坊裕锦公司的钱是张家口燃料公司给的，其有时候会陪赵军去向张家口燃料公司要工资。张家口燃料公司实际控制廊坊裕锦公司，理由一是廊坊裕锦公司重要人员招聘都要经过杨某3、李磊、徐蕊等人同意，二是佑米平台运营根本没有交到廊坊裕锦公司手上，仍有张家口燃料公司实际运营；三是平台收入没有到廊坊裕锦公司。廊坊裕锦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公章等资料都在张家口燃料公司，平台资金都先到张家口燃料公司，廊坊裕锦公司其实就是张家口燃料公司的傀儡。其不知道赵军为什么要这样做，其猜测赵军可能是因为有外债，想通过平台运营赚钱，他可能也没有想到会成为傀儡。廊坊裕锦公司没有经营项目，就是按张家口燃料公司要求做事，从张家口燃料公司拿钱。2017年9月底10月初，其打算离职，直到12月正式离职。10月，闫某和马欢到公司逐步接替其工作。期间，公司员工被安排到张家口燃料公司培训，其也去张家口燃料公司看了一次上标流程的演示，由赵露雯负责演示。通过这次培训，其得知公司上标的合同都是虚假的，信息由员工自己填写，平台上融到的资金流到张家口燃料公司，即自融自用。而且其在杨某3桌上看到大量银行Ｕ盾，这也说明他们在自己操作资金。徐蕊和其说这些资产端是张家口燃料公司的李磊弄来的，李磊曾让其找几个人，跟着李磊的小弟去找人办理营业执照，其把这个事情告诉赵军，让赵军去联系了。其在公司期间，钱转入赵军名下的天津仕联教育有限公司，然后再把钱拿到廊坊裕锦公司使用，每月20余万元，用于发工资、采购办公用品等。2017年10月，徐蕊和其说实在不行就让其离开公司，杨某3吃相太难看了，意思是杨某3太贪了，而且徐蕊能管着合同部的赵露雯，所以徐蕊对张家口燃料公司和廊坊裕锦公司之间的关系以及平台资金自融自用的情况应该是了解的。 （30）证人商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赵军借其身份证注册了天津仕联教育有限公司，由其任法定代表人。后来赵军又要成立廊坊裕锦公司，也让其任法定代表人。同年9月，赵军让其看了一份合作协议，内容是张家口燃料公司将一个融资平台佑米金融转让给廊坊裕锦公司，交接期6个月，交接日期2018年3月5日。交接期内，由张家口燃料公司负责平台运营，之后完全交给廊坊裕锦公司。廊坊裕锦公司需支付3亿元以上转让费。张家口燃料公司到期不愿移交平台，2018年4月，其和赵军、马欢一起到张家口燃料公司，因为当时廊坊裕锦公司已经运营部下去，工资发不出，租金付不起。张家口燃料公司的大李总答复说其一方没有运营能力，所以要帮忙继续运作一段时间。其知道佑米金融平台在杭州，赵军曾派员工范钟鼎去过平台。廊坊裕锦公司的副总叫马欢，如果赵军不在公司，公司事情由马欢决定。其在担任两家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赵军一共给其约10万元工资，后来赵军又拿走5.5万元。 （31）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至2018年9月，其在张家口燃料公司任后勤经理，负责公司卫生、办公用品采购等。公司总经理是李某3，副总经理李磊、杨某3，行政部负责人徐蕊，财务经理李潍兵。其名下有一张尾号为7480的建行卡。2017年7月4日左右，李某3让其和韩鹏去一趟德清，把公司转到其卡上的1177万元转给德清凯瑞高温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的傅某。于某提供的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7月5日，段某向其尾号为7480的账户汇款1177万元，其随即将1177万元转账给傅某。 （32）证人傅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德清凯瑞高温材料有限公司的股东，公司法定代表人傅水明是其父亲。公司新三板的名称叫凯瑞股份，代码834348。2017年6月，韩鹏联系浙商证券，浙商证券再联系其问其是否愿意出售壳资源。随后，浙商证券的人带韩鹏到其公司洽谈收购事宜，双方谈好的价格是1450万元，其中350万元给韩鹏作为介绍费。2017年7月5日，于某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其转账1100余万元，冯媛向其转账300余万元，一共1450万元。之后，对方就派刘某2到其公司监管公章，防止签订影响转让的合同。杨某3在整个过程中没有说为什么要借壳，有点神秘。到现在为止，因为对方没有后续动作，所以股权没有完成变更。 （33）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王宇龙曾帮其做过小额贷款，他让其帮他们演一出戏，其假扮成利波公司的业务员，对外称有燃气领域的项目，完成后给其10万元费用。2017年3月，王宇龙、杨某3带着两个女的到其位于天津市滨海新区××路××号的公司，付给其2万元定金，说等配合演出完成后，再付其8万元。过几天，他们把利波公司的牌子放到其公司，后来带了一批自称是北京公司的人员到其公司走了个过场。2017年4月，王宇龙提起以建站为由获取投资款的事，并安排其和资方见面。资方是一个江苏姓卜的人，他说要投资承德佰联的气站，首笔付款200万元。但钱还是从利波燃气公司转过来的，王宇龙说这个项目的合作主体还是利波公司和承德佰联燃气设备销售有限公司。后来每周王宇龙都会以建站的名义往承德佰联公司打款，除去正常建站费用900余万元，剩余钱款都以需要支付中间人、领导好处费让其取现3000余万元，剩余钱款被其用来支付高利贷和经营支出。利波公司还向东轩燃气有限公司转过账，是王宇龙借给其的借款。在整个过程中，其累计欠了王宇龙700万元。其没有偿还能力，名下的车子卖掉了，还把其母亲位于天津市河西区××号××室的房子过户给了徐曼。王宇龙说如果其一年将700万元还清，就会把房子还给其。其因为经常帮王宇龙取现不好，所以后来介绍了孙铜给王宇龙，由孙铜帮王宇龙他们取现。 （34）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张家口燃料有限公司要收购池州万家公司，并要求其一方提供一个对公账号。其让对方将资金8000余万元达到合肥富信名泰珠宝有限公司账户，然后再转到其尾号4449的光大银行个人账户。这些钱被其用于还债和投资了。 （35）证人杨某5的证言证明，其是西安轻松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技术总监，其公司经营本地企业小额贷款业务，撮合借款人和出借人，以此收取服务费。2017年5月15日，张家口燃料公司的财务经理李潍兵与其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1180万元价格收购其公司。这1180万元中307万元转给杭州帝释通科技有限公司，214万转给张家口燃料公司，剩余资金用于公司经营。杨某5提供股权转让协议、转账记录等印证上述证言。 （36）证人秦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其朋友焦旭磊让其去天津工作，每月给其6000元工资。其到天津后，焦旭磊把其介绍给段某，让其跟着段某做事。之后，段某四、五次带其去工商局办事，让其在文件上签字。去了几次后，其才知道是让其担任注册企业的董事，具体什么公司其也不知道。除了焦旭磊和段某，其在天津还认识了杨某3、李磊，段某是李磊下面的人。后来段某让其到杭州一家公司做ＣＥＯ，到杭州后第二天又回了天津。之后一个姓李的财务带其到杭州佑米金融，并让该公司原来的ＣＥＯ李建兵教其做事，李建兵没教其什么，就带其开了两次会。第一次在会上介绍其是新的ＣＥＯ，第二次李建兵主持，具体内容其没听懂。李建兵平时很少在公司，每天佑米金融的财务会拿一张纸让其签字，内容大概是公司每天支出的利息、费用等。其在佑米金融根本接触不到钱，就是签字。待了一个多月，李磊打电话让其回天津。其回到天津后没人再让其做事，两、三个月不发工资，其就回了长春老家。 （3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其到张家口燃料公司面试，经于某、杨某3面试后，其入职该公司成为行政主管。当时，于某介绍其工作是带领团队收购其他公司。同年5月2日或3日，其和徐蕊、李潍兵、李明一起到杭州出差，在杭州优杨公司见到李建兵。第二天，其跟着优杨公司的一名人事到工商所办理业务，其在一份材料上签字。同年6月，李潍兵让其和齐某一起到优杨公司理账。这时，其知道自己成为了优杨公司的法人，其感觉风险太大，就向徐蕊提出辞职。徐蕊说会安排其将法人转出去并让其去德清工作。到德清后，李潍兵叫一个人将德清凯瑞高温材料有限公司的公章、合同章、财务章交给其，让其负责监督用章，一直到2018年5月其离职。 （38）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其通过面试进入张家口燃料公司项目部工作，当时项目部由徐蕊代管。其分管一个叫“轻松易贷”的平台，每天记录平台的线上数据，统计新上标情况，然后将统计表发给徐蕊。项目部的工作就是统计各个平台的数据，到平台所在地出差，也就是露个脸，和对方平台的人认识一下，主要业务还是由合同部进行对接。项目部有个任务就是需要项目部成员担任各自平台的法定代表人，这在入职时就说好。刘某2负责杭州佑米金融平台，张之溢负责安徽的平台，王连最初负责合肥的平台，后来负责山东的平台。“轻松易贷”的法定代表人曹震不愿把法定代表人转出，所以其没有任法定代表人。曹震说“轻松易贷”的融资都转入标的公司账户，之后资金去哪里了他也不知道。在平台需要还款时，由张家口燃料公司的账户给平台转款。2018年6月开始，张家口燃料公司停止支付平台还款。其到公司时，项目部由徐蕊代管。2017年10月开始，徐蕊不再分管项目部，让其等人将项目部的数据直接报给杨某3，再之后由徐曼分管项目部。徐曼是杨某3的私人助理，据说徐曼频繁帮杨某3转账，将公司资金转到杨某3个人账户。公司还传言杨某3给徐曼、赵露雯各买了一辆奥迪轿车。 （3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其通过赵露雯介绍，经徐蕊、李某3面试入职张家口燃料公司，在合同部工作。公司总经理李某3，副总经理李磊、杨某3、徐蕊，财务总监李潍兵，徐曼说是总经理秘书，但实际和杨某3在一起的时间更多。徐蕊是行政副总经理，负责人事招聘，整个2017年也分管合同部工作。李磊负责资产端，他经常和段某带营业执照、法人章、公章等给赵露雯，段某累计提供过100多个资产端材料。杨某3负责全面工作。公司分合同部、财务部、行政部、项目部。公司主要业务是做金融平台，其合同部接触的是佑米金融平台。合同部最早有20多人，每天的工作就是拟佑米金融平台的资产端合同、核对合同、扫面上传，然后将数据报给徐蕊，每天拟的金额都是几百万。后来徐蕊因为和徐曼不和，不再负责合同部事务，合同部有问题直接找赵露雯。 （40）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其经应聘到张家口燃料公司合同部工作。公司合同部的负责人是徐蕊，每天根据徐蕊的安排打印合同，其主要负责合同核对及扫描，合同上的出借方是优杨公司。2017年8月，其等人教会廊坊裕锦公司的员工制作合同，之后其一方不再需要打印合同，只负责核对。 （41）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其从2014年下半年开始任天津菲迪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财务。该公司有做财务代理，其中一种是法人变更。有些公司运营不下去，注销流程比较麻烦，而股权转让变更手续比较简单。其公司就会把这些运营不下去的公司变更到公司自己员工名下，收取一定服务费。之后如果有其他公司需要这样的公司，其公司就会把这些公司变更到需要的公司名下。经查询，天津翔鑫富商贸有限公司等12家公司曾变更在其公司员工名下，后来又变更到段某名下，其中翔鑫富商贸有限公司因为营业执照丢失未变更成功。这些公司转让给段某的价格是每个2000元至5000元不等。 （42）证人洪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杭州普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其公司主要做技术外包服务。2016年4、5月，刘某1让其公司开发一款佑米金融ＡＰＰ软件，开发好后其公司负责持续维护。2018年3月，李建兵说要收购一个技术公司，因为有好几个平台要做，双方谈好价格转让费300万元。2016年3、4月，李建兵、范钟鼎和其签订技术转让协议，双方完成资金和技术的交接。佑米金融ＡＰＰ分前端、后台管理系统、存管对接系统三部分。该ＡＰＰ最早的时候客户的投资款会进入优杨公司开设在第三方支付公司的大账户里，然后再从这个大账户将钱转到借款企业或个人。这个过程中，公司可以直接将钱进行分配。2017年下半年，引进四川天府银行作为第三方银行，钱进来都是投资人开在天府银行的虚拟账户直接到借款人在天府银行的虚拟账户，还钱的时候也是一样。其公司前期收取每月10万元的服务费，从2017年12月开始，因为佑米金融流量比较大，所以收取每月15万元的服务费。 （43）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其经营了两家公司，其中杭州帝释通科技有限公司在走注销程序，已经不做业务，员工都到浙江川淼资产管理公司上班，川淼公司在正常运营。2016年左右其认识天津（国粮）鼎峰泰公司的杨某3，他说想在浙江收购Ｐ2Ｐ平台，其就帮忙联系了广惠投资公司惠赢理财平台的夏明正，让双方谈一谈。2017年3月，双方碰面谈收购事宜，半小时左右就谈妥了。既然介绍业务成功，其提出收购款中的40%要付给其作为介绍佣金，这笔佣金包含其后期帮平台做推广的费用。后来，广惠投资公司打款给其约4000万元。其收到佣金后有点贪心，投入推广的费用不足，导致惠赢理财平台业务做不上去。夏明正、杨某3就要其退钱，其陆续向广惠公司账户退款约3000万元，自己留下约1000万元。 （4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底4月初，李潍兵电话联系其说需要注册一些公司，见面后说要注册100多家公司，并向其提供了法定代表人的复印件。后其按一家公司1500元的费用帮他注册了约100家公司，并帮他代理做账。其和王某4有合作，其注册公司的地址都是从王某4那里买来的，需要支付的费用超过50万元，所以其让李潍兵直接向王某4转账50万元。 （45）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23日，范钟鼎用他建行卡向其工行账户转账50万元，该笔钱用于购买公司、企业注册地址。其公司正常收取的价格是一个地址1500-2000元，量大会有优惠。这个业务实际不是其公司和范钟鼎的，而是东城会计师事务所的周某的。 （46）王某6的证言证明，2010年左右，赵军向其母亲借款180万元，后通过赵军、马欢的银行账户转给其60余万元，现尚欠120万元。 （47）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明，2009年，赵军以拍动画片、电视剧为名向其借款200余万元，直到2017、2018年，赵军经其催款，才将所欠资金还完。 （48）被害人庞某、赵某、陈某1、李某1、俞某、李某2等人的陈述证明，其各自在佑米金融平台上投资的时间、项目、利率、投资金额及损失情况等。 （49）远程勘验笔录、固定电子证据清单、审计报告及补充说明、光盘证明，①2016年6月15日至2018年7月4日，佑米金融平台出借人41,531人，出借人充值1,701,030,593.66元，出借人提现1,224,914,231.80元,出借人资金净流入476,114,371.86元，其中张秀芳等8961人损失497725254.01元（详见光盘）。 ②2016年6月15日至2018年7月4日，借款人共有庚瀚（天津）科技有限公司等212家法人和信维昌等327名自然人，借款3669834979.21元，借款人直接归还至杭州优杨银行账户×××73.93元，借款人通过其资金池账户还款218204603.07元，优杨公司净流出至借款人及资金池×××02.21元及杨某2时期借款人、安徽系借款人、天津系借款人等的具体借款、还款情况； ③杭州优杨公司主要资金来源：出借人资金净流入476114371.86元；其他净流入40557202.36元。主要资金去向：净流出至借款人及资金池账户×××02.21元；净流出至张杰和彭再春560994.99元；净流出至杨某4等38个自然人账户×××86.00元；净流出至管某等32名员工4104727.23元；净流出至杭州友情贸易有限公司等49家其他公司90029612.34元；运营成本21282978.19元；取现6271999.00元。其他净流出110676.48元。 ④天津借款人及资金池资金去向：ａ、取现111779980.66元，主要取现人有：何涛22450963.00元，陈诗涛17515695.00元，段某13728836.86元，范博欣10677319.24元等；ｂ、消费20652292.29元，其中主要消费人有：杨某35437217.87元，孔少杰5046442.16元，陈诗涛3945988.52元，段某2050421.87元等；ｃ、净流出至合肥富信名泰珠宝有限公司85611500.00元，根据银行流水，85611500.00元均转入吴某2银行账户；ｄ、净流出至承德佰联燃气销售有限公司等3家燃气公司55887527.68元；ｅ、净流出至党希博41912000.00元；ｆ、净流出至于某（张家口燃料公司员工）11961263.15元。于某账户主要净流出有：傅某（德清凯瑞高温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控股人，持股比例40%）11770000.00元，现金支取291501.00元；ｇ、净流出至廊坊裕锦教育信息科技有限公司43860438.37元。廊坊裕锦账户主要净流出有：马欢7813539.98元，范钟鼎7730074.39元等；ｈ、其他净流出381874646.15元，主要净流出有：张丽40088364.33元，深圳丰利禾科技有限公司25000057.80元，国粮鼎峰泰（天津）粮油贸易有限公司14884750.00元，史国勇11483890.00元，赵军6966881.00元等； ⑤相关涉案人员任职期间投资人充值、提现具体情况； ⑥安徽系借款人及其他8个资金池账户净流出至李建兵尾号9875的农行账户5700余万元，李建兵该账户还有吴晓芳等其他账户净流入4582万余元，共计净流入1.029亿余元，该1.029亿元全部净流出至席力飞、孙志远、倪芳、夏明正、汤小惠、李保萍、刘欢等账户； ⑦天津系借款人流入赵军尾号3122账户696万余元，该账户还有其他资金流入约330万元，上述总计1024万余元的资金去向：王某5254万元、关洪颜175万元、耿悦43.5万元、张鹏40.3万元、王某626万元等； ⑧天津系借款人直接流入马欢尾号0674、7935账户214万元，通过廊坊裕锦公司流入马欢账户781万余元，总计约1000万元，上述资金主要去向：周明180余万元、取现160余万元、公司客户备用金70万元、庞永亮60万元、范钟鼎40.6万元、王岩40万元、宫淑华50万元、马超38万元、张怡、迟瑞各约20万、薛艳梅11.7万元等； ⑨天津系借款人直接流入范钟鼎尾号5937、1991账户199.7万元，通过廊坊裕锦公司流入范钟鼎账户773万余元，合计约1000万元，另有其他资金（从广惠公司、国粮鼎峰泰公司、福建国通星驿公司福州分公司等流入）约1500万元流入范钟鼎账户，上述共计2500万元资金的主要去向：取现533万元、吴某1190万元、赵以兰190万元、杨某4144万元、王宇173万元、王某450万元、韦健35万元、微信转账、支出160万元、支付宝支出36万元、消费51万元、范钟鼎其他账户150万元等。 （50）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协助查封、冻结通知书等证明，本案查封、扣押、冻结财物的情况（详见附表）。 （51）股权转让协议及附件证明，2017年9月5日，张家口燃料公司和廊坊裕锦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廊坊裕锦公司成为优杨公司的控股公司，合计持有100%股权。平台六个月转让期内，优杨公司向廊坊裕锦公司提供资产端待收总额达到5.9亿元整的，股权转让底价为2.74亿元，转让费用支付方式：股权转让基准日起每7天，按撮合成量60%支付股权转让款，转让款于两日内完成支付；廊坊裕锦公司合计支付2.93亿元股权转让款；超过5.9亿元的，超过部分额外按30%支付。双方自签署合同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办理股权转移登记手续，变更法人。 （52）工商登记信息证明，杭州优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位于杭州市西湖区××镇××路××号××室。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杰，监事杨某2。2016年12月15日，公司股东变更为彭再春（30%股权）、北京亘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70%股权），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常浩然，监事变更为刘某1。2017年5月24日，股东变更为张家口市燃料公司（100%股权），法定代表人由常浩然变更为刘某2。2017年9月11日，法定代表人由刘某2变更为肖兴旺，投资人由张家口市燃料公司变更为廊坊裕锦教育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占股100%）。2018年4月26日，投资人由廊坊裕锦教育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益本康鑫（天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占股100%）。 （53）户籍证明证明，本案各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54）抓获经过证明，赵军、马欢经公安机关电话联系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李建兵、徐蕊、徐曼、高宇飞、范钟鼎均系被动归案的情况。 （55）被告人徐蕊的供述证明，2017年上半年，其通过朋友李磊介绍入职张家口燃料有限公司，任行政副总，2018年2月正式离职。公司董事长是李某3，副总杨某3，财务总监李潍兵。公司有行政部、业务部、财务部等。其中业务部的负责人是杨某3，业务部包括合同部和项目部。徐曼是杨某3的助理，后来负责项目部的工作。公司做互联网金融，在山东、西安还有另外的平台。 （56）被告人徐曼的供述证明，2017年7月，其经面试入职张家口燃料公司，被安排做杨某3的助理，直到2018年6月离职。张家口燃料公司主要从事金融业务，包括杭州佑米金融平台，南京和西安也有平台。公司的大老板是李某3，杨某3负责全面工作，徐蕊负责行政工作，主要是招聘这块。2018年2月开始，其任项目部经理，项目部主要有刘某3、王连、刘某2等人，他们分别对接不同的平台。其名下有一辆奥迪车，当时其摇到号了，杨某3就说出资买一辆车放在其名下，购买价31万元。其名下有一套天津河西区的房产，这套房子是因为马某欠杨某3钱，马某将这套房子抵给杨某3，杨某3就说过户到其名下，如果马某过一年能还款，就将房子还给马某。其经常帮杨某3转账，转给个人和单位都有，单笔也有数百万元，其还曾帮杨某3大额取现等。 （57）被告人赵军的供述证明，2017年7月，其背负外债，想做点生意还债。其经朋友介绍认识了杨某3，杨某3说他管理的Ｐ2Ｐ平台太多，想把张家口燃料公司卖掉。双方交接半年，半年内杨某3这边帮其运营公司、培养员工，半年后将平台交给其，杨某3还说需要其注册一家公司专门做这个事情。工商注册完成后，廊坊裕锦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税务账等材料都在杨某3那边，其从未拿到。廊坊裕锦公司成立后，杨某3要求其租办公场地，其就在鑫银大厦26楼租了办公场地，所有房租、装修费用等都由杨某3支付。杨某3还安排了陈浩、马小琴到廊坊裕锦公司负责管理。同年9月5日，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是：平台转让费2.74亿元，由廊坊裕锦公司支付给张家口燃料公司。因为其没钱支付，所以需要从平台融资中扣除，按照每月融资总额的60%支付；平台交接期6个月，到2018年3月5日完成交割等。按照杨某3的说法，对于这60%的资金漏洞，其一方等平台交接完后可以赚回来，即用后面投资人的钱还前面投资人到期的借款，还可以拿一部分钱做实业，等赚钱了再还给平台。杨某3还和其说了三张信用卡的原理，让其把钱倒来倒去。协议签订后，双方没有进行任何交接活动，廊坊裕锦公司也没开展实际经营活动。每天张家口燃料公司会通过网上、电话把合同内容发送过来，廊坊裕锦公司合同部的10多个人就按要求填写合同，写好后再拿到张家口燃料公司。后来觉得这样太麻烦，廊坊裕锦公司合同部的大部分人员直接搬到张家口燃料公司办公。这些合同肯定都是假的，其没有看到客户来签合同，都是合同部的人自己写的。2017年底，杨某3说其公司找资产端不得力，提出由他负责找资产端，其公司出钱购买。其想廊坊裕锦公司的钱反正都是张家口燃料公司给的，所以就同意了。后来其公司每月需支付购买资产端的钱有800万元，每家公司价格不到10万元，这么大量显然都是空壳公司。廊坊裕锦公司每月支出的工资、房租、水电费等都由张家口燃料公司打到廊坊裕锦公司账户。该过程中，陈浩和其说平台大量抽取资金很危险，张家口燃料公司不怀好意，让其小心被坑等。后来陈浩离职，其找来马欢任经理。到2018年3月5日，张家口燃料公司没有按约向其移交佑米金融平台，就一直以经营不善等为由拖着。同年4月29日，其因为腰椎骨折开始在家休息。马欢打电话说李潍兵让其找800个人的身份信息，帮这些人注册公司，然后以这些公司名义去做个人贷款等。从5月开始，张家口燃料公司不再给廊坊裕锦公司打钱，其多次找杨某3、李某3，他们说会给解决。7月3日中午，李某3打电话约其到富力大厦楼下，说给其找了一个资金提供方。其到后，李某3让其跟着一个人去办手续，随后其被人绑架。后来绑其的人听其陈述整个事情原委后将其放掉，其随后到天津梅江派出所报警。后来其看到佑米金融平台上发了一个公告称公司实际控制人赵军携款潜逃，导致平台无法正常运行等，廊坊裕锦公司也人去楼空。范钟鼎是廊坊裕锦公司刚成立时，由张家口燃料公司招聘来作为财务总监的，负责发放工资等。后来张家口燃料公司安排范钟鼎到杭州工作，马欢说是李潍兵派去的。 （58）被告人马欢的供述证明，2017年10月，赵军让其到廊坊裕锦公司工作，任副总经理。廊坊裕锦公司购买了张家口燃料公司的Ｐ2Ｐ平台，双方有一个交接期，这期间廊坊裕锦公司的运营费用均由张家口燃料公司支付。2018年3月，杨某3说为了佑米金融平台合规，让其去准备几百份居民身份证和配套银行卡。其和赵军说了这个事情，赵军让其去弄。其通过同事周明联系“王军”，他有渠道弄到这些材料，双方谈好价格是每套8000元。其打电话问李潍兵这个价格可不可以，李潍兵同意，并说每套先付4000元，用完以后再付4000元，李潍兵把资金打到其卡上，其转给周明，让周明再付给“王军”。范钟鼎本来是廊坊裕锦公司的财务人员，后来被安排到优杨公司工作。高宇飞是廊坊裕锦公司招聘的，当时张家口燃料公司说廊坊裕锦公司应该安排人员到佑米平台，所以就招聘了高宇飞。 （59）被告人李建兵的供述证明，2017年2月，其在巢湖经营巢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该公司帮客户申请贷款、代办信用卡、做车辆抵押等。刘某1找到其说杭州一家公司在找合作商，让其提供小额信贷客户，从中赚取服务费。其跟随刘某1到杭州优杨公司，与优杨公司签订了合同，由其为优杨公司提供信贷客户，这些标的放到优杨公司平台上借款等。其将标的通过微信发给优杨公司，客户借款的纸质资料邮寄到优杨公司。其到优杨公司时，常浩然接待其，常浩然说优杨公司缺一个总经理，让其帮他管理公司，其同意。其和优杨公司合作期间，提供了900余万元的借款标的，这些借款人都是巢湖的，标的真实。目前还款300余万，还有600余万元没有追回来。2017年6月中旬，优杨公司正式出售给张家口燃料公司。从那时起，张家口燃料公司不再让常浩然上标，标的均由张家口燃料公司提供。 （60）被告人范钟鼎的供述证明，2017年8月，其通过智联招聘到廊坊裕锦公司任财务经理。廊坊裕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赵军。2017年9月，其跟着商某、马欢、陈浩、肖兴旺到杭州收购两个平台，分别是优杨公司的佑米金融平台、惠融理财平台。在入职后的半年时间内，廊坊裕锦公司没有业务，其作为财务经理，没有见到过公司公章、财务章等，其负责发放工资、报销费用等。2018年3月，因为高宇飞离职，其被公司派到杭州管理杭州优杨公司。佑米金融平台上发布车贷宝、企贷宝、信贷宝标的，标的对应的借款合同都是假的。其看到很多借款企业是半年内甚至一个月内才成立，按理说成立半年以上的企业才有征信。为此，其问过赵军，赵军就让其别管。其听员工说前任负责人高宇飞也向赵军反映过，赵军也叫他别管。整个交易过程中，买标的资金不经过优杨公司，还钱的资金必须先由借款方打到优杨公司对公账户，再由优杨公司划到第三方账上。佑米金融平台有专业运营团队帮忙宣传推广，每月140万元至300万元费用不等。其名下有一张招商银行的储蓄卡，该卡用来支付收购技术外包公司的费用500万元，还有给廊坊裕锦公司、思丽高公司的员工发放工资。其从广惠公司借过几百万元，也通过这张卡走账，钱转入赵军指定的公司账户。据其所知，杭州优杨公司目前还有4.8亿元没有兑付，代偿客户至少有4万余人。其到优杨公司任职后，每月工资1.5万元，另外按照客户当月投资额可以提成，比如1000万元投资款，提成就是1万元。其还担任国粮鼎峰泰公司的财务经理，每月工资8000元，赵军还给了其50万元奖金。 （61）被告人高宇飞的供述证明，2017年11月，其经廊坊裕锦公司马欢、闫某面试，2018年1月10日正式入职，第二天肖兴旺就带其到杭州优杨公司工作，让其跟着李建兵学习。李建兵前三天都在公司，后来就半个月来一次，他自己还有另外的生意。李建兵没有教其什么东西，就大概介绍了一下业务。其在公司主要工作就是签字，包括广告投放、办公用品等费用支出。公司上标的标的都是从廊坊裕锦公司发过来的，优杨公司的风控只是走个过程，天津的标的都是审核通过的。其觉得这些标的肯定有问题，大部分应该是空壳公司，这些公司的地址都很偏或者刚注册不久，没有什么业务。而且其一个月拿1万多工资，每天只要签字审批，这些都有问题，所以其2018年3月23日就离职了。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军、范钟鼎、李建兵、徐蕊、徐曼、马欢伙同他人利用“佑米金融”平台，以高息为诱饵，以虚假标的诱骗不特定社会公众投资，将所骗资金在多家平台间流转以维持骗局，并将上亿元所骗资金提现、消费等，造成集资参与人特别巨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高宇飞在明知优杨公司没有吸收存款资质的情况下，负责公司平台运营、日常管理等，帮助公司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对各被告人指控的罪名均成立。关于被告人徐蕊及其辩护人所提徐蕊仅负责行政工作，公诉机关指控徐蕊明知公司没有实际经营项目及平台所融资金被实际控制人非法占有的证据不足，徐蕊的行为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非集资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徐蕊至张家口燃料公司任职后参与收购佑米金融平台，后曾分管项目部、合同部工作，其明知“佑米金融”平台所上标的没有实际借款方，借款合同由员工自行填写的事实；证人成某等人的证言亦能证实徐蕊明知杨某3等人个人占有平台吸存资金的事实。徐蕊在上述情况下仍参与公司经营，分管工作，对李某3、杨某3等人利用“佑米金融”平台骗取资金提供帮助，其行为应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徐蕊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徐曼及其辩护人所提徐曼仅是名义上的项目部负责人，不知道公司没有实际经营项目、平台融资被实际控制人占有的情况，公诉机关指控张家口燃料公司及徐曼对平台吸收资金具有非法占有故意的证据不足，徐曼的行为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非集资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股权转让协议、李某3、杨某3、段某、齐某、吴某1等人的证言、审计报告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张家口燃料公司李某3、李磊、杨某3等人购买空壳公司等作为借款人在“佑米金融”平台虚假上标，所融资金用于在其一方控制的不同平台间流转，支付部分投资本息及高额推广费用等以维持骗局，并将数亿元资金提现、消费等，最终造成被害人巨额损失，张家口燃料公司实控人的行为系集资诈骗。被告人徐曼任张家口燃料公司副总经理杨某3的助理，2018年后任项目部负责人。杨某3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包括购买虚假资产端、上标、资金提现、转账等。杨某3与徐曼、齐某等人关系密切，共同商议、操作资金走账。齐某陈述其每天根据杨某3安排将通过“佑米金融”平台流入借款企业的资金转账给其他多家平台和个人，包括杨某3、李潍兵、段某等人，徐曼亦供述曾帮杨某3提现、转账等。因此，徐曼对平台资金自融自用并流入个人账户等情况系明知，其在此情况下仍参与公司管理，其行为应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徐曼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徐曼的辩护人对犯罪数额所提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本案数名被告人系运营“佑米金融”平台的前后手关系，对最终造成平台暴雷及集资参与人损失均有责任，以被告人任职期间集资参与人充值与提现的差额认定被告人的责任具有合理性。公诉机关指控个别数额有误，本院已做更正。关于被告人赵军、马欢及其辩护人所提廊坊裕锦公司自始至终由杨某3等人控制，赵军、马欢对佑米金融平台吸存资金没有非法占有故意，且未参与诈骗行为，赵军、马欢的行为不应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2019年9月11日，赵军在欠有大量外债、没有自有资金的情况下，以至少2.7亿余元资金从杨某3等人处受让优杨公司，并约定以平台吸存资金支付受让费用，其从转让起即对平台资金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六个月交接期内，优杨公司虽然仍由张家口燃料公司李某3、杨某3等人实际控制，但赵军、马欢受杨某3等人安排，参与购买虚假资产端、草拟虚假合同等，对李某3、杨某3等人的诈骗行为提供实质帮助；根据审计报告，天津系借款人有大额资金流入赵军、马欢个人账户。赵军、马欢的行为均应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赵军、马欢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赵军及其辩护人所提赵军未指派高宇飞、范钟鼎等人到优杨公司任职，范钟鼎、高宇飞的行为与赵军没有关系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范钟鼎、高宇飞的供述及证人商某等人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范钟鼎、高宇飞通过应聘至廊坊裕锦公司工作，后被廊坊裕锦公司派至优杨公司任职，被告人赵军系廊坊裕锦公司实控人，其应对该指派行为承担责任。被告人赵军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建兵及其辩护人所提李建兵任职时间是2017年2月至2017年11月，李建兵未全面负责优杨公司事务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邱某、魏某2、鲍某、管某等人的证言和被告人高宇飞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李建兵的任职时间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其在该阶段内任优杨公司ＣＥＯ，全面管理公司业务，包括上标数额、资金进出、工资发放等。被告人李建兵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建兵的辩护人所提李建兵不知道平台吸存资金的去向、用途，对吸存资金没有非法占有故意，李建兵的行为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李建兵受常浩然、刘某1安排自2017年1月到优杨公司工作，一直任ＣＥＯ至2018年3月，全面负责优杨公司工作。优杨公司真实的借款方极少，每日上标数额却高达百万，累计上标数额达几十亿元。根据审计报告，安徽系借款人的大额资金流入李建兵的个人账户。李建兵对佑米金融平台标的虚假、融资自用情况应系明知。其在该情况下仍长期负责“佑米金融”平台管理、运营，其行为应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李建兵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范钟鼎及其辩护人所提范钟鼎不知道平台资金去向，范钟鼎对集资款没有非法占有故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非集资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范钟鼎系廊坊裕锦公司财务经理，参与收购“佑米金融”平台，范钟鼎明知“佑米金融”平台标的虚假，赵军等人个人占用平台资金等情况，仍负责相应财务等工作。2018年3月，范钟鼎被直接派至优杨公司任职，负责管理优杨公司，帮助实控人在多个平台之间对倒资金、提现等。根据审计报告，天津系借款人有大额资金流入范钟鼎个人账户，范钟鼎直接通过支付宝、微信消费就达数百万元。被告人范钟鼎的行为应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范钟鼎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范钟鼎的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范钟鼎任职期限有误，范钟鼎涉及犯罪部分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如上所述，被告人范钟鼎在廊坊裕锦公司时即受张家口燃料公司杨某3等人指使购买空壳公司等用作假标，为杨某3等人集资诈骗提供帮助，范钟鼎的任职期限应自2017年9月起算，公诉机关指控无误。廊坊裕锦公司系为受让优杨公司而注册成立，成立后只从事集资诈骗犯罪行为，廊坊裕锦公司赵军、马欢、范钟鼎的行为应认定为个人犯罪，而非单位犯罪。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赵军、范钟鼎、李建兵、徐蕊、徐曼、马欢在集资诈骗共同犯罪中，为李某3、李磊、杨某3等人提供帮助，李某3等人对平台运营起主导作用，控制、处分平台资金，非法获利高于本案各被告人，被告人赵军、范钟鼎、李建兵、徐蕊、徐曼、马欢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可予从轻或减轻处罚。其中赵军、范钟鼎资金介入程度较深，且牟取大额非法利益，对其二人量刑应高于其余被告人。被告人高宇飞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中，虽然任优杨公司ＣＥＯ，但实际控制权仍在李建兵等人处，且任职时间较短，未参与资金处分等，其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且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予从轻处罚，但其辩护人所提缓刑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高宇飞所应承担的罪责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徐蕊系被动归案，归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马欢虽系经公安机关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但其归案后供述不实，辩称所购数百套身份材料等系用于平台合规建设，不知道是用于制作假标等，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本案被告人赵军、李建兵、徐蕊、徐曼、马欢、范钟鼎均未就平台标的、资金去向、资金处分情况等做如实供述，辩护人所提相关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军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范钟鼎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7日起至2029年7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建兵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27年11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徐蕊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8日起至2026年1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徐曼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8日起至2026年1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马欢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2025年1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七、被告人高宇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3日起至2021年7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八、责令被告人赵军、范钟鼎、李建兵、徐蕊、徐曼、马欢、高宇飞按各自参与额退赔犯罪所得【含本案查封、扣押、冻结财产（详见附表）】，按损失比例发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云 人民陪审员  余汉引 人民陪审员  魏卫理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唐思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