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83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文波，男，198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富民，山东隆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梦，女，198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想，山东天宇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化峰，山东天宇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文波因与被上诉人张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4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文波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一审事判决第一项、二项、三项，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案件受理费由张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张梦并非“心博特教育”的所有权人，无权将“心博特教育”转让给于文波，一审法院未予查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期间，于文波提交济南甜与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和济南历下心博特教育咨询中心的《个体户信息》，张梦注册公司为济南甜与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位于历下区山大路204号燃料集团商住楼1-402。济南历下心博特教育咨询中心的负责人为白亮，经营场所位于历下区奥体西路北首保利华庭10公建104室。由此可见，“心博特教育”的经营权归第三人白亮所有，张梦在一审期间从未向法庭提交证明其对“心博特教育”享有所有权的任何证据。同时，《店面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甲方协助乙方变更相关手续并做好店铺交接”，但心博特教育的实际经营者为白亮，并非张梦，故张梦从未协助于文波办理变更手续。因此，张梦并非“心博特教育”的所有权人，无权将“心博特教育”转让给于文波，一审法院未予查明，认定事实不清；二、张梦未按合同约定转让“心博特教育”店铺，且场所装饰装修及相关设备设施归房主所有，于文波有权拒付剩余转让费。《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七条规定：“审批机关对批准正式设立的民办学校发给办学许可证。审批机关对不批准正式设立的，应当说明理由。”根据以上规定，“心博特教育”应当取得办学许可证。根据《关于公布2018年度民办非学历教育培训学校办学水平评估结果的通知》来看，“心博特教育”并未取得办学许可证。按照《店面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张梦转让的“心博特教育”并未取得办学许可证，且在长达一个半月时间内没有配合办理变更手续，于文波无法正常经营。房主于大杰明确表示不同意张梦转租涉案场所，且场所装饰装修及相关设备设施归房主所有，并非张梦所有。由此可见，于文波有权拒付剩余转让费；三、张梦将“心博特教育”店铺转让给于文波后，擅自解散学员，盗窃办公设施设备，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张梦违约在先，无权要求于文波支付剩余转让费。暂且不论张梦是否有权转让心博特教育，张梦将“心博特教育”店铺转让给于文波后，“心博特教育”应该于文波所有，包括相关办公用品及学员资源。如于文波不再经营，应由于文波作出解散决定。但在本案中，张梦在未取得于文波授权的情况下擅自解散学员，且盗窃办公设施设备，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违约在先，无权要求于文波支付剩余转让费及产生的律师费损失。尽管涉案培训学校经营一个半月，但于文波签订协议的目的在于长期经营，而非仅为了经营一个半月以后解散培训学校；四、于文波在一审期间申请法院调取学员家长报警案卷资料，能够查明张梦退费的真实原因，但一审法院未予调取，违反法定程序。2019年8月份张梦解散心博特教育培训班，引发学员家长报警，经燕山派出所传问，张梦与学员家长和解。燕山派出所的报警记录、询问笔录能够充分反映张梦解决学员退费的真实情况。于文波委托律师调取，燕山派出所不予出具，并告知需法院调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文波申请一审法院给予调取收集。但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导致案情无法查明，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张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一、张梦按照《店铺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将涉案店铺的使用权及“心博特教育”的经营权交付给于文波，于文波也实际占有并持续经营一个半月，张梦已履行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于文波应依约支付剩余转让款。关闭校区、解散学员是于文波自身资金短缺的经营决策行为，与张梦无关，张梦出于人道原则垫付的学员退费，于文波应予以退还。于文波逾期支付剩余转让款是明显的违约行为，依法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并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律师费并无不当；二、张梦转让的“心博特教育”是品牌名称，案外人白亮的“济南历下心博特教育咨询中心”是企业名称，两者并不具有同一性，并非是同一主体，张梦转让自身持有的“心博特教育”这一品牌的经营权不属于无权转让。《店铺转让协议书》的附件明确约定了转让的具体内容，且张梦已按照合同附件的内容转让相关培训设施及学员资源，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张梦仅是传达于文波关闭校区、解散学员的决定，不存在擅自行为，于文波主张的“盗窃办公设施设备”即没有缺乏证据支持，也与实际情况不符。于文波主张申请调取的材料不仅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也不能否定张梦垫付学员退费的事实，而且也符合法律规定的逾期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不予处理并无不当。于文波逾期支付剩余转让款的行为违约在先，其上诉的各种事由，不仅与一审查清的基本事实严重不符，本身也是自相矛盾；不仅扭曲事实，恶意诋毁，也明显属于逃避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于文波上诉请求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缺乏事实依据，提起上诉属于滥用上诉权，恶意拖延时间，以达到逃避承担责任的目的。为维护法律的公正实施和张梦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于文波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张梦剩余转让款8万元及利息（以8万元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系数，自2019年8月16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请求依法判令于文波支付张梦经济损失暂计36037.5元及利息（以36037.5元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系数，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支付张梦工作报酬10298.85元，支付张梦房屋押金损失22000元，支付张梦聘请律师费用6000元，以上损失暂计74336.3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于文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日，转让方张梦（甲方）与受让方于文波（乙方）签订《店面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将自己位于山东省济南市山大路精诚商务中心4层的心博特教育店铺（以下简称涉案店铺）转让给乙方使用，建筑面积为400平方米，并保证乙方同等享有甲方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与义务，乙方继承所有甲方原店铺租赁合同中所规定的权利和义务；转让后店铺现有的装修、装饰及其他所有设施、设备等全部归乙方所有（详见附件1固定资产清单）；店铺转让给乙方后，乙方继承甲方原店铺的债权和债务（详见附件2债权债务清单）；乙方在2019年7月3日前向甲方支付转让费15万元，甲方收到转让款后，协助乙方变更相关手续，并做好店铺交接；乙方接手后的一切经营行为由乙方负责。协议书附件1固定资产清单列明了“可转让物件明细”和“房东物件不可转让”的具体内容；附件2债权债务清单内容为“山大路中心学员花名册”，列明了已报名缴费学员的具体信息和截至2019年6月的剩余课时情况。上述协议签订后，于文波于2019年7月4日通过于文彦账户向张梦名下尾号为5854的账户内转账支付7万元。2019年7月3日，于文波向张梦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于文波欠现金8万元，还款日期为2019年10月15日。2019年7月3日，聘用方于文波（甲方）与受聘方张梦（乙方）签订《聘用合同书》，约定：甲方根据公司经营需要，聘请乙方从事运营总监岗位工作，聘用期限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23年7月3日止；底薪8000元，提成每人300元，分红10%，按月缴纳社会保险。庭审中，于文波称，其聘用张梦作为运营总监是出于“心博特教育”店铺在转让后能够正常经营考虑，避免因转让造成学员流失，且自认没有给张梦发放过薪酬。涉案店铺使用的房屋系张梦从于大杰处租赁而来。2018年3月25日，出租方于大杰（甲方）与承租方张梦（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位于济南市历下区山大路204号精诚商务中心402室（燃料集团商住楼1-402）出租给乙方使用，乙方承租区域的建筑面积353.56平方米，承租区域作为办公用途；2018年3月25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为免租期；租期三年，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21年3月31日止，租金以每月22000元计算，首年租金为264000元；租金每半年支付一次，首半年租金为132000元，乙方于本合同签订日起七个工作日向甲方支付首期租金，于下一付款周期前15日支付下一期租金；乙方于本合同签订日向甲方支付22000元作为押金，该押金是乙方作为诚信履行本合同各条款之规定，向甲方交纳的保证金，合同终止时，甲乙双方结清房屋租金后甲方将押金无息退还给乙方；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转租、转借本房屋，或者未按期缴纳本合同约定的各项费用累计金额超过半个月房租，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合同签订后，张梦于2018年4月1日向于大杰转让付款149000元。张梦称，在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当天，其还向于大杰支付过3000元定金，扣除首半年租金132000元后，剩余款项为房屋押金，但于大杰并未向张梦开具押金条。2019年9月30日租金到期后，张梦和于文波均未再向于大杰支付过后续房租；张梦也未与于大杰签订过房屋租赁合同解除协议，双方未清理合同责任。2018年3月28日，张梦以租赁房屋为住所地，在济南市历下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了济南甜与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的企业信息载明，企业类型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3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张梦，行业门类为教育，行业代码为文化艺术培训，经营范围：教育软件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教育咨询（不含办学、家教、培训）；办公用品销售；会议及展览展示服务；企业形象策划；企业管理咨询。另，济南历下心博特教育咨询中心为2018年8月1日注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白亮，经营场所位于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奥体西路北首保利华庭10公建104室，经营范围为教育咨询（不含出国留学咨询及中介服务、培训、办学、家教）。张梦称，“心博特教育”是其引入济南的教育品牌，其与白亮是朋友关系，在将涉案店铺转让给于文波前，张梦在涉案店铺处自己经营“心博特教育”品牌，经营主体为济南甜与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开设了绘画、书法、机器人、乐高四类课程；转让给于文波后，于文波使用涉案店铺进行经营“心博特教育”，正常经营期限为2019年7月2日至2019年8月16日。于文波称，认可其受让前涉案店铺是由张梦自行经营，涉案店铺关店时间为2019年8月15日，其经营期间为一个半月。2019年8月15日13时43分，张梦通过微信（微信号：yemaodaren1101，昵称：绿萝姑娘）给于文波微信（微信号：JHHH778899，昵称：卓玛教育）发送消息称：“于老师，今天15号了，别忘了发员工工资……还有，你既然承认我是你的员工，那么我做的一切都是从员工的角度去做的，咱们不是什么合作关系。咱们既然签订了转让合同又签订了劳动合同，你觉得我干的不合适，辞退我或者扣工资。”2019年8月16日凌晨01时15分，于文波回复张梦微信消息称：“那不是合作关系，我宣布这个校区不干了，关门了，工资我发不了了，后续房租交不了了，资金短缺，没办法了，只能关门了？君子协议，永远都是不堪一击，你说的对，劳动合同签了，转让合同签了，你既然这样说了，那我们就关门吧！你上了几天班，我也不想说啥？你说培训了，我也不想辩解，你只是明白我要这个校区的初衷就行，我俩心照不宣。”2019年8月16日，张梦在“Xinbot心博特山大路智慧家庭1群（62人）”中@所有人称：“各位家长朋友好，虽然培训场地和老师没变，但心博特教育已在今年7月3号转让给另一家公司，老板叫于波，所有业务都归他来负责，他拒绝给老师们发放7月份的工资，并做出了关店的决定。我们的老师也是受害者，不过请大家放心，我们会积极帮助家长们维权，向于波讨要个说法。请大家理解我们的处境，我们齐心协力，共同面对吧。”随后，张梦又在该微信群内发送了于文波手机联系方式的截图。张梦称，其发布关店决定后，学员家长纷纷拨打于文波的电话，但一直联系不上于文波，故部分家长纷纷找到张梦和代课老师要求维权，还有部分家长向派出所报案要求处理；因于文波一直拒绝出面解决退费问题，无奈之下，张梦于2019年8月17日至2019年11月15日期间先后向盛韵如等22名学员的家长退还培训费共计36037.50元。详细退费情况如下表：为证实上述退款情况，张梦在庭审中提交了上述退款的微信或支付宝转账记录、收款学员家长的身份证复印件和联系电话，以及部分家长书写的收条。经核对，上述22名学员均在《店面转让协议书》附件2“山大路中心学员花名册”列明的学员中。2020年1月8日，于文波向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燕山派出所报警，该所于2020年5月7日出具《关于证明于文波报警的函》，载明：于文波于2020年1月8日12:16：04报警称，精诚商务中心四楼心博特培训房间内的办公用品、电脑、桌子椅子、画画设备被员工搬走，不知原因，疑似劳资纠纷，价值18万元，称当时要协调一下，于2020年1月8日16:59:28取消报警。于文波在庭审中称，张梦在关店后不久就带人搬运了店铺内的办公设备，其当时在中间人的协调下未选择报警处理，在2020年1月8日才进行报警，2020年4月曾再次报警，但派出所至今未对于文波的报警作出处理结果。另查明，于文波在签订《店面转让协议书》时对外使用的姓名为“于波”，在《店面转让协议书》、欠条、《聘用合同书》等文件中签署的姓名均为“于波”。庭审中，于文波认可所有“于波”的签名均为其本人所签。为处理本案诉讼，张梦于2019年11月12日与山东天宇人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并支付律师代理费6000元。山东天宇人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1月15日向张梦开具了6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以上事实，有店面转让协议书、转账凭证、欠条、聘用合同书、房屋租赁合同、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济南甜与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济南历下心博特教育咨询中心个体户信息、张梦与于文波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Xinbot心博特山大路智慧家庭1群”微信记录截图、代为垫付的退款明细表、微信和支付宝转账退款记录、收款学员家长的身份证复印件、收条、关于证明于文波报警的函、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并经当庭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张梦与于文波签订的《店面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严格履行。张梦依据协议书约定将涉案店铺交付给于文波经营使用，于文波亦使用涉案店铺正常经营了一个半月，故于文波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相应转让费。根据协议书约定，于文波应于2019年7月3日前向张梦支付转让费15万元，转账记录和欠条能够证明于文波仍欠付张梦转让费8万元，故张梦主张于文波支付剩余转让费8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文波主张的心博特教育未取得办学许可证，房主于大杰不同意张梦转租房屋，以及张梦擅自解散学员、盗窃办公设备，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于文波不应支付剩余转让费的抗辩意见。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店面转让协议书》可知，涉案店铺的转让主要包括所租赁房屋的使用权和心博特教育的经营权两方面内容，而根据庭审查明的履约情况，张梦已将租赁房屋实际交付于文波使用，于文波亦实际使用“心博特教育”品牌经营了一段时间，故“心博特教育”是否具备办学许可并未影响双方实际履行《店面转让协议书》，换言之，“心博特教育”暂停经营也并非因缺少办学许可证所致，故于文波以心博特教育未取得办学许可证为由抗辩不应支付剩余转让费，依据不足。其次，根据于文波提交的其与房东于大杰的通话录音可知，于大杰对于张梦转租涉案房屋一事知情，但截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时，于大杰并未向张梦主张解除《房屋租赁合同》，于文波亦没有证据证明于大杰不同意或阻碍于文波实际使用涉案房屋；对房屋内的设备设施的权属情况，双方在《店面转让协议书》附件1固定资产清单中已予以列明，且转让时已实际交付。因此，于文波以房主于大杰不同意张梦转租房屋，装修装修及相关设备设施归于大杰所有为由抗辩不应支付剩余转让费，于法无据。第三，根据《店面转让协议书》约定，于文波应于2019年7月3日前向张梦支付全部转让费15万元，故涉案店铺后续经营状况的好坏与否，都不构成于文波拒绝支付剩余转让费的抗辩理由；于文波主张张梦擅自盗窃办公设施设备，亦没有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因此，于文波以张梦擅自解散学员、盗窃办公设备为由抗辩不应支付剩余转让费，依据不足。故对于文波主张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关于张梦主张的垫付学员退款的损失问题，首先，张梦提交的微信和支付宝转账退款记录、收款学员家长的身份证复印件和联系电话、收条等证据，可以证实张梦实际向部分学员家长转账退款36037.5元，且已退款的22名学员均在《店面转让协议书》附件2“山大路中心学员花名册”列明的学员中，退款数额和剩余课时能够相对应。其次，根据《店面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店铺转让给乙方后，乙方继承甲方原店铺的债权和债务（详见附件2债权债务清单）”。由此可知，于文波在受让涉案店铺时，同时从张梦处受让了向已报名学员提供教育培训服务的义务，因此，在于文波与学员之间的服务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时，于文波应当就服务合同的解除承担相应责任。第三，于文波主张张梦在未获得其授权的情况下擅自解散学员，由此产生的退费应由张梦自行承担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张梦在微信工作群内发布关店信息，是在于文波通过微信告知张梦“我宣布这个小区不干了，关门了……”之后，并非张梦自行决定；另一方面，即使张梦在微信群里发布了关店信息，于文波作为涉案店铺的负责人，如果其愿意承担起继续履行服务合同的法律义务，其完全可以另行安排老师继续给学员上课，而并无相应证据证明于文波对此进行了积极作为。因此，于文波的该项抗辩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难以采信。综上，张梦垫付的学员退款依法应由于文波承担，对张梦要求于文波支付经济损失36037.5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张梦主张的工作报酬，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张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工作情况，故对张梦主张的工作报酬10298.85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梦主张的房屋押金损失22000元，张梦在庭审中自认其与于大杰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尚未解除，双方尚未清理合同责任，故张梦主张的押金损失尚未实际发生，对其要求于文波支付押金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暂不予支持；张梦可待相关损失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张梦主张的律师费，根据《店面转让协议书》第七条约定，“违约方需承担守约方诉讼所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于文波拒付剩余转让费，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包含律师费在内的相关诉讼费用；张梦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可以证实该笔费用已实际发生，故张梦要求于文波支付律师费6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于文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梦剩余转让费80000元及利息（以8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于文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梦垫付学员退款36037.50元及利息（以36037.5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于文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梦律师费6000元；四、驳回原告张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30元，减半收取1765元，由被告于文波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于文波上诉称张梦并非“心博特教育”经营权所有人，无法按照双方《店铺转让协议》履行变更手续。《店铺转让协议》第四条约定“甲方收到转让款后，协助乙方变更相关手续，并做好店铺交接”。双方间协议为店铺转让，根据协议约定并不能得出张梦有向于文波转让“心博特教育”品牌经营权的义务。且于文波经营一段时间后，未提供证据证明不能继续经营是因未履行相关经营权变更手续所致。于文波主张张梦转让案涉店铺未取得出租人同意。于文波提供的其与出租人于大杰的录音不足以证明张梦转让店铺是在出租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且于文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经营期间，因案涉房屋租赁问题导致其经营受到影响。案涉房屋租赁合同双方当事人是张梦与案外人于大杰，若于大杰对张梦未经其同意非法转租问题，可向张梦主张权利。于文波主张解散培训学校是张梦自行作出，其未授权张梦解散及张梦盗窃办公设备等问题。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于文波陈述案涉培训学校不干了，可视为于文波对培训学校解散作出了明确意思表示。虽未授权张梦向学生家长作出解散的意思表示，但张梦作为培训学校曾经工作人员，在微信群宣布学校解散，也并未与于文波聊天记录中陈述解散学校意思表示相违背。张梦盗窃办公设备问题，于文波已报警处理，至今未有处理结果。于文波可待盗窃问题查清后，提供证据对盗窃问题对其造成的损失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于文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30元，由于文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农泽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 哲书 记 员 韩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