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5刑终352号原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霖，男，1992年7月4日生，汉族，大学文化，捕前系苏州净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暂住苏州市姑苏区，户籍地江苏省泰兴市。2019年1月3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羁押），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东，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审理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霖犯诈骗、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2019）苏0508刑初11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肖霖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查阅全部卷宗材料、依法讯问上诉人，听取二审检察员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诈骗罪被告人肖霖于2018年4月至12月期间，通过伪造相关资料、冒充交通银行工作人员等方式，以过桥垫资支付利息为名骗取他人钱款，造成多名被害人实际损失人民币19726500元，诈骗所得大部分用于赌博或个人挥霍。具体分述如下：1.2018年4月至8月底，被告人肖霖冒充银行工作人员，伪造交通银行贷款审批单，以“过桥垫资”支付利息共计1467200元为诱饵骗得被害人王某乙、熊某等人共计人民币16510000元。2.2018年12月27日，被告人肖霖冒充银行工作人员，以假房产证作抵押，伪造虚假的个人征信报告，以“过桥垫资”支付利息为诱饵，骗得被害人张某、钱某、孙某等人共计人民币1000000元。3.2018年4月至8月底，被告人肖霖冒充银行工作人员，以“过桥垫资”支付利息共计672500元为诱饵，骗得被害人陈某甲人民币3500000元。4.2018年3月至11月底，被告人肖霖冒充银行工作人员，以“过桥垫资”支付利息共计23800元为诱饵，共骗得被害人卢某共计人民币740000元。5.2018年11月28日，被告人肖霖冒充银行工作人员，以“过桥垫资”为名，骗得被害人陈某乙共计人民币140000元。2018年9月3日，被害人王某乙等人至苏州工业园区娄葑派出所报案称被被告人肖霖诈骗，2018年9月15日，娄葑派出所电话通知被告人肖霖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肖霖供述了其冒用银行工作人员身份，以过桥垫资为名向被害人王某乙等人借款并将借款用于赌博导致1600余万元无法归还的事实。公安机关当时并未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后苏州市公安局工业园区分局于2018年9月29日决定对王某乙被诈骗案立案侦查。2019年1月8日，被害人钱某至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金阊派出所报案称被肖霖诈骗，同年1月10日，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决定对钱某被诈骗案进行立案侦查。2019年1月30日，被告人肖霖在常州市被公安机关抓获，但最初否认对被害人王某乙、钱某等人实施诈骗，后如实供述了上述诈骗犯罪事实，同时坦白了对被害人陈某甲、卢某进行诈骗的犯罪事实。2019年10月25日，被害人陈某乙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被被告人肖霖诈骗14万元，被告人肖霖对上述诈骗陈家璞的事实亦予以供认。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2018年7、8月，被告人肖霖通过网络购买了伪造的发证机关为杭州市房产管理局，房屋所有权人为肖霖，房屋坐落位于杭州市萧山区皓月路184号万和国际5栋901的房屋所有权证一本。被告人肖霖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肖霖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王某乙、熊某、钱某、张某、孙某、陈某甲、卢某、陈某乙的陈述，证人王某甲、肖某、李某、朱某、吴某、何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房屋所有权证、借款协议书、收条、个人信用报告、被告人肖霖的出入境记录、立案决定书、案发报告、情况说明、常住人口信息、认罪认罚具结书、苏州市第一看守所出具的在押人员检举揭发违法犯罪线索证明等，被告人肖霖当庭亦供认不讳。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肖霖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达人民币19726500元，属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当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肖霖买卖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依法当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被告人肖霖在判决宣告之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肖霖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肖霖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肖霖多次诈骗他人财物，且将诈骗所得用于赌博或个人挥霍，致使诈骗的财物无法返还，给被害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判处原审被告人肖霖有期徒刑十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原审被告人肖霖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零一千元；责令原审被告人肖霖退赔赃款人民币一千九百七十二万六千五百元，分别发还各被害人；扣押于公安机关的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一张予以没收并销毁。上诉人肖霖上诉称：关于诈骗部分：原审判决认定的诈骗数额有误；原审判决认定其将钱款用于赌博导致不能偿还与事实不符，其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且有自首、认罪认罚等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原审判决未查清受害人熊某、王某乙是否被骗，未扣除受害人熊某、王某乙主动存放在肖霖处做真实过桥资金业务的金额，认定诈骗被害人熊某、王某乙1651万元有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实际诈骗金额的基础上，扣除实际发生垫支业务的资金。二审检察员发表的书面检察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所有证据均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肖霖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诈骗数额有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未查清受害人熊某、王某乙是否被骗，未扣除被害人熊某、王某乙主动存放在肖霖处做真实过桥资金业务的金额，认定诈骗被害人熊某、王某乙1651万元有误的辩护意见，经查，2018年4月至8月底，上诉人肖霖通过冒充银行工作人员、伪造交通银行贷款审批单等方式，以“过桥垫资”支付利息为诱饵骗取被害人王某乙、熊某等人共计人民币16510000元，原审判决扣除上诉人肖霖支付给被害人的利息1467200元，将实际诈骗所得15042800元作为该笔诈骗事实的犯罪金额。并且相关资金明细在侦查阶段均详细出示给上诉人肖霖，其辨认后均表示与其与给被害人间的资金往来情况相符。综上，原审判决依据各被害人陈述、资金往来明细、借条、收条、银行流水等，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扣除上诉人肖霖支付给各被害人的好处费、利息后认定上诉人肖霖的犯罪金额，符合法律规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肖霖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其将钱款用于赌博导致不能偿还与事实不符，其有赔偿被害人损失，且有自首、认罪认罚等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首先，上诉人肖霖的母亲王小云、叔叔肖某、前女友李某的证言均证明上诉人肖霖在本案案发前已有赌博习惯，其亲友曾为其偿还大额赌债，上诉人肖霖在侦查阶段的多份供述、出入境记录、证人朱某的证言等均证明上诉人肖霖将本案诈骗所得钱款大部分用于赌博或个人挥霍。其次，证人吴某的证言、何某的电话记录、肖霖的个人信用报告均证明，上诉人肖霖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苏州净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成立后仅开展过一两笔小额业务、并未正常经营，上诉人肖霖的信用卡有多笔逾期，客观上并无还款能力，在本院审理期间亦未见其退赔被害人损失。原审判决综合考虑上诉人肖霖的犯罪数额、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及量刑情节，对其判处的刑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肖霖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肖霖诈骗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肖霖买卖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上诉人肖霖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上诉人肖霖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肖霖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从宽处罚。上诉人肖霖多次诈骗他人财物，且将诈骗所得用于赌博或个人挥霍，致使诈骗的财物无法返还，给被害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酌情从重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苏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羚麒审判员  纪长波审判员  赵园园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吴力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