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3民初5568号 原告：吕寒笑，女，198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江、胡肖庆，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省冶金贸易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 负责人：郑捷。 被告：浙江省冶金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 法定代表人：禹文成。 被告：浙江神舟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法定代表人：禹文成。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初，公司员工。 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朝镖，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吕寒笑与被告浙江省冶金贸易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以下简称冶贸公司职工持股会）、浙江省冶金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冶贸公司）、浙江神舟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舟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罗书生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19年10月31日、12月2日、2020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寒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江、胡肖庆，被告冶贸公司职工持股会、被告冶贸公司、神舟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初、蒋朝镖，被告冶贸公司、神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禹文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吕寒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冶贸公司职工持股会支付原告股权回购款461.4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冶贸公司、神舟公司对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各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浙江省冶金贸易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下设的被告冶贸公司职工持股会的会员，被告冶贸公司的员工。原告通过职工持股会持有被告冶贸公司股权6.67%，折股3500000股。根据《职工持股会章程》规定，原告在解除劳动关系时，所持股权应当退回公司。另根据《职工股权转让规定》，股权转让价格按照上年度公司审计报告的所有者权益扣除当年已分红部分除以股权数确定，若股权转让金一次性结清的，在原价格基础上按九折计算。后原告于2019年8月7日与被告冶贸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同时被告冶贸公司、神舟公司出具证明，被告冶贸公司职工持股会无力支付的，由被告冶贸公司、神舟公司与被告冶贸公司职工持股会共同支付。但截止今日，各被告至今未依约为原告办理退股手续并支付对应回购款，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被告冶贸公司2018年度审计报告，2018年末所有者权益为87368673.17元，现原告要求被告冶贸公司职工持股会一次性结清回购款，被告尚应支付原告款项461.4万元。综上所述，各被告上述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经原告多次主张权利均无果，故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冶贸公司职工持股会、冶贸公司、神舟公司答辩称：一、职工持股会不具有依据《章程》和《职工股权转让规定》而必须受让离职员工股权的义务，也从未与原告沟通、协商或签订过任何股权转让或代持的协议，因此职工持股会既无法定义务也无约定义务受让原告的股权和支付股款，其起诉明显缺乏依据。首先，根据职工持股会的《章程》规定，原告持股后遵循风险共担、利益共享原则（第十三条），不得退股（第二十九条），未经持股会同意不得从持股会抽回出资或所持股份（第九条），在离开公司时内部转让给其他员工，但转让协议必须经职工持股会批准和理事会登记注册（第三十二条）。因此，原告离职时是无权要求职工持股会必须回购股权的，否则变成了所有持股人在公司盈利时可分红、在公司困难时可主动离职退股退款，不符合股权投资“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本质属性，更不符合职工持股增强公司凝聚力的制度初衷。原告在起诉状中称按照《章程》规定“股权应当退回公司”是错误的。其次，在职工持股会制定的《职工股权转让规定》第五条、第六条规定中，完全没有规定员工离职时必须由职工持股会出资受让股权和支付股款。第六条规定的是无员工内部受让股权时，职工持股会可为离职员工暂时“代持”，但不是股权“受让”，两者含义和法律后果完全不同。而且即使代持也是有条件和程序的，需要先经原告向内部员工转让不成的程序，需要职工持股会自愿决定是否愿意代持而不是强迫的。原告直接起诉职工持股会必须受让股权是明显无据的。再者，由于职工持股会本身没有受让股权和支付股款的义务，则冶贸公司和神舟公司更无任何理由支付股款。原告目前保全了神舟公司的银行存款，将会因诉请不成立而面临赔偿的后果。二、冶贸公司、神舟公司从未出具过原告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8月7日的《证明》，疑是有人伪造或偷盖印章，目的是侵占公司资产，已经涉嫌虚假诉讼和意图侵占公司资产（含部分国有资产），应当查明真相并严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答辩人收到诉讼材料后进行了核实，并以临时股东会决议的方式确认了调查结果。经核实，冶贸公司、神舟公司的股东会、法定代表人禹文成、除原告以外的其他高管、印章保管人等人员，从未同原告协商、签订或出具过包括《证明》在内的任何有关股款担保或支付的文件。该份《证明》系伪造或被人偷盖印章形成的，应当鉴定和调查。对该《证明》的内容冶贸公司、神舟公司及两公司的股东会均不予认可。现有情形令人合理怀疑系有人精心策划了整个取证、诉讼和保全过程，虚构事实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采取伪造证据、虚假陈述等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捏造民事法律关系，虚构民事纠纷提起民事诉讼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七）单方或者与他人恶意串通，捏造身份、合同、侵权、继承等民事法律关系的其他行为。”本案因涉嫌虚假诉讼，提请法院予以依法处理和追究。三、退一万步来说，即使职工持股会愿意受让，股权价格也是零。根据最新核实的审计报告，由于陈勇涉嫌侵占了公司1.4亿元左右的巨额资产，证明此前数年财务报表严重不实，亏空巨大，真实的所有者权益应为负数，即原告所持股权正常转让价格也应为零，其诉请461.4万元明显缺乏依据。根据冶贸公司的《职工股权转让规定》，离职员工正常内部转让股权的价格是按照上年度的所有者权益为基数来计算的。原告为此举证了2018年度的审计报告，扣除2018年实际分红后所有者权益为7686余万元，按此计算出461.4万元的诉请金额。但事实上，根据目前情况来看，陈勇侵占公司资产数额约在1.4亿左右即2019年8月30日最新专项审计报告中挂账在“其他应收款”一栏中的1.38亿元，同账面0.8亿左右的所有者权益冲抵之后已经明显亏空亏损，即真实的所有者权益已经是负数。原告提供的2018年度的审计报告已经被2019年8月核查重作的《专项审计报告》所核查纠正，不能作为诉请的依据。陈勇案发于2019年6月底，所有高管包括原告在内均知道公司巨额财产已经被侵占，公司生存经营极为困难，股权价值更是严重缩水。在此情况下，职工持股会怎么可能会愿意高价向原告回购股权？冶贸公司和神舟公司怎么可能会在2019年8月7日出具《证明》承诺向原告支付股款？明显不合常理。原告痛惜股权缩水的心情可以理解，但是作为公司曾经重点培养的核心高管，不能共患难，却精心策划在背后捅刀子，置公司和其他员工于更加困难的境地，令人遗憾和愤怒。原告必须为自己的恶劣行为承担全部法律后果。 原告吕寒笑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浙江省冶金贸易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职工股权转让规定一组，欲证明原告在解除劳动关系时，相应股权应转让给被告，股权转让价格按照上年度公司审计报告的所有者权益扣除当年已分红部分除以股权数确定。 2.认购书一份，欲证明原告通过职工持股会持有被告冶贸公司股权3500000股，持股比例6.67%。 3.离职证明一份，欲证明原告系被告冶贸公司员工，于2019年8月7日离职。 4.证明一份，欲证明被告冶贸公司、被告神舟公司出具证明，承诺被告冶贸公司职工持股会无力支付的，被告冶贸公司与被告神舟公司共同支付。 5.浙江省冶金贸易有限公司2018年度审计报告一份，欲证明被告冶贸公司2018年末所有者权益为87368673.17元。 6.张贴公告一份， 7.原告与郑捷短信记录一份， 证据6、7欲共同证明原告于2019年12月12日通过自行张贴、委托被告冶贸公司职工持股会理事长郑捷代为通知的方式发出了职工股权转让公告；且无员工愿意按转让规定约定价格进行受让的事实。 8.（2019）浙0106民初7461号判决书一份，欲证明浙江省冶金贸易有限公司在处理其他职工股权转让时亦在未经股东会决议情况下，为职工持股会提供担保。 被告冶贸公司职工持股会、冶贸公司、神舟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浙江省冶金贸易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一份，欲证明未经持股会同意员工不得从持股会抽回出资或股份，不得退股，股份转让必须经持股会批准并经理事会登记注册方为有效。未规定持股会负有受让离职员工股权的义务。 2.浙江省冶金贸易有限公司职工股权转让规定一份，欲证明股权转让须签订转让协议，且须双方协商确定两种作价支付方式之一。第六条第2项的规定是指在无人受让时，可由持股会“代持”，而不是必须“受让”。综上，在持股会未协商、未签约、未批准、未登记的情况下，持股会不负有支付股款义务。 3.浙江省冶金贸易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及郑捷理事长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欲证明职工持股会从没收到过吕寒笑要求转让或代持其股权的申请，更没有承诺过要受让或代持其股权。 4.冶贸公司的章程及《临时股东会决议》一份，欲证明冶贸公司及其股东会、法人均未同意过向吕寒笑承担股款，更未出具过落款日期为2019年8月7日的《证明》，涉嫌伪造或偷盖公章。 5.神舟公司的章程及《临时股东会决议》一份，欲证明神舟公司及其股东会、法人均未同意过向吕寒笑承担股款，更未出具过落款日期为2019年8月7日的《证明》，涉嫌伪造或偷盖公章。根据《章程》第12条神舟公司为持股会担保必须经股东会决议，案涉《证明》也不具有效力。 6.公章保管员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欲证明冶贸公司、神舟公司在《证明》上的公章不是两公司授权加盖的。 7.冶贸公司、神舟公司的公章管理制度各一份，欲证明根据冶贸公司、神舟公司的规定，公章使用须经批准和登记，且由专人负责加盖印章。 8.冶贸公司、神舟公司的公章使用记录登记本各一份，欲证明公章使用记录登记中没有案涉这份《证明》的用章记录。 9.吕寒笑的任职文件（浙冶贸[2017]3号）一份，欲证明吕寒笑作为冶贸公司副总、兼神舟公司总经理，具有偷盖公章的重大嫌疑。 10.吕寒笑签批的《用款申请单》一份，欲证明吕寒笑于2019年7月31日签批从神舟公司向宝钢支付了“货款”300万元。 11.冶贸公司风控专员的《情况说明》和《2019年度宁钢产热轧卷供货协议》各一份，欲证明按照正常情况，神舟公司在2019年7月底是不需要向宝钢支付300万元货款的。疑为吕寒笑利用职权便利在离职前特意将款付至宝钢以便在退回时可被诉讼保全，后果如其愿。 12.吕寒笑于2019年8月7日提交的《辞职信》一份，欲证明吕寒笑于8月7日在同公司发生争吵后才提出辞职，不可能在同日冶贸公司、神舟公司反而为其出具案涉的《证明》，不合常理。 13.2019年9月29日的《退款申请》一份，欲证明吕寒笑离职后，宝钢联系神舟公司退款，后宝钢在法院查封账户后的第二天将款退回被冻结，而且退款前神舟公司明确告知宝钢账户已被查封请暂勿打款但仍被拒绝。该异常情况非常可疑。 14.吕寒笑的朋友圈发文一组，欲证明吕寒笑明知冶贸公司被财务挪用巨款案所累，但只看到自己损失巨大，这应是吕寒笑精心策划诉讼的动机。证明目的：吕寒笑于2019年8月7日离职却于7月31向宝钢异常打款300万元并后顺利被其财产保全，精心设计，涉嫌恶意利用职务意图侵占公司财产。 15.陈勇涉嫌重大职务侵占罪案的立案决定书和陈勇将1.5亿左右款项直接从银行转到个人账户的流水一组，欲证明财务副经理陈勇涉嫌职务侵占案正在西湖公安分局侦办中，公司被其侵占资产1.4亿元左右。 16.2019年8月30日的《专项审计报告》（大华核字[2019]050889号）一份，欲证明陈勇案发后作了审计对公司真实资产情况核查，在《资产负债表》的“其它应收款”栏列明涉嫌已经被陈勇侵占的资产高达1.38亿元，对照账面0.74亿元的所有者权益已经为负数，明显亏空亏损。在此情况下，吕寒笑及所有股东的股权转让价格估算为零。 17.冶贸公司的股东杭钢商贸公司的股权构成资料一组，欲证明冶贸公司是国资参股公司，属于浙江省国资委的孙公司。 18.大华会计师事务所于2019年12月27日出具的《浙江省冶金贸易有限公司特定科目专项审计报告》一份，证明原告所提供的由之江所出具的“浙之审字[2019]184号审计报告”未能公允反映财务报表中的货币资金。交易性金融资产、应付票据状况，导致所有者权益状况与实际情况不符。故之江所的审计报告不能采信。 19.吕寒笑于2019年12月12日在冶贸公司门口张贴的一份《公告》及照片一组，证明吕寒笑直至2019年12月12日才向员工表态出让股权，与其在此之前起诉持股会受让股权明显自相矛盾，应当驳回起诉。 20.冶贸公司多名员工同吕寒笑联系表达有意受让股权的手机短信记录一组，证明吕寒笑与部分员工尚在沟通股权转让事宜，还远远没有到“没有员工受让”的地步。 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当庭出示、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针对原告吕寒笑提交的证据1，三被告对三性均无异议，但是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2，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说明原告对股权的持有是真实、自愿的原则。恰恰证明本案的股权是一个比较真实的公司股权，以提供统一管理的模式；对证据3，三被告对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4，三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被告冶金贸易公司和神舟公司未出具该份证明，非被告冶金贸易公司和神舟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5，三被告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其通过法院调查取证的存档，有很多部分是不一样的，所以认为这份证据没有证明力，无法证明原告想要证明的东西；对证据6、7，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确实有贴公告的行为；但对证明对象、证明力有异议；原告提交的证据，恰恰能证明吕寒笑起诉不符合相应的程序条件，应该直接驳回；对证据8，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判决书恰恰能证明原告的主张是不成立的；该份民事判决书形成的背景、依据的证据、当时的时间段和本案是完全不具有可比性的，说明股权转让必须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而且该份协议签订时间为2016年，从本案有关事实发生在2019年8月情况完全不同。冶贸公司在该情况下，不可能去受让原告的股权。所以这份证据跟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具有证明力； 针对被告冶贸公司职工持股会、冶贸公司、神舟公司提交的证据1，原告吕寒笑对三性均无异议，但是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根据章程，可知职工持股的前提条件系持股人的虚实公司的职工。当劳动关系解除的时候，持股人已经不具备持股的身份要件，其所持的股份应当进行转让，而转让的具体流程，则应该按照章程以及转让规定来处理。根据的章程第30条、31条均规定的职工在解除劳动关系时，享有转让所出资股份的权利；对证据2，原告吕寒笑对三性均无异议，但是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根据转让规定的第一条约定，在本人此时的情况下股权是必须转让。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在没有员工受让的情况下，可由公司持股会代持所需的款项，由职工持股会来筹措；对证据3，原告吕寒笑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符合法定的证据形式，其陈述也与事实不符；对证据4、5，原告吕寒笑对冶贸公司、神舟公司的章程的三性均无异议；针对《临时股东会决议》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临时股东会决议系被告冶贸公司单方事后出具，其内容也与真实情况不符。被告冶贸公司不得以其事后的反悔行为来推翻之前所作出的意思表示；对证据6，原告吕寒笑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不符合法定的证据形式；对证据7，原告吕寒笑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系被告单方陈述，根据该证据可知，被告对公章管理有严格的制度，反而可印证案涉公章系被告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可证明公章的真实性；对证据8，原告吕寒笑对三性均有异议，系被告单方制作；对证据9，原告吕寒笑对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其怀疑原告有偷盖公章的重大嫌疑，完全毫无凭据。系其单方因事后反悔撇清责任，而做出的主观臆测；对证据10，原告吕寒笑对三性均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系复印件；对证据11，原告吕寒笑对三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该证据系公司为逃避责任而恶意揣测；对证据12，原告吕寒笑对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原告于当天辞职，与公司就案涉股权进行协商是符合常理的；对证据13，原告吕寒笑对三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公司逃避责任而恶意揣测；对证据14，原告吕寒笑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原告的股权投资款已经到位；对证据15，原告吕寒笑对三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我方未看到原件，且与本案无关，相关事实应与另案为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6，原告吕寒笑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17，原告吕寒笑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8，原告吕寒笑对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19，原告吕寒笑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20，原告吕寒笑对真实性无异议（仅针对黄明初的短信），但是对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股权转让规定，对于股权受让的价格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员工受让，也应当按照股权转让价规定的价格来进行转让。本院对原告吕寒笑提交的证据1-3、6-8的，被告冶贸公司职工持股会、冶贸公司、神舟公司提交的证据1、2、4、5、9、12、14、16、17、19、20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吕寒笑提交的证据4、5，被告冶贸公司职工持股会、冶贸公司、神舟公司的证据3、6-8、10、11、13、15、18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待证事实不予确认。 根据庭审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如下：原告吕寒笑为被告冶贸公司的员工，并持有被告冶贸公司职工持股会的股权6.67%，折股3500000股。2019年8月7日，原告吕寒笑向被告冶贸公司提出辞职并与被告冶贸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现原告吕寒笑根据被告冶贸公司职工持股会的《职工持股会章程》、《职工股权转让规定》有关规定，并依据被告冶贸公司的审计报告所载明的2018年末所有者权益为87368673.17元，要求被告冶贸公司职工持股会一次性结清回购款而诉讼来院。 本院认为：根据《职工持股会章程》第三十一条：持股会会员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时，其出资股份可以转让；第三十二条：持股会内部股份转让价按公司章程第七章第十六条办理。持股会会员的股份转让必须经持股会批准，并经理事会登记注册为有效。《职工股权转让规定》第一条规定：“职工正常退休，并离开公司的、公司退休的、因本人原因辞职”的属于股权必须转让股权；第四条：转让价格的确定，为上年度审计报告的所有者权益扣除当年已分红部分除以股权数。当年公司盈亏不计入转让价格；第六条第二项：转让股份无员工受让时，可由公司职工持股会代持，代持所需款项由职工持股会筹措。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原告吕寒笑要求被告冶贸公司职工持股会代持其股权系有条件的代持，即“转让股份无员工受让时，可由公司职工持股会代持，代持所需款项由职工持股会筹措”。原告吕寒笑于2019年8月7日与被告冶贸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同年9月16日便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冶贸公司职工持股会支付股权对价款。根据上述规定，原告吕寒笑未就股权代持事宜与被告冶贸公司职工持股会进行协商，亦未给被告冶贸公司职工持股会合理的筹措资金时间以及就原告吕寒笑股权转让征询是否有意向员工受让的时间及需进行的法定程序，虽原告吕寒笑在庭审后就股权转让事宜自行进行了张贴公告征询意见，但该程序不符合《职工持股会章程》、《职工股权转让规定》有关法定的程序，亦未就转让行为经被告冶贸公司职工持股会批准，故原告吕寒笑要求被告冶贸公司职工持股会支付回购款以及要求被告冶贸公司、神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吕寒笑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71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8712元，由原告吕寒笑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罗书生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代书记员 马小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