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72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合肥鸿顺建筑机械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桐城南路21号1幢501室。法定代表人：蒋存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安徽中天恒（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长沙中联重科二手设备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高新开发区麓谷大道677号中联麓谷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刘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妍丽，女，197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上诉人合肥鸿顺建筑机械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鸿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中联重科二手设备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二手设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5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肥鸿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04民初15235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原审中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律师费38000元；4、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上存在明显错误。一、1、上诉人已经将案涉的4张价值80万元的票据支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已经完成了付款义务，双方签订的《二手设备销售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合同关系业已终止，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需要重新向被上诉人支付80万元货款，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上诉人按照双方签订的《二手设备销售合同》的约定，向被上诉人足额支付了涉案设备的货款(包括本案中的4张价值80万元的承兑汇票)，上诉人已丧失涉案票据的相关权利，而被上诉人实际上已成为涉案票据的权利人，在票据遭到付款人拒付后，其可以依法行使票据追索权，而非以买卖合同关系为由要求已经完成支付义务的上诉人再重新向被上诉人支付80万元。2、一审法院根本未查明《二手设备销售合同》中的实际使用人及购买人，就草率的认定，应由上诉人继续承担付款义务，显属事实认定错误因案外人刘翼不具有相应的购买资质，所以刘翼经过被上诉人的同意，借用上诉人的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上述《二手设备销售合同》，该合同中的实际采购人是刘翼，上诉人只是名义采购人，上诉人从并未实际使用设备，刘翼才是涉案设备的实际使用人，其享受了合同中的权利，即使需要继续支付货款，该货款也应当由刘翼向长沙中联重科二手设备销售有限公司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实际享有了涉案设备的权利，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律上十分草率，是造成一审法院错判的主要原因本案中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交付了80万元承兑汇票完成了付款义务，被上诉人也向上诉人开具了相应的发票，双方的合同业已履行完毕。根据票据法的规定，票据权利是指持票人向票据债务人请求支付票据金额的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付款请求权是指向票据上载明的付款人请求付款的权利，而并非是向已完成基础交易关系的合同相对方请求付款。本案中价值80万元的4张票据提示的状态为：“提示付款待签收”，在付款人暂未承兑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应当向付款人主张票据追索权，而并非是以买卖合同关系为由要求上诉人重新付款80万元。一审法院在双方《二手设备销售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的情况下，仍然错误的适用买卖合同关系审理本案，从而得出上诉人需要重新支付80万元货款的错误结论，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法律适用上明显错误。退一步说，案涉80万元的4张票据，目前提示的状态为：“提示付款待签收”，但不代表案涉的票据，付款人就一直无法兑付，被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付款人已经不具有承兑能力。因此，上诉人认为根据目前的情况，上述4张票据，付款人完全可以兑付，在一审法院判决要求上诉人重新支付80万元货款的情况下，必然会导致在未来某个特定的时间点，案涉的4张票据，付款人实际已向被上诉人全部承兑(或者被上诉人不要求付款人承兑，怠于行使自己的票据权利)，届时上诉人在客观上就多支付了80万元货款给被上诉人，并且上诉人多支付给被上诉人80万元货款这一结果将没有任何救济途径，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显失公平，明显加重了上诉人的义务。三、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存在严重违反程序的情形，应当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本案中双方签订的《二手设备销售合同》，实际购买人和使用人均是刘翼，上诉人并未享受到合同中的相关权利，上诉人在一审期间也向法庭申请了，追加刘翼作为第三人，以便查明案件事实，但一审法院，枉顾此事实情况，仍然机械地认定合同的相对方就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同意上诉人追加刘翼作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从而导致实际购买人和使用人是刘翼的相关事实未与查明。因此，上诉人认为原判决遗漏了实际购买本案相关设备的当事人刘翼，应当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另，关于上诉人的反诉部分，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是违约方，相关的律师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二手设备销售合同》，上诉人已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没有任何违约行为，现被上诉人怠于行使自己的票据权利，反而又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要求上诉人重新再支付80万元给被上诉人。上诉人认为上述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被上诉人的主张不具有合同依据，也与本案的事实情况相左。上诉人为了应诉涉案买卖合同纠纷聘请律师产生的费用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由被上诉人承担。中联二手设备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指定的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四张票面金额80万元，因承兑汇票遭拒付，被上诉人并未收到80万元的货款，被上诉人基于上诉人欠款的事实向法院起诉，并不违背法律的规定，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纠纷与票据权利义务纠纷发生竞合时，被上诉人选择以买卖合同纠纷诉讼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而且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80万的承兑汇票后，双方并没有约定买卖合同的货款请求权消灭，因此上诉人不能直接以票据的交付来认定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权利义务的消灭。二、刘翼不是本案的合同相对人，与本案无权利义务关系，被上诉人请求维持原判。中联二手设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合肥鸿顺公司立即向中联二手设备公司支付货款80万元及违约金1万元（违约金按万分之五/日的标准，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2日，2019年10月23日以后的违约金顺延照计至合肥鸿顺公司完全清偿之日止）；2.判令合肥鸿顺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邮寄送达费等诉讼费用及中联二手设备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其他合理费用。合肥鸿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中联二手设备公司向合肥鸿顺公司支付律师费38000元；2.本诉、反诉的诉讼费用由中联二手设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31日，中联二手设备公司与合肥鸿顺公司签订编号为80021848001、80021849001的《二手设备销售合同》两份，分别约定合肥鸿顺公司向其购买型号为ZLJ5400THBK48X-5RZ（设备编号：16121010013）混凝土泵车一台（单价87.3万元）、购买型号为ZLJ5400THBK48X-5RZ（设备编号：16107010006）混凝土泵车一台（单价87.264万元），付款方式均为合同签订之日起付清全款。如合肥鸿顺公司未按合同期限付款，逾期需承担合同欠款总额万分之五每日的违约金，并承担中联二手设备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等）。在合肥鸿顺公司付清全部货款前，二手设备所有权归中联二手设备公司所有。合肥鸿顺公司接收设备后，不得以任何理由（包括但不限于设备质量、使用故障和售后服务等）不按合同约定支付中联二手设备公司款项。合同签订后，中联二手设备公司于2018年2月5日向合肥鸿顺公司指定收货人即案外人刘翼交付了涉案型号为ZLJ5400THBK48X-5RZ的混凝土泵车一台（编号为16107010006），以及型号为ZLJ5400THBK48X-5RZ的混凝土泵车一台（编号为16121010013）。合肥鸿顺公司向中联二手设备公司委托收款人即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重科）通过第三方或自行背书转账四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均为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票据承兑人/付款人均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据信息具体如下：票据号130810000514120171204134539098（票面金额50万元）、130810000514120171204134540045（票面金额10万元）、130810000514120171204134540096（票面金额10万元）、130810000514120171204134540199（票面金额10万元），汇票出票日期均为2017年12月4日，汇票到期日均为2018年12月4日，出票人承诺：本汇票请予以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人承兑：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可转让。四张票据总金额为80万元。2018年11月10日，案外人中联重科向合肥鸿顺公司发出《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无法兑付的通知函》，表明上述四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已向承兑人提示付款，但承兑人拒绝付款。2019年4月16日，案外人中联重科向宝塔石化财务公司邮寄票据提示付款函，邮件均已签收。截止2019年12月5日，案外人中联重科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向付款人/承兑人即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提示付款申请，票据状态显示为“提示付款待签收”。中联二手设备公司并未实际收到剩余货款80万元，中联二手设备公司多次催要相应款项未果，遂诉诸该院。另查明，合肥鸿顺公司为应诉参加本案诉讼实际支出律师费3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联二手设备公司与合肥鸿顺公司签订的《二手设备销售合同》内容合法，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有效。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中联二手设备公司是否有权行使债权请求权，合肥鸿顺公司是否履行完毕付款义务；2.该案付款义务由谁承担。首先，本案中联二手设备公司已经委托案外人中联重科作为汇票的合法持有人在汇票到期日前通过票据交换系统向付款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提示承兑和付款，但截至2019年12月5日涉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据状态依然为“提示付款待签收”，根据《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业务管理办法》和《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处理手续》之规定，可以证明案外人中联重科已经依法提示付款，付款人即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已经收到过提示，但其怠于签收、拒绝承兑。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赋予持票人在付款请求权得不到实现后可行使追索的权利，但并无法律规定债权人在票据付款请求权无法实现时只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继续行使追索权或《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上规定的其他权利。此外，双方并未约定交付票据后原因债权即合同价款请求权即消灭，因此不能直接以票据的交付来认定双方合同权利义务消灭。中联二手设备公司作为卖方交付设备后并未获得有效合同对价，双方合同权利义务并未消灭，其有权依据《二手设备销售合同》向合肥鸿顺公司主张债权。合肥鸿顺公司辩称混凝土泵车货款80万元已采用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形式履行完毕全部付款义务，中联二手设备公司在票据付款请求权不能的情况下应行使追索权的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付款义务承担责任主体问题。合肥鸿顺公司辩称案涉两辆泵车实际采购人是刘翼，合肥鸿顺公司只是名义采购人，并未实际使用设备，也未享受到上述销售合同中的相关权利，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即使需要继续支付货款，该货款也应当由刘翼向中联二手设备公司支付。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涉案《二手设备销售合同》仅在合同签约方即中联二手设备公司与合肥鸿顺公司之间产生约束力，合肥鸿顺公司指定案外人刘翼收货并实际使用涉案设备，不能对抗中联二手设备公司基于涉案合同的付款请求权。故对中联二手设备公司主张合肥鸿顺公司支付剩余货款80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因合肥鸿顺公司逾期付款给中联二手设备公司造成资金占用损失，中联二手设备公司诉请主张合肥鸿顺公司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付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2日为1万元，此后按照上述标准继续计付直至合肥鸿顺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中联二手设备公司主张合肥鸿顺公司承担除诉讼费用外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因无明确诉请金额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费用实际发生，该院不予支持。合肥鸿顺公司反诉主张中联二手设备公司支付其应诉聘请律师支付的律师费38000元，因违约责任系违约方因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损害而应承担的民事责任。该案合肥鸿顺公司未依约支付剩余货款，其作为违约方为应诉而支出的律师费应由其自行承担。对其相应反诉请求，该院予以驳回。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合肥鸿顺建筑机械服务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长沙中联重科二手设备销售有限公司剩余货款80万元及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2日应付1万元，此日后以实际欠款金额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顺延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长沙中联重科二手设备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合肥鸿顺建筑机械服务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9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75元，共计6325元，均由合肥鸿顺建筑机械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已由长沙中联重科二手设备销售有限公司先行垫付，合肥鸿顺建筑机械服务有限公司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长沙中联重科二手设备销售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外人刘翼是否为实际购买人。（二）合肥鸿顺公司的付款义务是否履行完毕。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的实际购买人系合肥鸿顺公司。理由如下：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的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本案中，案外人刘翼系受合肥鸿顺公司委托提取了涉案车辆，该提取行为对合肥鸿顺公司发生效力，合肥鸿顺公司是当然的购买人。其次，关于何声俊的证人证言部分，即便在合同签订时证人系中联二手设备公司的业务员，但合同从缔约磋商、成立、生效、履行存在多个阶段，该证人证言仅能证明在涉案合同缔约前证人与合肥鸿顺公司的法人代表蒋存富进行过洽谈，并不能单独证明整个合同的签订过程，履约主体，更不能以该证人证言直接替代合同中各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此，合肥鸿顺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曾与案外人刘翼就代购行为达成合意，且该合意为中联二手设备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明知并认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合肥鸿顺公司系实际购买人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合肥鸿顺公司的付款义务并没有履行完毕。理由如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汇票是出票人签发的，委托付款人在见票时或者指定日期无条件支付确定的金额给收款人或者持票人的票据。由此可见，汇票的本质是期限债权，是一种支付工具和结算工具，票面金额只是载明债权的数额，付款条件成就时，委托付款人可能付款，也可能拒绝付款，完全依托委托付款人的信用，持票人是否能实际取得票面金额存在不确定性，本身不能等同于货币。因此，具体到本案中，合肥鸿顺公司与中联二手设备公司并未约定交付票据后原因债权即消灭，此时，不能直接以票据的交付来认定合肥鸿顺公司的付款义务履行完毕。涉案票据到期后，中联二手设备公司在合理期限内，向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行使票据的付款请求权，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自汇票到期日2018年12月4日至今不签收、不付款、也不出具书面拒付证明，由于本案所涉汇票系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持票人仅需在网上履行相关的提示付款义务后，相关付款义务人就应无条件予以付款。本案所涉票据付款到期日在持票人起诉时已逾10个月，持票人中联二手设备公司至今未获得票据金额，已大大超出合理期限，应当视为票据已被拒绝付款。此种情形表明中联二手设备公司作为出卖方至今仍未能获得有效合同对价，双方的权利义务至此还未告消灭，中联二手设备公司自然还享有原因债权，合肥鸿顺公司的付款义务并没有履行完毕，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判令合肥鸿顺公司向中联二手设备公司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合肥鸿顺公司为此产生的律师费用应自行承担。在合肥鸿顺公司的付款义务履行完毕后，中联二手设备公司应将涉案票据退还给合肥鸿顺公司。综上所述，合肥鸿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650元，由合肥鸿顺建筑机械服务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高 进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何麟书记员詹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