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10刑终55号 原公诉机关山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家军，男，1981年3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陕西正兴电梯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住灞桥区，2019年5月28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敲诈勒索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山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姚永奇、朱攀，陕西鹏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辉，男，1985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商洛市山阳县，住山阳县，2017年9月18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释放，2019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光虎，陕西法正平安（商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丁，男，198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商洛市山阳县，住山阳县，2005年6月20日，因犯抢劫罪被山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7年9月18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释放，2019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赵恒森、赵一波，（实习），陕西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程兵兵，男，199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安阳市内黄县，住内黄县，2019年5月10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山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贾礼松，男，199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商洛市山阳县，住山阳县，2019年5月10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逮捕，同年5月2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军，男，199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商洛市山阳县，住山阳县，2018年5月21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山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17年9月19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释放，2019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阳县看守所。 山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山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毛家军犯聚众斗殴罪、敲诈勒索罪，程兵兵、雷辉、吴丁、贾礼松、李军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2019）陕1024刑初2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毛家军、雷辉、吴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聚众斗殴 陕西正兴电梯有限公司资料管理员张某甲辞职后，因公司拖欠工资，未向公司交接其保管的资料。被告人毛家军（陕西正兴电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让时任公司总经理助理的毛照锋（已判决）协调处理，毛照锋多次找张某甲协商未果。在毛家军的授意与支持下，2017年6月23日，毛照锋找申某某（已判决）要求其找人威某某张某甲交资料，申某某要求每人每天500元作为索要资料报酬。毛照锋同意后授意申某某视情况对张某甲的亲属进行殴打。2017年6月24日，在毛照锋安排下，申某某、被告人程兵兵两次纠集人员寻找张某甲，均未果。 2017年6月25日上午，张某甲、阮某甲、阮某某到丰阳酒店，欲与毛家军商谈资料交接事宜。毛照锋、申某某多次让卢俊（已判决）等人殴打张某甲、阮某甲、阮某某，因酒店有监控等原因，卢俊等人未找到打人机会。张某甲、阮某甲、阮某某未见到毛家军，后离开回家。毛家军、毛照锋对参与人员不满，毛家军要求毛照锋另行找人，并让程兵兵协助毛照锋。毛照锋按照毛家军的安排指意，要求申某某、卢俊重新找人。卢俊遂纠集徐凯、被告人雷辉、被告人吴丁到丰阳酒店，徐凯因去西安办事，经申某某、卢俊同意后，徐凯纠集被告人贾礼松、被告人李军到丰阳酒店准备再去找张某甲。同日12时许，申某某、程兵兵、卢俊、雷辉、吴丁、李军、贾礼松驱车到山阳县农村公路管理局院子张某甲公婆住处找张某甲。途中，申某某、程兵兵购买了3根洋镐把和2根钢管以备打架使用。申某某将车开到山阳县农村公路管理局门口，安排由李军开车、卢俊等人听程兵兵安排，申某某下车离开。程兵兵、卢俊、雷辉、吴丁、贾礼松进入院内，程兵兵和张某甲发生争吵后，程兵兵、卢俊、雷辉、吴丁、贾礼松等人在阮某甲身上踢打，吴丁用水管喷头在阮某甲头部击打；期间程兵兵、卢俊又对阮某某实施殴打，吴丁对张某乙实施殴打。双方在厮打过程中，雷辉被阮某某用碗将耳部打伤，吴丁被阮某甲用菜刀将头部打伤，后众人逃离现场，事发后，毛家军支付了雷辉、吴丁的医疗费用。经山阳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伤者阮某某右手拇指中指近端皮肤裂伤，已达轻微伤；伤者阮某甲左侧眉弓处皮肤裂伤已达轻微伤；伤者张某乙其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经商洛精诚法医司法鉴定，雷辉头右颞部皮肤裂伤，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二、敲诈勒索 2018年4月25日7时许，四川省泸州市泸县XX镇XX村村民邝某甲在山阳县XX酒店地下停车场驾驶其“京PXC963”长安福特黑色轿车时，将被告人毛家军停放在地下停车场的黑色“2996CC”奔驰越野车（车牌号陕AXXXXXX）左侧车门擦划。毛家军以邝某甲将其车擦伤为由，提出更换原装进口车门、索要高额赔偿等要求，并采取指使毛照明（现在逃）将邝某甲之子邝某乙看管的方式，向邝某甲共索要15万元。事后毛家军花费修车费用2000余元。经陕西长安大学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对毛家军车牌号为陕AXXXXXX奔驰牌小型越野客车左侧车门进行鉴定，认定：陕AXXXXXX奔驰牌小型越野客车左前、后车门没有进行更换及钣金维修。后经山阳县价格认证中心对毛家军的车牌号为陕AXXXXXX的黑色2996CC奔驰越野轿车驾驶员车门擦划的损失价格进行认定，确定价格认定标的在2018年4月25日的损失价格为25277元。毛家军共敲诈勒索邝某甲124723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毛家军在处理陕西正兴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与该公司职员张某甲离职一事中，因双方协商未果，未采取合法、合理方式处理纠纷，继而指示毛照锋纠集社会闲散人员，雇佣他人，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胁迫张某甲及其亲属妥协，后毛照锋组织程兵兵、雷辉、吴丁、贾礼松、李军追撵至被害人家中，殴打被害人及其亲属，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后果严重，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聚众斗殴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毛家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被害人将其车擦划为由，提出更换原装进口车门、索要高额赔偿等要求，采取看管的方式，强行向被害人索要15万元，经鉴定车辆损失价格为25277元，敲诈邝某甲124723元，被告人毛家军敲诈他人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毛家军此笔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对被告人毛家军应实行数罪并罚。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毛家军系首要分子，被告人程兵兵、雷辉、吴丁、贾礼松、李军系积极参加者，被告人毛家军系主犯，被告人程兵兵、雷辉、吴丁、贾礼松、李军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程兵兵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程兵兵、雷辉、吴丁、贾礼松、李军当庭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毛家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又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二、被告人程兵兵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三、被告人雷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十个月。四、被告人吴丁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八个月。五、被告人贾礼松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五个月。六、被告人李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四个月。七、责令被告人毛家军退赔被害人邝某甲人民币124723元。 毛家军上诉提出，关于聚众斗殴，其没有指使毛照锋组织人员殴打张某甲一家人，其被刑事追究是毛照锋报复陷害所致，其仅是正兴电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授权毛照锋全权管理公司，不应对毛照锋等人的违法犯罪行为承担责任，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关于敲诈勒索罪，邝某甲碰了他的车被其找到后，邝某甲主动找人从中调和，赔偿数额15万元是邝某甲主动提出的，其没有敲诈邝某甲，不构成敲诈勒索罪。故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对其改判无罪。 毛家军的辩护人提出，邝某甲赔偿毛家军15万元系民事协商的结果，毛家军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也没有指使他人看管邝某乙，认定毛家军敲诈勒索的手段行为的证据也不足，不能认定毛家军构成敲诈勒索罪。 雷辉上诉提出，他仅是与阮某甲撕扯在一起，没有形成具体伤害，程兵兵多次参与寻找被害人，且是6月25日打架事件的领导者，程兵兵还动手打了阮某某，但程兵兵的刑期比其轻；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超出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雷辉的辩护人提出，雷辉没有参与购买工具，打架过程中没有动手，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建议二审对雷辉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 吴丁上诉提出，程兵兵多次参与寻找被害人，且是当天打架的领导者，他的刑期不应重于程兵兵。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吴丁的辩护人提出，吴丁没有提前预谋犯罪，因为给朋友帮忙和被害人发生冲突，未对被害人造成严重伤害结果，主观恶性不大，建议对吴丁从轻处罚。一审法院未通知检察机关调整量刑建议，径直超出量刑建议幅度不妥，希望二审法院采纳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毛家军、雷辉、吴丁及原审被告人程兵兵、贾礼松、李军犯聚众斗殴罪，毛家军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并经原审判决确认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照片、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毛家军在处理陕西正兴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与该公司职员张某甲离职一事中，双方协商未果，未采取合法、合理方式处理纠纷，继而指示毛照锋纠集、雇佣社会闲散人员，以暴力、威胁等手段胁迫张某甲及其亲属妥协，后毛照锋（已判刑）组织申某某（已判刑）、卢俊（已判刑）、程兵兵、雷辉、吴丁、贾礼松、李军等人前往张某甲家中，殴打张某甲及其亲属，致二人轻微伤，雷辉亦受伤，上诉人毛家军、雷辉、吴丁及原审被告人程兵兵、贾礼松、李军等人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毛家军在其车被他人刮擦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更换原装进口车门、买回整车进行要挟，采取跟随、看管被害人儿子的方式，强行向被害人索要15万元赔偿款，经鉴定车辆损失价格为25277元，非法所得124723元，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且属数额巨大，应与其所犯的聚众斗殴罪并罚。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毛家军系首要分子，程兵兵、雷辉、吴丁、贾礼松、李军系积极参加者。 对毛家军及其辩护人提出，毛家军没有指使打人，认定指使的证据仅有毛照锋供述，毛家军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上诉意见。经查，毛家军指使毛照锋纠集社会闲散人员威某某、殴打张某甲家人的事实，有毛照锋、申某某等人的供述证明，申某某供述“2017年6月23日21时许，他接毛照锋电话应邀来到丰阳酒店17楼一个房间，毛照锋问他能不能帮忙找几个人把张某甲和她家里人打一顿。他说帮忙可以，但是找几个小弟兄得给人家付报酬，一个人每天工价最少得500元。毛照锋说，这个条件得和毛总沟通，这事他做不了主。然后毛照锋用电话和毛家军沟通，沟通完后说行。”申某某的供述印证了毛家军授意毛照锋殴打张某甲及家人的事实。毛家军及辩护人提出毛家军没有指使打人及指使打人的证据不足、毛家军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毛家军提出邝某甲主动提出给他赔偿15万元车辆损失，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经查，在毛家军的车门被刮擦的情况下，毛家军提出买回整车、更换原装进口车门、25万元赔偿三种方案让邝某甲选择，邝某甲迫于无奈，被迫答应支付15万元。后毛家军又扣押被害人身份证，并让司机跟随、看管邝某甲儿子数日，逼其交钱。经鉴定核定更换驾驶员车门的价格为25277元。毛家军上诉提出被害人主动要求赔付15万元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综上，上诉人毛家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胁迫手段，强行向被害人索要高出实际损失124723元钱，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故对毛家军提出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对毛家军提出的改判无罪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毛家军的辩护人提出，邝某甲赔偿毛家军15万元系民事协商的结果，毛家军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也没有指使他人看管邝某乙，认定毛家军敲诈勒索的手段行为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毛家军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经查，毛家军向邝某甲强索超出实际损失的巨额赔偿，且在确定15万元赔偿款后，毛家军扣押了邝某甲、邝某乙的身份证，并要求邝某乙必须住在酒店。2018年6月26日至29日在邝某甲外出筹钱期间，邝某甲之子邝某乙每天早上被毛家军的司机毛照明叫走，夜晚才被允许回到住处。期间毛家军多次来到毛照明看管邝某乙的酒店房间，并询问筹款情况，要求邝某甲书写、更换字据。邝某甲被敲诈的钱款最终全部落到了毛家军手中。目前，毛照明虽未到案，但证人余某某、被害人邝某甲、邝某乙证明毛家军扣押了二被害人的身份证，并要求邝某乙不得离开，毛家军多次来房间见到毛照明将邝某乙看管在毛照锋的房间内，毛家军未对此表示反对。上述事实证明了毛照明与毛家军对看管邝某乙的共同犯意和犯意联络。辩护人提出不能认定毛家军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雷辉及吴丁提出，与程兵兵相比，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吴丁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刑、又受过多次行政处罚，雷辉、吴丁在案发前5个月因斗殴受到过行政处罚，本次又参与斗殴；程兵兵之前无违法犯罪记录，本次犯罪为初犯，雷辉、吴丁二人与程兵兵在主观恶性及人身危险性方面存在差异；且程兵兵有自首情节，而雷辉、吴丁被动到案，到案后仅是坦白认罪，雷辉、吴丁二人与程兵兵的认罪、悔罪态度也有区别，原判对雷辉、吴丁、程兵兵的量刑体现了对各人的犯罪行为、人身危险性、社会危害性、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一贯表现、认罪悔罪态度等因素的综合考量，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雷辉、吴丁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对雷辉的辩护人提出，雷辉没有参与购买工具，打架过程中没有动手，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建议二审对雷辉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经查，在斗殴过程中雷辉首先动手打人，辩护人提出雷辉没有动手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雷辉虽然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但原审量刑时已经予以考虑，且量刑并无不当。故对雷辉的辩护人要求二审法院对雷辉予以改判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对吴丁的辩护人提出，吴丁没有提前预谋犯罪，因为给朋友帮忙和被害人发生冲突，未对被害人造成严重伤害结果，主观恶性不大，建议对吴丁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吴丁之前因斗殴受到行政处罚，本次又与其他同案犯提前预谋，并购买工具，蓄意斗殴，致他人身体受到伤害，故辩护人提出没有提前预谋、主观恶性不大，并要求据此从轻处罚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立新 审 判 员 余高奇 审 判 员 周鹏飞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庞 娟 书 记 员 李 妍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