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2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干琳，女，1987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干春珠，女，196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琉金枫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枫泾镇枫展路125号。法定代表人：陈树根，负责人。上述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忠辉，上海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怡，上海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弟，男，195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知良，男，195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译泽，上海欧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树根，男，1963年9月11日，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原审被告：上海金望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枫泾镇环枫东路38号。法定代表人：干春珠，负责人。原审被告：黄越峰，男，1986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上诉人干琳、干春珠、上海琉金枫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琉金公司）、张金弟、与被上诉人高知良、原审被告陈树根、上海金望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望公司）、黄越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7民初2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干琳、干春珠、琉金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干琳尚欠的借款本金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43万元并按剩余本金支付利息。上诉理由:干琳、干春珠、琉金公司于一审中提供了干琳、陈树根、干春珠等人向高知良多笔转账的转账凭证、收款收据等,上述转账系用于偿还向高知良的借款。一审法院在认定借款合同成立的同时,应将干琳等人已归还的款项予以扣除。一审法院未对上述款项的性质予以审查,属认定事实不清。针对干琳、干春珠、琉金公司的上诉请求，高知良辩称：干琳等人在一审阶段提交的转账凭证、收据等仅能证明双方当事人与上海A有限公司存在大量资金往来，但该些资金往来均与本案无关。2019年，陈树根、干春珠、干琳、黄越峰一家及其实际控制的企业面临银行抽贷而发生资金困难，后在张金弟的介绍下，由高知良向干琳等人提供涉案借款200万元。高知良向干琳支付的200万元借款，干琳就此笔款项如何归还的问题曾多次与高知良商量未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干琳、干春珠、琉金公司的上诉请求。张金弟、黄越峰均同意干琳、干春珠、琉金公司的上诉请求。张金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中关于张金弟承担连带责任的内容，改判张金弟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高知良擅自改变借款的收款人主体,且在保证时间之前汇款。还款承诺函未经张金弟同意，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的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涉案200万元系高知良与干琳、胡某之间租赁合同的租金,高知良通过收取租金兑现借款和利息，其应向承租人胡某收取租金，一审法院错将租赁关系认定为借贷关系。高知良与干琳、陈树根等人具有恶意串通，骗取张金弟提供保证的情形，且高知良与干琳、陈树根之间的往来款达2,000多万元，足以覆盖200万元。再者，高知良虽然没有在《借款补充协议》上签字，但其将该协议作为证据提交，说明其对协议内容是认可的，在该份协议中，已有新的人员承担责任，故张金弟无需再承担责任。针对张金弟的上诉请求，高知良辩称，高知良提交《借款补充协议》的目的在于佐证本案借款200万元的事实是各方当事人曾一致确认的。高知良未在《借款补充协议》上签字，故该协议最终未生效。高知良交付款项的时间与借款协议约定的时间只差了一天，上述事实对张金弟应承担的保证责任均没有影响。因张金弟未在2019年11月21日的还款承诺函上签字，故高知良并未要求其提前履行担保责任，是按照张金弟最初签订的《借款协议》要求其承担责任的。一审判决合法合理，请求维持原判。干琳、干春珠、琉金公司、黄越峰就张金弟的上诉请求，均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陈树根、金望公司均未就干琳、干春珠、琉金公司、张金弟的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述称意见，高知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干琳偿还高知良借款本金200万元；2.干琳支付高知良利息（以200万元为本金，自借款之日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3.陈树根、琉金公司、干春珠对上述两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张金弟、金望公司、黄越峰对第一项诉请中的884,400元本金及以20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向高知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审理中，高知良变更诉讼请求第二项，在原请求基础上扣除28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2月17日，乐清市公安局乐成派出所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原本辖区居民高知亮（男，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与高知良（男，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属同人重户，2012年12月4日已注销身份证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X的户口。2019年3月25日、3月26日，高知良分别向干琳银行账号转账各100万元。2019年3月26日，高知良（高知亮）作为出借人，干琳作为借款人，陈树根、张金弟、金望公司、琉金公司作为担保人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200万元，资金汇入：陈树根，农业银行上海朱泾支行，卡号：XXXXXXXXXXXXXXX1174；借款期限自2019年3月26日至2021年3月31日止；利息为每月2%；支付方式及时间，以2019年3月26日（房屋租赁合同，附件一，附件二）确定的时间和付款金额同步实施、期间租金如有变化按实计算多退少补；利息与本金还款方式如下：2019.4.1至2019.9.30租金65.7万元借款本金200万元支付本金41.7万元支付利息24万元，2019.10.1至2020.3.31租金65.7万元借款本金158.3万元支付本金46.74万元（此处一审法院笔误为“46.7万元”）支付利息18.96万元，2020.4.1至2020.9.30租金65.7万元借款本金111.56万元支付本金52.5万元支付利息13.2万元，2020.10.1至2021.3.31租金65.7万元借款本金59.06万元支付本金58.6万元支付利息7.08万元；借款期间，租客如不能履行租金足额按期支付，应由干琳将借款本金及利息归还高知良，否则，按逾期利息每天千分之三计算；陈树根、张金弟为干琳的借款行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担保等。黄越峰在该借款协议上签字捺印。同日，高知良与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附件一）一份。合同约定，出租房产证为：沪房地金字（2004）XXXXXX中的（车间3）有证面积约3,603.99平方米；B公司作为该房屋的所有权人与高知良建立租赁关系；高知良向B公司租赁该房屋作为转租案外人胡某生产经营及办公场地使用；B公司应于2019年4月1日前将厂房全部交给高知良并起算租金；房屋租赁期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1年3月31日止；租金确定为2年200万元，该租金实际上为高知良借款干琳的款项；付款方式为2年一次性支付，支付时间2019年3月26日等。同日，高知良（高知亮）作为出租方与案外人胡某作为承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附件二）一份。合同约定，出租房情况为产权人B公司，产证为：沪房地金字（2004）XXXXXX中的（车间3）有证面积约3,603.99平方米；胡某向高知良租赁该房屋作为生产经营及办公场地使用；高知良于2019年4月1日前将厂房全部交给胡某并起算租金；房屋租赁期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1年3月31日止；租金确定为第一年131.4万元；付款方式为：2019年9月31日之前支付65.7万元，2020年3月31日之前支付65.7万元，2020年9月30日之前支付65.7万元，2021年3月31日之前支付65.7万元；胡某已支付产权人2万元押金，该款待租赁期满后由胡某直接与产权人清算完成后的7天内予以多退少补等。同日，干琳出具收条一份，言明，今收到高知亮现金转账200万元等。金望公司、琉金公司、陈树根、黄越峰在该收条上签字盖章。2019年11月21日，干琳、陈树根、干春珠、琉金公司出具还款承诺函一份，言明，高知良（高知亮）、干琳、陈树根、张金弟于2019年3月26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干琳于2019年3月26日，向高知良（高知亮）借款200万元，并向高知良（高知亮）提供沪房地金字（2004）XXXXXX号房屋进行出租，租金用以偿还上述借款。如租客不能足额向高知良（高知亮）提供租金的，上述借款200万元及利息由干琳承担，担保人陈树根、张金弟承担连带责任。现租客胡某未向高知良支付任何租金，因此干琳、陈树根、张金弟同意于2019年12月30日向高知良（高知亮）支付上述借款200万元及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等。同时，干春珠同意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张金弟未在该还款承诺函上签章。2020年4月10日，案外人胡某向高知良转账28.5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B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干春珠，干琳、黄越峰为股东。一审法院认为，高知良与干琳等签订的借款协议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陈树根、张金弟、金望公司、琉金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协议上签章，根据协议约定，陈树根、张金弟承担的是连带责任保证；协议未明确金望公司、琉金公司的保证方式，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高知良与B公司及高知良与胡某的租赁合同均为借款协议的附件，根据借款协议及附件相关内容约定，可以确认各方之间存在的是借款关系而非租赁合同关系，租赁合同只是为干琳指定履行债务的第三人胡某向高知良付款而签订，高知良交付干琳的200万元为借款而非房租，现胡某未按约定向高知良履行债务，故仍应由债务人干琳承担还款付息的责任，担保人陈树根、张金弟、金望公司、琉金公司应承担担保责任。后干琳、陈树根、干春珠、琉金公司出具还款承诺函，对还款时间作了变更，干琳应按新约定的时间还本付息，陈树根、琉金公司应对此承担担保责任，按该承诺函约定干春珠亦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因张金弟、金望公司未在该承诺函上签字，保证期间为原协议约定期间。黄越峰虽然在借款协议和收条上签字捺印，但未有证据证明黄越峰的身份为担保人，故高知良要求黄越峰承担担保责任，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干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高知良借款本金200万元；二、干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知良利息（以20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扣除28.5万元）；三、陈树根、上海琉金枫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干春珠对上述第一、第二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内向债务人追偿；四、张金弟、上海金望机电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中的884,400元本金及第二项判决中的利息（以20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以884,400元为本金、自2020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扣除28.5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内向债务人追偿；五、驳回高知良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00元，减半收取计13,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18,000元，由干琳、陈树根、上海琉金枫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干春珠、张金弟、上海金望机电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干琳与高知良就系争款项形成借贷关系，双方约定以案外人胡某按期支付租金的方式归还借款本息。现干琳、干春珠及琉金公司上诉主张干琳一方曾向高知良归还借款本金57万元，高知良对收到上述款项予以认可，但对款项性质持有异议，认为系对方与上海A有限公司的资金往来。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干琳、干春珠及琉金公司主张的还款发生于2019年9、10月间，然在之后的2019年11月21日，干琳、陈树根、干春珠、琉金公司出具的还款承诺函中明确载明胡某未向高知良支付任何租金，并同意因此提前归还借款本息，且借款明确为200万元，未涉及债务人曾有过针对本金的还款。其次，干琳等人提交的转账凭证上对款项性质未有注明，也无其他证据佐证干琳等人转账时曾向高知良明示款项系用于归还借款或代胡某支付租金。第三，根据双方的约定，截止2019年9月，干琳到期的本金仅41.7万元，在未偿还任何利息的情况下，径直将所有款项均用于抵扣本金，亦与借贷双方的约定及法律规定不符。鉴于此，本院认为，干琳、干春珠及琉金公司关于涉案借款本金仅余143万元且应以此金额作为计息标准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张金弟在借款协议中以担保人身份签字，承诺就系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当按约履行保证人的义务。干琳等人于2019年11月21日出具的还款承诺函对还款时间进行了变更，因张金弟未在该承诺函中签名，故承诺函对张金弟不发生效力。根据相关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故张金弟仍应根据借款协议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张金弟上诉主张其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但所述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其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干琳、干春珠、琉金公司、张金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13元，由干琳、干春珠、琉金公司负担11,438元，张金弟负担17,8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慧审判员 马 丽审判员 陈 敏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文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