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2民初6804号原告：梁迎富，男，197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岐丰广场D座502房，公民身份号码为441************112。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剑，广东国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耀根，男，197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1************691。被告：梁玮琨，女，197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1************684。被告：周笑玲，女，1978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海景楼302，公民身份号码为441************982。被告：香月弟，女，1950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2*，公民身份号码为442************52X。被告：陈满华，男，196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2************853。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小彬，广东臻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梁迎富与被告郭耀根、梁玮琨、周笑玲、香月弟、陈满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受理后，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原告梁迎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剑，被告郭耀根、梁玮琨、周笑玲、香月弟及被告陈满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小彬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梁迎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建设用地（宅基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无效；2.被告郭耀根、梁玮琨返还款项62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自2017年7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以62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以62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暂计至2020年5月10日）；3.被告周笑玲、香月弟、陈满华对诉讼请求第一、二项承担连带责任；4.案件诉讼费用由五名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24日，原告与被告郭耀根、梁玮琨签订《建设用地（宅基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将位于东莞市沙田镇稔洲管理区，《建设用地批准书》编号为“东莞市[1998]宅字第104146号”，土地使用者为“郭耀根”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告。原告按照双方约定，于2017年7月25日前将全部款项620,000元转账至被告陈满华账户。原告支付完毕款项后，被告郭耀根、梁玮琨委托被告周笑玲、被告香月弟开具了收据。原告支付完毕款项后，一直催促几名被告交付案涉土地使用权，但是几名被告一直没有交付。原告就此事咨询律师，方知案涉合同是无效合同。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郭耀根辩称，其只是借身份证给香月弟使用买地，其他什么都不知道。其并没有收到涉案的土地转让款，只是帮忙在律师事务所签名。被告梁玮琨辩称，其没有收到款项，也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是其丈夫即被告郭耀根让其在合同上签名，涉案合同纠纷与其无关。被告周笑玲辩称，确认已收到转让款项530,000元。但对于资金的占用情况，因原告受让土地时已清楚受让土地存在租赁关系，原告请求的资金占用费不合理。被告香月弟辩称，转让涉案土地前被告香月弟借用了被告陈满华的钱，其丈夫将涉案土地转让给原告，收取了原告530,000元，转让款已用于治病，现在已经用完了，只能等涉案土地转让给本村村民且收到转让款项后才有钱还给原告。被告陈满华辩称，一、《建设用地（宅基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由法院依法认定。二、原告要求陈满华对诉讼请求第一、二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满华不是《建设用地（宅基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不承担合同责任。虽然在本案中有证据显示原告向被告陈满华支付了款项，但该支付行为是受被告周笑玲、香月弟的指定，即原告是受上述两被告的委托而向陈满华付款。原告支付的620,000元中有530,000元是被告香月弟向被告陈满华偿还的借款，有90,000元是原告支付给别人的介绍费。原告明知案涉土地为集体土地，仍然购买，本身具有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损失，原告要求支付资金占用费没有依据。综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的权利义务只在合同的相对人之间产生，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郭耀根与被告梁玮琨系夫妻关系，被告周笑玲系被告香月弟的的儿媳妇。2017年7月24日，原告梁迎富与被告郭耀根、梁玮琨签订《建设用地（宅基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被告郭耀根、梁玮琨以530,000元将位于东莞市沙田镇稔洲管理区面积为100平方米、《建设用地批准书》编号为“东莞市[1998]宅字第104146号”、土地使用者为“郭耀根”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告梁迎富。河南五色石律师事务所对上述合同进行了见证。又查，原告梁迎富分别于2017年7月16日向被告陈满华支付了土地转让金20,000元，于2017年7月25日通过其配偶朱丽琼向被告陈满华转账600,000元。被告周笑玲、被告香月弟向原告梁迎富开具了一张收据，确认收到原告支付的土地转让款530,000元。再查，被告郭耀根、梁玮琨、周笑玲、香月弟均确认涉案的土地使用权系被告香月弟借用郭耀根身份证办理，郭耀根只是代持，并非真正的使用权人，被告郭耀根、梁玮琨也没有实际收取涉案的土地转让款。虽然涉案的土地转让款均支付给被告陈满华，但被告周笑玲、香月弟确认已收到其中的530,000元，并同意无息退还给原告梁迎富。被告陈满华认为其并非合同相对方，仅同意退还介绍费9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主要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是否无效；二、原告诉请的土地转让费和资金占用费是否合法；三、五被告对上述款项是否承担责任，应承担何责任。关于焦点一，被告郭耀根、梁玮琨将涉案宅基地使用权转让给非宅基地所属集体组织成员的梁迎富后发生纠纷，宅基地使用权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的权利，与享有者的特定身份相联系，具有社会保障功能，仅限于一定条件下在宅基地所属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间转让，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无权受让，故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涉案《建设用地（宅基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应属无效合同，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如上所述，涉案《建设用地（宅基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为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因合同无效取得的财产，应当互相返还。据此，被告郭耀根、梁玮琨依法应向原告梁迎富返还已收取的土地转让款530,000元。对于原告梁迎富支付超出转让款的90,000元，因其并无证据显示为转让款，而被告陈满华又确认为中介费的情况下，本院对陈满华的主张予以采纳。基于涉案的合同无效，被告陈满华依法应向原告梁迎富返还上述款项90,000元。对于原告诉请资金占用费，实为上述款项占用期间的利息，该利息属于法定孳息，属于合同无效后返还的财产范围，故被告郭耀根、梁玮琨应以53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7月2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被告陈满华应以9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7月2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关于焦点三，被告郭耀根、梁玮琨、陈满华三人责任已在焦点二论述，在此不再累述。至于被告周笑玲、香月弟的责任，上述两被告在庭审中已确认其为实际转让人，且确认已收到涉案土地转让款530,000元，故两被告对该530,000元及占用期间利息具有返还义务，对被告郭耀根、梁玮琨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梁迎富与被告被告郭耀根、梁玮琨于2017年7月24日签订的《建设用地（宅基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无效；二、限被告郭耀根、梁玮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梁迎富返还转让款530,000元及土地转让费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53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7月2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限被告陈满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梁迎富返还款项90,000元及款项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9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7月2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四、被告周笑玲、香月弟对被告郭耀根、梁玮琨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梁迎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5,365.96元，由被告郭耀根、梁玮琨、周笑玲、香月弟共同负担4,340.96元，被告陈满华负担1,0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林健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何泳茹强制执行风险提示生效法律文书必须主动及时履行。义务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后，可能会面临以下法律风险：一、信用惩戒1.案件一旦进入执行程序，被执行人的信息将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公开，融资信贷将会受到限制。2.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影响个人征信。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受到信用惩戒。3.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信息被法院通过报纸、广播、电视、互联网等媒体公布。二、损失扩大1.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2.承担执行过程中发生的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辅助费等费用。三、强制措施1.限制高消费。限制乘坐飞机高铁等交通工具、购买不动产、车辆、旅游、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2.财产将被采取查封、冻结、扣押、划拨、拍卖等措施。3.拒不履行或妨害执行的，可能会被罚款、拘留、限制出境。构成犯罪的，还将承担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