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姚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25民初411号原告：李伟，男，1955年12月31日生，汉族，居民。居民身份证登记住址为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云南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北京路北辰财富中心商住楼B幢2单元240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7134449986。法定代表人：马锦忠，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新，云南凝杰鼎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姚安县人民医院。住所地：姚安县栋川镇文兴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2325431925953C。法定代表人：李桃，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守用。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李伟与被告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姚安县人民医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被告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新，被告姚安县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守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伟提出如下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二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510833.50元；并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由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期间的利息（其中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5月20日期间利息为15325元）。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其事实与理由为：2013年7月24日，原告与被告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被告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其承建的姚安县人民医院工程项目中：“室内动力、照明工程；给水系统安装；排水系统安装；消防自动水灭火系统；自动报警系统及联动控制系统；弱电系统；残疾人呼叫系统；通风工程、机械防排烟”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合同价为固定单价，安装人工费为每平方米68元，暂定价为290万元（4.3万×68元）含税票价，所有安装数量以竣工核准为准，室外部分按现场实际工程量协商单价，包括人工、机械、辅助材料及管理费，原告提供发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进行结算后，被告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付工程总价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工程竣工验收移交业主一年后且原告履行保修责任后支付。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了义务，将工程交付被告使用。2019年10月30日，原告与被告进行工程结算，双方在《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项目结算单》确认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510833.50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工程款，导致原告无法支付农民工工资。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起诉法院裁决。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543193.80元，利息16295.81元。被告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被告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于分包合同予以认可，原告也进行了施工，但对尚欠工程款的数额有异议，被告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认可原告主张的诉请。被告姚安县人民医院辩称：1、被告姚安县人民医院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被告姚安县人民医院没有责任和义务支付原告的工程款及利息等。在姚安县人民医院建设项目实施中，被告姚安县人民医院没有与原告签订合同，原告与被告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被告姚安县人民医院不清楚，也未收到相关文件和资料，包括原告与被告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结算；2、被告姚安县人民医院已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被告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被告姚安县人民医院不存在拖欠被告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姚安县人民医院建设项目分为两个标段公开招标，第一标段于2012年12月26日开标，合同价款为4325.72万元，第二标段于2013年5月2日完成投标，合同价款为4650.04万元，两个标段的中标人均为被告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同总价款为8975.76万元，截止2019年12月，被告姚安县人民医院共计支付被告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两个标段工程款9908.53万元，按照合同约定，工程竣工结算审计前支付合同总价款85%，竣工结算审计完毕30个工作日内支付结算审定价的97%，剩余3%作为保修金，期满无息退还，按照该合同约定，被告姚安县人民医院支付比例达110.39%；除支付上述款项外，2020年6月12日，被告姚安县人民医院按照姚安县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涉及被告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13件执行案件，被告姚安县人民医院按要求拨入姚安县人民法院执行款账户150万元；以上合计10058.53万元，支付比例达112.06%。虽然双方结算价为10640.42万元，但该工程尚未审计结束。综上所述，被告姚安县人民医院不是适格被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李伟针对其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1份，欲证明原告与被告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被告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双方约定了工程概况、承包方式及范围等内容。2、照片（打印件）3份，欲证明工程已竣工交付使用。3、工程项目结算单1份，欲证明原告与被告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结算，被告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543193.80元。上述原告提交的证据，经被告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质证，对1、2号证据“三性”无异议，对3号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只认可47万元左右。上述原告提交的证据，经被告姚安县人民医院质证，对1、3号证据认为与被告姚安县人民医院无关，对2号证据无异议。被告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针对其答辩请求、事实与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工程项目结算单1份，欲证明原告与被告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结算，被告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470101.12元（不包括姚安县人社局支付代小平22000元），经原告质证不认可；经被告姚安县人民医院质证，认为与被告姚安县人民医院无关。被告姚安县人民医院针对其答辩请求、事实与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各1份，欲证明姚安县人民医院建设项目经公开招标，中标人系被告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份，欲证明作为发包方被告姚安县人民医院将姚安县人民医院搬迁建设项目（一标、二标）工程承包给被告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3、竣工结算书等1份，欲证明该工程已经竣工交付使用。4、工程款明细，欲证明被告姚安县人民医院支付被告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上述被告姚安县人民医院提交的证据，经原告质证，对1、2、3号证据无异议，对4号证据不认可；经被告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质证无异议。上述被告姚安县人民医院提交的证据，经原告质证，对1、2、3号证据“三性”无异议，对4号证据不认可；经被告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质证，对证据“三性”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原告提交的证据1、2号证据，经被告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质证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对于3号证据，本院结合原告与被告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陈述及提交的相关证据进行审核，因双方再次对尚欠的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确认，故该证据不予采信。被告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工程项目结算单，原告提出异议，但不申请司法鉴定，且无相应的证据予以推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被告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结算单，依法予以采信。被告姚安县人民医院提交的1、2、3号证据，经原告、被告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质证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对于4号证据，经审查，该证据不能证明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评判。根据庭审及有效证据，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3年，姚安县人民医院建设项目BT投融资（一标、二标）工程经公开招标，被告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承建姚安县人民医院搬迁建设项目一标段、二标段工程；后作为发包方被告姚安县人民医院与作为承包方被告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了工程名称、内容、中标价等内容；同年7月24日，被告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工程的室内动力照明、给排水系统安装、消防自动水灭火系统工程、弱电系统、残疾人呼叫系统、通风机械防排烟工程的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分包合同约定了工程内容、合同价格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对上述工程进行了施工，工程完工验收，2017年7月20日，涉案工程交付被告姚安县人民医院使用，2019年7月24日，被告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委托的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吕正桂进行结算，双方确认涉案工程款为543193.80元，同年10月30日支付了32360元，双方确认尚欠工程款为510833元，被告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沈嗣雄与原告委托的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吕正桂在该结算单上签名，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项目部加盖公章；2020年2月27日，被告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委托的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吕正桂再次对涉案工程款进行结算，双方确认涉案工程款为470101.12元，被告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沈嗣雄与原告委托的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吕正桂在该结算单上签名，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项目部加盖公章。因被告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支付原告尚欠工程款，原告由此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被告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从预缴的农民工保证金支付了原告班组（代付代小平22000元工资）。结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与被告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效力如何认定？二、涉案的诉讼主体如何认定？三、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是否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单位。......。”、第九十八条之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被告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涉案工程后，以分包的形式将涉案工程交付原告施工，因原告系自然人，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原告与被告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24日签订的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但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交付使用，故不影响合同中双方约定的结算条款的效力。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分包工程后，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作业，到2017年7月20日止，原告已将涉案工程完成施工并已验收，交付业主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此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提起诉讼，请求合同相对人被告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涉案尚欠的工程款，请求被告姚安县人民医院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原告的工程欠款承担付款责任，故被告姚安县人民医院作为姚安县人民医院搬迁建设项目一标段、二标段工程项目工程的发包人，将工程发包给被告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其应在未支付给被告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欠款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项目部是被告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完成姚安县人民医院搬迁建设项目一标段、二标段工程而设立的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之规定，本案中，被告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授权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项目部履行合同，该项目部不具有法人资格，也不属其他经济组织，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项目部从事的民事法律行为应由被告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项目部项目经理沈嗣雄，是被告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授权的负责管理和合同履行的代表，其所实施的行为应由被告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因原告李伟与被告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建设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原告李伟已按照约定完成了所分包工程的施工，2020年2月27日，双方再次进行了结算，被告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项目部与原告授权的工程项目负责人吕正桂双方确认的《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项目结算单》，应作为认定被告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差欠原告工程款的依据，依据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项目部出具给原告李伟授权的项目负责人吕正桂收持的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项目结算单，被告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李伟建设施工合同欠款470101.12元，扣除被告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从预缴的农民工保证金支付的22000元，被告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欠款为448101.12元,故对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其尚欠的工程款543193.8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对于原告主张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由被告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期间的利息（其中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5月20日期间利息为16295.81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原告李伟施工工程完工后双方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被告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给原告李伟的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项目结算单确认了双方的债权数额，因双方在结算单上未约定付款时间，原告亦未向本院举证证明向被告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催要欠款的证据，本院认定原告起诉之日（2020年5月20日）视为原告向被告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之日，因被告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支付工程款客观上给原告造成资金占用损失，自2020年5月20日起以448101.12元为基数、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直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故对于原告主张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由被告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期间的利息（其中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5月20日期间利息为16295.81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对于原告李伟诉请被告姚安县人民医院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支付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工程款还清之日止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因原告李伟的诉请与有关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李伟尚欠的工程款448101.12元。二、自2020年5月20日起以448101.12为基数、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计算标准，由被告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李伟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直至448101.12元款项还清之日止。三、被告姚安县人民医院在未支付被告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欠款448101.12元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李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62元，由原告负担1040.50元，被告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021.50元（原告已预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15日之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杭信审 判 员  杨志明人民陪审员  魏 红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杨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