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46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朝志，男，汉族，1977年2月10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孙伟，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煌，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国龙，男，汉族，1973年12月1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福建志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明，福建志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钦，女，汉族，1979年11月11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林朝志因与被上诉人林国龙、第三人李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2民初14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朝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林国龙归还上诉人林朝志借款本金27519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2101900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20日起按照月息2%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本付息之日止的金额，加上以人民币65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14日起按照月息2%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本付息之日止的金额）；本案上诉金额为641800元;3.一、二审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第三人李钦于2018年1月4日转账的30万元及2018年1月23日转账的10万元借款，虽然被上诉人林国龙抗辩上述款项系其他投资款，但上述两笔款项有银行转账凭证，且第三人李钦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当庭否认其与林国龙之间存在投资关系。被上诉人林国龙应当对上述两笔借款系其他投资款的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但林国龙自始至终未对其抗辩理由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应当认定相应的借贷关系成立。同时，根据第李钦与林国龙之间存在的多笔借贷关系及林国龙指定林勇强的银行账户作为其向第三人借款的专用账户的事实，也可以补正上述两笔转账是李钦出借给林国龙借款的事实。二、李钦于2017年11月1日出借给林国龙的20万元现金借款，虽然该笔借款并未有相应的转账凭证，但林朝志与李钦已经当庭说明了该笔借款是李钦在借条签订当日于香缇咖啡福清店以现金交付给林国龙的。在一审庭审中，林国龙确认该借条的真实性，但却否认收到相应借款。林国龙抗辩该借款系包含在2017年11月2日130万元借款中，但基于与第三人李钦之间信任没有收回相应的借条。若真如林国龙所言，其应当在签订新借条之时收回旧借条，或在2017年11月2日的借条金额写明是借款金额为110万元，又或者在2017年11月2日的借条上注明130万元借款包含2017年11月1日的借款20万元。林国龙作为理性的成年人，从事经商业务，又经常借款，应当知道出具借条时会产生什么样的法律后果，也应清楚在借款未发生的情况下必须要回借条，其不可能放任借条在外而不收回，故被上诉人林国龙的抗辩是不真实、不合常理的。林国龙未收回借条的原因是李钦当场已经将20万元现金交付给林国龙。三、关于林国龙还款部分，林勇强于2018年2月20日转账的人民币34万元确实是还款，但林国龙于2018年10月20日、2019年1月14日、6月17日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向第三人李钦转账的10万元、4500元、3000元是林国龙向李钦支付的购货款而非还款。从转账时间与金额来看，李钦借给林国龙的借款本金是285万元，仅一个月的利息就高达85500元，在款项借出的一、两年后，林国龙突然于2019年1月14日、6月17日分别还款4500元、3000元，在还款金额上与借款本息相差甚远，三笔还款金额小、时间跨度长，与常理不符。从林钦与林国龙之间的转账记录可以看出，无论是借款还是还款，均是通过被上诉人林国龙指定的林永强名下账户，该账户在李钦与林国龙之间具有借贷专用性质，林国龙用自己的账户向李钦还款不符合交易习惯。综上，上述三笔共计107500元的转账均不是林国龙的还款。四、林国龙已归还的利息按照月息3%与已抵扣，剩余款项优先抵扣本金，未归还的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结合本案的借款金额和还款金额，经计算抵扣林国龙所偿付款项已将李钦出借的前五笔借款利息支付至2018年2月20日，前五笔借款剩余本金为2101900元。另外，林国龙尚欠李钦第六笔借款本金65万元及相应利息未还。林朝志与李钦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通知林国龙之后，林国龙应当向林朝志偿还上述款项。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林国龙辩称，一、上诉人主张30万元和10万元为出借款，但交易模式与第三人李钦出借款项的交易习惯俨然不相符，一审法院未予认可合情合理。李钦虽于2018年1月4日和2018年1月23日分别转账30万元和10万元，共计40万元，但该两笔款项并非是出借款。纵观双方均已确认的借款，第三人向答辩人出借款项的交易习惯：李钦均会在转账出借款之前要求答辩人出具借条，以明确其债权，并于借条上约定高额的利息。如若该两笔款项系出借款的话，李钦必然不会放弃通过借条形式向答辩人要求高额利息，正因该两笔款项并非借款，李钦才未要求答辩人出具借条，更未要求高额利息。二、上诉人仅提供20万元的借条，尚未举证证明大额现金交付，上诉人未完成举证责任，应依法不予认定20万元通过现金交付。民间借贷中，出借人对大额现金交付事实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举证证明标准应达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的“高度可能性”标准，该条规定对本证和反证的举证证明标准作出了区分规定。依据上述规定，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进行的本证，需要法官的内心确信达到高度可能性的程度才能视为完成证明责任；反证则只需要是本证对待证事实的证明陷入真伪不明的状态，即达到目的。高度可能性是对民事诉讼证明标准的最低限度要求，举证责任人在穷尽了可以获取的所有证据之后，所举证据的证明效果必须至少达到足以令人信服的高度概率。具体到民间借贷案件则表现为出借人仅提供借条和证人证言，但借款人对出借人主张的现金交付事实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综合交付凭证、支付能力、交易习惯、借贷金额、当事人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的交易细节经过等因素审查当事人的举证，以认定是否存在借贷关系，而不能简单依据优势证据原则认定大额现金交付事实存在。本案中，关于2017年11月1日的20万元借条款项的交付，上诉人起诉主张答辩人在2017年11月1日存在20万元的借贷关系，李钦进行全款现金交付。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本案应由主张借款关系成立的上诉人对大额现金交付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在一审中仅提交借条，但答辩人并不认可现金交付20万元，上诉人仅提供借条，尚未举证证明大额现金交付，故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尚未完成，其应当继续举证。另外，纵观本案，第三人李钦与被上诉人已确认的债权交易习惯，李钦均采取转账交付，而上诉人主张现金交付方式明显与双方的交易习惯不符，故依法应不予认定20万元通过现金交付。三、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107500元为购货，故应认定为还款。答辩人分别于2018年12月20日、2019年1月14日、2019年6月17日向第三人李钦转账10万元、4500元、3000元，被上诉人主张上述款项为还款，上诉人和第三人认为这些款项系答辩人向第三人李钦支付购货款，但上诉人和第三人李钦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故应认定上述款项系还款。综上，上诉人主张30万元和10万元为出借款，但交易模式与第三人李钦出借款项的交易习惯不相符，一审法院未予认可合情合理；上诉人仅提供20万元的借条，尚未举证证明大额现金交付，上诉人未完成举证责任，应不予认定20万元现金交付事实；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107500元为购货，故应认定为还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林国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国龙偿还林朝志借款本金285万元；2．判令林国龙支付相应利息118.8万元（分别以30万元、20万元、130万元、30万元、10万元及65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自出借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本付息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9月9日为人民币118.8万元），以上本息共计403.8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林国龙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日，第三人李钦向案外人林勇强转账30万元。同日，林国龙向第三人李钦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兹向李钦借出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利息按3.5分计算”。2017年11月1日，第三人李钦向案外人林勇强转账130万元。同日，林国龙向第三人李钦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其向李钦借到款项20万元，月息以3分计算。2017年11月2日，林国龙向第三人李钦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兹向李钦借出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整（￥1300000），利息按4分计算”。2018年6月14日，第三人李钦向案外人林勇强转账65万元。同日，林国龙向第三人李钦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其向李钦借到65万元，月息以3分计算。 2018年1月4日，第三人李钦向案外人林勇强转账30万元；2018年1月23日，第三人李钦向案外人林勇强转10万元。2018年2月20日，案外人林勇强向第三人李钦转账34万元；2018年12月20日，林国龙向第三人李钦转账10万元；2019年1月14日，林国龙向第三人李钦转账4500元；2019年6月17日，林国龙向第三人李钦转账3000元。 2019年9月4日，林朝志和第三人李钦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约定：李钦现同意将对林国龙的285万元借款本息的债权全部转让给林朝志，林朝志亦同意受让该债权；林朝志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林国龙主张权利；该协议自双方签字、按印之日起生效。2019年9月5日，第三人李钦向林国龙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称请林国龙自接到本通知书后向林朝志履行全部还款义务，林国龙于2019年9月6日签收上述材料。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之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林朝志和第三人李钦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后，李钦已向林国龙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林国龙签收上述通知书，林国龙和第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林国龙对于林朝志主张的借款金额存在异议并作出抗辩。综合本案庭审查明事实来看，本案的焦点应为：一、作为原债权人的李钦向林国龙出借款项的具体金额；二、林国龙向李钦还款的具体金额。 关于李钦实际出借款项问题。林国龙对其分别于2017年8月1日、2017年11月2日、2018年6月14日向李钦借款30万元、130万元、65万元无异议，林朝志亦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予以确认。林国龙对2017年11月1日借条载明的借款20万元持有异议，辩称从未收到该款项，林朝志诉称称该款系第三人李钦于2017年11月1日以现金方式交付给林国龙，第三人李钦对林朝志的陈述不持异议，林朝志主张的该现金交付方式与林国龙和李钦之间的借款交付习惯不符；且林朝志和第三人李钦主张李钦于2017年11月1日分别以银行转账和现金方式向林国龙交付借款130万元和20万元，林国龙却分别于2017年11月1日和2017年11月2日出具20万元借条和130万元借条，明显与常理不符。故对林朝志主张的该笔债务不予认可。关于第三人李钦分别于2018年1月4日、2018年1月23日转账的30万元、10万元，林国龙亦不认可上述款项是借款，对此认为，林朝志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两笔款项的性质及第三人李钦和林国龙对此达成借款的合意，故对林朝志主张的该两笔债务亦不予认可。综上，认定第三人李钦实际向林国龙出借款项共计225万元。 关于林国龙的还款问题，作为原债权人的李钦认可案外人林勇强于2018年2月20日的转账34万元系还款，对此予以确认。林国龙分别于2018年12月20日、2019年1月14日、2019年6月17日第三人李钦转账10万元、4500元、3000元，林国龙主张上述款项亦是还款，林朝志和李钦认为这些款项系林国龙向李钦支付的购货款，林朝志和李钦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不予采纳，上述款项亦应认定为系还款。林国龙辩称其已归还的利息按照月息3%予以抵扣，剩余款项应当优先抵扣本金，未归还的利息应按照月息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结合认定的借款金额和还款金额，经计算抵扣，林国龙所偿付款项已将李钦出借的前两笔借款利息支付至2018年5月5日，且前两笔借款剩余本金为1460100元；另林国龙尚欠李钦第三笔借款本金65万元及相应的法定利息未还。林朝志和第三人李钦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通知被告后，林国龙应当向林朝志偿还上述款项。故林朝志诉请的相应利息，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林国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朝志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1101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人民币1460100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6日起按照月息2%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本付息之日止的金额，加上以人民币65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14日起按照月息2%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本付息之日止的金额）；二、驳回林朝志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9552元（预收39104元），由林朝志负担5077元，林国龙负担14475元；本案保全费5000元，由林国龙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2017年11月1日《借条》是否生效问题。首先，该份借条经林国龙确认系其本人于2017年11月1日书写出具给李钦的，借条作为当事人债权债务关系成立的债权凭证而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林国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出具该借条行为的法律效力和后果。其次，该借条出具当日，李钦另有向林国龙转账支付130万元并于次日形成一份借款数额为130万元的借条，林国龙主张上述20万元借条已被130万元借条所覆盖，其在出具130万元借条之时完全具备能力和条件，在借条中对此前书写的20万元借条进行作废或涵盖等内容的备注说明，但其既未作明确废除20万元借条效力之意思表示，亦无积极向李钦索要返还借条原件等相关行为，且其在此后至本案诉讼提起之时长达近两年时间内对该份借条效力始终未作否定之意见，显然与借条出具后未收到借款时应有的正常反应不相符。从李钦多次向林国龙出借大额款项的客观事实可见，李钦具备出借20万元的经济能力，结合上述认定意见，本院推定案涉20万元借条项下的借款已实际支付，故双方就此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林国龙应承担还本付息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对该笔债务未作认定存在不当，应予纠正。 关于李钦分别于2018年1月4日转账的30万元、1月23日转账的10万元，合计40万元款项性质问题。该两笔转账至案外人林勇强名下的银行账户，林国龙确认其已收到该40万元钱款但作钱款系投资款性质之抗辩主张。本案虽同时存在多笔借款，但仅就该两笔借款主张而言，林朝志系仅凭银行转账凭证而主张其权利的，故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七条关于“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进行审查评价。林朝志以原债权人李钦向林国龙指定的案外人转账支付了40万元款项为由主张借贷关系，其就此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而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林国龙作为债务人对此抗辩系投资款而亦应尽到相应举证义务，但其对此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支持，仅凭林国龙的口头抗辩尚不能达到该两笔转款存在其他款项性质而致借贷主张真伪不明的法律效果，故林国龙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林朝志关于上述40万元转款系出借款性质的诉请主张成立，因双方对该两笔借款并未约定利息，故林国龙仅应承担偿还本金的法律责任。上诉人林朝志关于该两笔借款应按月利率2%计息的诉请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该两笔借款未予认定，系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林国龙向李钦转账支付的107500元性质认定问题。该等款项确已由案涉借款原债权人李钦收取，林朝志与李钦主张该款系购货款，但未能就此进行有效举证证明，其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该等款项应认定为案涉借款债务的还款。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合上述认定意见及案涉每笔借款的时间、数额、计息标准等情况，在林国龙的每笔还款均未约定还款顺序的情况下，林国龙分别于2018年2月20日还款34万元、2018年12月20日还款10万元、2019年1月14日还款4500元、2019年6月17日还款3000元，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按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还款顺序予以抵扣案涉债务，并以林国龙关于已归还的利息按照月息3%予以抵扣，剩余款项应当优先抵扣本金，未归还的利息应按照月息2%计算的主张进行计算。经核算，林国龙的上述还款可偿还2017年8月1日的30万元借款、2017年11月1日的20万元借款、2017年11月2日的130万元借款的利息至2018年4月25日，且该三笔借款本金尚余1683700元未还，该等借款的应付利息应从2018年4月2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案涉2018年1月4日的借款30万元、2018年1月23日的借款10万元和2018年6月14日的借款65万元及其相应利息，林国龙亦应一并偿还。 综上，上诉人林朝志关于2017年11月1日《借条》项下借款及2018年1月4日转账30万元、23日转账10万元的相关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结论存在不当，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2民初14676号民事判决； 二、林国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朝志偿还借款本金27337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其中：借款本金1683700元的利息，从2018年4月26日起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借款本金65万元的利息，从2018年6月14日起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 三、驳回林朝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9104元，减半收取计19552元，林朝志负担2652元，林国龙负担16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18元，林朝志负担2840元，林国龙负担737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官永琪 审 判 员 张 俊 审 判 员 刘善治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刘学超 书 记 员 陈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