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1民终14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1，住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汾阳市冀村镇法律服务所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王×2，汉族，山西省汾阳市太和桥街道办事处居民，住本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3，女，住本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4，住该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5，男，住本市。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1，基本信息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昌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山西远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1、王×2、王×3、王×4、王×5因与上诉人山西昌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瑞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法院（2019）晋1182民初1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公开询问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1、王×2、王×3、王×4、王×5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法院（2019）晋1182民初133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维持第一项、第二项，改判支持王×1、王×2、王×3、王×4、王×5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即判令昌瑞公司赔偿王×1、王×2、王×3、王×4、王×5房屋租赁损失146466元（自2017年8月8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的房屋租赁费）、开通暖气费86811元、房屋修缮费29400元，共计262677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昌瑞公司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从汾阳市人民法院（2016）晋1182民初1411号民事判决书和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11民终509号民事判决书可以看出，本案诉争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已于2017年8月7日终止履行，该案中昌瑞公司应支付的租赁费213534元是截止2017年8月7日的租赁费，但自2017年8月8日至2018年5月31日，该房屋仍然由昌瑞公司占有使用，昌瑞公司系在上述判决生效后的2018年5月31日才将房屋交给王×1，该期间的房屋损失146466元应由昌瑞公司承担，一审驳回该部分诉请混淆了合同之诉与侵权之诉的概念。2.租赁合同第六条第四项约定，房屋租赁期间甲方必须保证水暖电等正常使用，使用费由乙方支付，并由乙方承担延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昌瑞公司租赁期间，不知何故，供热公司将供热设施切断，王×1向供热公司交付86811元后供热公司才恢复供暖，王×1、王×2、王×3、王×4、王×5一审中提交了山西中科正兴能源有限公司汾阳公司出具的收款凭据，一审对此不予认定是错误的。3.关于房屋维修费，依据租赁合同第六条第二项第二款约定，因乙方管理使用不善造成房屋及其设备损失和维修费用，应由乙方承担责任并赔偿损失。由于昌瑞公司未及时交付房屋，导致房屋顶部漏水，杂草丛生，昌瑞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支持王×1、王×2、王×3、王×4、王×5的上诉请求。昌瑞公司辩称，1.关于自2017年8月8日至2018年5月31日的房屋租赁费146466元，属于重复起诉，应予驳回。2.关于房屋维修费，根据租赁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约定，因房屋质量问题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本案经司法鉴定，确定案涉房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故该部分费用应由王×1、王×2、王×3、王×4、王×5自行承担。3.关于暖气开通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王×1、王×2、王×3、王×4、王×5与供热公司解决，且根据租赁合同第六条第四款规定，保证供暖的责任和义务由甲方承担。另，根据汾阳市人民法院（2016）晋1182民初1411号民事判决书和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11民终50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案涉房屋在2016年、2017年两个供暖季未供暖，未产生供暖费用。综上，王×1、王×2、王×3、王×4、王×5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应予驳回。昌瑞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昌瑞公司不赔偿被上诉人灯具款损失7410元；2.判令王×1、王×2、王×3、王×4、王×5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昌瑞公司赔偿灯具款损失7410元，没有事实依据。昌瑞公司在签订租赁合同后接收房屋时，房屋内并没有被上诉人主张的灯具，王×1、王×2、王×3、王×4、王×5也无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价值7410元灯具的存在。一审审理中，王×1、王×2、王×3、王×4、王×5虽然提供了购买灯具的收据，但昌瑞公司不予认可。2.一审未认定王×1、王×2、王×3、王×4、王×5欠昌瑞公司的房屋租赁费51313元和房屋装修损失费122979元，二审应予认定。退一步讲，即使认定昌瑞公司应赔偿灯具损失款，也应与上述款项相互抵消，昌瑞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王×1、王×2、王×3、王×4、王×5辩称，一审判决昌瑞公司赔偿灯具款7410元是正确的，应予维持。王×1、王×2、王×3、王×4、王×5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汾阳市祥荣汽修厂的电卡、水卡各一张或赔偿80元购卡费用；2.判令被告赔偿五原告灯具款7410元；3.判令被告给付五原告开通暖气费用86811元；4.判令被告赔偿五原告屋顶维修款29400元；5.判令被告给付五原告从2017年8月8日至2018年5月31日的房屋租赁费14646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9日，经中间人马捷华介绍,汾阳市祥荣汽修厂与被告昌瑞公司达成由被告昌瑞公司租赁汽修厂所有的位于汾阳市南二环路西侧、永和大街南侧，一幢二层楼房及后院全部附属建筑物（占地1350平方米）的协议，用于被告昌瑞公司项目展示和办公场所，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书，约定租赁期限从2013年6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租金为每年180000元，租赁期间，因房屋结构、质量问题需对房屋进行维修，维修费用由汽修厂承担。2016年5月，被告昌瑞公司从该房屋中搬离。2016年冬，由于无人缴纳取暖费，供热公司未为诉争的房屋供暖。后汾阳市祥荣汽修厂实际经营人王子荣诉至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昌瑞公司给付汽修厂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的租金360000元、判令被告昌瑞公司缴纳2016年至2017年度取暖费28086元或被告给付汽修厂该取暖费，由汽修厂代缴。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17日作出了（2016）晋1182民初141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判决被告昌瑞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汾阳市祥荣汽修厂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8月7日租金213534元；原告汽修厂与被告昌瑞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书至2017年8月7日终止履行；驳回汽修厂其他诉讼请求。后祥荣汽修厂与被告昌瑞公司不服均提出上诉，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9日作出（2018）晋11民终509号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5月21日，涉案租赁房屋的钥匙交付给原告。2019年3月，原告王×1与汾阳市祥荣汽修厂再次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以祥荣汽修厂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副本）登记经营者王子荣已经去世，原告王×1应基于继承关系与其他继承人共同主张权益为由，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9）晋1182民初69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汾阳市祥荣汽修厂、原告王×1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昌瑞公司给付从2017年8月8日至2018年5月31日租赁费146466元的诉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祥荣汽修厂在前诉中提出要求本案被告昌瑞公司给付从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租金的诉讼请求，与本案中提出要求被告昌瑞公司给付从2017年8月8日至2018年5月31日租金的诉讼请求与前诉的诉讼请相同，当事人及诉讼标的相同，构成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故应驳回原告该起诉；关于原告主张灯具款损失7410元，协议签订后，原告如约交付被告租赁房屋及附属设施，故租赁协议解除后被告应将租赁房屋及附属设施完好交付原告，被告昌瑞公司虽对该票据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其他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灯具款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维修款损失29400元，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书，原告对涉案租赁房屋具有维修义务，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接通暖气费用86811元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供的加盖山西中科正兴能源有限公司汾阳分公司印章的收据中只载明收取王×1费用数额为86811元，并未明确说明该86811元系缴纳开通暖气费用还是其他费用，亦未明确说明缴纳何时的费用，故对原告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该项费用原告可待证据明确后另行主张；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水卡、电卡或赔偿80元购卡费用的诉请，被告认可承租房屋期间使用过该水电卡，故被告应于解除租赁合同时及时返还原告，故对原告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关于房屋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之规定，原告应于法庭辩论终结前变更诉讼请求，本案中，原告于庭审结束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代理词，要求被告昌瑞公司赔偿原告从2017年8月8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的直接经济损失146466元，故对于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昌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灯具款损失7410元；（二）被告山西昌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水卡、电卡各一张或赔偿原告购卡费用8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76元，由原告王×1、王×2、王×3、王×4、王×5负担2602.6元，由被告山西昌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3.4元。二审审理中，王×1、王×2、王×3、王×4、王×5提供U盘一个，盘内存有2020年3月12日王×1与供暖公司经理孔繁雄的录音一份，拟证明供暖公司收取的86811元系为开通暖气的费用。昌瑞公司质证称，1.根据租赁合同第六条第四款规定，暖气开通与否是出租方的责任，昌瑞公司没有义务缴纳该费用，租赁合同签订后，2013年至2015年正常供暖，之后昌瑞公司由于房屋存在质量问题便腾出房屋，王×1作为出租人可以随时收回租赁物，王×1向供暖公司缴纳的86811元无证据证明属于何性质的费用。2.王×1提供的录音属于电子证据，应提供原始载体，王×1无证据证明通话的相对方为供暖公司经理，故该通话录音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因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否支持，具体而言：1.王×1、王×2、王×3、王×4、王×5上诉主张的自2017年8月8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的房屋占用损失146466元、开通暖气费用86811元、房屋维修费29400元，应否由昌瑞公司承担；2.昌瑞公司上诉主张不承担赔偿灯具损失费7410元，应否支持。关于王×1、王×2、王×3、王×4、王×5的上诉请求，1.王×1、王×2、王×3、王×4、王×5称昌瑞公司自2017年8月8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仍然占有使用案涉房屋，主张昌瑞公司支付该期间的相应损失。该项诉请属于一般侵权之诉，按照一般侵权责任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应由王×1、王×2、王×3、王×4、王×5就昌瑞公司在上述期间内占有该房屋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本院（2018）晋11民终50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昌瑞公司于2016年5月从案涉房屋搬离，2016年7月案涉房屋曾出现招租广告。综上，王×1、王×2、王×3、王×4、王×5称昌瑞公司在上述期间内占用使用案涉房屋，无证据支持，且与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故对其主张昌瑞公司赔偿上述期间房屋损失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2.王×1、王×2、王×3、王×4、王×5主张昌瑞公司赔偿其因开通暖气费所产生的86811元费用，其一审提供的收款凭证和二审提供的通话录音，能够证明其向供暖公司缴纳了该费用。但是，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费用的产生系因昌瑞公司租赁期间的不当使用而导致，也无充分证据证明恢复供暖缴纳上述费用的必然性以及有何依据，且其二审提供的通话录音中，孔繁雄对该笔费用属何费用未作明确陈述，故一审以证据不足为由未支持王×1、王×2、王×3、王×4、王×5该项诉请并无不当，应予维持。3.关于王×1、王×2、王×3、王×4、王×5主张的房屋维修费29400元，其无证据证明上述维修费所基于的房屋质量问题系因昌瑞公司的不当使用导致，且汾阳市祥荣汽修厂诉昌瑞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经山西光启司法鉴定所鉴定，确认案涉房屋个别结构件存在危险状态、存在安全隐患，依据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间因房屋结构、质量问题等因素导致房屋漏水、裂缝等问题所致损失，由甲方（汾阳市祥荣汽修厂）负担，故一审未支持王×1、王×2、王×3、王×4、王×5该项诉请并无不妥，应予维持。综上，王×1、王×2、王×3、王×4、王×5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昌瑞公司的上诉请求，昌瑞公司主张不承担灯具损失费7410元。一审审理中，王×1、王×2、王×3、王×4、王×5提供了购买灯具的收据凭证，昌瑞公司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昌瑞公司二审称其承租案涉房屋时房屋中无上述灯具，但其在租赁合同以及房屋现状中未进行明确注明，故对昌瑞公司该陈述不予采信。一审判决昌瑞公司赔偿灯具损失7410元并无不妥，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1、王×2、王×3、王×4、王×5与上诉人昌瑞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1、王×2、王×3、王×4、王×5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240元，山西昌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红珍审判员 王晓瑜审判员 张晓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雷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