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14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坤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安区平桥工商街27号。法定代表人：王凤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刚，江苏今宜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殿鑫，男，1971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伟，江苏典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崇仁，男，197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上诉人江苏坤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坤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殿鑫、原审被告王崇仁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2019）苏0803民初2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坤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殿鑫一审诉讼请求，由张殿鑫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张殿鑫之间无合同关系。上诉人没有对招标文件中的工程量进行增补，也未与张殿鑫签订任何招标合同以外的工程施工合同。上诉人已将诉争工程的工程款全部结算给淮安市晋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成公司），与张殿鑫之间没有工程款往来，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张殿鑫之间存在合同关系错误；2、水电工结算清单上“张殿鑫”的签名并非张殿鑫本人或者委托人所签，该结算清单上明确注明“待王总定夺”，该证据是内部结算预算文件，无王总确认，其内容无效，故该证据不能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王崇仁出具证明给张殿鑫时已经从上诉人处离职，王崇仁无权代表上诉人出具证明，其行为是个人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殿鑫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王崇仁发表意见称，一审判决正确。张殿鑫一审诉讼请求：1、王崇仁向张殿鑫支付工程款74555元，并支付利息（以74555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进行计算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坤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2、王崇仁、坤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坤乐公司将河下老街中的现场施工用电，2#楼材料质量问题浪工，室外附属工程中的3#楼消防接合器、室外消火栓、消防管道DN160热熔管、自来水管道DDRDN25、排污水管道VPVC110、弱电管道PC50的水电工程发包给没有建设水电消防安装企业资质的张殿鑫施工。坤乐公司委派王崇仁对涉案工程进行管理。2014年5月张殿鑫按约组织施工，2015年1月，涉案工程经验收合格。一审审理中，张殿鑫主张总价款为54.87万元，自认晋成公司已给付工程款474145元，坤乐公司欠张殿鑫工程款74555元，提供证据《证明》和《水电工结算清单如下》复印件为证，证据《证明》内容为，河下老街水电工班组经王总同意结算价计币伍拾肆万捌仟柒佰元整，特此证明。王崇仁，二0一六年二月六日。证明人，吴翔。《水电工结算清单如下》复印件，内容为，1#、2#、3#、过街楼、474145元；现场施工用电为报价3万元、王总同意1万元；2#楼材料质量问题浪工为0.198万元；室外附属工程的3#楼消防接合器报价0.28万、暂定0.2万，室外消火栓报价0.14万、暂定0.1万，消防管道DN160热熔管、自来水管道DDRDN25、排污水管道VPVC110、弱电管道PC50的报价12.43万元、参考价格：（125.98-95）、（27.93-10）、（81.23-22.6）、（30.35-17.41）、建议价：2.87万、1.386万、2.404万、1.293万，备注：上述工程量经甲、乙双方参加决算人员认可，最终价格请王总定夺，原报价63.463万元，现参考建议价56.87万元。甲方参加清算人员:吴翔、王崇仁、宋翔、段炼，乙方参加清算人员：张殿新，二0一六年元月一日。减消防整改配合用工贰万元整，剩余54.87万元，水电工结算价计币伍拾肆万捌仟柒佰元整，王崇仁，2016.2.6。上述价格是经王总同意的，证明人，吴翔等内容。坤乐公司对《证明》有异议，认为不能代表坤乐公司结欠张殿鑫工程款的事实；坤乐公司对《水电工结算清单如下》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上所陈述的工程都属于坤乐公司承包给晋成公司的工程范围之内。一审法院认证意见：张殿鑫自认晋成公司已给付工程款47414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王崇仁认可张殿鑫《证明》上“王崇仁”字、内容是王崇仁写的，故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张殿鑫提供的《水电工结算清单如下》水电工总价款与坤乐公司提供的证据中水电工总价均为54.87万元，与王崇仁出具的《证明》所载金额亦一致，证明河下老街水电工程价款为54.8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坤乐公司是否将河下老街中的现场施工用电，2#楼材料质量问题浪工，室外附属工程中的3#楼消防接合器、室外消火栓、消防管道DN160热熔管、自来水管道DDRDN25、排污水管道VPVC110、弱电管道PC50的水电工程发包给张殿鑫施工；2、王崇仁是否是代表坤乐公司和张殿鑫结算涉案水电工程款。张殿鑫和坤乐公司的《水电工结算清单如下》中均载明乙方参加清算人员为张殿新，张殿鑫《证明》是王崇仁出具，相互印证证明涉案工程是张殿鑫施工的，且坤乐公司没有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将河下老街中的现场施工用电，2#楼材料质量问题浪工，室外附属工程中的3#楼消防接合器、室外消火栓、消防管道DN160热熔管、自来水管道DDRDN25、排污水管道VPVC110、弱电管道PC50的水电工程发包给晋成公司成立，结合在涉案工程中坤乐公司的管理人员王崇仁和张殿鑫结算工程款的事实，一审法院确定坤乐公司将河下老街中的现场施工用电，2#楼材料质量问题浪工，室外附属工程中的3#楼消防接合器、室外消火栓、消防管道DN160热熔管、自来水管道DDRDN25、排污水管道VPVC110、弱电管道PC50的水电工程发包给张殿鑫施工。坤乐公司辩称王崇仁是在工地上监督和照看晋成公司施工过程中的进度或其他事务，对王崇仁陈述其与晋成公司的结算予以认可。张殿鑫和坤乐公司的《水电工结算清单如下》中均载明甲方参加清算人员为王崇仁等人，且王崇仁出具《证明》结张殿鑫，故一审法院确定王崇仁是坤乐公司在涉案工程中的管理人员，受坤乐公司的委托，代表坤乐公司和张殿鑫结算涉案水电工程款。依据法律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张殿鑫没有建设水电消防安装企业的资质，其和坤乐公司签订的涉案协议无效。涉案工程验收合格，张殿鑫要求坤乐公司支付工程款74555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殿鑫要求坤乐公司从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工程款74555元为基数，坤乐公司从2019年5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张殿鑫要求王崇仁支付工程款74555元和利息，因王崇仁是坤乐公司在涉案工程中的管理人员，其和张殿鑫结算工程款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故张殿鑫要求王崇仁支付工程款74555元和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坤乐公司辩称其已与晋城公司就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已经不欠晋城公司工程款。张殿鑫认为其承接的是该工程室外消防，与晋城公司和坤乐公司签订的合同之间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坤乐公司辩称的事实与张殿鑫主张的河下老街中的现场施工用电，2#楼材料质量问题浪工，室外附属工程中的3#楼消防接合器、室外消火栓、消防管道DN160热熔管、自来水管道DDRDN25、排污水管道VPVC110、弱电管道PC50的水电工程的工程款无关联，不予采信。王崇仁辩称张殿鑫所持2016年2月6日工程款结算单时效问题，现2019年6月6日已超出诉讼时效，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坤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殿鑫工程款74555元和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工程款74555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张殿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4元（张殿鑫已预交1664元），由坤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坤乐公司提交涉案工程施工设计图纸两张，图纸名称分别是消防给水总平面图与生活给水总平面图，证明坤乐公司与晋成公司合同约定的水电工种含消防工程，张殿鑫主张的工程包含在这部分工程里面。被上诉人张殿鑫质证称，对两张施工图纸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是不认可关联性，不能达到上诉人的举证目的。原审被告王崇仁质证称，对两张图纸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是否与本案有关其不清楚，请求法院依法认定。本院对上诉人新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本院认为，关于坤乐公司应否支付张殿鑫工程款的问题。坤乐公司与晋成公司于2014年3月13日签订的劳务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瓦工、木工、钢筋工、水电工（含消防工程）”。2014年12月15日双方又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详见施工图纸及工程量清单”。两份合同对工程范围的表述不一，且坤乐公司并未提供其它证据证明晋成公司的工程范围包含张殿鑫施工工程。晋成公司与张殿鑫于2014年3月13日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室内水电及消防安装工程。而坤乐公司与张殿鑫结算的水电工清单由张殿鑫与晋成公司签订的工程范围以及该工程范围之外的两部分组成，其中1、2、3栋楼的水电价格完全采用张殿鑫与晋成公司的约定，即每平方米35元进行造价计算，而对于室外部分的造价则采用议价方式进行，计价方式均与总包合同和晋城公司与张殿鑫的分包合同不一致。上述证据相互形成链锁，证明张殿鑫主张的与坤乐公司存在室外工程分包关系事实具有证据优势。退一步讲，即使坤乐公司主张的水电工程全部发包给晋成公司的事实成立，其亦未能提供与晋成公司就涉案工程已结算并付款完毕的证据，而坤乐公司亦认可本案争议工程是由张殿鑫实际施工的事实，故一审判决坤乐公司向张殿鑫支付工程款正确。关于王崇仁与张殿鑫结算涉案工程款的行为能否代表坤乐公司的问题。由一审庭审和二审庭审可知，坤乐公司和王崇仁均表示王崇仁系坤乐公司工程部工作人员，在涉案工程负责监督现场进度和工程质量问题，王崇仁还陈述其负责整理涉案工程量。水电工结算清单上载明王崇仁为甲方参加清算人员，且王崇仁表示其受坤乐公司委托出具证明给张殿鑫，故王崇仁与张殿鑫结算涉案工程款的行为能代表坤乐公司。关于水电工结算清单能否作为结算依据的问题，水电工结算清单系张殿鑫与坤乐公司分别提交的证据，该结算清单上写明了与涉案工程有关的各部分工程价格，甲方参加清算人员有坤乐公司当时的工作人员王崇仁，乙方参加清算人员为张殿鑫，且该结算清单上价格与王崇仁出具给张殿鑫的证明上结算价格一致，故一审法院以该结算清单作为结算依据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坤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664元，由上诉人江苏坤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东新审 判 员 张兆宇审 判 员 邹艳萍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周 丹书 记 员 葛凤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