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云06行终1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叮功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叮功出行公司），住所地：昭通市昭阳区望海路47号。法定代表人吴俊，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谢立省、王欢（实习），云南宏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善县道路运输管理分局（以下简称永善运管分局），地址：永善县溪洛渡镇校园13组鲁家湾。法定代表人许晓东，局长。上诉人叮功出行公司因被上诉人永善运管分局公路交通行政强制一案，不服云南省永善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5行初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叮功出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立省、王欢向本院提交了书面代理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确认的法律事实是：原告叮功出行公司于2017年8月14日成立，经营范围为网络预约出租汽车客运等。原告的云Ｃ×××××号车取得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驾驶员卢少林持有《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经营区域为昭通市昭阳区。2019年11月8日，卢少林驾驶云Ｃ×××××号车到永善县汽车客运站接6名从永善到昆明的乘客。被告永善运管分局接到举报后到场处理，以云Ｃ×××××号车涉嫌“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擅自从事道路旅客运输经营”为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作出云昭永运管（2019）117号《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决定对云Ｃ×××××号车予以暂扣，期限自2019年11月8日至2019年11月23日。2020年3月6日，永善运管分局作出《解除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另查明，2019年11月8日，被告作出云昭永运管违通（2019）117号《违法行为通知书》。2020年3月6日，被告作出云昭永运管罚（2019）1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给予罚款30000元的处罚。2020年1月29日，昭通市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指挥部发布《关于暂停昭通市所有道路客运班线、其他客运的公告》，网约车属于暂停客运的范围。原审法院认为，对于本案争议的问题，分别评判如下：1、被告永善运管分局是否对被诉行政行为有执法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七条第三款规定，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负责具体实施道路运输管理工作。《云南省道路运输条例》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交通运输行政主管部门负责组织领导本行政区域的道路运输管理工作，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负责具体实施道路运输管理工作。被告永善运管分局为永善县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故依法具有法定职权，主体适格。2、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原告的请求是否应支持的问题。被告永善运管分局接到举报到达现场后，发现原告叮功出行公司的云Ｃ×××××号网约车属于超出网约车许可的经营范围，从驾驶员的陈述云Ｃ×××××号车是从永善拉6名乘客至昆明，起讫点一端均不在许可经营的范围即昭阳区内，该行为违反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属于非法营运。被告永善运管分局经报机关负责人批准后，作出暂扣的强制措施，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请求确认云昭永运管（2019）117号《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违法，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云南叮功出行科技有限公司请求确认被告永善县道路运输管理分局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的云昭永运管（2019）117号《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违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云南叮功出行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叮功出行公司上诉称：1、被上诉人永善运管分局是事业单位，不是县级交通行政主管部门，不具有行政执法权，不具备暂扣上诉人云Ｃ×××××号车辆的主体资格，其作出的行政强制措施不具有合法性。2、被上诉人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驾驶员与6名从永善到昆明的乘客尚处于运输服务的谈判阶段，还未收费，也未下单，上诉人不存在违法行为，且被上诉人提交的卢少林陈述、昭交集团两名驾驶员的证言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存在违法行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采取强制措施缺乏事实依据。同时，班线运输有固定的时间、地点、路线，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的网约车有班线运输行为，故被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对上诉人作出行政强制措施决定系适用法律错误。3、行政强制措施存在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实施强制措施前向行政机关负责人报告并经批准，并由两名以上行政执法人员执法等情况，也没有提供情况紧急，需要当场实施行政强制措施的，在二十四小时内向行政机关负责人报告的任何审批材料，还没有提交扣押现场全程音像记录，而且超期扣押，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行为。此外，根据《交通运输行政执法程序规定》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并没有发生违法行为，才在询价阶段，并没有防止证据损毁、避免危害发生、控制危险扩大等情形，被上诉人就对上诉人采取行政强制措施，明显违法。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不具备实施行政强制措施的主体资格，存在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等严重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上诉人请求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被上诉人作出的暂扣和超期扣押网约车的行政行为违法，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求。被上诉人永善运管分局未作出二审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永善运管分局作出《解除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以及云昭永运管罚（2019）1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时间应为2020年3月16日。综合诉辩双方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判认为永善运管分局作出的云昭永运管（2019）117号《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合法，判决驳回叮功出行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恰当。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永善运管分局是否具有执法主体资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七条第三款“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负责具体实施道路运输管理工作”、第六十二条“道路运输管理机构的工作人员在实施道路运输监督检查过程中，对没有车辆营运证又无法当场提供其他有效证明的车辆予以暂扣的，应当妥善保管，不得使用，不得收取或者变相收取保管费用”以及《云南省道路运输条例》第四条第一款“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交通运输行政主管部门负责组织领导本行政区域的道路运输管理工作，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负责具体实施道路运输管理工作”的规定，永善运管分局作为永善县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负责具体实施永善县的道路运输管理工作，其工作人员持有交通运输行政执法证和云南省行政执法证，有权对本案道路运输行为进行查处，故永善运管分局具有执法主体资格。其次，关于永善运管分局作出的云昭永运管（2019）117号《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中，永善运管分局一审中提交的卢少林的陈述、证人刘某、殷某的证言，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实叮功出行公司驾驶员卢少林驾驶该公司的云Ｃ×××××号网约车，在永善县城接6名从永善县客运站退票的乘客至昆明而被举报的事实。勘验笔录、现场笔录记载了被查处的时间、地点和事由，虽上诉人的驾驶员卢少林拒绝签字，但永善运管分局执法人员已予以注明。叮功出行公司虽具有经营网络预约出租客运的资格，其云Ｃ×××××号车取得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其驾驶员卢少林持有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其经营区域为昭通市昭阳区，但根据《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二条“网约车应当在许可的经营区域内从事经营活动，超出许可的经营区域的，起讫点一端应当在许可的经营区域内”的规定，叮功出行公司驾驶员从永善县载客至昆明市，起讫点一端均未在经营区域昭阳区内，属于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擅自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行为，且叮功出行公司亦不能提供可以从事此类道路运输的营运证，永善运管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作出暂扣其车辆的《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再次，关于永善运管分局作出云昭永运管（2019）117号《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的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实施前须向行政机关负责人报告并经批准；（二）由两名以上行政执法人员实施；（三）出示执法身份证件；（四）通知当事人到场；（五）当场告知当事人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理由、依据以及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救济途径；（六）听取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七）制作现场笔录；（八）现场笔录由当事人和行政执法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当事人拒绝的，在笔录中予以注明；（九）当事人不到场的，邀请见证人到场，由见证人和行政执法人员在现场笔录上签名或者盖章；（十）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程序”、第十九条“情况紧急，需要当场实施行政强制措施的，行政执法人员应当在二十四小时内向行政机关负责人报告，并补办批准手续。行政机关负责人认为不应当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应当立即解除”的规定，永善运管分局执法人员在接到举报到达现场后，向叮功出行公司的驾驶员出示了行政执法证，对驾驶员进行了询问，听取其陈述；进行勘验并制作现场笔录，虽驾驶员卢少林拒绝签字，但已在笔录中注明；立案登记表证明扣车后已依法报经永善运管分局负责人批准。虽在现场笔录中未规范记录告知当事人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理由、依据以及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救济途径，听取当事人陈述、申辩情况，但已在决定书中告知驾驶员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理由、依据以及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救济途径，并且已对驾驶员进行了询问。因此，虽现场笔录存在瑕疵，但并不必然导致永善运管分局所作行政强制措施决定违法。叮功出行公司二审中还诉请确认永善运管分局超期扣车行为违法，因叮功出行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撤销永善运管分局作出的云昭永运管（2019）117号《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并未对超期扣车行为提起诉讼，故本院对此依法不予审查。综上，永善运管分局对叮功出行公司作出的云昭永运管（2019）117号《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叮功出行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依法予以维持。叮功出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云南叮功出行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金山审判员  陆 瑜审判员  吴蔚秋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贵林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二审裁判】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