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民终9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某，男，1961年3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云南省普洱市澜沧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某，男，1981年9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云南省普洱市澜沧县。上诉人罗某某与被上诉人张某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828民初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8月20日公开组织双方进行质证审理，上诉人罗某某与被上诉人张某某到庭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某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2019）云0828民初855号的民事判决。2、请求撤销张某某2018年承包经营权证中马鞍山地定位登记。事实与理由：张某某持有土地证确实有一块小水丼地的登记，但地块不在小水井组的地上。这块地应该在勐佛村组的大菁地中，以原告三证记载四至界线，根本找不到这块地。张某某2018年证篡改了地名，因此2018年定位的5.05亩马鞍山地不在被上诉人2018年证四至界线内。认定马鞍山地与小水井地属于同一块地错误，请求二审查明1999年至2019年张某某未使用争议土地的原因是什么。2008年以前饶某在使用，后通过饶取得使用权。土地所有权属归村集体所有。张某某诉求返还的土地，并不在张某某持有证的四至界线以内。请求二审驳回张某某的诉讼请求。张某某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罗某某将5.05亩“马鞍山”旱地归还；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罗某某承担本案所产生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张某某为澜沧县上允镇勐佛村勐佛三组人。张某某户于1999年12月31日与发包方上允镇勐佛村三组签订农村集体土地顺延承包合同书，合同书编号12072030043，取得包括“小水井”地在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承包期限自2000年1月1日至2029年12月31日止，“小水井”地四至界限东至小水井地、西至公路、南至徐为明地、北至公路，2008年6月10日澜沧县人民政府依据承包合同向张某某户颁发（2008）第11076003042号农地承包经营权证，对包括“小水井”地在内的土地予以权利公示。2018年8月19日，澜沧县人民政府依据张某某户承包合同及经营权证向张某某户核发滇（2018）澜沧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14331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小水井”地地块代码5308281022050300354，地名变更为“马鞍山”，四至界限东至农村道路、西至小水井组地、南至饶换妹地、北至农村道路，“马鞍山”地与“小水井”地属于同一地块。二、罗某某为澜沧县上允镇上允村小水井组人。罗某某所在的余秀珍户于1999年12月31日与发包方上允镇上允村小水井组签订农村集体土地顺延承包合同书，合同书编号1207632017，取得包括“大红妹”地在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承包期限自2000年1月1日至2029年12月31日止，“大红妹”地四至界限东至纪小寿、西至小路、南至大路、北至罗家坟，2008年5月20日，澜沧县人民政府依据承包合同向余秀珍户颁发（2008）第1108032028号农地承包经营权证，但未对“大红妹”地予以登记公示，同时土地经营权共有人登记中无罗某某，2018年澜沧县人民政府开展土地确权，罗某某户至庭审辩论终结止未取得确权颁证，“大红妹”地与“马鞍山”地不属于同一宗土地。三、“马鞍山”地曾用地名“小水井”地，证人饶某曾于2000年前后使用过土地，但证人拒绝对土地来源、土地使用后如何向罗某某进行流转陈述，后土地由罗某某使用，并于约2015年前后在该地上种植核桃。2018年8月19日土地确权后，张某某依据土地登记向罗某某要求返还土地，双方协商未果，张某某诉至原审法院。本案争议的焦点：双方主体是否适格、罗某某是否应返还土地的问题，原审法院做如下评判：一、关于双方诉讼主体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土地性质、用途依登记进行，争议土地“马鞍山”（原称“小水井”）属于以澜沧县上允镇勐佛村勐佛三组作为发包方，期间该地虽然由上允镇上允村小水井组村民罗某某进行过使用，但无该村的发包合同及土地登记，故本案纠纷属于个体纠纷，不属于集体争议，该组组员张某某以登记承包人起诉主体适格，罗某某作为诉讼时的土地正在使用人，作为本案返还原物纠纷的被告主体亦适格。二、关于罗某某是否应返还土地的问题。（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7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依法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办理办法》第9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记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基本内容”可知，土地为特殊的不动产，其经营、流转、登记等与其他不动产具有明显区别，我国对农村承包土地管理实行的是“以承包合同确定权利来源，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确认权利登记并使之具有公示、公信效力”的制度，土地的权利来源及权利公示二者缺一不可。本案争议土地“马鞍山”地承包合同人、权证登记人均为张某某，故张某某依据登记行为已取得该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二）争议土地是否存在承包经营权的流转：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37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将发生原土地承包关系变更的后果，故流转程序较为严格，须由流转双方向土地发包方申请，由发包方层报乡（镇）农村土地承包管理部门审核同意后，与受让农户重新签订承包合同，县级农村土地承包管理部门依法办理变更登记，并分别向转让后的农户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方能发生原土地承包关系变更、公示公信的法律后果。本案中，罗某某主张已通过流转行为取得“马鞍山”地的承包经营权，就上述取得方式负有举证责任，但无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不产生该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的效力；2、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等其他方式流转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发生移转，但原来的土地承包关系不发生变更，流转双方应签订书面合同并报发包方备案。本案中，罗某某虽然为现在的土地使用人，但其来源于证人饶某，而证人饶某隐瞒土地使用权来源，并拒绝陈述流转给罗某某的具体方式，拒绝对罗某某提供的租地合同（以租赁取得土地）进行追认，导致流转关系不能查明，同时，对如何获得土地使用权负有举证的罗某某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张某某户至罗某某户之间的具体流转，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不产生该地承包经营权的移转。综合（一）、（二）所述，土地正在使用人与土地登记人相冲突，而使用人无有效证据证实土地使用权来源的，构成对土地登记使用权人的侵害，罗某某应当进行返还。三、返还后可能引起的法律后果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7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8条规定，原审法院已当庭向当事人释明，罗某某返还土地时如存在提高土地生产能力或有附着物的，享有地上附着物的财产请求权或提高土地生产能力的补偿请求权，但罗某某拒绝行使请求权，人民法院诉讼为不告不理原则，故对其请求权在本案中不作处理，返还过程中的地上附着物处理问题由双方自行协商或另行起诉。综上所述，国家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罗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马鞍山”宗地返还张某某，恢复张某某对“马鞍山”的合理使用返还范围地块代码5308281022050300354，四至界限东至农村道路、西至小水井组地、南至饶换妹地、北至农村道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罗某某负担。二审期间罗某某提供其与罗存地子女签订土地使用协议及2002年澜沧法院调解书。拟证明争议地是跟罗存地家转让取得的，罗存地子女是认可的，该协议是在罗存地死亡后补写的。调解书证明自1999年其管理土地事实。张某某质证为：我没有意见，对情况我不知情不认可未经过本人同意，土地证确认范围就是我的土地。被上诉人张某某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罗某某主要对其种植的土地是否享有土地经营权有争议。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持有地方人民政府发放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即享有了土地承包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9条亦明确规定，承包户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后，可以自己经营，也可以保留土地承包权流转他人经营。为此，法律规定取得农村土地承包期是以持证登记的原则，持有国家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法律凭证。其权利受法律保护，否则不享有土地承包的权利。本案张某某户持有1999年土地承包合同及2008年6月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均记载“小水井”地5.05亩，2018年8月最新核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虽然争议土地地名由原“小水井”地名变更“马鞍山”但四至界限与之前记载一致。而罗某某持有2018年8月最新核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有35.88亩老寨地，并无争议马鞍山土地记载，罗某某一审提供余秀珍户1999年12月土地顺延承包合同书系其分家后其兄弟一户证照，即无争议土地记载也与罗某某无关联，不能作为认定其享有权属依据。特别是张某某持有2018年8月最新核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南边界限点为饶换妹，罗某某持有2018年8月最新核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南边界限点为李小明，因此二块是四至界限不同的土地，争议土地并未确权于罗某某。依据法律规定张某某户取得争议土地承包经营权，上诉人罗某某认为享有争议土地使用权应提供国家最新核定土地证照证明主张，上诉人又认为土地是通过他人流转取得，一审其提供证人饶某及与罗存地子女签订土地使用协议及2002年澜沧法院调解书均不能证明得到原土地承包人同意取得土地使用的事实，从双方持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示意图可以明确张某某马鞍山土地与罗某某老寨地相连，如罗某某现在实际种植的面积超过其经营权证上核定的35.88亩范围，超出部分对张某某户构成侵权，应在国家核定的张某某所取得马鞍山土地5.05亩的四至界限内承担返还责任，一审判决罗某某返还侵占土地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罗某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理由不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罗某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山审判员 张相云审判员 蓝 洪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章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