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1刑终715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博逊，绰号“小白脸”、“老佛爷”、“弥勒”，男，1988年7月2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本市黄浦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辩护人仲剑峰，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谢佑平，湖南昌言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杰，男，1986年10月8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本市黄浦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6月被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五个月；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辩护人蒋昕辰，上海虑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真，男，1990年10月1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房产中介，户籍地山东省郯城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辩护人朱安平，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惠亮，上海市白玉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培梁，男，1990年6月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房产中介，户籍地山东省微山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辩护人王言柱、薛成利，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黎明，男，1972年4月19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公司员工，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因犯职务侵占罪于2004年被原上海市卢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博逊、崔杰、张黎明、徐真、韩培梁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2019）沪0112刑初13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博逊、崔杰、徐真、韩培梁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8月，被害人何某为平账前期欠款，经被告人崔杰与方某（另案处理）介绍，通过被告人王博逊向他人借款，王博逊与朱某（另案处理）共谋欲将何某的动迁房卖掉骗钱。2016年10月14日，王博逊、朱某伙同被告人张黎明，隐瞒何某实际打算抵押借款、并非自愿出售房屋的情况，通过房产中介被告人徐真、韩培梁等人介绍将何某名下动迁房出售给陶某；在陶某支付人民币1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购房款给何某后，王博逊、朱某将其中90万元转入方某、张黎明的账户，后又通过转账、取现等方式回转入王博逊、朱某等人手中，何某仅得款10万元。徐真、韩培梁在明知何某因欠债而借款、并非自愿出售房屋的情况下，仍介绍陶某低价购买涉案房屋并获得好处费15万元。2019年3月13日，韩培梁、张黎明、崔杰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徐真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4月8日，王博逊被公安机关抓获。崔杰、张黎明、徐真、韩培梁到案后供述上述基本事实。审理中，被告人崔杰的亲属代为退赔被害人何某1万元，取得何的谅解。认定上述事实并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人陶某、杨某的证言，同案关系人朱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动迁房买卖转让合同、出卖人产权声明承诺书、银行卡交易明细、取款凭证、收条、房屋交接书、收据、谅解书及被告人王博逊、崔杰、张黎明、徐真、韩培梁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博逊、崔杰、张黎明、徐真、韩培梁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且属共同犯罪。王博逊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崔杰、张黎明、徐真、韩培梁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徐真系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崔杰、张黎明、徐真、韩培梁庭审中虽有避重就轻之辩解，但尚能供述其基本涉案事实，可以认定徐真有自首情节，崔杰、张黎明、韩培梁有如实供述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崔杰的亲属代为退赃，取得被害人何某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王博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对崔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对张黎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对徐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对韩培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责令被告人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上诉人王博逊对原判诈骗罪的定性并无异议，但上诉认为，原判认定犯罪数额有误，且量刑过重。王博逊的辩护人认为，涉案的动迁房并未失控，被害人何某账户内又多了10万元，故被害人财产没有任何损失，本案应属犯罪未遂，建议二审法院对王博逊依法减轻处罚。上诉人崔杰对原判的诈骗罪罪名并无异议，但上诉认为，其有退赔情节、且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崔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崔杰的上诉理由相同。上诉人徐真上诉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徐真的辩护人认为，徐真主观上并无诈骗故意，客观上亦未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故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宣告徐真无罪。上诉人韩培梁上诉认为，其收取的涉案15万元中介费是合法收入，其行为不构成犯罪。韩培梁的辩护人认为，韩培梁对王博逊等人预谋卖房骗钱并不知情，且未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故韩培梁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确认。现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首先，上诉人王博逊、崔杰、徐真、韩培梁及原审被告人张黎明均具有诈骗的共同故意。现有证据证实，王博逊、崔杰、张黎明与共同作案人方某、朱某明知被害人何某急需借钱还债，经王博逊提议并预谋，假意为何某抵押借款，实际积极通过房产中介徐真、韩培梁等人寻找买家将何某名下的动迁房卖掉套现。上述人员或是贷款中介、或是房产中介，在明知何某只想抵押借款并无真实卖房意愿、涉案的房产交易异常的情况下仍相互配合、刻意隐瞒、促成交易。因此，各名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主观上对诈骗结果的发生均是希望或放任的，具有诈骗犯罪的共同故意。其次，本案应属犯罪既遂，原判决认定的诈骗犯罪数额合法有效。上诉人王博逊、崔杰等人诱骗被害人何某将涉案房屋出售给陶某，在取得陶某支付的100万元购房款后，通过多次转账、取现等方式截留了其中的90万元并进行分赃，何某实际得款仅10万元。至此，王博逊、崔杰等人的诈骗行为即已既遂，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诈骗犯罪数额为90万元正确，各名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应对其共同实施的诈骗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第三，原审法院依据各名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分别予以区分主从犯，并根据徐真有自首情节、崔杰、张黎明、韩培梁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崔杰的亲属积极帮助退赔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情节，所作量刑均在法定幅度之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各名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博逊伙同上诉人崔杰、徐真、韩培梁及原审被告人张黎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属共同犯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原审法院根据王博逊、崔杰、张黎明、徐真、韩培梁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判决罚当其罪，且诉讼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健涛审判员  胡 冰审判员  秦现锋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董剑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