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13民初4005号原告：栾某，男，197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卫中，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金祥，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金城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37149185269，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硕放长江东路229号。法定代表人：查敏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劲浩，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周祥，男，196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第三人：上海坚朗建筑五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4765564940L，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真南路4268号2幢J5627室。法定代表人：周祥。原告栾某与被告无锡金城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简称金城公司）、第三人周祥、上海坚朗建筑五金有限公司（简称坚朗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先后适用简易程序、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栾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卫中、郭金祥，被告金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第三人周祥暨坚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栾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金城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1267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自2015年11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挂靠被告金城公司承接了南京下关粮食仓库有限公司（简称下关粮库）发包的南京粮油物流配送中心综合体幕墙施工工程（简称配送中心幕墙工程）项目，该工程合同总价为16788926.93元，工程于2015年3月15日通过验收，工程结算总价于2015年11月23日审定为15668313.97元。根据2014年10月金城公司与下关粮库所签订的《配送中心幕墙工程施工合同》（简称《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第12.4.1款“付款周期”的规定：工程结算审计完成后，发包人付至合同价的60%，剩余款项扣除质保金外两年内付清，工程结算价5%的质量保修金在竣工验收合格二年后付50%，竣工验收合格5年后支付剩余部分。据此，被告金城公司应收到下关粮库支付的工程款15276606.12（工程总价的97.5%），但被告金城公司在收到上述工程款后却迟迟没有与原告办理结算付款，更没有及时向工程项目的材料商和分包商付清相应款项，导致原告只能自行向工程项目的材料商和分包商垫付巨额款项。至今，金城公司仅向原告付款4300000元，向工程项目的材料商和分包商付款5379856.7元，扣除原告应当承担税金470049.42元，金城公司尚应给付原告5126700元。故原告具状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金城公司辩称：一、原被告是挂靠关系，在江宁及鼓楼法院的判决中均确认双方为挂靠关系，所以双方的结算应当适用挂靠的法律关系，基于挂靠关系款项给付应当有以下几个原则：1.原告作为挂靠人以自己的名义进行采购所发生的采购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2.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对业主而言是以项目部的形式出现的，所以被告首先要收到业主的钱才需要给原告钱，原告诉状中所陈述被告所收的业主款项数额不准确；3.在收到业主款项以后，基于挂靠关系要扣除管理费、质保金、相关税金，扣税的前提条件是要提供足额成本发票，用于冲抵成本，剩余金额才是可支配的款项，截止目前业主的质保金还没有返还，被告已收业主款项为14823356.16元；由于大量工程质量问题，业主要求维修和罚款，原告不予处理，至今未解决，所以业主没有返还质保金；原告还缺560多万元的成本发票未提供给被告，如不提供就会产生40%的企业所得税，如果原告不提供，被告在扣除企业所得税进行财务处理后也可以结算；除去成本票问题，就目前的情况已收款扣除3%管理费、10%质保金、6%的税金（是在足额提供成本费发票的情况下最低的税），再扣除居间协议中约定的居间费用以及前期第三方垫付的成本合计1937280元，再减去被告已经支付原告的4330000元，被告向供应商及工人付款7760000元，罚款20000元，共计17000000元，已经超过已收款项，故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再支付5120000元没有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周祥、坚朗公司陈述：原被告之间的关系两第三人不清楚，两第三人没有参与。当时的项目处于时间紧工期短，而且项目付款按照合同付款，没有预付款，原告找到第三人周祥投资，意思是投资一部分钱有收益，周祥就投资了400多万，具体数字记不清，这个款项不含周祥供应材料的材料款，当时周祥投资的钱也是从朋友处借的，委托上海的亲戚从银行卡打给原告的财务，项目做完了钱一直回不来，到目前为止才收回来不到2000000元，周祥一直找原告要钱，若干次以后原告就带周祥去找被告，被告方一个女的在场，当时大概六个人讨论，如果周祥想这笔钱就要写承诺书，由周祥负责处理，和甲方结算，最后又没有让周祥结算，两第三人认为原告问被告要5120000是应该的，两第三人以后只问原告要钱，具体的金额按照证据来。关于承诺书，都是被告让周祥写的，当时的意思是如果后面决算都让周祥去处理，哪怕造成亏损也全部周祥承担，但是后来被告没有让周祥去参与决算等后续事务，所以两第三人认为亏不亏本与两第三人无关，第三人只问原告要投资款。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0月，案外人下关粮库（发包人）与金城公司（承包人）签订《施工合同》1份，合同约定内容有：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第一条、工程名称为配送中心综合体幕墙施工工程，工程地点为新港开发区恒广路。第二条、计划开竣工日期为2014年10月16日至2014年12月16日，工期日历天数60天。第三条、合同价16788926.93元，其中安全文明施工费193114.45元；第五条、承包项目经理夏某、承包执行项目经理谭某。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第12.4.1条、工程款付款周期为：本工程每月按承包人实际完成的工作量支付进度款，承包人每月25日前将上月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上报监理及发包人，监理及发包人收到承包人上报的工程量报告后，10日内审核承包人上报的工程量；经承包人、监理、审计、发包人协商一致后7日内支付已完合格工程量款的20%；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发包人支付至合同价的40%；工程结算审计完成后，发包人付至合同价的60%；剩余款项扣除质保金外2年内付清；工程结算价5%的质量保修金按承包人质量保证的履行情况结算，在竣工验收合格2年后14日内付质量保修金的50%，竣工验收合格5年后14日内无工程质量问题发包人支付剩余部分的质量保修金。质量保修金不计利息；其他：由发包人支付于承包人的任何款项，在付款前必须符合以下先决条件：承包人必须在发包人付款同时提供等额的国内完税发票，承包人的营业税由发包人进行代缴代扣；否则，发包人付款时间顺延，承包人不得因为发包人此等付款时间顺延而向发包人提出索赔；发包人将只支付款项至承包人指定银行开设的专用账户；若承包人要求发包人支付款项至其他银行账户，发包人可酌情予以办理。第15.3.2条、在工程竣工结算时一次性扣留5%的工程款作为质量保证金。附件3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五条、质量保修金在保修期严格执行保修业务的前提下，在保修期满二年后原则上28日内扣除维修费用后不计利息付清。合同签订后，根据《单项（安装、维修、幕墙）工程质量验收记录》显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起始日期为2014年10月18日，验收日期为2015年3月15日。工程竣工后，下关粮库委托江苏捷宏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工程造价结算审核，该公司经审核核定案涉工程款金额为15668313.97元。另查明，上述案涉工程实际由原告挂靠被告施工，夏某系被告公司的项目经理，原告施工过程中聘请谭某作为现场负责人、贾某为会计；原被告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自2015年起，被告依原告提交的资金分配申请付款等。2015年2月14日，栾某向被告提交资金分配计划表1份，载明：一、案涉工程应收款：1.工程项目合同金额16788926.93元，备注：暂列金额1731090.57元；2.累计收到9090916.58元，备注：第一次收款2090916.58元，本次收到7000000元；3.金城扣管理费273000元，备注：开票总额2100000元+7000000元按3%计提；4.扣质量保证金909091.66元，备注：按收款10%计提；5.税金（金城开票）246000元，增值税票2100000元+2000000元按6%计提；6.代开建安票税金（公司开票）43600元，备注：建安票5000000元，抵分包后差额征税；7.代垫劳务费发票税金3.39%（公司开票）135600元，备注：圆融垫400万劳务税金3.39%；8.劳务费发票管理费1.5%（劳务公司征收）60000元，备注：圆融垫4000万劳务管理费1.5%；9.公司代垫费用金额—；10.代付材料款667844.58，备注：江阴东华铝型材；11.可分配金额（2-10）6799380.34元。二、资金分配计划明细：1.南京汇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本次计划付款4000000元，发票金额4000000元；2.南京苏洋玻璃有限公司，本次计划付款280000元，发票金额350000元；3.南京远华玻璃有限公司，本次计划付款420000元，发票金额720000元；4.南京赛群物资有限公司，本次计划付款710000元，发票金额852379.55元；5.安徽墙煌彩铝科技有限公司，本次计划付款250000元，发票金额1402933.81元；6.安徽鑫强徽幕墙材料有限公司，计划付款350000元，发票金额550000元；7.上海坚朗建筑五金有限公司，本次计划付款780000元，发票金额200000元；资金分配总计，本次计划付款6790000元，发票金额8075313.36元。2016年3月2日，第三人周祥向被告出具承诺书1份，载明：本人周祥为配送中心幕墙工程的实际投资人，由于施工期间派往项目负责人栾某现场管理不到位，可能造成工程亏本，针对本项目本人愿意承担一起责任和可能造成的损失。周祥在落款处签字并加盖了坚朗公司的公章。2016年4月12日，被告金城公司（甲方）与案外人南京圆融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圆融公司，乙方）及周祥（丙方）签订居间协议1份，载明：受金城公司委托，圆融公司就“配送中心项目”以甲方的名义开展工程投标前的相关经营工作并组织投标，以确保能顺利中标，如工程顺利中标，工程交由周祥负责施工，自负盈亏，并按如下约定执行：1.丙方支付乙方居间费，按工程中标价6.85%收取；2.丙方在施工工程中的项目管理（包括安全、质量、精度等）按照公司规定执行，与乙方无关；3.费用支付，同该工程款回款比例支付；4.乙方在成本明细表中列明的第39至46项已垫付的中标费、项目经理出场费、咨询费、活动板房租赁费等费用，合计787239.2元（详见配送中心幕墙工程成本明细表），丙方需在第四笔工程款中全额支付给乙方，不得拖欠，否则按0.1%每天计息。该居间协议丙方处由原告及周祥分别签字。审理中，原告陈述原被告之间系挂靠关系，第三人与原告之间系内部投资关系，本案案涉工程款应当由原被告之间结算。第三人对此予以认可。被告亦同意在本案中就相应工程款及应付款、应扣款等与原告进行结算，而关于承诺书的问题，如有必要其再另行向第三人主张权利。审理中，被告陈述仅收到发包方8笔款项（2014年12月26日2090916.58元，2015年2月12日7000000元，2016年1月22日1932439.58元，2016年2月4日800000元，2016年6月23日500000元，2016年12月3日800000元，2016年12月26日900000元，2017年1月18日800000元）合计14823356.16元工程款，并陈述其已向原告方支付（含应扣减、扣留）：一、供应商材料款5318534.1元，其中：1.安徽鑫强徽幕墙材料有限公司350000元；2.上海雅帘装饰有限公司250000元；3.上海坚朗建筑五金有限公司780000元；4.南京赛群物资有限公司752379.55元；5.南京苏洋玻璃有限公司284000元；6.南京远诺阀门有限公司100000元；7.南京远华玻璃有限公司520000元；8.泰州市兰翔彩钢构建有限公司新材料分公司0元；9.安徽墙煌彩铝科技有限公司478744.64元；10.南京方悦装饰材料有限公司47074元；11.芜湖市兴业特种玻璃有限责任公司750000元；12.无锡拓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84027.1元；13.江阴东华铝材科技有限公司922308.81元。二、南京汇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劳务费4000000元。三、支付个人费用1198973元，其中：1.谭某200000元；2.迮某（民）55000元；3.王某50000元；4.张某20000元；5.王某甲100000元；6.刘某甲20000元；7.丁某25973元；8.王某乙500000元；9.叶某58000元；10.倪某30000元；11.邓某100000元；12.吴某40000元。四、其他款项合计6043733.14元，其中：1.圆融公司支付给栾某（贾某）330000元；2.居间协议中载明居间费用及垫付费用1937280.69元；3.保证金1482335.62元；4.管理费444700.68元；5.税金1579699.37元；6.处罚0.5%（管理费上浮）74116.78元；7.劳务费税金135600元；8.劳务公司管理费60000元。以上合计16561240.24元，故被告认为其不应当再向原告付款。原告对被告陈述的上述款项中：第一项中的第6项南京远诺阀门有限公司100000元、第12项无锡拓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84027.1元不予认可，认为该两公司均非案涉工程的供应商；对第13项江阴东华铝材科技有限公司922308.81元付款认可914097.58元，该款项系其持本院调查令与该公司确认；对第一项中的其余付款予以认可；第二项中的谭某200000原告仅认可150000元，对迮某（民）55000元及王某50000元不认可，对第二项其余付款予以认可；对第三项劳务费原告予以认可；对第四项中除了付给贾某的330000元、税金认可3%之外，其余款项均不认可。对于南京远诺阀门有限公司100000元、迮某（民）55000元、无锡拓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84027.1元付款，被告举证了：1.迮兴民2016年8月2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载明：对配送中心幕墙工程因长期向栾某、周祥索要剩余货款无果，今特向金城公司借款205000元，汇入同开票单位吻合的南京远诺阀门有限公司，待该工程款到款后相抵扣，如后期栾某、周祥否认此笔货款，我本人愿意承担上述一切后果；2.栾某、谭某2016年2月2日签字的表格1份，其中载明：丁某供应材料为钢结构，结算金额360000元，已付250000元，未支付110000元；迮某（民）供应材料为钢件，结算金额为405000元，已付50000元，未支付355000元；3.周祥2016年4月13日出具的“粮油450000元分配计划”，其中载明：丁某钢结构结算金额360000元，已付250000元，本次支付110000元；迮某（民）钢件结算金额355000元，已支付50000元，本次支付150000元；4.周祥2016年6月8日出具的分配表1份，其中载明：迮某（民）钢件结算金额355000元，已付150000元，计划支付100000元。被告称上述证据能证明迮兴民系案涉工程供应商，且系根据迮兴民指示付款10万元至南京远诺阀门有限公司；而付至无锡拓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84027.1元系根据丁某指示支付，该款加上付给丁某本人的25973元正好为应付给丁某的110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还提交了其于2019年6月18日作为乙方与南京圆融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甲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1份，载明：依据2016年4月12日三方《居间协议》，就甲方享有的对居间协议丙方栾某、周祥的债权1937280.69元转让事宜，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同意将居间协议中对栾某、周祥的债权1937280.69元转让给乙方，由乙方向栾某、周祥主张以上债权，乙方予以同意接受上述债权；二、鉴于甲方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就与甲方之间的债权债务直接进行财务处理，本协议签订后，视为甲方已向乙方支付1937280.69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发包方下关粮库已支付被告的工程款数额；2.被告已支付材料款、劳务费、个人费用的具体数额；3.被告主张扣除居间费、垫付费用是否合法有据；4.被告主张扣除管理费、罚款是否合法有据；5.被告主张按比例扣除6%的税金是否合法有据；6.被告主张继续扣留质保金是否合法有据；7.被告主张扣减劳务票税金、劳务公司管理费是否合法有据。本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均认可双方之间为挂靠关系，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原被告及第三人均认可本案案涉工程款及相关费用由原被告之间进行结算，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故本院确认就原告挂靠被告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的的相关费用在原被告之间进行结算，就原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理涉。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主张被告实际已收到工程款15276606.12元，其称系根据被告与下关粮库的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推算，被告不予认可，仅自认收到工程款14823356.16元，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被告已收款项，应以被告自认的已收款项为准，对于剩余未付工程款，原告可另行主张。关于争议焦点二：1.对南京远诺阀门有限公司100000元、迮某（民）55000元，原告认为其并非案涉工程供应商，故不予认可，但原告及谭某2016年2月2日出具的案涉工程款项表及周祥两次出具的资金分配表中均载明有迮某（民）钢件款并明确表明尚有未付款项，故对原告陈述迮兴民并非案涉工程供应商本院不予采信，结合迮兴民出具的情况说明，本院对被告的该两笔付款予以确认；2.对无锡拓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84027.1元，原告不予认可，但同上述证据中栾某、周祥均确认还需给丁某110000元，现被告主张其中支付了丁某25973元并根据丁某指示支付该公司84027.1元，该款项金额能够相互印证，原告仅认可支付丁某的款项，对支付给公司的款项不予认可，没有依据，本院依法确认支付给该公司的84027元（110000元-25973元）应计入被告的代付材料款中；3.对江阴东华铝材科技有限公司付款922308.81元，根据原告持本院调查令核实的付款为914097.58元，对此本院依法确认为914097.58元；4.对谭某付款200000元及王某付款50000元，原告仅认可对谭某的付款150000元，被告对于其余款项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按原告自认的150000元确认；其余被告主张的已付款原告均予以认可，综上，本院经核算确认被告已付款（含材料商、个人及圆融支付给贾某的款项）为10739295.77元。关于争议焦点三，首先，对于居间协议中所涉居间费1150041.49元（16788926.93元×6.85%），因居间协议系案涉工程竣工后由三方签订，该协议应当视为工程款及相关款项结算性协议，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对于垫付费用787239.2元，在居间协议中该金额明确具体，尽管本案中被告未能提交明细表予以佐证，但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实该费用存在错误应予更正，故本院按三方协议确定的该金额予以认定，两项费用合计为1937280.69元。其次，原告在居间协议中丙方处签字，其亦应当认定为丙方当事人，现原被告及第三人均认可周祥系栾某的投资人，在本案中由原被告之间就案涉工程相关费用进行结算，故应当认定该居间协议对原告发生法律效力，原告为事实上的丙方当事人。再次，居间协议中的权利人为乙方南京圆融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其与被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债权转让给被告，并在本案审理中通知了原告，该转让协议不损害原告合法利益，对原告发生法律效力，且该费用与案涉工程相关，被告主张在本案中一并扣减，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1.对于管理费444700元（14823356.16元×3%），因原被告系挂靠关系，尽管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原告在其2015年2月14日出具的资金分配计划表中明确注明“金城扣管理费……按3%计提”，故应当视为双方约定被告按3%收取管理费，根据被告与下关粮库签订的合同可以看出被告公司安排了其公司的夏某作为项目经理，参与了案涉工程的管理，下关粮库的工程款均系支付至被告公司账户，应当视为原告已经同意被告直接计提该相关管理费，现原告对该管理费不予认可，要求被告将该费用支付给原告，本院不予支持。2.对于被告主张的罚款74116.78元，认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五，被告主张扣减税金1579699.37元，原告仅认可按照工程款的3%扣除，本院认为，原告出具的资金分配计划表中明确载明“税金（金城开票）……按6%计提”，应当认定为双方明确约定税金按6%扣除，该约定合法有效，本院确认应当扣减被告已收工程款的税金889401.37元（14823356.16元×6%）。关于争议焦点六，被告主张继续扣留质保金1482335.62元（14823356.16元×10%），因案涉工程质保期已满，且下关粮库已将该费用支付给被告，被告要求扣留该部分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七，被告主张的扣减劳务票税金、劳务公司管理费，因原告出具的资金分配表中均载明为“圆融垫……”，即便已经支付也应当认定为系南京圆融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垫付，而非被告垫付，被告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支付了该款项或从南京圆融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受让该债权，故对被告主张扣减该两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已收取案涉工程款14823356.16元，已付材料商、个人及圆融支付给贾某的款项10739295.77元，再扣减其受让的债权1937280.69元、税金889401.37元及不予返还的管理费444700.68元，尚余812677.65元，被告应当支付给原告。因原被告之间一直未结算，且被告系分批收到下关粮库付款，故对原告主张被告自2015年11月24日起支付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但本院认为被告尚欠未支付原告的款项与其2017年1月18日收到最后一笔工程款800000元金额基本相当，被告收到最后一笔款项后应当及时支付给原告，考虑到双方结算的需要给予被告1个月的合理支付期限，故本院确定被告应当自2017年2月18日起按照银行贷款利率标准向被告支付利息，综合考虑原被告之间的挂靠关系以及未及时结算的情况，对原告要求按照1.5倍银行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无锡金城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栾某工程款812677.65元及利息（以812677.65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栾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68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2687元，由原告栾某负担35759元，被告无锡金城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928元，被告无锡金城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开户名称：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尧化支行，账号：62×××65），逾期不缴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原告栾某预缴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中的16928元，本院予以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丁 旦人民陪审员 王 俊人民陪审员 夏庆会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程 洁书 记 员 潘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