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1965年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刘某3之父），男，196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3，男，2002年出生。上列三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丽丽，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迪，天津唯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女，195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某（张某1之女），1978年2月18日出生，中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君，北京市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女，195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戈利，北京市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某1，女，197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刘某1、刘某2、刘某3（以下简称刘某1等三人）与被上诉人张某1、张某2、方某1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8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某1及上诉人刘某1等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丽丽、高迪、被上诉人张某1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某、刘慧君、被上诉人张某2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戈利、被上诉人方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等三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刘某1等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北京市东城区安某路55号3号楼1-103、104房屋归刘某1继承，北京市海淀区某松路81号永金里3号楼三单元201号房屋由刘某2、刘某3继承；3.二审诉讼费由张某1、张某2、方某1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有误，涉案遗嘱不存在无效情形。没有任何法律强制性规定要求遗嘱必须每页均有相关主体签字，一审法院以涉案打印遗嘱第一页没有签字不符合遗嘱法定要件为由，认定遗嘱无效，没有法律依据。张某1、张某2、方某1在一审中均明确作出认可遗嘱效力的意思表示。其三人在一审2019年6月19日开庭中均认可，法官总结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打印遗嘱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应采纳张某1、张某2的上述自认。张某1、张某2未提交任何足以推翻涉案遗嘱的证据，亦未申请鉴定，仅提出质疑意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刘某1等三人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遗嘱是被继承人张某6的真实意思表示，遗嘱形式合法有效。证人里某、韩某出庭作证，证明涉案遗嘱是张某6的真实意思表示，是见证人本人签字确认，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遗嘱见证人张某5之子张某3、陈某之女张某4将二人持有的遗嘱交至一审法院，其内容均与涉案遗嘱一致。其中陈某保管的遗嘱在2020年3月7日曾被拍照，没有任何拆装痕迹。遗嘱的第一页明确写到鉴于两个儿子尚未成年，遗嘱订立的前提和证人证明的事实一致。二审中，证人张某3、张某4亦可证明一审庭审前张某5、陈某持有的遗嘱均在各自处保管，未经篡改或伪造，以及佐证张某6订立遗嘱将房屋留给儿子的真实意愿。3.根据社会发展状况，遗嘱已经不能避免打印的形式，不能因此否定遗嘱效力。本案存在遗嘱打印人不明的情况，可由法院认定。4.一审法院认定打印遗嘱应当有立遗嘱人及两个以上见证人共同在场完成，没有法律依据。没有法律法规强制规定，代书遗嘱的见证可以扩大解释为包括对遗嘱形成过程见证，涉案遗嘱已由两名见证人见证，张某6参与了立遗嘱全过程，符合代书遗嘱法定要件。张某1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某1等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1.涉案遗嘱无论刘某1等三人主张是自书遗嘱还是代书遗嘱，均不满足法律规定的生效要件。涉案遗嘱作为自书遗嘱不是立遗嘱人张某6亲笔书写，也不是其在电脑上完成制作和打印；作为代书遗嘱，该遗嘱的制作过程除了里某以外，没有任何人在场，立遗嘱人本人不在场，遗嘱签字过程也是分开进行的，整个遗嘱的制作、打印均不是立遗嘱人以及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同一场所同一时间完成。另外涉案遗嘱是打印遗嘱，第一页没有立遗嘱人、见证人的签名。2.关于刘某1等三人主张张某1、张某2的自认，属于断章取义，一审法官询问对本案争议焦点是否认可，张某1、张某2回答认可。3.刘某1等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遗嘱是张某6的真实意思表示，证人证言前后不一致。证人韩某陈述没有参与遗嘱制作，对遗嘱是打印还是手写、有几页、签字在哪里以及当时有谁均不知情，也无法提供遗嘱原件。张某5、陈某所持的遗嘱在一审中出示过，均有明显拆除痕迹。刘某1等三人一直未证明遗嘱真实性，也未证明是张某6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张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关于刘某1等三人上诉认为法律没有规定遗嘱每一页都签字，是对法律规定的混淆。涉案遗嘱共有两页，遗嘱签字页没有任何财产处分内容，有财产处分的第一页没有任何人签字，张某2认为实际上遗嘱第一页不存在，没有经过立遗嘱人签字确认。方某1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对刘某1等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刘某1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京市东城区安某路55号3号楼1-103、104房屋归刘某1继承；2.判令北京市海淀区某松路路81号永金里3号楼三单元201号房屋由刘某2、刘某3继承；3.诉讼费由张某1、张某2、方某1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张某6之夫为刘某4，刘某4于1972年4月18日死亡注销户口。张某6之子女为方某2、张某1（曾用名方某3）、张某2（曾用名方某4）、刘某1、刘某2。张某6于2019年2月20日死亡，方某2于2004年死亡。方某2有一女儿方某1。刘某3为刘某2之子。北京市东城区安某路55号3号楼1-103、104房屋及北京市海淀区某松路路81号永金里3号楼三单元201号房屋均登记在张某6名下，其中北京市东城区安某路55号3号楼1-103、104房屋产权证填发日期为1996年4月20日，北京市海淀区某松路路81号永金里3号楼三单元201号房屋产权证填发日期为2001年1月9日。诉讼中，刘某1等三人提交遗嘱一份，该遗嘱为打印形式，共分两页，其中第一页的内容为“遗嘱立遗嘱人：张某6，女，生于1929年4月23日，籍贯辽宁大连市，现住北京市东城区安某路55号3栋103、104室。因本人年事已高，又患有心脏病，身体随时有可能发生意外，特立此遗嘱，表明我对自己去世以后个人财产的处理意愿。一、鉴于两个儿子刘某1、刘某2尚未成年就辍学打工以补家用，并一直认真履行对我的赡养义务，我决定将我名下的两处住房由刘某1、刘某2分别继承：1、将位于北京东城区安某路55号院3栋103、104室的我个人房产（五十三平米，房产证号为东字XXXX号、后更名为东更字XXXX号）归长子刘某1所有；2、将位于北京海淀区某松路路81号永金里3号楼3单元201室的个人房产（七十六平米，房产证号为海私成字第XXXX号）归次子刘某2和其子刘某3共同所有；二、将我在台州物资局金属公司的股份收益归孙女方某1所有；三、我生前的积蓄（八万元），由女儿张某1、张某2平均分配”；第二页的内容为“本遗嘱共两页，一式五份。分别由我本人、韩某、陈某、张某5、里某等四人各执一份，并见证签署事宜，具有同等效力。遗嘱自本人离世之日起生效，只需上述四位见证人中的任何两位出具证明即可。立遗嘱人（签字）张某6证明人（签字）韩某、张某5、陈某、里某二零零八年五月三十日”。上述两页为独立的两页A4纸张，均没有标注页码，第一页未有任何签名。诉讼中，刘某1等三人提供里某出庭作证，里某陈述：其与张某6系邻居关系，其依据张某6的意愿在家中打字形成文稿，并拿到办公室利用办公室打印机打印出来，再拿到张某6家中，经张某6确认后，其进行签字，签字时有其本人、张某6、张某6的弟弟在场，无其他人在场。另，刘某1等三人提供韩某出庭作证，韩某陈述：其与张某6曾系同事关系，其曾在张某6的遗嘱签字，但对于遗嘱订立时间、遗嘱是打印还是手写形式、遗嘱一共几页、在何地点签字、签字时在场人等均已记不清楚，且其手中所留一份遗嘱也因搬家遗失，其经辨认，认可刘某1等三人所提交遗嘱及其签名。关于刘某1等三人所提交上述遗嘱的性质，刘某1等三人坚持认为属于自书遗嘱。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据法律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而本案中，刘某1等三人所提交遗嘱并非由张某6亲笔书写，整体内容均为打印，且在载有对财产处置意见的第一页并无张某6签名或注明日期，故该遗嘱并不符合自书遗嘱的法定要件。而且法律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根据刘某1等三人提供证人里某所述，该打印遗嘱并非由立遗嘱人及两个以上见证人共同在场完成，且需再次强调在载有对财产处置意见的第一页并无张某6及见证人签名或注明日期的关键事实，故该遗嘱亦不满足代书遗嘱的生效条件。故，对刘某1等三人所提交的遗嘱，法院对其效力不予认定。本案诉争的张某6所遗两处房屋，应当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处理。张某6死亡后，涉案房屋应由其子女方某2、张某1、张某2、刘某1、刘某2继承，各继承五分之一。因方某2先于张某6死亡，故由其女方某1代位继承方某2应得的份额。判决：一、北京市东城区安某路55号3号楼1-103、104号房屋由刘某1、刘某2及张某1、张某2、方某1各继承五分之一份额；二、北京市海淀区某松路路81号永金里3号楼三单元201号房屋由刘某1、刘某2及张某1、张某2、方某1各继承五分之一份额；三、驳回刘某1、刘某2、刘某3及方某1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期间，刘某1等三人申请证人张某3、张某4出庭作证，欲证明张某4之母陈某、张某3之父张某5分别为涉案打印遗嘱的持有人之一，均曾在涉案遗嘱上签字见证，并保管其中一份遗嘱原件，结合二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涉案遗嘱未经任何人篡改伪造，张某1的女儿曾联系证人核实遗嘱情况，涉案遗嘱是被继承人张某6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证人张某4出庭作证称：“遗嘱是张某6写的，是她的意愿。遗嘱是我保管着，遗嘱是真实的。我妈妈陈某，十年前他从张某6家回来，她说张某6写了遗嘱，旁边有证人我四舅张有胤，因为此前陈某一直跟我说，张某6有立遗嘱的意愿，那天就说签了，周围有邻居，还有同事，我知道的就是有张有胤。我当时看了遗嘱，印象是房子给了两个儿子，钱给了两个女儿，我当时还认为张某6重男轻女，陈某说让我保管一份，是我帮我母亲把遗嘱收在相册里，没有动过。去年三月，刘某1打电话给我时张某6去世了，我们去看了，又过了一个月，刘某1给我打电话说我是否有遗嘱，让我找出来，让我保管好不要给别人，七月份到法庭就把证据提供上去了。关于遗嘱，房某问过我，我就告诉她了。我哥哥张卫，他说张某2想看遗嘱，我就拍了照发给我哥，他转发给张某2。……我确实不知道他（张有某）的名字，因为有口音。张某6生前主要是跟刘某2一起居住，在六铺炕。我两次去都是刘某2在照顾。……和张卫在2019年3月7日晚8:44分有微信记录对话内容，但是图片已经删除了。……我母亲就是比较糊涂了，身体不好，不能出庭作证。（遗嘱）是我母亲让我保存的，我证明遗嘱是真实的。遗嘱形成过程、谁签字，我都是听我妈说的……”证人张某3出庭作证称：“遗嘱是2019年6、7月份，表哥刘某1给我打电话，问我有没有遗嘱，一开始我不知道，后来我想起来，我听我父亲母亲聊天说过遗嘱的事情，我父亲把遗嘱收起来了。后来刘某1问，我在旧相册里找到遗嘱，开庭的时候，我就带过来了。中间的时候通过方某1把遗嘱带到法庭，我就一直在门外等候。遗嘱拿出来后一直在我手里保管。张某1女儿通过酒仙桥派出所找到我，跟我聊了这些事，内容大概是家里的事情，最后聊到遗嘱，我说是有，遗嘱是真的。张某6生前住安定门，我父亲照顾。我小的时候，大概是一星期去两三天，两家关系密切。遗嘱内容我找到遗嘱才了解的，找到我看了遗嘱，我知道有，但是没有看过。不知道遗嘱有几张纸，找到遗嘱我才看到。没有看到有几个人签字。张某5和张某6是亲姐弟。房某找过我。手里遗嘱交给过一审法院，之后是我表哥还给我的，（遗嘱）是交给法院的那份，（因为）有折痕。……父亲张某5现患有老年病，生活不能自理，有时糊涂有时清醒。……我父亲从安定门回来，跟我母亲说了遗嘱的事情，具体内容我没仔细听，最后听见，我父亲说让我母亲把遗嘱收好，具体我不清楚……遗嘱上张某5签字是我父亲签的。（出庭）主要是证明遗嘱真实性，其他的情况，遗嘱怎么立的，在哪立的，都谁在场不清楚……”张某1认可证人张某4是陈某的女儿，对张某4证言、所提供遗嘱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遗嘱在装订处有明显拆改痕迹，记载遗嘱内容首页没有立遗嘱人和见证人签名，真实性存疑。张某4既不是遗嘱见证人，也不是所提供遗嘱的保管人，其不与母亲同住，对遗嘱制作过程没有实际参与。她所称张某6与邻居、同事、张某5一起参与，与证人里某陈述的立遗嘱过程及签字时间不一致。张某4证言可信度不高，不能证明涉案遗嘱是张某6的真实意思表示。张某2对证人证言真实性、证明目的、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张某4都是转述，不是亲眼所见，是传来证据，证明力低。证人证言内容不能够直接证实遗嘱是经过张某6本人确认。方某1对证人证言没有意见，称相信证人所述，没有编造。刘某1宣读遗嘱时方某1在现场。一审开庭时，张某3、张某4在庭外，方某1受法官委托出庭拿了遗嘱。二审中，刘某1等三人另提交如下证据：1.干部退休证。欲证明立遗嘱人曾担任中国黑色金属公司副科长职务，于1953年7月参加工作1989年12月30日退休，共工作36年，证明被继承人张某6具有确认遗嘱真实性及确认遗嘱为其遗愿的知识水平能力及民事行为能力。张某1认可干部退休证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干部退休证显示张某6的工资为每月132元，在当时属于高薪，其家庭经济状况不存在需要两位未成年子女辍学打工养家的必要，也不是事实。刘某1毕业于北京物资学校，是大专文凭，刘白杨毕业于河北一家机械学校，是中专文凭，未成年辍学打工养家是不存在的。如果涉案遗嘱是张某6本人的真实意思，不会故意写这些不存在或错误的事实。张某2认可干部退休证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根据张某6的工作职务及学识水平、专业知识，其完全了解遗嘱及继承的法律规定，完全有能力自书遗嘱。方某1对干部退休证表示认可。2.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欲证明立遗嘱人是经济师，取得经济师资格证书，被继承人具有确认遗嘱真实性和意愿的知识水平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张某1认可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通过该证书可知张某6是高级知识分子，按照本案证人里某所述，张某6应知其完全可以在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的见证人见证下，亲笔书写遗嘱，同样具有法律效力，且更为便利。而里某所述涉案遗嘱的制作完成方式既不便利，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生效要件，不符合常理，涉案遗嘱并非张某6本人最终的意愿。张某2认可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根据张某6的工作职务及学识水平、专业知识，其完全了解遗嘱及继承的法律规定，完全有能力自书遗嘱。方某1认可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3.视频、微信截图，欲证明陈某持有的遗嘱与刘某1等三人持有的遗嘱内容一致，装订无任何拆装痕迹，首页内容与刘某1等三人提供的遗嘱内容完全一致，刘某1等三人向法庭出示的涉案遗嘱真实合法有效，没有伪造、篡改过。张某1对张某2和张卫曾经进行沟通表示认可，不认可张卫发给张某2照片中的遗嘱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为张某4提交法庭的遗嘱原件左上角有明显的拆装痕迹，张卫所称发给张某2照片中的遗嘱与张某4提交法庭的遗嘱不一样。张某2同意张某1的质证意见，认为视频及微信截图不能证明照片中遗嘱的第一页与涉案遗嘱的同一性，微信沟通时间是在张某6去世后，不能佐证2008年立遗嘱的完整过程及涉案遗嘱第一页的真实性。方某1对视频及微信截图没有意见，称其见过遗嘱原件。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张某4、张某3证言及微信截图、视频记载内容，均为涉案遗嘱形成后证人及相关家属从陈某、张某5处取得或得知的事实，未直接涉及涉案打印遗嘱实际制作及签字过程，不足以证明刘某1等三人提交的打印遗嘱所载具体内容为张某6的真实意愿，亦不能证明涉案打印遗嘱的实际制作及签字过程中均有立遗嘱人及两位见证人共同在场，对刘某1等三人主张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及各方当事人质证意见，本院对刘某1等三人提交的干部退休证及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对张某6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均无异议，上述干部退休证及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亦不足以证明涉案遗嘱系张某6真实意思表示且合法有效。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刘某1等三人提交的涉案遗嘱是否为被继承人张某6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否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刘某1等三人提供的证人里某出庭陈述，涉案遗嘱是里某依据张某6的意愿在家中打字形成文稿，并拿到办公室打印，再将打印稿拿至张某6家中，经张某6确认后进行签字，签字时有里某、张某6及其弟弟在场。根据里某的证言，涉案遗嘱的制作过程中，并未有两个以上见证人与张某6同时在场并予以见证。一审法院综合在案证据及案件具体情况，以涉案遗嘱并非由立遗嘱人及两个以上见证人共同在场完成，且遗嘱载有对财产处置意见的第一页并无张某6及见证人签名或注明日期，认定涉案遗嘱不满足代书遗嘱的生效条件，本案诉争张某6所遗房屋应当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处理，并无不当。刘某1等三人上诉坚持主张涉案遗嘱合法有效，其一、二审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涉案打印遗嘱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关于刘某1等三人上诉主张，张某1、张某2、方某1在一审开庭中均认可法官总结案件争议焦点为涉案打印遗嘱的效力问题，系三人认可涉案遗嘱法律效力的意思表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刘某1等三人坚持其上诉请求，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认定被继承人张某6遗留的涉案房屋应由其子女方某2、张某1、张某2、刘某1、刘某2各继承五分之一；因方某2先于张某6死亡，故由其女方某1代位继承方某2应得的份额，均属适当。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刘某1等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刘某1、刘某2、刘某3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春燕审判员  邢述华审判员  艾 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薛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