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15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越林，男，1950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林建，江苏天立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峰，男，1987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凌继红，女，196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越林,男，1950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忠林，男，197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本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浦口区永宁街道工业集中区178号。法定代表人：罗文强，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高越林、高峰、凌继红因与被上诉人曹忠林、江苏本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色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2019）苏0803民初2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高越林、高峰、凌继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本色公司支付违约金1260800元，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起算日期为2002年2月28日，曹忠林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高越林有资质，涉案合同有效，违约金条款亦有效，应当支持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双方工程于2002年2月28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利息的起算点应当从2002年2月28日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曹忠林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双方合同无效，一审判决利息错误，本色公司不欠上诉人钱，曹忠林不认可一审判决，但是没有上诉。被上诉人本色公司既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高越林、高峰、凌继红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曹忠林、本色公司支付工程欠款754225.66元，并承担延期付款利息（从工程验收交付之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两倍计算）。2、判令曹忠林、本色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3、判令曹忠林、本色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鉴定费和保全费等全部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1年9月14日，高越林以淮安市第六建筑工程公司及驻淮工程处的名义与淮安市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宏达公司聚福苑三号楼土建、水电安装工程，后工程由高越林和高金林施工。工程于2002年2月28日竣工验收。2012年4月1日，高越林向发包方人员杨国提交宏达公司聚福苑3#楼工程造价明细，但双方一直未就工程进行结算。一审审理中，原审原告主张增加了调整项目后工程决算价为2186991.6元，原审被告尚欠其各项费用40万元（已经扣除相关费用以及原审原告的让利），并提供结算表、争议事项核对表等。曹忠林对工程决算和欠款共计40万元无异议，但是认为按照原审被告的账尚有让利和税金未扣，对欠款需要核实。因曹忠林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其异议不予认定。一审法院确认高越林、高金林施工工程总价为2186991.6元，发包方尚欠实际施工人高越林、高金林40万元。淮安市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3年10月22日变更为淮安市宏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又于2012年1月13日变更为江苏开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4年8月7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曹钧变更为曹忠林，2014年9月2日该公司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且股东曹钧退出公司。2014年9月，曹忠林与赵飙、赵文彬、程小林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乙方曹忠林将持有的江苏开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中百分之百股权转让给甲方赵飙、赵文彬、程小林（协议第8.3条约定以完成日为基准日，在此前公司的全部债权包括因基准日前公司业务继续运营所产生的新的收入归乙方个人所有；公司的全部债务包括因基准日前公司业务继续运营产生的负债均由乙方个人负责偿还）。2015年1月20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曹忠林变更为程小林，且公司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15年5月8日该公司由江苏开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江苏本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高金林现已去世，高金林的法定继承人有：高王氏（高金林母亲）、凌继红（高金林妻子）和高峰（高金林和凌继红儿子）三人。高王氏曾在生效民事判决书中明确表示放弃其应享有的继承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价款的，应予支持。高越林以淮安市第六建筑工程公司及驻淮工程处的名义与淮安市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实际施工人高越林和高金林均无资质，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工程已于2002年2月28日竣工验收，发包方应当参照约定支付工程款。因工程实际施工人之一高金林已经死亡，故高金林相关的合同权利义务依法应由其法定继承人高王氏、凌继红、高峰承受，其中高王氏已明确放弃其继承权利，故凌继红、高峰作为本案原告进行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发包方原淮安市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过多次变更登记后变更为曹忠林一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曹忠林将全部股权对外转让后该公司变更为江苏本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本色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按照公司法的规定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故原审原告要求本色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公司法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且股权转让合同明确约定了转让基准日前的债务由曹忠林个人承担，故曹忠林应对本色公司该笔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原告主张原审被告支付工程欠款754225.66元，涉案工程决算价为2186991.6元，因原审原告和曹忠林协商一致尚欠原审原告各项费用40万元，故一审法院确认高越林、高金林施工工程总价为2186991.6元，发包方尚欠实际施工人高越林、高金林40万元。原审原告主张原审被告承担延期付款利息（从工程验收交付之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两倍计算），原审原告虽主张其于2002年已提交决算书，但原审原告仅举证证明发包方于2012年4月1日收到原审原告提交的宏达公司聚福苑3#楼工程造价明细，而双方一直未就所欠工程价款进行结算，综合审核时间，故一审法院酌情确认原审被告对欠付款项40万元自2012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本金40万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本色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高越林、高峰、凌继红400000元和逾期付款利息（按本金400000元自2012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本金400000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4.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曹忠林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高越林、高峰、凌继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42元（原审原告已预交11342元），由高越林、高峰、凌继红负担5327元，本色公司负担6015元，曹忠林对本色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一组证据：1、高越林1994年取得的项目经理证；2、淮平委（1995）63号关于高越林任免的通知；3、高越林三级工程师资质等级证书；4、第六建筑工程公司企业资质证书；5、第六建筑公司营业执照；6、第六建筑公司土木工程三级施工许可证；7、2001年高越林持有项目经理证；8、高越林2005年取得二级建造师证。上述证据证明高越林及第六建筑工程公司均具有相应施工资质，与淮安市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曹忠林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诉人新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组证据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依据。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本院另查明，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22条第2款对工程款支付金额和时间约定为“工程施工到二层付款20万元（含甲供料款），以后每一层付20万元，主体完成总付100万元，竣工交付总付款200万元。”该合同对于后续工程款支付节点未作约定。本院认为，关于违约金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高越林所举证据仅能证明其有工程师、建造师资质，而非承包建筑工程资质。高越林系没有资质的个人，其借用有资质的淮安市第六建筑工程公司及驻淮工程处的名义与淮安市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故合同中关于违约金的条款也无效，一审法院未支持违约金正确。关于延期付款利息的起算点问题。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无效，但合同中关于工程款支付的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合同中约定“工程暂定300万元，主体完成总付100万元，竣工交付总付款200万元。”由该约定计算，工程竣工交付时付款比例为总价款的66.7%。现工程总价为2186991.6元，本色公司尚欠上诉人40万元，已付工程款占总工程款的比例为81.7%，证明本色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完成了支付节点工程款的义务，且双方在工程交工后一直未予结算。诉讼中上诉人仅能提供2012年4月1日其向被上诉人提交的工程造价明细，且对后续工程款未约定支付节点，故一审法院酌情确认延期付款利息的起算点为2012年10月1日并未损害上诉人利益。上诉人主张按照2002年2月28日计算延期付款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高越林、高峰、凌继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6147元，由高越林、高峰、凌继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东新审 判 员 张兆宇审 判 员 邹艳萍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周 丹书 记 员 葛凤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