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81民初9692号 原告：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暨阳街道环城东路728号。 法定代表人：斯友锋，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绍军，浙江剑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斯韦菲，男，1972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礼均，浙江正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伟平，男，196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楼旭东，浙江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东方公司）与被告斯韦菲、黄伟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9日、2020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绍军、被告斯韦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礼均、被告黄伟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楼旭东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返还多收的合伙财产10584700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诉讼过程中，东方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两被告返还多收的合伙财产14730332.2元，并支付自2014年1月20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 事实和理由：2010年4月27日，东方公司与宁夏银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4年8月8日名称变更为宁夏鑫洲置业有限公司，为便于审理，以下统称鑫洲公司）订立项目合作合同，约定鑫洲公司开发的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金水湖畔小区工程由东方公司承包施工。2010年8月10日，东方公司下属宁夏分公司（以下简称宁夏分公司）与斯韦菲订立内部承包合同，宁夏分公司承接的上述项目承包给斯韦菲，2010年2月18日，斯韦菲与黄伟平又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两被告共同进行施工。 工程完工后经结算，工程总造价（9136.8万元-406.9万元）=8729.9万元，减财务补贴费700万元，减管理费321万元，减建筑利润1156.3万元，加补贴费350万元，东方公司应付两被告款项为6902.6万元，实际已付两被告款项8951.67万元（含以房抵款等），超付（8951.67万元-6902.6万元）=2049.07万元。同时，按原、被告三方在2014年1月20日的结算，两被告可得利润为990.6万元，冲抵后，实际东方公司多付两被告款项1058.47万元。 另外，两被告收取工程款后，未全部用于清偿债务，导致东方公司为其垫付巨额款项，东方公司将另行主张权利。按（2019）浙06民终2975号民事判决，法院认定原、被告之间为合伙关系，两被告应当返还多收的合伙财产，并赔偿给原告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现东方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讼来院，要求判如所请。诉讼过程中，东方公司补充：因2015年1月20日向斯韦菲分配存量房价值3953615元，故增加诉讼请求。 斯韦菲辩称，1、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系合伙关系，合伙承建案涉工程，原、被告在2014年1月20日就合伙利润进行结算，两被告共获得利润507万元，且三方于2015年5月就平顶利润的存量空房进行了分配，不存在东方公司诉称的多付两被告款项1058.47万元；2、黄伟平起诉东方公司及斯韦菲的合伙协议纠纷案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即使东方公司认为多付被告款项，也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解决，东方公司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要求驳回东方公司的诉讼请求。 黄伟平辩称，1、案涉工程由原被告三方合伙施工，三方系合伙关系，已由（2018）浙0681民初6846号、（2019）浙06民终2975号生效判决确认；2、案涉工程利润根据原被告约定，东方公司享有60%，两被告各享有20%，经结算，黄伟平可分得507万元，建设单位以房子抵付方式支付，利润结算后，黄伟平应得的利润分得27套房屋及4套商铺。后上述商铺被东方公司及斯韦菲销售或抵债，导致黄伟平未获得任何利润，黄伟平向法院起诉，法院判决东方公司及斯韦菲应支付黄伟平507万元及相应利息；3、宁夏高院（2016）宁民初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东方公司返还鑫洲公司工程款4069043.29元，黄伟平对该判决内容不持异议，总工程款有所调整，利润也应当予以调整。但2014年1月20日的利润结算，并非三方最终利润结算，根据利润结算第四项内容利润核算一栏，已经销售房屋的差价款为970.42万元，但2014年1月20日后房屋仍在销售，据黄伟平了解金额达1000多万元，黄伟平对此也应享有20%。对该部分利润黄伟平将另案主张；4、东方公司主张多付斯韦菲款项是不成立的。建设单位抵付工程款的房子根据东方公司与建设单位的约定由建设单位销售后支付给东方公司，东方公司再支付给斯韦菲，斯韦菲以房抵债的情况，也需要经过东方同意，案涉工程东方公司有专人负责，合伙过程中与斯韦菲一直都在对账，在此情况下不可能存在超付2000多万的情形。东方公司与斯韦菲在2015年1月20日协商分配给黄伟平的房产，抬头是存量空房分配明细（斯韦菲），说明双方账目经过最终结算，对剩余房产作出分配，不存在多付工程款的问题；5、退一步讲，即使东方公司多付斯韦菲工程款，黄伟平从未获得任何利润，故不应要求黄伟平返还。 东方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2019）浙06民终297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系合伙关系，且对于超额垫付问题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的事实。 斯韦菲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原、被告之间系合伙关系，且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东方公司仅提出与鑫洲置业公司之间的多付工程款问题，从未提出多付两被告款项的情况。 黄伟平质证认为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三方之间仅结算至2014年1月20日的利润，之后房子仍在陆续销售，最终销售差价已达1000多万元，该利润也应在三方之间分配，东方公司基于2014年1月20日的结算主张存在多付的款项并要求返还没有依据，其余意见与斯韦菲一致。 2.明细表一组，用以证明2010年11月21日的暂留房明细中协议总价6852819.5元，2014年12月20日材料商已过账未过账明细中的未过账房款7327035元，2014年12月20日金水湖畔周城琪资金进出明细中的27685316元，2014年12月20日金水湖畔斯韦菲资金进出明细中的6424948元，2014年12月20日金水湖畔公司代收付资金进出明细中的32813559.15元，东方公司已向斯韦菲支付款项的事实。 斯韦菲质证认为暂留房明细应当按照成本总价计算收到款项金额为6075104元，其余款项无异议。 黄伟平质证认为上述明细单中其不是当事人，不清楚具体情况。上述凭证均不是最终的结算单，不能达到东方公司的证明目的。 3.利润结算表二份，用以证明原、被告三方在2014年1月20日结算后确定两被告各应分得利润507万元，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东方公司返还宁夏鑫洲置业有限公司工程款400多万元，重新核算两被告各应分得利润为495.3万元。 斯韦菲质证认为应以双方签字确认的结算表为准。 黄伟平质证认为对于双方签字的结算表三性无异议，但2014年1月14日之后房屋仍在销售，后续差价尚未分配。 4.（2016）宁民初8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总工程造价应减去4069043.29元的事实。 斯韦菲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在2014年1月20日结算后，超付部分工程款由鑫洲公司直接支付给东方公司，东方公司没有支付给两被告，对于后续出售的房屋差价也由东方公司收取，该款足以抵消东方公司应返还鑫洲公司的超付部分工程款。 黄伟平质证认为三性无异议，多付的工程款应该在三方利润结算中予以调整，但三方的最终利润并未结算，不能基于2014年1月20日的结算进行分配。 5.结算协议、财务核对情况汇总表各一份，用以证明2014年7月17日东方公司与发包方就1-6号楼剩余部分工程款进行结算，其中财务核对情况表中的第三项和第四项的合计金额8605039.55元，应当认定为斯韦菲已经收取的款项。 斯韦菲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财务核对表包含了鑫洲公司开发的第三期工程的相关款项，与本案无关。对于该核对表中的3.2、3.3、3.5、3.6、3.7、3.9、3.10这几项无异议，但是该核对表的第三、第四项均为成本、税金、补偿款等，其中垫付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代付的劳保资金已经退回东方公司名下分公司账户，税金、销售成本、阁楼补偿款等均为成本，应当由合伙各方按照比例分摊。斯韦菲并未收到鑫洲公司直接支付的款项。 黄伟平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东方公司与斯韦菲在2014年12月20日左右进行对账，对于2014年7月14日的款项应当已经一并结算。上述款项从内容看都是因工程发生的款项，而非原、被告之间结算的款项。 斯韦菲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6.存量空房分配明细（斯韦菲）一份，用以证明2015年1月20日东方公司与斯韦菲就存量的空房分配达成一致，双方已对合伙的存量空房款项进行结算，斯韦菲分到的房产折抵3593615元，如果东方公司多付了1000多万元，东方公司不可能分配给斯韦菲17套存量空房的事实。 东方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清单中的房产斯韦菲已对外抵付欠款，斯韦菲私刻印章，私自处理了部分房产，对私刻印章的行为已向公安机关报案。 黄伟平质证认为无异议。 7.存量空房分配明细（方成吾）一份，用以证明方成吾代表东方公司分得的房产价格与证据1能够互相印证。 东方公司质证认为没有签名或盖章，真实性无法确认。 黄伟平质证认为无异议。 8.项目部总收入表一份，用以证明斯韦菲与东方公司名下分公司财务陈雨桐核对，案涉工程总收入111283000.94元的事实。 东方公司质证认为该清单中“陈雨桐”的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签无法确定，即使该签名属实，陈雨桐是宁夏分公司聘用的工作人员，其未经东方公司和宁夏分公司授权，签名不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东方公司不予认可。该清单为项目部总收入，斯韦菲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项目部由其设立，该清单为整个项目部收入的款项，并非宁夏分公司或东方公司的总收入。 黄伟平质证认为无异议，从内容上看与整个工程款的工程款支付、以房抵工程款等情况相吻合。 9.对账确认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陈雨桐系宁夏分公司财务，代表宁夏分公司与鑫洲公司对账确认的事实。原件在鑫洲公司和东方公司处均有保存。 东方公司质证认为没有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 黄伟平质证认为无异议。 黄伟平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0.内部承包协议一份，用以证明案涉工程系原、被告三方共同建造，三方约定了分配比例。 11.项目合作协议一份，用以证明双方对于工程款支付等内容作出约定的事实。 12.项目合作合同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案涉工程东方公司与鑫洲公司按照综合单价计算工程款，建造完成的房子以2400元/平方米抵给东方公司，房子委托鑫洲公司销售，并将销售款打入东方公司账户。本案项目工程收入，除按固定单价计算的工程款外，还有房子抵付款、房屋销售溢价等。 东方公司对证据10-12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斯韦菲并未投入资金，只是完成施工，在施工中两被告签订了合作协议，两被告之间是合伙关系。东方公司在计算利润过程中已经将销售房款差价等计算在内。2014年1月14日之后不存在房屋销售溢价，房屋实际由斯韦菲负责销售，并私刻公章，所以才会出现斯韦菲超额领取款项的情况。 斯韦菲对证据10-12质证认为三性无异议，实际是两被告共同投入大量资金完成施工任务。 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双方无异议的证据1、4、6、10、11、12，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证据2，斯韦菲认为2010年11月21日的暂留房明细应以成本总价计算斯韦菲的收款金额，而非协议总价。根据该明细单下方注明“合计借房、管理费、暂留房总款：6852819.50元”，斯韦菲在该标注旁签字确认，故本院认定斯韦菲收到该明细单中的金额为协议总价6852819.50元。对其余清单及收款情况斯韦菲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3，对于双方签字确认的结算表，本院对证明力予以确认，对于东方公司自行制作未经确认的结算表，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但被告对其计算方式无异议，本院参照该结算表载明的方式计算各方利润。 证据5，因斯韦菲陈述该清单3.1农民工工资保证金、3.4代付劳保基金已退还东方公司，但东方公司表示因斯韦菲私刻印章，导致部分款项并未打入东方公司账户，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且公安机关在调查中，故对于该两项费用斯韦菲有无收取应以公安机关的调查结果为依据，在本案中本院不做处理。对于其余由鑫洲公司扣除的建设、施工、销售成本部分费用，根据证据9内部承包协议第二条约定，东方公司将工程施工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斯韦菲，斯韦菲上缴管理费、固定建筑利润和有关税费后，多余部分利润全部归斯韦菲所有。第三条约定甲乙双方共同投资建造，所得利润按比例分配，东方公司60%，斯韦菲40%。协议中对于工程投资、施工方式和利润分配方式前后不一致。结合双方前期利润结算实际采用了东方公司60%、斯韦菲一方40%的分配方式，且东方公司在庭审亦表示对工程确实投入了一定的资金，故本院认定工程由合伙各方共同投资建造，成本部分款项不应作为斯韦菲已经收取的费用扣除。因本案中双方认可的结算方式并不单独涉及成本核算，故对该款双方可根据实际投入、支出情况另行主张权利。 证据7，无经手人员签名或盖章，且方成吾的房产分配情况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证据8，该清单抬头为“项目部总收入”，根据双方庭审陈述，该项目共分为三期，本案所涉也即黄伟平参与的为第一、二期，斯韦菲参与项目第一、二、三期，对账的双方为斯韦菲和宁夏分公司工作人员陈雨桐，故不能排除该清单中涉及项目第三期款项的可能性。其次，清单中的项目部顶账房、代扣代缴两项涉及项目运营成本，对于该两项费用实际投入、前期垫付以及成本承担，合伙各方尚存在争议。最后，因斯韦菲私刻印章，东方公司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且公安机关尚在调查中，故对于清单中的款项是否全部由东方公司实际收取、斯韦菲有无私自收取，应以公安机关的调查结果为依据。故对该证据在本案中本院不作审查，相应款项在本案中亦不作处理。 证据9，斯韦菲未提供原件，本院不予认定。 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东方公司取得鑫洲公司开发的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金水湖畔小区工程，双方在2010年4月27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中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为按商品房2400元/平方米抵付。后双方又于2010年8月27日签订住宅楼销售协议，明确“乙方（东方公司）工程款的支付，甲方（宁夏银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乙方承建项目内东区7#楼东一、二单元、东区8#楼、东区10#楼、东区21#住宅楼抵付给乙方，其中余额部分在工程款结算时结清。商铺住宅楼由甲方负责统一销售，乙方参与管理…如经双方多次协商，确实就本协议第一条款所涉房屋销售难以达成一致的，乙方有权自行决定销售的方式和方法。” 2010年8月10日，东方公司（系宁夏分公司出面，甲方）与斯韦菲（乙方）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该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将工程施工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乙方，乙方上交甲方总工程款4%的管理费和15%的建筑净利润。工程款税收甲方代收代缴。乙方上交管理费、固定建筑利率和有关税费后，多余部分利润全部归乙方所有”。协议第三条约定：“甲乙双方共同投资建造，所得利润按比例分配，甲方60%，乙方40%，利润来源：（1）乙方上缴的15%的建筑净利润；（2）房产公司所抵商品房价格与实际销售价格的差价；（3）每平方米100元的房产公司补贴”。2011年2月18日，斯韦菲与黄伟平签订项目合作协议，黄伟平参与投资案涉工程。 2014年1月20日，工程完工后经三方结算，斯韦菲、黄伟平可得利润为每人507万元。黄伟平于2018年5月向本院起诉，要求东方公司、斯韦菲支付合伙利润507万元及逾期利息。本院经审理作出（2018）浙0681民初68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斯韦菲共同支付原告黄伟平合伙利润507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5月8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东方公司对该判决提起上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浙06民终297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东方公司提出的鑫洲公司工程款超付问题及合伙体之间的其他纠纷，三方可另行解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鑫洲公司于2016年10月提起诉讼，要求东方公司返还超付工程款并支付相应利息，赔偿工期延误造成的损失等。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6）宁民初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东方公司返还鑫洲公司工程款4069043.29元，并支付自2014年7月18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本院认为，合伙人要求对合伙期间的合伙财产进行分配的，如果部分合伙财产事实清楚的，可以就该部分合伙财产先行分配，对尚未清楚部分双方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已售房款差额；2.斯韦菲、黄伟平应分得的合伙利润总额；3.斯韦菲、黄伟平已收取的款项金额。 关于已售房款差额，合伙各方对于至2014年1月14日产生售房款差额970.2万元无异议，斯韦菲、黄伟平主张在此之后产生了新的销售利润，但未向本院提供此后销售房产及相应差额的证据，故对于售房款差额在本案中以2014年1月14日结算的金额计算，此后如有新的差额产生，双方可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斯韦菲、黄伟平应得利润总额，根据原、被告双方确认的合伙利润计算方式，利润核算为：合同建筑利润1156.3万元+财务补贴700万元+已售房款差额970.2万元-销售费用150万元-银台费用200万元，共计2476.5万元。斯韦菲、黄伟平各享有20%即每人应分得495.3万元。 关于斯韦菲、黄伟平已收取的款项金额，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确认斯韦菲已分得的款项为：1.暂留房明细协议总价6852819.5元；2.顶材料商已过账、未过账明细7327035元；3.资金进出明细6424948元；4.周城琪资金进出明细27685316元；5.代收付资金进出明细32813559.15元；6.存量空房分配明细3953615元，共计85057292.65元。东方公司应支付给斯韦菲的款项为工程款8729.9万元-财务补贴700万元-管理费321万元-建筑利润1156.3万元+补贴费350万元+斯韦菲利润495.3万元，共计7397.9万元。斯韦菲实际已收取85057292.65元，故应返还东方公司11078292.65元。 现东方公司起诉要求斯韦菲返还多收的合伙财产14730332.2元，并支付自2014年1月20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损失，本院仅支持斯韦菲返还合伙财产11078292.65元，利息损失自东方公司主张权利即起诉之日2020年6月10日起予以支持。已由生效判决认定东方公司、斯韦菲、黄伟平三方存在合伙关系，但黄伟平尚未从合伙中分得款项，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东方公司主张黄伟平多收合伙财产，并要求黄伟平与斯韦菲共同承担返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斯韦菲应返还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伙财产11078292.65元，支付该款自2020年6月10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损失，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驳回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5308元，减半收取计42654元，由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575元，斯韦菲负担3207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 晶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孙晨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