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潼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522刑初17号 公诉机关潼关县人民检察院。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女，1934年1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嵩县，农民。系死者郭某某的母亲。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男，1995年3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嵩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系死者郭某某次子。 共同委托代理人郭某乙，男，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系死者郭某某的长子、郭某甲之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某，男，1942年6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郧西县，汉族，农民。系死者杜某甲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某，女，1977年2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郧西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系死者杜某甲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乙，男，1995年6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郧西县，汉族，系死者杜某甲的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丙，女，2006年6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郧西县，汉族，学生。系死者杜某甲的女儿。 共同委托代理人樊某某，住址职业同上。系杜某乙、杜某丙的母亲，杜某某的儿媳。 被告人牛为民，男，1970年3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济源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2019年9月11日因涉嫌盗窃罪被抓获，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潼关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小军，河南艳阳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礼海，男，1972年9月4日出生于陕西省旬阳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2019年9月11日因涉嫌盗窃罪被抓获，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潼关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军，陕西金陡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男，1966年出生于河南省济源市。 全权委托代理人党群星，济源市济水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潼关县人民检察院潼检刑诉字（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为民、徐礼海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杜某某、秦某某、郭某甲等九人以被告人牛为民、徐礼海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的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潼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莉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郭某某、杜某甲、秦某甲、郭某甲的诉讼代理人郭某乙、樊某某、秦某乙，被告人牛为民、徐礼海及其辩护人王小军、周军，附带民事被告人李某某的代理人党群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庭审后，被告人牛为民的亲属与被害人秦某甲的亲属及代理人秦某乙就赔偿达成协议，秦某乙及秦某甲的亲属对被告人牛为民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自愿撤回对被告人牛为民、徐礼海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的附带民事起诉，本院已裁定准予撤回起诉。 潼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13日被告人牛为民与徐礼海签订协议书，在潼关县境内一闭坑封堵的坑口内洗洞子提金协议，牛为民出资70%，徐礼海负责协调关系占股30%，牛为民与郭某某协商抽出部分股份给郭某某，让其负责生产技术。被告人牛为民、徐礼海明知在封堵的坑口内烧活性炭对人身具有危险性，却未采取相应安全措施，导致2019年9月10日20时许至9月11日凌晨2时许，在坑口提金过程中因烟雾过大，致郭某某、杜某甲、秦某甲一氧化碳中毒死亡，郭某甲被严重烧伤造成轻伤二级的严重后果。案发后徐礼海打电话报警，二被告人在公安民警到来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结论等证据证明。据此认为，被告人牛为民、徐礼海的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鉴于二被告人构成自首，且在公诉机关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在有期徒刑六年左右量刑，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郭某甲的诉讼代理人郭某乙诉称，由于被告人牛为民、徐礼海以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进行非法采矿并在坑口内烧活性炭提金的行为，导致郭某某死亡、郭某甲严重烧伤，郭某甲目前花费医疗费15万元余元，病情还在继续治疗中。要求牛为民、徐礼海、李某某三人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人民币180万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某、樊某某、杜某乙、杜某丙的诉讼代理人樊某某诉称，由于被告人牛为民、徐礼海以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进行非法采矿并在坑口内烧活性炭提金的行为，导致杜某甲死亡，要求牛为民、徐礼海、李某某三人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人民币110万元。 被告人牛为民辩称，书面协议中他占股70%，但是他和郭某某口头协议郭某某以技术入股不投资财产占股20%，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不持异议，愿意按照法院的判决逐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 辩护人王小军认为，第一，郭某某作为技术指导和生产的负责人，在主观上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徐礼海是该坑口的负责人，应当对一切安全承担责任；其次，牛为民在现场积极参与救人，先后救助了在现场的郑某某、郭某乙、郭某甲，应给予从轻处罚；第三，牛为民有自首情节，并认罪认罚，建议判处3-4年有期徒刑比较妥当。 被告人徐礼海辩称，他作为坑口的原来负责人不负责投资和生产，也很少到坑口内参与洗洞子活动，况且烧活性炭时他不在现场，听说出事了他才赶到现场并打电话报警的，他叫的工人杜某甲死亡后，他的家属积极和死者杜某甲家属沟通赔偿事宜，并得到了谅解，希望法院依法判处。 辩护人周军认为，按照分工和协议，徐礼海负责外围关系，对坑口内的生产活动和安全事务无法掌控和防范；其次，事故发生后徐礼海没有逃避而是立即报案等待公安干警到来，认罪态度好；第三，徐礼海属于初犯、偶犯，并积极通过其亲属给死者杜某甲的家属进行赔偿，且获得了谅解，提请法院给予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的代理人党群星认为，民事部分的赔偿应当先由劳务部门先行确认劳动关系，目前法院无管辖权；其次，李某某不是该合伙体的成员，也没有入股和参与生产，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初，经郭某某（已死亡）和郑某某从中协调和联系，被告人牛为民和被告人徐礼海在潼关县县城见面认识，并就在徐礼海原来负责的原太洲金矿S530坑口内进行非法采金（俗称洗洞子）达成了协议，牛为民负责投资和生产，占毛利润的70%，徐礼海作为坑口原负责人不投资设备和资金，占毛利润的30%。随后牛为民安排秦某甲，郭某某安排郑某某和郭某甲、郭某乙，徐礼海安排杜某甲，一共八人参与非法提金活动。7月18日郭某某等人将已经关闭封堵的S530坑口的砖墙下部砖拆除两层后将设备物资运进坑口内，然后从里面又将砖堵上，除徐礼海在外面负责运送生活物资外，郭某某等其他人大多吃住的坑口内进行洗洞子非法采矿作业。9月10日20时许，牛为民、郭某某决定在坑口内烧活性炭将吸附的黄金提炼，生火后不久即发生一氧化碳中毒事故，导致郭某某、杜某甲、秦某甲死亡，郭某甲中毒晕倒后被炭火严重烧伤，造成轻伤二级的损伤程度。11日早上9时许，徐礼海得知坑口内有人死亡赶到坑口，发现了人员死伤情况后拨打了报警电话，公安人员到场后随即将牛为民、徐礼海等在场人员带回审查，郭某甲被送往医院抢救。郭某甲先后在潼关县零公里医院、河南省嵩县黄金医院、洛阳正骨医院住院治疗41天，花费医疗费及救护车费用共计150962.47元。 经陕西佰美司法鉴定中心和洛阳长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郭某某、杜某甲、秦某甲系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排除毒品和农药中毒死亡的可能；郭某甲因烧伤构成轻伤二级。 经过当庭举证、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载明，2019年9月11日接110指令，潼关县太洲公司S530坑口死亡三人、重伤一人、轻伤一人。遂立案受理。 2、抓获证明载明，2019年9月11日9时39分，徐礼海打110报警称，S530坑口发生死亡事故，民警到达现场后将徐礼海、牛为民、郑某某带回调查，其三人涉嫌盗窃罪，遂被刑事拘留。 3、证人郑某某证实，他在2019年5月认识了郭某某，后来郭某某说洗洞子（用选矿剂非法提金）很挣钱，他就联系了他原来的工头徐礼海，但是徐礼海不同意，郭某某让介绍徐礼海见面后双方达成了协议，郭某某让他到洞子帮忙干活并说牛为民负责给他发工资，每月8000元。参与的工人有好几个，郭某某叫的他和郭某甲、郭某乙，徐礼海叫的杜某甲，牛为民叫的秦某丙。7月20日开始干活的，当时的坑口是封堵的被扒了一个小口，他们进去后口子又堵上，他们基本是在坑口里吃住生活。9月10日20时许，他们开始冶炼活性炭，郭某某点了火，当烟比较小的时候郭某某说是该加碳了就过去并叫秦某丙帮忙，过了5分钟听见郭某某的大儿子郭某乙喊叫他爸，并过来叫他们都过去帮忙说是他爸不行了，他们就过去帮忙，郭某某已经不动了，郭某乙说是头晕也撒手了，他感觉也头晕赶紧往通风的地方跑就倒在了水池边，等清醒过来发现是牛为民把他背到了通风处的，牛为民说是好像里边还有声音，他和牛为民就一起过去发现郭某乙爬在水池边呻吟，他俩把郭某乙抬到通风处后郭某乙吐了。他俩又进去到火源旁边看见郭某甲用毛巾捂着鼻子，腿也被烧伤了，就把郭某甲抬到了通风处，这时候烟小了他俩就进去找人，发现秦某丙和杜某甲已经僵硬了，他俩把郭某某抬到通风处后牛为民给做人工呼吸也没有反应，他就到了洞口给徐礼海打电话，徐礼海上来时洞子里烟还很大，徐礼海就打电话报警了。洗洞子用的选矿剂、火碱、发电机、活性炭等物资是谁购买的，他说不清楚，郭某某应该知道。从生产到出事还没有卖过钱呢就出事了。 4、证人郭某乙陈述，2019年7月17日他父亲郭某某叫他到潼关一个坑口干杂活，9月10日凌晨，他和郭某某、他弟郭某甲、牛为民、杜某甲、郑某某、秦某丙七个人在洞子里用木炭在一个铁桶里烧活性炭炼金子，刚烧着烟很大他们7个人就往里面走到了一个通风道，停了一会儿烟小了郭某某和秦某丙就过去加活性炭，其他5个人就等着，过了几分钟他过去看，发现郭某某和秦某丙倒在了床边，他去背郭某某背不动就跑过去叫其他人帮忙，他和郑某某扶着郭某某往出走，刚扶起来他就晕倒了，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醒过来头晕的，就往通风道的地方爬，看见牛为民和郑某某在那里，过了一段时间烟小了，他们进去发现郭某某、秦某丙、杜某甲、郭某甲都在床边躺着，郭某甲烧伤严重但人清醒着，其他三个人都不动了，当时平巷里还有烟，等到10点多钟，烟没有了，他们四个人搀扶着出了洞子，120车就来了。关于股份的事情他说不清楚，平时洞子里就是他们7个人。 5、证人郭某甲证实，2019年7月他父亲郭某某叫他到潼关县一个坑口干活，有他和他父亲郭某某、他哥郭某乙、牛为民、秦某丙、杜某甲、郑某某7个人在洞子里，9月10人晚上在洞子里冶炼活性炭的时候他父亲郭某某、秦某丙、杜某甲中毒死了，他中毒晕倒后被严重烧伤。他知道坑口的负责人是徐礼海，股份有郭某某和牛为民，徐礼海和李某某负责外围关系，听说李某某是给牛为民出资的，具体情况不清楚。 6、合作协议载明，甲方徐礼海和乙方牛为民签署合作协议，徐礼海负责外围事务及相关支出，牛为民负责一切的生产和投资并给付徐礼海30万元作为前期工地的押金，在以后甲方利润中扣除，徐礼海占毛利润的30%，牛为民占毛利润的70%等内容。 7、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14张载明，牛为民等人非法提金的坑口外边及坑口内的生活、生产设施等情况。 8、太洲金矿情况说明载明，根据相关规定，S530坑口从2019年4月30日起，公司不再拥有矿权，坑口已做了封堵处理。 9、公安机关证明两份证实，无法证实李某某参与该案件烧活性炭和持有股份；案卷中的秦某甲和秦某丙系同一个人。 10、情况说明及照片12张载明，执法大队和发改局共同将查获的被盗矿石的活性炭进行了提炼，共获的黄金26克。经二次提纯，黄金为21.41克。 11、陕西佰美司法鉴定书六份、洛阳长安司法鉴定书一份载明，郭某某、杜某甲、秦某甲系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排除海洛因和农药等其他物质中毒的可能；郭某甲烧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12、告知笔录载明，公安机关给牛为民、徐礼海、郑某某告知了秦某丙、杜某甲、郭某某经鉴定是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三人没有异议。 13、扣押查获的不规则黄金一块计21.41克。 14、户籍证明载明：牛为民，男，出生于1970年3月20日；徐礼海，男，出生于1972年9月4日；案发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5、被告人牛为民供述，2019年7月初的时候，郭某某给他打电话说是潼关有一个金矿洞子品位非常高，郑某某还认识这个洞子的老板徐礼海，大家可以合作。7月9日他和郑某某、郭某某在潼关见了徐礼海，并且到S530坑口取了样品进行化验，郭某某和郑某某拿到河南省嵩县化验回来后说品位还可以能挣一点钱，他就和郭某某、徐礼海见面谈了合作事宜，他投资资金占股50%，郭某某技术入股占20%，徐礼海是坑口老板占股30%。18日他叫的秦某丙（秦某甲），郭某某和郑某某叫的郭某某的两个儿子郭某乙和郭某甲，徐礼海叫的杜某甲他们8个人就到了坑口进行生产，前期投资设备、物资他花费了25万元，给徐礼海交了32万元的保证金。他向老乡李某某借了30多万元钱，并带李某某去看了一次坑口。坑口原来是封堵的，郭某某从封堵墙下面扒开两层砖后人就爬进去了，爬进去了从里边再把封口堵上，他们基本都是在洞子里吃住生产的。具体生产流程就是用圣的选矿剂、火碱混合水喷洒矿渣和矿壁经过活性炭回流到铺有塑料纸的沉淀池里边，然后冶炼活性炭炼出金子，生活物资都是徐礼海拉到坑口的。9月10日20时许开始冶炼活性炭并导致人员伤亡和救治情况与郑某某陈述的一致。 16、被告人徐礼海供述，他从2016年开始在S530坑口干劳务，后来坑口被封堵了。2019年经郑某某介绍认识了郭某某和牛为民，说是郭某某会洗洞子，后来郭某某到坑口取样化验后带着牛为民来找他，他们就达成了协议，他不投资入干股占30%，郭某某和牛为民他们占70%。后来郭某某他们将封堵的坑口打开把洗洞子的材料运上去进行生产的，投资多少钱他不清楚，牛为民给他交了33万元的保证金，就是退还给上一个工队的钱，期间他上去送过两次柴油，和李某某一起送过300斤活性炭，他基本不在山上，9月10日牛为民给他打电话说是准备烧活性炭了，他说你们烧，11日上午郑某某打电话说是洞子里人睡倒了他才上山，发现郭某某、秦某丙、杜某甲死亡了，他就赶紧打电话报警了。死者中秦某丙他不认识，杜某甲是他原媳妇的姐夫，是他叫去帮忙的，其他人谁叫去的他不知道。 民事部分的证据有 1、郭某甲的住院病历证明在潼关县矿建医院零公里分院、河南省嵩县黄金医院、洛阳正骨医院住院治疗41天。 2、花费医疗费、救护车使用费共计150962.47元。 3、协议书二份载明，被告人牛为民与秦某乙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赔偿秦某甲的亲属各种损失共计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徐礼海与樊某某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赔偿杜某甲的亲属各种损失共计人民币10万元。 4、谅解书两份载明，被害人秦某甲的亲属给被告人牛为民表示谅解，希望从轻判处；被害人杜某甲的亲属对徐礼海表示谅解，希望从轻处罚。 5、撤回起诉申请一份载明，秦某乙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某、秦欣怡、秦欣宇提起是附带民事诉讼。 以上证据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牛为民、徐礼海纠集其他人员进行非法提金活动，在非法生产过程中应当预见可能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但是因为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导致三人中毒死亡一人严重烧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牛为民参与和指挥郭某某、秦某甲、杜某甲、郭某甲等人进行非法生产活动，应当负主要责任；被告人徐礼海积极参与运送生活和生产物资，也知道和掌握非法生产提金的全部流程，但事发时不在现场，且能够积极报案，在犯罪中作用较轻。辩护人王小军、周军认为二被告人有自首行为，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从轻判处的意见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牛为民、徐礼海的行为造成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应当依法予以承担。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的代理人认为，李某某没有参与该非法采金活动，只是借钱给牛为民属于牛为民的债权人，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意见，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死者郭某某、秦某甲、杜某甲及伤者郭某甲均属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坑口内积极参与烧活性炭的非法提金活动，应当预见危害结果而疏忽大意没有预见，其本身应当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牛为民、徐礼海积极赔偿了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并得到了被害人秦某甲、杜某甲亲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牛为民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4年3月10日止。）。 二、被告人徐礼海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3年9月10日止。）。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郭某甲支出的被害人郭某某的丧葬费37496元，自行承担3750元，其余33746元由被告人牛为民承担20248元，由被告人徐礼海承担13498元。 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某、樊某某、杜某乙、杜某丙支出的被害人杜某甲的丧葬费37496元，自行承担3750元，其余33746元由被告人牛为民承担20248元，由被告人徐礼海承担13498元。 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的经济损失共计164162.47元（医疗费及救护车费用150962.47元，住院伙食补助1320元，营养费1320元，误工费为5280元，护理费为5280元）自行承担16420元，其余147743元，由牛为民承担88646元，徐礼海承担59097元。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郭某甲、郭某乙、杜某某、樊某某、杜某乙、杜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 七、扣押的二被告人获得的非法财物黄金一块计21.41克，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须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亮学 审 判 员  韩 栋 人民陪审员  史新会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婀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