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2403民初1231号原告：敦化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住所：敦化市民主街北山路1号。法定代表人：赵保国，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斌，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玉铎，吉林容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敦化市天利国际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住所：敦化市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钱国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恒，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敦化市工业和信息化局，住所：敦化市新华西路1001-4路。法定代表人：孙彦辉，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再志，科员。第三人：敦化市自然资源局，住所：敦化市民主街。法定代表人：陈光，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永存，吉林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敦化市人民政府，住所：敦化市新华西路1号。法定代表人：冯玉宝，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武，吉林荣善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延边朝鲜族自治州自然资源局，住所：延吉市博士园6楼。法定代表人：金贵男，局长。委托代理人：孙静，吉林鑫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敦化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以下简称敦化人防办）与被告敦化市天利国际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利公司）、第三人敦化市工业和信息化局（以下简称敦化工信局）、敦化市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敦化自然局）、敦化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敦化政府）、延边朝鲜族自治州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州自然局）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敦化人防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斌、安玉铎，被告天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恒，第三人敦化工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再志、第三人敦化自然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永存、第三人敦化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武第三人州自然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敦化人防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天利公司赔偿拆除敦化人防办所有的地号为“Y2-63-10”、图号“4803.50-437.00”、面积为1485.7平方米的地下土地，并赔偿在上述土地上的、房屋座落翰章北大街45号、丘（地）号为0498-028-100-004、幢号100、房号-000100、面积为1060平方米的地下房屋349.8万元。事实和理由：位于原敦化市宾馆地下的、地号为“Y2-63-10”、图号“4803.50-437.00”、面积为1485.7平方米的地下土地，是敦化市人民政府划拨给敦化人防办的军事用地。2007年11月16日，敦化政府、敦化市国土资源局（敦化自然局）为敦化人防办颁发了《土地使用权证》，敦化人防办是上述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在上述土地上的、座落翰章北大街45号、丘（地）号为0498-028-100-004、幢号100、房号-000100、面积为1060平方米地下房屋的所有权人是敦化人防办。2007年10月11日，敦化政府、敦化市房产管理局为原告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确认敦化人防办对上述房屋享有所有权。上述土地、房屋均系国有资产，由敦化人防办代表国家行使所有权、使用权。2009年，天利公司在敦化人防办的上述土地、房屋的地上进行房地产开发建设。在未经敦化人防办同意的情况下,天利公司将上述敦化人防办具有所有权的上述地下房屋拆除,并在敦化人防办具有使用权的地下土地上建设了车库等建筑物。敦化人防办发现后阻止天利公司建设,天利公司当时承诺将敦化人防办原土地使用权返还给敦化人防办，并以实物赔偿的方式把在敦化人防办原土地上建设的车库等建筑物赔偿给敦化人防办。但在天利公司建设完工后，未返还土地、赔偿房屋。自2010年开始至今，敦化人防办每年都催促天利公司返还土地、赔偿房屋未果，故提起诉讼。天利公司辩称，1.在程序上敦化人防办起诉的主体是不对的，天利公司不应该是本案的被告，本案的被告应是敦化政府，还有州自然局，因为敦化人防办所说的土地和房屋存在的话，那么真正的侵权人是敦化政府和敦化自然局，所以我们认为主体不适格，起诉的被告是错误的，如果敦化人防办按照返还原物来主张的话，被告应是这些购买房屋的业主；2.我们认为敦化人防办应该按照行政纠纷去处理，我们认为涉案的土地如果真实存在的话，实际敦化政府、州自然局对这个土地以及房屋进行了一个收回，这是一个行政的行为，如果敦化人防办对这个行为有异议的话，应该按照行政诉讼或是行政复议走行政程序。而不是提起民事诉讼。我们认为整个案子都是不成立的，现在原物已经不存在了，所谓的返还给敦化人防办前提的条件也是不存在的，敦化人防办主张的土地还是房屋事实上已经被敦化政府消灭了，我们认为敦化人防办提出的民事诉讼行为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对于敦化人防办所称得房屋还是真实存在的话，那么对于天利公司来说也符合物权法善意取得，天利公司不是真正的侵权人。综上，敦化人防办应该向州自然局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相关的行政诉讼。无论从程序上，还是实体上，敦化人防办的诉讼请求不成立。补充：1.敦化人防办没有证据证明主张的土地和房屋，是否存在，是否在天利公司开发的国际花苑小区地下；2.天利公司获取的国际花苑的土地是合法获得的，不存在无权占有他人物权的行为；3.如果敦化人防办主张的权利，当初确实存在，敦化人防办起诉的被告是当初收回其土地的政府机关，是敦化政府还是敦化自然局，应由敦化人防办核实清楚。如果敦化人防办对政府实施的行为有异议，应该起行政诉讼，而不应该是民事诉讼；4.敦化人防办提出的案由是返还原物纠纷，关于赔偿的部分是债权不应与物权同时提出诉讼，违法民事诉讼请求的规定。诉讼请求应该是明确确定的，应是债权请求。敦化人防办的诉讼请求过了诉讼时效；5.目前，天利公司，占有的土地真正的权利人是购买国际花苑房屋的业主，而不是被告。地下车位已经有业主购买，也是业主所有。敦化人防办要求天利公司承担责任，明显与事实不符，不符合法律规定；6.通过国有土地的出让合同和规划局做出的规划要点完全可以证明天利公司当初购买国际花苑的土地，是完全包括地下部分，建设地下车库是规划局明确要求的。根据城乡规划法，天利公司是合法取得涉案土地，空间范围：包括地上和地下部分，包括打地基的部分。敦化人防办的诉讼请求已经过了诉讼时效，敦化人防办主张的数额计算依据我们不认可。天利公司当时取的土地是净地，天利公司没有拆迁的责任和义务，敦化人防办起诉的主体错误。敦化工信局述称，我们当初是根据国有资产管理局对敦化市宾馆进行的评估，资产评估后进行了拍卖，国有资产管理局是市宾馆的资产进行了评估，拍卖评估报告上有的东西就拍卖，没有不拍卖，只拍卖地上的附着物。敦化自然局述称，敦化市国际花苑项目，系天利公司在2010年3月25日，经延边州国土资源局批复，批复文号为延边州国土用字2010第0085号，批注面积为10833.9平方米的面积，其中占用敦化市宾馆8882.9平方米，动迁住宅1951平方米，批准用途为商业。住宅和仓库用地，用地方式是挂牌出让，土地批准手续齐全，批准的程序合法。敦化政府述称，任何个人必须依照土地法法规规定许可标准，才能取得合法有效的土地使用权。没有土地部门和政府盖章确认的有效凭证，任何单位和个人主张享有土地使用权均是不成立的。州自然局述称，敦化市人防办用地（Y-63-10）宗地位于敦化市民主街地下（原敦化市宾馆地下），权属性质为国有土地使用权，使用类型为划拨，土地用途为军事用地，并于2007年11月16日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证》，面积为1485.7平方米。敦化市国际花苑项目申报单位为敦化天利国际投资置业有限公司，2010年3月25日经原州国土资源局批准使用，批准文号为延州国土用字（2010）第008号，批准面积为10833.9平方米（其中：占用原敦化市宾馆8882.9平方米，动迁住宅1951平方米），批准用途为商业、住宅和仓储用地，用地方式挂牌出让。敦化人防办地下用地不在出让给天利公司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的10833.9平方米的土地范围内。经本院审理查明：2009年9月15日，敦化市企业产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委托经纬拍卖有限公司对敦化市宾馆房屋建筑物及土地使用权进行拍卖，其中房屋面积9415.79平方米、土地面积8882.9平方米，天利公司以23960000元（贰仟叁佰玖拾陆万元）价格拍卖取得上述标的物。拍卖说明“受敦化市企业产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司的委托，对位于敦化市××街（敦化市宾馆），总建筑面积为9415.79平方米房屋使用权面积为8882.9平方米土地，进行公开拍卖，具体情况如下：一、房屋。1.敦房权证城字第XXXX号房屋，位于敦化市××街，丘地号10-28-101-1，产别国有（自管产）。建成于1976年，混合结构，朝东，总层数为4层，所在层数1-4层，建筑面积为4417.6平方米，设计用途为服务业，实际为宾馆（包括客房、餐厅）。2.吉房权证敦字第XXXX号房屋，位于敦化市××街。建成于1986年，混合结构，朝东，总层数为3层，所在层数1-3层，建筑面积为2813.2平方米，设计用途为招待所，实际为宾馆（包括客房、餐厅）。3.敦房权证城字第XXXX号房屋，位于敦化市××街，丘地号10-28-99，产别国有（自管产）。建成于1989年，混合结构，总层数为2层，所在层数1-2层，建筑面积为1064.2平方米，设计用途为服务业，实际为餐厅。4.敦房权证城字第XXXX号房屋，位于敦化市××街，丘地号10-28-100-2，产别国有（自管产）。建成于1993年，混合结构平房，建筑面积为132平方米，暖气片采暖，水暖电设施齐全，设计用途为服务业，实际为照相馆。5.敦房权证城字第XXXX号房屋，位于敦化市××街，丘地号10-28-100-3，产别国有（自管产）。建成于1993年，混合结构平房，建筑面积为132平方米，暖气片采暖，水暖电设施齐全，设计用途为服务业，实际为理发店。6.敦房权证城字第XXXX号房屋，位于敦化市××街，丘地号10-28-103，产别国有（自管产）。砖木结构平房，建筑面积为386平方米，暖气片采暖，水暖电设施齐全，设计用途为服务业，实际为宿舍。7.敦房权证城字第XXXX号房屋，位于敦化市××街，丘地号10-28-102，产别国有（自管产）。砖木结构平房，建于80年代，建筑面积为220.84平方米，设计用途为仓库，实际为锅炉房。8.敦房权证城字第XXXX号房屋，位于敦化市××街，丘地号10-28-105，产别国有（自管产）。砖木结构平房，建于80年代，建筑面积为84.7平方米，设计用途与实际用途均为仓库。9.敦房权证城字第XXXX号房屋，位于敦化市××街，丘地号10-28-104，产别国有（自管产）。砖木结构平房，建于80年代，建筑面积为140平方米，瓦屋面、木门窗，暖气片采暖，设计用途为仓库，实际东侧为仓库，西侧为维修班。10.警卫室，无照，建于1994年混合结构平房，建筑面积25.25平方米，暖气片采暖。二、土地使用权。位于敦化市××街，使用权面积为8882.9平方米，用途为商业，性质为租赁，土地等级为Ⅰ级。标的物已展示至2009年9月22日，我拍卖公司按标的物现状进行拍卖，竞买者各方对标的物进行了详细查看，竞买者对标的物没有任何疑义，因此委托方和拍卖方对拍卖标的的瑕疵不承担任何保证责任……”。天利公司通过竞买取得了延州挂2010-002号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宗地编号为511824，宗地面积10833.9平方米，坐落于敦化市民主街，宗地用途为其他商服用地面积0.322122公顷，仓储用地面积0.141803公顷，其他普通商品住房用地面积0.619465公顷，土地出让价格为4904048元。2010年3月5日，天利公司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取得该土地使用权后，天利公司办理了敦国用2010第51-18-2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取得该土地后，天利公司在该土地上进行了敦化国际花苑小区的建设，建筑面积44550平方米，包括商业用房、住宅、地下车库。另查：敦化市宾馆地下人防工程，土地使用权人：敦化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地号：Y2-63-10，图号：4803.50-437.00，地类（用途）：军事，使用权类型：划拨，使用权面积1485.7平方米，注：该宗地为敦化市市宾馆宗地的地下部分。敦化人防办取得该土地后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房权证号：敦房权证城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人：敦化市人民防空办公室，房屋坐落：翰章北大街45号，丘地号：0498-028-100-004，产别：国有（自管产），幢号：100，房号：000100，混合结构，房屋总层数：4，所在层数：-1，建筑面积1060平方米。上述房屋现已被天利公司拆除，建设为地下车库。再查：吉防办发（2013）59号，省人防办关于拆除人防工程补建补偿有关规定的通知中关于补偿的计算方法为“拆除人防工程补偿费收取标准根据省人防工程造价管理机构公布的人防工程现行造价确定：其中拆除非等级人防工程统一按每平方米1800元补偿；拆除5级、6级人防工程统一按每平方3300元补偿，拆除5级以上人防工程的补偿标准另行测算”。本院认为，2009年9月15日，天利公司以23960000元（贰仟叁佰玖拾陆万元）价格，拍卖取得敦化市宾馆房屋建筑物及土地使用权，其中房屋面积9415.79平方米、土地面积8882.9平方米，拍卖说明中载明了其购买房屋的具体位置及面积，并不包括敦化市宾馆地下人防工程。天利公司建设国际花苑小区项目，虽然经过规划局进行了规划，可以建设地下车库，但是其不能在未进行补偿的情况下私自拆除人防工程进行开发建设。故天利公司作为被告主体资格适格，本案亦是民事案件审理的范围。天利公司抗辩本案超过了诉讼时效，敦化人防办主张为返还原物，后经本院进行勘验，敦化人防办主张返还的人防工程已经被天利公司建设成地下车库，故其变更诉讼请求，主张天利公司，承担补偿责任，并且在2017年11月2日敦化人防办亦向天利公司出具防空地下室催建通知书向其主张过权利，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人民防空是国防的组成部分。人民防空工程包括为保障战时人员与物资掩蔽、人民防空指挥、医疗救护等二单独修建的地下防护建筑，以及结合地面建筑修建的战时可用于防空的地下室。国防资产属于国家所有。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破坏、侵占人民防空设施。天利公司私自将位于敦化市宾馆地下人防工程拆除，应当予以进行赔偿。敦化人防办主张敦化市宾馆地下人防工程为五级人防工程，要求天利公司按照五级人防工程按每平方3300元进行补偿。其向本院提供了一份其内部档案（人防工事登记卡片），虽然写明了类型及等级为地下室5级工事，但仅凭该登记卡片不能证明本案争议的人防工程为五级人防工程。在天利公司拆除该人防工程时敦化人防办没有及时的进行制止，亦没有留有其内部照片，来佐证该人防工程为五级人防工程，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根据吉防办发（2013）59号文件的规定，补偿标准应为拆除非等级人防工程标准，按每平方米1800元补偿。综上所述，天利公司应补偿给敦化人防办1908000元（1800元/每平方×1060平方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九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敦化市天利国际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敦化市人民防空办公室支付补偿款1908000元；二、驳回敦化市人民防空办公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敦化市天利国际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784元，由敦化市天利国际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1972元，由敦化市人民防空办公室负担1281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褚庆平审 判 员  徐伟民人民陪审员  郑亚慧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吴承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