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503民初1367号 原告：张某1，住天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甘肃康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毛某，住天水市。 被告：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 负责人：杜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 被告：李某，住天水市。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市麦积支公司。 负责人：张某3。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甘肃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某1与被告毛某、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以下简称麦积分局）、李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市麦积区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麦积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被告毛某、李某,被告麦积分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被告平安财险麦积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损失343196.92元（医疗费用19万元、误工费27074.47元、护理费21834.25元、营养费2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77888.2元、精神损害赔偿金4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40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医疗费用为165813.61元、交通费为7000元。增加由被告赔偿原告生活用品费2000元、住宿费47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25元的诉讼请求。以上费用合计为332707.53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乘坐被告李某驾驶的×××号车辆沿麦积区麦甘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中滩镇路段时，车辆驶入左道，与沿该路段由西向东行驶的毛某驾驶的×××号小轿车发生碰撞，致原告受伤，两车受损，形成交通事故，麦积区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某承担主要责任，被告毛某承担次要责任，原告无责任。原告受伤后救治于天水市第二人民医院、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现已出院。经鉴定原告已构成伤残。肇事车辆×××号小型轿车和×××号小轿车都在被告平安财险麦积支公司购买了保险，故原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至法院。 被告毛某辩称，被告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首先，事故发生后,办案民警有无调取麦甘公路沿线（刘家庄、峡口）高清抓拍照片及视频监控；其二，被告下车查看对方车辆，发现酒味很浓，在二院治疗时当时抽了四个人的血，最后只出了两个人的检测报告。能否认为两个未出酒精检测的人就是当时的驾驶人。另据被告了解张某1曾因无证驾驶造成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被行政拘留，张某1截止现在还没驾驶证。张某1存在无证驾驶及酒驾的嫌疑。作为主要证据使用的视频资料和酒精检测缺失，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三，车辆检测未超速，司机李某当时未饮酒，车辆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由东向西驶入对方车道造成本次交通事故。在当时车速驾驶的情况下不可能造成这么严重的事故，建议进行侦查实验。事故发生是在2019年9月25日凌晨，被告驾驶警车是在领导指示下开出去的，所以是职务行为，应当由麦积分局石佛派出所承担责任。 被告公安麦积分局辩称，对事故认定存在的异议，被告毛某已经陈述。事故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购买保险，依法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 被告平安财险麦积支公司辩称，1.被告李某驾驶车辆在被告公司投保了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一座限额1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被告毛某驾驶警车在被告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事故警车向被告公司提出垫付申请，被告公司于2019年10月31日向伤者张某1垫付了1万元医疗费。3.事故警车驾驶人对本案事故发生经过有异议，请法庭予以查实。4.原告各项诉请，被告公司对有证据合理的请求依据保险责任予以承担，具体数额质证中予以确认。 被告李某辩称，事故发生在2019年9月25日，被告李某和原告张某1在工地上干活，张某1说要回来麦积区，之后被告开车接张某1返回工地，事故发生在一个拐弯处，因为对方车辆开着远光灯，被告李某看不见就打方向盘导致事故发生。 原告张某1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拟证明本起交通事故被告李某承担主要责任，被告毛某承担次要责任；2.天水市第二人民医院病历、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病历各一份，拟证明原告伤情，原告住院50天；3.鉴定意见书一份，拟证明原告两个十级伤残，原告后续治疗费15000元、原告误工期限为定残日前一天、护理期限150日、营养期限120日；4.鉴定费票据一份，拟证明原告支出鉴定费4000元；5.原告户口本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户籍类型，原告护理人员是其父亲张红彦；6.残疾辅助器具费票据两张，拟证明残疾辅助器具费225元；7.住宿费票据一份，拟证明住宿费472元；8.交通费票据一份，拟证明交通费用；9.生活用品费票据一份，拟证明生活费用；10.医疗费票据一份，拟证明医疗费用。 平安财险麦积支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认定书记载的李某是否饮酒及最终责任认定请法庭综合认定。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无异议，但对后续治疗费请法庭酌情认定。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6原告未能提供正式发票，真实性及合法性均不认可。对证据7真实性不认可，票据未发生在原告治疗期间。对证据8中的2019年11月6日的票据不认可，该公司出具救护车使用费与基本事实不符。对出租车票据不认可，出租车票据发生时间不在治疗期限内。对高铁车票不认可，未发生在治疗期间。对原告诉请交通费依据庭审调查及原告治疗及伤情综合认定。对证据9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10中复印费票据不属于医疗费，其余票据真实性无异议，具体数额请法庭核定。 被告麦积分局除同意平安财险麦积支公司质证意见外。其补充质证意见是：对交通事故认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事故调查的事实认定有异议，请法庭依法重新调查。 被告毛某对证据1有异议，要求对车辆重新进行检测。其余证据质证意见同平安财险麦积支公司一致。 被告李某同意平安财险麦积支公司的质证意见。 经审核，证据1-5证明事故发生及原告治疗的经过，经鉴定原告的伤残情况及费用，以上证据真实、客观，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认定。被告对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认为事故调查不清，李某是否饮酒，是否承担相应责任不能确定。交通事故发生后，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作出认定，综合被告毛某提供的天水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报告及甘肃天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两份报告，被告李某未饮酒，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效。且被告毛某未在事故认定书送达的合法期间对该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故对各被告对事故认定书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证据6购买辅助器材的收据，虽不是正式发票，但该器具购买时间与用途与原告陈述及事实相符，予以认定。证据7为原告复查期间产生的费用，属于必要花费，且住宿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证据8、10是原告治疗期间产生的合理费用，本院结合原告住院情况，综合认定以上费用。证据9生活用品费用为原告吃饭、购买衣物、护理垫的花费，吃饭的费用计算在住院伙食补助费中，不再单独认定，购买衣物、护理垫等不属交通事故必要支出，不予认定。 被告平安财险麦积支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辩解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垫付支付回单一份，拟证明2019年10月31日其向原告张某1垫付1万元医疗费；2.李某驾驶×××号车辆商业险保单一份，拟证明该车在被告公司投保了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每座限额1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3.住院查勘表一份，拟证明经调查张某1陈述其日常收入来源是在工地打工。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张某1是农民工，应当以农民工工资计算。其余被告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 经审核，证据1、2能证明被告保险公司赔付及投保人投保情况，予以认定。证据3保险公司调查与庭审查明相符，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被告平安财险麦积支公司为支持其辩解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车交强险保单及商业险保单各一份，拟证明事故警车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和2万元的车上人员险。2.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一份，拟证明根据该条款规定，对投保人应当赔付的医疗费中应当核减10%。 经质证，原、被告对证据1均无异议。原告及被告李某对该证据不认可，认为该条款为行业内部条款，原告认为应该上位法优于该条款，法律规定应当由保险公司赔偿，不应扣减。而且该条款引用的细则和规定不是法律规定，不应适用该条款。被告麦积分局及毛某对该证据不认可，该条款为行业内部条款，对本案不适用。 经审核，该证据1能证明×××车的投保情况，该证据合法、有效与本案有关联系，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证据2为保险合同约定条款，且符合法律规定，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被告毛某为支持其辩解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事故认定书一份，拟证明被告毛某对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2.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酒精检测文件两份，拟证明事故发生时抽取了四名在场人员的血液，但检测报告上只有毛某和李某的，没有张某1和张志旺的。3.鉴定意见书两份，拟证明对车速检测上两辆车辆的车速检测均有异议。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认定书的叙述已经对责任划分明确，毛某超速行驶，违法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责任。如果就李某陈述发生事故是由毛某远光灯照射导致驾驶不当，应当由毛某与李某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车上其余两人有无抽血未能确定，且该二人是车上乘员，车上乘员不承担责任。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车速检测，警车超速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被告麦积分局对以上证据无异议。被告平安财险麦积支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李某对证据无异议。车辆是被告李某开的，但被告李某没有喝酒。对于车速，请求法院认定。 经审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毛某未在事故认定书送达的合法期间对该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故对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酒精检测文件检测交通事故的两车司机未饮酒，是否抽取检测车辆同乘人员张某1与张志旺血液酒精浓度不影响事故认定，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3鉴定意见书为事故认定书确定肇事车辆责任的合法依据，被告毛某无证据反驳该鉴定意见的效力，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被告李某为支持自己的辩解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天水市第二人民医院及天水市第四人民医院医疗费票据各一份，拟证明事故发生后被告李某也住院并进行治疗。 经质证，原告及各被告对以上证据无异议。 经审核，以上证据能证明被告李某在同起交通事故中受伤治疗的情况，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9月25日凌晨4时许，被告李某驾驶×××号小型轿车（乘坐原告张某1）沿天水市麦积区麦甘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中滩镇路段时，车辆驶入左道，与被沿该路段由西向东行驶的被告毛某驾驶的×××号小型轿车（乘坐人张志旺）发生碰撞，致李某、张某1、毛某、张志旺不同程度受伤，两车受损，形成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被紧急送往天水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治疗3天，诊断为：双侧股骨干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发颅骨骨折、双肺肺挫伤等。2019年9月29日转院至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5天，诊断为：双股骨干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下肢静脉血栓形成、额面部多发骨折、脑挫伤、额部、下颌部挫裂伤缝合术后。2019年10月24日转院至天水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2天，被诊断为：双侧股骨干粉碎性骨折术后、右侧颧骨弓骨折、右侧上颌窦、蝶骨骨折、右足第3、4、5跖骨骨折、混合型耳聋。出院后，原告在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天水市第二人民医院、兰州大学第一医院、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复查。 2019年10月23日，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第6205031201900002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某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毛某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不承担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后，被告平安财险麦积支公司为张某1垫付费用1万元。 另查明，被告毛某为被告麦积分局的工作人员，其驾驶的甘E0577号警号小型轿车为麦积分局所有，被告毛某事发时驾驶该车辆为职务行为。该车由麦积分局在被告平安财险麦积支公司为该车办理了交强险（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1万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11万元、财产损失2000元）及商业三者险（险额50万元），本案事故发生时，以上保险均在保险期内（2018年11月18日至2019年11月17日）。 被告李某为其所有的×××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平安财险麦积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险额4万元，每座1万元。本案事故发生时，该保险尚在保险期内（2019年1月3日至2020年1月3日）。 2020年4月1日，甘肃中荣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张某1双侧股骨干粉碎性骨折属十级伤残、左侧混合型耳聋属十级伤残，后续治疗二次手术费评定为13000元-15000元，误工期限评定为受伤之日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期限评定为150日，营养期限评定为120日。 因本起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经本院逐项核算如下： （一）医疗费179988.71元。包括市二院住院及治疗检查费24946.18元+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及治疗费用138392.53+兰州大学第一医院检查费322元+天水市第四人民医院检查费2012元+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费91元+治疗辅助器具费225元+酌情认定的后续治疗费14000元=179988.71元。 （二）误工费27074.47元，原告的误工期限经司法鉴定机构评定为受伤之日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即2019年9月25日至2020年3月31日，共188日，原告在工地打工，为无固定工作的农村居民，应参照2020年公布的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农、林、牧、渔业人均工资56208元/年标准，计算护理费为：56208元/年÷365日×188日=28950.97元。原告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三）护理费21834.25元。原告的护理期限经司法鉴定机构评定为150日，原告受伤期间由家人护理，护理人员户籍类型为农业家庭户，职业为农民，参照2020年公布的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农、林、牧、渔业人均工资56208元/年标准，计算护理费为：56208元/年÷365日×150日=23099.18元。原告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四）交通费6560元。包括救护车费用5400元+二院住院期间交通费酌情认定250元+复查期间交通费910元=6560元。 （五）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原告累计住院治疗50天，参照甘肃省省级党政机关省内出差伙食费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50天＝5000元。 （六）住宿费472元。原告复查期间产生住宿费为合理花费，对该费用以原告提供的住宿费发票予以认定。 （七）残疾赔偿金71111.48元。依据《甘肃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七十条规定，“对因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本省城镇居民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原告张某1双侧股骨干粉碎性骨折属十级伤残、左侧混合型耳聋属十级伤残。按照2020年公布的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2323.4元/年，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残疾赔偿金应为32323.4元/年×20年×伤残系数11%=71111.48元。 （八）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元。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考虑，酌情认定。 （九）鉴定费4000元。根据鉴定票据认定。 以上九项合计318240.91元。其中，被告平安财险麦积支公司为张某1垫付费用1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 一、原告各项损失是否应依法支持 原告医疗费179988.71元、误工费27074.47元、护理费21834.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交通费6560元、住宿费472元、残疾赔偿金71111.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元、鉴定费4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已逐项核定，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的医疗费中的复印费不是交通事故直接产生的损失，不予认定。根据关于印发《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的通知，涉残的营养费包括在残疾赔偿金中，不再另行计算。故对原告请求的营养费不予认定。原告要求的生活用品费提供的证据为住院期间的伙食费用、术后护理、衣物等，该费用已计算在住院伙食补助费及护理费中，对原告该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请求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实际为原告住院治疗期间的辅助器材，该费用计算在医疗费中较为合理。 二、关于本案被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道路交通事故经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李某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毛某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不承担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作为公文书证，是认定交通事故侵权责任的重要证据，被告虽持有异议，但并无证据足以推翻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所确定的事实和事故责任。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的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由李某承担70%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以及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由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民事责任。上述人员实施与职务无关的行为致人损害的，应当由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毛某作为被告公安麦积分局的工作人员，其驾驶行为为职务行为，应当由公安麦积分局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原告损失的30%的赔偿责任由被告公安麦积分局承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合理的损失应由平安财险麦积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经本院认定张某1请求赔偿的损失中，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1万元内赔偿的医疗费179988.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共计184988.71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11万元内赔偿的误工费27074.47元+护理费21834.25元+交通费6560元+住宿费472元+残疾赔偿金71111.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元，共计129252.20元。由于本次事故同时造成被告李某受伤，李某放弃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赔偿限额,本院酌情按照两人的受损比例对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予以分配。由平安财险麦积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赔偿张某11万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张某177000元，以上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的损失共计为87000元。 根据关于印发《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的通知，医疗费按10%进行核减，但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内不予扣减，即：（179988.71元-10000元）×10%=16998.87元。以上应当由被告麦积分局与被告李某按比例承担。即由被告麦积分局承担医疗费5099.66元，由被告李某承担医疗费11899.21元。对于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即210242.04元，公安麦积分局承担30%的事故责任，应由平安财险麦积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原告予以赔偿，故上述损失应由平安财险麦积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30%的赔偿，即承担63072.61元。扣除被告平安财险麦积支公司提前垫付的1万元，被告平安财险麦积支公司还应当赔偿原告53072.61元。被告李某承担70%的事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规定，“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李某作为驾驶员，因其操作不当导致车祸发生，存在过错。原告张某1作为好意搭乘人，不存在过错。故应担由被告李某承担原告张某1事故责任70%的赔偿责任。因被告李某在被告平安财险麦积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险额4万元，每座1万元。该费用经本院审核属于平安财险麦积支公司的赔偿范围。为了减少当事人诉累，鼓励交通事故肇事方积极出资救治受害人，对于属于保险合同的赔偿部分，本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由平安财险麦积支公司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限中直接向张某1予以赔付1万元。保险赔偿后的不足部分由被告李某负担。即李某还应当赔偿原告各项147169.43元-1万元=137169.43元。 关于鉴定费4000元，因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该项损失不属于平安财险麦积支公司的赔偿范围，故该项损失应由侵权人被告李某承担鉴定费的70%即2800元，公安麦积分局承担鉴定费的30%即12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市麦积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某187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张某153072.61元，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限额内赔偿张某11万元，以上合计赔偿张某1150072.61元； 二、由李某赔偿张某1各项损失149068.64元，鉴定费2800元，以上合计151868.64元； 三、由天水公安局麦积分局赔偿张某1医疗费5099.66元、鉴定费1200元，合计6299.66元； 四、驳回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判决第一、二、三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448元，已按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224元，由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负担928元，李某负担2166元，张某1负担1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李惠芳 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 法官助理 宋 晶 书 记 员 蔡中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