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3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兆河，男，195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原北京市丰台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太平桥环卫所员工，住内蒙古武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志扬，河南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丰台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太平桥环卫所，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五里店284号。法定代表人：许荣军，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凤双，女，该单位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小飞，女，该单位员工。上诉人郭兆河与被上诉人北京市丰台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太平桥环卫所（以下简称太平桥环卫所）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1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郭兆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我于2019年6月26日后仍在为太平桥环卫所提供劳动，太平桥环卫所未足额支付我工资；太平桥环卫所未支付我年假工资、加班工资,且部分期间支付的工资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太平桥环卫所未为我缴纳2001年6月5日至2009年12月31日期间的社会保险，导致我无法享受养老待遇，应予赔偿，并就我生大病支付赔偿金；太平桥环卫所与我签订的劳动合同系空白合同，无法律效力，故应支付我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太平桥环卫所辩称，不同意郭兆河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法院驳回上诉。郭兆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我自2001年6月5日至2019年11月19日与太平桥环卫所存在劳动关系；2.太平桥环卫所向我支付自2001年6月5日至2019年11月19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85586.2元；3.太平桥环卫所向我支付自2001年6月5日至2019年11月19日休息日加班工资324244元；4.太平桥环卫所向我支付2001年6月5日至2009年12月31日未缴纳社会保险补偿金45320元；5.太平桥环卫所向我支付大病赔偿金（预估10年计算）150万元；6.太平桥环卫所向我支付2018年6月6日至2019年11月19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1772.5元；7.太平桥环卫所向我支付自2019年6月5日至2019年11月19日工资25000元；8.太平桥环卫所向我支付自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差额工资20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日，郭兆河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丰台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自2001年6月5日至2019年6月17日与太平桥环卫所存在劳动关系；2.太平桥环卫所支付2001年6月5日至2009年12月31日未缴纳社会保险赔偿金45320元；3.太平桥环卫所支付2001年6月5日至2019年6月5日休息日加班工资324244元；4.太平桥环卫所支付2001年6月5日至2019年6月17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85586.25元；5.太平桥环卫所支付大病赔偿金1500000元；6.太平桥环卫所支付2018年6月6日至2019年6月26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1772.5元。丰台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9月2日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19]第4723号裁决书，裁决：1.郭兆河自2001年8月1日至2019年6月17日与太平桥环卫所存在劳动关系；2.驳回郭兆河的其他仲裁请求。郭兆河主张其于2001年6月5日入职太平桥环卫所工作至今，任垃圾收集工，太平桥环卫所未依法给其缴纳社会保险，致使其无法办理退休，其存在周六、周日加班的情况，太平桥环卫所未支付其加班工资；太平桥环卫所支付工资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对其主张其提交了工作照片、社保明细、员工工资台账、银行流水、证人证言等在案佐证。其中社保明细显示自1996年1月至2019年1月期间，太平桥环卫所2008年1月、2010年1月至2018年9月、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为郭兆河缴纳社会保险；银行流水显示太平桥环卫所向郭兆河发放工资的情况；证人证言两份，显示：“本人张虎振，证明郭兆河从2009年来西南郊冷冻厂后院垃圾房工作至2019年7月底，工作没有节假日，星期日、六都上班。特此证明。张虎振，2019年7月。”“本人王学忠，于2001年夏天介绍郭兆河到太平桥环卫所工作，在2001年至2019年7月期间，从未离开此单位工作至今。郭兆河一直负责垃圾房工作，因为工作性质，从2001年夏天开始坚守岗位，从没休息过周六周日，也没休息过节假日。证明人王学忠，2019年7月22日”。太平桥环卫所对工作照片、员工工资台账、证人证言均不认可，对其他证据不持异议。太平桥环卫所主张因垃圾清理工作的特点，其单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且已经经过审批，其发给郭兆河的实发工资高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太平桥环卫所提交了劳动合同书、北京市企业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和不定时工作制的办法、申请表、员工工资台账等证据在案佐证。其中，劳动合同书显示郭兆河与太平桥环卫所签订了期限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续订劳动合同至2015年12月31日，双方于2016年1月1日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中显示工作起始时间是2001年8月1日，郭兆河担任垃圾操作工，执行不定时工时制度。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申请表显示北京市丰台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从2008年1月1日起对包括垃圾操作工等岗位取得不定时工作制的许可。郭兆河认可劳动合同书落款处系其签名，但对其他内容真实性不认可，称其签字时合同内容是空白的；对员工工资台账的实发数额认可，对北京市企业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和不定时工作制的办法、申请表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太平桥环卫所曾通知郭兆河到达退休年龄时要求郭兆河办理手续，郭兆河称退休后没有工资故其不同意。经法院询问和释明，郭兆河坚持其要求太平桥环卫所支付2001年6月5日至2009年12月31日未缴纳社会保险赔偿金45320元指的是因太平桥环卫所未依法为郭兆河缴纳养老保险造成其无法办理退休，应赔偿其无法享受养老保险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郭兆河对太平桥环卫所提交的劳动合同书的签字认可，称其签字时合同是空白，对此其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法院无法采信其主张。根据劳动合同书的内容，应认定郭兆河与太平桥环卫所自2001年8月1日开始与太平桥环卫所建立劳动关系，且郭兆河已于2019年6月26日年满60周岁，不再符合与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故法院认定郭兆河与太平桥环卫所自2001年8月1日至2019年6月26日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合同书签订及续订后，再次签署的部分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不存在郭兆河所称未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故郭兆河要求太平桥环卫所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郭兆河要求太平桥环卫所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因郭兆河与太平桥环卫所自2001年8月1日至2019年6月26日存在劳动关系，故郭兆河主张2001年6月5日至2001年7月31日、2019年6月18日至2019年11月19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均未就年休假情况进行举证，应各自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太平桥环卫所应当支付郭兆河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26日未休年休假工资6481.38元。关于郭兆河要求太平桥环卫所支付2001年6月5日至2009年12月31日未缴纳社会保险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其该项诉讼请求系要求太平桥环卫所支付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致使其无法享受退休待遇的赔偿，可向社会保险机构反映解决，该项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审理范围，法院对郭兆河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处理。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郭兆河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存在休息日加班的事实且太平桥环卫所对郭兆河执行不定时工作制，故郭兆河要求太平桥环卫所支付其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郭兆河要求太平桥环卫所支付大病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郭兆河要求太平桥环卫所支付自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差额工资2040元、2019年6月5日至2019年11月19日工资25000元的诉讼请求，首先，2019年6月27日之后，郭兆河与太平桥环卫所不再存在劳动关系，其提起劳动争议之诉要求太平桥环卫所支付其2019年6月27日至2019年11月19日的工资的诉讼请求本案不予处理；其次，法院结合员工工资台账和郭兆河提交的银行流水等证据认为，太平桥环卫所向郭兆河发放的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工资不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且太平桥环卫所已经支付了郭兆河2019年6月的工资，故法院对郭兆河上述两项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郭兆河自2001年8月1日至2019年6月26日期间与北京市丰台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太平桥环卫所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市丰台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太平桥环卫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郭兆河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26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6481.38元；三、驳回郭兆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太平桥环卫所主张其单位与郭兆河工作地点所属的垃圾站已于2019年6月结束合作，且其单位将此情况告知过郭兆河，为此，太平桥环卫所提交沟通函及照片。郭兆河不认可沟通函，认可照片的真实性，主张未收到与沟通函内容相关的书面通知，照片内容无法体现与劳动关系的解除或终止有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太平桥环卫所主张与郭兆河于2001年8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并提交双方于2016年1月1日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中显示工作起始时间是2001年8月1日，郭兆河担任垃圾操作工，执行不定时工时制度。郭兆河虽称其签字时劳动合同内容为空白，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同时郭兆河主张于2001年6月5日入职，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郭兆河关于劳动关系于2001年6月5日建立的主张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郭兆河于2019年6月26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故双方劳动合同于该日终止。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郭兆河自2001年8月1日至2019年6月26日期间与太平桥环卫所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郭兆河上诉请求确认其自2001年6月5日至2019年11月19日与太平桥环卫所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6月26日终止，故本院对郭兆河所主张的2019年6月26后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不予支持。郭兆河于2019年7月1日申请劳动仲裁，在双方均未就年休假进行举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判令太平桥环卫所支付郭兆河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26日未休年休假工资6481.3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郭兆河上诉请求判令太平桥环卫所支付2001年6月5日至2019年6月17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85586.25元，超出一审判决的部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不定时工作制申请材料及郭兆河的工作岗位，可以认定太平桥环卫所对郭兆河实行不定时工作制。故郭兆河在无充足证据证明其存在加班的情况下，上诉请求太平桥环卫所支付其休息日加班工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用人单位未按规定为农民工缴纳养老保险费，在劳动关系终止、解除后，农民工可以要求用人单位支付养老保险费补偿。但郭兆河在庭审中明确其主张的未缴纳社会保险补偿金，系指其无法办理退休并享受相应待遇的款项，故一审法院以该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审理范围为由不予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郭兆河要求太平桥环卫所支付大病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郭兆河上诉请求太平桥环卫所支付2018年6月6日至2019年6月26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但双方在该期间签有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本院对郭兆河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019年6月26日双方劳动关系已终止，故郭兆河主张2019年6月26日后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郭兆河请求太平桥环卫所支付2019年6月5日至2019年11月19日工资，2019年6月26日双方劳动关系已终止，且根据员工工资台账和郭兆河提交的银行流水等证据，太平桥环卫所已经足额支付了郭兆河2019年6月的工资，故郭兆河请求的2019年6月5日至2019年11月19日工资，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郭兆河要求太平桥环卫所支付自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差额工资2040元，根据员工工资台账和郭兆河提交的银行流水等证据，无法认定该期间工资低于京市最低工资标准，故此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兆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郭兆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猛审 判 员  史 伟审 判 员  易晶晶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 昂书 记 员  付鑫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