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11刑终334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卿某甲，男，195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小学文化，中共党员，农民，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6月14日被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刑事拘留；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7月5日被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州市零陵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理，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男，1984年1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 原审被告人：卿某乙，男，195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6月14日被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刑事拘留；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7月5日被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州市零陵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某甲，男，198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1月1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11月21日被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刑事拘留；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1月27日被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州市零陵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某乙，男，1959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小学文化，中共党员，农民，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6月6日被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刑事拘留；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7月5日被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卿某丙，女，196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文盲，农民，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6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6月7日被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刑事拘留；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7月5日被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某甲，女，195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永州市零陵区人，文盲，农民，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6月6日被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刑事拘留；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7月5日被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某丁，男，199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小学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6月14日被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刑事拘留；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7月5日被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某壹，男，195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文盲，农民，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6月6日被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刑事拘留；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7月5日被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7月5日因羁押期满被释放，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何某贰，男，1964年6月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小学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6月14日被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刑事拘留；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7月5日被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7月12日因羁押期满被释放，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何某叁，男，198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小学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6月2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7月2日被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刑事拘留；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7月31日被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7月13日因羁押期满被释放，现在家。 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审理零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卿某甲、卿某乙、何某乙、何某甲、卿某丙、周某甲、何某丁、何某贰、何某壹、何某叁犯寻衅滋事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二○年五月二十九日作出（2020）湘1102刑初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卿某甲、卿某乙均不服,分别于2020年6月6日就刑事部分向本院提起上诉。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亦于2020年6月9日以零检公诉诉刑抗（2020）4号刑事抗诉书提起抗诉。卿某乙又于2020年8月12日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由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均未提起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日移送案卷，本院于同日立案。永州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8月3日调阅案卷，同月16日归还案卷。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5日在本院刑事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志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卿某甲及其辩护人李理、原审被告人卿某乙、何某乙、卿某丙、周某甲、何某丁、何某贰、何某壹、何某叁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人何某甲因突发疾病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永州市零陵景宏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乙方）于2010年1月10日与零陵区12组、13组、14组、15组（原毛冲村1组、2组、3组、4组）部分村民（甲方）签订了一份《土地租赁合同》，同日又与零陵区14组（原毛冲村3组）部分村民（甲方）签订了一份《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租用原毛冲村1组、2组、3组、4组部分村民的责任山地，种植油茶，租金40元／亩，租期从签订之日起算40年，并约定租赁期内如有山界不清争山争地的一切矛盾纠纷由甲方负责调处，不能干涉乙方在山上的规划、设计、修路、改造、改种、转让和施工，若有阻工等不良现象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负责。合同签订后，永州市零陵景宏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依约定每年向出租责任山的村民支付了租金；因缺乏管理，永州市零陵景宏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6日与彭某1签订《土地转包合同》，将其租赁的永州市零陵区毛冲村1、2、3、4组的山地转包给彭某1。其后，彭某1开始在转租的山地上建设厂棚，平整土地，种植沃柑树苗，亦按照原合同约定每年向出租责任山的村民支付了租金。 2018年4月以来，被告人卿某甲、卿某乙、何某甲、何某乙与何字海、卿茂军（均已另案处理）等人，以原承包方与永州市零陵区12组、13组、14组、15组签订的“樟树山”《土地租赁合同》以及被害人彭某1与原承包方签订的“樟树山”《土地转包合同》系原毛冲村支书周某3伪造，其真实性、有效性存疑，彭某1转租、改种柑橘树未经村民同意为由，通过在微信群发布消息、当面告知、电话通知等方式召集、煽动原毛冲村1组、2组、3组、4组村民到被害人彭某1在“樟树山”上的沃柑基地哄闹，赴省、进京上访以达到肆意提高租金、政府处理周某3的目的，并在政府工作人员到场协调、告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问题的情况下，与何某丁、何某贰、何某叁煽动何某壹、卿某丙、周某甲等村民不顾珠山镇政府工作人员的劝阻，任意损毁被害人彭某1种植在沃柑基地上的树苗。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4月28日，何字海、卿某甲、卿茂军、卿某乙、何某甲等人带领何某乙、何某丁、何某叁、卿某丙等人来到被害人彭某1在的沃柑基地并与何某乙、何某丁一起煽动村民闹事，在零陵区人大主席秦某2闻讯带领镇工作人员前来调解处理的情况下，卿某乙、何某壹仍然用手扯掉被害人彭某1所种植的沃柑树苗共计63棵，后经物价认定，被损坏的沃柑树苗价值人民币1454元； 2.2018年8月珠山镇政府通知原毛冲村1、2、3、4组村民到珠山镇政府协调，被告人卿某甲、卿某乙与何字海、卿茂军等人要求政府人员到被害人彭某1的沃柑基地处理，并在事先告知村民如不能达到目的，则准备通过毁坏沃柑树苗、到北京上访的方式给政府施压；8月22日被告人何某壹用三轮车装了5把锄头，卿某丙等村民携带镰刀、锄头来到被害人彭某1在的沃柑基地，在零陵区党委书记夏某等政府工作人员在场调解处理的情况下，何字海、卿茂军与被告人何某甲、何某乙、何某贰、何某丁、何某叁、何某壹等人一起煽动村民闹事，煽动卿某丙、周某甲等人当着政府工作人员的面两次持镰刀砍或者用锄头挖的方式损毁被害人彭某1所种植的沃柑树苗，卿某丙参与起哄并带头砍树，在卿某丙、周某甲等人砍树过程中何某甲、何某乙、何某丁拿锄头在一旁助威，何某壹用手扯掉几株沃柑树苗，当天被损坏的沃柑树苗共计323棵，经物价认定，价值人民币8574元； 3.2018年8月24日，何字海、卿某甲、卿茂军、卿某乙、何某甲、何某乙、卿某丙、周某甲、何某丁、何某叁、何某贰等人与原毛冲村1、2、3、4组村民来到被害人彭某1在的沃柑基地，在零陵区党委书记夏某、镇长唐某4带领工作人员在场调解处理，并告知被害人彭某1已就租山合同有效性的事情到法院起诉的情况下，何字海、卿某甲、卿茂军、卿某乙、何某甲、何某乙、何某丁、何某叁、何某贰煽动卿某丙、周某甲等村民当着政府工作人员的面，用事先携带上山的镰刀、锄头损毁被害人彭某1所种植的沃柑树苗，在卿某丙、周某甲等人砍树过程中何某乙发放锄头，何某甲、何某丁拿锄头在一旁助威，何某叁在毁坏沃柑树苗时被劝阻，当天被损坏的沃柑树苗共计315棵，经物价认定，被损坏的沃柑树苗价值人民币8359元。 2018年8月25日，被告人何某甲、何某叁因参与毁坏柑橘树苗，各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 被告人卿某丙、周某甲、何某壹、何某乙于2019年6月6日被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卿某甲、卿某乙、何某丁、何某贰于2019年6月13日被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何某叁于2019年6月29日被广西桂林市公安局刑警支队秀峰第一责任区刑侦大队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何某甲于2019年11月19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天山分局民警抓获归案。 另查明，经被害人彭某1诉至法院，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3日作出（2018）湘1102民初1837号民事判决，确认彭某1与永州市零陵景宏农业开发有限公司2016年3月6日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合法有效，同时确认永州市零陵景宏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与零陵区12组、13组、14组、15组（原毛冲村1组、2组、3组、4组）部分村民于2010年1月10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合法有效，确认永州市零陵景宏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与零陵区14组（原毛冲村3组）部分村民于2010年1月10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合法有效，12组、13组、14组、15组（原毛冲村1组、2组、3组、4组）部分村民不服判决，上诉至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9）湘11民终150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卿某甲、卿某乙、何某乙、何某甲、卿某丙、周某甲、何某丁、何某贰、何某壹、何某叁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卿某丙、周某甲、何某壹、何某乙于2019年6月6日被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卿某甲、卿某乙、何某丁、何某贰于2019年6月13日被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何某叁于2019年6月29日被广西桂林市公安局刑警支队秀峰第一责任区刑侦大队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何某甲于2019年11月19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天山分局民警抓获归案； （3）何字海与何某甲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何字海与何某甲俩人就“樟树山”合同纠纷一事如何继续开展进行商量，并表示“人多就来硬的，人少就正常上访举报”； （4）微信群“何家坪”聊天记录，证明何字海在群内号召、煽动村民聚集，告知村民带工具上山及通过砍树、上访把事情闹大，扩大影响； （5）土地租赁合同、土地转包合同，证明2010年1月10日永州市零陵景宏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乙方）与永州市零陵区毛冲村1、2、3、4组（甲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租山地开发油茶，租金40元／亩，租期从签订之日起算40年，并约定租赁期内如有山界不清争山争地的一切矛盾纠纷由甲方负责调处，不能干涉乙方在山上的规划、设计、修路、改造、改种、转让和施工，若有阻工等不良现象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负责，及永州市零陵景宏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6日将其租赁的永州市零陵区毛冲村1、2、3、4组的山地转包给彭某1； （6）2010年至2018年山租发放表，证明零陵区村民已依据合同领取承包山租金； （7）零陵区林业技术调查报告书（附零陵区损毁林木小班调查图），证明被调查损毁柑橘总面积为0.576公顷（8.64亩），其中2018年8月22日被损毁柑橘面积为0.294公顷（4.41亩），被损毁株数为323株，8月24日被损毁柑橘面积为0.282公顷（4.23亩），被损毁株数为315株的事实； （8）林业调查规划设计资质证书、唐建明与唐新国资质证书，证明调查人员有权进行林业调查的资质； （9）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已将价格认定结论通知给本案各被告人； （10）零陵区人民法院（2018）湘1102民初1837号民事判决书、2019年7月17日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1民终150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经法院审理，确认彭某1与永州市零陵景宏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6日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有效，同时确认永州市零陵景宏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与零陵区12组、13组、14组、15组（原毛冲村1组、2组、3组、4组）部分村民于2010年1月10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有效，确认永州市零陵景宏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与零陵区14组（原毛冲村3组）部分村民于2011年1月10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有效； （11）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于2019年10月31日出具的《出警经过》，证明2018年4月28日、2018年8月22日、2018年8月24日接到被害人彭某1种植在永州市零陵区承包山上的沃柑树苗被村民毁坏的报警后均出警，并在现场清点了被损坏的树苗； （12）零公（刑）决字（2018）第0516号、第05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明何某甲、何某叁因2018年8月22日积极参与毁损沃柑苗被零陵公安分局决定行政拘留15日； （13）关于彭某1财物被毁坏案现场勘查时间的说明、关于彭某1财物被毁坏案现场勘查见证人无签名的说明、见证人何某1的证明、原始资料记录，证明公安机关对现场勘验笔录的勘验时间、见证人签名等瑕疵问题进行了解释说明。 2．证人证言 （1）证人彭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他儿子和杨某3签订转包合同，转租了原毛冲村1、2、3、4组和蒿草塘村7组的一片山。2018年4月6日，何字海到农场对他说，村干部签订的租山合同是假的，要他提供村干部的犯罪证据，不然就将他一家赶出去，还说要逐年提高租金，否则就要扯柑橘树。此后，政府多次组织调解。2018年4月28日，以何字海、何某丁、何某甲等人为首的约20名村民来到他儿子的农场，村民在何字海、何某丁的示意下采取过激行为，共损毁了65株沃橘树苗。2018年8月22日9时许，原毛冲村1、2、3、4组的部分村民到种植基地，珠山镇党委书记夏某带了20名镇政府干部也来到种植基地，给村民做解释工作，但村民不听。16时10分许，以何字海、卿茂军为首的几个村民开始闹事，何字海当着镇政府干部的面对村民说，每个人砍20棵树，还做手势要村民砍沃柑树。卿茂军在边上附和，说去砍的每个人奖励一百块钱。几个村民共砍了约324棵树，总价值约3万元。 （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4日上午，他带领零陵区政法委工作人员到零陵区（原毛冲村）处置毛冲村村民故意损毁柑橘种植基地树苗的事件，种植基地有很多沃柑树苗被损毁。他组织村民代表谈话，但村民情绪比较激动，提出一些无理的要求，还扬言要去北京上访。次日8时许，他又带领工作人员赶到的事情。13时许，他听说毛冲村的部分村民买好了火车票，准备去北京上访，已在冷水滩区集合了。于是，他带着零陵公安分局巡特警大队民警和政法委的同志一同赶往该小区接访，他在劝访的过程中被一名上访的男子打了。 （3）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4日上午，他陪同零陵区政法委副书记杨某1到柑橘种植基地树苗的事件。次日，他陪同杨某1到冷水滩区接访。 （4）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明她加入了群名为“何家坪”的微信群，何字海、何忠福、何某丁、何某3、何平安等人在群里发信息煽动村民。2018年4月8日前，何志海在微信群发通知：“4月28日大家去山上讨论收山的事，现在山上正常承包价是120元以上一年，现在40元一年租30年不变，你们算一下自己家里损失了多少钱，如果这事到现在都不出来说话我就一辈子瞧不起你们。”4月28日，村民去山上讨论收山的事，她没有参与。 （5）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2日11时许，何字海、何平安等30余人到彭某1的柑橘基地闹事。何字海、何平安等人以彭某1的承包合同是假的为由，跟政府工作人员及彭某1闹，要求重新写合同，且不准承包人种水果，只能种植油茶树。他和政府工作人员一起给村民做解释工作，但村民都不听。卿某甲、卿茂军、卿某乙、卿洪喜、何某乙、何永康、何某贰等人说如果调解不好，下午要到彭某1的柑橘场砍树。下午，何字海等人说：“这事是处理不好的了，你们政府这是敷衍我们的话，给了你们那么长的时间，你们都不处理好，现在我们要来砍树了，你们政府才来处理，我们不来砍树，你们一直都不来管，要搞就要搞大点!”何字海、何顺华、何永康、卿茂军、何平安、何平福、何某丁、何某3等人这时就喊：“搞，大家去砍树，反正是砍自家的树。”王仁娣、周新玉、卿海兵、卿洪喜、卿某丙等人拿着镰刀和锄头共砍了约324棵树。 （6）证人卿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1、2、3、4组（原毛冲村）和蒿草塘村7组将荒山租给杨某3种植油茶，租期为30年。2016年，杨某3将荒山转租给彭某1种植柑橘。部分村民说租山合同是假的，是支书周某3搞的鬼，要求政府出面叫周某3拿出原始合同。2018年8月22日，占山的村民到了樟树山的柑橘基地，镇党委书记夏某带着镇政府20余名干部赶到基地向村民做解释工作。夏书记说，处理周支书的事，要回去开纪委会研究决定，合同真假的事先要调查清楚，才能做出决定。一名约60岁姓卿的男子骂夏书记“放狗屁”，并对村民们说：“每人去砍20棵。”村民便去砍了柑子树。后经清点，320多棵柑子树苗被损毁。 （7）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明原毛冲村1、2、3、4组以及蒿草塘7组的荒山于2010年承包给杨某3种植油茶，2016年又转租给彭某1种植柑橘。部分村民说，杨某3承包荒山种油茶时每亩付给村民40元钱，现在彭某1每亩付给杨某3120元，村民还是得40元钱一亩，提出荒山只能种油茶树，不能改种柑橘。2018年4月，部分村民到樟树山上扯了30多棵柑橘苗子。2018年8月22日10时许，镇党委书记夏某带领镇政府20余名干部到柑橘基地与村民面谈，村民代表何字海、何平安要求书记找村支书周某3将杨某3与村民签的合同拿出来辨别真假，夏书记反复给村民解释，但是村民不服劝解。15时许，夏书记答复说，处理周支书的事回去开会才能解决，合同的真实性也要调查清楚，卿茂军就说“那我们就去砍了算了。”这时村民就起哄，到地里砍柑子树。当天，一共被砍了约320棵树苗。 （8）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部分村民从2018年2月份开始到市里、省里信访，主要反映村支书周某3在村里山地承包、修路、扶贫过程中存在的一些问题。2018年2月，村民开始对租荒山的合同有异议，说合同原来是种油茶树，现却改种了柑橘。2018年4月，毛冲村的村民与彭某1谈合同的事时，损毁柑橘苗50余棵。2018年6月，村民认为周某3在2010年将荒山承包给租山老板的合同上伪造群众签字，要求政府给答复。8月22日，党委书记夏某带领镇干部赶到彭某1的柑橘基地与村民沟通解释，但村民不听。16时许，有人说：“如果他（指夏某书记）不给答复，我们砍树去了。”然后在场村民就起哄，一起往彭某1家门口的柑橘山上走去。当天，村民先后2次砍毁柑橘幼苗共计320余棵。何字海、何平安两人在彭某1承包的荒山中都不占自留山。 （9）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2日，珠山镇党委书记夏某带着他和卿某、周某2等10余名政府干部去调查了解情况，三四十名村民说彭老板与村民签订的合同是假的，要政府把原合同拿出来，夏书记做了很多解释工作，但村民听不进去。下午，村民与夏书记争吵了起来，何字海等人就说：“你政府可能是处理不好的了，我们去割树苗了。”这时有几个妇女及一个戴斗笠身披粉红色衣服的年轻人拿着镰刀去割树苗，政府干部没能劝住。 （10）证人秦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2日上午，镇党委书记夏某带领10余名政府干部去，何字海对夏书记说：“彭老板与我们村的群众签订的合同是假的，签字也是代签的。”夏书记做了很多解释工作，但是村民听不进去。下午，何字海等人说：“政府可能处理不好了，我们去割树苗了。”有三四名妇女就拿起镰刀就去割沃柑树，还有一名年轻人用镰刀割了很多沃柑苗，政府干部都去劝了，但劝不住。村民停下来半个小时，何字海对本村的人说，大家还搞不搞的了，然后也拿起锄头向沃柑苗走去，这时那三四个妇女又去割沃柑苗，政府干部还是劝不住。过了一会儿，村民就分散回去了。 （11）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2日上午，原毛冲村1、2、3、4组的20余名村民们都说原毛冲村与杨老板签订的合同是假的，要求镇政府马上给一个答复，不然就要砍彭老板种的柑子树苗。夏书记说：“这个合同的事情只有法院才有权利辨明真假，我回去跟领导汇报，下午三点再给你们一个答复。”15时许，几个村民发表意见之后，有几个拿了锄头的青年说：“跟夏书记说起没的用，我们先去砍了树苗再说。”说完就准备去挖柑子树苗。这几个年轻人做着准备去挖树苗的动作的同时还煽动旁边的几名老年妇女去砍柑子树苗，旁边的三名妇女听了就用镰刀割柑子树苗。卿茂军煽动说：“每户要扯二十棵，我带头！”说完就用锄头挖了几十棵柑子树苗，然后有几个妇女又跟着用镰刀割了几棵。经统计，村民一共砍了约324棵树苗。 （12）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2日上午，夏某书记、周某1主任、詹志英副镇长、驻村干部唐某1等镇政府工作人员在彭某1的厂房给村民做工作、宣讲政策，告知村民可以通过正当途径解决问题，不要去做砍柑橘等违法犯罪的事情，村民何字海、何平安、何某乙、的支书周某3、村秘书何某1等人在场。15时30分许，夏书记等人又来继续做村民的思想工作。但没过多久，一名约50岁头戴斗笠的妇女拿起一把镰刀第一个冲到种植柑橘的山上，将高约80公分的柑橘一棵棵地砍断，接着一位70多岁的村民也去砍。夏书记进行劝阻，又有好几个人上去砍柑橘，现场比较乱。村民何字海、何平安、何某乙等人闹得最凶，煽动性最强。 （13）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明2010年，村民与杨某3、周某3等5人签订了一份30年的租山合同，将（原毛冲村1、2、3、4组）的山租给杨某3等5人种植油茶。2016年，租山老板把租的山转租给彭某1种橘子树。村民就以租山合同的真实性及彭某1转租山后改种橘子树为由要求收回租出去的山。村民在2018年4月份的时候也毁坏了彭某1种植的橘子树，但是毁坏的数量不多，珠山派出所处理过。2018年8月22日15时许，村民对珠山镇党委书记夏某的答复不满意后，上山毁坏了300余棵橘子树。卿茂军说，每人去砍20棵，还一直跟村民说合同是假的。何字海建立了微信群和公众号，专门发布毁坏橘子树的信息和上访的言论。 （14）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2日下午，村民说租山合同是假的，要政府拿出原始租山合同，还要处理村支书周某3，镇党委书记夏某给村民解释，但村民对解释不满意，起哄去山上毁坏橘子树。卿茂军说，每个人去砍20棵，然后村民就一起冲到山上砍树。当天下午有五六人参与了砍树，约320棵橘子树被砍。 （15）证人欧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2日下午，村民要求珠山镇夏某书记就租山合同真假的问题做出答复，并要求夏某书记收回出租的山。夏书记给村民做了大量解释工作，但是村民不满意。15时40分许，有一些年轻人起哄喊，如果山不收回来就把山上的橘子树砍掉。有2个年纪较大的女村民用镰刀砍了橘子树，2个年纪较大男村民用锄头挖了橘子树。当天，共有300余棵橘子树被毁坏。 （16）证人唐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2日，她与夏某书记等10余名珠山镇政府干部到了的樟树山，有40余名村民在现场。有些村民拿着镰刀和锄头准备砍伐柑橘树，夏书记跟山主和村民做了大量解释工作，但是村民不满意。一名约60岁的男村民起哄说：“每人砍20兜柑橘树回去，20块钱一兜。”然后就有村民拿镰刀和锄头到山上将柑橘树苗砍挖了。被砍挖的树苗有300余棵。 （17）证人秦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28日，他到开展扶贫走访工作，听说何字海等部分村民到沃柑基地，要收回村民租出去的山，于是他就与当时的扶贫工作队长唐晶一起赶往沃柑基地。何字海、何某丁为首的20余名村民与沃柑基地老板理论，村民认为沃柑基地老板签署的承包合同是假的，要收回种植沃柑的山地。何字海不承认沃柑基地承包合同，要把山收回来，有村民说如果山收不回就把沃柑树苗扯了。过了不久，有人起哄喊：“山是我们自己的，如不能收回，我们就把自己山里的沃柑树苗扯了。”然后就有村民跑过去扯沃柑树苗，共有63棵沃柑树苗被扯毁。 （18）证人唐某4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4日9时许，珠山镇政府组织干部前往沃柑种植基地，夏某书记组织村民代表开会协商，村民情绪比较激动，不听劝解，有很多人煽动去山里损毁沃柑树苗。何字海一直说要看租山的原始合同，如果没有合同就砍树，卿茂军也在边上起哄，喊大家挖树。在何字海、卿茂军等人的起哄怂恿下，卿某丙、王仁娣、周秀玉等几名妇女带头拿着镰刀和锄头去山里挖砍沃柑树苗，政府干部上前制止，但村民不听劝告。有两三百棵柑橘树苗被砍毁。 （19）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部分村民以彭某1承包山的合同是假的为由多次到彭某1的沃柑基地闹事，政府部门及村干部组织处理多次都未处理好。2018年8月22日，的部分村民又到彭某1的沃柑基地闹事，他组织镇政府工作人员到现场与村民代表协商。何字海、卿茂军、卿某甲、何某乙等人起哄，卿某甲说：“夏书记，要死个把两个人，你再处理得。”卿茂军、何某乙大声喊“砍树”，卿某丙等人就拿起锄头、镰刀去砍柑子树。他和镇政府工作人员前去劝阻，何字海、何某乙等10余名村民围着他和镇政府工作人员，还说就是要当着他的面去砍柑子树。2018年8月24日上午，区委政法委领导和区公安局领导一起到彭某1的沃柑基地，告诉何字海、卿茂军、卿某甲、何某乙、何某甲、何某贰等人事情正在处理中，何某甲就在一边煽动讲要多砍点树才有用，何某贰也说：“砍就砍，砍了再讲。”何字海、何某乙等人就从皮卡车上拿了锄头和镰刀分发给何某叁等人，村民就都一起去砍柑子树了。他见此情况，再次去劝阻，何某甲等人又阻止政府工作人员去劝阻砍树的村民。2018年8月22日下午、8月24日去砍柑子树的村民有何字海、卿茂军、卿某甲、何某乙、何某甲、何某贰等人。 （20）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明2010年，零陵区景宏农业有限公司老板杨某3想承包樟树山的山用来种植油茶树，他将消息告诉了毛冲村各组的组长，让组长询问一下占山的村民是否愿意将土地租出去，村民表示愿意山租。于是，景宏农业有限公司代表和占山的村民协商好，租金每年每亩40元，租山时间为30年。景宏农业公司将合同打印出来，村民确认无误后签字。2016年，景宏农业公司又将承包的土地转让给了彭某1。 （21）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2010年1月10日，他以公司名义与村支书周某3协商承包合同，周某3找村民签字同意之后再跟他签订合同。2016年，彭某1找到公司的几个股东协商，要转包公司在的部分土地用来种植沃柑树，股东们同意了。后经周某3证明，股东们与彭某1签订了《土地转包合同》，村委会盖了章。 （2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28日10时20分许，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开到挖机旁边，下来五六个年轻村民，一名约30岁的男子过来对他说：“把挖机停到，不要开了，再开挖机挖土就给你挖机砸了。”他当时比较害怕就把挖机停了，随后这些村民上了白色的面包车到了山下沃柑基地的厂房旁边，当时厂房旁边已经聚集了20余名村民，珠山镇政府的工作人员也在现场。一名30岁左右的男子跟政府工作人员说：“这山的承包合同是假的，我们不承认，把挖机开走，不开走就把挖机砸了，还要把沃柑树苗扯了。”政府工作人员一直做解释工作，劝导村民们不要乱来，但是没有什么效果。过了一会，有几名年轻村民起哄要把整座山的沃柑树苗扯了，有二三名年纪大的村民开始扯沃柑树苗，政府工作人员极力劝阻。 （23）证人何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2日8时许，何字海、何某甲、何利专、卿某乙、卿茂军等20余名村民在彭老板的厂房，有些村民拿了镰刀、锄头。村民要夏书记拿出合同来看，不拿出来就要砍柑子树，有部分村民说完就跑到地里砍柑子树，政府干部当时都在劝阻，后来刑警队到了现场。夏书记和村民约定8月24日再来谈。8月24日9时许，珠山镇的唐镇长和村民们交涉合同的有关问题，何字海、卿茂军等人都在现场。过了半小时，夏书记赶来了。夏书记又和村民谈了一段时间，村民又开始躁动起来，一些年纪大的村民就拿着镰刀和锄头去山上砍树。 （24）证人何某4的证言，证明2007年，一个老板承包了村里的山地种植茶籽树。2017年换了老板后，承包的山地改种了柑子树。2018年8月22日，珠山镇党委书记夏某在承包山说要帮村民解决承包山的问题，但是后面也没有解决，村民觉得没有办法，就把种在自己承包山上的柑子树扯了，还砍了四五亩地的柑子树。8月24日，夏书记又来到承包山上，说要给村民解决承包山的问题，最后还是没有解决，村民又损毁了四五百棵树。去砍树的村民有何某乙、何某贰、“新华哥哥”、“老重叔叔”、何金涛、何顺华等人。何字海是村里的代表和牵头人，也是群名为“何家坪”的微信群的群主。何字海在群里说过要大家准备先砍一些树，然后在九月初继续去北京告状。村里每次活动的费用都由村民平均承担，交钱的时候都在群里发红包，何字海统一收取汇总，在微信群公布开支情况。他和何字海都没有承包山。 3．被害人彭某1的陈述，证明杨某3租用原毛冲村1、2、3、4组和蒿草塘村1024.59亩山地。2016年2月5日，他与杨某3签订转租合同。2017年4月，他在基地山上种植了约300亩沃柑树苗。以何字海为首的毛冲村村民认为原合同造假，说他支付原承包方120元每亩，给毛冲村民是40元每亩，村民吃亏了，所以闹事。2018年4月20日下午，何字海、何某甲、何某丁等人要他父亲提供村支书周某3在基地占股和贪污的证据资料，不然就拦车以及砍柑橘基地的树苗。4月28日上午，卿茂军、卿某乙、何字海、卿某甲、何某乙、何某丁、何某甲、何顺华、卿洪喜、卿某丙、王仁娣、周某甲、周秀玉、何某壹、卿雪生、卿和平等人拿锄头来到柑橘基地，卿茂军指挥何某丁、何某甲、何顺华拦住挖机，不准施工。何字海、卿茂军、卿某乙等人说他的合同是伪造的，要求珠山镇政府干部过来处理，他父亲只好打电话给镇政府干部。珠山镇人大主席秦某2带人来到现场，做何字海等人的思想工作。16时许，何字海等人看不能达到目的，走开了。等了一会儿，卿某乙拿锄头在基地宿舍旁边开始挖沃柑树，卿洪喜、何某壹用手扯出沃柑树。当天是何字海、何某丁、何某3、何某甲等人鼓动扯柑橘树的，何字海，卿茂军、卿和平等人是带头人。2018年8月20日左右，他在网上看到何字海等人发微博召集在外的村民回来，约定8月22日左右去他的基地砍树苗。8月22日9时许，何金涛、卿某甲、卿茂军要求镇政府干部到现场来解决问题，否则就砍树。15时许，卿茂军、卿某乙、何字海、卿某甲等30余名村民和夏某书记等10余名村镇干部在柑橘基地谈了1个小时。何字海看不能达到目的，就拿出一把锄头，何某丁则叫了一个小男孩到停在基地水池旁边的面包车里拿出二把锄头分给村民，何某甲等六七人到皮卡车上各拿了一把锄头。卿某丙、卿茂军、何某贰、何某乙吵闹的声音最大，说：“政府夏书记解决不了问题，我们要砍树。”他从监控看到卿某丙拿了一把镰刀喊：“走，砍树去了。”何顺华、卿茂军在旁边喊：“大家砍树去。”卿某丙、王仁娣、周某甲、周秀玉、卿洪喜等人拿镰刀砍，卿海兵拿锄头挖，卿前进用手扯，何字海等三四个年轻人手扛锄头在旁边壮胆。这次共计砍了100多棵沃柑树。等了一会儿，卿茂军对在场的村民说：“每人砍二十棵，每户按家里人头算，砍树的发一百元，不砍的是我儿子。”这次村民们又砍死了100余棵树苗。当天有300多棵树苗被砍死了。2018年8月24日9时许，卿茂军、卿某乙、何字海、卿某甲等50余名村民与夏某书记、唐某4镇长等10余名村镇村干部来到柑橘基地协商。10时40分许，何字海见没有达到预期目的，就到自己的白色小车里拿出一把锄头走到门口旁边，何某贰看到何字海拿了锄头站在门口就喊：“砍！”何某乙、何某丁、何顺华、卿茂军、卿某丙跟着喊：“砍树去。”卿某丙拿柴刀冲在最前面往地里跑，王仁娣、周某甲、周秀玉、卿雪生等村民也拿着镰刀、锄头跟到地里去砍沃柑树。当天有300多棵沃柑树被砍挖。 4．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卿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0年，毛冲村1、2、3、4组将荒山租给杨老板、周某3等人种油茶树。2016年，杨老板将荒山转租给彭某1，彭某1改种了柑橘树。改种柑橘没有与村民商量，村民怀疑周某3改了合同。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政府工作人员通知卿某乙、卿茂军、卿和平、何字海、何吉明等人到镇政府开会协商处理转租荒山的事情。2018年4月，四个组的村民提出政府一直拖延不处理，只好将事情搞大点，一起到彭老板的山上闹事，政府才会处理。4月28日8，他和卿某乙、卿飞明、卿和平、卿茂军、卿洪喜、何字海、何金平、何吉明等20人一起去找彭某1，他对彭某1说：“我们把山租给周某3，周某3把山转租给你，但是我们跟周某3签合同签的是种茶籽树，你现在种了柑子树又没和我们商量，那我们砍了你的柑子树造成的损失你去找周某3，不要找我们。”不一会，政府唐镇长等人过来了。何字海等人要看合同，彭某1说：“我就那份合同，其他合同没有。”何某壹说：“你种我的山，我不同意，你种我就扯。”何字海说说：“喊你拿原始合同不拿，转包合同不拿，我们扯也扯得，你们去扯。”何某壹就到其山里扯了10棵柑橘树，何字海说：“他（指彭某1）侵犯了你们的山权，你们有山的都去扯，只扯自己山里的，别人的山你不要去扯。”卿某乙听到之后说：“我的山我也去扯了。”唐镇长等工作人员就喊不要扯了，后来有人说这事逐级上访，就都走散回去了。 （2）被告人卿某乙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1年，毛冲村1、2、3、4组将荒山租给杨老板、周某3等人种油茶树。2016年，杨老板将荒山转租给彭某1，彭某1改种了柑橘树，村民都不同意，要政府来处理，但一直没有处理结果，村民就恼火。后来村民在彭某1厂子里开会，要彭某1加租金，不然就将彭某1种的柑橘树苗毁了。2018年4月28日，20余名村民到彭某1的种植基地，他当时过激地拔了地里的七八株橘子苗。何字海对村民说：“你们不要乱扯，扯自己地里的可以，乱扯是要负责的。”2018年8月，何字海、卿某甲和几个组长商量，如果镇政府没有处理好，就通过上访给政府施压，如果还是没有达到要求，就把事情搞大些，把彭老板的橘子树扯了。何字海说：“一定要把我们的利益争取到最大化，如果政府不答应，扯他的柑橘树，我就组织人到省里、北京去上访”。2018年8月22日，夏书记和他、何字海、卿茂军、卿某甲、何某贰等谈关于处理荒山的问题，谈了几个小时都没有结果。下午，何字海、卿茂军、何某丁等人就煽动起哄：“如果处理不好我们就砍树。”他听到卿茂军大喊了一声：“砍。”还有人说：“大家分任务，每人砍二十棵。”他对大家说：“对的啊，不分任务不行的。”在他和何字海、卿茂军、卿某甲等人的煽动下，卿某丙、王仁娣、卿海兵、周秀玉、卿前进、卿洪喜、周某甲等人拿起镰刀、锄头当着镇政府干部的面到山上砍柑子树。2018年8月24日上午，夏书记还是没有给答复，他就煽动村民：“唐镇长来了你们还不砍。”卿茂军等人也在那煽动起哄：“说了过两天给我答复又不给我答复，那我又去砍去了。”卿茂军还煽动村民说：“搞，大家砍树去，反正是砍自家的树。”最后在他和卿某甲、卿茂军等人的煽动下，卿某丙、王仁娣、卿海兵、周秀玉、卿前进、卿洪喜、王明秀、周某甲等人又到山里砍了几百棵柑子树。 （3）被告人何某甲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8年8月22日，的村民集合在彭某1的厂房门口，开会讨论关于村里油茶山的租山合同一事，镇政府来了很多人，争论了一个上午也没有结果。15时许，因镇政府对大家质疑租山合同造假等问题一直没有给出满意的答复，一些年纪较大的村民拿着镰刀和锄头把彭某1种植的橘子树砍了、挖了。8月24日10时许，村民拿着镰刀和锄头又把彭某1种植的橘子树砍了、挖了。2017年，他建立了微信群讨论村里的事情及闲聊，后来他把群主转让给何字海，由何字海管理。 （4）被告人何某乙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09年左右，杨某3承包了村里1、2、3、4组的一块荒山用于种植油茶树。2017年，杨某3将这块土地转让给了彭老板，彭老板要改种柑子树，村里很多人不同意。2018年4月底，何字海拿了一份合同回来给大家看，村民看了以后觉得合同是假的。何字海等几个年轻人又把大家喊到一起，跟政府干部协调商量假合同的事。大家上山以后发现唐镇长不在，然后就有人喊：“没人处理我们就去砍树。”有几个人过去扯柑子树苗，何某壹扯了十多棵柑子树苗。2018年8月底，政府通知村民去谈合同的事，他和何字海、何某丁、何某贰、何某壹、何金涛等30人都去了，很多人都拿了锄头。到了下午，还是没有处理结果，有人就在喊：“政府不给我们处理，大家去把柑子树挖了。”还有一些人在起哄喊“砍树！砍！”于是好几个村民去挖树、扯树苗，被扯坏、挖坏的树苗有100多棵。 （5）被告人卿某丙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冬，彭某1从原毛冲村1、2、3、4组转租了八百亩山，改种了柑橘树苗，并且在请人挖山的时将村里三、四组用于灌溉五六十亩田的小水库毁掉了，还毁掉了一条水沟，村民多次和彭某1发生争执，珠山镇政府也多次调解，但是一直没有处理好。2018年8月的一天下午，很多人到了彭某1承包的山上，珠山镇党委书记夏某说转租合同没有问题，何字海等人要看手写的合同，一些村民就起哄说：“不处理，不处理去扯树了。”她首先挑头持镰刀砍柑橘树，然后周顺玉、周秀玉、周某甲、卿洪喜、王仁娣等人也持镰刀砍了柑橘树，何某壹用手扯了柑橘树，共有100余棵柑橘树被损毁。政府工作人员见此情况说：“别砍树了，给你们处理。”后来大家就停了半个小时。事情仍然没有得到处理，大家又继续砍柑橘苗，后来政府工作人员说过两天有干部过来处理。过了两天，何字海等村民还是指出转租合同是假的，要看手写合同，夏某书记答复说合同是真实的，然后又有人起哄要损坏柑橘树，她就用镰刀砍了几十棵。 （6）被告人周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七八年前，毛冲村1、2、3、4组将荒山租给杨老板、周某3等人种油茶树。2017年，杨老板、周某3等人将荒山转租给彭老板，彭老板将原来山上的茶籽树都铲了，改种了柑子树，卿茂军、卿某甲、卿某乙、卿和平提出改种必须经过群众讨论通过。2017年12月到2018年8月，政府工作人员到村里调解此事，但是一直没有处理好。2018年8月22日上午，珠山镇政府约村民代表到政府协调处理，何字海提出到山上处理，然后跟卿某乙、卿茂军等人提出事前先把镰刀、锄头准备好，如果政府没有处理好就把橘子树砍了，以此引起政府高度重视。15时许，夏书记还是没有给出准确答复，何字海、卿茂军、何浩然、何彪、何某丁等人就煽动起哄“如果处理不好我们就砍树。”然后何字海、卿茂军、何浩然、何彪、何某丁等人就喊她和卿某丙、王仁娣、卿海兵、周秀玉、卿前进、卿洪喜等人拿镰刀、锄头等工具到山上砍橘子树，共砍了100余棵。8月24日，夏书记还是没有给出准确答复，卿茂军、何某丁、何某贰、何浩然、何金涛等人又煽动起哄：“说了过两天给我们答复又不给，那我们又去砍了。”然后就喊她和卿某丙、王仁娣、卿海兵、周秀玉、卿前进、卿洪喜、王明秀、何浩然、何平福、何某贰、何彪、何金平拿工具到山里砍了几百棵柑子树。 （7）被告人何某丁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0年前，村里1、2、3、4组的村民将自留山租给杨老板种油茶树。两三年后，杨老板将山转租给彭某1种柑子树，村民不同意就和彭某1产生了纠纷。2018年4月20多号，他和何字海、何某甲、何某壹、何顺华、卿某甲、卿某乙等20余人来到彭老板的厂棚，何字海、卿某甲、何某甲等人对彭老板说要看合同，彭老板说不给，何某壹对彭老板说，不拿合同出来，就要把彭老板的橘子苗扯了，说完就一个人走了。过了约半小时，彭老板的儿子说橘子苗被扯了20余棵，彭老板就报了警。8月20多号，何字海、何某甲、卿某甲等人和政府的夏某书记、唐镇长等人谈合同的事，有村民起哄：“彭老板不拿合同出来，我们就不给他种了。”何某甲、何顺华、何某乙、卿茂军、何某贰等人喊人去砍橘子树，他也跟着起哄，有人又喊：“不拿合同出来，我们就把苗子扯了。”接着几个女姥姥拿镰刀去砍柑子苗，何字海和何某甲拿着锄头跟着走了过去。他和何字海、何某甲、何平福、何顺华等人说：“谈不好就不谈了，我们把橘子苗扯了。”有几个年纪大的村民就去扯橘子苗。两天后的中午，何字海、何某甲、卿某甲等人跟政府干部谈判处理问题，谈了两个小时没谈好，当时现场有100余人，有人说谈不拢就把橘子树扯了，何某贰、何某甲、卿茂军、何某乙、何字海等人也喊把橘子苗扯了算了，有几个老人就拿着镰刀、锄头砍、挖了六七十棵橘子苗。 （8）被告人何某壹的供述与辩解，证明约9年前，毛冲村1、2、3、4组将1000多亩荒山租给杨老板种植油茶。2年前，杨老板将这1000多亩荒山转租给彭老板种橘子。2018年，何字海、卿茂军认为彭老板在荒山上种橘子树违反了原来的合同。2018年4月底，同村的几名年轻人牵头集拢了10余名村民去樟树山参加了一个关于转租合同真实性问题的讨论会，何字海等人跟彭老板说，租这些荒山没经过群众同意，连合同也没写，要彭老板不要种了，彭老板说有合同。过了约两个小时，周某3拿了村里跟杨老板签订的合同给村民看，在场的村民发现1、2、3、4组有几个村民没有签名字，何字海等人就说不让彭老板种橘子了，卿某甲及几名年轻人说把橘子苗扯了。他也生气，就趁着到地上拔了几十株橘子苗。2018年8月的一天，在彭老板种橘子的山上，卿某甲、何字海、卿茂军、何某甲要政府处理周某3搞假合同的事，政府领导当场没有表态。16时许，因还没有消息，卿某甲、何某甲、何某丁等人开始起哄，说政府处理这么久也处理不好，把彭老板的橘子树砍了，把事情搞大些，好让政府处理。王仁娣、卿某丙、周顺玉、卿某甲的妻子等人拿着镰刀去砍橘子树，他也去扯了5棵小点的树。大约又等了半小时，还没等到政府的消息，卿某甲、卿茂军等人又起哄，说再去砍橘子树，之前砍橘子苗的村民又去砍了一部分橘子树。 （9）被告人何某贰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0年，村里1、2、3、4组和蒿草塘村7组将1000多亩山租给本村支书周某3、卿红彪、唐永杰等人种植油茶树。2017年，周某3等人将山转租给零陵区水口山镇的彭老板种植橘子树。2018年4月，司法所工作人员拿着一份合同问有没有他的名字，他没有自己的名字，觉得合同是假的。2018年8月20多号，政府的夏书记再次约村民去谈合同的事，何字海、何某丁、何彪、何某乙、何仲林、卿某甲、卿茂军、何某壹等二三十人去了谈。夏书记说要通过法律途径进行处理，之后有人喊：“没人给我处理，大家就去砍树。”他也跟着喊了几句“砍树，砍！”之后几名妇女拿着镰刀下去砍了几十棵橘子树，何某壹也扯了几棵树苗。过了两天，政府领导又约大家过来商谈此事，他看到都没有一个结果，就走过去说：“不要讲了，大家走。”说完就抬手指挥大家一起去砍树，几名妇女带着镰刀到橘子地里砍树。 （10）被告人何某叁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毛冲村1至4组的荒山租给杨老板、周某3等人种油茶树。2016年，杨老板将荒山转租给彭某1，彭某1就改种了柑橘树。大家发现合同上的村民有被代签字的，所以就想通过这件事把村支书周某3搞下台。何字海刻意引导大家把事情搞大，逼迫镇政府重视，何某丁和何某甲等人要大家去砍山上的柑橘树。最后大家商量好，以何字海为首，定个时间大家统一回来，到彭某1承包的山上去砍橘子树，逼迫政府出面处理。2018年8月22日的前几天，何字海通知村民回村，给政府施加压力。8月22日上午，何字海通知他，要大家带好镰刀、锄头上山，如果政府没有处理好，就砍橘子树。到了山上，大家要珠山镇党委书记夏某表态，把租山的租金加上去，还要处分周某3，不然就将山上的橘子树苗砍了，还要去北京上访，夏某书记不肯表态，在场的年轻人喊大家去砍树。何某丁、何某甲喊了大家去砍树，卿茂军还说：“每人砍二十棵，每户按家里人头算。”“砍树的发一百元，不去的是我儿子。”一些年纪较大的村民拿起镰刀、锄头等工具去砍了树。8月24日，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又来了，何字海又在微信群里通知大家带镰刀、锄头去山上。因为政府没有处理好，何某乙、卿某甲、何某丁、何某甲等人喊着要砍树，年纪较大的村民听到怂恿后又跑去砍橘子树，他也跑到自家租给彭老板的山上，拔了几株柑橘苗。何字海、卿某甲、卿某乙、卿茂军、何吉明等人组织了村民去砍树苗、上访。 （11）同案人何字海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8月22日前的一个星期，珠山镇政府工作人员通知村民于8月22日到珠山镇政府开会协商处理，他回复说村民只愿意到彭老板种植果树的地方开会。8月22日9时许，他和五六十名村民来到彭老板种植果树的山上，村民情绪非常激动，部分村民拿了镰刀、锄头。他和珠山镇夏书记说村支书周某3伪造合同的事情，周某3情绪比较激动和村民争执起来，夏书记也和村民争吵起来，场面很混乱。没过多久，有人在一旁起哄，有好几个村民去山上用镰刀砍树苗。8月24日上午，村民再次来到彭老板种果树山上和镇政府工作人员协商，但是还是没有结果，有几个村民用镰刀、锄头砍挖了彭老板山上的果树苗。8月22日、24日，村民砍、挖了彭老板约二三百棵果树苗。他没有和村民们商量过砍、挖彭老板的果树苗。他在微信群里说，要上访也要动武，两手准备，先礼后兵，还说要村民准备先砍一些树。 （12）同案人卿茂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0年村民与杨老板签订了一个合同，村里1、2、3、4组的村民将樟树山1000多亩地租给杨老板种植油茶树。2017年，杨老板将这1000多亩地转租给彭老板，彭老板改种柑橘树。村民觉得签订的转租合同无效，不准彭老板种柑橘。2018年4月28日14时许，原村民都去彭老板种柑橘的山上找彭老板理论，看见自己的山上种了柑橘，就去扯柑橘苗，何某壹扯了50多棵，卿某乙扯了约8棵。他喊了组里三四个人去扯。2018年8月22日，珠山镇夏书记、唐镇长等政府工作人员来到彭老板的柑橘园，调解村民与彭老板之间的矛盾。15时许，何字海和几个组长和政府没有达成协议，情绪比较激动，何字海说：“书记不给其村民答复，就把柑子树砍了。”他也说：“处理不好砍树去。”大家都起哄要砍彭老板的树，卿仁、王仁娣、卿雪生、周秀玉、卿洪喜等5人冲过去砍树，共砍了300多棵。8月24日9时许，村民又来到彭老板的柑橘园和政府工作人员谈判，村民认为被敷衍，情绪比较激动。何字海安排1、2组的村民到山上砍树，3、4组的村民见后也跟到山上去砍树苗，一共砍了200多棵树苗。他和何字海、卿某乙、卿某甲谈了三四次关于租山合同的事，以及向政府施加压力，要求政府答应解决提出的9点意见。何字海说一定要把大家的利益争取到最大，政府如果不答应，就组织人到省里、北京去上访，他和卿某乙都表态同意。他将开会商量的结果传达给本组的村民，并喊本组的村民到场，先把树扯了，再达不到目的，就去省里、北京上访。何字海和村里其他人专门建了微信群，在群里商量如何搞这件事，很多决定都是在微信群里做出的。 （13）同案人王仁娣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彭某1租了几百亩地，改种柑橘树苗，挖山的时候把村里的小水库、水沟填埋了，影响了村里几十亩水田的灌溉。村民多次找彭某1理论，不准种植柑橘树，珠山镇政府也多次来村里调解，但是一直没有处理好。2018年8月22日上午，珠山镇夏书记带领政府工作人员再次来到村里处理此事，但是没有处理好，村民就起哄要到山上砍树苗，他和卿某丙、周秀玉、周某甲、卿海兵、卿彐生等人去砍、挖了柑橘树苗。 （14）同案人卿海兵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村民去政府反映彭老板转租山改种柑橘树的事，珠山镇政府多次来村里调解，但是一直没有处理好。2018年8月22日上午，珠山镇政府工作人员再次来到村里处理这件事，但还是没有处理好，村民就起哄要到山上砍树苗，他和一些村民就到山里砍了一些柑橘树苗。他用镰刀砍了二三十棵柑橘树苗。 （15）同案人周秀玉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村民多次找彭老板理论改种柑橘的事，珠山镇政府多次来村里处理，但是一直没有处理好。2018年8月22日上午，珠山镇夏书记带领政府工作人员再次来到山上处理这件事，当天上午没有处理好，村民就砍了一些柑橘树苗。下午，政府还是没有处理好，村民又起哄到山上砍了树苗。彭某1请人挖山时把村里三、四组用于灌溉五六十亩田的小水库毁掉了，还毁掉了一条水沟，所以大家才会去砍树苗。 5．价格认定结论书 （1）2018年8月15日零陵区价格认证中心零价认定（2018）105号《关于63棵沃桔苗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毁的63棵沃柑树认定价值金额为1454元； （2）2018年8月25日零陵区价格认证中心零份认定（2018）110号《关于323棵沃柑树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毁的323棵沃柑树认定价值金额为8574元； （3）2018年8月26日零陵区价格认证中心零价认定（2018）111号《关于315棵沃柑树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毁315棵沃柑树认定价值金额为8359元。 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附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侦查员对零陵区沃柑树种植山2018年8月22日、8月24日被损毁的沃柑树进行现场勘验。 （2）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1（附村民砍伐彭某1柑橘树现场监控视频截图辨认照片），证明何某1辨认出2018年8月22日卿海兵、王仁娣、周某甲等人参与了砍伐柑橘树，2018年8月24日何某甲、卿某丙、王仁娣等人参与了砍伐柑橘树。 辨认笔录2，证明证人袁某、杨某1分别辨认出何某甲就是2018年8月25日打了前去劝访的零陵区政法委副书记杨某1的人。 （3）现场刑事照片，证明2018年4月28日被害人彭某1在零陵区种植的沃柑树被卿某乙、何某壹等人损毁的现场情况。 （4）现场辨认照片 现场辨认照片1，证明经何某壹辨认照片中2018年8月24日手持锄头，分发砍树工具的男子是何某乙。 现场辨认照片2，证明经何某乙辨认照片中的白衣男子是2018年8月24日煽动他去发放锄头的人和煽动他人砍树的人。 现场辨认照片3，证明何某丁辨认出案发现场中的何字海、何某甲以及其本人。 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手机拍摄现场截图、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21日制作的《2018年4月28日珠山镇毛冲村手机拍摄闹事扯树截图》，证明2018年4月28日事件的主要参与人为何某乙、何某丁、何某甲、卿茂军、卿某甲、卿某乙、何某叁、何字海、何某壹等人。 （2）现场监控视频截图 现场监控视频截图1、公安机关制作的《2018年8月22日珠山镇毛冲村现场监控闹事、挖树、砍树视频截图》，证明2018年8月22日现场协调及毁坏沃柑树苗时的部分情况。 现场监控视频截图2、公安机关制作的《2018年8月24日珠山镇毛冲村现场监控闹事、挖树、砍树视频截图》，证明2018年8月24日现场协调及毁坏沃柑树苗时的部分情况。 （3）手机拍摄现场视频光盘、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光盘，证明三次损毁沃柑树苗的情况及何字海、卿茂军等同案人的部分言行。 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卿某甲、卿某乙、何某甲、何某乙不顾原租山合同约定，为达到阻止被害人彭某1在转租的山地上种植柑橘树，提高租金等目的，与何字海、卿茂军召集、组织村民到被害人的柑橘基地哄闹，并与被告人何某丁、何某贰、何某叁煽动被告人何某壹、卿某丙、周某甲及其他村民毁坏被害人种植的沃柑树苗，破坏柑橘基地的正常生产经营，十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因本案被告人卿某甲、卿某乙、何某甲等十人的行为侵犯的是他人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和财产利益，而非社会公共秩序，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不当，依法予以变更；本案因村民要求处理村干部及与被害人转租山地的矛盾而引发，主观上，被告人及其他同案人实施犯罪行为仅是为了迫使政府及被害人满足其不正当诉求，并非为了“形成非法影响、谋求强势地位”；客观上，被告人等人都是本地村民，平常有正式工作，且部分在外地务工，并未经常纠集在一起，每次实施犯罪行为都是临时召集，且实施三次犯罪行为的时间跨度明显较短；被告人等人虽使用了一定的暴力手段，但犯罪对象仅针对被害人种植的柑橘树苗，未侵犯人身权利，不符合恶势力犯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行为特征；且本案犯罪行为所影响的范围仅限珠山镇原毛冲村，其社会危害性的程度亦未达到“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因此本案不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标准，不应作为恶势力案件处理。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卿某甲、卿某乙、何某甲、何某乙召集、策划、煽动他人实施破坏行为，是犯罪行为的直接挑起者，被告人卿某丙、周某甲积极实施破坏行为，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其中卿某甲、卿某乙所起的作用大于被告人何某甲、何某乙、卿某丙、周某甲；被告人何某丁、何某贰、何某壹、何某叁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其中被告人何某丁三次积极参与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其所起的作用大于其他从犯；被告人卿某乙、何某乙、卿某丙、周某甲、何某丁、何某贰、何某壹、何某叁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等人虽经政府部门干部多次调解、制止，仍实施犯罪行为，造成了不良影响，酌情从重处罚。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造成了经济损失，被告人除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根据现有证据材料，经物价部门鉴定，彭某1被损毁的沃柑树苗的总价值18387元，因此对于被告人等人的行为导致彭某1的经济损失认定为18387元，被告人卿某甲、卿某乙、何某甲、何某乙、卿某丙、周某甲、何某丁、何某贰、何某壹、何某叁应当就自己参与的破坏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对被告人卿某甲、何某甲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被告人卿某乙、何某乙、卿某丙、周某甲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被告人何某丁、何某贰、何某壹、何某叁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卿某甲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21年9月12日止。）二、被告人卿某乙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21年6月12日止。）三、被告人何某甲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2021年11月3日止，已折抵其被行政拘留的15日。）四、被告人何某乙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21年1月5日止。）五、被告人卿某丙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21年1月5日止。）六、被告人周某甲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21年1月5日止。）七、被告人何某丁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20年10月12日止。）八、被告人何某壹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20年7月5日止。）九、被告人何某贰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20年7月12日止。）十、被告人何某叁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9日起至2020年7月13日止，已折抵其被行政拘留的15日。）十一、责令被告人卿某甲、卿某乙、何某甲、何某乙、卿某丙、何某丁、何某叁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与另案被告人何字海、卿茂军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8387元，被告人周某甲、何某贰对其中16933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何某壹对其中10028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十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卿某甲、卿某乙、何某甲、何某乙、何某丁、何某贰与字海、卿茂军（均另案处理）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逞强耍横、无事生非，多次煽动被告人何某壹、何某叁、卿某丙、周某甲以及周秀玉、王仁娣、卿海兵等人有组织地采用滋扰、纠缠、哄闹等手段扰乱被害人彭某1的正常工作、生活秩序，当着多名政府工作人员的面多次任意损毁被害人财物，组织人员非法上访，殴打劝访人员，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应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符合恶势力犯罪团伙的特征。原判将十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变更为破坏生产经营罪，且不认定为恶势力犯罪，系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畸轻。 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支持刑事抗诉意见为：卿某甲、卿某乙、何某乙、何某甲、卿某丙、周某甲、何某丁、何某贰、何某壹、何某叁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十人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系定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但量刑适当。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 卿某甲上诉提出：其虽然到场但未动手，一审对其量刑过重。 卿某甲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恶势力犯罪，卿某甲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也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的收集及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卿某甲、卿某乙、何某甲、何某乙不顾原租山合同约定，为达到阻止被害人彭某1在转租的山地上种植柑橘树，提高租金等目的，与何字海、卿茂军召集、组织村民到被害人的柑橘基地哄闹，并与原审被告人何某丁、何某贰、何某叁煽动原审被告人何某壹、卿某丙、周某甲及其他村民毁坏被害人种植的沃柑树苗，破坏柑橘基地的正常生产经营，十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卿某甲、卿某乙、何某甲、何某乙召集、策划、煽动他人实施破坏行为，是犯罪行为的直接挑起者，卿某丙、周某甲积极实施破坏行为，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其中卿某甲、卿某乙所起的作用大于何某甲、何某乙、卿某丙、周某甲；何某丁、何某贰、何某壹、何某叁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其中何某丁三次积极参与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其所起的作用大于其他从犯；卿某乙、何某乙、卿某丙、周某甲、何某丁、何某贰、何某壹、何某叁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等人虽经政府部门干部多次调解、制止，仍实施犯罪行为，造成了不良影响，酌情从重处罚。由于原审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审被告人除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经物价部门鉴定，彭某1的经济损失为18387元，原审被告人卿某甲、卿某乙、何某甲、何某乙、卿某丙、周某甲、何某丁、何某贰、何某壹、何某叁应当就自己参与的破坏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对于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及支持抗诉意见，本院评析如下： 一、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犯罪。主观上，原审被告人及其他同案人实施犯罪行为的目的是迫使政府及被害人满足其不正当诉求，并非为了“形成非法影响、谋求强势地位”；客观上，原审被告人等人都是本地村民，平常有正式工作，部分在外地务工，并未经常纠集在一起，每次实施犯罪行为都是临时召集，且实施三次犯罪行为的时间跨度较短；原审被告人等人虽使用了一定的暴力手段，但犯罪对象仅针对被害人种植的柑橘树苗，未侵犯人身权利，不符合恶势力犯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行为特征；原审被告人等人毁坏树苗的行为主要发生在相对封闭偏僻的沃柑基地，侵犯的是个人生产经营的正常活动和私人财产利益，对于社会公共秩序并没有造成明显的破坏。因此本案不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标准，不应作为恶势力案件处理。故抗诉机关该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本案不宜认定为寻衅滋事罪。虽然本案中原审被告人等实施损毁公私财物的行为与寻衅滋事罪有相似之处，但两者侵犯的客体和行为人的主观目的均有所区别。本案发生在相对封闭偏僻的沃柑基地，侵犯的是个人生产经营的正常活动和私人财产利益，与寻衅滋事罪侵犯的是正常的社会秩序不同；本案事出有因，原审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的目的是迫使政府及被害人满足其不正当诉求，与寻衅滋事罪的行为人带有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的动机不同。故本案不宜认定为寻衅滋事罪。抗诉机关该抗理由及支持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卿某甲的上诉理由，经查，虽无证据证实卿某甲动手实施了损毁树木的行为，但同案人供述及证人证言均证实其在本案中起到了组织和煽动作用，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对其量刑适当。故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判赔合理，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晓龙 审判员  伍希永 审判员  彭卫民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周祖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