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11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明，男，196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黑龙江北疆集团北方玻璃有限公司工人，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北疆集团北方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鹤光街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206741843734W。法定代表人：王玉兰，系该公司清算组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雨，黑龙江北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北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人事部部长。上诉人张春明因与上诉人黑龙江北疆集团北方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玻璃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2018）黑0206民初1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9）黑02民终1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2018）黑0206民初1447号民事判决，驳回张春明起诉。张春明不服上述裁定，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于2020年3月19日作出（2020）黑民再7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9）黑02民终12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春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要求北方玻璃公司给付张春明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90,650.00元;3.要求北方玻璃公司给付张春明待岗生活费67,200.00元;4.要求北方玻璃公司给付张春明带薪年休假工资8,206.89元、法定假日加班工资11,783.93元、休息日加班工资55,080.18元;5.北方玻璃公司为张春明补缴养老保险11,529.96元、失业保险3,726.00元、医疗保险17,666.00元;6.本案诉讼费由北方玻璃公司负担。理由:一、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3日作出的(2015)齐商三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张春明及其他职工对此判决不知情，也没通知任何人，北方玻璃公司没有向张春明提交。而一审判决时都依据(2015)齐商三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内容为准。张春明向二审法院提供北方玻璃公司于2015年8月21日恢复办理职工买断通告（详见买断通告）。一审法院以张春明主张北方玻璃公司应给付带薪年休假工资、法定假日加班工资、休息日加班工资、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费、失业保险费等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驳回张春明诉求。张春明也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证人证言，一审法院却没有采纳，侵害了张春明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没有依法根据案情事实和证据进行公平、公正的判决。一审法院应依据《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保护弱势群体张春明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以“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把张春明就给打发了，冤枉，真是冤枉，有理无处讲，有话无处说，所以张春明上诉，请二审法院为张春明做主，还张春明一个公道。一审法院在北方玻璃公司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驳回张春明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张春明的诉讼请求。北方玻璃公司辩称，一、因2013年1月北方玻璃公司与张春明已解除劳动关系，故北方玻璃公司只同意向张春明支付截止至2013年1月时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27,983.92元。2011年按照国家淘汰落后产能相关政策规定，北方玻璃公司属于淘汰落后产能范畴，窑炉烧损严重，设备落后，经齐齐哈尔市政府批准，于2011年10月份放水停产。201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告，2013年第35号批准北方玻璃公司淘汰落后产能。北方玻璃公司放水停产后，为了保护职工利益，以2012年2月份为时间点制定了职工安置方案，并对该方案请示了市政府，由市国资委、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可后执行。此后，北方玻璃公司以公告形式和口头说明的方式告知了职工，与全体职工解除劳动关系的作法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张春明在收到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后，曾与多名职工对经济补偿金标准等几项问题到市政府有关部门进行信访，2012年12月11日，由市国资委、市人社局等8家政府机关召开联席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认定上访职工所提出的信访事项都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在此情况下，北方玻璃公司又于2013年1月以公告的方式通知了张春明解除劳动关系一事，并且张春明代表上访职工在公告上签了字。2017年6月26日,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办公室作出《关于对北玻公司职工信访事项的复核意见》，依然认定信访人所提出的复核申请没有政策依据。综上，至2013年1月份时北方玻璃公司与张春明之间已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北方玻璃公司应向张春明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27,983.92元。张春明未到北方玻璃公司领取补偿金，此款项北方玻璃公司依然为其保留挂账处理。二、张春明主张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且诉讼请求己超过法定时效，应予驳回。1.张春明要求给付年休假工资12,675.50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事实根据，其诉讼请求己超过《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一年时效期，故该诉求应予驳回。2.张春明要求给付加班费66,933.72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超过了《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一年时效期，故该诉求应予驳回。3.张春明要求给付待岗期间生活费67,20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自2013年1月以后，北方玻璃公司与张春明己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故不应当再支付待岗期间的生活费。且张春明所主张的该项诉讼请求己超过了《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所规定的一年时效期，故该诉求应予驳回。4.张春明主张的为其补缴医疗保险17,666.00元，为其补缴养老保险11,529.96元及为其补交失业保险的诉讼请求，因自2013年1月1日，北方玻璃公司与张春明已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张春明无权向北方玻璃公司主张上述诉求。北方玻璃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北方玻璃公司给付张春明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27,983.92元，驳回张春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因2013年1月北方玻璃公司与张春明已解除劳动关系，故北方玻璃公司只应向张春明支付截止至2013年1月时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27,983.92元。2011年，按照国家淘汰落后产能相关政策规定，北方玻璃公司属于淘汰落后产能范围，窑炉烧损严重，设备落后，经齐齐哈尔市政府批准，于2011年10月份放水停产。201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告，2013年第35号批准北方玻璃公司淘汰落后产能。北方玻璃公司放水停产后，为了保护职工利益，以2012年2月为时间点制定了职工安置方案．并对该方案请示了市政府，由市国资委、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可后执行。此后，北方玻璃公司以公告形式和口头说明的方式告知了职工，与个别职工解除劳动合同，北方玻璃公司与职工解除劳动关系的作法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张春明在收到北方玻璃公司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后曾与多名职工针对经济补偿金标准等几项问题到市政府有关部门进行信访，2012年12月11日，由市国资委、市人社局等8家政府机关召开联席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认定上访职工所提出的信访事项都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在此情况下，北方玻璃公司又于2013年1月以公告的方式通知了张春明解除劳动关系一事，并且张春明代表上访职工在公告上签了字。2017年6月26日，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办公室作出《关于对北玻公司职工信访事项的复核意见》，依然认定信访人所提出的复核申请没有政策依据。综上，至2013年1月份时北方玻璃公司与张春明之间已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据此北方玻璃公司应向张春明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27,983.92元，而张春明对此之外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故一审判决属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张春明辩称，在2012年北方玻璃公司制定的补偿金方案，没按照劳动合同法进行，给张春明等人进行分段计算，2004年以前买断工龄的经济补偿金按照396.50元／年计算，2004-2012年按照1,050.00元／年买断工龄的经济补偿金计算，当时张春明没有同意与北方玻璃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因为北方玻璃公司违背劳动合同法，买断期间按照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给予经济补偿金，所以双方没有达成解除劳动合同。2.关于张春明申请待岗期间的生活费。劳动合同法明确规定，不是劳动合同的终止，待岗生活费也随之终止，而是重新就业以后才终止。3.关于张春明要求的医疗保险金、失业保险金、养老保险金，在双方没有终止劳动合同之前，张春明有权利要求企业给予缴纳。4.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双休日、节假日加班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关于举证责任的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对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该承担不利后果。5.对于北方玻璃公司提供的（2015)齐商三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认定北方玻璃公司在2015年1月23日解散，张春明根本不知道，谁解散的与职工无关。到八月份北方玻璃公司才拿出告示告知张春明恢复买断。张春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春明与北方玻璃公司解除劳动关系；2.北方玻璃公司支付张春明经济补偿金90650.00元；3.北方玻璃公司支付张春明待岗生活费67200.00元；4.北方玻璃公司支付张春明带薪年休假工资8206.89元、法定假日加班工资11783.93元、休息日加班工资55080.18元；5.北方玻璃公司补缴截止到庭审时的养老保险费11529.96元、医疗保险费17666.00元、失业保险费3726.00元；6.诉讼费用由北方玻璃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春明于1982年3月份参加工作，其曾系齐齐哈尔鹤光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的职工。2012年10月15日，北方玻璃公司将齐齐哈尔鹤光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吸收合并，张春明劳动关系并入北方玻璃公司。2013年1月21日，北方玻璃公司发布《公告》，载明：“凡鹤玻（即齐齐哈尔鹤光玻璃制品有限公司）未签解除劳动关系人员：根据2012年12月11日市政府联席会议精神，现将有关事项公告如下：一、关于养老保险缴费截止时间问题，北玻公司下岗人员养老保险缴费，截止于2012年2月。二、关于医疗保险缴费截止时间问题，北玻公司未下岗人员医疗保险连续缴费截止日期2012年12月末。三、……五、关于停产前待岗人员生活费问题，停产前待岗人员生活费问题，按500元/人/月标准补发。六、……七、此方案自公布之日起，凡未签订解除劳动关系的职工，在2013年1月31日前到公司办理解除劳动关系手续，逾期不办理者，公司将挂账处理。”2011年10月份，北方玻璃公司开始停产。北方玻璃公司从2011年11月份至2012年2月份期间，每月支付张春明待岗生活费500.00元。之后，未予支付张春明任何款项。张春明因与北方玻璃公司劳动争议问题，多次上访。2018年8月13日，张春明向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同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齐富劳人仲不字[2018]第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理由如下：依据[2016]黑0206民算1-6号决定书，被申请人现处于法院强制清算过程中，被申请人资格不适格，故不予处理。另查明，2013年5月13日，黑龙江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以黑工信产呈[2013]208号文件上报国家工信部，批准淘汰北方玻璃公司落后产能。2013年7月18日，北方玻璃公司被工业和信息化部第35号公告列为淘汰落后产能企业名单，要求确保在2013年年底前彻底拆除淘汰。2014年1月份，北方玻璃公司已经将核心生产设备（一窑四线格法生产线）拆除淘汰。因经营困难，北方玻璃公司股东黑龙江北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北方玻璃公司解散。2014年10月12日，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富商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书，准许北方玻璃公司解散。因部分股东不服该判决结果，上诉至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该中级法院于2015年1月23日作出（2015）齐商三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4月27日，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黑0206民算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黑龙江北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北方玻璃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现北方玻璃公司仍在清算中。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及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张春明与北方玻璃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具体日期的问题？（二）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法定假日加班工资、休息日加班工资的举证责任问题？（三）关于缴纳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医疗保险的问题？关于张春明与北方玻璃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具体日期的问题。北方玻璃公司主张双方已经于2013年1月份解除了劳动关系，依据为北方玻璃公司于2013年1月21日发布的《公告》，且与部分职工解除劳动关系是因企业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而进行的经济性裁员。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需要裁减人员二十人以上或者裁减不足二十人但占企业职工总数百分之十以上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向工会或者全体职工说明情况，听取工会或者职工的意见后，裁减人员方案经向劳动行政部门报告，可以裁减人员”。庭审中，北方玻璃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制定了职工安置方案并履行听取工会或者职工意见及向劳动行政部门报告等程序的事实经过。并且，张春明当庭表示当知道“买断”后，就与多名职工对经济补偿金标准等问题到相关部门持续信访。双方未就解除劳动关系达成一致意见。北方玻璃公司发布的《公告》内容，既未向劳动行政部门报告，又未与劳动者达成一致意见，故对于北方玻璃公司提出的双方于2013年1月已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2015年1月23日，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5）齐商三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许北方玻璃公司解散，该判决为终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劳动合同终止。因此，北方玻璃公司与张春明的劳动合同自然终止。综上，张春明与北方玻璃公司劳动合同解除（终止）的时间为2015年1月23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六项的规定，北方玻璃公司应当向张春明支付经济补偿金。截止到双方解除（终止）劳动关系时（即2015年1月23日），张春明在原单位的工作年限为32年零11个月，根据张春明提供的工资银行流水明细，其离岗之前平均工资为1411.45元。张春明的经济补偿金为1411.45元/月×33月=46577.85元。根据《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企业下岗待工人员，由企业依据当地政府的有关规定支付其生活费，生活费可以低于最低工资标准，下岗待工人员中重新就业的，企业应停发其生活费。张春明为北方玻璃公司的下岗待工人员，北方玻璃公司应足额、及时向张春明发放生活费。北方玻璃公司曾按每月500.00元标准支付张春明4个月的生活费，该标准没有违法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北方玻璃公司应将张春明待岗期间的生活费费足额补发。时间从2012年3月份开始至劳动关系解除（终止）之日（2015年1月23日）止，共计35个月。张春明的待岗生活费为500.00元/月×35月=17500.00元。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法定假日加班工资、休息日加班工资的举证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的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实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对加班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是没有改变的，只是对举证程度加以界定。张春明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其加班的事实，仅提供了其他职工的不清晰的记工票复印件（2012年1月至2012年3月）。本院认为，张春明没有完成举证责任，不能证实其休息日、法定假日、年休假期间的实际工作情况。故对张春明主张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法定假日加班工资、休息日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缴纳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医疗保险的问题。因北方玻璃公司已经参加了相应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条之规定，张春明应在北方玻璃公司为其出具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后，到指定的有关部门办理相关手续后，才能得到相应的保险待遇。劳动者仅仅是享受期待权利的受益人，而非征缴关系中的实际权利主体，劳动者和用人单位之间并不因此而形成债的关系。对于用人单位未缴或少缴养老保险等情况，劳动者可以通过行政途径，申请相关经办机构核定具体的缴费项目、缴费标准和缴费比例等，并强制征缴。因此，张春明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张春明与北方玻璃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的保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条、《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黑龙江北疆集团北方玻璃有限公司与张春明的劳动合同于2015年1月23日终止，北方玻璃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张春明办理终止劳动合同手续。二、黑龙江北疆集团北方玻璃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张春明经济补偿金46577.85元。三、黑龙江北疆集团北方玻璃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原告张春明待岗生活费17500.00元。四、驳回张春明的其它诉讼请求。执行办法：待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元，减半收取5.00元，由被告黑龙江北疆集团北方玻璃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已经垫付，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将其应负担部分给付原告）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劳动合同终止。北方玻璃公司于2015年1月23日被人民法院宣布准许解散，其与张春明的劳动合同自然终止，故张春明与北方玻璃公司劳动合同解除（终止）的时间为2015年1月23日。北方玻璃公司提出的双方于2013年1月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春明主张的应双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2015）齐商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已经准许北方玻璃公司解散，公司的解散不属于《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人单位违法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情形，无需按照经济补偿金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故一审法院按其工龄支持其经济补偿金，未支持双倍补偿金并无不当，张春明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关于张春明主张的待岗期间生活费的问题，根据《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企业下岗待工人员生活费可以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北方玻璃公司曾支付张春明4个月的生活费，该标准没有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其待岗期间生活费17,500.00元的计算并无不当，张春明主张的待岗期间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及方法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春明主张的法定假日加班工资、休息日加班工资的问题，其自身应当承担初步的举证责任，即证明加班事实存在。张春明在一审、二审期间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故本院对其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张春明主张的带薪年休假工资问题，劳动者要求用人单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权诉讼时效期间，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从应休年休假年度次年的1月1日起算；确因生产、工作需要，经劳动者同意，用人单位跨年度安排劳动者休年休假的，请求权诉讼时效期间顺延至下一年度的1月1日起算；劳动关系已经解除或者终止的，从劳动关系解除或者终止之日起算。北方玻璃公司于2015年1月23日被人民法院宣布准许解散，与张春明的劳动合同自然终止。故张春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给付带薪年休假工资的主张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不当，其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春明主张的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医疗保险的问题，该项主张所涉内容均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审查并无不当，张春明此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春明及北方玻璃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张春明负担10.00元，由黑龙江北疆集团北方玻璃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春良审判员  李立新审判员  于 剑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林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