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482刑初101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守贞，男，出生于山东省禹城市，汉族，小学肄业，群众，户籍地及住址均为山东省禹城市。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5年4月4日被禹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24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5月7日经禹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监视居住；同年6月11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王金雷，山东金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禹城市人民检察院以禹检一部刑诉〔2020〕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守贞犯强奸罪，于2020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被害人陈某某的监护人孙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决定合并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3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逢军、检察官助理张瑞祥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法定代理人孙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秦玉宝，被告人孙守贞及其辩护人王金雷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就附带民事部分原被告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并已履行。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5月份的一天下午，被告人孙守贞在明知同村被害人陈某某为精神病患者的情况下，在禹城市某某镇某某村自己家的院子里与陈某某发生了性关系，致被害人陈某某怀孕并于同年9月12日引产。经遗传关系鉴定，在排除同卵双胞胎的前提下，孙守贞、陈某某是引产胎儿的生物学父母，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经精神疾病司法鉴定，被害人陈某某系中度精神发育迟滞，在案发时无性防卫能力。 公诉机关对其指控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支持，认为被告人孙守贞在明知被害人陈某某为精神病患者的情况下故意与其发生性关系，且致其怀孕、引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审判。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守贞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已年满74周岁，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庭审后，因被告人孙守贞与被害人达成了民事调解协议并取得了被害人及其亲属谅解，将被告人的量刑建议调整为有期徒刑四年。 被告人孙守贞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孙守贞有如下从轻、减轻情节：1.自愿认罪认罚；2.具有坦白情节；3.被害人智力低下，无羞耻感，无性防卫能力，案发系因被害人主动脱衣服，并分开双腿躺在地上的行为所致，被告人孙守贞主观恶性较小；4.已满75周岁人故意犯罪，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5.被告人年龄较大，身体不好，请予以酌情考虑。 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20年4月17日被告人孙守贞在禹城市某某镇某某村被公安民警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5年5月11日被告人孙守贞赔偿被害人家属18500元，双方达成民事赔偿协议。2020年8月4日，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孙守贞再次赔偿被害人鉴定费3300元，取得了被害人及其法定代理人的谅解。 上述犯罪事实由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孙守贞人口信息1份，证实孙守贞的基本信息，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禹城市公安局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1份，证实孙守贞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呈甲基苯丙胺（冰毒）阴性。 （3）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各1份，证实2020年4月17日被告人孙守贞在禹城市某某镇某某村被民警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4）禹城市公安局某派出所证明1份，证实孙某于2015年3月25日报案称，其妻子陈某某于2015年2月15日在某小区门口走失，公安干警经多方查找未找到陈某某下落，至2015年4月8日陈某某一直未归。 （5）德州市看守所暂不予收押意见书1份，证实被告人孙守贞因具有不予收押的情形，看守所对其暂不予收押。 （6）禹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情况说明1份，证实本案于2014年9月9日收案，2015年4月3日立案，因公安办案系统更替，原系统无法登录又在新系统补立该案。 （7）提取笔录3份，证实2014年9月10日对陈某某静脉血样、孙守贞手指血样及陈某某引产胎儿予以提取的笔录。 （8）禹城市中医院病历1宗，证实陈某某于2014年9月10日至12日因四个月妊娠进行引产的住院情况。 （9）残疾人证1份，证实中国残疾人联合会于2020年4月22日批准的陈某某是残疾等级为二级的智力残疾人。 （10）收条、民事赔偿协议书、民事调解笔录各1份，证实2015年5月11日被告人孙守贞赔偿孙某18500元，并达成民事赔偿协议；2020年8月4日，在本院调解下双方达成了民事调解，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精神疾病鉴定费3300元，取得了被害人其法定代理人的谅解。 2.证人证言 （1）陈某某1作证称，其姐姐陈某某自幼患病，智力和精神都不正常，无法与人正常交流，生活不能自理，大小便不知回避。在2015年左右被某某村一个六十岁的老头强奸后走失。 （2）孙某1作证称，2014年夏天，其婶子陈某某被邻居孙守贞强奸致怀孕引产。其婶子平时生活不能自理，不能与人正常交流，上厕所也不知回避。准备给其婶子做精神病鉴定时，其婶子走失，直到2020年3月7日才将其婶子找回来。 （3）孙某作证称，2014年其妻子陈某某被同村的孙守贞强奸了，致其妻子怀孕引产，其妻子的智力相当于4、5岁的小孩，不能与人交流，大小便不知回避，穿衣也不知冷热。2015年2月15日陈某某在房寺新城小区走失。 （4）陈某某2作证称，其是陈某某的父亲，其女儿小名叫大妮，小时候发高烧留下了大脑炎后遗症，精神上有问题，不能与人交流。平时表现相当于四五岁小孩的智力。 （5）朱某某作证称，其是陈某某的母亲，其女儿小名叫大妮，小时候得过大脑炎，有大脑炎后遗症，精神不好。2014年9月份其女儿怀孕了，也叙述不清孩子是谁的。2015年2月15日其女儿失踪了。 （6）孙某某作证称，其是某某镇某某村党支部书记，陈某某是其村的，小名叫大妮，丈夫叫孙某。陈某某精神不好，相当于四五岁小孩的智力，不会和人交流，人情世故更不懂，生活能力也没有，随地大小便。2014年9月9日左右，村计生主任孙某某1说大妮怀孕了，但孙某在2006年做了结扎手术，所以就报警了。2015年腊月二十七陈某某在某某镇某某小区门口走失了。 （7）孙某某1作证称，其是房寺镇某某村计生主任，陈某某小名叫大妮，其丈夫叫孙某。陈某某有精神问题，生活不能自理，小孩的智力。2014年9月份房寺镇计生办查出陈某某已经怀孕四五个月了，但其丈夫早就做了结扎手术，听说后来孩子引产了。 （8）白某某作证称，其在某某镇计生办工作。2014年9月份左右，陈某某家人领着陈某某来做B超检查，显示怀孕3到4个月了，但其丈夫在2006年就做了结扎手术，怀疑是被人强奸了，之后就去医院做了引产手术。听别人说陈某某精神有问题，看上去就是痴呆那种。 （9）武某某作证称，孙守贞是其丈夫，孙守贞和大妮发生性关系了，让大妮怀孕了。2014年春天孙守贞和几个村里帮忙的在老宅子里铡草，当时大妮也在帮忙抱草。其丈夫铡完草回家洗澡时，大妮也去了其家才发生了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大妮精神上有问题，生活不能自理。 （10）李某某作证称，其是禹城市中医院妇产科副主任，陈俊华在其医院做的引产手术，陈某某精神上有问题，当时是其丈夫带着某某镇计生办开的证明来做的引产，引产胎儿出来后就被禹城市公安局民警带走了。 （11）孙某某2作证称，其是禹城市中医院妇产科护士，陈俊华是在其丈夫的陪同下在其医院做的引产手术，陈某某精神上有问题，看上去智力相当于三四岁的小孩。引产胎儿出来后就被禹城市公安局民警带走了。 （12）明某作证称，其在禹城残联上班，陈某某的残疾人证是禹城市残联为她办理的，发放日期为2009年7月30日。证件上面显示其精神残疾是三级。精神残疾一级最重、四级最轻，三级和四级，可以根据其表现对其进行评定，一，二级评定需要申报上级。三级的评定标准是适应性为重度障碍；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大部分生活仍需要其他人照顾；基本不和人交往，只会简单交流，能理解照顾者的简单指令，有一定学习能力，但比正常人差。 3.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陈某某陈述称，其只知道自己姓陈，叫大妮，无法陈述案发情况，不知道自己怀孕，不知道怀孕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其丈夫是谁。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孙守贞供述、辩解称，2014年阴历3月份的一天下午其和几个村里帮忙的在其老宅子里铡草，当时陈某某也在跟着干活，其铡完草回家洗澡时，陈某某来到其家也要洗澡，陈某某洗完澡后腿分开躺在了其房屋门口的地上，孙守贞知道陈某某精神有问题，其便动了歪心思，想占便宜，与陈某某发生了性关系。 5.勘验笔录1份，附现场勘验制图2张，现场照片11张，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禹城市某某镇某某村孙守贞家。 6.鉴定意见 （1）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遗传关系鉴定书1份，证实在排除同卵双胞胎的前提下，孙守贞、陈某某是引产胎儿的生物学父母，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2）山东精神疾病司法所关于陈某某的性防卫能力司法鉴定书1份，证实陈某某为中度精神发育迟滞及其在案发时无性防卫能力。 7.视听资料 被告人孙守贞讯问光盘4张、孙某等证人询问光盘5张，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的讯问及对证人的询问过程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足以证明本案事实。 关于辩护人所提第3项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残疾人证等书证，陈某某1、孙欣等人的证言以及鉴定意见之间相互印证，均能证实被害人系智力残疾的人，被害人主动脱衣服，并分开双腿躺在地上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被害人存在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所提出第4项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之一规定，“已满75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该规定所述75周岁是故意犯罪时的年龄，被告人孙守贞犯罪时系68周岁，不符合该规定从轻处罚的刑事责任年龄，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其他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应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守贞明知被害人陈某某系不能真正表达自己意志的痴呆症（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患者，而故意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构成强奸罪，应予以刑事处罚。鉴于，被告人孙守贞的行为致被害人怀孕并引产，决定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孙守贞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并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取得谅解，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应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守贞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自交付执行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法宝 人民陪审员  王加申 人民陪审员  韩龙岩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张 旭 书 记 员  程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