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0民终15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长寿，男，195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洪洞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代理人：王维钧，山西诚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安城，男，1964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古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代理人：张红星，山西天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临汾吉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汾市鼓楼北大街吉宇国际写字楼12层。法定代表人：吉克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郭鸿禧，男，194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临汾市鼓楼北大街94号府西家园A座2单元203号，该公司顾问。委托代理人：杨宗森，山西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洪洞支行，住所地：山西省洪洞县古槐南路55号。法定代表人：张敏，支行行长。委托代理人：马晓杰，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长寿因与被上诉人赵安城、原审第三人临汾吉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宇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洪洞支行（以下简称洪洞工行）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洪洞县人民法院（2018）晋1024民初2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宋长寿的委托代理人王维钧，被上诉人赵安城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红星，原审第三人吉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鸿禧、杨宗森，原审第三人洪洞工行的委托代理人马晓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安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宋长寿返还其在××县号商品住宅房。原审查明：原告赵安城系第三人洪洞工行职工。2001年9月15日，第三人洪洞工行与第三人吉宇公司签订“团购协议”一份，在由第三人吉宇公司开发的富源小区团购房屋64套（包括本案诉争房屋南楼6单元301室），原告赵安城以按揭方式于2002年4月5日向洪洞工行贷款50000元用于购房。2003年上半年原告在洪洞工行领取了南楼6单元301室的房屋钥匙，同年9月洪洞工行为本单位住户统一办理了用电手续，2003年12月1日，第三人吉宇公司为原告出具了购房票据一份，票据载明“今收到赵安诚交来房款捌万零伍佰伍拾肆元整￥80554出纳王某某经办贺某某”。2006年9月26日，原告对涉案房屋办理了正式房产证，房产证号为：房权证洪字第XXXX号。2001年至2002年第三人吉宇公司在开发富源小区过程中，由于被告的房屋与吉宇公司开发的富源小区较近，为此双方达成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吉宇公司）根据县政府规划，在牛站街改造建设商住楼，由于南楼中段阳面与乙方（宋长寿）的二层楼距较近影响乙方采光、通风、楼梯和甲方的后院去路等问题，双方达成协议…1.甲方的走路，甲方楼房建成后，从甲方南楼的后院南墙至乙方的路梯西头北墙留净宽3米为甲方的出入道路...3.楼距、采光、通风、地下室漏水损失等可能遇到的其它事宜，双方本着互谅互让的原则，甲方一次性补偿乙方，即乙方应还迁和需要增多的总计南楼门店两间，住房两套不再出资补差款和应交房款…。注，乙方所占门店为南楼门洞西侧往西第一、二间，住房为门洞西侧往西第一单元二层两套”。甲方由吉克峰签字加盖吉宇公司印章，乙方由宋长寿签字。在吉宇公司施工期间，因南楼与宋长寿约定楼距是3米，但从一楼顶上又延伸了1.8米的阳台，为此被告进行了阻挡。一审庭审中，证人刘某出庭作证称，第三人吉宇公司口头答应给被告一套房屋作为赔偿，但具体是哪套房屋，何时交付的房屋，证人刘某并不知情。工程完工后，被告将诉争房屋占有，2005年6月18日装修后居住至今。另，被告主张原告向第三人吉宇公司交付房款票据中的“赵安诚”与本案原告“赵安城”的“城”字不是一个字，不能证明系同一人。关于被告此主张，第三人洪洞工行称我单位仅一名同志叫赵安城，关于票据上的赵安诚系工作人员的笔误，且10年来赵安城一直向我行按时交纳按揭款。一审还查明，对于被告主张本案涉案房屋系第三人吉宇公司补偿给自己的，第三人吉宇公司对被告此主张予以否认，并称该房屋已交付给第三人洪洞工行，并未与被告就涉案房屋达成过任何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原告赵安城经第三人洪洞工行证明票据上的“赵安诚”系工作人员笔误，且在双方多年诉讼中，亦无另一“赵安诚”主张权利，故该院确认原告与票据中的“赵安诚”系同一人，原告的主体资格适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赵安城向该院提交了住房交款明细表、购房按揭进帐单、房款交付洪洞工行并转入第三人吉宇公司的收款收据，予以证明原告赵安城对涉案房屋已交清购房款，并办理了房产证。上述证据已证明了原告取得所诉争房屋所有权基础法律关系的存在，结合其持有的房屋所有权凭证，原告赵安城所举证据的证明效力显然强于被告宋长寿所举证据的证明效力，可以证明原告对涉案房屋具有合法权利。被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对涉案房屋占有具有合法性、正当性，故该院认定原告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的所有权，被告应予返还。关于原告放弃对要求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5万元一节，系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该院不持异议。被告宋长寿与第三人吉宇公司之间的纠纷，被告可另案主张。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被告宋长寿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位于××县房屋。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被告宋长寿负担。宋长寿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赵安城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没有证据支持，被上诉人赵安城对讼争房屋不享有所有权。1.被上诉人赵安城购买讼争房屋的事实不清，究竟是从洪洞工行参加团购购买的，还是直接从吉宇公司购买的？2.被上诉人出示的购买房屋的证据相互矛盾，且证据不足。（1）被上诉人提供的购房款票据、契税完税证、照明用电申请单上体现的是案外人“赵安诚”，而不是被上诉人。（2）被上诉人的办证相关手续，证明交易过户的种类是转让，不是购买。（3）被上诉人提供的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表、照明用电申请单不真实。（4）不能证明被上诉人领取过涉案房屋的钥匙。（5）不能证明洪洞工行、吉宇公司将讼争房屋移交给被上诉人。（6）被上诉人的《房屋所有权证》，是通过不合法手段获得的，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享有讼争房屋的所有权。二、上诉人宋长寿对讼争房屋享有合法的所有权。1.2001年9月27日吉宇公司与宋长寿达成了第一份协议书，吉宇公司赔偿给宋长寿两间门店，两套住房。同时约定了从吉宇公司南楼的后院南墙皮至宋长寿的楼梯西头北墙皮留净宽3米的出入道路。因吉宇公司建设的××街的阳台、防护网向南非法突出了2.3米，第二次侵犯了上诉人的采光、通风、楼梯和后院出路问题，第二次单独赔偿给上诉人宋长寿本案的讼争房屋。从2004年起，宋长寿就合法占有并使用了该诉争的房屋。2.2002年，第三人吉宇公司即将讼争房屋交付给了上诉人，并未将该房屋交付给洪洞工行。三、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返还讼争房屋及赔偿损失。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房屋所有权纠纷，发生在2003年，首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的规定，认定被上诉人没有从第三人吉宇公司处取得讼争房屋的物权，而不应当适用《物权法》。被上诉人赵安城答辩称：1.关于本案诉争房屋的所有权问题，依据我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六十条和《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国家实行所有权登记发证制度，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上诉人以房屋的占有和取得来主张所有权没有法律依据，况且本案第三人吉宇公司不认可向上诉人交付房屋的事实，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吉宇公司向其进行了房屋的交付。关于上诉人所称房屋发证登记和基础法律关系这个事实，上诉人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后申请撤诉，并且没有向一审法院提起过涉案房屋发证登记基础法律关系的诉讼，因此被上诉人赵安城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充分证明被上诉人系诉争房屋的物权人，对诉争房屋享有合法所有权。2.本案的事实是：诉争房屋自2004年至今一直由上诉人占有，侵权事实仍在延续。本案属于侵权之诉，而不是合同纠纷，依据《物权法》相关规定，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返还诉争房屋。3.关于法律适用。上诉人所谓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是一种实用主义观点。被上诉人赵安城就诉争房屋登记时间是2006年，上诉人所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时间是2010年，如果根据上诉人代理人的观点，首先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适用法律就是错误的。因为上诉人的侵权事实一直延续到现在，所以本案应当适用《城市房地产管理法》和《物权法》相关规定，判令上诉人承担返还原物的民事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吉宇公司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正确，只是认定的“在吉宇公司施工期间，因南楼与宋长寿约定楼距是3米，但从一楼顶上又延伸了1.8米的阳台，为此被告进行了阻挡”这一事实是不存在的。2001年9月27日，上诉人与吉宇公司签订一揽子协议后，上诉人与吉宇公司再没有发生过任何纠纷。2.一审判决程序正当。3.一审判决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没有正当理由占有了本案讼争房屋，已经构成了对被上诉人的侵权，且其侵权行为一直延续至今，因此一审判决适用《物权法》的规定是完全正确的。上诉人以其长期非法占有的事实为由，主张对该房屋的所有权是完全错误的。请求二审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洪洞工行答辩称：同意被上诉人赵安城的意见。涉案房屋为赵安城向洪洞工行购买的团购房，赵安城依法缴纳了相关的购房款项，也办理了相关的房产证书，我方予以认可。经二审审理，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赵安城对双方诉争的的位××县房屋是否享有所有权，上诉人宋长寿是否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被上诉人赵安城系通过其工作单位即本案原审第三人洪洞工行参与团购，以按揭方式购得本案诉争的房屋。2003年上半年赵安城在洪洞工行领取了房屋钥匙，同年12月1日吉宇公司为赵安城出具了购房票据一份，2006年9月26日赵安城对涉案房屋办理了房产证。被上诉人赵安城主张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提供了住房交款明细表、购房按揭进账单、涉案房产证等证据，相关证据均真实、合法、有效。而上诉人宋长寿对涉案房屋主张所有权，则是在2001年至2002年吉宇公司开发富源小区过程中，因还迁以及采光、通风等问题，吉宇公司共给上诉人宋长寿门店两间、住房两套。上诉人称因吉宇公司第二次影响其采光等，另补偿了涉案房屋，并装修入住至今。针对宋长寿的主张，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明吉宇公司口头答应给宋长寿一套房屋作为赔偿，但具体是哪套房、何时交付，证人并不知情。吉宇公司对宋长寿的主张不予认可，且本案涉及房屋权属这一重大事项，在宋长寿依据书面协议取得还迁、补偿的房屋后，其主张依据吉宇公司的口头允诺占有涉案房屋，不符合常理。综合比较，被上诉人赵安城所举证据的证明效力强于上诉人宋长寿所举证据的证明效力。《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被上诉人赵安城提供的证据证明了其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上诉人宋长寿应予返还。《物权法》自2007年10月1日起施行，本案属物权纠纷，一审法院适用《物权法》审理本案是正确的。综上，上诉人宋长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判决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上诉人宋长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宇霞审判员 董 云审判员 申 龙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杨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