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15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浙江立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湖经济开发区平湖大道东侧繁荣路北侧3号楼201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2557517453C。法定代表人：郭宏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建伟，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欣怡，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浙江鑫达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湖市曹桥街道章桥村7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2739229989U。法定代表人：马保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德才，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谨，浙江金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立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鑫达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2民初4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立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鑫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对案涉工程的造价认定存在错误。首先，鉴定清单中第3项中的7份施工联系单系鑫达公司事后伪造，该部分工程造价共计191456元不应计入工程总造价。一审中，鑫达公司提交的上述联系单上的建设单位意见仅有王森彬的签名，并无立恩公司的盖章，且签证的时间均为2012年8月30日，与常理不符。其中联系单32#、35#王森彬的签名时间均在施工单位之前，这与施工单位制作、提交联系单，监理及建设单位审核确认的合同约定及交易习惯均不符合。联系单33#记载的工程量发生时间为2012年9月14日、15日，但王森彬的签名时间却是2012年8月30日，足以证明该联系单系事后伪造。其次，鉴定清单中第3项的4份窝工联系单系鑫达公司事后伪造，实际并未发生窝工，该部分工程造价共计153675元不应计入工程总造价。关于窝工的问题，鑫达公司提交的联系单仅粗略写了工人总人数、合计等工工数，对具体的工种都没有明确。且从其所述的等工时间来看，也与实际施工进度不符。根据立恩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20、证据21、证据22、证据23来看，鑫达公司在其所述的等工时间内即2012年7月11日至2012年8月21日期间，各项隐蔽工程包括基础钢筋、基础钢砼、基础砖砌体、水池墙板顶板及一层二层各项结构工程均已通过验收，由此可见，鑫达公司在该期间一直在施工，否则是无法赶上进度的，其所称的等工也是不存在的。根据鑫达公司提供的申请报告回函38#第5条，双方明确等工等其他损失不再签证，该报告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8月30日，但鑫达公司提供的联系单44#显示的等工损失是2012年9月发生的，即使存在，也不应当计入工程造价。再次，鉴定清单中第3项中的涉“三通一平”的7份联系单共计80733元，不应计入工程总造价。三通一平是施工单位进场前已具备的条件。从联系单记载的内容来看，基本都是与三通一平相关的内容，但实际都已在鑫达公司进场前由建设单位完成。而厂区内的临时道路已包含在规费中的临时设施费中，不应另行计价。此部分联系单也存在事后伪造的情况，联系单34#记载的工程量发生时间为2012年9月18日但王森彬的签名时间却是2012年8月30日，建设单位的签证时间竟然发生在工程还未发生时，可见王森彬签字的联系单不应采信。最后，鉴定清单第9项之厂房一、厂房二水电费仅认定了23743元，与事实不符。案涉工程的施工用电系搭接了隔壁聚英药业公司的线路，因此立恩公司无法提供确切的用电计数，但立恩公司已提供了支付给聚英药业公司76000元电费的证据。鉴定机构在第一次鉴定意见中是按定额计算的，约为10万元，但最终却将鑫达公司提供的用电量回复中的580字理解为580度，得出23743元电费的结论，显然与事实和常理不符。立恩公司已一再举证说明580字对应的度数需要乘以临时电表的倍数，因临时电表已拆除，无法进行现场勘察，但以定额计算电费也合情合理。另外，工程造价认定中多份工程量联系单，除了王森彬的签字存在重大问题之外，监理方的签字人徐伟也并非案涉工程监理合同中约定的监理工程师，且王森彬在2012年8月底就是因工作不称职而被鑫达公司解雇，因此才会形成大量在2012年8月30日签名的工程量联系单。无论是从联系单的内容还是形式来看，都不应将之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2.一审判决对于立恩公司提出的厂房一、厂房二构造措施不符合设计要求不予认可，显属错误。在一审过程中，立恩公司委托了浙江宏业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对厂房一、厂房二进行了安全性鉴定。鉴定机构抽查后发现厂房一、厂房二柱子与墙体的连接处未发现相应的拉筋，柱子与梁的节点域箍筋未加密。鉴定报告的结论是墙体构造措施不符合设计要求，并建议对不符合设计要求的以上部位采取加固措施，每五年对建筑物进行一次鉴定，以确保建筑物的结构安全。在鑫达公司未提供足以推翻该报告的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对上述事实不予认定显属错误。关乎结构安全问题，在已有较强证明力的证据证明下，一审判决未对相关问题进行认定、处理，损害了立恩公司的合法权益。3.一审判决以立恩公司未提出反诉为由对立恩公司提出的违约金抗辩不予认定，无法律依据。根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因鑫达公司的施工质量问题导致第一次竣工验收未通过，鑫达公司应当按工程造价的10%赔偿立恩公司并承担每日千分之零点五的逾期违约金。上述两项违约金共计3848000元。立恩公司在一审时主张将上述违约金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是对鑫达公司的本诉主张行使了抗辩权，民事诉讼法中也并未规定同一诉讼标的中的违约金必须反诉或另案主张。一审判决以立恩公司未反诉为由不作处理，并无法律依据，同时也不必要的增加了立恩公司的诉讼成本。4.对于立恩公司提出的对厂房一、厂房二渗漏水问题进行成因及修复方案、造价鉴定，一审判决认定并无必要显属错误。立恩公司之所以要对厂房一、厂房二的渗漏水问题提出鉴定申请，是因为上述问题存在已久，尤其是厂房二的渗漏水问题已严重影响了厂房的原本使用用途。由于鑫达公司一直不履行相应的保修义务，双方对成因及修复方案也始终无法达成一致，立恩公司才希望通过诉讼中的司法鉴定确定一个将来可供执行的修复方案及造价，以便一次性解决目前存在的严重渗漏水问题。一审判决对立恩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既不利于解决双方的纠纷，也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在鑫达公司缺乏维修主动性的情况下，仅判决其承担维修义务并无现实意义，也很难通过强制执行程序迫使对方来维修。5.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欠付工程价款利息问题。在立恩公司未欠付工程价款的情形下，一审判决认定立恩公司应当支付工程价款利息是错误的。根据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的第26条，工程竣工验收后两个月内付至工程总造价的80%，办理房产证后六个月内支付工程总造价15%，两者的计算基数均为工程总造价而非合同价。而立恩公司与鑫达公司因工程价款结算产生纠纷后，鑫达公司即诉至法院，工程总造价实质是在此次诉讼中得到确认的，利息的起算时间不应当早于本金的确认时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鑫达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立恩公司提到的工程量发生在后，联系单在前，这种情况在建设工程里面是很多的。双方对工程量确定之后先签联系单再施工是很正常的，跟先签合同再施工一个道理；2.鑫达公司的窝工损失远远超过153675元，进场的时间是2012年6月27日，由于立恩公司的桩基不合格，而且超过了红线，所以进行了图纸修改变更，直到8月15日才把修改好的图纸给鑫达公司，窝工审计算出来是61万多，法院说是15万多，鑫达公司也认了；3.合同中约定三通一平是由立恩公司施工，但立恩公司并没做，它要求鑫达公司来施工，三通一平审计出来是80733元，这个也是符合实际的；4.对于水电费，一审法院认定也是正确的；5.对于厂房一、厂房二基础设施不符合要求，立恩公司所谓的质量鉴定，是单方面鉴定，鑫达公司不认可。即使用这份鉴定报告，该报告的主要条款第五条第一款很清楚，整体工程是合格的，第五条第六款也能说明，而且工程经过了五次验收，都是确认质量合格的，所以说工程有质量问题是不符合现实的，现在工程已经使用了，立恩公司应该也承担维修保养的责任。6.厂房一、厂房二的渗水修复方案，厂房一、厂房二的防水工程不是鑫达公司施工的，是立恩公司另行指派他人施工的，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原因就是因为防水工程，责任不在鑫达公司，图纸上面很清楚。鑫达公司只是在工程不合格的情况下进行整改，而且鑫达公司签订了整改协议书。鑫达公司自愿保修15年，费用由鑫达公司承担。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只要立恩公司提出并配合鑫达公司修复，鑫达公司肯定是来修复的。鑫达公司曾经也派人去过立恩公司处，但是立恩公司不给进。另外，一审认定的工程价款和利息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鑫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立恩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4132970.7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651837元为基数，自2012年10月16日起，以1919093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8日起，以1562040.75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二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由立恩公司负担。立恩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鑫达公司向立恩公司承担保修义务（维修或承担维修所需费用，暂估2400000元）；2.鑫达公司赔偿立恩公司因工程质量问题产生的经济损失1000000元；3.反诉诉讼费由鑫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12日，鑫达公司与立恩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为GF-1999-0201示范文本），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立恩公司厂房一、厂房二工程；工程内容为施工图纸土建部分；开工日期以实际开工日为准，实际施工工期180天；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12880000元（不含报价书中的土方工程、铝合金、幕墙工程），水电安装暂按1000000元进入合同价。合同专用条款约定：监理单位委派的工程师为张在明，发包人派驻的工程师为王森彬，项目经理为唐照法；三通一平应由发包人承担，承包人配合做好此项工程，此项工作在开工前完成；水、电线路由发包人接至现场，要求单独装表计量，施工用水、用电相关费用由承包人每月按供水、供电部门规定时间自行支付；实际工期以开工日起至通过验收的签证日期（扣除非承包人原因产生的等待验收时间）止；变更增加或减少的工作量不超过总造价10%的情况下，工期不变，若超过10%，超过部分按总造价与合同工期同口径计算类推工期；承包人应按照协议约定的竣工日期或发包人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若因客观原因造成，应征得业主同意；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合同方式，合同价款包括的风险范围：按招标文件及招标答疑要求确定招标范围内的工程造价为土建部分11880000元（不含土方工程、铝合金窗、幕墙），水电部分暂按1000000元计入，合同总价为12880000元；合同价款的调整：发生变更后（含增加工程量或减少工程量及室外附属工程），按报价书中相应定额（若无则按浙江03定额计算），让利水平以补充合同为准；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合同签订后15日内支付合同价的10%，工程基础完工后15天内支付合同价的10%，正负0.000以上工程按每层工程量计算，支付工程量造价的60%，中间验收后粉刷工程等按每月工程量支付60%，工程竣工验收后两个月内付至工程总造价80%，办理房产证后六个月内支付工程总造价15%，余额5%为保修金，保修金在工程竣工验收达到合格等级之日起每满一年后的28天内支付余款的50%，满二年后28天内付清；竣工结算：工程结算按双方或发包人委托中介机构审核，发包人应在收到施工方决算报告后二个月内给予答复，否则视作认可；工程分包：本工程的专业工程如需分包必须经发包人、监理审核同意，否则承包人将承担违约责任。合同通用条款关于质量保修的约定：承包人应按法律、行政法规或国家关于工程质量保修的有关规定，对交付发包人使用的工程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质量保修责任；承包人应在工程竣工验收之前，与发包人签订质量保修书，作为本合同附件。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本工程施工图所包含的所有项目，均列入本次质量保修范围；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及有关规定，约定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如下：1、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属于保修范围、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应当在接到保修通知之日起7天内派人保修，承包人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保修的，发包人可以委托他人修理，费用由承包人承担；质量保修完成后，由发包人组织验收；保修费用由造成质量缺陷的责任方承担。同日，鑫达公司与立恩公司又签订《工程施工总承包补充合同》一份，约定：施工变更导致工程量增减引起的造价变化，按施工单位预算中的定额价格计算；甲方（立恩公司）对外分包的分项工程（不包括附属配套施工工程），乙方（鑫达公司）可根据甲方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造价收取3%的配合费（包括配套费、管理费、水电费、脚手架使用费、施工工序协调费等），并由甲方从各分包装修工程款中扣除给乙方；甲方和监理单位的现场办公场所（40平方米）由乙方负责提供；如因甲方原因造成停工、停建，工程工期可相应顺延；工程结算由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出现分歧时由双方委托审计中介机构审核；设计变更和经济签证均按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三方确认的签订单价量计价；工程保修按《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规定执行，保修期为五年，保修金按国家规定返还；本工程项目负责人为杨付良，甲方指派王森彬为业主代表，负责管理该工程相关事宜；乙方施工进度必须按本合同第四条完成（工期180天），如在约定竣工验收时间未完成，每超出一天工期，乙方按合同价的千分之零点五补偿甲方经济损失；本工程质量在竣工验收时应一次性通过，达到合格标准，如未达到一次性验收合格工程，则无条件整改至合格工程，并按工程造价的10%赔偿甲方损失；本补充合同如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相异之处，以本补充合同为准。2012年7月6日，案涉工程具备开工条件，工程开工。2012年7月30日，在工地现场办公室，召开了图纸会审会议，形成了会议纪要，立恩公司代表是童志鹏、王森彬，监理单位代表是徐伟，鑫达公司代表是唐照法、杨付良。2012年8月13日，在施工现场办公室召开了第二次工地会议，形成了会议纪要：施工许可证办理情况，未办理好的原因是高支模专项施工方案未编制出来，要求施工单位及时编制好；要求施工单位根据施工合同约定的180天施工工期，编制相应的施工总进度计划；要求施工单位在各隐蔽工程隐蔽前自行检查，然后报监理和业主方验收，验收合格方可进行下道工序施工，未经报验而隐蔽的监理和业主不予确认；目前厂房地坪基层已开始施工，考虑到厂房地坪的承重因素，由业主单位与设计单位协商，对厂房地坪做法作适当调整，由设计单位出具变更联系单后，再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发生变更及签证时，须以书面形式报监理和业主方，并经三方签认后方可生效。2013年9月20日，案涉厂房一、厂房二工程完工。2014年7月7日，立恩公司组织勘察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的相关人员，共同对厂房一、厂房二工程进行竣工验收，由平湖市质监站派员监督验收程序，经现场检查和对资料审查，提出10项整改内容：其中1、厂房一、厂房二屋面存在严重的大面积渗漏现象，要求施工方出具整改方案，经业主同意再进行施工；4、局部墙体存在裂缝渗水现象，要求施工单位整改到位。鉴于厂房一、厂房二存在严重的大面积渗漏水现象，以至于2014年7月7日项目竣工验收未能通过。2014年7月8日，鑫达公司向立恩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2014年7月6日竣工验收时发现一、二号厂房屋顶出现几个渗水点，在总结时提出要求修复无渗水。现在施工单位决定对一、二号厂房屋面渗水处理方案作再投入二十几万元，对二个厂房屋面统一再做一遍防水卷材直至无渗水，对外墙二个渗水点用堵漏王修复直至无渗水。2014年7月17日，浙江中房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关于立恩科技厂房屋面严重渗水的修补建议》，载明：浙江中房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在参加该项目竣工验收检查时发现两个厂房均存在比较严重的屋面板渗漏水现象，不但影响观感，更会影响此厂房的实际使用功能。经查阅原图，设计屋面防水卷材为1.5厚ＡＰＦ-ＰＥＴ自粘性橡胶沥青防水卷材两道，设计屋面防水等级为Ⅱ级，设计完全符合规范规定，且按照工程经验，此类屋面不应存在如此多的渗漏情况。浙江中房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分析原因主要是以下三点：屋面混凝土浇掏环节；防水卷材材料质量；卷材铺设及细部收头处理。基于以上分析，应建设单位咨询要求做如下修补措施建议：一、进一步在屋面复查，从导的环节入手，保证屋面排水顺畅，屋面各雨水排水口安装到位无堵塞，各内檐沟分段间过水孔设置到位，屋面排水坡度满足设计要求；二、从堵的环节入手，对防水层环节进行全面修补、替换。根据实际情况，提出3个备选方案供业主及施工单位讨论：Ａ方案：对屋面结构以上构造进行全部翻新，去掉原建筑面层，重新铺设质量可靠的自粘性防水卷材，并严格按照规范要求的铺贴工艺铺设，泛水收头处处理严格按照图集要求设置；Ｂ方案：原屋面不做调整，在现有完成面上喷射橡胶沥青膜，该产品具有高强弹性，耐热稳定性和抗低温性能好，可形成完整封闭的面层防水；Ｃ方案：原屋面面层清理平整，在现有完成面上另铺设一道自粘2厚ＴＰＺ红芯分子粘高分子防水卷材（带粒料保护层），注意各泛水节点的处理。三、将顶棚留有痕迹部位进行修补并重新进行抹灰粉刷，保证观感，也便于二次核查。2014年8月11日，鑫达公司（乙方）与立恩公司（甲方）签订《厂房工程项目建设施工整改协议》一份，载明：由乙方承建的甲方位于平湖市经济开发区兴平××路××号××房，在项目竣工验收时发现厂房一、厂房二的屋面存在达面积渗漏现象，以至于2014年7月7日项目竣工验收未能通过，此项问题已严重影响厂房的实际使用功能，作为生物科技生产企业，厂房对于洁净度有严格要求，否则将无法取得相应的生产许可证。经甲方设计单位浙江中房建筑设计研究院核查设计图纸，设计屋面应由两道ＡＰＦ-ＰＥＴ自粘性橡胶沥青防水卷材，设计屋面防水等级为Ⅱ级，而乙方实际施工完全未按设计方案进行，再加上施工时所用材料、施工工艺等原因，造成了厂房一、厂房二的屋面大面积渗漏水现象。现甲方要求乙方对项目出现的厂房一、厂房二屋面存在的大面积渗漏水现象和厂房一、厂房二部分墙体裂缝渗水等其他问题进行逐一整改，经平湖市建筑工程管理处、平湖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协调，甲乙双方就项目工程建设存在问题进行友好协商，共同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同意乙方采纳甲方设计单位建议的整改方案Ｃ，如今后仍发生漏水，乙方在保修期内作无偿无条件维修，再次出现渗漏水维修，乙方须在24小时内响应反馈，经现场踏勘后确定维修方案和时间，最长不超过三天维修完成；三、乙方同意整改方案的实施由乙方另行委派专业公司进行施工，乙方副总吴其根先生亲自负责施工进度及质量跟进；四、乙方同意将甲方厂房一、厂房二的屋面防水工程保修期无条件延长至竣工验收合格后15年；五、乙方承诺质保金支付方式变更为甲方厂房一、厂房二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5年后支付质保金金额的50%，甲方厂房一和厂房二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8年后再支付质保金金额的50%；六、乙方承诺甲方厂房一、厂房二的屋面渗漏水问题整改方案施工期为15天；七、乙方必须将留有湿迹及霉变痕迹任何部位进行修补并重新进行粉刷；八、对于在验收过程中发现的甲方厂房一和厂房二楼地面地坪存在严重的裂纹问题，乙方承诺甲方可以在后续楼地面施工前联络乙方，由乙方负责无偿无条件对问题地坪进行整改，确保对后续地面装饰层无影响；九、乙方承诺在甲方厂房一、厂房二的屋面严重大面积渗漏水问题整改施工前，明确防水材料的厂家、品牌、规格、施工方案，并提供防水材料样品给甲方进行封样，由甲乙双方共同送质检站检测，以确保质量合格；十、乙方承诺所有整改结果必须通过甲方核查确认；十一、甲方有权在乙方施工现场进行材料抽样检查，对乙方施工使用材料进行核对检查；十二、乙方必须在整改完成后再次提交竣工验收申请，并积极配合进行竣工验收；十三、本协议经甲乙双方代表签字盖章之日生效；十四、本协议作为立恩公司厂房工程施工合同的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4年10月17日，立恩公司再次组织勘察、设计、施工、监理单位对案涉工程进行了一次现场质量验收及工程技术资料的审查，具体问题共10项，其中包括：2、窗台以下外墙涂料及底层地坪，厂房二四层地坪、卫生间设施为甩项；9、屋面渗水情况，定期观察，发现渗水，必须及时修补；10、屋面天沟防水层存在大面积的空鼓现象，须处理。该次竣工验收的意见及结论为：本工程符合国家和地方法律法规要求，符合现行强制性标准要求，符合施工设计和合同要求，工程质量控制资料有效、齐全，主要功能抽查符合要求，工程质量符合合同要求。本工程符合合同合格质量标准。截止竣工验收合格之日，立恩公司总计支付鑫达公司工程款9888255元。2015年6月17日，案涉厂房一、厂房二进行了不动产产权登记，权证号分别为：00251472、00251471，建筑面积分别为7293.21平方米、11215.34平方米。2016年8月9日，鑫达公司与立恩公司代表就立恩公司厂房屋面及外墙面修理召开了会议，地点在立恩公司二楼办公室，双方一致确认意见如下：1、关于墙面裂缝修复，鑫达公司已递交的技术修复方案，疏漏考虑因裂缝修补造成的外墙色差会直接影响大楼形象，所以双方在考虑裂缝修复的同时，应进一步洽谈外墙整体喷涂细节方案及双方责任费用分担等一系列问题；2、针对厂房二屋面渗水的修理，双方一致同意结构层以上做全面铲除，基层清理后整体按中房设计图纸要求进行防水施工及验收。2016年9月28日，鑫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立恩公司支付工程款。立恩公司则提出反诉，要求鑫达公司承担保修义务并赔偿经济损失。由于双方均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以预立案受理。案涉工程造价由鑫达公司申请司法鉴定，经双方选择，一审法院委托浙江博宏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9年3月31日，该鉴定机构出具了浙博鉴定（2019）2号《浙江立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厂房1、厂房二的土建工程及土方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有施工图纸及联系单可明确计算的可认定的造价12874900元；2、有窝工联系单（有业主签名，但我司认为在人员不正常工作的情况下，签证单价过高）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价为175224元；3、争议部分：（1）施工联系单（有业主签名，属临时道路费用）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价为80733元，鉴定认为不予支付；（2）施工联系单（无业主签名，但有监理单位签名）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价为42394元，鉴定认为可由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处理，最后由法院判定。2019年12月5日，该鉴定机构出具了《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补充）》，补充说明如下：1、鉴定结果中第四项第三点施工联系单（有业主签名）共7份，立恩公司认为签字系事后伪造，对于是否采纳该7份施工联系单及该鉴定价格，由法院判定。2、对于窝工联系单，双方持不同意见，鉴定机构根据三方签字的4份联系单得出价格，对于是否采纳该4份联系单及鉴定价格，由法院判定，因为最低工资标准相关部门不是每年进行调整，2012年度鉴定机构只找到了相关信息为每月1160元，认为没有正式文件，不能作为依据，而较为接近的嘉政发（2012）110号文件1310元／月从2013年1月起执行作为依据，较为具有说服力。按嘉政发（2012）110号文件鉴定造价为175224元，而按照2012年度相关信息鉴定造价为153675元。3、鑫达公司提出“三通一平”的前期工作实际由其施工，鉴定机构认为鑫达公司所作的是临时设施项目，不是“三通一平”项目，按照施工总承包补充合同第2页第6条，甲方确保施工现场在乙方进场之前“三通一平”，甲方和监理单位的现场办公场所（40平方米）由乙方负责提供，联系单共7份，涉金额80733元，是否采纳由法院判定。4、道路设计变更联系单部分，室外道路原设计厚度加取样厚度合计造价560160万元。5、外墙涂料的施工产生了延长4个多月的脚手架钢管租赁费用，早在2018年6月4日对双方差异部分回复中第9点作了书面回复，按照施工总承包补充合同第2页9条，甲乙双方协定设计变更和经济签证均按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三方确认的签订单价量计价，此单少建设单位签字，此联系单涉金额104169元，是否采纳由法院判定。6、对于施工电费，2018年3月26日征询意见稿中施工用电费用是在双方都没有举证的情况下，按照定额含量得出的价格为107163元，而在2018年10月19日下午证据交换笔录中，鑫达公司提供了由施工单位、监理单位签章签字的联系单，证明立恩公司只垫付了580度电费以及由鑫达公司代购的电缆费用，而立恩公司仅对鑫达公司代购电缆款作出反应举证，并没有出具对施工用电支付凭证进行举证，故按抄表电度580度，扣施工用水、用电为24143元。7、经现场勘察明确未完工部分：如墙角散水、门坡、台阶等已在鉴定意见中扣除，鉴定机构认为该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就视为业主方同意，在竣工验收报告中未体现未完工部分，视为已经全部完工。8、铝合金平开门工程量不在施工合同范围内，从2018年10月19日东湖塑钢门窗有限公司结算证据材料里可以看出所含内容，至于厂房一内的铝合金卷帘门确实不在证据材料中，应予以再扣除11628元。9、厂房二分割线未做，鉴定机构已在鉴定意见书中厂房一、厂房二图纸变更明细表中进行调整，笔误原因没有及时在鉴定清单中作调整，现分别调整厂房一从原先的-140564元调整为-148998元，厂房二从原先的-127618元调整为-131873元，二项合计应扣除总金额-12689元。鑫达公司预付了鉴定费115434元。一审法院认为，立恩公司与鑫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施工总承包补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切实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约定办理房产证后六个月内支付至工程款的95%，而案涉厂房一、厂房二工程已于2014年11月10日竣工验收合格，于2015年6月17日办理了不动产产权登记，鑫达公司要求立恩公司支付工程总价95%中的剩余款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工程款，案涉工程造价经浙江博宏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鉴定，对鉴定结论，一审法院在判决认证部分已阐明了观点，结合鉴定结论，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造价13130802元，扣除5%的质保金656540元及立恩公司已支付工程款9888255元，尚需支付工程款2586007元。关于利息，立恩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鑫达公司要求其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支付的标准及节点，鑫达公司的诉请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予以调整，确定为：以616417元（131××××2×80%－9888225）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12月18日起（竣工验收合格后二个月）计算至2015年12月17日止，以258600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12月18日起（办理房产证后六个月）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鑫达公司超过上述一审法院支持部分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立恩公司主张鑫达公司逾期竣工及未一次性通过竣工验收，应当承担违约金3848000元，违约金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由于立恩公司未就此提出反诉请求，对此不作处理。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厂房一存在墙体裂缝渗漏水、厂房二存在屋面渗漏水、墙体裂缝渗漏水等问题，这些问题属于保修责任问题，应按建设工程保修的相关规定处理。双方曾于2016年8月9日召开协商会议，双方就墙面裂缝修复、厂房二屋面渗水修理达成了处理意见，并进一步洽谈外墙整体喷涂细节方案及双方责任费用分担等一系列问题。但随后鑫达公司提起了诉讼，立恩公司也提起反诉，诉讼持续至今，保修问题因此未解决。立恩公司反诉请求鑫达公司承担保修义务，或者维修或者承担修复费用，因鑫达公司要求自行履行保修义务，并愿意承担全部的维修费用，因此，一审法院确定由鑫达公司对案涉工程存在的质量缺陷进行维修。结合双方的意见及相关证据，质量缺陷的范围包括：厂房一墙体裂缝渗漏水、厂房二屋面渗漏水、墙体渗漏水。鑫达公司承诺的保修期限为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5年，期间产生的质量缺陷问题，立恩公司均可按照双方的约定要求鑫达公司承担保修责任。立恩公司申请对渗漏水原因、修复方案、修复费用等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鉴定并无必要，不予启动。立恩公司还申请对厂房一、厂房二墙体的构造措施是否符合设计要求等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立恩公司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案涉工程主体结构存在质量问题，相关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当然对案涉厂房的主体结构工程，鑫达公司在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内均应承担质量责任，如在判决之后出现新的事实，或者立恩公司有新的证据足以证明鑫达公司的施工导致案涉工程存在主体结构方面问题的，仍可以另行提起诉讼，要求鑫达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立恩公司要求鑫达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00000元的反诉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司法鉴定费，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结算按双方或发包人委托中介机构审核。《施工总承包补充合同》约定：工程结算由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出现分歧时由双方委托中介机构审核。根据上述约定，鉴定费可视为工程结算产生的费用，既然是共同委托，那么该费用应由双方共同承担。一审法院确定本案司法鉴定费115434元由鑫达公司负担57717元，由立恩公司负担5771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立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鑫达公司工程款2586007元，并支付欠付工程价款利息（以61641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12月18日起计算至2015年12月17日止，以258600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12月1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鑫达公司对立恩公司厂房一存在的墙体裂缝渗漏水、厂房二存在的屋面渗漏水、墙体裂缝渗漏水的质量缺陷进行保修；三、驳回鑫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立恩公司其他反诉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39864元，减半收取19932元，由鑫达公司负担7460元，立恩公司负担12472元，反诉受理费17000元，由鑫达公司负担12000元，立恩公司负担5000元。司法鉴定费115434元，由鑫达公司负担57717元，由立恩公司负担57717元（立恩公司负担的司法鉴定费由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鑫达公司）。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王森彬签署的共计18份工程联系单的真实性问题，立恩公司与鑫达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总承包补充合同》中约定立恩公司指派王森彬为业主代表，负责管理该工程相关事宜。王森彬作为双方合同约定的业主代表，虽其授权范围并不明确，但立恩公司对王森彬签署的其他工程联系单未提出异议，仅认为该18份工程联系单系事后伪造，就此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对立恩公司的该项主张，未予采信，并无不当。关于立恩公司代付水电费的金额，经查，本案鉴定机构浙江博宏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2018年3月26日工程造价征询意见稿中按照定额含量将施工电费计算为107163元，后根据鑫达公司的举证，按抄表电量，确定立恩公司代付水电费为24143元。立恩公司虽主张其实际垫付的电费为76000元，但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的支付凭证，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报告的意见，认定立恩公司代付水电费24143元，并无不当。关于厂房一、厂房二主体结构安全问题，涉案厂房一、厂房二经竣工验收为合格，立恩公司一审中提交的相关鉴定报告也仅显示现场抽查中的三处位置框架柱与墙体的连接处未发现相应的拉筋，建议采取有效的加固措施。前述鉴定报告并未得出厂房一、厂房二的主体结构不安全的结论，仅建议对建筑物进行定期监测。该鉴定报告不能推翻竣工验收结论，立恩公司未对厂房一、厂房二的主体结构存在安全问题进行充分举证，一审未予启动相关鉴定正确。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根据涉案《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协议条款》第二十条的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两个月内支付至工程总造价的80%，办理房产证后六个月内支付工程总造价15%。本案工程于2014年10月17日竣工验收合格，2015年6月17日进行了不动产产权登记。工程款利息在性质上属于法定孳息，不以双方已对工程款结算清楚为支付前提。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交付发包人后，发包人即可行使占有、使用、收益等权利，故一审判定立恩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以欠付的相应工程款为基数计付利息，并无不当。关于对厂房一、厂房二渗漏水进行成因、修复方案及造价鉴定的问题，因该渗漏水问题属于保修责任范围，一审中鑫达公司明确表示愿意履行相应保修义务，并承担全部的维修费用，故而立恩公司的相关鉴定申请没有必要，一审未予准许正确。至于立恩公司提出的因鑫达公司逾期竣工及未一次性通过竣工验收产生的违约金3848000元应在工程款中抵扣的主张，因立恩公司并未就此提出反诉请求，鑫达公司是否需支付相关的违约金及违约金的具体数额不明，一审未予支持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88元，由浙江立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 灿审 判 员  倪 勤审 判 员  王世好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文文书 记 员  王家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