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竹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0683民初1213号原告：付强，男，1967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玲，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良明,男，197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竹市。被告：陈小艳，女，197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竹市。被告张良明、陈小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明，四川升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付强诉被告张良明、陈小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付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周玲，被告张良明、陈小艳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78,000元及利息（以借款78,000元为基数，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二被告承担原告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与被告张良明原系同事关系。2015年，被告张良明为扩大所经营的养殖场规模，陆续向原告借款，原告向被告张良明现金支付9000元，后又于2015年12月31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张良明支付71,000元，同日，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确认借款本金为80,000元，利息从协议签订之日起，按照年利率30%计算。之后，被告未按照协议约定给付借款本息。2017年12月31日，经双方结算，被告张良明向原告重新出具《借条》一份，将前期未支付的利息48,000元计入本金，确定后期本金为128,000元，被告张良明承诺该款项于2018年5月30日前付清，被告陈小艳作为保证人在《借条》上签字确认，此后利息双方未再约定。重新出具《借条》后，原《借款协议》已经撕毁。2018年10月11日，被告张良明向原告出具《还款保证》一份，承诺在本月底前还清原告的所有借款金额。截止目前，二被告仍未偿清所有借款，该笔借款作为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二被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张良明、陈小艳辩称：原告陈述的双方关系属实，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张良明支付71,000元，该款项系原告基于被告扩大养殖场规模的投资款而非借款，养殖场由二被告共同经营管理，男主外销售,女主内生产养殖，除转账款项外原告未再支付其他费用。双方于转款当日确定分红比例为一年百分之35点几，固定分红收益35,920元/年。因2016年分红暂未支付，被告张良明应原告要求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款金额为35,920元，后被告于2017年6月30日向原告现金支付该笔费用，相应借条已由原告退还。2017年12月31日，双方对前期费用进行结算，二被告应原告要求在其提前打印好的《借条》上签字，被告张良明作为借款人，被告陈小艳作为保证人，《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128,000元，实际仅含投资本金71,000元，其余均是分红收益，具体计算由原告确定，被告并不清楚。此份《借条》出具后，双方未再约定计付分红收益。2018年11月26日，被告向原告支付50,000元。二被告认为，案涉款项属投资款且已由被告基本付清，即便后续转化为借款，被告陈小艳作为保证人，其保证责任也因原告未在保证期间内向其主张相应权利而免除，律师费双方没有明确约定，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付强针对张良明、陈小艳的辩称补充，2018年5月30日借款到期后，原告没有找过被告陈小艳，而是找的被告张良明。被告张良明之前确向原告出具过一张金额为35,920元的借条，但该张借条出具经过被告陈述不属实，当时被告张良明要购买饲料等需现金向原告借款，原告在自己家中现金支付对方35,920元并由其出具借条，此笔借款对方已偿还，借条也已退还，此笔借款与本案争议款项无关，属另一笔借款。2018年11月26日，被告确已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张良明原系同事关系，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婚姻存续自2004年11月5日至今）。2015年12月31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张良明支付71,000元。2017年12月31日，经双方结算，将前期应付而未付利息部分计入后期本金，由被告张良明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付强（身份证****）现金128,000元。大写壹拾贰万捌仟元。借款人张良明（身份证****）必须于2018年5月30日16时前一次性还清借款。借款人必须遵守以下条约：1、借款用途：因为交保证金后，为了保证驰明养殖场规模。……5、如果借款人没有按时还清借款，保证人必须与借款人负连带返还借款的责任。6、借款人如未按规定的期限还清借款，借款人必须承担违约金以及因诉讼发生的所有费用。”原告在“出借人”处签字，被告张良明在“借款人”处签字，被告陈小艳在“保证人”处签字。2018年10月11日，被告张良明向原告出具《还款保证》一份，载明“……本人在本月底前还清付强的所有借款金额。”2018年11月26日，被告张良明向原告偿还《借条》出具后的后期借款本金50,000元，原告出具相应收条。2020年7月1日，原告以二被告不归还借款为由，诉至本院，致本案纠纷发生。庭审中，原告承认在2018年5月30日借款到期后6个月内未向被告陈小艳主张还款责任，对其自认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并有原、被告身份信息证明、二被告结婚证、借条（128,000元）一张、《还款保证》一份、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组、收条（50,000元）一张、照片打印件一张等证据载卷证实。前述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案争议焦点：一是案涉款项属借款还是投资款，如为借款，实际出借本金如何认定；二是原告就借款本金、利息及律师费的主张能否成立；三是被告陈小艳的责任认定。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借条能够证实原告与被告张良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合意，双方争议款项应属借款。被告张良明辩称争议款项属投资款，但未出示任何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故，被告张良明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款项交付，原告陈述实际出借本金为两笔：一笔是2015年12月31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71,000元，对此笔转账款项被告张良明无异议且有银行转账记录为证，本院予以认定；另一笔据原告陈述是转账之前通过现金交付的9000元，对此，被告张良明予以否认，而原告未就该笔现金交付款项出示任何证据。虽然双方于2017年12月31日出具总借条（128,000元），但该金额经双方确认是对前期本息的结算，无法反映本金和利息各自数额，从该张借条也无法证实现金交付的9000元借款的存在与实际支付。综上，本院认定实际出借本金为71,000元。关于焦点二。双方于2017年12月31日对前期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确定借款本金为128,000元。关于利率标准，双方均认可从转账之日（2015年12月31日）起约定了不低于年利率30%的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部分，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故，后期借款本金应认定为71,000元+71,000元×24%×2年=105,080元。针对二被告辩称已向原告支付2016年全年利息35,920元，并出具借款金额为35,920元的借条一张，原告对该张借条真实性无异议并承认该笔款项已由被告偿还，但否认该笔款项与本案有关，属另一笔借款。因二被告未出示其他证据佐证该张借条（35,920元）与本案存在关联，结合其对利率约定标准前后矛盾的陈述以及无法对2017年12月31日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128,000元作出合理说明，综上，本院对二被告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双方所约定的还款期限已经届满，原告要求被告张良明还款，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扣除被告张良明于2018年11月26日偿还的50,000元，尚欠借款55,080元。关于利息，双方承认自2017年12月31日起未再约定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原告主张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未超过前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借款本金则应以55,080元为准。关于律师费，因双方未就律师费作明确约定，原告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被告陈小艳作为案涉借款的保证人，虽然原告未在保证期间向其主张权利，但因案涉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被告在借条上共同签字确认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的驰明养殖场，故，案涉借款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陈小艳应与被告张良明共同承担本案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良明、陈小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付强共同偿还借款本金5,5080元及利息（以本金5,508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若未在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偿还本金，则前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付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8元，由原告付强承担350元，被告张良明、陈小艳承担58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尚梦雪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 叶莉君书 记 员 蒋 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