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再5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贵州清晖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八公里东方钢材市场2号楼3楼4号(原地址：贵阳市南明区解放路15-1-9号)。 法定代表人：刘志荣。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鹏，贵州民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贵州民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贵州墨城劳务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溪大道北段667号。 法定代表人：罗恒。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明旭，该公司员工。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罗恒，男，1989年6月2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曾艳娟，女，1969年10月2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 再审申请人贵州清晖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晖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贵州墨城劳务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墨城公司)、罗恒、曾艳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黔27民终2132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民申316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清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鹏、张海，被申请人墨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梅明旭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罗恒、曾艳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清晖公司再审请求：一、撤销龙里县人民法院(2018)黔2730民初965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8)黔27民终213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并支持清晖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清晖公司与墨城公司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资金占用费，该约定也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已经实际履行合同，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计算资金占用费。即使墨城公司认为资金占用费过高，法院酌情降低也应在公平合理原则范围内裁判，何况约定的资金占用费没有法律依据可随意降低。双方当事人2017年10月11日签订的付款计划是针对前期买卖账单所作的最终结算依据，涵盖了收发货与付货款所产生的全部欠款与资金占用费，载明墨城公司尚欠清晖公司货款与资金占用费共计120万元，分三期付清，墨城公司支付了第一期，还欠90万元未付，这是双方当事人经过协商成达成的合意。因此，对尚未履行“付款计划”中第二、三期付款及继续计算资金占用费应由被申请人墨城公司继续履行。但一、二审判决仅以简单的供货货款减去已付货款，完全不顾双方当事人已经作出的包含资金占用费的结算结论错误。(二)清晖公司与墨城公司之间已对账结算，双方就钢材款和资金占用费已明确处分，人民法院应当尊重合同当事人对自己权利义务的处分。2016年11月28日至2017年3月3日，清晖公司与墨城公司4次对账且每次都出具了书面《对账函》。《对账函》证明：第一，双方之间就钢材货款和资金占用费已结算确认；第二，双方之间就已付款进行了扣减，出具新的《对账函》重新确认应付款余额；第三，双方之间有资金占用费约定，该约定明确，方便计算，且前期资金占用费已部分履行完毕。原审判决将钢材货款总金额减去已支付钢材款金额，相减所得差额部分款项作为认定未付钢材款的判决依据严重损害了清晖公司的合法权益，也违反双方合同的约定。 被申请人墨城公司再审答辩意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事实清楚，判决被申请人支付金额正确，被申请人确实仅欠276726元，原审的欠款不是由付款计划认定，是由申请人提交的双方发生的销货清单计算而得出仅剩276726元未付给再审申请人，双方在一、二审都确认已经支付货款1450361元，未付货款276726元。现在双方仅就资金占用费一直存在争议，被申请人理解资金占用费在会计科目里为利息，一审判决认定的货款利息金额是正确的。 被申请人罗恒、曾艳娟再审期间未答辩。 清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墨城公司向原告支付全部欠款1334158.23元；2、判令被告罗恒、曾艳娟对上述款项1334158.23元的清偿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1日，原告清晖公司与被告墨城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一份，双方约定：乙方清晖公司按甲方墨城公司提供的供货数量、型号、生产厂商、地点的计划单向甲方墨城公司提供运送线材、螺纹钢、型钢、钢绞线等型材，质量应符合现行国家标准、部颁标准和行业标准，乙方钢材运送到甲方工地后，甲方对钢材质量及数量必须先验后用。结算及付款方式：1.结算单价：线材、盘螺及螺纹钢以当日报价为准；2.结算凭证：依照乙方送货清单及发票；3.付款方式及时间：现款，从货到工地之日起，3日内付清货款；按月付款，自乙方向甲方供货之日起，甲方按每天每吨2元付给乙方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于次月5日前结算付清，欠款在一个月内未付清，第二个月起按3元付给乙方资金占用费。庭审过程中，被告墨城公司承认原告清晖公司自2015年12月24日起按约定向被告墨城公司供货（三级盘螺、高线等）总计762.575吨。原告清晖公司承认双方于2017年10月11日进行清算，并制定了一份付款计划，该付款计划具体内容为：清晖公司向墨城公司购钢材总计762.575吨，货款总计1727085.00元，截止清算之日，墨城公司已付货款计1150361元，欠货款计576726.35元。2017年10月17日，被告墨城公司又向原告清晖公司支付了钢材款300000元。庭审过程中，被告墨城公司承认尚欠原告清晖公司货款计276726.35元，并愿意支付原告清晖公司货款计276726.35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被告墨城公司差欠原告清晖公司货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规定，被告墨城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原告清晖公司履行支付货款义务。关于涉案货款的具体尚欠金额应当如何确定问题，原告清晖公司承认截止2017年10月11日，原告清晖公司向被告墨城公司供货总计762.575吨，货款总计1727085.00元，被告墨城公司已付货款计1150361元，同时，承认被告墨城公司于2017年10月17日又向原告清晖公司支付钢材款300000元，因此，截止2017年10月17日，被告墨城公司实际尚欠原告清晖公司货款计276724元（1727085.00元-1150361元-300000元）。被告墨城公司辩称尚欠原告清晖公司货款计276726.35元，符合客观事实，予以采信。关于资金占用费，被告墨城公司确有部分货款至今未履行支付给原告清晖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支付价款的时间，被告墨城公司已经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和该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规定，从本案原告清晖公司提供的证据，即对账函中只能判断被告墨城公司于何年何月何日共欠原告清晖公司多少货款，不能判断被告墨城公司具体于何年何月何日尚欠原告清晖公司多少吨货物，即无法按照双方约定每日每吨的计算方式计算得出资金占用费的具体金额，亦即因被告墨城公司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规定，由原告清晖公司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被告墨城公司反驳原告清晖公司诉请资金占用费过高，提出由法院予以调整，于法有据，予以采信。结合本案实际，酌定资金占用费按农商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支付，以尚欠货款276726.35元为计算基数，时间自2017年10月11日起计算。关于原告主张由被告罗恒、曾艳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由于被告墨城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依照法律规定，涉本案货款及其资金占用费应当由被告墨城公司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故原告清晖公司的该主张因证据不充分，且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墨城劳务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清晖贸易有限公司货款276726.35元并按农商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资金占用费至履行完毕之日止（资金占用费起算时间为2017年10月11日）；二、驳回原告贵州清晖贸易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8404元，由原告贵州清晖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661元，被告贵州墨城劳务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743元。 清晖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全部欠款1334158.23元及违约损失，被上诉人罗恒、曾艳娟对1334158.23元欠款及违约损失承担连带付款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经二审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及理由，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清晖公司诉请墨城公司支付货款1334158.23元应否支持；2、清晖公司诉请罗恒、曾艳娟承担付款连带责任应否支持。 二审认为：关于第一个焦点，即清晖公司诉请墨城公司支付货款1334158.23元应否支持的问题。清晖公司与墨城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清晖公司与墨城公司签订合同后，清晖公司向墨城公司供货，墨城公司也相应支付了部分货款。清晖公司与墨城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均认可截止2017年10月11日，清晖公司向墨城公司供货总计762.575吨，货款总计1727085.00元，墨城公司已付货款计1150361元，墨城公司于2017年10月17日又向清晖公司支付钢材款300000元，截止2017年10月17日，墨城公司实际尚欠清晖公司货款计276724元（1727085.00元-1150361元-300000元）。清晖公司主张墨城公司尚欠款项1334158.23元，该款项包含货款及资金占用费，对于资金占用费，墨城公司部分货款至今未履行支付给清晖公司，按双方合同约定支付价款的时间，墨城公司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资金占用费。从其在一审提供的对账函来看，只能判断墨城公司于何年何月何日共欠原告清晖公司多少货款，不能判断墨城公司具体于何年何月何日尚欠清晖公司多少吨货物，无法按照双方约定每日每吨的计算方式计算出资金占用费的具体金额，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墨城公司在一审抗辩合同约定资金占用费过高，请求调整。对此，一审在清晖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因墨城公司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数额的情况下，从双方结算日期起按农村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并无不当，予以确认，故其诉请墨城公司欠款1334158.23元，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清晖公司诉请罗恒、曾艳娟承担付款连带责任应否支持的问题。罗恒系墨城公司总经理，曾艳娟系该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其行为属于墨城公司的职务行为，应由墨城公司承担，对此，一审认定涉本案货款及其资金占用费应当由墨城公司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罗恒、曾艳娟不承担责任正确，予以确认，故清晖公司提出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综上，贵州清晖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08元，由上诉人贵州清晖贸易有限公司承担。 再审中，再审申请人清晖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 1、高发权2019年4月25日出具的《关于贵州墨城劳务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挂靠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向贵州清晖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的说明》。证明：2017年10月11日与墨城公司进行结算，签订付款计划，确认墨城公司共欠清晖公司120万元，如果墨城公司没有如期支付则海力公司一并承担责任。 被申请人墨城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是在《付款计划》两年后出具，高发权是否代表海力公司作出《付款计划》无证据证明，墨城公司未授权海力公司与清晖公司签订《付款计划》。 2、《钢材购销合同》及收据。证明：清晖公司进货需要向出售方按时支付货款，如果逾期也要支付资金占用费，证明在钢材交易市场资金占用费是行例而不是违约金或利息。 被申请人墨城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7年10月11日，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龙里名门时代广场A栋项目部与清晖公司进行清算，并出具了一份《付款计划》，主要内容为：清晖公司向墨城公司购钢材总计762.575吨，货款总计1727085.00元，截止清算之日，墨城公司已付货款计1150361元，欠货款计576726.35元；截止2017年10月11日墨城公司共欠清晖公司货款本息共计1200000元，此款将由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名门时代广场A栋）项目部承诺在3个月内付清，2017年10月30日前付款30万元，在2017年11月30日前付款30万元，在2017年12月30日前付款60万元，若此款未如期支付，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将继续支付剩余货款部分的资金占用费。清晖公司与墨城公司在一审中对《付款计划》的真实性均予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再审申请人清晖公司提交的上述2份证据，被申请人不予认可，也不具有证明力，不予采信。 其余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2017年10月11日《付款计划》中结算的货款与资金占用费金额如何认定？资金占用费是否应当调整？墨城公司2017年10月17日支付的30万元款项的性质如何认定。 由于钢材交易行业中供方垫资较大，产生一定的融资成本，若需方拖欠货款，会对供方造成损失，为了促使需方及时结清货款，弥补供方的融资损失，保证合同目的的实现，根据交易习惯，交易双方往往约定钢材加价款或资金占用费等条款。清晖公司与墨城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时，对资金占用费进行了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产生法律约束力，各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再审中，墨城公司提出未授权海力公司与清晖公司签订《付款计划》，经查，《付款计划》落款方虽为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龙里名门时代广场A栋项目部，但在一审中墨城公司对该《付款计划》中约定的货款总额、已付货款金额、尚欠货款金额是认可的，仅认为资金占用费过高。本院认为，清晖公司与墨城公司在《付款计划》中对货款与资金占用费金额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双方在《钢材购销合同》中第七条关于支付货款与计算资金占用费的约定，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双方产生约束力，且在事后即2017年10月17日，墨城公司也按照该计划约定的付款基数支付了第一期款项30万元，可以认定清晖公司与墨城公司在《付款计划》中对货款和资金占用费金额进行了结算确认。 关于墨城公司2017年10月17日支付的30万元系货款本金还是资金占用费的问题。经查，虽然《收款收据》和《贵阳银行电子回执单》上载明该笔30万元为“钢材款”，贵州金天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代墨城公司向清晖公司转款时在银行交易凭证上载明系“钢材款”，但这只是墨城公司单方面对款项性质的陈述和主张，在没有与清晖公司形成合意的情况下，并不产生变更双方之间法律关系性质的效力。另一方面，默示行为应当有法律的明确规定或合同约定，清晖公司属债权人，收取货款是其依约行使权利的行为，并不能视为对墨城公司所称款项的性质为支付的货款本金的默认。双方对于先还本金还是资金占用费并没有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对墨城公司支付的上述30万元应视为抵充的资金占用费。 关于本案货款和资金占用费金额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付款计划》的约定，截止2017年10月17日，认定墨城公司共欠清晖公司货款本息共计1200000元，其中货款为576726.35元，资金占用费金额相应抵减30万元后为323273.65元（即120万元-576726.35元-30万元=323273.65元），墨城公司抗辩认为资金占用费过高应当予以调整，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清晖公司主张继续计算《付款计划》之后的资金占用费，从《付款计划》约定“若此款未如期支付，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将继续支付剩余货款部分的资金占用费”的内容来看，因双方于2017年10月11日制作的《付款计划》已经对资金占用费进行了结算确认，对于2017年10月11日《付款计划》之后的资金占用费，该约定应认定为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因清晖公司一审起诉时，是根据双方的《钢材购销合同》请求对方给付货款和资金占用费，没有提出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请求，对其该项再审理由，不予支持。一、二审判决认定墨城公司尚欠清晖公司货款276726.35元，并以此为基数按农商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资金占用费不当。 再审申请人在再审期间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墨城公司立即支付拖欠原告的货款576726.35元及2018年1月11日前资金占用费323273.65元，合计900000元（2018年1月11日后的资金占用费以576723.35元对应最低吨位数235.4吨为基数，按每天每吨3元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或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当事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但涉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当事人在原审诉讼中已经依法要求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未予审理且客观上不能形成其他诉讼的除外。”的规定，其诉讼请求已超出原审范围，对其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黔27民终2132号民事判决及龙里县人民法院（2018）黔2730民初965号民事判决； 二、被申请人贵州墨城劳务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再审申请人贵州清晖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76726.35元； 三、被申请人贵州墨城劳务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再审申请人贵州清晖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323273.65元； 四、驳回再审申请人贵州清晖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4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808元，合计25212元，由贵州墨城劳务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7400元，贵州清晖贸易有限公司负担78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令志 审判员  林 玲 审判员  李永进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詹 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