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4民初3489号 原告：宿迁市**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经济开发区（南片区）南二路北侧一号。 法定代表人：谭**。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进田，男，196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强，江苏开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海兴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庐县江南镇凤鸣村外蒋坞。 法定代表人：钟海群。 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7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被告：浙江福桓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浙商回归创业创新园区。 法定代表人：王福田。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笑圭、徐飞晨，浙江律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宿迁市**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与被告浙江海兴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兴公司”）、浙江福桓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桓公司”）加工合同（立案案由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进田、娄强、被告海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福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笑圭、徐飞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海兴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300万元及违约金6613333元（2016年10月10日前的违约金为70万元，自2016年10月11日起以8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2020年3月4日，以后顺延至被告付清款项之日止）；二、判令被告海兴公司支付律师费、保全费、保险费；三、由被告福桓公司对上述债务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22日，被告海兴公司与福桓公司签订《3#厂房施工总承包协议》，由海兴公司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福桓公司3#厂房工程，总造价1080万元，王银丰系海兴公司派驻项目的负责人，上述协议第七条约定“王银丰的行为属公司行为”。2016年3月31日，王银丰代表海兴公司，与原告签订《委托加工合同》，将福桓公司3#厂房工程的钢结构构件承包给原告进行含料制作加工，约定：1、合同价款为800万元，2、原告支付100万元给海兴公司，用以买断工地上原有的钢构件640吨所有权；3、海兴公司在2016年4月30日支付原告300万元加工和主材费，在2016年7月30日前付清余款；4、如果海兴公司违约，应支付违约金每天10000元，且工程钢结构部分的所有权仍属于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进场施工，依约向被告支付了购买原油钢构款105万元，并在2016年4月30日前保质保量地完成了框架施工。2016年4月29日与7月7日，王银丰代表海兴公司与原告分别签订《委托加工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将支付300万元款项的付款时间改为2016年7月12日支付100万元，2016年7月30日支付200万元，将违约责任修改为以8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3分。在施工过程中，海兴公司另外向原告借款105万元用于工程建设，至今未予偿还。原告多次与海兴公司协调解决，但一无所获。2017年4月28日，原告委托律师向海兴公司寄送了律师函，但未有回音。 被告海兴公司答辩称，一、原告构成重复起诉，应予以驳回起诉。在本案之前，原告曾以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于2019年4月14日起诉被告及案外人王银丰，该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与王银丰达成和解，申请撤回了对被告海兴公司的起诉，并与王银丰形成了（2019）浙0784民初9432号（以下简称“9432号案件”）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生效后，原告申请了强制执行，案号为（2020）浙0784执1106号。本案所涉纠纷已经做出了实体处理。原告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判决生效后再次起诉，并且前诉与后诉的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相同，已经构成重复起诉，应驳回起诉。二、实体方面，海兴公司并非案涉委托加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合同主体，亦非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及总承包单位，海兴公司无需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被告福桓公司答辩称，一、原告的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予驳回。9432号案件已经对实体做出了处理，原告就已经做出实体处理的款项再次起诉，明显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二、原告以海兴公司欠款为由要求福桓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海兴公司在9432号案件中答辩与福桓公司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也未进行过施工。三、即使福桓公司与海兴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根据原告证据所示，原告与海兴公司或王银丰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该合同条款和内容明确是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原告为海兴公司提供的就是厂房钢结构构件含料制作加工，且明确不含运费、检测及安装费用，说明原告要履行的合同内容就是交付加工做好的钢梁、钢柱、楼承板、屋面檩条、钢屋面瓦等施工材料，并非提供工程的建设施工，故原告无权适用《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向福桓公司主张权利。四、原告的证据无法证明福桓公司尚欠海兴公司工程款的情况。 围绕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一、（2018）浙07民终3093号（以下简称“3093号案件”）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涉案工程发包方是福桓公司，福桓公司与海兴公司存在合同关系。虽然海兴公司与福桓公司对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存在争议，但不可否认海兴公司将自己盖过章的一份合法有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送到了福桓公司。 海兴公司质证意见：对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判决书第九页反映海兴公司与福桓公司在2016年5月份左右就3#厂房施工进行协商、拟定合同并加盖公章（落款时间是2016年1月22日），原告认为海兴与其之间的委托加工合同是2016年3月31日，海兴公司和福桓公司在未签订合同之前是不可能与原告签订委托加工合同并交付图纸的。原告认为王银丰是海兴公司的代理人，但其证据不能证明。 福桓公司质证意见：对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以该判决书证明福桓公司与海兴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但该判决结果已经明确否认了，海兴公司也一直否认与福桓公司有合同关系。原告刚才陈述王银丰是海兴公司的代理人，但其另案中已经与王银丰达成了实体调解，不应该再让其他人承担实体责任。 二、海兴公司与浙江天平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的总包分包合同一份，用以证明王银丰的行为属于公司行为，在甲方盖章处有钟海群的签字，也有王银丰的签字，并加盖了海兴公司的公章，原告有理由相信王银丰代表海兴公司的事实。 海兴公司质证意见：该证据系海兴公司在8219号案件中提交，该证据法定代表人钟海群签字和海兴公司印章都不事实。合同第七条约定乙方派驻项目负责人王银丰的行为属公司行为，该合同乙方是浙江天平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 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不清楚，但该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本合同签订时间是2016年7月10日，在原告与海兴公司的合同之后，其凭什么基于这份合同相信王银丰是海兴公司的代理人。 三、施工总承包协议一份，用以证明王银丰的行为系海兴公司的行为。 海兴公司质证意见：这份协议在海兴公司与福桓公司的3093号案件中我们作为证据提交过，即使印章和合同表示的意思是真实的，但原告所表述的“王银丰的行为是公司行为”仅仅是福桓公司与海兴公司的约定，并不是对外的约定，海兴公司从未委托王银丰与原告签订委托加工合同。 福桓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海兴公司一直未认可该协议，与原告也无任何关系，不管福桓公司与海兴公司的合同是如何签订的，王银丰与海兴公司是什么关系，都与原告没有关联。因为原告的合同并非建设工程分包合同。 四、委托加工合同一份、委托加工合同补充协议一份、补充协议一份，用以证明海兴公司与原告签订钢结构委托加工合同，被告存在违约的事实。 海兴公司质证意见：委托加工合同表述不清，到底是委托加工合同还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该合同没有海兴公司的印章。对两份补充协议不知情，没有海兴公司的盖章和认可。 福桓公司质证意见：对三份合同的三性均有异议。即使是真实的，但涉案三份合同已经在9432号案件中作为证据提交，该案已经做出了实体处理，其只是对其中的一个被告撤诉。在本案中，原告的起诉是完全撇开了9432号案件的诉讼，并非是要求两被告对9432号案件实体处理的基础上承担其他责任，而是重新要求海兴公司支付工程款，福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假设本案成立，原告是否可以拿到600万元工程款。该三份合同亦明确是加工合同，根据合同内容也是制作加工费用，不含税金、运费及安装费用，根本不是工程分包合同。 五、收条一份、承诺书一份、出货单五页，用以证明原告根据合同约定及时加工并送货，福桓公司对涉案工程是明知的。 海兴公司质证意见：对三性均不认可，不知情，更没有盖章认可。原告所说的合同价款800万元以外支付了100万元的现金以及105万元收购640吨钢结构，合同价款达到了1005万元，明显与建筑市场行情不相符，不真实的。海兴公司至今未收到100万元现金和收条中的105万。如果合同是与海兴公司签订的，款项应当支付至海兴公司账户，不会以现金方式交易。 福桓公司质证意见：已经在9432号案件中进行了实体处理。证据本身明显不符合常理，承诺书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没有明确海兴公司或福桓公司欠原告多少货款，福桓公司同意协调只是说如果海兴公司还有欠原告款的话，可以将钱打入谭进田公司。这只是处理问题的方向，不能证明福桓公司对海兴公司欠原告加工款知情。2016年4月29日的补充协议，已经确定海兴公司欠原告300万元，约定5月14日要支付。5月17日又再次确认还没有付，原告怎么可能2016年7月5日去付105万元的款项呢？从发货单看，抬头不一致，无法确认货发到哪里，收货人都是王银丰，即使属实，货款也只有142万元。 六、借条四份，用以证明海兴公司及王银丰向原告借款用于施工，300万元包含借条款项的事实。 海兴公司质证意见：借款应该另案起诉。原告刚才陈述300万元中包括借条的款项，但其提供的委托加工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2016年4月30日前要支付300万元工程款项，而后面三笔借款都在此之后，明显自相矛盾。 福桓公司质证意见：对借条的三性不予认可，我们不知道王银丰与谭进田之间的其他往来，这几份证据基本都在2016年4月30日之后，3月31日的40万元也明确是王银丰个人向谭进田的借款。我们不知道原告主张的300万元欠款从何而来。按照原告之前所诉，这个欠款就是委托加工的货款，现在又拿出了110万元的借款，又说是包含在300万元之中的，但借条时间远远迟于他们最后一次结算。2016年7月5日，原告提交了王银丰出具的一份收条，原告同一天已经付给王银丰105万元，为什么又借款20万元。原告的主张不符合常理，更不能证明海兴公司欠其300万元。 被告海兴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2018）浙0702民初2729号案件相关资料一组，用以证明王银丰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原告提供的《施工总承包协议》上被告海兴公司的印章系王银丰私自伪造，原告与海兴公司未发生委托加工合同关系的事实。 原告质证意见：对案件真实发生没有异议，但对内容有异议，如果海兴公司认为王银丰私刻公章应该向公安机关报案，说明海兴公司是默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只能证明两个公章是不一致的，不能证明不是海兴公司的公章。总包分包合同的最后一页的公章是海兴公司有阿拉伯数字的章，与鉴定意见书的样本是一致的，但刚才海兴公司说都是假的，其是作虚假陈述。从材料可以看出海兴公司对王银丰的行为都是认可的。 福桓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诉讼材料不了解、不知情。 2、（2018）浙0784民初8219号案件相关资料一组，用以证明王银丰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原告与海兴公司未发生委托加工合同关系的事实。 原告质证意见：对案件真实发生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私刻公章是违反刑法的，海兴公司应当主动去公安机关控告，说明海兴公司对王银丰的行为是认可的。总包分包合同是海兴公司自己提交的证据。 福桓公司质证意见：不知情。我们发现其中有一份2016年10月9日的借条，内容涉及福桓公司，这个借条对福桓公司没有法律效力，福桓公司没有参与过，也没有约定对款项承担付款责任。 3、（2018）浙0784民初309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王银丰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2017）浙0784民初9006号判决已经被撤销，海兴公司与福桓公司的3#厂房建设施工合同并未成立，海兴公司并非实际施工人及总包单位。 原告质证意见：对案件发生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恰恰能证明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是福桓公司，福桓公司与海兴公司存在过合同关系。该判决并未否定王银丰是海兴公司的代理人。 福桓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福桓公司一直认为3#号厂房是海兴公司施工的，但判决认定合同未成立。但是判决书没有认定实际施工人是王银丰，也没有认定与福桓公司发生施工合同关系的是谁。 4、（2019）浙0784民初9432号案件相关资料一组，用以证明原告重复起诉的事实。 原告质证意见：对起诉的事实无异议，我方当时起诉是将王银丰作为海兴公司的代理人和连带责任承担者，因为王银丰愿意个人先承担，所以签了调解，如果他能履行我们就先放弃对海兴公司的主张，后来王银丰没有诚信。 福桓公司质证意见：没有异议，足以证明本案涉及的款项原告已经在9432号案件中得到实体处理，已经有责任人承担责任。 福桓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A、（2019）浙0784民初9432号案件起诉状、撤诉申请书、民事裁定书、民事调解书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就本案相同的权利已经提起过诉讼并实体解决的事实。 原告质证意见：9432号案件我们没有起诉福桓公司。 海兴公司质证意见：同意福桓公司的意见。 B、（2018）浙07民终309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主张被告福桓公司在欠付工程卡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原告及海兴公司意见与前文一致。 C、收条一份，用以证明福桓公司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况。 原告质证意见：对收条三性均有异议，系单方制作，没有支付款项的凭证，他所说的支付材料款及其他全部款项不属实，因为我们的款项没有支付。收条间接证明王银丰是代表海兴公司的。 海兴公司质证意见：是否王银丰本人签字我们不清楚。收条上的款项没有支付明细，更不能体现福桓公司与王银丰之间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我们收到他们的合同和图纸，也没有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如果存在合同关系，福桓公司的工程款应当支付至海兴公司公账上，不会通过王银丰个人支付工程款。 本院认证意见：原告证据一，经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证据二，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不予确认。证据三，经两被告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四，该委托加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原告与王银丰签订，王银丰虽在合同中主张其系海兴公司的负责人，但合同均未加盖海兴公司的印章，也无其他证据表明王银丰系代表海兴公司，同时9432号案件处理结果也表明王银丰已承担了相应的合同义务，现被告海兴公司否认其是合同主体，故本院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证据五，该证据在9432号案件中，王银丰未持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六，系王银丰与谭进田之间的借款往来，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被告海兴公司的证据1至证据4的真实性经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福桓公司的证据A、B，经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C，因出具收条的主体是案外人王银丰，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31日，王银丰以被告海兴公司代理人的名义与原告**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合同》一份，约定甲方（王银丰）将其承揽的福桓公司3#厂房图纸内容的钢结构构件承包给乙方（**公司）含料加工，加工形式和内容是包工包料，钢梁、钢柱、楼承板、屋面檩条、钢屋面瓦及其次构件加工制作，加工工期60天，加工费含材料费800万元，等。2016年4月29日，王银丰与谭进田签订《委托加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在2016年5月10日前支付乙方300万元。后双方又在2016年7月7日签订补充协议，对300万元约定在2016年7月12日支付100万元，2016年7月30日支付200万元。2019年11月14日，原告起诉被告海兴公司及王银丰，要求海兴公司支付工程款300万元及违约金，并由王银丰承担无限连带责任。2020年1月13日，原告撤回对被告海兴公司的起诉，并与王银丰达成了调解协议，约定由王银丰支付该工程款400万元，本院据此出具了（2019）浙0784民初9432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一、本案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还是加工合同纠纷，二、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三、被告海兴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四、被告福桓公司是否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针对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委托加工合同》的约定，双方的合同内容是钢结构构件含料加工，加工费含材料费为800万元，不含税金、运费、检测及安装费用。庭审中，原告方也确认其仅提供构件加工，不负责安装。故本院认为本案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案案由应以加工合同为宜。 针对焦点二，本院认为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本案诉讼标的额及证据虽与9432号案件相同，但原告要求承担责任的主体不同，故不应视为重复诉讼。 针对焦点三，本院认为海兴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理由如下：首先，涉案委托加工合同签订方系王银丰，其虽在合同中表示其系海兴公司的代理人，但并无证据予以证明。根据3093号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海兴公司与福桓公司在2016年5月份左右才进行协商并拟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间在案涉委托加工合同签订之后。委托加工合同中约定甲方（王银丰）需提供公司法人委托书一份，但原告对此并未举证。另原告提交的证据二即标注为海兴公司与浙江天平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总包分包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6年7月10日，原告主张凭该合同相信王银丰有权代表海兴公司在2016年3月31日与其签订案涉委托加工合同，不符合常理。其次，原告在943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撤回了对被告海兴公司的起诉，并与王银丰达成了调解协议，约定由王银丰支付原告工程款共计400万元，说明其认可涉案委托加工合同的责任主体是王银丰。第三，依原告提交的产品出库单及2016年7月5日王银丰出具的收条，其加工费仅有150万元左右，远未达到300万元。故原告要求被告海兴公司承担300万元款项的付款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焦点四，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福桓公司欠付工程款，且本案系加工合同，并非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且原告的主张的款项不仅仅是加工费，还包括借款，故原告要求被告福桓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宿迁市**钢结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39547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宿迁市**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应晓霞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代书记员 鲍雅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