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05民初1号 原告（反诉被告）：深圳瑞奥康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海山街道深盐路2002号大百汇高新技术工业园A栋907。 法定代表人：杨旭,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东海，广东九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璀，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江西省迪斯基因诊断技术有限公司，住所：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梅岭国家森林公园旁。 法定代表人：沈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建平，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婧，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上海新因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上海市宝山区逸仙路1328号4幢3层3095室。 法定代表人：杨旭，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东海，广东九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深圳瑞奥康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晨公司或瑞奥公司）与被告江西省迪斯基因诊断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斯公司）、第三人上海新因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因孜公司）公司合并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迪斯公司对康晨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决定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康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东海和罗璀、迪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婧、新因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东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康晨公司诉讼请求：1.迪斯公司立即返还康晨公司因前期运营搬迁至迪斯公司处仪器设备、试剂及样本(其中仪器设备价值459,445.2元、试剂价值94,634.3元、样本价值57,900元，合计611,979.50元)；如迪斯公司无法返还前列原物,则应按照上述价值赔偿相应损失；2.迪斯公司自2018年11月2日起按照每月16,065元的标准支付第一项所列仪器设备的使用费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9月25日为156,901.5元；3.迪斯公司赔偿康晨公司因前期运营代为支付的人员工资、社保、公积金等损失人民币221,948元；4.迪斯公司赔偿康晨公司因重复下单送检的外包费用损失28,148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原、被告因存在合作意向,开始接洽合并事宜。2018年8月27日，原、被告在南昌市湾里区签订《公司并购协议》，约定由迪斯公司以其公司的23%的股权为对价受让康晨公司及其全资控股的3家子公司的股权。约定协议签订后,即由康晨公司CEO杨旭带领主要成员组成精干团队到迪斯公司处开展前期运营，相关前期运营费用由迪斯公司承担。任何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予赔偿。2018年9月和10月，康晨公司配合迪斯公司及其聘请的南昌市银瑞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多次尽职调查等工作，同时着手将新因孜公司团队及深圳团队改签迪斯公司劳动合同及新因孜公司实验室搬迁。11月2日，康晨公司按照约定,将实验室仪器设备、标本及试剂等全部搬迁到迪斯公司大楼处。同时,原告将新因孜公司人员外派到迪斯公司，并安排深圳团队人员开展前期运营。迪斯公司与新因孜公司人员在10月底签订劳动合同，但迪斯公司拒绝配合康晨公司对其进行财务尽调，拖延康晨公司深圳团队人员劳动合同改签，怠于支付深圳团队人员的工资和社保等，刻意拖延约定的合并事宜，造成协议无法实际履行，康晨公司便依据协议约定的解除条款，向迪斯公司通知解除合并协议。康晨公司为履行协议，垫付前期运营期间深圳团队人员2018年10月的税前工资、社保和公积金计67,901.27元，2018年11月的社保、公积金计28,691元，2018年12月税后工资、公积金公司和个人承担部分、个税以及新招入负责被告网站设计IT人员的工资计57,078.71元，2019年1月税前工资、社保和公积金计68，277.02元，以上合计221,948元。迪斯公司在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期间,将康晨公司南中医项目中1个样品LncRNA测序重复下单建库和测序，造成外包费用损失2,148元(测序费用848元、文库构建费用1,300元)，将四川省人民医院项目中20个样品外显子重复下单测序，造成外包费用损失26,000元(每个样品测序费用1,300元×20个)。同时，迪斯公司自2018年11月2日起占用康晨公司仪器设备，应按照每月16,065元的标准支付使用费至返还设备之日（折旧费、修理费、管理费之和，其中：折旧费每月12,112.5元，修理费每月3,187.5元，管理费每月765元）。迪斯公司扣留康晨公司样本579个(每个市场价100元)总计57,900元，康晨公司多次向迪斯公司主张返还相关仪器设备、试剂和新购的试剂以及样本，迪斯公司拒绝返还，对康晨公司因前期运营而为迪斯公司垫付的人员工资、社保、公积金等费用损失以及占用设备的使用费、重复下单外包费用损失等,也拒不承担赔偿责任。 迪斯公司辩称：一、康晨公司违约导致合并事宜不能履行应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因此造成的迪斯公司全部损失。原、被告双方签署《公司并购协议》以来，迪斯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先后两次聘请第三方前往康晨公司处实施财务尽职调查，康晨公司不配合导致两次财务尽职调查未能完成。尽职调查未完成，双方尚未确认各自的股权比例，不可能开展前期运营。康晨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旭多次往返南昌处理个人事务，而非开展所谓的前期运营。双方履行协议及协商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及原告自身经营等巨额费用由迪斯公司垫付，将上海实验室搬迁至南昌也是为了节省开支。迪斯公司多次要求康晨公司提供其股东同意合并事宜的相关决议，以便于开展后续工作，康晨公司拒不配合，导致并购事宜不能继续履行，给迪斯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须全额赔偿。二、康晨公司全部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康晨公司无证据证明其采购并交付案涉设备及试剂，是否有权主张设备所有权？如所谓的设备实属其所有，康晨公司应向迪斯公司支付自设备搬迁至今的租赁费、保管费、水电费等费用。迪斯公司未扣留也未使用所谓的仪器设备、试剂、样本。相反，所谓的设备、试剂、样本一直在康晨公司及新因孜公司严格管控之下，持续为康晨公司工作，并为其赚取利润。康晨公司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康晨公司为自己的员工支付工资、社保、公积金属其履行自身法定义务，与迪斯公司无关，事实上康晨公司曾向迪斯公司借款向其部分员工发放工资，该笔款项至今尚未归还。双方合作未进行至前期运营阶段，康晨公司也未提供任何前期运营服务，双方也无约定迪斯公司须代付康晨公司员工工资。三、康晨公司下单送检的外包费用损失与迪斯公司无关，如前所述，上海实验室一直管控设备、试剂等，为康晨公司提供检测服务赚取利润。从康晨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也是上海方面的工作人员与康晨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核实哪一方出现问题，与迪斯公司无关，迪斯公司作为一个企业法人主体是无法重复下单的。 第三人新因孜公司述称：一、新因孜公司的股东于2016年10月31日变更为康晨公司，新因孜公司为康晨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康晨公司为新因孜公司的唯一股东，康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旭同时担任新因孜公司执行董事且为法定代表人。我司涉及到与迪斯公司合并等重大事项都由公司股东即康晨公司依照法律程序和公司章程决定。2018年8月20日，康晨公司依照法律规定和本公司章程做出决议，决定新因孜公司、康晨公司一并与迪斯公司合并。之后，原、被告于2018年8月27日在南昌签订《公司并购协议》。新因孜公司对上述事实清楚知晓并认可上述协议内容和效力。二、合同签订后，新因孜公司按照康晨公司的要求，开始落实合并事宜。从2018年9月起，新因孜公司按照原、被告的要求，开始着手将新因孜公司上海实验室团队人员和设备等搬近到迪斯公司处。11月2日，新因孜公司按照原、被告的约定，将上海实验室仪器设备、标本(与康晨公司在诉讼中提供的清单一致)及试剂等全部搬迁到迪斯公司大楼处。新因孜公司员工刘标作为团队负责人，负责实验室人员、设备的搬迁，相关工作由其向原、被告汇报。同时,新因孜公司上海实验室团队的人员刘标、**力、宋莉、刘文溢、胡碧波、文明等人外派到迪斯公司处，全力开展前期运营。新因孜公司上海实验室团队人员刘标、**力、宋莉等人均在10月底与迪斯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完全转为迪斯公司的员工。期间员工的工作职责为落实合并事宜等内容，相关的劳动成果由迪斯公司获得。三、新因孜公司为履行公司合并过程中,确实搬迁了与康晨公司起诉状及清单内容一致设备、试剂等物品至迪斯公司处。在搬迁至迪斯公司处后，迪斯公司仍以新因孜公司名义(实际费用由新因孜公司支付)购买了相当剂量的试剂(如2019年1月份购买了诺唯赞去核糖体试剂盒，价值26,600元)，但上述试剂实际由迪斯公司掌控并使用。新因孜公司同意由康晨公司直接向迪斯公司主张返还上述物品，并同意由法院判令由迪斯公司直接向康晨公司返还，同意康晨公司的全部诉讼主张。 反诉原告迪斯公司反诉请求：1.康晨公司向迪斯公司返还款项共计637,001.44元；2.康晨公司与新因孜公司立即向迪斯公司支付场地费、水电费共计212,012.93元（从2018年11月起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3.康晨公司立即赔偿迪斯公司损失301,200元；4.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由康晨公司承担（诉请总额较庭前会议提起反诉时略有减少）。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原、被告签署《公司并购协议》，主要约定条款：1.迪斯公司兼并康晨公司及其三家子公司股权达成意向；2.无论本次并购是否成功，在正式并购完成之前产生的各方费用各自承担；3.康晨公司向迪斯公司提供康晨公司及其3家全资子公司资料和信息，尤其是没有向公众公开的资料和信息。4.任何一方违反本意向书条款之规定的，均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给予赔偿。协议签订后，迪斯公司依约严格履行协议，聘请第三方前往康晨公司处开展财务尽职调查，因康晨公司不配合不提供核心资料导致两次财务尽职调查未完成。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康晨公司多次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要求迪斯公司代其支付各项费用，包括上海实验室搬迁的费用、设备场地使用费、水电费、员工工资、员工拓展费用、员工差旅费、项目邮寄费、试剂、设备等等各项费用共计87万余元。康晨公司在协议签订后，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除了向迪斯公司要求先行支付各项费用外无任何实质性履行合约的行为。因康晨公司一直不提供其股东同意本次股权并购的决议，导致本次并购失败，应由康晨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此外，康晨公司要求购买的华大基因设备及试剂耗材等产生的费用亦应由康晨公司承担。 反诉被告康晨公司辩称：迪斯公司所诉的诉讼请求均是其自身经营所发生的费用，以及确有部分为两公司合并发生的小部分前期运营费用，依据合同约定应由迪斯公司自行负担，所以才有迪斯公司给康晨公司报销入账的行为，其中的杨旭个人借资1,100元，是杨旭因迪斯公司事务需要出差在迪斯公司处挂账借资的费用，而之后迪斯公司拒绝报销平账等费用，导致迪斯公司的财务显示康晨公司有借资，迪斯公司为自身的生产经营以及履行合并的前期运营费用均由其自行承担。新因孜公司在2020年1月6日向迪斯公司要求返还相应的仪器设备，迪斯公司如果将上述物品立即返还给我方，那么就不存在产生后续的场地占用费，正是由于迪斯公司的无理扣押我方的仪器设备才导致产生了相关的费用。请求依法驳回迪斯公司的反诉请求。 第三人新因孜述称内容与康晨公司一致。 康晨公司举证： 第一组证据：1.迪斯公司组织机构代码及工商信息查询；2.康晨公司及新因孜公司组织机构代码及工商信息查询。证明：1.迪斯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迪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沈敏，王丹是董事、总经理；2.康晨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法定代表人为杨旭，新因孜公司为康晨公司的全资子公司。 第二组证据：3.《公司并购协议》；4.《尽职调查保密协议》；5.“迪斯财务”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6.康晨公司发给迪斯公司的《律师函》、迪斯公司发给康晨公司的《回函》。证明：1.2018年8月27日，原、被告签订《公司并购协议》的事实和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2.南昌瑞银咨询有限公司受迪斯公司的委托，于2018年10月对康晨公司进行尽职调查，接受康晨公司组织架构、人事、财务等重要资料，迪斯公司王丹也参与尽调并签名；3.2018年9月，迪斯公司财务刘慧珍等人对康晨公司进行尽调，证实康晨公司配合迪斯公司财务尽调；4.康晨公司《律师函》声明2018年就终止《公司并购协议》，迪斯公司《回函》并未否认，认同扣押康晨公司设备、试剂等产品。 第三组证据：7.新因孜公司原负责人刘标9月份与实验技术组确认关于《上海实验室搬迁计划方案》和《搬迁物品统计表》的邮件截图及附件；8.2019年2月，刘标向康晨公司工作人员吴莉萍发送搬迁到迪斯公司的设备盘点资料的微信聊天截图及其附件；9.迪斯公司沈敏等人与康晨公司杨旭等人在10月份“上海实验室搬迁”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10.新因孜公司刘文溢、**力等人发送《DNA样品提取检测报告》；11.2019年1月份刘标与康晨公司工作人员吴莉萍关于试剂新采购和库存的聊天记录截图；12.2019年3月，刘标与康晨公司工作人员罗宏敏关于剩下心血管panel捕获试剂数量聊天记录；13.心血管panel试剂采购合同；14.《招商银行转账回单》两张。证明：1.从康晨公司上海实验室搬迁到迪斯公司的设备及试剂、标本明细及搬迁方案；2.从康晨公司上海实验室搬迁到迪斯公司的设备及试剂明细；3.迪斯公司沈敏确认康晨公司上海实验室搬迁计划并安排工作人员负责搬迁；4.康晨公司在上海及南昌期间的DNA检测工作及标本明细；5.迪斯公司扣留康晨公司部分试剂明细；6.迪斯公司扣留康晨公司心血管panel捕获试剂；7.血管panel试剂采购价格等情况；8.心血管panel试剂采购支付银行转账情况；综上，康晨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上海实验室设备、标本、试剂等搬迁到迪斯公司，并被迪斯公司扣留。 第四组证据：15.“个人基因项目”“迪斯人力工作群”“迪斯流程梳理”“迪斯网站制作”等工作群聊天记录截图，郑晨晴等人与卿培远、王丹等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6.迪斯基因组织架构构图打印件一份；17.迪斯公司人力查祥云向康晨公司杨旭汇报深圳团队在迪斯公司岗位安排的微信工作聊天记录；18.杨旭、吴莉萍、郑晨晴、罗宏敏等人使用迪斯邮箱工作的截图；19.“迪斯工作群”关于迪斯公司与康晨公司团队制作工牌、办理社保、签订劳动合同等问题的微信工作聊天记录截图；20.迪斯公司人力查祥云向杨旭汇报与迪斯公司签劳动合同、工资待遇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1.迪斯公司人力查祥云与康晨公司员工吴莉萍沟通康晨公司员工劳动合同改签的微信聊天截图、劳动合同电子版、劳动合同补充条款电子版；22.王田田与王丹、史文姝沟通工资、社保等问题的微信聊天截图及邮件截图；23.康晨公司为杨旭、吴莉萍等深圳团队及IT王田田等8人支付的招商银行代发工资系统查询记录截图；24.康晨公司为杨旭、吴莉萍等7人支付的2018年10月及11月、2019年1月和2月的社保缴纳记录明细表；25.康晨公司相关工资发放、社保及公积金转账的流水；26.康晨公司为杨旭等深圳团队7人缴纳的住房公积金中心系统查询截图。证明：1.任欣、辜清泉、杨旭、吴莉萍、郑晨晴、姜盼盼、王田田等人从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在迪斯公司工作的事实；2.迪斯公司人力查祥云在2018年12月份与康晨公司深圳团队员工沟通办理迪斯公司处的劳动合同、缴纳社保、办理工牌等事实；3.迪斯公司人力查祥云于2018年10月向杨旭反映康晨公司和上海团队与迪斯公司的劳动合同被迪斯公司压着不签及11月社保缴纳审批问题；4.康晨公司员工从2018年9月开始要求迪斯公司完成康晨公司员工的劳动合同改签，但迪斯公司一直拖延；5.王田田在2019年1月多次与迪斯公司总经理王丹和人力史文姝沟通被拖欠工资及缴纳社保的问题；6.康晨公司垫付的员工工资、垫付社保、公积金费用的损失。 第五组证据：27.文明于2019年1月21日、28日发给刘标、**力等人汇报南中医排机表邮件；28.**力与康晨公司工作人员郑晨晴2019年1月关于四川人民医院外显子测试重复下单20个的聊天记录截图；29.**力于2018年12月发给外包海普洛斯的检测下单邮件及郑晨晴、迪斯蔡金津邮件；30.康晨公司与外包方海普洛斯以及安诺优达合作合同。证明：迪斯公司人为失误将南中医B93号样本重复下单，造成康晨公司损失，迪斯公司人为将四川人民医院外显子检测重复下单20个，造成康晨公司损失。 第六组证据：31.上海市增值税发票合计478,366元。证明：康晨公司采购相关仪器设备的价格。32.《招商银行深圳罗湖支行原告对公账户交易明细》8张，内容为康晨公司2018年9月到2019年5月的公户流水。证明：康晨公司支付海普洛斯、浙江安诺优达的费用，证实康晨公司主张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33.招商银行付款回单4张，证实康晨公司因迪斯公司重复下单支付给海普洛斯的检测费用130,317.5元。 第七组证据：34.康晨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一份，证明：原、被告合并已经过康晨公司股东大会的表决同意。 迪斯公司质证： 对第一组证据中证据1、2证据质证意见：1.对国家信用信息公示网查询的原、被告以及新因孜公司的工商信息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2.迪斯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总经理与本案无关。3.新因孜公司即便是康晨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具备独立的法律主体地位。原告不能代新因孜行使权利。4.具备主体资格不能证明就是适格的原告或被告。 对第二组证据中证据3《公司并购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能证明康晨公司对迪斯公司的主张不成立，正式并购完成之前发生的费用各自得负担自己的费用，如果一方代付则另一方须返还。迪斯公司替康晨公司代付的费用须返还。而康晨公司所谓的开展前期运营工作需在并购实际完成后经双方确认后才能开展。对证据4《尽调调查保密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合同无康晨公司公章，仅有三个个人的签名。从协议内容来看约定的第三方尽调机构对原告的保密义务，仅能证明迪斯公司按约定委托第三方中介机构前往康晨公司开展财务尽职调查，不能证明康晨公司配合迪斯公司或第三方中介机构的尽职调查要求，提供必要的材料。事实上，这是迪斯公司聘请的第二家中介机构，第二次进行财务尽职调查，因为康晨公司的不配合导致第一次、第二次财务尽职调查均未完成。对证据5迪斯财务微信群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时间上分为3段，一次是9月4日，一次是9月10日和18日。9月4日从内容上来看是康晨公司发了三年的财务报告，10日没有什么内容，18日是杨旭发送公司地址而未发送联系人和电话，后续就没有其他聊天内容了。实际上这是迪斯公司第一次聘请第三方中介机构进行财务尽调，因为康晨公司的不配合而没有进行下去。光向中介机构提供表格版的财务报告是不能证明配合了财务尽职调查的。对证据6原、被告互发的《律师函》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并购协议何时终止，应由双方确认，而非康晨公司2019年4月一纸《律师函》单方确定2018年年底协议已终止。设备所有权人是否系康晨公司亦非《律师函》能确定，而康晨公司的《律师函》中所谓损失同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此外，迪斯公司的《回函》清楚明确的载明，因康晨公司原因导致尽职调查不能进行，并购事宜不能实际履行，且迪斯公司代垫各项费用，康晨公司行为给迪斯公司造成巨额损失。《律师函》完全不能证明迪斯公司扣押康晨公司所谓的设备与试剂。 对第三组证据中证据7邮件截图及其附件三性都有异议，该邮件系新因孜公司内部工作人员之间的邮件，并没有得到迪斯公司的确认，不能证明实际搬迁多少设备和试剂。对证据8刘标与吴莉萍的聊天记录三性都有异议，从康晨公司所说，刘标是任上海团队负责人，而吴莉萍系其的工作人员，所谓的搬迁到我司的设备及试剂未得到我司任何工作人员的确认，不能证明实际搬迁多少设备和试剂。对证据9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微信群何时建立不得而知，而我司董事长沈敏系2018年10月13日由杨旭邀请进入此群，在该群中总共只说了两句话，一句是“我让打包的2位师傅2号到上海可否”，一句是“和辉大的合同什么时候签，沈敏帮忙找打包师傅”，无任何确认康晨公司上海实验室搬迁计划并安排人员负责搬迁的相关内容。该群的聊天内容几乎都是刘标在汇报搬迁的相关事宜，以及到南昌后的试验安排，而下指示的是康晨公司的员工吴莉萍，其指示员工胡碧波的行程可以先定，其他人员后定。吴莉萍10月17日的微信内容可以证明，10月25日前的冰箱是由我司购买的，通知客户样品新的送样地址。这里的客户指的都是康晨公司或者是上海团队的客户而非我司的客户。同时，该份证据也不能证明涉案的器材、试剂等物品就是康晨公司的。对证据10康晨公司上海团队**力等人发送的DNA检测报告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从邮件内容及检测报告来看，此项目在2018年5月30日前就开始了，直到2019年2月下旬仍然在持续，检测人员为新因孜公司的刘标、朱海浩等人，而检测报告通过邮件形式发送给了康晨公司的工作人员，也就是说虽然上海新因孜实验室搬迁到南昌，但实验并未中断，一直在持续，因此而获利的不是新因孜就是康晨公司，而非我司，也证明所谓的设备、试剂、样品一直都在上海团队或康晨公司的控制之下，新因孜或康晨公司应为其员工支付工资。对证据11、12刘标与吴莉萍聊天记录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从聊天内容来看2019年1月18日至3月，刘标仍然在向康晨公司工作人员吴莉萍汇报工作，罗宏敏系康晨公司工作人员，其微信、电话号码所在地区都是广东深圳，而标签标注的也是瑞奥同事。其所谓的试剂库存未得到我司任何确认，进一步证明上海实验室设备、试剂等都在康晨公司的控制之下，不能证明我司扣留康晨公司的试剂。对证据13采购合同的三性都有异议，合同签署的时间为2017年的4月24日，康晨公司与第三方的采购合同，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其任何主张。 对第四组证据中证据15的三性都有异议，劳动者是否在一家单位工作，法律有明确规定，不能仅凭聊天记录就确定劳动关系，康晨公司刚刚也陈述其工作人员所用的都是康晨公司的工作手机，各个群组聊天记录是否被康晨公司人为编辑不得而知，其次各聊天群内容完全不能证明康晨公司的工作人员为我司工作。对证据16组织架构图三性都有异议，无我司盖章确认，也无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不能证明康晨公司员工在我司工作。对证据17杨旭与查祥云聊天记录三性都有异议，不确认这个所谓的蓬蒿人是谁，聊天记录是否被编辑，内容只是其在向杨旭汇报工作，与我司无关。对证据18的邮件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当时双方在协商合并事宜，员工使用我司域名的邮箱很正常，从内容来看这些人仍然留在深圳。互发邮件不代表康晨公司的员工就成为我司的工作人员，更不能代表已经聘请这名所谓的IT员工。对证据19迪斯工作群三性都有异议，不能确认群名、聊天记录是否被编辑。群主并非我司工作人员，记录中也无与我司相关的内容，不能证明这些人都成为我司的员工。对证据20的聊天记录三性都有异议，不能确认聊天记录是否被编辑，该微信号是否就是查祥云本人的。从聊天记录来看这人隶属于杨旭或康晨公司，向杨旭汇报工作，如属于我司员工根本无需向杨旭汇报。上海团队是否属于我司员工不能仅凭此二人的聊天记录来确定。如果康晨公司认为上海团队人员属于我司的工作人员，上海团队为康晨公司提供DNA检测服务获取的利润原告须支付给我司。对证据21查祥云与吴莉萍的聊天记录三性都有异议，不能确认聊天记录是否被编辑，该微信号就是查祥云本人。从聊天记录来看这人向吴莉萍汇报工作，聊天内容也与被告无关。宋莉和刘标的工资表都是吴莉萍确认和发送的，所谓的劳动合同也没有我司的公章或法定代表人的确认。康晨公司的证明目的也无法律依据，员工是否与我司成立劳动关系，需要得到我司的确认，且属于这些员工与我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康晨公司无关。对证据22沟通工资的三性都有异议，不能确认聊天记录是否被编辑，邮件是否发给我司工作人员。如有劳动争议，应由员工向用人单位提起劳动争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3至26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参保单位都是康晨公司，康晨公司为其员工缴纳社保及公积金，和我司无关。 对第五组证据中证据27文明、刘标等人邮件三性都有异议，我司是一家公司不存在人为重复下单一说，该项目也与我司无关。这些人员都在康晨公司的控制之下，试剂、样品都在消耗；对证据28**力与郑晨晴聊天记录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从内容上来看，是**力和郑晨晴配合在做项目，既然在做项目说明试剂一直在消耗，因错误增加的费用也是这些工作人员自行承担，与我司无关。对证据29、30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些证据可以证明:1.**力等人为康晨公司工作;2.康晨公司将其承接的项目外包给了浙江安诺优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江西海普洛斯医学检验实验室有限公司。康晨公司的外包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我司存有异议；3.康晨公司的工作人员将样品寄送给了这些代工公司，样品都寄走了，与我司无关。 对第六组证据中证据31是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发票的付款方都是新因孜公司而非康晨公司，新因孜公司与康晨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律主体，康晨公司无权主张这些所谓设备的所有权，而这些发票仅能证明新因孜公司购买这些设备，与本案无关，这些设备是否损坏、遗失，是否搬迁至南昌均无法证明；对证据32、33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这两份合同均于2018年11月和12月签订，而合同的主体是康晨公司及浙江安诺优达和江西海普洛斯医学检验实验室有限公司，结合康晨公司之前提供的证据均可以证明，**力与两个外包公司寄送样品、试剂，可以证明**力是康晨公司的员工，样品及试剂均在康晨公司的管控之下，康晨公司从中赚取利润，其向外包公司支付费用属于合同义务，与本案无关，与我司也无关，事实上**力支付的邮递费均是我司垫付的，康晨公司应予以返还，而康晨公司聘请外包公司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我司均存疑，对证据34的三性均有异议，落款时间虽然是在2018年8月20日，但是没有深圳瑞奥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授权，事实上，有限合伙是有18名合伙人，因为康晨公司一直没有向被告提供股东会决议，所以我司的法定代表人曾前往深圳与康晨公司部分合伙人面谈，该有限合伙并没有全部同意的意思表示，而且就该股东会决议的内容来看，其与本案的合并事宜并不相同，本案的合并事宜是迪斯公司持有康晨公司百分之百的股权及三家子公司百分之百的股权，而并非原、被告两家公司的合并；我司有理由怀疑这份股东会决议为事后补签的。 第三人新因孜公司对康晨公司证据无异议。 迪斯公司举证： 第一组证据：1.《公司并购协议》；2.中介机构《情况说明》二份，付款凭证二份，往返费用，南昌瑞奥聚成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1.双方就迪斯公司兼并康晨公司及其三家子公司股权达成意向；2无论本次并购是否成功，在正式并购完成之前产生的各方费用各自承担；3.任何一方违反本意向书条款之规定的，均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给予赔偿；4.迪斯公司按约定向康晨公司进行尽职调查，结合康晨公司提供的证据四、证据五证明康晨公司未配合财务尽职调查导致并购事宜无法继续履行；此外，康晨公司将子公司股权擅自转让给第三方，严重违反协议约定，应承担全部责任；5.迪斯公司尽职调查已支付财务费用20,000元，其他费用共计1,314元，该费用应由康晨公司承担。 第二组证据：3.康晨公司员工劳动合同；4.迪斯代付工资凭证、代付社保费用。证明：1.辜清泉、郑晨晴、任欣、吴莉萍等人均系康晨公司员工；2.结合康晨公司提供的证据七、证据八、证据十一、十二等证据证明上海团队工作人员实际上受康晨公司安排工作，工资由康晨公司确定；3.迪斯公司为康晨公司代付的工资用共计458,556.24元，康晨公司须全额返还。 第三组证据：5.《回函》；6.康晨公司各员工之间邮件往来。证明：1.迪斯公司委托律师回函明确要求康晨公司结清费用，并搬离设备；2.康晨公司员工与上海团队成员往来邮件证明截止2019年3月，康晨公司一直在使用案涉设备为其做项目，设备与试剂、样品等一直在康晨公司自己的控制之下，迪斯公司未扣押康晨公司的设备、试剂、样品；3.康晨公司因项目赚取利润。 第四组证据：7.2018年9月代康晨公司支付的团建餐费及车费；8.2018年9月代康晨公司支付团建餐费；9.代康晨公司员工支付景德镇拓展培训的费用；10.礼品及皮带款。证明：康晨公司前往深圳开展拓展，迪斯公司代康晨公司支付拓展费用共计35,881元，康晨公司应返还给迪斯公司。 第五组证据：11.上海实验室搬迁至南昌费用。证明：康晨公司上海团队搬迁至南昌费用共计4,457元，康晨公司应返还给迪斯公司。 第六组证据：12.代康晨公司支付杨旭等往返厦门费用；13.代康晨公司支付刘标、**力前往武汉差旅费；14.杨旭往返深圳费用、杨旭及罗宏敏车费；15.迪斯公司代康晨公司支付了其员工的差旅费、福利费用等共计4,584.5元。证明：康晨公司应将上述费用返还给迪斯公司。 第七组证据：16.员工宿舍租赁费、加装热水器的付款凭证。证明：迪斯公司代康晨公司支付的费用共计16,178元。 第八组证据：17.海尔-20°冰箱付款凭证；18.王丹与杨旭微信聊天记录；19.-80°冰箱合同、付款凭证。证明：迪斯公司按康晨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旭的指示购买了2台冰箱，共计53,580元。 第九组证据：20.杨旭与沈敏微信记录；21.购买华大设备合同；22.付款凭证、设备交接材料、除湿机费用。证明：康晨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旭要求购买华大设备合同，花费301,200元，并承诺一到二个季度后就能回本，迪斯公司购买设备后，康晨公司未按约定投入使用，购买设备的费用康晨公司应全额支付给迪斯公司。 第十组证据：23.迪斯公司代垫快递费凭证；24.实验室耗材凭证。证明：康晨公司在做项目时迪斯公司代为支付了快递费4,373元、试剂费用、其他费用共计35,919.73元。 第十一组证据：25.设备场地使用费、水电费。证明：设备在八号楼，占据整层约540㎡，按每月22元/㎡，暂计算14个月，自搬来南昌至2019年12月，共计166,320元。水电费18,171.68元，共计200,099.12元。 第十二组证据：26.杨旭与王丹聊天记录。证明：杨旭为其个人双千计划及康晨公司投资设立的南昌瑞奥聚成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往返南昌而非为了前期运营。 康晨公司质证： 对迪斯公司提供的证据1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证明内容，其存在对协议内容的曲解，依据该协议的第三条，费用的分摊条款，即各方发生的相关费用，比如用于并购的尽调费用，由并购方负担，与第七条第二款约定的，开展前期运营工作所产生的费用由迪斯公司承担，这两款约定并不存在矛盾，迪斯公司恶意曲解条款的相关内容，试图将其本应该自身负担的费用强加在康晨公司的头上，如按照迪斯公司的逻辑，那么康晨公司在深圳的全部办公费用是不是也应该向迪斯公司进行主张呢？对证据2《情况说明》两份三性均有异议，首先，迪斯公司出具的江西华宇财务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尽调合同，该公司与瑞奥公司进行初步的尽调接触，康晨公司只是跟刘慧珍有过线上接触，并按其要求提供财务资料，但刘慧珍因个人原因退出该次尽调，对于手写的《情况说明》，证实康晨公司配合财务公司尽调事实，而非迪斯公司所称康晨公司不配合尽调的情况，该《情况说明》也没有写明约定的时间和人员，该份证据存在伪证的行为，刘慧珍也没有表明自己属于哪家公司，所以相关的费用应由迪斯公司自行承担；对于转款单上的收款人与出具《情况说明》的两个公司均不一致，其中1万元是给实际尽调的公司的，另外1万元属于打款给南昌市中山税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有限公司，此款项事项不明，不能够证明其为完成尽调所发生的开支，对于其往返费用三性无异议，不能证明迪斯公司的主张，反而可以证明康晨公司配合尽调的事实，因为康晨公司配合尽调，才需要相关人员前往深圳提交材料当面沟通，而康晨公司提供的证据4也明确记载南昌银瑞咨询有限公司收取康晨公司的资料不仅是财务资料，还包括尽调所需全部的资料，而且在备注里明确记载后续若银瑞公司需要康晨公司提供其他材料，应当通过邮件或则其他书面形式进行留证，康晨公司并没有收到所需资料不完整的反馈信息，所以迪斯公司所诉内容不真实，对于迪斯公司提供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3、4三性无异议，不认可迪斯公司所主张证明内容，上述合同转为迪斯公司进行签订，证实康晨公司配合完成合并的事实，康晨公司将相关员工转由迪斯公司签订合同，代表了迪斯公司的利益，为迪斯公司提供工作，那么按照迪斯公司的说法，与谁成立合同关系，由谁发放工资，这是法定义务，不能以此强扣到康晨公司的头上，反而迪斯公司履行与康晨公司深圳团队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发放工资；对迪斯公司提供的证据5三性无异议，但不能够证明迪斯公司所主张的证明内容，本案已经涉及诉讼，谁是谁非应由法院判断，在康晨公司寄送《律师函》前，康晨公司一直与迪斯公司相关负责人沟通相关设备返还的事宜，但迪斯公司一直不配合，导致本案诉讼；由于迪斯公司当庭提供证据，相关内容，康晨公司庭审后需对证据6进行核实，暂不发表意见，对证据7、8、9、10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相关的团建均是以迪斯公司的名义进行，迪斯公司邀请康晨公司的人员参加团建，康晨公司的人员出于为迪斯公司撑场面的考虑参加，该费用相当于是迪斯公司请客而已，不应该算为其主张的费用，不应列为其损失；对证据11的三性无异议，恰恰证明康晨公司配合合并事宜，将上海的相关设备搬迁至南昌的情况；对证据12、13、14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发生费用的人员在该期间均是为迪斯公司的利益进行出差，相关的费用也应由迪斯公司承担，迪斯公司向康晨公司主张返还缺乏依据；对证据15、1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相关的费用是迪斯公司为履行合并协议的前期费用，应由其自身负担，而且相关人员已经与迪斯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属于迪斯公司的员工；对证据17、18、19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相关物品现存在迪斯公司处，相关产权属于迪斯，并不构成损失，不论其是否属于履行合同所发生的费用，均由迪斯公司自行承担；对证据20、21、2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系有异议，该期间康晨公司杨旭已经作为迪斯公司的CEO，在履行职务与华大智造商谈相关业务，那么相关的合同也是由迪斯公司签订，相关的利益由迪斯公司获取，合同载明的联系人王丹也是迪斯公司的总经理，那么迪斯公司将上述的费用列为其损失，并要求康晨公司予以承担是居心不良的，对证据23、24、25的三性不予确认，因为该费用是迪斯公司与他人发生的费用，康晨公司并没有参与，也属于其正常生产经营的开销，迪斯公司将上述费用主张由康晨公司承担缺乏依据，对于证据2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系有异议，康晨公司杨旭作为江西省双千计划的入选人才，在履行迪斯公司职务的过程中，是迪斯公司的王丹主动要求杨旭配合申报，为迪斯公司增加光彩，其相应后果由迪斯公司自行承担，将其主张称损失缺乏依据。 第三人新因孜公司质证意见与康晨公司相同。 第三人新因孜公司未提供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7日，康晨公司（甲方）与迪斯公司（乙方）在南昌市湾里区签订《公司并购协议》，协议包含费用分摊条款：无论此次并购是否成功，在正式并购完成之前因本次并购事宜各方所发生的相关费用，由并购双方各自负担；提供资料与信息条款：甲方向乙方提供乙方所需标的公司及3家全资子公司的资料和信息，尤其是没有向公众公开的资料和信息，以便乙方了解标的公司及其3家全资子公司的相关信息，乙方也应向甲方提供相应的公司资料和信息；标的条款：乙方拟收购的对象是甲方持有标的公司的股权，乙方在受让后持有标的公司100%股权，本次收购乙方不支付现金，以乙方公司的23%股权进行支付；进度安排条款、后续合作流程步骤：1.合作洽谈、审慎调查及正式并购协议签订，拟在2018年8月31日前完成；2.相关并购报批程序（如有），公司组织机构成立、人员到位，拟在2018年9月30日前完成。双方确认，在签订本协议并确认甲方在乙方公司所占股权比例或标的公司并购价格后，甲方杨旭即组织并带领主要成员组成精干团队到乙方公司开展前期运营工作，开展前期运营工作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公司承担；3.甲方需提供人员清单、人员简历、劳动合同、资产清单、收入清单、审计报告，以上所有资料真实、有效、合法，公司不存在任何未披露的问题。签订日之后的任何未提供的债权、债务连带责任由原告股东、投资合伙企业承担。4.标的公司股权变更手续，拟定在2018年9月30日前完成。合同签订后，新因孜公司将其公司的仪器设备、试剂和样本等物品搬迁至迪斯公司。康晨公司及新因孜公司员工前往迪斯公司处开展工作。康晨公司员工任欣、辜清泉、杨旭、吴莉萍、郑晨晴、姜盼盼、王田田等人未与迪斯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新因孜公司员工**力、文明、刘文溢等人在2018年10月与迪斯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工资、社保费用等由迪斯公司进行发放。迪斯公司委托南昌市银瑞咨询有限公司对康晨公司进行尽职调查并支付调查费用，康晨公司与南昌市银瑞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尽职调查保密协议》。因双方就合并事宜产生分歧，康晨公司于2019年4月29日向迪斯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迪斯公司返还仪器设备、试剂和样本。2019年5月9日，迪斯公司给康晨公司《回函》，要求康晨公司赔偿其相关损失后再协商返还事宜，因协商无果，康晨公司遂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2018年9月，迪斯公司开展团建活动及拓展活动，支付相关活动费用，并购买低温冰箱、试剂和其他设备。 2020年6月10日，本院组织康晨公司、迪斯公司和新因孜公司三方对康晨公司主张返还的仪器设备、试剂和样本进行清点，并制作《清单》。对于康晨公司主张的579份样本康晨公司当场表示放弃清点，康晨公司于2020年7月19日来函说明样本数量以实际保存数量为准。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向康晨公司发送《通知书》，就其诉请进行举证释明。康晨公司向本院申请对仪器设备、试剂和样本的使用费和样本的价值进行评估，2020年8月7日，康晨公司撤回该申请。本院亦向迪斯公司发送《通知书》，就其申请进行举证释明。迪斯公司未申请相关评估、鉴定。向本院提交《入驻企业办公合同到期时间和缴费情况表》及《关于场地使用费、水电费的说明》，本院将两份证据交由康晨公司质证，康晨公司不予认可。前者无法证实案外人即是涉案场所的出租人，其向迪斯公司收取租金的正当性存疑。记载应缴费时间2020年8月5日至2021年8月4日,与迪斯公司所主张的康晨公司“占用”办公室的时间并不吻合。即使真实，按照协议约定，也应由迪斯公司负担。对于后者，系迪斯公司单方面制作和主张内容，等同于陈述，不具备证据的效力。 本院认为,康晨公司与迪斯公司签订的《公司并购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均有解除协议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尊重，并按照协议约定确定各方当事人责任的承担。 关于公司并购费用的承担问题。费用分摊条款约定，正式并购完成之前因本次并购事项所发生的相关费用各自负担。进度安排条款约定，在签订本协议并确认康晨公司在迪斯公司所占股权比例或标的公司并购价格后，康晨公司杨旭即组织并带领主要成员组成精干团队到迪斯公司开展前期运营工作，开展前期运营工作所产生的费用由迪斯公司承担。费用分摊条款作为协议中九项内容之一，是对整个合并事项关于费用承担的总约定，该约定应该作为一般原则适用。而关于前期运营工作产生的费用承担约定，是对该费用承担主体的特殊约定，因该条款约定确认康晨公司在迪斯公司所占股权比例或标的公司并购价后，杨旭带领相关人员开展前期运营工作，即属于协议双方完成并购事宜后进行的前期运营工作，财务尽调工作尚未完成，康晨公司在迪斯公司所占股权比例或标的公司并购价格尚未确认，《公司并购协议》约定的前期运营工作条件尚未成就。双方为公司并购所支付费用应按约定各自承担。 关于康晨公司主张返还仪器设备、试剂及样本及赔偿费、使用费问题。康晨公司主张的仪器设备、试剂和样本，系新因孜公司从上海运至南昌迪斯公司处，所有权人为新因孜公司，新因孜公司作为康晨公司全资子公司，同意由康晨公司向迪斯公司主张上述仪器设备、试剂和样本的所有权，公司合并行为因协议双方分歧严重难以继续进行，迪斯公司继续占有于法无据，故康晨公司要求迪斯公司返还仪器设备、试剂和样品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这里应当说明，经本院组织清点并制作《清单》，因当事人之前未办理物品交接手续，对于《清单》上现场未清点到的物品，本院不予确认，对当事人在《清单》上打“√”认可的物品予以确认）。对于康晨公司要求损失物品的赔偿价值，主张以行业规范五年折旧来计算，且部分仪器设备康晨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购置发票，康晨公司放弃申请司法鉴定及评估，其赔付标准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可。对于康晨公司要求迪斯公司支付仪器设备的使用费，因康晨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仪器设备已被迪斯公司使用，也未提供仪器设备使用费的合法依据，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康晨公司员工的工资社保承担问题。康晨公司认为其为履行协议，垫付参与前期运营工作的康晨公司员工工资、社保和公积金合计221,948元，该费用属于前期运营费用，应当由迪斯公司承担。根据《公司并购协议》所确定的包括员工工资和社保费用在内的公司并购费用分担原则，康晨公司要求对方承担该笔费用诉请所约定的前期运营工作条件未成就，故本院对康晨公司要求迪斯公司承担该笔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重复下单造成损失承担问题。康晨公司提供**力微信聊天记录难以证明重复下单事实的存在；即便存在**力重复下单行为，该行为是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或代理行为，以及该行为与迪斯公司的关联性问题，康晨公司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康晨公司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重复下单造成的损失数额。故对康晨公司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迪斯公司要求康晨公司返还款项637,001.44元问题。该费用包括新因孜公司搬迁费用、团建费用、尽调费用、快递费用、购买设备费用、员工工资、社保等。迪斯公司主张系其应康晨公司要求垫付，对此，迪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康晨公司与迪斯公司并购计划并未完成，依照双方签订的《公司并购协议》约定，公司正式并购完成前产生费用各自负担。迪斯公司主张的上述费用，系迪斯公司在合并过程中自行支出部分，应由其承担，对于迪斯公司该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杨旭个人借款问题，已经超出本案处理范围，迪斯公司可另案主张。 关于迪斯公司主张场地使用费、水电费问题。康晨公司与迪斯公司之间未签订任何租赁性质合同，因迪斯公司未申请相关司法鉴定，仅以该产业园其他楼层租赁费用和《入驻企业办公合同到期时间和缴费情况表》及《关于场地使用费、水电费的说明》作为依据，本院难以认定康晨公司使用场地面积及使用费用的计算标准。对于水电费用，迪斯公司也未提供康晨公司使用水电事实的相关证据。故对其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迪斯公司要求康晨公司赔偿损失301,200元问题。该费用系迪斯公司购买华大及杭州劲信电气有限公司试剂、设备费用、空调和除湿机，迪斯公司认为系应杨旭要求购买，应由康晨公司承担。但该购买合同系迪斯公司与案外人所签订，所有权人为迪斯公司，要求康晨公司承担购买费用，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江西省迪斯基因诊断技术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深圳瑞奥康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仪器设备、试剂及样本（详见《清单》）； 二、驳回本诉原告深圳瑞奥康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江西省迪斯基因诊断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970.79元，由江西省迪斯基因诊断技术有限公司负担8,800元，深圳瑞奥康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170.79元。反诉费7,674元，由江西省迪斯基因诊断技术有限公司负担7,576元，退回9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智辉 人民陪审员  符开用 人民陪审员  魏 新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罗松瑞 书 记 员  熊 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