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12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1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7551344883。负责人：夏学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斌，湖北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代金玲，女，198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成祥，湖北善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登旭，男，197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石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荆州市万盛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锣场镇318国道（路鑫通研发楼）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000331886643Y。法定代表人：宋祖赵，该公司负责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武汉公司）、代金玲因与被上诉人王登旭、荆州万盛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盛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3民初2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武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争议金额74770元）2.本案上诉费由代金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代金玲提交的病历资料等证据可见，代金玲只是颧骨骨折，并未涉及关节，损伤基础不够，不至于张口受限，且无后期复查检查报告单等证据印证，故宜昌仁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代金玲张口受限II度，构成九级伤残的结论缺乏事实依据。人保财险武汉公司为此向一审法院递交了重新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却予以驳回，剥夺了人保财险武汉公司的举证权利，属程序不当。二、代金玲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其误工期限仅为120日，一审判决却认定了135天的误工期限，明显脱离了鉴定结论。故一审法院对代金玲误工期限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针对人保财险武汉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代金玲辩称：一、代金玲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充分的法律和事实依据，在没有违反鉴定程序和法律规定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采信。二、虽然《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代金玲的误工期限仅为120天，但依照法律规定，误工期限应当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且根据代金玲2019年6月3日的门诊病历，医嘱要求其继续休息半个月，也就是说，代金玲的实际误工期限还不止是一审判决认定的135天。代金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按照上海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向代金玲支付残疾赔偿金。（不服金额134316元）2.依法判令王登旭、万盛公司、人保财险武汉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代金玲在一审过程中为证明其居住情况已向法院提交了居住证、房屋租赁合同、上海晶流坊化妆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等证据，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事实认定部分也认定代金玲在事故发生前一直在上海市生活，并作为上海晶流坊化妆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经营该公司。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代金玲虽然是向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其经常居住地在上海市范围内，上海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为68034元，明显高于湖北省的标准，一审法院应当依照代金玲的诉求，按照上海市的标准计算代金玲的残疾赔偿金。现一审法院仅以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代金玲的残疾赔偿金明显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依法改判。针对代金玲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人保财险武汉公司辩称：抛开人保财险武汉公司对代金玲伤残等级的异议，一审法院适用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来计算代金玲的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和证据现状。王登旭、万盛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参加二审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代金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登旭、万盛公司、人保财险武汉公司连带赔偿代金玲医疗费5634.82元、后期治疗费1000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27213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3996元、鉴定费2280元、误工费90000元、护理费3197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共计410693.82元；2.判令人保财险武汉公司在承保的保险责任限额内直接向代金玲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王登旭、万盛公司、人保财险武汉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2019年2月12日19时25分，王登旭驾驶鄂Ｄ×××××号重型普通货车，沿沪渝高速公路行驶至沪渝向1140公里+500米时，因其在驾车过程中，扭头跟后排人讲话，未及时注意路面情况，致使车辆头部在慢车道内与前方由代具松驾驶的鄂Ｄ×××××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追尾碰撞。受撞后，鄂Ｄ×××××号小型普通客车又与路边护栏发生碰撞，后向左侧翻于道路慢车道与路肩之间，事故共造成小客车乘车人贺全喜、代金玲、谭光永、代子锐、黄子熙五人受伤、两车及高速公路设施不同程度受损的伤人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王登旭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二、事故发生同日，代金玲被送往枝江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被诊断为颧骨骨折，医嘱建议住院治疗。次日1:20分，代金玲被送往三峡大学仁和医院进行住院治疗直至2019年2月22日出院，共计住院9天。出院诊断为：1.左眼钝挫伤；2.左眼眶骨折；3、左侧颌面骨多发骨折。出院医嘱建议：1.全休2周；2.出院继续用药；3.定期复查等。出院后，代金玲曾于2019年6月4日在该院复查颌面部损伤。代金玲为此用去医疗费5183.32元。2019年6月28日，宜昌仁和司法鉴定所接受代金玲委托，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等进行了鉴定，并为此作出宜仁和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5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1.被鉴定人代金玲因外伤造成左侧颧弓粉碎性骨折塌陷移位畸形致张口受限II度的伤残等级为九级。2.被鉴定人代金玲左侧多发性面颅骨骨折保守治疗后，目前伤处疼痛。为改善临床症状，后期可行复片检查及对症治疗。后续治疗费约为1000元等内容。代金玲为此用去鉴定费2280元。代金玲发生事故前在上海市居住生活，并作为上海晶流坊化妆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营该公司。三、肇事车辆系万盛公司所有，其在人保财险武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其中交强险项下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项下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人保财险武汉公司认为代金玲只是颧骨骨折，并未涉及关节，损伤不至于使其张口受限，故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代金玲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四、本次事故另造成谭光永、贺全喜、代子锐、黄子熙受伤。贺全喜、谭光永已在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登旭、万盛公司、人保财险武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代金玲与黄旭于2011年1月8日育有一子黄子熙，两人作为黄子熙的法定监护人，表示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黄子熙的损失。代子锐的法定监护人也表示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其损失。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确认谭光永、贺全喜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项下损失分别为37392.38元、15622.34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损失分别为61707元、87628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到法律保护。王登旭驾驶车辆与代金玲所在的车辆发生碰撞，致使代金玲等人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王登旭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该结论可作为本案责任划分的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人保财险武汉公司认为代金玲乘坐的车辆超载，该车辆驾驶人也应当承担一定责任的主张，其并未对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行为提起复议或诉讼，且代金玲乘坐的车辆超载也并非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故一审法院对其该抗辩不予采信。万盛公司系车辆所有权人，其在人保财险武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虽人保财险武汉公司认为代金玲的颌面损伤不足以导致其张口受限，但其并未提交充分、确实的证据推翻鉴定意见的认定，对其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人保财险武汉公司应当在其承保范围内对代金玲损失进行赔偿。二、关于赔偿范围和数额。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质证意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对代金玲主张的各项赔偿数额，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如下：1.医疗费5183.32元，有医疗费票据、病历及鉴定意见相印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代金玲于2018年6月3日发生的医疗费用无病历相印证，无法证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代金玲并无取内固定等确定必须发生的后续医疗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后续治疗费。至于人保财险武汉公司要求核减医疗费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并未取得代金玲同意，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30元/天×9天）。3.代金玲未有医嘱建议其需加强营养，一审法院对其所诉营养费不予支持。4.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考虑到代金玲受伤住院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参照居民服务行业标准支持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959元（38897元÷365天×9天）。5.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代金玲发生交通事故前在城市工作、生活，因此次交通事故构成九级伤残。故其残疾赔偿金应参照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137820元（34455元/年×20年×20%）。6.交通费酌情支持100元。7.代金玲因此次事故构成伤残，对今后的生活确有一定影响，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8.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代金玲发生事故前从事化妆品零售行业，未提交充分、确实的证据证实其所受的实际误工损失，一审法院酌定按照批发、零售行业标准支持其误工费，从其住院治疗当日计至定残前一天为16737元（45253元/天÷365天×135天）。9.鉴定费系代金玲为实现自身权益而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根据采信程度，支持816元。10.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代金玲与黄旭于2011年1月8日育有一子黄子熙，生活在城镇，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3996元（23996元/年×10年×20%÷2人）。以上合计189881.32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项下损失为5453.32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损失为183612元，鉴定费816元。三、人保财险武汉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项下按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贺全喜占比27%、代金玲占比9%、谭光永占比64%）赔偿代金玲损失900元（10000元×9%）；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项下按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贺全喜占比26%、代金玲占比55%、谭光永占比19%）赔偿代金玲损失60500元（110000元×55%）。超出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由人保财险武汉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项下赔偿。综上所述，人保财险武汉公司赔偿代金玲损失共计189065.32元。鉴定费816元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应当由王登旭负担。王登旭及万盛公司不到庭参加诉讼，系对自身权益的处分，不影响本案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武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代金玲损失共计189065.32元。二、王登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代金玲鉴定费816元。三、驳回代金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人保财险武汉公司、王登旭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448元，由代金玲负担874元，王登旭负担574元。二审期间，代金玲补充提交了其2019年6月3日在三峡大学仁和医院复诊的病历，拟证明其在此次诊断后，依照医嘱还需休息半个月，足以说明其实际误工时间已超过一审法院认定的135天。人保财险武汉公司质证认为，该病历无诊断证明专用章，真实性无法确认，并认为代金玲的误工期限应当以其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时间为准。本院经审查，对该病历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审查当事人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1.一审法院对于人保财险武汉公司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予以驳回是否存在程序不当。2.一审法院对于代金玲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的认定是否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关于焦点1。代金玲事发当天在枝江市人民医院的就诊门诊病历已载明“颧骨骨折”的初步诊断结论，2019年2月22日，其在三峡大学附属仁和医院的出院记录亦载明了“左侧颌面骨多发骨折”的入院诊断结论（2019年2月13日）和出院诊断结论，2019年6月，宜昌仁和司法鉴定所对代金玲的伤情进行司法鉴定时，根据代金玲提供的前述病历资料，并结合代金玲自身的功能恢复情况，作出“代金玲因外伤造成左侧颧弓粉碎性骨折塌陷移位畸形致张口受限II度的伤残等级为九级”的司法鉴定意见，该鉴定结论与代金玲提供的病历资料所载明的诊断结论相符，也与代金玲的受伤部位相吻合。人保财险武汉公司在未提交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对代金玲的司法鉴定意见提出质疑并要求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对其申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代金玲于交通事故发生的第二天，即2019年2月13日住院接受治疗，宜昌仁和司法鉴定所为其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伤残等级的时间是2019年6月28日，故一审法院将代金玲的误工时间确定为135天符合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人保财险武汉公司称应该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所确定的120天误工日来认定代金玲的误工时间，其主张因与前述司法解释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中，代金玲虽为农村户口，但其在一审已提交了上海市居住证、上海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为其打印的《参保人员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情况表》、上海市晶流坊化妆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损失证明》以及该公司的营业执照等证据，来主张其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前的经常居住地是上海市，上海市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湖北省，应按照上海市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经审查，代金玲提交的上述证据客观真实，且能够达到代金玲的证明目的。故一审法院按照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来计算代金玲的残疾赔偿金与前述司法解释规定不符，应予以纠正。经查证，2018年度上海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68034元，据此，代金玲的残疾赔偿金数额应调整为272136元（68034元/年×20年×20%），其应该获得的各项赔偿总额应调整为324197.32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项下损失为5453.32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损失为317928元，鉴定费816元。由人保财险武汉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项下按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贺全喜占比27%、代金玲占比9%、谭光永占比64%）赔偿代金玲损失900元（10000元×9%）；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项下按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贺全喜占比26%、代金玲占比55%、谭光永占比19%）赔偿代金玲损失60500元（110000元×55%）。超出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由人保财险武汉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项下赔偿。综上，人保财险武汉公司应赔偿代金玲损失共计323381.32元。鉴定费816元由王登旭负担。综上所述，人保财险武汉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代金玲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应予支持；一审判决有关代金玲残疾赔偿金数额的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3民初22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王登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代金玲鉴定费816元”；二、撤销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3民初22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代金玲损失共计189065.32元；驳回代金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代金玲损失共计323381.32元。四、驳回代金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王登旭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48元，由代金玲负担574元，王登旭负担8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6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负担1670元，王登旭负担2896元。审判长  陈继雄审判员  王瑞菊审判员  曹 斌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