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22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施盛昌，男，1988年9月1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山饲料淮安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金湖县经济开发区宁淮大道9-1号。法定代表人：顾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汶泽，江苏柏玉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施盛昌因与被上诉人南山饲料淮安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南山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金湖县人民法院（2020）苏0831民初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施盛昌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作虚假陈述。一审法院依据我方提供的销售单确认我方有22.82吨的销售金额，被上诉人却在一审中陈述我方未作任何销售，存在虚假陈述。同时，由于销售单是格式文本，上诉人手中仅有几份，其余的销售单均在被上诉人处，应当由其提供给法院。2.双方账目并未结清，离职证明系被上诉人单方出具，上诉人对此并不认可。3、李凯的身份不是兼职业务员，被上诉人作虚假陈述，我方提供的销售单以及客户优惠明细表可以证明，李凯、黄忠民都系我方客户，他们名下的销售额都应当算作我方的总销售额，不应当返利给李凯。4.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我方已经尽到举证证明责任。南山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提供的两张单据是因为李凯本身就是业务员，而李凯的提成已经给了李凯，对于账单上的人是上诉人并无实际意义；2.离职报告是因为上诉人要求加入新公司，被上诉人于2019年3月21日出按照上诉人要求出具，离职证明载明双方所有账目已经结清，上诉人在此期间也无任何异议；3.李凯作为兼职业务员其销售提成是有被上诉人的签呈，由公司各级领导审批，其所有收入提成已经返还给李凯。施盛昌一审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南山公司支付施盛昌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提成工资40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施盛昌于2018年4月入职南山公司从事销售工作，2019年3月31日施盛昌因个人原因辞职并于同日解除与南山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2.2019年3月31日，南山公司出具离职证明一份给施盛昌，载明“施盛昌自2018年4月2日至2019年3月31日在我公司任业务代表一职，现于2019年3月31日因为个人原因申请辞职，于2019年3月31日与我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该同志与公司的所有账目已结清”。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施盛昌民事起诉状中的相应陈述，因施盛昌完成了一定的销售任务，而南山公司规定了销售提成的具体奖励措施，其完成的销售额和奖励措施计算得出其销售提成款数额为405000元，故施盛昌如需证明南山公司确下欠其销售提成工资及其具体数额，其必须证明两点：一、其在南山公司期间销售饲料总额；二、南山公司制定并实施了销售奖励措施及具体内容。第一，施盛昌需要举证证明其在职期间销售饲料总额。施盛昌提交的四份“南山饲料淮安有限公司产品销售单”可以佐证销售额共计22.82吨饲料，购货单位为“李凯”，业务员为“施盛昌”；但施盛昌提交的“南山饲料淮安有限公司2018年度客户销售货款对账单”（页码1-2页一份，页码1-4页一份）仅能证明案外人李凯的购买南山公司饲料的总数额，并不能据以证明李凯的上述饲料均系施盛昌所销售，施盛昌一审庭审时声称案外人李凯名下的购货总额中大部分是自己的业务，挂在李凯名下是想以其名义要求公司给更多的折扣返利，但并无任何证据予以佐证。第二，施盛昌需要举证证明南山公司制定并实施了销售奖励措施及具体内容。两次庭审中，南山公司均承认公司确实对业务员实施了销售奖励措施，但南山公司陈述所属片区中仅有案外人李凯（李凯身份应认定为系南山公司客户，南山公司声称李凯系其兼职业务员，两种身份之间并不冲突）的销售提成明细并无施盛昌的相关明细。因李凯既属施盛昌同一片区，其身份为兼职业务员，而施盛昌作为南山公司正式销售业务员，在南山公司明确承认己方确对业务员实施销售提成措施又不能举证证明施盛昌执行何种销售提成奖励措施及标准的情形下，推定施盛昌的销售提成奖励措施及标准与案外人李凯的相同。综上，结合施盛昌现有证据证明的销售额22.82吨，按照施盛昌民事起诉状中陈述的销售提成奖励措施及标准，仍无法获取南山公司的销售提成奖励。施盛昌提交的与其原主管杨杰的录音证明其自己也陈述按照杨杰的方法去计算年终提成奖也就2万元左右，在与杨杰核实后，杨杰称系替施盛昌向公司争取年终的提成奖金，但最终公司并未同意。南山公司提交的浙江萧山李凯兼职业务员工资提成结算表中的数额与施盛昌作为证据提交的南山饲料淮安有限公司2018年度客户销售货款对账单（页码1-4版本）中记载的兼职返利数额一一对应，进一步了解到对账单中的“转对账单作销售折扣”是为避税而让李凯开立户头，将应返利的数额在其购买南山公司饲料时直接予以抵扣，由此可以认定，南山公司已将属于案外人李凯的销售提成返利给了李凯。即便本案中确如施盛昌陈述其将自己的业务挂在李凯名下，而最终的返利均已由案外人李凯受领，南山公司不存在给付对象错误，施盛昌也仅能在有充分证据后向案外人李凯主张。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施盛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免收）。上诉人施盛昌为证明其主张，二审中补充以下证据：证据一：2018年8月6日的关于李凯的7月份预付款利息的请示签呈；证据二：李凯出具的由施盛昌担保的欠条一张；证据三：李凯向南山公司申请欠款的申请承诺书。以上证据都有相关人员的签字盖章，三份证据证明李凯和公司产生的业务都是施盛昌承办，李凯的身份不是兼职业务员；证据四：三份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李凯、倪云美、高正都是施盛昌客户；证据五：2018年12月29日的聊天记录，证明施盛昌带高正、金恩忠去南山公司，打卡200万元给南山公司。被上诉人南山公司质证称，真实性均无异议，李凯在公司的签呈、欠条与申请承诺书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主张的几个人倪云美（高正代表倪云美）、金恩忠、黄忠民都在李凯名下，所有提成都已经给了李凯。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无法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具体认证意见在本院认为中进行论述。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审另查明，施盛昌在二审中确认，2018年和2019年其名下的销售总额应当根据销售单进行结算，一式三联，2018年的销售单仅能提供四张，其余不能提供，但2018年销售总额为610吨，“南山饲料淮安有限公司2018年客户销售货款对账单”（页码1-4版本）中明确载明。2019年的销售总额目前尚未产生销售单，但是可通过查询高正、倪云美、黄忠民给南山公司的打款记录得知销售总额。南山公司对于业务员的销售总额应当根据销售单进行结算无异议，2018年客户销售货款对账单中的销售额是李凯的，提成已经全部结算给李凯，2018年和2019年上诉人均无销售额。二审还查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南山饲料淮安有限公司2018年客户销售货款对账单”（页码1-4版本）作为己方证据，一审法院承办人明确载明“原告提供”，在一审庭审笔录以及一审判决书中均予以记载和确认，该对账单载明李凯既有2018年6月-10月兼职工资，又有打款优惠，还有2018年年终奖。现在二审中，上诉人否认系己方提供，但其又以该对账单中的本年累计销售数量作为自己的销售总额。另外，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所开发的客户都挂在李凯名下以李凯的名义要求公司给付更多的折扣返利，大部分业务是其本人做的，小部分是李凯做的。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施盛昌在南山公司是否有销售提成尚未结清。如果有，销售提成的具体金额应为多少。双方当事人对于施盛昌于2018年4月2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就职于南山公司、职位为业务员以及工资组成中包括销售奖励措施等事实均无异议，施盛昌在离职之时，南山公司在出具离职证明中载明，双方账目已经结清，施盛昌在二审中认可已经收到该证明，且未就此提出异议，其现主张双方仍然有提成未结清，则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现结合上诉人在一、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来看，其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2019年存在1900吨销售额。双方当事人一致陈述，业务员进行销售提成结算的依据为一式三联的销售单，上诉人已经确认2019年其名下尚未产生销售单，则应视为2019年无销售额，其主张可以根据高正、倪云美、黄忠民三人的打款记录进行核实，该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即使其主张成立，根据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除了2019年4月29日其曾与金恩忠就其他事情进行聊天的记录外，其他所有聊天记录时间均显示在2018年，从时间及内容上均无法直接反映上述三人系上诉人本人客户且在2019年期间产生了相应的销售额。其次，上诉人主张的2018年销售提成已经结算完毕。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2018年销售额为640吨，证据为上诉人本人在一审中提供“南山饲料淮安有限公司2018年客户销售货款对账单”（页码1-4版本），其余30吨没有证据。上诉人在二审中否认该份证据是其提供，但在证明销售数额时则又引用该份证据，前后陈述矛盾，且明显与事实相悖，有违诚信原则。根据该份对账单，李凯已经获得南山公司2018年兼职工资、打款优惠以及年终奖，这与上诉人在一审中“其所开发的客户都挂在李凯名下以李凯的名义要求公司给付更多的折扣返利”的陈述相互印证。据此，可以认定南山公司已将2018年销售提成结算给李凯，且是根据上诉人的要求结算给李凯，这从上诉人本人持有“南山饲料淮安有限公司2018年客户销售货款对账单”（页码1-4版本）、明知上述提成已经结算给李凯，但在其在职期间以及离职时均未提出异议等行为中，亦可得到印证，南山公司结算给李凯的行为是经过上诉人同意或是上诉人设计的结果，即使结算对象错误，相应后果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最后，上诉人本人陈述，2018年销售额中也有少部分属于李凯自行销售，故2018年四张销售单虽然载明李凯为客户、施盛昌为业务员，因李凯本人未到庭，无法确认该部分系由谁销售，但鉴于该部分已经包含在610吨的销售总额中，对本案实体处理并无影响。至于610吨的销售总额中上诉人、李凯所占比例以及两人应得提成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上诉人如有证据可向李凯另行主张。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施盛昌负担（免于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玲审 判 员  王 纯审 判 员  柏娟娟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潘华乐书 记 员  刘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