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1民终16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现住山西省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和×，山西尧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山西尧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梁奥蓝固体废物回收利用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山西晋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因与被上诉人吕梁奥蓝固体废物回收利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奥蓝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法院（2020）晋1128民初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和×、徐×，被上诉人奥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法院（2020)晋1128民初12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违约金、律师费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所涉借款是基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固体废物回收利用项目的合作而发生的。合作过程中，上诉人主要是提供技术支持，且已为被上诉人进行了全部的技术设计、技术化验、取样、出具技术指标图纸，被上诉人尚有30余万元未支付上诉人，况且是被上诉人单方提出终止合作后致该项目未能正常进行，是导致上诉人不能按时还款的根本原因，所以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归还借款的同时还要求上诉人承担所谓的违约金，明显不公平。（二）被上诉人起诉状中并未要求承担律师费，当庭增加该项请求，上诉人明确表示不同意并认为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而且律师代理协议及律师费票据均为复印件，原审法院在未征求上诉人是否需要重新举证的情况下，不应当将被上诉人的该项请求作为本案审理范围并草率判决。奥蓝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原审法院判决被答辩人支付借款违约金正确。本案借款合同签订后，答辩人依约向上诉人交付了借款。借款期限一个月，截至2018年10月18日到期。借款到期后，上诉人未按时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依据合同第八条约定，逾期3个月以内还款按日万分之二收取违约金（每日178元）；超过三个月后，按日万分之四收取违约金（每日356元）。《合同法》107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上诉人应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及违约金（从借款到期日起算，三个月内按日万分之二计算，三个月以外按日万分之四计算）。（二）原审法院判决被答辩人支付律师费正确。借款合同第八条明确约定，乙方逾期还款的，应同时承担甲方追讨该欠款所发生的实际费用，其中包括律师代理费。本案中，答辩人为追讨借款，已聘请了律师，向律所交纳了律师代理费。在诉讼过程中，答辩人增加判令律师代理费3万元由被答辩人负担的诉讼请求，并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律所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原件及复印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答辩人当庭增加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奥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9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从2018年10月19日起至2019年1月18日止的违约金16198元（按日计算应还款项的万分之二），从2019年1月19日起至实际偿还借款之日止的违约金（按日计算应还款项的万分之四）；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判令律师代理费3万元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8日，被告杨×与原告奥蓝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90万元，双方未约定利息，借款期限一个月，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2018年10月18日止。借款合同签订后，实际发放借款金额为89万元。《借款合同》第八条约定：1.被告未按协议约定按期足额归还借款的，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并从到期日起每日追偿应还款额万分之二的违约金，超过三个月仍未归还部分，每日追偿应还款额万分之四的违约金。2.被告逾期还款的，应同时承担原告追讨该欠款所发生的实际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公证费、调查取证费）。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有效成立的合同对缔约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本案中，原告奥蓝公司依约向被告杨×发放借款89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2018年10月18日止，借款到期后，被告杨×并未偿还原告奥蓝公司借款，故对原告奥蓝公司诉请被告杨×偿还89万元借款，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既主张逾期利率、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第八条约定：1.被告未按协议约定按期足额归还借款的，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并从到期日起每日追偿应还款额万分之二的违约金，超过三个月仍未归还部分，每日追偿应还款额万分之四的违约金。2.被告逾期还款的，应同时承担原告追讨该欠款所发生的实际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公证费、调查取证费）。而原、被告约定的违约金及律师代理费并未超过年利率24％，故原告奥蓝公司诉请被告杨×支付违约金及律师代理费，予以支持。原、被告争议的35万元设计费，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被告杨×可另行提起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吕梁奥蓝固体废物回收利用有限责任公司借款89万元；（二）被告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吕梁奥蓝固体废物回收利用有限责任公司从2018年10月19日起至2019年1月18日止的违约金16198元及从2019年1月19日起至实际偿还借款之日止的违约金（按日计算应还款项的万分之四）；（三）被告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吕梁奥蓝固体废物回收利用有限责任公司律师代理费3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61元，减半收取6580.5元，由被告杨×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杨×应否承担奥蓝公司诉请的违约金和律师代理费。其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奥蓝公司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增加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且经核验，一审法院计算案件受理费13161元的基数已经包括律师代理费。其二，案涉《借款合同》明确约定杨×应当承担应还款额自到期日起每日万分之二的违约金，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承担应还款额每日万分之四的违约金。同时约定杨×逾期还款应承担奥蓝公司追讨该欠款所发生的包括律师代理费在内的实际费用。奥蓝公司在一审中出示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服务费发票原件，并提供了复制件，结合代理律师实际出庭情况，能够证明该项费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上述违约金与律师代理费总计未超过年利率24%，原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至于杨×所提奥蓝公司欠付其部分设计费问题，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其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56元，由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文审判员 薛鑫斌审判员 张晓玮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武文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