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10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勇，男，汉族，1979年11月5日出生，居民，住福建省龙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世腾，龙岩市新罗区西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国文，男，1970年1月28日出生，侗族，农民，住贵州省天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清，福建天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高建南，男，197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海市。 原审被告：陈建宗，男，196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海市。 原审被告：吴国炎，男，1972年12月17日出生，侗族，农民，住贵州省天柱县。 上诉人黄勇因与被上诉人吴国文、原审被告高建南、陈建宗、吴国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1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勇上诉请求：驳回吴国文的部分诉讼请求，扣除保险理赔的金额后，赔偿被上诉人40000元左右为妥。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吴国文与龙连兰于2019年4月16日在贵州省天柱县办理了离婚手续，而吴国文出示的村委会、派出所2019年10月24日、25日的证明，仍签注“本人与房主的关系为夫妻关系”，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相关规定。2.关于被上诉人的保险理赔问题适用法律不当。在2019年7月17日中国人寿保险的短信证明，由上诉人出资为吴国文购买了意外险，吴国文在一审开庭时也予以承认，因此吴国文获赔的伤残赔付金共55499.61元应从赔偿款总数中予以抵扣，而一审法院认为是两个法律关系是错误的。3.吴国文本身是农村户口，居住在贵州省天柱县，其与原配龙连兰于2015年10月1日向高酿镇丰保村三组村民潘仁卫购买的是没有房产证、没有门牌号的小产权房，且没有购房合同的原件佐证，不能认定为被上诉人为城镇居民。从吴国文和龙连兰2019年4月16日的离婚协议上看出，吴国文在，栽种的杉木8亩，所以吴国文的身份仍然是农民，而不应按城镇居民计算赔偿款。4.上诉人的废旧轮胎钢丝处理业务是承包给吴国文的弟弟吴国炎的，吴国文是给吴国炎打工的，每月的工资也是由吴国炎与其结算，所以吴国炎对吴国文的受伤赔偿也应承担部分责任。 吴国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答辩人及答辩人的弟弟吴国炎共同受黄勇雇请在龙岩市新罗区废品回收站内工作，因此黄勇与答辩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黄勇应作为本案的雇主承担赔偿责任。2.黄勇不享有答辩人的人身意外伤害险的保险权益，人身意外伤害险的投保人及受益人均为答辩人本人，该保险不同于雇主责任险，黄勇仅仅为出资人。同时保险理赔与本案是两个法律关系，双方在办理意外伤害保险时并未对保险理赔款进行约定，不适用损益相抵，因此黄勇仍应支付赔偿款。3、答辩人居住在城镇，且收入属于非农收入，现全国上下关于人身损害赔偿均朝着城乡一体化方向推进，因此答辩人的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 高建南辩称不同意黄勇上诉意见。 陈建宗、吴国炎未作答辩。 吴国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勇、高建南、陈建宗共同赔偿吴国文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30629.2元（误工费17546.22元、护理费11876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8424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464.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800元）。一审诉讼中，吴国文增加诉讼请求为：判令黄勇、高建南、陈建宗共同赔偿吴国文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34247.15元（误工费17202.75元、护理费14837.42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8424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464.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8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吴国炎开始在龙岩市新罗区废品回收店上班。2019年2月，经吴国炎介绍，吴国文也到该废品回收店上班。吴国炎及吴国文均从事废旧轮胎钢丝切丸工作。2019年5月5日，黄勇为吴国文、吴国炎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购买吉祥保（旗舰版）意外伤害险，黄勇为一份保险支出的保险费为365元。吴国炎的电子保险凭证显示，该人身意外伤害险的投保人为吴国炎，被保险人为吴国炎，受益人“身故保险受益人为被保险人法定继承人”。2019年5月20日，吴国文在工作过程中手指受伤。当天，吴国文被送往福建医科大学附属漳州市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5月27日出院。医院疾病诊断书诊断，吴国文为左手指离断伤（示环小指毁损伤），出院建议“骨科门诊随诊；加强换药2-3天／次，术后2周拆线，加强功能锻炼；休息3个月，术后视伤口愈合情况，必要时返院进一步处理”。住院期间，吴国文花费医疗费7050.76元，由黄勇支付。吴国文分别于2019年7月17日、7月26日收到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支付的意外伤害险理赔款5499.61元及50000元。2019年10月16日，吴国文委托闽西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闽西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72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伤残等级为十级；误工期为9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60日。为此，吴国文支出鉴定费用1800元。2019年11月15日，新罗区建宗废品回收店注册登记，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黄勇，经营场所位于龙岩市新罗区。新罗区建宗废品回收店系在涉案废品回收店基础上成立的。黄勇提供存款明细账显示从2018年12月8日起至2019年11月21日期间，黄勇分15笔共汇款130810元至吴国炎账户；黄勇提供的微信转账截图显示，其通过微信转账分别于2019年3月31日、4月19日、8月31日、9月28日共支付吴国炎13630元。黄勇系按每吨钢丸450元标准支付工资。2019年11月21日，高建南代黄勇书写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有吴国炎工资至2019年11月21日全部结清，从2019年11月22日终止雇佣关系”，吴国炎在该证明下方签字确认。另查明，2015年10月1日，龙连兰与潘仁卫签订《购房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龙连兰向潘仁卫购买位于贵州省天柱县高酿小学门口的第六层套房，价格168000元。2019年4月16日，吴国文与龙连兰签订离婚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双方于2019年4月10日在天柱县民政局婚姻登记部处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现因双方性格不合，致使夫妻感情完全破裂，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协议离婚；双方于1992年5月18日生育长女吴彩祯、于1996年3月12日生育长子吴位峰，均已成家，无需双方承担抚养费用；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共同购买房屋一套，位于高酿小学门口，该房屋产权归女方及儿子吴位峰共同所有，双方离婚后男方不得在该房屋居住；双方有夫妻共同债务95000元由女方偿还，其中20000元债务系原在高酿小学门口购买套房时欠潘仁卫的。2019年10月24日，贵州省天柱县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有我辖区住户吴国文，男，地引村人，侗族，1970.1.28出生，身份证号为5226271970××××××××。现居住高酿小学对面购置的小产权房六楼，该户主姓名龙连兰，女，侗族，身份证号为5226271969××××××××，本人与房主的关系为夫妻关系。2019年10月25日，天柱县高酿镇地引村民委员会在上述证明上备注“吴国文原籍是高酿镇地引村十组村民，该户于2015年10月在高酿购有房，并在当年已入住，情况属实”，并盖章确认。2019年10月25日，天柱县公安局高酿派出所在上述证明上备注“位于我所辖区高酿小学对面的小产权房在我所辖区的地域城乡属性为城镇”，并盖章确认。2019年10月25日，天柱县高酿镇地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有我村十组村民吴安祥、龙菊柳夫妇，身份证号分别为522627194802285613和522627194902145626，生有四个儿子，分别为长子吴国文、次子吴国炎、三子吴国锦、四子吴国照，依抚养法的法律法规规定，四个儿子都有赡养老人的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有以下几个争议焦点。第一，黄勇与高建南、陈建宗是否合伙经营涉案废品回收店。黄勇与高建南、陈建宗均辩称涉案废品回收店系由黄勇个人经营，高建南、陈建宗并没有与黄勇合伙经营。黄勇提供的银行转款凭证及微信转款凭证均体现是黄勇支付工资给吴国炎，也是由黄勇为吴国文、吴国炎支付购买人身意外险的保险费用。吴国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废品回收店系由黄勇与高建南、陈建宗合伙经营，因此该院确认涉案废品回收店系由黄勇个人经营。第二，吴国文是与吴国炎存在雇佣关系，还是与黄勇存在雇佣关系。黄勇辩称其将废品回收店废旧轮胎钢丝处理业务承包给吴国炎，后吴国炎雇佣吴国文帮忙。高建南代黄勇于2019年11月21日书写的证明（内容为“兹有吴国炎工资至2019年11月21日全部结清，从2019年11月22日终止雇佣关系”）可以推定吴国炎与黄勇存在雇佣关系，而并非承包关系。而吴国文、吴国炎的意外伤害险均由黄勇购买，如吴国文是由吴国炎雇佣，黄勇无需为吴国文购买意外伤害险。综上，该院确认吴国文与吴国炎不存在雇佣关系，吴国文与吴国炎均系受黄勇雇佣从事废旧轮胎钢丝处理业务。吴国炎收到黄勇支付的款项系包含吴国文的工资，吴国炎系代领工资行为。第三、对事故的发生，吴国文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黄勇辩称吴国文在工作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应自行承担60%的责任。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吴国文在劳务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事故的发生自身存在过错，该院酌定其应自行承担20%的责任；黄勇作为吴国文提供劳务的受益者，未提供安全的设备设施及未尽到安全提醒义务应承担80%的责任。第四，吴国文获赔的意外伤害理赔金是否应从赔偿款中扣除。黄勇为吴国文办理了意外伤害保险，吴国文也依据保险约定获得了保险公司的理赔款55499.61元，黄勇辩称该保险理赔款应从赔偿总额中扣除。保险理赔与本案属于两个法律关系，双方在办理意外伤害保险时并未对保险理赔款进行约定，不适用损益相抵，保险理赔款不应予以抵扣。第五，吴国文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是否合理。1、误工费17202元（64732元／年÷365天×97天），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2、护理费13500元（60174元／年÷365天×90天），其主张的护理费标准过高，150元／天较为合理，因此护理费为9000元（150元／天×90天）；3、交通费1000元，吴国文未提供交通票据予以佐证，结合吴国文的就医情况，该院酌定交通费为2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100元／天×7天），标准过高，应为350元（50元／天×7天）；5、营养费1000元，结合吴国文的伤情及花费治疗费用7050.76元，该院酌定为70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8484.98元，吴安祥（系吴国文父亲）4009.73元【17821元／年×（20年-11年）÷4人×10%】，龙菊柳（系吴国文母亲）4455.25元【17821元／年×（20年-10年）÷4人×10%】，计算标准有误，吴安祥于1948年2月28日出生，龙菊柳于1949年2月14日出生，均居住在农村，应按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4943元／年标准计算，因吴国文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因此吴安祥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3280元【14943元／年×（20年-11.22年）÷4人×10%】，龙菊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3639元【14943元／年×（20年-10.26年）÷4人×10%】，合计为6919元；7、鉴定费1800元，有吴国文提供的鉴定费发票为证，该院予以认可；8、残疾赔偿金84242元（42121元／年×20年×10%），吴国文主张依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黄勇辩称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吴国文提供的龙连兰与潘仁卫于2015年10月1日签订的《购房协议书》约定“龙连兰向潘仁卫购买位于贵州省天柱县高酿小学门口的第六层套房”，该约定与吴国文与龙连兰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约定“双方有夫妻共同债务95000元由女方偿还，其中20000元债务系原在高酿小学门口购买套房时欠潘仁卫”可以相互印证，同时结合吴国文提供的天柱县高酿镇居民委员会及天柱县公安局高酿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龙连兰确有向潘仁卫购买位于贵州省天柱县高酿小学门口六楼的小产权套房，且该小产权房的地域城乡属性为城镇。该离婚协议书中注明“双方于2019年4月10日在天柱县民政局婚姻登记部处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吴国文称其与龙连兰系于1991年开始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系事实婚姻，而吴国文与龙连兰系于1992年生育长女吴彩祯，结合以上事实，该院确认2015年龙连兰向潘仁卫购买房产时，属于吴国文与龙连兰事实婚姻期间。吴国文虽系农村户口，但从2015年10月开始居住在贵州省天柱县居民委员会辖区范围，其地域性质属于城镇。2019年2月吴国文开始在龙岩市废品回收店工作，其收入属于非农收入，直至2019年5月20日吴国文在工作过程中意外受伤，因此吴国文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有理，予以支持。综上，因本次事故造成吴国文各项损失合计为120413元，黄勇应承担80%的责任，即黄勇应赔偿吴国文96330元。此外，吴国文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结合其伤情及治疗情况，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黄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吴国文误工费17202元、护理费9000元、交通费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营养费7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919元、鉴定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84242元，合计120413元的80%即96330元。二、黄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吴国文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三、驳回吴国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12元，减半收取计1456元，由吴国文负担321元、由黄勇负担1135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黄勇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对“2019年2月，经吴国炎介绍，吴国文也到该废品回收店上班”有异议，认为其将这份工作承包给吴国炎做，吴国炎原本是要叫自己儿子过来工作的，后来让吴国文过来顶班。2、对“2019年10月24日，贵州省天柱县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有我辖区住户吴国文，男，地引村人，侗族，1970.1.28出生，身份证号为5226271970××××××××。现居住高酿小学对面购置的小产权房六楼，该户主姓名龙连兰，女，侗族，身份证号为5226271969××××××××，本人与房主的关系为夫妻关系”有异议，认为吴国文与龙连兰于2019年4月16日在贵州省天柱县办理了离婚手续，而2019年10月24日、25日村委会、派出所的证明上仍证明他们为夫妻关系，违背《婚姻法》的法律规定。3、对“龙连兰向潘仁卫购买位于贵州省天柱县高酿小学门口的第六层套房，价格168000元”有异议，认为该房子没有明确的门牌号，无法确认是否实际交易。高建南对“2019年2月，经吴国炎介绍，吴国文也到该废品回收店上班。”有异议，认为黄勇将工作承包给吴国炎，吴国炎雇请吴国文来店里上班的。吴国文与陈建宗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结合高建南代黄勇于2019年11月21日书写的证明、黄勇为吴国文、吴国炎购买意外伤害险的事实，一审法院推定吴国炎与吴国文均系受黄勇雇佣恰当，黄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将回收店工作发包给吴国炎及吴国炎雇请吴国文的事实。虽贵州省天柱县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吴国文与龙连兰关系为夫妻关系有误，但结合吴国文与其前妻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和天柱县公安局高酿派出所的备注证明内容，以及吴国文从2019年2月起开始在龙岩市工作，一审法院以此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正确。因此，黄勇、高建南提出的上述异议事实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二审的事实认定。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证据可证实黄勇雇佣吴国文从事废旧轮胎钢丝处理业务，黄勇与吴国文之间已形成劳务关系，现吴国文在工作过程中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应根据吴国文与黄勇各自过错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以黄勇未提供确保劳动安全的设备设施及未尽到安全提醒义务的过错，酌定其承担80%的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据此黄勇要求吴国炎对吴国文也应承担部分责任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对吴国文是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问题，结合吴国文在2015年10月1日前在贵州省天柱县购置了房产，应认定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且吴国文2019年2月起便在龙岩市新罗区工作，该村城乡代码为122，属镇乡结合区，应认定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故一审对本案所涉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生活费以城镇标准进行计算正确，黄勇主张以农村标准计算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吴国文获赔的意外伤害理赔金是否应从赔偿款中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黄勇以吴国文为被保险人投保的意外伤害险,属人身保险，系定额给付，即当保险合同约定的情形出现时保险公司按照相应的标准给付保险金，有别于由保险人代替本案黄勇作为雇主对吴国文承担赔偿责任的雇主责任保险，因两种保险的法律基础不同，且双方在办理意外伤害保险时并未对保险理赔款的抵扣关系进行特别约定，故黄勇要求从赔偿款中扣除案涉理赔金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黄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33.25元，由上诉人黄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丁 斌 审判员 许虹菁 审判员 林 磊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邹 毓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