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刑初6号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男，1974年4月19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太康县人，居民，住河南省太康县。系被害人贾某1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72年2月1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太康县人，居民，住河南省太康县。系被害人贾某1的母亲。诉讼代理人王忠汉，重庆市南川区和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7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南川区人，出租车驾驶员，户籍地重庆市南川区,住重庆市南川区。系被害人周某的丈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女，199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南川区人，大学学生，户籍地重庆市南川区，住重庆市南川区。系被害人周某的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女，2003年6月3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南川区人，学生，户籍地重庆市南川区，住重庆市南川区。系被害人周某的次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男，1937年1月8日出生，重庆市南川区人，农民，住重庆市南川区。系被害人周某的父亲。被告人陈平庭，男，1998年1月23日出生于贵州省镇远县，建筑工人，住贵州省镇远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11日自动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川区看守所。辩护人郭水平、汤善文，重庆祥永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渝检三分院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平庭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张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周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9日、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官李毅磊出庭支持公诉,鉴定人王捷、段成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及诉讼代理人王忠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周某1，被告人陈平庭及辩护人郭水平、汤善文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2019年6月7日23时许，被告人陈平庭独自闲逛至重庆市南川区东城街道蔬菜公司家属院附近，因接受被害人周某招嫖，入住该院某宾馆二楼405房间。后周某便为陈平庭介绍被害人贾某1为陈提供卖淫服务。陈平庭与被害人贾某1发生性关系后，双方因嫖资问题发生争吵，陈平庭赤身拿出先前放在床上的水果刀割伤贾某1颈部，贾某1随即出门呼救，周某听见呼救声后跑上楼，陈平庭又持刀迎向上楼的周某，将周腹部捅伤。贾某1借机下楼逃跑，陈平庭立即追赶，二人一起摔下楼梯，陈平庭再次用水果刀猛割贾某1喉部致其倒地。此时，周某从楼梯上下来，陈平庭又持刀刺向周某并试图割划周某喉部，周某用手捂住喉部进行遮挡，陈平庭遂持刀多次锥刺周某腹部致周负痛将手拿开后，陈再次猛割周喉部，致周某倒地。经鉴定，被害人贾某1符合锐器捅、刺、切割颈部致左侧颈内静脉断裂、颈总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周某符合锐器捅、刺、切割颈部致左侧颈内静脉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作案后，被告人陈平庭持刀返回房间，清洗身上血迹后穿上外套、裤子和宾馆的拖鞋，持刀逃离作案现场，后在南大街东风路口搭乘出租车逃向南两高速北固在建互通附近一山坡藏匿。2019年6月11日3时许，被告人陈平庭向公安机关自首。经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平庭案发时未发现有重性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针对指控，公诉机关举示了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平庭故意以暴力方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手段极其残忍，并致二人死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平庭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张某诉称，陈平庭故意杀人致女儿贾某1死亡，诉请判令陈平庭赔偿死亡赔偿金679980元、精神抚慰金200000元、丧葬费40884元，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费用79136元，共计1000000元。当庭请求如有新的赔偿标准，按照新的标准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周某1诉称，陈平庭故意杀人致周某死亡，诉请判令陈平庭赔偿死亡赔偿金643860元、丧葬费35444.5元、被扶养人周某1生活费54680元、被扶养人张某3生活费2275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周某1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10万元，共计856743.5元。当庭请求如有新的赔偿标准，按照新的标准计算。被告人陈平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意见。辩护人提出陈平庭有自首情节，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案件因被害人贾某1多收50元嫖资引发，贾某1有重大过错，请求法院对陈平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平庭案发前在重庆市南川区打工。2019年6月7日22时许，陈平庭携带水果刀独自闲逛至南川区东城街道蔬菜公司家属院附近，遇被害人周某（女，殁年44岁）招嫖，遂于22时30分入住该家属院某宾馆的二楼4-5房间。经周某介绍，陈平庭与被害人贾某1（女，殁年25岁）发生了性关系。后，陈平庭、贾某1因嫖资金额发生争吵，陈平庭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割贾某1颈部，贾某1逃出房间呼救。周某听见呼救声遂上楼查看，陈平庭又持刀捅刺周某腹部。贾某1欲借机逃离，陈平庭持刀追赶，二人摔下楼梯，陈平庭再次用水果刀猛割贾某1颈部，致贾倒地。周某下楼，陈平庭又持刀割周某颈部，被周某用手遮挡，陈平庭持刀多次猛刺周某腹部，周某因疼痛将手移开颈部后，陈平庭再次猛割周某颈部，致周某倒地。作案后，陈平庭持刀返回房间，清洗脸上等部位血迹后，持刀逃离现场。经鉴定，贾某1系锐器捅、刺、切割颈部致左侧颈内静脉断裂、颈总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周某系锐器捅、刺、切割颈部致左侧颈内静脉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2019年6月11日3时许，被告人陈平庭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杀害贾某1、周某的犯罪事实。经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平庭在作案时未发现有重性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张某系被害人贾某1的父母。被告人陈平庭杀害贾某1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张某造成经济损失包括丧葬费43279.5元，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根据案件情况，可酌定主张误工费9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000元，以上共计47179.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系被害人周某的父亲，周某1有周某、周某2两名子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系周某的丈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张某3系张某1与周某的婚生女。被告人陈平庭杀害周某的行为，造成张某1为周某死亡后办理丧葬事宜的经济损失丧葬费43279.5元，被扶养人周某1生活费64462.5元、被抚养人张某3的生活费25785元，以及必要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根据案件情况，可酌定主张误工费9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000元，以上共计137427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电话报警接处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6月7日23时41分，群众报警称某宾馆发生打架，民警到达现场时发现两名被害人已死亡，行为人已逃跑。次日，南川区公安局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2.南川区公安局南川公工（刑）勘〔2019〕0644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南川区东城街道办事处蔬菜公司家属院某宾馆，宾馆位于3楼，内设上下两层，一楼大厅内靠南墙距西墙67cm地面上有一具女尸，尸体头东南、脚西北，尸体下方地面见血泊，衣服、鞋上见大量血迹浸染，距南墙71cm、西墙86cm地面上有长方形蓝色手包一个，包体表面可见粘附血迹。靠南墙距西墙128cm地面上可见红色手机一部，手机上见粘附血迹。大厅内吧台上见硬盘录像机及滴落血迹。大厅东北角距地高263cm有监控摄像头一个。客厅内靠西墙抵南墙地面上另有一具女尸，尸体头东南、脚西北，呈俯卧状双手置于胸前，尸体胸部地面上见血泊，衣服、鞋上见粘附血迹。客厅墙体上设电灯开关，可见粘附血迹。茶几西端有HUAWEI手机一部，手机上有粘附血迹。大厅有L型15阶楼梯，由此通向二楼，楼梯墙面见血手印痕迹，楼梯地面见滴落血迹、血泊、血赤足印、血手印。楼梯接二楼过道西端，过道地面见假牙一副、滴落血迹、血泊，墙体见挥洒血迹。过道西北角见监控摄像头一个，过道转角见血泊。过道墙体发现左手血掌印一枚。过道东端见黑红色眼镜一副，眼镜上见粘附血迹。二楼过道东端设4-5号房，房间内地面有血赤脚印一枚。开关与墙体见粘附血迹。床单上见血迹、模糊血手印、枕头上见血迹。厕所洗面池、地面见滴落血迹。厕所南侧垃圾桶内有纸巾三团。房间方桌上黑色长袖T恤一件，地面上发现烟蒂一枚。房间外空调外机见黑色运动鞋一双。公安机关提取现场血迹等物品送检。3.南川区公安局南川公工（刑）勘〔2019〕0644-1号现场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辨认笔录，证实勘查中心现场位于南川区东城街道南川至两江新区高速北固互通工地，该工地北端系南两高速北固互通匝道，北向下斜坡距匝道624cm处，可见立插有单刃尖刀一把，刀柄长10cm、刀刃长11.5cm、宽2cm。民警对该刀具予以提取并交陈平庭辨认，陈平庭确认系其作案时使用的凶器。4.南川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南川公鉴（病理）〔2019〕30号、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渝公鉴（毒化）〔2019〕1435号检验报告，证实死者贾某1右面部可见长3.8cm皮肤创口，深达肌肉，右下颌见长2.3cm皮肤创口，深达皮下，以上创口边缘整齐，创角锐利，创角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颈部正中至右颈部可见长17cm的创口，深达肌肉，创口边缘整齐。右上臂、右肘关节见皮肤挫伤。左前臂中段外侧见皮肤创口，左前臂下段见皮肤擦伤。左手第二掌骨背侧见皮肤划伤。提取死者心血等相关生物检材送检，证实贾某1心血中未检测出常见农药、安眠药及毒鼠强。贾某1系锐器捅、刺、切割颈部致左侧颈内静脉断裂、颈总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5.南川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南川公鉴（病理）〔2019〕31号、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渝公鉴（毒化）〔2019〕1407号检验报告，证实死者周某左额部见长3.3cm头皮划伤，左颈部至右颈部见长13.8cm皮肤创口，深达肌肉、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口见3.5cm、1.8cm、2.4cm、3.5cm、3.8cm五处皮肤划伤。左胸部外侧见3.1cm×0.3cm皮下出血，左胸部外侧见长1.0cm、3.8cm两处皮肤创口，创口深达皮下，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右上腹见2.6cm的皮肤创口，腹部正中见长2.5cm、2.3cm两处皮肤创口，左上腹见2.4cm的皮肤创口，左腰部见1.8cm的皮肤创口，以上创口深达腹腔，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右手大鱼际肌见长3.8cm的创口，小鱼际肌见长2.7cm的皮肤创口；右手拇指背侧、右手食指、左手腕外侧分别见3.1cm、1.6cm、6.3cm的皮肤创口，左手食指节掌侧、中指近节掌侧、环指近节掌侧、小指近节掌侧分别见0.6cm、0.8cm、1.2cm、1.8cm的皮肤创口。提取死者胃内容物、心血等相关生物检材送检，证实死者周某胃内容物未检测出常见农药、安眠药及毒鼠强。周某系锐器捅、刺、切割颈部致左侧颈内静脉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6.公安机关出具的死亡注销证明2份，证实被害人贾某1、周某的身份信息及户口注销原因。7.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民警在陈平庭归案后对其进行人身检查，扣押了陈平庭随身携带的OPPO手机一部，提取了陈平庭的指甲、血样、阴茎擦拭物及随身所穿衣、裤、拖鞋；办案民警提取了被害人周某的丈夫张某1、女儿张某2及被害人贾某1的父亲贾某的血样。8.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渝公鉴（DNA）〔2019〕3485号、3540号鉴定意见，证实张某2与张某1、周某符合双亲遗传关系，贾某与贾某1单亲遗传关系不排除。9.南川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南川公鉴（痕）〔2019〕8号鉴定书，证实本案现场提取的指印、现场掌印与陈平庭的左手指印、左手手掌内侧区掌印同一。10.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渝公鉴（DNA）〔2019〕3463号鉴定意见，证明公安机关勘查现场时从某宾馆垃圾桶内提取的卫生纸上的粘附物与从该宾馆提取的黑色运动鞋上的粘附物基因型一致，从某宾馆房间扣押的T恤、带血烟头无血迹处粘附物和垃圾桶内提取的卫生纸上的粘附物基因型一致，垃圾桶内提取的卫生纸上的粘附物检测出人体精液，从宾馆扣押的T恤粘附物基因型与陈平庭基因型一致。11.境内旅客住宿信息，证实陈平庭于2019年6月7日晚入住南川区某宾馆。12.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渝公鉴（电物）〔2019〕399号、447号、553号鉴定文书，证实提取陈平庭身上扣押的手机、某宾馆视频硬盘、手机截图内容和现场视频的电子数据。13.某宾馆监控视频，证实陈平庭入住某宾馆、周某先后给介绍的陈平庭“小姐”进出宾馆、贾某1进入宾馆及陈平庭追砍周某、贾某1等情况。14.手机号开通信息及通话清单，证实陈平庭的手机号码147＊＊＊＊8400、周某的手机号码136＊＊＊＊7258在案发时间段通话情况。15.陈平庭手机内提取的照片截图，证实2019年6月6日上午，陈平庭用133＊＊＊＊3102的手机号以“孤独”微信名在店购买物品支付16元；次日23时53分搭乘出租车支付车费30元，以及陈平庭用手机电子阅览器阅读过的网络小说和观看网络视频的情况。16.现场辨认、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陈平庭归案后，对作案现场、逃跑路线、作案后藏匿地点、抛弃作案刀具的地点及购买作案刀具的地点店进行了指认。17.常住人口登记卡、居民身份证、村委会证明、结婚证，证实张某1、张某2、张某3、周某1的身份信息及与被害人周某的关系，周某1由周某、周某2两名子女共同赡养；贾某、张某的身份信息及与被害人贾某1的关系。18.殡葬费用专用收据，证实张某1支付周某遗体火化费、购买骨灰盒的费用22250元；贾某支付贾某1遗体火化费5822元。19.学籍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系在校学生。20.证人张某4（案发现场附近居民）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7日晚，她听到楼下烧烤店男摊主讲楼上有人在吵架，看到一名年轻男子穿着拖鞋从某宾馆楼上跑下来，颈部有血迹。她打周某电话未接通，于是和男摊主上楼查看，走到二楼楼梯，男摊主喊“遭了”，她垫脚看到三楼某宾馆内有人趴在门口，随即打110报警。21.证人唐某、杨某（烧烤店摊主）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6月7日23时左右，他俩在烧烤店内听到某宾馆传来女子吵闹声，一会儿看见陈平庭从一楼楼梯间出来，穿着黑色上衣，深色裤子，蓝色拖鞋，头发是湿的，颈部左侧有很多血。张某4给某宾馆的老板娘打电话没人接听，唐某和张某4一起上楼查看，看到有个人在三楼房屋门口躺着，即下楼拔打110和120。警车、救护车很快到了现场。22.证人刘某、吕某、李某、崔某（某宾馆的客人）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7日23时许，他们听到有女子的呼救声，开门看到过道上有血迹。23.证人张某1（周某的丈夫）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6月7日晚上，他开出租车时接到电话称其家里出事，回到家时警察已到现场。他知晓其妻周某平时给客人介绍“小姐”。案发后，他在南川区公安局法医室辨认出周某的尸体。24.证人贾某（贾某1的父亲）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6月7日21时许，他还与贾某1微信视频聊天，贾某1在外做美容多年。案发后，他在南川区公安局法医室辨认出贾某1的尸体。25.证人吴某、徐某（工地管理人员）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陈平庭曾于2018年8月到南川高速路工地做工2个月后离开，2019年4月又回到工地。2019年6月2日吴某转账给陈平庭工资3000元。陈平庭平时在工地没和谁发生过矛盾。26.证人吴某1（工地工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陈平庭于2019年4月来南川高速路工地做工，陈平庭、余某1和他同住一个工房。2019年6月5日早上离开时，陈平庭穿黑色上衣、蓝色牛仔裤、黑色鞋子离开工地，此后没有回工地。27.证人余某1（陈平庭的叔叔）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陈平庭与父亲陈某关系不好。陈平庭曾在广州打工，2019年4月到南川高速路工地打工，陈平庭、吴某1和他同住一个工房。陈平庭在工地上班期间精神没有异常。他从某宾馆监控视频中辨认出陈平庭。28.证人陈某1（陈平庭的哥哥）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9日11时许，父亲陈某给他打电话，说南川区公安局的民警让其联系陈平庭去自首。他给弟弟陈平庭打了两次电话均被挂断，于是他又发短信劝陈平庭去自首。6月10日1时许，陈平庭给他打电话讲在南川杀了两个人，不知怎么办，最后陈平庭还是去投案了。陈平庭平时不爱说话，易发怒，没有家族遗传精神病史。29.证人陈某（陈平庭的父亲）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7日晚，他应儿子陈平庭的要求，微信转账给陈平庭150元。6月10日，村民的陈某2告诉他在网上看到陈平庭在南川作了案，被悬赏抓捕。他打电话追问陈平庭，陈平庭才讲与人发生纠纷，下楼时把两个人都杀了。他劝陈平庭去自首。陈平庭性格内向，话很少，精神正常，家族没有遗传精神病史。30.证人李某1、李某3（陈平庭同村村民）的证言，证实陈平庭与邻居关系正常，很少在家，常年在外务工。31.证人刘某1（陈平庭的工友）的证言，证实他与陈平庭在福建晋江鑫威制鞋厂务工认识，平时差钱借刷陈平庭的信用卡周转，刷过5000元未还。陈平庭脾气比较暴躁，能与人正常交流，喜欢嫖娼、打游戏。32.证人丁某（出租车驾驶员）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6月7日23时40分许，陈平庭穿牛仔裤从人行道跑到公路上拦乘他的出租车，让他“走北固”（小地名）。在高速路桥下下车时，陈平庭用微信付了30元车费。33.证人杨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6月7日22时许，她来到某宾馆客厅的吧台，老板娘安排她去接待陈平庭，但陈平庭没看上她，她便离开了。34.证人杨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6月7日23时许，某宾馆老板娘来电话让她去上班。她到达某宾馆二楼左手边第三个房间，陈平庭正在扫码给老板娘付房费。因陈平庭没看上她，她便离开了某宾馆。35.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她与贾某1在福建做过“小姐”，2019年5月一起在南川金山丽苑合租门面，开了一家足浴店，因生意不好，她便独自离开南川，贾某1仍在南川做“小姐”，之后没见过贾某1。徐某某从某宾馆监控视频中辨认出被害人贾某1。36.公安机关电话报警接处警综合单、抓获经过，证实陈平庭于2019年6月11日凌晨两次拔打110报警电话提出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37.户籍证明，证实陈平庭出生于1998年1月23日，作案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8.拘留证、逮捕证，证实陈平庭因本案于2019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39.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9〕精鉴字第1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事项确认书，证实陈平庭案发时未发现有重性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40.被告人陈平庭供述：2019年4月20日左右，他从泉州来到南川段高速路工地务工，与余某1、吴某1同住一个工房。2019年6月6日15时许，他在南川汽车站附近的小卖部微信支付买了一把水果刀，想去杀刷他信用卡不还的刘某1。次日22时许，他在南川城区车站附近闲走，在路边碰到一个开宾馆的老板娘招嫖，他们约定嫖资100元。他让父亲陈某微信给他转了150元，随后他支付老板娘50元房费。进入房间后，他把刀放在枕头下面。他与老板娘介绍的一个戴眼镜的“小姐”发生性关系后微信支付嫖资时，“小姐”微信收款设置金额为150元。他质问小姐，并为此与“小姐”发生了争吵。“小姐”准备开门出去喊人，他用左手抓住她的头发往房间里面拉，“小姐”大声呼喊。他怕有人冲上来，右手持刀架到“小姐”的颈子上，左手抓住小姐的头发，对“小姐”说：“不要喊”，小姐还是拼命挣扎、呼喊。他右手拿刀朝“小姐”的颈部割了两下。听到有人上楼，他放开“小姐”，看到楼道转角处冲上来一个人，他右手持刀朝来人的腹部捅了三四刀，被捅的这个人也喊救命，他才发现被捅的是老板娘。“小姐”从他旁边准备跑下楼，他追到楼梯时摔倒滚到了宾馆一楼，“小姐”也摔倒趴在地上，他右手持刀又朝“小姐”颈部上又割一刀。他起身后老板娘下楼准备往门外跑，他右手持刀朝老板娘的肚子捅去，他们一起摔倒在地上，他拿刀去割老板娘的颈部，老板娘的手一直挡住颈部，他持刀朝老板娘腰部捅，老板娘用手去护她的腰时，他持刀朝老板娘颈部割了两刀，老板娘就没动了。他身上到处是血，跑回楼上房间，穿上黑色外套，脚上只穿了一双宾馆的蓝色拖鞋，在洗手间把脸上、脖子上的血清洗后，右手拿刀离开宾馆，到了公路就开始跑，拦乘了一辆出租车坐到副驾驶位，在工地附近的高速路桥下面下车，用微信支付了30元车费。下车后他就往山上跑，跑到工地对面的山顶上，看到很多警察和车到了他住的工房。2019年6月9日，父亲陈某打电话劝他投案自首，他给哥哥陈某1打了电话。他打110跟一个民警通了电话，确认电话投案算自首，才在南川高速路桥下等警察将他带走。关于辩护人提出陈平庭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的意见。经查，在侦查阶段，公安机关曾就陈平庭作案时精神状态及案发时的刑事责任能力问题两次委托专业机构进行鉴定，其中第一次委托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鉴定，鉴定结论是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因陈平庭本人对本次鉴定的结论提出异议，认为自己没有精神病，要求重新鉴定，公安机关遂委托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陈平庭作案时的精神状况和刑事责任能力再次进行鉴定。经鉴定，认定陈平庭作案时未发现有重性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在本院审理中，前后两次鉴定的鉴定人王捷、段成美均出庭对各自的鉴定结论进行了说明，接受了法庭的询问；本院委托重庆市司法鉴定专家委员会对本案中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分别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进行审查，该委员会审查认为，陈平庭作案时处于精神分裂症样障碍缓解期，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本院认为，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均具有精神病司法鉴定的法定资质，两家机构均系受司法机关委托进行鉴定，作出鉴定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对鉴定结论是否采信应结合案件其他证据综合评判。在案证据中，陈平庭的亲属、朋友、工友、同村村民的证言均证实其作案前精神没有异常；陈平庭本人的供述和现场视频、证人丁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陈平庭归案经过材料，证实陈平庭作案前后表现出具有一般人的观察思考、警惕防范和控制能力，其行为符合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冷静判断与行为选择。因此，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认定陈平庭案发时未发现有重性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符合本案中陈平庭作案时具有对行为自主的实质性辨识和控制能力的客观判断，与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一致，本院对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对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出具的关于陈平庭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陈平庭在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平庭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以处罚。陈平庭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关于辩护人提出案件因被害人贾某1多收50元嫖资引发，贾某1有重大过错的意见，经查，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贾某1卖淫后欲多收50元嫖资的意见只有陈平庭本人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能成立。陈平庭与贾某1因嫖资金额发生争吵，不能成为陈平庭杀害贾某1、周某的理由，在案证据不能认定被害人贾某1有过错。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陈平庭有自首情节，希望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辩护人提出陈平庭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成立，但陈平庭仅因口角纠纷，连续杀害二人，犯罪后果严重，其犯罪情节恶劣，手段特别残忍，罪行极其严重，且主观恶性大，虽有自首情节，综合陈平庭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建议对陈平庭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陈平庭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对其犯罪行为致贾某1、周某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张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周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扶养费、抚养费，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丧葬费、扶养费应按最新标准计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按最新标准计算丧葬费、扶养费、抚养费，予以支持。因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陈平庭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平庭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刀具一把，予以没收。三、被告人陈平庭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张某因被害人贾某1死亡后造成的经济损失丧葬费43279.5元、误工费9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000元，共计47179.5元（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四、被告人陈平庭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周某1因致被害人周某死亡，造成张某1的经济损失丧葬费43279.5元、周某1的扶养费64462.5、张某3的抚养费2578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周某1的误工费9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000元，共计137427元(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张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程昔原审 判 员  杨 军人民陪审员  王长淑二〇二〇年八月二七日法官 助理  李信梅书 记 员  袁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