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56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青岛扬帆捷运国际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江山中路193号汇智广场。 法定代表人：刘燕，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支兴斌，山东润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仁凯，山东润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岛广豪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香港中路6号世贸中心B座726室。 法定代表人：徐秉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文博，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祥，男，汉族，1974年1月30日生，系该公司职员，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 上诉人青岛扬帆捷运国际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扬帆公司）因与上诉人青岛广豪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豪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4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扬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改判广豪公司多支付扬帆公司运输费62180元（争议金额6218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广豪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广豪公司欠扬帆公司运费221115元及以221115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自起诉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广豪公司应当立即支付扬帆公司。1、2019年4月扬帆公司为广豪公司运送液罐38罐，单价为2700元/罐，产生费用102680元；5月运送26罐，单价为2700元/罐，产生费用70845元；6月运送液罐18罐，单价为2600元/罐，产生费用47590元，总计221115元，扬帆公司均已将对账单发送给广豪公司，并按照广豪公司的指示开具了发票，广豪公司也予以确认，广豪公司应当据此支付拖欠扬帆公司的运费。2、广豪公司当庭对拖欠运费的事实、运输的数量及运费金额进行了自认，广豪公司应当支付扬帆公司。广豪公司在庭审中自认了双方运输合同已经实际履行的事实，当庭核对了运输数量，广豪公司对2019年4月份至6月份没有支付运费的事实没有争议，对2019年4月份至6月份期间运输的罐数也没有争议，仅是对每罐的单价存在争议，而关于单价的认定，根据双方长期交易的惯例及扬帆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对账单等证据，足以充分证明双方一直是按照每罐2700元的价格结算，并不区分单背还是双背的运输方式。扬帆公司主张的2019年4月份的运费金额为102680元，该金额经广豪公司对账结算确认，扬帆公司已经按照广豪公司的指示开具了发票，广豪公司在2019年7月24日与扬帆公司的微信聊天中予以承认。广豪公司应当支付扬帆公司4月份拖欠运费102680元。扬帆公司主张5月份运费金额为70845元、6月份运费金额为47590元，根据扬帆公司提交的对账记录、聊天记录、广豪公司当庭自认以及双方长期以来的交易惯例，足以证明扬帆公司的主张。原判决认定广豪公司欠扬帆公司运费158953元，系认定事实不清，扬帆公司证据充分，请求改判广豪公司多支付扬帆公司运输费62180元，即按照221115元的运费总额及利息支付扬帆公司。二、扬帆公司与广豪公司合作十多年来均正常核对账单支付货款，广豪公司从未提出过异议，双方合同已如约实际履行完毕，广豪公司的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广豪公司应当按照实际履行的合同价款支付扬帆公司。1、双方的日常合作均由广豪公司书面确认，且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广豪公司无权推翻其已经履行完毕的合同。2009年起扬帆公司与广豪公司开展合作，扬帆公司为广豪公司提供物流运输服务，即将广豪公司指定的TK罐从黄岛区前湾港码头运输至寿光市。每次运输前双方通过建立微信群等方式核对发货信息，包括运输价格、运输车辆的车牌号、TK罐的箱号、运输的方式、数量以及铅封号、司机的联系方式等信息，双方确认无误后才进行运输，运输结束后，需要广豪公司审核确认并按照其指示开具发票后才能支付货款。广豪公司对TK罐的运输方式是一车“双背”还是“单背”一直是明确知晓的，不存在广豪公司所称从2019年6月才知晓扬帆公司的运输方式的说法。事实上，双方一直以罐为计价单位实际履行合同，按月核对账目（扬帆公司提交的原审证据三可以证实）。十年来，广豪公司从来没有对运输方式或者运费提出过任何异议，并且广豪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账单等证据也自认多年来广豪公司一直按照对账单上双方核对好的信息支付运输款。2019年8月1日，双方再一次就运输单价及运输方式进行了核对确认，广豪公司表示认可，广豪公司否认自认事实，其主张不能成立，应当按照实际履行的合同价款支付扬帆公司。2、广豪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广豪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是单方制作或由第三人出具，扬帆公司从来没有进行确认，也没有扬帆公司的签字或加盖公章，不具有证明力。扬帆公司提交的原审证据二中所谓的“应支付陆运费”一栏，是广豪公司自己单方制定添加的，扬帆公司从未同意过。事实上，双方合作期间自始至终都是按照以罐为单位计算运费，从没有约定按照单背或双背的方式计价，且每一罐的运费都经过双方当事人反复核对确认无误。广豪公司依照自己理解的运输方式定价是自己想当然的认为，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且扬帆公司在何时采取何种运输方式运输货物均与广豪公司无关，广豪公司作为定做人，只需要确认其指定的货物是否完整、及时的送达目的地，至于扬帆公司的采用的运输方式、选用的运输车辆、司机均与广豪公司没有关联，双方的运输价格均在运输前后反复进行确认，并以此为依据形成对账单，支付运输款。诉讼前，扬帆公司多次向广豪公司提出支付欠款，广豪公司拒不支付，反而要求扬帆公司按照广豪公司的计价方式重新核算账目。广豪公司枉顾自认事实，违反双方约定，已经构成违约，应当立即支付扬帆公司运输款及由此产生的利息。3、广豪公司主张扬帆公司存在欺骗、隐瞒等行为与事实严重不符，且广豪公司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相反，双方之间长达十年的交易均是广豪公司认可并开展的，现广豪公司主张推翻之前全部履行完毕的交易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不应予以支持。 广豪公司辩称，扬帆公司没有区分单双背运输方式，利用信息不对称多收取了运费，扬帆公司自2016年1月1日承运我方的TK罐，自2017年1月开始扬帆公司违背诚信原则，采取低成本双背运输方式承运TK罐，却按照单背运费与托运人进行结算，与运输市场的价格相差悬殊，每月多收取运费12000元至39000元不等，三年间共计多收取运费500500元，综上，扬帆公司应向我方返还多收取的运费。 广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四项，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全部反诉请求（自2017年1月18日起至2019年3月底止期间多收取的运费500500元，及以此为基数自2019年9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由扬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依据民诉法和民诉解释的规定，本案不属于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广豪公司也在原审中对适用简易程序提出过书面异议，原审却仍然坚持适用简易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简易程序。本案是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明显存在重大争议，不应适用简易程序。本案中，广豪公司认为不欠扬帆公司的运费，并且提出反诉，主张扬帆公司返还多收取的运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六条规定:争议不大是指当事人对案件的是非、责任承担以及诉讼标的争执无原则分歧。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的“争议不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就案件适用简易程序提出异议，人民法院经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异议不成立的，口头告知当事人，并记入笔录。广豪公司依照此规定在原审中提出过书面异议，却没有得到回应，诉讼权利没有得到保障。2、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原判决第一页倒数第三行载明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系案由错误。本案应为运输合同纠纷。其次，原判决认为广豪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存在两种运输方式的运费单价与事实不符。广豪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装货明细》并非单方制作，而是由第三方装货工厂提供并加盖工厂印章。并且，还有扬帆公司委托的实际承运人提供的车辆信息予以佐证。就证据显示，当日一个车牌号对应两个罐号，是双背;一个车牌号对应一个罐号，是单背。在2016年1月至2017年6月，通过账单可以明显区分出双方约定单背运价是2800元每罐，双背运价是2200元每罐。即2016年1月1日起至9月19日止双背运输，2016年9月21日起至2017年1月9日止单背运输，但2017年1月18日起至6月30日止扬帆公司隐瞒部分罐箱双背运输方式按照单背2800元的运价开始多收运费。并且，2017年7月至2019年3月单背和双背整体降价，扬帆公司依旧隐瞒双背运输按照单背的运价多收取运费，累计多收取差价达500500元之多，扬帆公司的行为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再次，原判决第三页第五行载明“广豪公司对2017年1月至2019年6月的运输TK罐数量均无异议”，事实上，广豪公司在原审的庭审中，明确澄清2019年6月的数量广豪公司比扬帆公司多2个罐。3、原判决未考虑公平原则和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利益均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扬帆公司利用掩盖双背运输方式的手段多收取运费达500500元，严重违反公平原则，也扰乱了运输市场秩序。广豪公司与扬帆公司合作多年，双背运输收取较低的运价，单背运输收取较高的运价，按劳取酬，是能够兼顾运输成本和双方利益的公平方式，也是运输市场的行业惯例。 扬帆公司称答辩意见同其上诉状。 扬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豪公司支付扬帆公司运费221115元及以221115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均由广豪公司承担。 广豪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扬帆公司返还广豪公司自2017年1月18日起至2019年3月底期间多收取的运费500500元；2.扬帆公司支付广豪公司以500500元为本金自反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反诉费、保全费由扬帆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6年1月至2019年6月，扬帆公司为广豪公司承运TK罐，运费按月结算。广豪公司已支付扬帆公司2016年1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运费。双方对2016年1月至12月运费无争议。后广豪公司对2017年1月至2019年6月的运输TK罐数量均无异议，但对该期间内的运费单价产生异议，故而未支付扬帆公司2019年4月至6月的运费，扬帆公司主张2019年4月运费102680元、2019年5月运费70845元、2019年6月运费47590元，共计221115元。广豪公司自述欠扬帆公司2019年4月运费68480元、2019年5月运费47445元、2019年6月运费43010元，共计158935元。 广豪公司反诉主张扬帆公司返还2017年1月至2019年3月多付的运费500500元，并提交其制作的《扬帆捷运公司运输方式与收取运费比对表》为证。广豪公司提交的《扬帆捷运公司运输方式与收取运费比对表》及《装货明细》，均无扬帆公司盖章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扬帆公司为广豪公司承运TK罐、广豪公司尚欠运费未付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认定。广豪公司现认可欠付2019年4月至6月运费共计158935元，扬帆公司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运费单价系经过双方确认的价格，故认定广豪公司欠扬帆公司运费158935元未付。广豪公司提交的《扬帆捷运公司运输方式与收取运费比对表》及《装货明细》均无扬帆公司盖章确认，系单方制作，对此均不予采纳。广豪公司已支付扬帆公司2017年1月至2019年3月的运费，后广豪公司对该期间内的运费单价产生异议，但其提交的证据材料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两种运输方式的运费单价（“单背”的运输单价为2700元、2800元、3500元，“双背”的运输单价为2200元）为双方确认的价格，且广豪公司已支付该期间内全部运费，故广豪公司主张返还多付运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广豪公司应支付扬帆公司运费158935元。广豪公司未依约支付运费，还应承担违约责任，即支付扬帆公司以15893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即189.42元（158935元×4.35%÷365×10）及以15893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广豪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扬帆公司运费本息159124.42元；二、广豪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扬帆公司以15893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扬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扬帆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17元，减半收取2308.5元，财产保全费1670元，合计3978.5元，由广豪公司负担3000元，扬帆公司负担978.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450元，财产保全费3023元，合计7473元，由广豪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扬帆公司提交其向广豪公司开具的2019年4月的运输发票，金额102680元，经双方核对已经确认了数额且开具了发票。拟证明2019年4月的运费双方已经核对确认完毕，价格按罐结算，并未区分单背、双背。 广豪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明事项有异议，经2019年8月双方沟通，我方要求对方将发票退回重新开具，但对方一直未到我方处取走，我方对于运费数额不予认可。 广豪公司提交扬帆公司向其出具的对账单明细表一宗，时间2015年12月30日至2019年3月31日，加盖了青岛扬帆捷运的电子印章。拟证明1、我方根据该对账单明细表载明的箱号，结合工厂提供的承运车辆信息，制作了运输方式比对表，2、该对账单明细表并不能反映承运车辆信息，无法区分单背、双背，扬帆公司利用信息不对称多收取运费。 扬帆公司质证称，对于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双方是以罐数为结算依据。广豪公司所称信息不对称与事实不符，在每次承运相关TK罐时我方均把承运车辆的车牌号、车辆数第一时间交付给广豪公司，广豪公司对承运相应TK罐的车辆数是第一时间知道的，即用多少辆车运输了多少罐广豪公司当时是掌握的，广豪公司提交的该对帐明细表仅仅是作为我方与广豪公司结算罐数的依据，至于单价在一段时间内比较稳定，并由双方协商确定，正是这个原因2019年4月、5月、6月广豪公司所欠运费我方主张的单价分别为2700元、2700元、2600元，6月份的2600元每罐是应青岛广豪的要求每罐降价100元所得。另外，双方仅就按罐结算的单价和结算周期进行了口头约定，并实际按约定进行了结算，并没有约定我方承运方式是单背、双背甚至是多背，承运方式是我方自主选择的，只要保证将广豪公司交付承运的TK罐及时、完好的运送至目的地我方就完成了相应合同义务，广豪公司应支付相应运费。 本院认证认为，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广豪公司所提本案案由系运输合同纠纷，原判认定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不当的上诉理由，经查，涉案当事人之间约定，由扬帆公司为广豪公司承运TK罐，双方基于公路货物运输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纠纷，应当确定案由为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原判决虽然在案由上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但在事实认定及裁判理由中，均认定系运输合同纠纷。综观全案，可以认定原判决确定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系属笔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广豪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广豪公司所提原判适用简易程序不当的上诉理由，欠缺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广豪公司所提扬帆公司没有区分单双背运输方式，利用信息不对称多收取运费的上诉理由，经查，双方之间虽然存在长期的运输业务，但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一般是使用qq、微信或打电话方式联系业务，双方并未明确约定按单背或双背结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上诉人广豪公司关于双方依据单双背结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据此提起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扬帆公司所提应当在原判决的基础上，加判广豪公司再支付其运费62180元，经查，其主张的涉案运费数额，未经广豪公司确认，其提交的其向广豪公司开具的2019年4月的运输发票，金额102680元，并不足以证实双方对4月运费102680元无异议，其关于涉案运费221115元的证明责任未完成。因此，原判决依据广豪公司的自认确定扬帆公司的运费数额，并无不当。扬帆公司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55元，由上诉人青岛扬帆捷运国际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805元，由上诉人青岛广豪船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丽华 审判员  王 晋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法官助理 任臻 书记员姚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