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37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火炬路168号-001。 法定代表人：魏国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淼，河北杰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培德，河北杰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山凤凰新城开发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北区学院路与朝阳道交叉口北行100米路东办公楼4层409室。 法定代表人：何彦融，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钱勇，河北福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康明伟，河北福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唐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路北区分局（原唐山市国土资源局路北区分局），住所地唐山市路北区建设路与长虹道交叉口东行200米。 法定代表人：梁以胜，该分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立芹，河北耕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唐山市路北区房屋征收办公室，住所地唐山市路北区新华东道55号。 法定代表人：张凤梅，该办公室主任。 上诉人天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山凤凰新城开发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唐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路北区分局、唐山市路北区房屋征收办公室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3民初5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冀0203民初5066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作开发实质上是上诉人借款给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完成土地一级开发的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2年3月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1、甲方（即被上诉人）负责对乙方的凤凰湖畔一期地块进行土地以及开发。3、甲方在凤凰湖畔项目一期土地出让完成后负责向财政部门申请并返还前期支付的土地征收款及地上房屋拆迁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先后签订过四份《借款协议》上诉人前后分四次就凤凰湖畔区域征收改造项目中各项投入借给被上诉人共计18045293元，且在《借款协议》中曾明确约定了：“唐山市国土资源局路北分局将凤凰湖畔区域土地征收及相关税费返还唐山风凰新城开发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时，第一时间偿还此借款。”、“唐山市路北区征收管理办公室将凤凰湖衅区域征收改造项目征收补偿费及相关费用返还唐山凤凰新城开发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时，第一时间偿还此借款。由此可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作开发，本质上是约定由被上诉人完成凤凰湖畔的一级开发整理工作，上诉人完成该地块的土地招拍挂工作。同时，为了使凤凰新城区域顺利开发，上诉人除自身投入款项外，另依据协议借款给被上诉人。另外，依据四份《借款协议》可见，被上诉人的实际出资并非如原审判决中描述的肆仟万元，而是包含了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的借款。这也直接影响了原审判决中法院依据双方的出资比例计算的返还款的结果。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与诉争的补偿款减少并非为同一法律关系。如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实际上是由被上诉人完成土地的一级开发整理工作，上诉人出借给被上诉人部分款项以弥补其资金不足的状况，以此保障凤凰湖区域的土地正常开发完成。就本案诉争的补偿款，应是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土地一级开发协议》中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补偿款的减少并导致了被上诉人未能领取到预计的全额补偿款，也是由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土地一级开发协议》而引发的合同纠纷。被上诉人应向第三人主张权利而非向上诉人主张，这根本就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风凰湖畔项目一期土地一级开发结算协议》约定明确，且已履行完毕。该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上诉人）同意再向甲方（被上诉人）支付工作经费240万元。待政府返还款给清乙方时，乙方同时一次性支付给甲方。本协议的第三条只是对当时政府返还款情况的介绍，协议全文并未说明双方的结算应以此为前提或基础。协议第四条第3款也明确约定：“如政府不能一次将土地征收及地上房屋补偿款返还给甲方，剩余款项由甲方向政府申请返还。甲方应保证返还款优先返还乙方。”根据双方的约定，明显可见双方一致认同政府的返还款应优先返还给上诉人，剩余的款项由被上诉人向政府申请返还。本条的本意清晰，即补偿款不足的风险应是由被上诉人承担的。同时，对于补偿款不足的问题也是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纠纷，而不能简单臆断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担风险。 唐山凤凰新城开发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涉案“凤凰湖畔项目一期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完全属于合作开发关系，并非借贷关系。根据2014年7月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凤凰湖畔项目一期土地一级开发结算协议》可知，双方对于涉案凤凰湖畔项目一期土地一级开发已合作投资，并就合作履行情况以及合作结算事宜予以明确。同时，更是明确了上诉人依据双方的合作开发，已如约于2013年12月3日完成了土地出让工作，并由此取得了凤凰湖畔项目一期土地的土地使用权。据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涉案凤凰湖畔项目存在合作开发关系，已是不争事实。上诉人依据与被上诉人的合作开发获取了相应的开发权益后，又否认与被上诉人具有合作开发关系，等同于否定自身对凤凰湖畔项目的开发权。二、政府返还投资款金额少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出资金额，属于客观情况发生变化，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基于合作关系，对于出现的投资风险依法应当由双方共同承担。理由如下：第一、《凤凰湖畔项目一期土地一级开发结算协议》第三条所作出的分配方案是以“政府应返还款项的总金额为74308525元”为基础和前提的，现由于批复时的征地补偿标准这一客观因素的变化，进而导致双方作出分配方案所依据的基础和前提同样发生了变化，一审法院据此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分配方案作出调整，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第二、《凤凰湖畔项目一期土地一级开发结算协议》第四条第3款约定“剩余款项”由被上诉人向政府申请返还，其前提是政府所应返还的补偿款尚未返还完毕，但由于批复时的征地补偿标准发生变化，政府已经根据变化后所确定的应返还投资款数额返还完毕，被上诉人据此也不存在再向政府申请返还之理。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投资的剩余款项未能收回，完全属于双方合作过程中面临的投资风险，基于双方的合作关系，该风险应由双方共同承担。天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唐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路北区分局进行答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 唐山市路北区房屋征收办公室未到庭、未提交答辩意见。 唐山凤凰新城开发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多领取的凤凰湖衅项目一期土地一级开发投资款2598494.34元；2、依法判令被告以2598494.3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5月10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上述全部款项之日止的利息。3、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凤凰湖畔项目一期土地一级开发结算协议》，确认了如下事宜：1、原、被告对于凤凰湖畔项目一期土地一级开发已合作投资；2、凤凰湖畔项目一期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已于2013年12月3日完成了土地出让工作，被告由此取得了凤凰湖畔项目一期土地的土地使用权；3、原、被告对于凤凰湖畔项目一期土地一级开发共投入款项74308525元（其中原告投入款项共计4000万元，被告投入款项共计34308525元）；4、对于上述投资款政府已返还43712761.48元（其中已返还原告3000万元，已返还被告13712761.48元）；5、经原、被告自行测算确认，政府尚须返还款项共计30595763.52元（其中应返还原告1000万元，应返还被告20595763.52元）；6、经原、被告自行结算，被告另扣除需向原告支付的工作经费240万元及相应利息17500元后，对于应获政府返还的20595763.52元投资款，被告只需回收投资款18178263.52元，即视为已回收20595763.52元投资款。对于该款，在政府返还剩余投资款时，优先返还给被告上述款项。该协议签订后，政府又累积返还剩余投资款26735500元，被告也于2014年7月4日依结算协议约定优先获取了18178263.52元，原告仅获取了8557236.48元（含代扣被告工作经费240万元及相应利息17500元）。另查明，原告在向唐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路北区分局、唐山市路北区房屋征收办公室主张返还自身应得的剩余3860263.52元投资款时，被唐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路北区分局告知，因批复时的征地补偿标准发生变动，导致“批复时”的征地补偿标准与“征地时”的补偿标准存在差价，进而导致唐山市人民政府实际拨付的征地补偿款数额少于原、被告双方实际投入的资金总额，政府应实际返还的补偿款总额并非是原、被告共同投资的74308525元，而应是70448261.48元。据此，截至2014年7月3日，减去政府已返还的43712761.48元投资款，政府应返还的剩余款项仅是26735500元。故原、被告签订《凤凰湖畔项目一期土地一级开发结算协议》时自行测算的政府尚须返还款项共计30595763.52元数据有误。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被告所主张并适用的《凤凰湖畔项目一期土地一级开发结算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第三款，即“原告应先行返还被告18178263.52元，如政府不能一次性将土地征收及地上房屋补偿款返还给原告，剩余款项由原告向政府申请返还，原告应保证返还款项优先返还被告”，是以“政府应返还款项的总金额为74308525元”为基础和前提，但是在政府实际返还款项因客观原因发生变化的情况下，被告所主张的上述协议条款不应被单独予以适用，故本院对被告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凤凰湖畔项目一期土地一级开发结算协议》中约定的工作经费240万元及利息17500元，系被告在结算协议中明确自认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并且该款项不以政府返还征地补偿款金额为计算基础，即便政府实际返还款项金额因客观原因发生变动，被告也应当依据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约定，继续向原告支付240万元工作经费及17500元利息。故本院对被告调整240万元工作经费及17500元利息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另外，由于原、被告双方对于凤凰湖畔项目一期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属于合作关系，共同投入资金74308525元，但因批复时的征地补偿标准发生变动，导致唐山市人民政府实际拨付的征地补偿款数额少于原、被告双方实际投入的资金总额，在此情况下，基于公平原则，原、被告双方应当按照各自的投资比例获取政府返还的征地补偿款，即原告实际应获取政府返还的征地补偿款金额为：政府实际返还征地补偿款总额70448261.48元乘以53.83%（原告实际投入款项4000万元所占原、被告双方共同投入款项总额74308525元的比例）等于37922299.15元；加上被告自认应向原告支付的240万元工作经费及1.75万元利息，原告实际应获取政府返还的征地补偿款数额为40339799.15元，而原告实际获取政府返还的征地补偿款数额仅为38557236.48元，原告少获取1782562.67元。被告实际应获取政府返还的征地补偿款金额为：政府实际返还征地补偿款总额70448261.48元乘以46.17%（被告实际投入款项34308525万元所占原、被告双方共同投入款项总额74308525元的比例）等于32525962.33元；减去被告自认应向原告支付的240万元工作经费及1.75万元利息，被告实际应获取政府返还的征地补偿款数额为30108462.33元，而被告现已实际获取政府返还的征地补偿款数额却为31891025元，被告多获取1782562.67元。对于被告实际已经多获取的政府征地补偿款1782562.67元，应由被告返还给原告。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本院对其自起诉之日（2019年10月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1782562.6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予以支持。遂判决：一、被告天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唐山凤凰新城开发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1782562.67元，并自2019年10月8日起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以1782562.6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原告唐山凤凰新城开发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后收取14982元，由原告唐山凤凰新城开发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758元，被告天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224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天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出让合同一份、挂牌出让公告、保证金收据、成交确认书、宗地平面图一份。证明被上诉人负责一级开发的一期的地块，上诉人是经过合法招拍挂手续取得的，被上诉人进行土地开发，在土地整理完毕后才可以进行招拍挂手续，该地块一级开发主体为被上诉人，其和政府相关部门的返还款相关后果应由被上诉人单方承担。证据二、借款合同四份。证明被上诉人在土地一级开发过程中因资金紧张，经双方协商上诉人将相应款项出借给被上诉人用于土地一级开发的相关费用。没有利息约定。被上诉人唐山凤凰新城开发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对于上诉人已经取得涉案地块的土地使用权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是该获取土地使用权是基于双方就涉案项目达成合作协议后才涉及的土地获取事项。上述凭证结合涉案的凤凰湖畔项目一期土地一级开发结算协议能够充分证实上诉人获取上述土地使用权是基于双方合作开发的行为，由此证实双方就涉案项目确实是合作开发关系，并非借款关系。证据二因为上诉人在二审中临时提交的复印件，被上诉人需要庭后核实。即便存在上述的借款协议，根据上述借款协议显示时间，是发生在2012年3月8日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以及筹款协议之后的，在结合双方签订的开发结算协议，所谓的借款合同时间又在开发结算协议之前，通过时间对比，先有的合作开发协议，然后有的借款协议，最后还是合作开发结算协议。对比之下能够体现双方前后真正履行的合作开发协议。之所以出现所谓的借款协议，应当是根据双方的合作开发协议由被上诉人以自身名义进行一级土地开发，并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此共同进行投资，并由此获取政府相应返还的土地补偿款。但是政府返还土地补偿款只是返还到被上诉人名下，然后进行分配。这个借款协议实际上也是上诉人为了确保被上诉人将相应补偿款项能够给上诉人一个保障。对此这份借款协议都是无息约定，也能看出双方真正履行的是合作开发的事宜，不是借款合同。尤其是在上述所谓的借款合同之后，双方明确签订的土地开发结算协议依然把双方开发的事实再次进行明确。因此上诉人提交借款合同不能对抗在其后双方确认的合作开发结算协议。唐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路北区分局对上述证据的意见为：对上述证据不发表意见。 被上诉人唐山凤凰新城开发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2年3月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补充条款协议，证明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就涉案凤凰湖畔项目系合作开发关系。证据二、2013年4月27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证明双方就涉案的凤凰湖畔项目是合作开发关系。除了合作开发关系外，上诉人更是自认被上诉人出资4000万元是为其垫款，由此双方更不可能存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一说。上诉人天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2012年3月8日的协议的第一款明确约定被上诉人负责对土地一级开发，凤凰湖畔一级开发主体是被上诉人，土地一级开发政府返还款项是土地一级开发协议约束的，上诉人并非土地一级开发的主体，对合同约定的责任没有任何义务承担。协议违背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必须进行公开招拍挂，并不是双方约定拿下地块。上诉人在一审的时候提交了几份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双方形式是合作其名，其实是借款关系。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补充协议时间是2013年4月27日，双方最后关于土地开发协议的时间是2014年7月3日，在结算协议第四条第一款明确约定了。唐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路北区分局对上述证据的意见为：对上述证据没有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天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称其与被上诉人实质上是借款合同关系，从四份借款合同及合作协议签订的时间时间看，合作协议签订的时间在前，四份借款合同签订的时间在后，且双方最终针对合作事项签订了凤凰湖畔项目一期土地一级开发结算协议，从上述协议书签订的时间、内容及履行情况来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合作投资开发凤凰湖畔一期项目，上述结算协议对各自的投资数额、结算方法和金额作出了明确约定，且被上诉人将投资款项给付了上诉人，上诉人主张双方系借贷合同的法律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案涉结算协议书第四条第3款约定：“如政府不能一次将土地征收及地上房屋补偿款返还给甲方，剩余款项由甲方向政府申请返还。甲方应保证返还款优先返还乙方。”该条款系在土地补偿标准没有发生客观变化的情况下由被上诉人先行将房屋补偿款返还给上诉人，再向政府申请返还，现土地补偿标准发生变化，导致政府返还的土地补偿款少于双方投资的数额，该风险应由双方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根据客观情况的变化按照投资比例将土地补偿款进行分配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天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843元，由上诉人天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毕雪维 审判员  沈 军 审判员  姚春涛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郑 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