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6民初5499号原告：重庆天助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珞璜建材工业园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75622444220。法定代表人：刘贵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照军，重庆宇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帅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珞璜镇1号桥东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563492328J。法定代表人：袁森林，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浪、徐融曦，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光庆，男，196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浪、徐融曦，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被告：邱林群，女，汉族，197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浪、徐融曦，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被告：黄艺，女，199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浪、徐融曦，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小铭，女，2008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法定代理人：邱林群，女，197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浪、徐融曦，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被告：袁森林，男，198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融曦，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安业，重庆兴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贵兰，女，198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浪、徐融曦，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天助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助公司）与被告重庆帅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帅腾公司）、黄光庆、邱林群、黄艺、黄小铭、袁森林、陈贵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后因案情复杂，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照军，被告帅腾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森林，被告黄光庆、黄艺、袁森林，被告帅腾公司、黄光庆、邱林群、黄艺、黄小铭、陈贵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浪，被告袁森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安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重庆天助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各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货款5769508.6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5769508.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3年11月27日计算至付清时止）；2．诉讼费用、保全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中国葛洲坝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葛洲坝五公司）项目部签订了《水泥采购合同》和《水泥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原告向葛洲坝五公司项目部承建的重庆三环高速公路江津至綦江段施工项目供应水泥，从2013年5月1日起至2016年9月25日，原告共计供应水泥225908.32吨，价款71641154.65元。原告向葛洲坝五公司项目部进行结算时，得知被告黄光庆与袁森林提供委托付款方式，于2013年11月27日将部分货款5769508.6元支付到被告帅腾公司内。被告黄光庆与袁森林、帅腾公司收取该款项后，拒不告知原告也未将相应款项支付给原告。事后，在原告的一再要求下，被告邱林群、黄艺、黄小铭、陈贵兰向原告作出承诺，以自有或夫妻共同所有的资产处置后代帅腾公司支付货款。由于各被告至今拒不支付原告的款项，现请求各被告共同支付货款。被告帅腾公司、黄光庆辩称：黄光庆与原告之间系个人组织运输并自负盈亏的销售模式，2013年开始供货的葛洲坝五公司江綦高速项目即黄光庆在此种经营模式下的个人业务，并非天助公司业务。同时，江津区人民检察院作出的《不起诉决定书》也能反映该种销售模式。原告与黄光庆签订的劳动合同为空白，自2009年起原告没有向黄光庆支付过工资。原告诉称供应水泥225908.32吨，该陈述与《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内容严重不符，报告书载明应收款为56017926.2元，表明原告不是实际供应商，对水泥供货量和总价款均不清楚。原告向葛洲坝五公司项目部出具的付款委托系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论是帅腾公司还是黄光庆都有权收取该笔款项，并不存在返还的情况。该委托行为说明原告与帅腾公司或者其实际控制人黄光庆存在业务往来，并且差欠款项，从而通过委托付款的方式完成抵扣。在帅腾公司收取后如应返还原告，双方应就返还事宜达成书面合意，原告与帅腾公司至今没有形成类似协议，甚至在2013年11月至2016年2月期间没有向帅腾公司催收过。即使认定帅腾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已收取的5769508.6元，因收款发生在2013年11月，《水泥采购合同》3份合同约定的对账时间为2个月一次，原告早已知道自己的权益受到侵害，而原告于2019年4月才提起诉讼，该笔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被告邱林群、黄艺、陈贵兰辩称：原告举报黄光庆、袁森林涉嫌职务侵占，2016年7月15日二人被江津区公安局采取羁押措施，邱林群、黄艺、陈贵兰作为两人亲属，本不经营帅腾公司，也对公司经营状况毫不知情。天助公司实际控制人即法定代表人刘贵兴称帅腾公司差欠原告货款，如不偿还取得原告谅解书，则黄光庆、袁森林则要因此被判刑。在欺骗、威胁下，才出具了《承诺书》，该《承诺书》构成重大误解。并且涉及处分夫妻共同财产、配偶一方婚前财产、他人财产，现配偶一方明确表示不予追认，故该承诺书应认定为无效。被告黄小铭辩称：黄小铭未在承诺书上签字，未实际参与经营，不是适格被告，应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袁森林辩称：袁森林只是原告公司在本案诉争款项办理委托付款手续的经办人员，其没有实际获得任何款项，应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天助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黄艺、陈贵兰、邱林群签订的承诺书，拟证明三被告及黄小铭自愿将其名下的资产处置后，代黄光庆、袁森林支付原告公司水泥货款，该行为系债的加入行为，应承担支付义务。被告质证认为：该承诺书不是真实意思表示，是黄光庆、袁森林被采取强制措施，羁押在江津区看守所的紧急情况下，加之承诺人黄艺、陈贵兰、邱林群受原告单位法定代表人蒙蔽时所签。该承诺书涉及的财产，或为他人财产(包括未成年人的个人财产、配偶婚前个人财产等)，或为夫妻共同财产，承诺人并无处置权，且实际权利人也不同意追认，故该承诺书效力存在严重瑕疵。事实上帅腾公司并不欠付货款，且帅腾公司还多次转款给天助公司，因此在无双方最终结算凭据或确认的欠款数额时，依据相关承诺书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原告与黄光庆、袁森林签订的《劳动合同》、参保人员明细、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拟证明原告与被告黄光庆、袁森林建立了劳动关系，二人系原告公司职工，担任销售员职务。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认可，但《劳动合同》内容为空白，仅是为了借用公司名义参加社会保险，且天助公司从未向二人发放过工资，不符合构成劳动关系的要件，仅是与天助公司存在个人组织运输并自负盈亏销售模式的合作关系。3．2005年5月28日形成的《重庆天助水泥有限公司公司销售业务管理实施细则》、《重庆天助水泥有限公司个人代销(承包)业务销售管理实施细则》，其中载明：“如果特殊情况，客户要求与公司签订水泥销售合同（协议），为了支持销售，由代销（承包）人提出申请，按照公司审批流程进行审批……同时，代销（承包）人必须与公司签订代销或承包销售合同（协议）。拟证明原告对公司业务和个人业务进行了界定，规定个人业务中公司与客户是否签订买卖合同以及如果公司与客户签订买卖合同的，签订后销售员应与公司签订《承包销售合同》。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黄光庆、袁森林从不知晓该材料的存在，系天助公司事后捏造的。4．《水泥买卖合同》、《协议书》，内容分别为：2010年4月1日，原告与岳阳市公路桥梁基建总公司重庆江合高速公路D6标项目经理部签订的《水泥买卖合同》；2010年8月26日，原告将业务转为黄光庆的个人业务，并与黄光庆签订了《协议书》。拟证明原告按照《重庆天助水泥有限公司个人代销(承包)业务销售管理实施细则》的规定，只要是原告与客户签订了水泥买卖合同的个人业务，销售员必须与公司签订书面的《承包销售合同》即《协议书》。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该《水泥买卖合同》所涉系黄光庆在天助公司个人组织运输并自负盈亏的销售模式下的个人业务，与本案无关。5．本案所涉项目的《中标通知书》、电子银行转账凭证、电汇凭证、《水泥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共4份，拟证明原告通过招标取得水泥供应资格，原告缴纳了投标保证金5万元和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原告从2013年5月1日起与葛洲坝五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直至项目完工。被告质证认为：招投标时购买投标文件的费用2000元和投标保证金5万元是由黄光庆个人支出，应为黄光庆的个人业务。另其中两份《水泥采购合同》原件由黄光庆持有，公司并不持有，也可证实为黄光庆的个人业务。6．(2017)鄂05民初33号民事判决书、（2018）鄂民终57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为黄光庆系原告公司销售经理，黄光庆在案涉项目中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案涉款项5769508元系原告所有，黄光庆、袁森林作为原告的销售人员，负有将货款交回公司的义务。被告质证认为：该一、二审判决均未认定黄光庆安排袁森林私自持有加盖原告公司公章的《付款委托书》，将案涉款项5769508元至帅腾公司账户内。（2018）鄂民终572号民事判决书第17页“本院另查明”处摘抄的仅是《不予起诉决定书》中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移送审查起诉时陈述的事实，对此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已作出认定，认为不能证实《付款委托书》系黄光庆非法取得。另（2017）鄂05民初33号民事判决书第16页，恰好证明了天助公司认可被告举示《公证书》的真实性。另该案审理中，葛洲坝五公司在答辩中还明确提出水泥采购合同实际主体为黄光庆，天助公司只是挂名的合同当事人，印证了系黄光庆个人业务。7．客户为中交一公司第四工程有限公司重庆三环永江第四项目部的《重庆天助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产品送货单》、《重庆天助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应收账款月度明细表》、《重庆天助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水泥发货明细表》，客户为重庆本旭商贸有限公司的《重庆天助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产品送货单》、《重庆天助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应收账款月度明细表》、《重庆天助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水泥发货明细表》。拟证明黄光庆于2013年10月25日起至2014年5月25日期间，向原告预缴450万元水泥货款后，原告已超额向其提供了水泥，黄光庆就前述个人业务尚欠原告货款11余万元，并证明黄光庆向原告缴纳的450万货款与本案无关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对第1个证据送货单予以认可，该证据恰好证明了黄光庆的个人业务在送货单上表述内容为“业务员：黄光庆，运输方式：汽运自提”，与本案所涉项目的送货单形式及送货单上业务员和运输方式的内容一致。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系天助公司自行制作，天助公司需提交完整的送货单、决算书等材料予以证实该项目发生了450万元以上的货款以及黄光庆缴纳的450万元系购买该项目的货款。同时，天助公司既然认可中交一公司三环项目系黄光庆的个人业务，但未提交黄光庆与天助公司签订《承包销售合同》，也表明原告举示的第2组证据系应对诉讼伪造，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8．渝检五分院刑申中止通〔2018〕9号、10号《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刑事申诉中止审查通知书》，拟证明2018年9月21日，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对黄光庆、袁森林涉嫌职务侵占罪被不起诉一案于2018年9月6日决定立案复查，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被告质证认为，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的《不予起诉决定书》未被任何司法机关撤销，其认定的事实依然具有法律效力，天助公司的申诉行为并不影响其法律效力。9．每日应收账款明细表，证据内容：从2013年5月15日起至2013年11月27日期间，原告共计向案涉项目发货金额达13882423.26元，实际回款6071109.54元。拟证明2013年11月27日转账给帅腾公司的5769508.6元货款系原告公司所有。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系原告单方制作，没有经过购货方确认。10．付款申请审批表、农村商业银行电子联行补充凭证、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贷记通知、重庆市江津区汇兴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情况说明》、产品送货单、机动车行驶证，拟证明2013年5月和2013年9月各运输车车主运费付至重庆市江津区汇兴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案涉项目的运费由原告承担并支付。被告质证认为：对于付款申请审批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组证据系天助公司单方制作，没有经过相关承运人进行签章确认，且该组证据反映的是运输内容为“水泥及粉煤灰”，而本案中，葛洲坝公司项目仅仅涉及购买和运输散装、袋装水泥不存在其他的建筑材料，同时，该份证据没有载明支付的款项属于葛洲坝三环项目的运费，该份材料不真实且与本案无关。对于银行支付凭证，均未注明支付款项的性质，支付款项对应的工程项目，与本案无关。仅能证明重庆市江津区汇兴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运输了极少数的几车，不能证明全是其运输，上述转款数额也完全不足以支付涉案项目的水泥运输费，故可以认定不是原告自行组织运输的。11．2013年6月至12月黄光庆提成工资转货款明细、会计档案记账任证、天助公司工资收入发放表、收据，拟证明2013年6月至12月期间黄光庆在案涉项目水泥供货中的业务提成，表明系公司业务。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系原告伪造。根据天助公司在黄光庆、袁森林涉嫌职务侵占的刑事侦查阶段向公安机关提交的财务数据看，黄光庆应得2013年6月至12月的所谓的“工资”与本组证据提交的“工资”数额完全不一致。12．受案登记书、立案决定书，拟证明原告在2016年6月向公安机关提起控告后才得知帅腾公司收取货款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因《付款委托书》加盖的印章系真实的，该印章只有原告公司持有，故足以认定原告清楚该委托付款事宜。13．公安机关对肖祥斌的询问笔录，拟证明案涉项目款项是原告公司所有，且供货一直是原告在供货。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笔录内容不真实，与葛洲坝五公司在(2017)鄂05民初55号案件中葛洲坝五公司的答辩意见相矛盾，另肖祥斌并非葛洲坝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故其陈述不能代表葛洲坝五公司的意见。被告帅腾公司、黄光庆、邱林群、黄艺、黄小铭、袁森林、陈贵兰围绕诉讼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不予起诉决定书》、《天助公司销售部2013年销售计划方案》，其中《天助公司销售部2013年销售计划方案》载明“南岸片区：负责人：黄光庆，成员有袁森林、徐富华、许世勇。拟证明：(1)天助公司于2016年7月向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控告黄光庆、袁森林职务侵占天助水泥款2100余万元，其中包括本案所涉5769508.6元，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不予起诉决定；（2）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已经认定黄光庆同天助公司之间存在个人组织运输并自负盈亏的销售模式，且葛洲坝五公司江綦高速项目是黄光庆此种经营模式下的个人业务，并非天助公司业务；（3）黄光庆和天助公司的合作方式为代理买断销售模式，黄光庆以出厂价购买天助水泥，自己承担运输费用并自行向市场销售天助水泥。《水泥采购合同》以天助公司名义签订，但实际供应商是黄光庆；（4）《天助公司销售部2013年销售计划方案》载明“公司业务由公司车辆组织代运”，公司业务最终体现在水泥运输单中的“运输方式”表现为“汽运代送”；（5）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已经认定《付款委托书》的印章真实，黄光庆、袁森林不存在私自加盖的行为，故付款委托是天助公司知情且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原告质证认为：2018年9月6日重庆市检察院第五分院已决定对职务侵占案件进行立案复查。同时，《不予起诉决定书》载明对黄光庆、袁森林不起诉的理由是因为“销售行为是二人的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证据不足”，而并非已经认定为个人业务。《天助公司销售部2013年销售计划方案》真实性不予确认，即使真实也不能证实系个人业务。2．收据9张、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3张，拟证明黄光庆以及帅腾公司向天助公司实际购买了水泥，并支付了货款。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黄光庆向原告支付的450万元，是黄光庆经营重庆三环永江段项目的个人业务和自己经营的重庆本旭商贸有限公司向原告购买水泥，按照先款后货的方式交易。原告从2013年11月至2016年1月13日期间已经超额向被告提供了水泥。另帅腾公司支付的300万元，该款已纳入天助公司与帅腾公司往来账的收款中，在《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附件6中已经载明，该报告显示帅腾公司尚留存于天助公司款项余额1255831.45元，是300万元抵扣已经发货后的余额，因此该300万元不能在本案中冲抵。3．《水泥采购合同》3份，《重庆天助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发货明细表》，杨春、袁春、陈远江出具的《证明》3份，重庆博富运输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2份，《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2份，拟证明案涉水泥供货是黄光庆组织运输。原告质证认为：采购合同是天助公司签订并履行；对杨春、袁春、陈远江的证明不予认可，不符合证人证言的法定要件；对工商登记信息、二手车买卖等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无关。4．《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司法会计鉴定报告》，拟证明天助公司的会计账目显示，截止2016年2月止，天助公司仍拖欠帅腾公司4995826.25元，帅腾公司对天助公司不差欠任何款项，反而存在大额债权。被告质证认为：鉴定报告不完整，未提供报告的附件，附件才能反映天助公司与帅腾公司的真实资金往来情况，而帅腾公司故意不提供附件。5．黄光庆与邱林群《结婚证》，袁森林与陈贵兰《结婚证》，黄光庆、袁森林、邱林群《房地产权证》及《不动产权证》8份，黄光庆《机动车行驶证》2份，拟证明黄光庆与邱林群1992年9月12日结婚，袁森林与陈贵兰2007年5月24日结婚。《承诺书》中所列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或男方婚前个人财产，邱林群未经共有权人或者所有权人同意和追认，其私自处分该财产的行为无效，陈贵兰名下没有任何财产，其处分的全部是配偶袁森林的婚前个人财产，所以该承诺书无效。《承诺书》中所列的车辆为黄光庆与邱林群的夫妻共同财产，邱林群未经黄光庆同意私自处分上述车辆的行为未经共有权人追认，该承诺书无效。原告质证认为：证据系复印件，即使真实，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有相互代理和处分共同财产的权利，故邱林群和陈贵兰的承诺对黄光庆和袁森林同样应当产生法律约束力。6．《统一收款收据》(收据号码：0182410)，拟证明黄光庆向葛洲坝五公司支付了2000元的购买招标文件费用，该费用由黄光庆自行负担，并持有收据原件。原告质证认为：只能证明葛洲坝五公司收取了原告公司支付的相关费用，不能证明系被告黄光庆支付。因为黄光庆系项目的业务员即经办人，持有收据未交回公司符合常理。7．《统一收款收据》(收据号码：0267961)、中国建设银行流水、中国建设银行单位人民币结算卡业务凭证，拟证明2013年4月18日，因葛洲坝五公司三环项目系黄光庆的个人业务，帅腾公司代黄光庆将葛洲坝三环项目的投标保证金5万元支付给了天助公司，同日，天助公司通过公司账户将保证金支付给了葛洲坝五公司，葛洲坝五公司向天助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并由黄光庆持有收据原件。原告质证认为：证明了案涉项目的保证金是原告公司向葛洲坝五公司支付的事实，帅腾公司向原告公司支付5万元，对于上面载明的资金用途系袁森林个人标注，不予认可。8．《产品送货单》(中交一公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重庆三环永江第四项目经理部)10张、《产品送货单》（葛洲坝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重庆三环江綦项目经理部）15张，拟证明天助公司认可中交一公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重庆三环项目系黄光庆的个人业务，通过该项目的产品送货清单载明的业务员“黄光庆”，运输方式“汽运自提”，与本案涉及的葛洲坝项目的产品送货单完全一致。原告质证认为：黄光庆持有的《产品送货单》是第四联即运费结算联，该联是结算运费的凭证。其次，送货单上注明的“汽运自提”是原告公司为了将货款和运费分列的一种管理模式，无论是公司业务还是个人业务，在《产品送货单》上运输方式一栏都可以写为“汽运自提”。因此，根据“运输方式”不能区分公司业务和个人业务。9．刘小红笔录，拟证明黄光庆、袁森林涉嫌职务侵占罪一案，黄光庆、袁森林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天助公司财务人员刘小红与袁森林邮件来往的《公证书》，江津区公安局对刘小红进行了询问，刘小红认可其身份为天助公司财务人员。原告质证认为：对刘小红在按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的身份无异议，笔录中刘小红证实了没有向被告发送过关于本案案涉项目的对账表或相关文件。被告在提供该组证据时，刻意将询问笔录刘小红阐述的与本案具有直接关联性的部分不予提供，故意隐瞒案件关键事实。10．《公证书》，拟证明：天助公司与黄光庆的水泥款结算，一直是通过袁森林的电子邮箱与天助公司的财务人员刘小红等人进行的，从2012年8月至2016年2月，天助公司财务人员不定期通过电子邮件向袁森林发送《水泥发货货款回收明细表》，葛洲坝五公司三环项目明确载明“执行自提运输单价，0001613，以上为先款自提”；截至2016年1月26日，天助公司尚欠黄光庆货款1420364.86元；从2013年5月13日开始，天助公司提供给葛洲坝五公司的水泥，实际是黄光庆实行代理买断销售模式。原告质证认为：对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经办人刘小红证明了公证书中的邮件内容并不知晓，也没有与黄光庆或袁森林通过邮件的方式进行过案涉项目的结算，邮件的内容属于黄光庆个人捏造。11．《销售员黄光庆提成工资汇总表》(复印件)，拟证明天助公司在向江津区公安局提交的关于黄光庆的工资发放所形成的《销售员黄光庆提成工资汇总表》与本案当中天助公司提交的《黄光庆提成工资转货款明细》所记载的对应月份的工资完全不一致，且该份证据当中反映“中环”项目显示天助公司给黄光庆发放了工资，但是其在本案中的举证中又认可中交一公局三环项目“即中环项目”是黄光庆的个人业务不发放工资，两者存在重大矛盾。所以，天助公司提交的《黄光庆提成工资转货款明细》系其伪造，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告质证认为：该证据是原告在公安机关侦查时提供的黄光庆在公司业务的各个项目中提成的汇总，原告在本案中提供的仅是黄光庆经办公司业务葛洲坝项目在2013年6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的每期提成转为黄光庆支付的货款的具体明细和财务凭证，两者并不矛盾。12．《产品送货单》6份，拟证明天助公司自营业务的产品送货单记载情况。天助公司自营业务的《产品送货单》当中“业务员”为“销售部”，“运输方式”为“汽运代送”，该6份《产品送货单》的形式与第8组证据当中葛洲坝项目的送货单关于“业务员”、“运输方式”的记载完全不同，根据葛洲坝项目的送货单记载表明，葛洲坝项目非其自营业务。同时，此种表述完全符合《天助公司销售部2013年销售计划方案》公司自营业务的“运输方式”为“公司组织代运”，个人业务为“自提”，公司自营业务为“代运”，葛洲坝项目的送货单表明的“运输方式”为“黄光庆汽输自提”，故葛洲坝项目是黄光庆个人业务。原告质证认为：“业务员”写“销售部”为没有提成的水泥销售，“业务员”为个人即个人有销售提成。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黄光庆、邱林群系夫妻，于1992年9月12日登记结婚，黄艺、黄小铭系其女儿。被告袁森林、陈贵兰系夫妻，于2007年5月24日登记结婚。黄光庆与袁森林的母亲黄光平、原告天助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贵兴妻子黄光梅系姐弟关系。重庆帅腾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10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为袁森林、邱林群，各持股50%。2013年4月18日，天助公司向葛洲坝五公司重庆三环高速公路江津至綦江段施工总承包项目经理部交纳投标保证金5万元。2013年4月28日，葛洲坝五公司项目部向天助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告知天助公司为招标项目水泥子包1的拟中标单位。2013年5月8日，天助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100万元。2013年5月14日，葛洲坝五公司项目部与天助公司签订《水泥采购合同》，约定由天助公司向葛洲坝五公司承建的重庆三环高速公路江津至綦江段施工项目供应水泥。合同约定各规格型号的水泥单价，货款结算为每2个月结算一次，买方支付给卖方该批次货物90%的货款。买方每次留取一个结算期10%的货款作为该批次货物的质量保证金。2014年5月30日，天助公司与葛洲坝五公司签订《水泥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对原告自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5月15日的运输费进行补偿。2014年7月1日、2015年5月20日，天助公司与葛洲坝五公司签订两份《水泥采购合同》，约定同意续签合同期至项目完工为止，并对结算单价进行调整。天助公司共直接在葛洲坝五公司收取货款为46898774.33元，其中前期2013年8月6日、2013年9月27日分别收取2179582.02元、3891527.52元。2013年11月20日，天助公司向葛洲坝五公司项目部发出《告知函》，告知因双方合同约定每两个月结算，天助公司垫付资金压力较大，为缓解资金压力，由帅腾公司为天助公司支付部分水泥货款，故委托帅腾公司与葛洲坝五公司项目部签订水泥采购合同，并办理相应手续，并保证水泥品牌和质量。该函件加盖天助公司销售公司印章。同日，黄光庆、袁森林将加盖有天助公司印章的《付款委托书》交葛洲坝五公司项目部，内容为：“我公司现委托贵部将本单位重庆天助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此次水泥材料款：人民币伍佰柒拾陆万玖仟伍佰零捌元陆角（小写：¥5769508.60）转入以下账户信息，由此产生的经济后果和法律责任一律由我公司承担，与贵单位无关”，葛洲坝五公司项目部据此于2013年11月27日转款5769508.6元至帅腾公司账户。2014年2月20日葛洲坝五公司项目部与帅腾公司签订《水泥采购合同》，约定各规格型号的水泥单价，并约定项目部应向帅腾公司支付货款。2014年10月18日，天助公司销售公司名义再次向葛洲坝五公司项目部发出《付款委托书》，委托葛洲坝五公司项目部将欠付该公司的水泥货款5258043.95元支付至帅腾公司账户。10月30日，葛洲坝五公司向帅腾公司支付5258043.95元。2015年2月20日，葛洲坝五公司项目部与帅腾公司续签《水泥采购合同》，除结算单价和合同期限有所调整外，其他条款均与原合同一致。2015年10月20日，天助公司向葛洲坝五公司项目部发出《情况说明》一份，说明帅腾公司系天助公司的关联公司，并要求五公司项目部办理与帅腾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事宜。葛洲坝五公司于2014年3月21日至2014年5月15日向帅腾公司支付货款6328882.36元，于2015年8月21日至2015年11月20日期间向帅腾公司支付货款4407964.88元，共计10736847.24元。2016年3月7日，天助公司向葛洲坝五公司项目部发出《工作联系函》，告知因内部人事调整，撤销黄光庆、袁森林卖方代表一职，由公司现任销售总监陈小波接任合同事宜。2016年6月23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刘贵兴向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报案，称：“公司职工黄光庆、袁森林，2013年5月至2016年1月期间，利用任销售员的职务之便，采用捏造公司委托书，将公司货款1000余万元占为己有”。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于当日决定对黄光庆、袁森林涉嫌职务侵占案立案侦查，于2016年7月15日对两人刑事拘留，2016年8月19日变更为监视居住，2017年2月17日取保候审。2018年3月16日，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书》，称：“本案证实被不起诉人黄光庆和袁森林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证据不足，无法排除合理怀疑，不符合起诉条件”，决定对黄光庆、袁森林不起诉。2016年7月19日，黄艺向天助公司转款2363706.58元、1749280.50元，黄光平向天助公司存款503997.29元，黄勇(黄光庆的哥哥)向天助公司转款439354.61元，摘要均为“代帅腾付货款”，共计支付5056338.98元。同日，天助公司分别向黄艺出具《收据》3张、向黄光平出具《收据》1张、向黄勇出具《收据》2张，其中一张载明“收据入账日期：2016年7月19日NO0072006交款单位葛洲坝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重庆三环高速公路江津至綦江2段施工总承包项目经理部收款方式转账人民币¥1，659，023.98收款事由农行2594户收到黄艺代葛洲坝付水泥款”，其他收据载明为其他项目的水泥款。2016年7月19日，黄艺、陈贵兰、邱林群向天助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重庆天助水泥(集团)有限公司：鉴于重庆帅腾商贸有限公司欠贵司水泥货款若干，本人自愿将名下资产处置后代帅腾公司支付货款，资产明细如下：所有权人黄光庆的面积143.6㎡的位于巴南区鱼洞鱼轻路62号2单元5-4号的房产，黄艺的面积74.63㎡的位于江津区珞璜镇西南路6单元4-1＃的房产，邱林群的面积112.4㎡的位于江津区珞璜镇汇兴路48号8幢1-1-1号的房产，黄光庆的面积112.4㎡的位于江津区珞璜镇汇兴路48号8幢1-5-1号的房产，黄光庆的面积169.35㎡的位于重庆市江北区金科廊桥水岸10号12-1的房产，黄小铭的面积76.16㎡的位于江津区几江街道东部新城C2-3地块江岸东城中央4幢负2-11号门面，黄小铭的面积76.17㎡的位于江津区几江街道东部新城C2-3地块江岸东城中央4幢负2-10号门面，袁森林的面积65.2㎡的位于江津市几江镇环城南路的房产，黄光平的面积44.57㎡的位于江津市几江镇三通街综合楼的房产，袁森林的面积90.18㎡的位于江津市珞璜镇汇兴路48号1幢2-4-3号的房产，袁森林的面积133.66㎡的位于巴南区云锦路2号19幢1单元1-1的房产，袁森林的面积93.63㎡的位于经开区汇龙路68号10幢3单元14层2号的房产，黄光庆的渝AXV669、渝CPZ099、渝AHM309、渝B88K79车辆。承诺人：黄艺、陈贵兰、邱林群”。原告于2017年2月27日起诉至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葛洲坝五公司支付水泥货款20961878.09元及资金占用损失，并返还投标保证金、履约保证金105万元。帅腾公司、黄光庆、袁森林主动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该院审理后判决：“一、中国葛洲坝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天助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818429.39元，并从2017年2月27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二、中国葛洲坝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重庆天助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50000元、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三、驳回重庆天助水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天助公司不服上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6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该判决书第17页载明：“本院另查明：黄光庆安排袁森林向葛洲坝五公司提供一份加盖天助公司销售公司印章的《告知函》该份告知函经鉴定印文与天助公司提供样本不符，且施印时间与落款时间2013年11月20日不符，更接近2016年1月。2013年11月20日，黄光庆安排袁森林，私自持盖有天助公司公章的《付款委托书》，从葛洲坝五公司将576.9508万元转至帅腾公司账户。该付款委托书经鉴定印文与天助公司提供样本相符。2014年10月30日，黄光庆安排袁森林，私自持盖有天助公司下属销售公司印章的《付款委托书》，从葛洲坝五公司将525.8044万元货款转至帅腾公司账户。该付款委托书经鉴定印文与天助公司提供样本相符。黄光庆安排袁森林，将葛洲坝五公司2014年4月、5月和2015年9月、10月、11月共计五个月的货款结算给帅腾公司，葛洲坝五公司分六次将1029.760975万元转至帅腾公司账户”。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本院认定黄光庆、袁森林代表天助公司作出的与履行水泥买卖合同相关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这些行为（包括指示付款）的法律后果应由天助公司承担。葛洲坝五公司按照黄光庆、袁森林代表天助公司作出的指示向帅腾公司支付水泥货款，属于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2018年4月13日，天助公司向本院起诉帅腾公司、黄光庆、邱林群、黄艺、黄小铭、袁森林、陈贵兰，要求支付货款5769508.6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该案于2019年4月14日以原告撤诉结案。2018年10月10日，黄艺、邱林群、陈贵兰、黄光平、黄勇起诉天助公司、刘贵兴、黄光梅以及第三人黄光庆、帅腾公司一案，黄艺等人要求天助公司归还原告5056338.98元，撤销黄艺、陈贵兰、邱林群于2016年7月19日向天助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刘贵兴、黄光梅对天助公司归还5056338.98元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审理后判决驳回黄艺、邱林群、陈贵兰、黄光平、黄勇的诉讼请求，后经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民事判决书中“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如果帅腾公司对天助公司不负有债务或负有债务少于上诉人的给付金额，黄艺等上诉人所作出的承诺因欠缺合法依据和事实基础而不再对黄艺等人具有约束力”。本院认为，天助公司与葛洲坝五公司签订了《水泥采购合同》多份，参与招投标及支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表明双方系水泥采购合同双方当事人，而非黄光庆或其他人。被告认为系个人业务，则应当举证证明，被告现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系个人业务。首先，按照原告提供的《重庆天助水泥有限公司销售业务管理实施细则》、《重庆天助水泥有限公司个人代销(承包)业务销售管理实施细则》，如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的个人业务，应当签订承包销售协议，而本案被告未提供相应的协议予以证明。其次，原告提交了向葛洲坝五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100万元的依据，而被告未举证证明该100万元系被告实际出资，按照常理，如系个人业务应当由被告出资。再次，按照被告提交的《销售部2013年销售计划方案》，该方案还载明了黄光庆、袁森林的职务职责，表明了黄光庆、袁森林系公司员工，必然负责部分公司业务，与被告陈述的黄光庆在公司只有个人业务的说法存在矛盾。其中还载明“42.5级及以上品种水泥销售主要以公司直接销售业务为主”，而案涉项目的水泥品种多是42.5级及以上，据此也应为公司业务。第四，虽然被告提供了“送货单”、运输车辆车牌等证据，证明系个人组织运输。但从“送货单”上并未直接能够区分个人业务或公司业务，两者在表现形式上并无实质区别，载明“业务员”为某人也可能是表明经办人员，为了提成结算需要。被告提供的送货单数量少，而涉案项目供货量大，应当支付大额运费，如系被告支付，应当能够举证证明支付情况，现被告应承担未能举证的后果。第五，被告举示的对账单即《水泥发货货款回收明细表》，当事人公司财务人员刘小红在公安机关询问时明确表示未提供过此种方式对账，故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第六，检察机关作出的《不予起诉决定书》只是称“证据不足”，并未明确公司业务或个人业务，且刑事案件与民事案件的证明标准不同，证明对象不同，故不能以不予起诉来推定即是个人业务。第七，湖北省高院终审判决已认定《告知函》印章不一致，日期不符，如果从最初即是黄光庆的个人业务，则没有必要发《告知函》、《付款委托书》，而只需按以前的操作模式由天助公司领取后转给黄光庆即可。综上，可以确定案涉项目水泥销售系公司业务，被告帅腾公司在收取案涉货款时未与葛洲坝公司产生任何业务往来，其获得货款无法律依据，也必然造成天助公司实际应收货款的减少，故被告帅腾公司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5769508.6元，承担资金占用损失。因黄艺已代被告帅腾公司付款1659023.98元，应予抵扣，还应返还4110484.62元。被告黄光庆、袁森林未直接获得利益，不具备不当得利的情形，故在本案中不承担基于不当得利应予返还的责任。被告辩称原告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因水泥采购一直到2016年才结束，从2016年起原告一直在主张该笔货款，故被告的诉讼时效抗辩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黄艺、邱林群、陈贵兰承诺用财产变现后代帅腾公司还款，该承诺并未得以撤销，现可以认定帅腾公司针对原告存在债务，故按其承诺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主张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承诺书明确以财产为限，且承诺书还涉及他人的财产，原告在被告签署承诺时应当知道他人财产无法变现获得利益，故被告黄艺、邱林群、陈贵兰在自有财产范围价值内承担责任。对于夫妻存续期间的房产，本案中视为夫妻各享有财产份额为50%。被告黄小铭未成年，其母亲在承诺书上承诺处分其财产，应为无效，被告黄小铭不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帅腾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重庆天助水泥(集团)有限公司货款4110484.62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4110484.62元为基数，从2013年11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二、被告黄艺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在位于江津区珞璜镇西南路6单元4-1号房产的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邱林群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在以下财产的50%的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位于巴南区鱼洞鱼轻路62号2单元5-4号房产、位于江津区珞璜镇汇兴路48号8幢1-1-1号房产、位于江津区珞璜镇汇兴路48号8幢1-5-1号房产、位于重庆市江北区金科廊桥水岸10号12-1房产、渝AXV669、渝CPZ099、渝AHM309、渝B88K79车辆；四、被告陈贵兰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在以下财产的50%的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位于巴南区云锦路2号19幢1单元1-1房产、位于重庆市南岸区汇龙路68号10幢3单元14层2号房产；五、驳回原告重庆天助水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18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重庆天助水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188元，被告重庆帅腾商贸有限公司负担48000元，另被告黄艺连带负担8000元，被告邱林群连带负担23000元，被告陈贵兰连带负担17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继荣审 判 员  黎志碧人民陪审员  李 英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彭 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