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202刑初109号 公诉机关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营，男，1968年1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长春，户籍地吉林市，现住址吉林市。曾因殴打他人，经吉林市丰满区公安分局决定，于2017年6月1日被行政拘留七日。现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3月4日被取保候审于其居住地。 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以吉昌检一部刑诉（2020）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营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某、郭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8月28日被告于立民（已起诉）在吉林市昌邑区桦皮厂镇小学施工工地，为了帮助隋某向王某索要医药费一事，找来被告人杨红冰（已起诉），杨红冰找到被告人陈营等人帮忙。当天一同前去工地索要医药费的有被告人杨红冰、于立民和隋某、朱某、林景玉，在索要医药费过程中被告人杨红冰与王某发生冲突，王某的朋友张某在场并出面调解矛盾，答应赔偿隋某医药费人民币1万元。当晚被告人陈营和杨红冰一起离开桦皮厂镇后，接到电话称朱某等人被张某带走,被告人陈营纠集了小义（身份不明，在逃）等五人携带刀、棍棒等凶器一起回到桦皮厂镇，而后与于立民一同寻找张某的去向。在桦皮厂镇脍炙饭店内找到张某、王某，被告人陈营带领小义等多人持凶器将张某及王某砍、打致伤。经吉林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所鉴定:张某左侧气胸伴呼吸困难属重伤;王某右腓骨骨折，第5腰椎棘突骨折，符合人体轻伤鉴定标准第二十五条和第四十三条构成轻伤。 案发后，被告人陈营通过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营之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依法惩处。 被告人陈营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未作辩解。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于立民2003年8月28日，在吉林市昌邑区桦皮厂镇小学施工工地，为了帮助隋某向王某索要医药费一事，找来被告人杨红冰及陈营（在逃）等人帮忙。当晚一同前去工地索要医药费的有被告人杨红冰、于立民和隋某、朱某、林景玉，在索要医药费过程中被告人杨红冰与王某发生冲突，王某的朋友张某在场并出面调解矛盾，答应赔偿隋某医药费人民币1万元。当晚被告人杨红冰和陈营一起离开桦皮厂镇后，接到电话称朱某等人被张某找的人带走,被告人杨红冰与陈营等多人携带刀、棍棒等凶器一起回到桦皮厂镇，而后与被告人于立民一同寻找张某的去向。在桦皮厂镇脍炙饭店内找到张某、王某，陈营带领多人持凶器将张某及王某砍、打致伤。经吉林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所鉴定:张某左侧气胸伴呼吸困难属重伤;王某右腓骨骨折，第5腰椎棘突骨折，符合人体轻伤鉴定标准第二十五条和第四十三条构成轻伤。 案发后，被告人陈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破案经过及抓捕经过，载明被告人陈营为自动到案。 2、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陈营前科劣迹情况。 3、鉴定意见，载明张某左侧气胸伴呼吸困难属重伤;王某右腓骨骨折，第5腰椎棘突骨折，符合人体轻伤鉴定标准第二十五条和第四十三条构成轻伤。 4、证人隋某证言证实，在李某1开的工地里，因为李某1跟王某发生了口角，于立民帮着李某1踢了王某一脚，王某的儿子就生气了，拿着刀从工地里跑出来把我砍了，找王某要医药费他不给。于立民就说，“老姨夫（指李某1）咱们找人收拾他吧，”李某1说，“你找人吧，一切费用我拿，出事我兜着”于立民就拿李某1的电话打的电话找人。过后，于立民把我找到四海浴池，张宏也在，还有四个不认识的男的，其中一个剃平头的男的和我说，“一会你和我一起去，就说我是你姨家的哥哥”，我就和他们一起到了工地，张宏一直在四海浴池等着。到工地后，在宿舍找到王某，我和他说“老王这事你也别怪我，这事我也管不了，这是我姨家的哥”，这时，那个自称是我姨家我哥的那个人和我说，“你出去吧”。我就走了。第二天早上，于立民找我说“他找的那帮人把王某给砍了，一起躲躲吧，”我说“这事和我没关系，我不走”。 5、证人李某1证言，于立民找人，我没让他找。于立民找我说朋友来了，借他300元安排他们。隋某说李哥你跟着去吧，我跟去四海浴池一个房间，看见四五个人二十多岁的男青年。他们去工地，我嘱咐别打仗就回家了。第二天五点左右，饭店老板上俺家敲门问是否工地有叫王某的，我到饭店，看见王某靠着他媳妇叫唤。发生这事后，于立民和隋某就不知上哪了，中间让我帮着和张富私了，没成。我没指使。隋某被砍后，是于立民领看病打针。我一分钱也没拿。是隋某向王某要钱。 6、证人朱某证言，我是四海浴池的老板。2003年春天，我桦皮厂镇的朋友于立民找到我，跟我说隋某在工地被施工方老板的儿子砍了，胳膊的肌腱砍断了，隋某当时报警了，他让我帮着咨询一下可不可以私了，我咨询办案民警如果能私下达成和解就到派出所签和解书，不能和解我们就抓人，我就跟于立民说，吃过饭后我就跟着他们去工地谈和解的事了，杨哥和施工方老板因为医药费的事情发生了争吵，施工方的老板就到厨房拿了把菜刀对着我们骂，并且拿着菜刀挥舞，这时杨哥上去把菜刀抢了，同时给了施工方老板两个嘴巴子，这时屋子里有个叫张某的人就对施工方说，你儿子把人砍了，给人拿点医药费吧。过后，于立民和杨哥回吉林了，过了三个多小时也就是当天晚上的十点多钟，张某带了三、四十社会人把我四海浴池的玻璃门砸碎了，他们拿着砍刀和猎枪，张某和三个拿着猎枪的人进二楼我休息的屋内，其他人在走廊站着，他们其中一个人拿枪顶在我的脑袋上，然后强行进屋把我、小鑫还有小玉带到了楼下车里，一个不知道名字的小孩跑了，他们把我们拉到了左家镇的一个大岭上，张某当时强行把两千块钱人民币塞到了小鑫的手里。说这件事今天就到此为止，我们当时都害怕了，所以就跟张某一帮人到桦皮厂镇镇里的一个饭店吃饭去了，到饭店的时候是晚上10点多钟，吃饭的时候张某就带了七、八个人，其他人都走了，我和小鑫、小玉吃完饭后，当时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三、四点钟了，张某让他手下的一个兄弟把我送回了四海浴池，当时张某还在饭店，以后的发生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到了早上五、六点钟的时候民警找到我，我才知道张某被打了。 7、证人崔某1证言，张某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他送一万块钱去。我当时在长春市汽贸城开汽配店，我从店里拿了一万块现金，然后打车去了桦皮厂镇找张某。我到了之后把钱交给张某，张某过来跟我说给对方2000元钱，这事就完事了。 8、证人裴某证言，隋某因为被人砍伤了，总让于立民找人帮他要医药费。后来，于立民没有办法拒绝，就帮着他找人了。找的人是谁我不知道。 9、证人庞某证言，2003年8月28日那天傍晚7点钟左右，当时我在工地监工呢，李某1在他承包的工地骂王某。这时隋某和于立民就往屋推李某1，他们三个人就进屋了。王某儿子把李某1手下隋某给砍了，李某1出面找王某要医药费钱，王某没给，所以李某1扬言要砍王某。我认为是李某1、隋某、于立民找的人，我们和别人没矛盾。早上三点多钟，张某开车过去接我们来到脍炙饭店，在桦皮厂街里脍炙饭店。有我、张某、王某、朱某，还有一个不知叫啥名，他自己说是小辉（指隋某）的姨家哥哥，还有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孩，是朱某领来的。我们上述六个人在一起吃的，四点钟吃完了，张某开车把朱某他们三人送到四海浴池，不一会张某回来，我们三人又在那喝点茶水。当时张某脸冲外坐着，张某说：来流氓了。我回头一看，窗外大约十五、六人，都拿东西，不是棒子就是刀。下车奔屋里跑，我拎鞋从后门跑出去的，后来的事就不知道了。我都没看清楚谁是谁。 10、证人李某2证言，我当时不在场，我是2004年8月29日4点多钟听别人说王某和张某在脍炙饭店被人砍伤了，我就去了那家饭店，到饭店屋一看，王某和张某在地上躺着，两个人都出了很多血，我就把他俩送医院了。 11、证人崔某2证言，晚上半夜12点50分左右，有人敲门说要吃饭，进屋五、六个人，是从长春来钓鱼的吃点饭，让我准备，其中有一个叫王某，大约3点多钟，我听到有打仗的声音，我就起来，我往屋一看，那伙人打起来了，王某和另一个人躺在地上，也不知道哪来了七、八个人拿着刀和棒子打躺在地上的王某和另一个人。 12、证人于某证言，那些人中没有我认识的。吃到4点钟结的账，我在厨房，后来听见餐厅有打仗的声音，我过去时只看见二个挨打了，其他人都不见了。 13、证人尹某证言，2003年8月28日晚上四、五点钟，在李某1父亲家，于立民、隋某都在那，于立民给李某1打电话说：你赶紧回来，都好几天了，他们（指王某）也不给钱，怎么办呢。李某1回来了，于立民问他怎么整。李某1说：我今天看见王某了，他这两天没钱，过一、二天给，最后他们不给你，这钱我给你。隋某自始至终没说什么。 14、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找不到朱某。 15、被害人张某陈述，我在桦皮厂镇小学工地投资干工程，王某是负责人。8月28日晚上我在崔屯村孙庆林家钓完鱼回工地，我到王某屋看到屋外有六、七个人，到屋中还有四个人都不认识，那四个人都在骂王某，并打了王某一个嘴巴，把王某嘴打出血了。我就出屋了，在水泥道上有个叫小辉的把我截住了，我问他干啥，他说我认识你你叫张某是工地老板。我说我知道你被王某儿子砍了，正事正办别过火。小辉也听不进去。我回工地到王某宿舍后，问怎么办了？王某说：人家（小峰）让明天下午4点钟之前拿一万块钱，不然就把工人都打跑。我说：工人都走了，我的工程还咋干，赶紧给人钱。我说：今晚赶紧把事办完，你能跟小峰联系上不？王某说：小峰给他留了个电话号。我就给长春市的崔某1打电话说：我在桦皮厂有点事，你赶紧找几个人过了，我让他带一万块钱过来。然后我让王某到饭店安排饭，一会找小峰到饭店去唠唠。王某回来后，这时有后半夜2点钟左右了，不长时间崔某1开了两台车就到工地了，大约来了六、七个人，我就把事跟崔某1他们说了，然后王某给小峰打电话，关机了，我们开了三台车到四海洗浴找小峰，王某上去把小峰叫下来，崔某1说出去唠吧。小峰、小玉，还有一个不认识坐我们的车，过了西大桥二、三里地我们下了公路，在我车里我问小峰：那人看病花了多少钱？小峰说：药费花了六七百元钱。我说：我给拿二千块钱，别到我工地去了。小峰同意了。我给小峰二千块钱，小峰让小玉接过去，我就让崔某1他们回长春了。我和王某、庞某还有小峰他们三个人坐我车到镇内事前订的一个饭店吃饭，吃完饭后我自己开车又把他们三个人送回了四海浴池，然后我又返回饭店，进屋喝点茶水，我就看到过来了几台车下来十七、八个，手里拿着片刀、铁棒子往屋里冲，那伙人进屋后，拿片刀、铁棒子把我打倒了，围着我打了一会，有人问谁姓王，我说我叫张某。他们就不打我了，都过去打王某，又打了一会王某，他们就都走了。庞某从后门跑了，饭店老板都躲起来，就我和王某。 16、被害人王某陈述，8月29日4点多钟，我儿子王绍帅把隋某砍了。我只认识一个人叫于立民。8月28日晚上10点多钟隋某带着朱某、小月等八、九个人到我工地宿舍找我要钱，我在宿舍和张某唠嗑呢，来了七、八个人，在屋外有四个人把门，隋某、朱某、小月和另一个不认识的进屋了。朱某和小月问我，我儿子砍人的事咋整？我说：派出所的人找过我了，我跟所长说了，我把我儿子找回来再说。朱某和小月说让我给隋某拿一万块钱。我说我没那些钱。那个胖子（不知名）上来打我右脸一拳，朱某和小月说：先给拿两千块钱吧，剩下的明天下午3点钟之前给准备好，到时候他们来。我在张某那拿了二千块钱给了小月，我答应之后请他们到脍炙饭店吃饭。只有朱某、小月还有另一个不认识去的，隋某和那个胖子没去，我们这面是我和张某、庞某去的。饭后张某开车把他们送回四海洗浴，张某回来后，我看到来了三、四台车冲进屋里十八、九个人，手中都拿着片刀和铁棒子，庞某转身从后门跑了，那伙人上来就把我二人打倒了，晕了过去，我清醒过来让饭店老板到工地找李某1，我又给工地的人打电话，工地来人把我和张某送到吉林市医院。我没看到朱某和隋某，我认为是隋某和于立民找的，因为小月是隋某的亲属，两姨哥们。 17、同案杨红冰供述，我来反映十多年前有一个打仗的案子。在桦皮厂镇街里的一个饭店。我和于立民喝酒的时候他跟我说他工地上有两个工人打起来了，其中一个人叫隋某的受伤住院，没钱看病，让我帮着去向打人的人要医药费，当天还是第二天记不住了，我们就去工地了，一起去的有朱某、于立民、隋某、还有我，我们到工地后，进了工地工人休息的地方，我就碰到打人的人了，是一个姓王的，我记不清我们五个中的谁先说的话，大概意思是跟姓王的人说隋某被砍伤的事要医药费，姓王的人急了拿了把菜刀要砍我们，我喝了点小酒，直接冲上去把菜刀抢下来了，我打了他两下就被我们一起去的人拉开了。我和陈营回到吉林市的一个饭店吃饭，吃饭的时候是晚上五点多钟，陈营接到浴池打过来的一个电话，电话里说朱某和两个人被长春来的一帮黑社会拿刀和枪绑走了，应该是四海浴池的服务生给陈营打的，小义带了四个人来到吉林市水门洞的裕华园小区门口和陈营我们两个见面，我们打了两辆出租车，我、陈营、小义我们三个一个车，小义带来的四个人一个车。我们就到桦皮厂镇四海浴池，于立民和隋某在浴池门口等我们，于立民和隋某上了我们这辆车，转了几圈找到了桦皮厂街里脍炙饭店，我们看到饭店里面有人吃饭，陈营、小义、还有小义带来的四个人就冲进饭店，我没敢下车，于立民和隋某下车就跑了，饭店里面什么情况我在车上没看见，过了五分钟陈营和小义等人出来，上车之后我们就走了。 18、同案人于立民供述，隋某要一万元钱，王某不给，隋某让我找人打王某，我说不行。隋某求我找人帮他要医药费，我找的杨红冰帮忙，他领人在四海浴池等我。我说安排吃饭，隋某说我钱不够，我俩找我姨夫李某1借的钱。隋某说：李哥，你也跟着去看看吧。我姨夫同意了。到工地，我和李某1在外面抽烟，过四十多分钟，隋某出来说谈好了，明天给钱。杨红冰这伙人留下几个人，杨红冰和眼镜回吉林了。半夜三点多，隋某给我家打电话，说浴池几个人被抓走了，你赶快过来。隋某说市里又来人了，我俩在道口等来了两辆出租车。是眼镜（陈营）在车的副驾，拿一个报纸裹着砍刀，说：赶紧上车，我说：别打仗。眼镜说：你少废话。之后下来一个男的让我们上车，车里别的人指认的对方的车。这伙人拿着砍刀下车了，我和隋某跑了。第二天，我给李某1打电话，他说长春来人要打死我和隋某，我就不敢回去。 19、被告人陈营供述，我战友杨红冰给我打电话，电话中说他朋友在桦皮厂让一个工地的开发商绑架了，让我去看一下，我当时在吉林市牛马行吃饭，放下电话，我身边的朋友都问我怎么回事，我就和他们讲了一下，他们就要和我去看看，徐平说谈判他会，他听说是开发商就挺愿意去的。我们就一起去的桦皮厂镇饭店。没人指认，司机开过去的。跟我一起吃饭的有徐平，徐平的朋友，我只认识徐平。我没拿凶器，别人拿没拿不知道，我们坐两辆出租车，我没下车，徐平带兄弟进的饭店。三、五分钟就出来了，徐平两个兄弟脑袋出血了，还是我拿300元处置的。我不认识朱某，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营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陈营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不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综上，根据本案中被告人陈营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杨楠 审 判 员  邵冰 人民陪审员  王宏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沈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