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12民初3642号 原告：山东中大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山大路20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2267163511C。 法定代表人：刘如军，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萌萌、陈彭（均系特别授权），山东商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治纲，男，1978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涛（特别授权），北京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仪（特别授权），北京万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山东中大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大公司）与被告张治纲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9日进行了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中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萌萌、陈彭，被告张治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涛、陈振仪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需要，本案于2020年8月17日进行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中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萌萌、陈彭，被告张治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涛、陈振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张治纲返还公章、合同章、发票章。事实与理由：张治纲系中大公司外聘的经理，参与中大公司的经营管理。张治纲在担任中大公司外聘经理期间，违反竞业禁止限制，违规收购山东海曼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简称海曼公司)70%股权(张治纲任海曼公司法人、总经理，控股70%大股东)，并于2019年7月将中大公司与海曼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址同时搬至济南市高新区舜风路101号齐鲁文化创意基地8号楼东单元，未经中大公司股东会同意将两个公司合署办公。张治纲通过让中大公司承担海曼公司租金、人员工资等经营成本，虚设中大公司支出等手段掏空中大公司资产，海曼公司从中渔利，使中大公司在效益较好的情况下，股东未分配到相应的收益。张治纲自营与中大公司同类的业务，恶意将两公司业务、人员、办公地址混同，严重侵害了中大公司的利益，为此中大公司于2020年4月10日解聘了其外聘经理职务。解聘职务后，张治纲拒不返还证照印章的行为给中大公司业务造成严重影响，为此，中大公司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维护合法权益。 张治纲辩称，一、中大公司所述与事实不符，中大公司股东2015年底承诺自愿交出40%股份给张治纲，让张治纲做公司经理管理经营公司，后该股份比例在2016年底追加到给付50%，但公司现在张治纲经营下运转起来，资质提高，业务增多，公司股东却违反承诺不给张治纲50%股份，还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重新刻章变更公司工商登记，并找借口解除了张治纲经理职务，2020年4月10日带人到公司抢走公司资料。二、涉案公章、合同章、发票章在刘如军带人到公司抢夺材料的过程中已经丢失，张治纲已经报警。2020年4月10日，在张治纲不知情的情况下，张晓伟与刘如军进行了股权变更，并更换了中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当日上午9：30左右，刘如军带领六十多名社会闲散人员冲入现公司办公地点(齐鲁文化创意基地8号楼)，进行所谓“交割”公司资料。上述人员冲入办公楼后，迅速占领各个楼层，冲入三楼院综合办公室及财务室抢夺印章、文件、资料等，并试图破坏楼内监控系统，被张治纲方人员制止，还在楼内大肆宣讲免除张治纲总经理职务的决定，使整个公司生产陷入停滞。当时张治纲外出办事，接到电话后迅速赶回公司(约事发半小时后)，通知相关人员拨打“110”报警，不久，110出警的民警到达。在民警见证下，张治纲与刘如军及其所带来的律师面谈，告知中大公司的办公地点已经不在该处，希望对方人员立即离开。后双方陷入僵持，直到下午18：00多，张治纲方告诉刘如军方要下班，请其离开，但该方人员拒不配合。在警察在场的情况下，公司的基本材料双方已经交割完毕。刘如军等人抢走了中大公司公章、合同章、发票章、资质章等许多物品，已报警记录在案。4月11日、4月12日、4月13日，刘如军先后纠集多人前去公司或将楼门反锁，张治纲报警。警察在舜华路派出所对张治纲及刘如军录了口供，后民警告知双方不能聚众，特别是疫情复工复产阶段，更得创造良好的营商环境，希望通过合法途径争取合法利益。以上事实证实，中大公司股东等人来公司抢夺材料的过程中，公章、合同章、发票章等丢失，已经被股东抢走。三、中大公司强行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后，已经重新刻制了新的公司公章、合同章、法人章，原有的公章已经无法使用，没有返还的必要。公司公章保存在办公室人员手里，张治纲手里没有公章，中大公司起诉张治纲返还，主体不适格。四、张治纲作为公司的总经理合法占有公章、合同章、发票章，没有返还义务。张治纲是公司经理，对公司的经营管理全面负责。张治纲提交的《谈话纪要》明确指出，张治纲为公司院长(负责人)，公司实行院长负责制，院长负责全院的各项工作。公司章程及其他股东会决议及公司制度均未对公章保管作出特殊规定，在此情况下，由公司的负责人进行保管是正当的职务行为，张治纲对公章、合同章、发票章的控制是正当的。中大公司认为已经解除张治纲的职务是违法的，《中大公司章程》第15条明确规定，董事会行使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经理及其他报酬事项。结合该章程其他规定，股东会并无解聘公司经理权利，因而《关于解除张治纲职务的通知》明显违背章程规定，实属无效通知。且该解除通知明显系因股权纠纷引起，中大公司股东通过解除张治纲职务行为达成不履行股权转让目的，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因而张治纲仍然是公司经理，合法占有公章、合同章、发票章，没有返还义务。五、股权纠纷尚在上诉期内，在未明确股权权属情况下，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在《谈话纪要》、《声明》中，刘如军、张晓伟应当各自转让其名下股权归张治纲所有，张治纲对此提起诉讼，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的(2020)鲁0102民初5108号民事判决，张治纲不服，该案正处于上诉期，股权归属尚未明确，公章、合同章、发票章的保管权限也不清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本案属于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情形，应当中止审理，待股权纠纷一案终审判决生效后继续审理。六、本案有恶意诉讼、浪费司法资源之嫌，名为返还原物之诉，实际上是股权纠纷，中大公司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侵犯了张治纲的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规定“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张治纲于2015年全面接管公司，面对一个濒临倒闭的公司，两名股东没有收入来源、贷款都无法归还，公司股东刘如军，张晓伟找到张治纲，希望改善公司状况，且书面承诺各转让25%股份给张治纲。张治纲为改善公司经营面貌、提升资质付出了巨大的心血和努力，经过几年的辛苦经营，改变公司亏损局面，追回保利公司股权，两股东用公司收益还贷，每年也给巨大固定收益。但在经营状况好转的情况下，两名股东违背承诺强行终止张治纲经营，拒绝转让承诺的股权。两股东在股权转让条件促成时却没有履行股权交出的合同责任，反而想尽办法将张治纲踢出公司，更滥用诉权，浪费司法资源。这种行为违背了诚信原则，更是对市场交易稳定造成了极大伤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据此认定事实如下： 一、中大公司成立于1999年6月14日，注册资本300万元， 股东发起人为刘如军、张晓伟，分别持股50%；2013年11月6日，股东变更为保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刘如军、张晓伟，持股比例分别为50%、25%、25%；2019年2月22日，股东变更为刘如军、张晓伟，分别持股50%；2020年4月10日，股东变更为刘如军、张晓伟，持股比例分别为80%、20%。 2015年12月25日，中大公司聘任张治纲为其总经理（兼院长）。聘书加盖中大公司公章，并有张晓伟、刘如军签名。 二、2019年5月5日，中大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内容包括：撤销董事会，免去公司所有管理层；变更后由张晓伟、刘如军组成新的股东会，选举张晓伟任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并聘任为公司总经理职务；通过公司新章程。落款处有刘如军、张晓伟签名。中大公司2019年5月5日的《章程》载明：公司设执行董事1名，行使职权包括：根据股东会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职业经理人及其他报酬事项，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高管人员、财务负责人及其报酬事项。公司设经理1名，由执行董事兼任，行使职权包括：提请聘任或者解聘公司职业经理人、高管人员、财务负责人；决定聘任或者解聘除应由股东会聘任或者解聘以外的负责管理人员。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选举产生的执行董事兼经理为张晓伟，同时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落款处有刘如军、张晓伟签名。 2020年4月3日，中大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内容除包括变更刘如军、张晓伟持股比例分别为80%、20%外，还包括：免去张晓伟原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职务；免去刘如军公司监事职务；解除张治纲在公司的一切职务。变更后由张晓伟、刘如军组成新的股东会，选举刘如军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担任总经理职务。经全体股东同意公司成立董事会，董事会成员由张晓伟、刘如军、王伟华三人组成，选举张晓伟任董事长，选举王伟华为监事。落款处有刘如军、张晓伟签名。2020年4月7日，中大公司作出《关于解除张治纲职务的通知》，载明：根据股东会决议，即日起解除张治纲在中大公司的一切职务，另行工作安排。特此通知。落款处加盖有中大公司印章，张晓伟、刘如军签名。张治纲陈述，中大公司依据2020年4月3日的股东会决议解除张治纲职务，但该股东会决议没有备案，缺乏法律效力。 2020年4月9日，中大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内容包括：免去张晓伟公司执行董事、经理及法定代表人职务；设立公司董事会，选举张晓伟、刘如军、王伟华为公司董事；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丢失，已于2020年4月7日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告挂失，声明作废，现申请补办营业执照正副本；公司公章不慎丢失，已于2020年4月8日在齐鲁晚报专版A11公告挂失，声明作废；制定并通过新的公司章程。中大公司2020年4月9日的《章程》载明：公司设立董事会，董事会成员为3名，董事由股东会选举产生。董事会职权包括：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经理及其报酬事项；董事会决议的表决，实行一人一票，董事会作出决议，必须经全体董事过半数通过方可有效。公司设经理一人，由董事会聘任。 三、2020年4月11日，中大公司在《济南时报》刊登《声明》：中大公司于2020年4月10日遗失公章（编号：3701027170233）、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张晓伟）章，共三枚声明作废。2020年4月12日，中大公司在《齐鲁晚报》刊登公告：2020年4月10日遗失公章（编号：3701027170233），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张晓伟）章，共三枚声明作废。 四、山东海曼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企业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成立于2007年3月14日。2019年5月10日，张治纲认缴山东海曼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出资额223.3万元，认缴出资比例70%，同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治纲。 2019年6月30日，中大公司、山东海曼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共同作为乙方即承租方与甲方即出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租赁济南市高新区舜风路101号齐鲁文化创意基地8号楼东单元房产一套。该租赁合同乙方落款处加盖中大公司和山东海曼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公章，张治纲签字。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张治纲是否控制中大公司公章、合同章、发票章及是否应返还。 中大公司主张，张治纲作为公司原总经理，保管公司的上述印章，公司解除其职务后，张治纲应当返还印章。中大公司申请法院调取派出所出警时拍摄的视频，主张该视频第三段第6分钟左右，张治纲认可公章、合同章、法人章都系其保管，但拒不交接。经核实，上述视频中第三段第6分钟左右显示，中大公司人员询问张治纲“张总，是不是公章、合同章、法人章在你那里”，案外人亦问“公章在你那里么”，张治纲陈述“章确实在我这里，这个没问题”。经质证，张治纲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辩称刘如军4月10日带人闯入公司时，将上述印章在内的公司资料盗走，警察到来，抱回资料时，上述印章已不见，印章的丢失系刘如军抢公司资料造成，原因在刘如军。 张治纲主张，涉案印章在刘如军带人到公司抢夺资料时已经丢失；张治纲作为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经营管理，但不负责保管公章，公章、合同章由办公室保管，办公室主任负责，发票章一般在财务室；中大公司已重新刻制公章、合同章、发票章，原有印章已经无法使用，无返还必要；张治纲作为公司总经理合法占有公章、合同章、发票章，没有返还义务；刘如军、张晓伟与张治纲存在股权纠纷，尚在上诉期内，股权归属尚未明确，公章、合同章、发票章的保管权限也不清晰，在未明确股权权属的情况下，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张治纲提：1.《关于证明张治纲报警的函》2份，证实涉案三个印章4月10日丢失，张治纲报警。经核实，【2020】0070803号函记载，在出警过程中，张治纲自述海曼公司的公章、合同章、法人章丢失；刘如军自述中大公司法人章、合同章丢失。本院根据张治纲申请调取的2020年4月13日《接处警登记表》中记载，张治纲与刘如军之间因经济纠纷双方发生纠纷，民警到达现场后将双方领导人及律师带回派出所调解，办公楼恢复正常秩序。2.证人陈永弟证言。证人陈述其原在中大公司工作，现在山东海曼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工作。张治纲平时委托其作为办公室主任保管公章，公章当时锁在其办公室橱子里，所保管的有公章、法定代表人个人章、合同章，没有发票章。2020年4月10日10点左右，50多人闯入其办公室，强行打开橱子搬东西，没有看到公章是否拿走，后警察到来将办公室封闭。下午在警察监督下，双方进入办公室，发现公章、法人章、营业执照等证书均已不在。中大公司与山东海曼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印章一起放在橱子中由其保管。3.《谈话纪要》、《声明》照片打印件、上诉状、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证实双方存在股权之争，法律文书尚未生效。 经质证，中大公司对出警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刘如军陈述法人章与合同章丢失系因上述印章被张治纲锁在保险柜，刘如军未找到。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辩称证人系张治纲员工，与张治纲有利害关系，证言不应被采信。且证人并未亲眼看到章被抢走，无法证实张治纲的证明目的。对《谈话纪要》、《声明》及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辩称不能证实张治纲的主张。 本院认为，中大公司2019年5月5日通过股东会决议，撤销董事会，同时修改了章程，规定执行董事根据股东会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职业经理人等。张晓伟系2019年5月5日《章程》中设立的执行董事。2020年4月3日，中大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解除张治纲一切职务，根据2020年4月5日《章程》规定，董事会的职权之一为执行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过半数通过。解除张治纲总经理职务系股东会作出的决议，董事会应当执行，且张晓伟、刘如军为中大公司股东，同时为2020年4月3日《中大公司股东会决议》成立的三人董事会中的其中二人。中大公司根据上述决议，于2020年4月7日作出《关于解除张治纲职务的通知》并送达张治纲。因此，张治纲主张其总经理职务被解除违反公司法和章程规定不能成立。张治纲收到《关于解除张治纲职务的通知》后不再具有中大公司总经理身份。关于公司印章是否在张治纲处，本院认为，根据中大公司章程规定和《谈话纪要》，张治纲作为中大公司聘任的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的各项工作。由张治纲在答辩意见中提出的“涉案公章、合同章、发票章在刘如军带人到公司抢夺材料的过程中已经丢失”、“张治纲作为总经理，合法占有公章、合同章、发票章，没有返还义务”以及证人陈永弟关于张治纲平时委托其保管公章、合同章的陈述可知，张治纲担任总经理期间，中大公司印章使用权由张治纲享有，张治纲即使不直接持有中大公司印章，但上述印章在其控制中。结合2020年4月10日视频中，张治纲在中大公司人员询问公章、合同章、法人章是否在其处时，其作出的“章确实在我这里，这个没问题”的陈述，本院认定涉案公章、合同章由张治纲控制。张治纲虽主张中大公司印章在刘如军带人抢夺资料时已经丢失，但其提交的报警材料不能证实其主张，且4月10日的视频显示，中大公司曾就拿走物品整理的清单，要求张治纲签字确认，拿走物品中并未包含涉案印章。证人陈永弟作为受张治纲指派的员工，与其有一定利害关系，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其证言不能直接证实张治纲主张，证人亦陈述并未看见刘如军等人拿走公章。综上所述，张治纲主张公章、合同章由刘如军带领人员抢走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张治纲主张中大公司重新刻制公司公章、合同章、法人章后，原有公章已无法使用，没有必要返还，但公司印章属公司财产，中大公司虽已挂失，上述印章已不再是中大公司权利的象征，但作为属于中大公司财产的物，张治纲应当返还，故对张治纲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张治纲应将上述公章、合同章返还中大公司。中大公司要求返还的发票章，虽然曾由张治纲保管，但没有证据证实现仍在张治纲处，张治纲亦未进行确认，中大公司办理的印章遗失声明中也不包含该印章，因此，中大公司要求返还发票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基于张治纲总经理职务被解除，不再具有保管公司印章的权利产生，张治纲主张的股权纠纷，与本案并无直接法律关系，其以此为由要求中止本案诉讼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张治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山东中大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公章（编号：3701027170233）、合同专用章。 二、驳回山东中大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治纲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周 慧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赵增磊 书 记 员  郭迎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