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1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某1，女，195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某2，女，195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某3，男，195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淑棉，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某4，男，1957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振，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某1、董某2、董某3（以下合称三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董某4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7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立案后，依法组成由蒋巍担任审判长，法官曹炜、石煜组成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某1、董某2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淑棉，被上诉人董某4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某1、董某2、董某3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各方分担。事实和理由：1．针对2019年4月1日的9400元被支取的问题，因被继承人董某5银行收支明细表，系一审法院调取，法院当庭并未给予三上诉人举证期限，但却称三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资金用途。因被继承人去世日期为2019年1月24日，2019年2月的退休工资已经发放到董某5银行账户内，社保部门核实后将该款扣回。一审法院既未给三上诉人时间调取相关证明，亦未依职权自行核实，直接认定该款属于遗产，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程序违法。2．关于2019年1月20日支出的43100元认定问题，根据《继承法》第二条和第三条的规定，只有被继承人去世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才构成遗产。43100元支出时被继承人尚未去世，因此将其认定为遗产予以分割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自2014年起至被继承人去世，被继承人指定由董某2全面管理并操持家中一切家庭事务并照顾被继承人生活，被继承人的银行卡亦交由董某2管理用于日常各项支出及生活照顾以及去世后的后事处理。董某2因年龄、居住距离等因素对被继承人照顾最多。其他上诉人根据自身情况不定期上门探望照料并协助处理日常琐事。3．董某4提交的《协议书》是复印件，且无法辨识真伪，并未载明房屋暂住至拆迁之日。各方当事人协商时确认房屋暂由董某2及董某4一家分别居住，如遇重大事项、突发事由急需用钱时，可以继承分割。若遇拆迁的，按法定继承执行。该复印件与最初协议时的内容差距较大，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董某3虽然签订协议时已经身患疾病，但最初医疗费用尚在其家庭可承受范围之内。随着病情的发展及医疗费、营养费等各方面的大量支出，家庭经济负担日渐沉重。4．董某4称其一家为照顾老人付出很多并不属实。证人赵某符合“特殊岗位确实无法离开的”情况，无法出庭作证，法院未主动联系证人并详细调查，仅因董某4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即作出不予认定有失公允。董某4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不同意董某1、董某2、董某3的上诉意见。一审法院进行了调查取证，并给予了三上诉人举证质证期限，不存在程序违法。关于协议书签订和履行，三上诉人和董某4四人共同确认了该协议，并将该协议照片发送到家庭群中，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董某4不存在虚假陈述的情况。董某2自2015年持有董某5的银行卡并占有相关款项，董某2因离老人最近所以照顾最多与事实不符。董某4一家与董某5共同居住18年，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董某1、董某2、董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对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某小区201室和202室由四人按法定继承方式分割，每人继承四分之一的份额；2．请求对上述两套房屋进行处置变卖并对变卖款按每人四分之一进行分割。事实和理由：四人系兄弟姐妹关系，父亲董某5于2019年1月24日病故，生前未留遗嘱。董某5留有住房两套，分别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某小区201室和202室，该房屋暂由董某4夫妇居住。董某4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三上诉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首先，被继承人董某5于2019年1月24日去世后，四人于2019年2月5日达成一份协议，载明：（一）董某5的北京市朝阳区某小区201号和202号两套两居室，暂由董某4居住201号居室，暂由董某2居住202号居室。以后房屋拆迁则按照法律继承程序办理。（二）关于北京市朝阳区另一小区401和402号承租房的2002年11月18日协议书，四人协商，其承租房无论受到任何地方法规变化，如房屋拆迁、房屋置换、房屋平移等性质变换仍然按照2002年11月18日协议执行。该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根据协议，董某4拥有201室的合法居住权，可居住至房屋拆迁之时。另因对被继承人尽到了主要的赡养义务，董某4对诉争房屋份额依法应予以多分。同时，董某4主张继承董某5账户内的余额和其去世后发放的抚恤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董某5与孙志勤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子女四人，分别是董某1、董某3、董某4、董某2。孙志勤于2001年去世，董某5于2019年1月24日去世。孙志勤、董某5生前均未留遗嘱。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某小区201号房屋和北京市朝阳区某小区202号房屋（以下分别简称201号房屋和202号房屋）的所有权于1995年1月22日均登记至董某5名下，该两处房屋均为成本价出售住宅。2019年2月5日，三上诉人与董某4签署《协议》一份，内容为：“鉴于董某5病故，其子女董某1、董某3、董某4、董某2四人协商：（一）董某5的北京市朝阳区某小区201号和202号两套两居室，暂由董某4居住201号居室，暂由董某2居住202号居室。以后房屋拆迁则按照法律继承程序办理。（二）关于北京市朝阳区另一小区401和402号承租房的2002年11月18日协议书，董某1、董某3、董某4、董某2四人协商，其承租房无论受到任何地方法规变化，如房屋拆迁、房屋置换、房屋平移等性质变换仍然按照2002年11月18日协议执行。”董某4称上述《协议》签订后，其在2019年6月17日将202号房屋腾退并告知了三上诉人，该房屋目前无人居住，但董某2持有该房屋的钥匙。董某2认可其持有202号房屋的钥匙。诉讼中，双方均认可为了照顾董某5，董某2曾将201号房屋和202号房屋之间的隔断墙打通（在墙上开了一道门），董某4称其已将原被打通的隔断墙重新砌墙，并在201号房屋的入户门处安装了新的防盗门。一审法院在诉讼中曾进行现场勘验，双方当事人在现场确认，201号房屋与202号房屋曾被打通的隔断墙上的门目前仍在，但门已锁死，并在201号房屋内用书柜挡住，目前201号房屋和202号房屋的格局与房屋所有权证中记载均一致。董某4在勘验时表示，其本欲找物业公司将隔断墙上开的门洞封死，但因双方发生诉讼，尚未重新砌墙。另查，董某5名下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2133的账户系其工资账户。诉讼中，一审法院查询了该账户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24日期间的交易明细，显示中材人工晶体研究院有限公司以工资形式转入的款项为：2019年1月10日转入11858．83元、2019年1月11日转入16417．77元、2019年1月16日转入4500元和10359．58元、2019年1月23日转入1000元、2019年3月13日转入8444．62元，2019年4月26日转入抚恤金108856元。该账户以现金支取和转账支出的情况为：2019年1月20日柜面支取43100元、2019年4月1日柜面支取9400元、2019年8月30日转入董某2账户50000元、2019年9月2日转入董某2账户50000元、2019年9月16日转入董某2账户8830元，截至2019年10月11日，该账户余额为44．46元。诉讼中，双方均认可上述董某5名下尾号2133的账户存折（无银行卡）由董某2保管。董某2称2019年8月30日、2019年9月2日、2019年9月16日转入其自己账户的三笔款项，是因为其担心董某5户口已被注销，存款无法取出，所以转入自己的账户，但并未擅自使用。诉讼中，双方均同意该款项按照法定继承分割。对于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三上诉人对于董某4提交的上述《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董某4称其提交的系《协议》原件。经查，董某4提交的《协议》上当事人签名上的指纹均为暗灰色，从形式上无法确认系原件。董某4解释称该“原件”因存放于董某4在浙江余姚住所的床铺下，因当地环境潮湿，董某4长期开电褥子取暖，造成签名和指纹发生氧化后褪色。董某4同时提交四人的家族微信聊天群的聊天记录，以证明董某12019年5月22日曾在微信群内上传该《协议》原件的照片，内容与董某4提交的协议相符。三上诉人认为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董某4的证明目的不认可。经一审法院询问，三上诉人认可双方曾签署过一份协议，约定201号房屋暂由董某4居住，202号房屋暂由董某2居住，如遇紧急情况各方可协商变卖分割，如遇房屋拆迁，则按法定继承方式处理。但三上诉人又称其关于“如遇紧急情况各方可协商变卖分割”的内容未在书面协议中约定。综上，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的举证和陈述，对董某4提交的《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2．双方对于上述《协议》约定内容的理解存在争议。董某4认为该《协议》是附条件的家庭财产分割协议。三上诉人认为按照《协议》第一条的内容，双方约定201号房屋暂由董某4居住，这只是暂时居住，不是对所有权的分割，不是对遗产的分割和继承。三上诉人称董某3目前被确诊患有恶性肿瘤，病情复杂，需要大量金钱随时备用就医，因此三上诉人主张按照法定继承分割诉争遗产房屋应得到支持。三上诉人为此提交董某3的出院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医疗保险特殊病种备案单、肿瘤个体化基因检测报告、检验服务费发票等佐证其陈述。董某4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并称假如董某3在2017年即已身患肿瘤，则其对被继承人未尽到任何赡养义务，三上诉人既认为均已尽到赡养义务，则该组证据与其陈述相矛盾。经查，三上诉人提交的出院诊断证明记载，董某32019年8月30日至2019年9月2日期间曾在北京市朝阳区桓兴肿瘤医院住院，诊断为：前列腺癌侵犯精囊腺、髂血管旁淋巴结转移、肺转移、全身多发骨转移、内分泌治疗中、化疗6周期后转移性去势抵抗性前列腺癌等。3．关于董某5名下存款的分割问题。董某2称董某5前述尾号2133的账户在2019年3月13日转入的8444．62元系董某5生前工作单位发放的2019年2月份的退休工资，社保部门获知董某5于2019年1月24日去世后又将该笔工资款收回，并称其在2019年4月1日支取的9400元就是收回的退休工资，但不清楚为何比发放的8444．62元多。董某4对此不认可，称账户明细中未予显示。关于董某5上述账户内在2019年1月20日支取的43100元，三上诉人称董某5平时住院的医疗费都是先用董某2的信用卡支付，所以这笔钱系董某2取出后用来还其信用卡的欠款；董某4对此不认可，并主张分割该43100元，董某4认为董某5的医疗费有自己的报销途径，董某2支取该款项时董某5尚在世。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继承开始后，遗产实际分割前，遗产在各继承人之间处于共有状态，各继承人可以具体协商遗产的分割方式、分割时间、分割条件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针对三上诉人主张分割的遗产房屋，本案当事人之间在2019年2月5日曾共同签署了一份《协议》，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协议。从该协议的内容来看，双方对诉争遗产房屋在被继承人董某5去世后的使用问题做出了明确的约定，对于该遗产房屋的分割方式亦约定了以拆迁为分割条件。现在三上诉人认为因董某3目前被确诊患有前列腺癌等恶性肿瘤，病情复杂，需要大量金钱随时备用就医，故要求按照法定继承方式分割诉争遗产房屋，并要求法院对诉争两套遗产房屋进行处置变卖后对价款进行分割，但根据三上诉人提交的有关病历材料显示，董某3早在2017年即被诊断患有恶性肿瘤，并已开始有关治疗，但其2019年2月5日仍在前述《协议》上签字确认，该《协议》签署至今，各继承人的情况并无明显变化，故一审法院对三上诉人该项事由不予采信。现三上诉人并未就《协议》约定的分割条件的成就提出任何证据，故一审法院认为三上诉人主张分割遗产房屋的请求不符合双方达成协议的约定，不宜直接判决对诉争遗产房屋进行分割。关于董某5账户内的有关存款和抚恤金，董某4主张分割董某5账户内的存款余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依法分割。关于董某5去世后董某2从董某5账户转出108830元，双方当事人均同意按照法定继承分割，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并依法判决由董某2向其他继承人支付应得款项。关于董某5账户内2019年1月20日支取的43100元，三上诉人称董某5平时住院的医疗费都是先用董某2的信用卡支付，所以这笔钱系董某2取出后用来还其信用卡的欠款，董某4对此不予认可，三上诉人对其有关陈述也未举证，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该款项虽是在董某5去世前支取，但三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该款项用于董某5的医疗或其他支出，又因该款项支取时间距董某5去世仅有4天时间，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该款项系董某5的遗产，应当在各继承人之间依法分割。关于董某5账户2019年4月1日支取的9400元，董某2称系社保部门收回已向董某5发放的2019年2月的退休工资，但该笔款项数额与董某2所称董某52019年2月实际发放的退休工资金额不符，董某2就其陈述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结合董某5上述账户由董某2实际保管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该笔款项也应当认定为董某5的遗产，依法在继承人之间予以分割。在分割上述遗产时，一审法院充分考虑各继承人在董某5生前对其赡养的情况以及各继承人的实际状况，对董某3予以适当照顾。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董某5名下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账号为×××的账户内的存款余额归董某4继承，董某4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分别给付董某1、董某2、董某3补偿款十一元一角；二、董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董某1遗产分割款三万六千六百六十六元七角；三、董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董某3遗产分割款五万一千三百三十元；四、董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董某4遗产分割款三万六千六百六十六元七角；五、驳回董某1、董某2、董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董某3向本院提交其医疗费票据、银行账户明细、结婚证，用以证明董某3疾病需要大量金钱治疗，分割遗产具有紧迫性。董某1提交其配偶病历及住院费清单、住院记录，用以证明董某1夫妇年老体弱，经济压力大需要分割遗产以维持生活。董某2提交碑文专用单、墓园收据、殡仪馆收据、丧葬用品消费确认单等证明董某5的身后事由董某2承办主持；中医门诊处方证明董某5常年服用中药且均为董某2负责购买；部分支出的账目、信用卡流水明细，证明日常支出84111．95元并为董某5购买营养品等。本院经审查认为，董某3二审中提交的医疗费票据等及董某1提交的证据，将结合实际情况在“本院认为”中予以阐述；董某2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关于“新的证据”的规定，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在二审中补充查明如下事实：201号房屋建筑面积为51．63平方米，202号房屋建筑面积为49．12平方米。董某4称其年收入为32400元，董某3年收入84000元左右，董某1年收入60000元左右，董某2年收入36000元左右。上述董某3、董某1的收入情况与二人提交的材料基本一致。三上诉人称董某3、董某2另各有产权住房一套用于现在居住，董某1租住公租房一套。三上诉人及董某4称如果法院判令分割房产，均仅主张201号房屋和202号房屋的房产份额，均不主张所有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本案中三上诉人以董某3、董某1自身及配偶患病要求对于涉案两套房屋进行分割。经审理本院认为，董某3目前已被确诊患有前列腺癌，已发生并会持续产生、增加各种医疗费用、生活费用，为保障其生命健康权益，结合各当事人的居住情况和收入情况，三上诉人提出的分割理由具有合理性，应当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规定的“重大事由”。三上诉人对于涉案两套房屋进行分割的理由具有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确认董某1、董某2、董某3及董某4每人继承涉案两套房屋的四分之一的份额。关于三上诉人提出对涉案两套房产进行变卖及分割的诉讼请求，三上诉人可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涉案两套房产进行拍卖、变卖，拍卖、变卖的相关费用由董某1、董某2、董某3和董某4平均分摊，拍卖、变卖房屋所得价款由董某1、董某2、董某3和董某4平均分割。关于三上诉人上诉主张9400元不应属于遗产范围的问题，本院认为，被支取的9400元原存于董某5银行账户，系其合法所得的财产。三上诉人称该笔金额属于错误发放的款项，已由社保部门扣回，并就此申请本院向北京市朝阳区社保中心调取董某5退休账户2019年3月13日转入款项性质以证明款项被扣回一事。对此本院认为，三上诉人对款项被扣回一事未能提交初步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为该事项尚不足以构成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取证的范围，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1月20日支出的43100元认定问题，本院认为，公民生前取得的财产是否属于遗产范围应视公民是否已做处分进行认定。该款项虽是在董某5去世前支取，但三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该款项用于董某5的医疗或其他支出。三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董某4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董某1、董某2、董某3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77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770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董某1、董某2、董某3可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申请对被继承人董某5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某小区201号房屋和北京市朝阳区某小区202号房屋进行拍卖、变卖，拍卖、变卖房屋的相关费用由董某1、董某2、董某3和董某4平均分摊，拍卖、变卖房屋所得价款由董某1、董某2、董某3和董某4平均分割；四、驳回董某1、董某2、董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董某1、董某2、董某3负担2400元（已交纳），由董某4负担9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793元，由董某4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 巍审 判 员  曹 炜审 判 员  石 煜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赵 霄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