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初58号 原告：都匀市中正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都匀市中正投资开发有限公司。 诉讼代表人：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系都匀市中正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贵阳市南明区。 负责人：唐仲尼，该所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文汛，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敏，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黄必良，男，布依族，1965年8月29日生，贵州省独山县人，住贵州省独山县。 被告：姜涛，男，汉族，1966年5月1日生，贵州省都匀市人，住贵州省都匀市。 第三人：马黔青，男，汉族，1976年1月19日生，贵州省都匀市人，住贵州省都匀市。 原告都匀市中正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正公司）与被告黄必良、姜涛及第三人马黔青清偿债务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正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文汛、谢敏，被告黄必良及第三人马黔青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姜涛经本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黄必良、姜涛连带承担支付中正公司财产占用费43万元的清偿责任；2、判令黄必良、姜涛连带承担返还场地租金15万元的清偿责任；3、判令黄必良、姜涛连带承担返还分红15万元的清偿责任；4、判令黄必良、姜涛连带承担2019年10月至2019年12月的城镇土地使用税、房产税及相应滞纳金共计18.529885万元的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黄必良、姜涛承担。事实和理由：中正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经独山县元泽石灰厂向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破产清算申请。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9月24日裁定受理，并于2019年11月12日指定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担任中正公司的破产管理人。2019年11月15日，破产管理人在依法履行职责查看中正公司厂区财产时，发现已被人民法院查封的厂房、设备等财产仍然在被使用中，经调查询问得知，从2017年4月6日与中正公司签订《投资建厂启动生产合作协议》起，均系黄必良、姜涛在经营。经破产管理人在法院的主持下，对被查封的财产进行了现场核实清点，并告知黄必良、姜涛，中正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涉及该公司财产的生产经营活动应及时停止并限期向破产管理人移交。2019年11月29日，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经依法裁定，确认相应申请清单中的土地、建筑物、构筑物、设备等属于中正公司财产，并于2019年12月13日对财产予以查封，同时裁定黄必良、姜涛停止使用被查封的财产。黄必良、姜涛不服裁定并提出申请复议后被驳回。黄必良、姜涛二人长期使用中正公司的财产进行生产经营，从未支付过任何费用作为使用该财产的对价。甚至在中正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经破产管理人多次催告其及时停产并移交财产的情况下，仍然拒不停产及移交，直至法院依法执行财产保全措施才停止使用行为，根据使用时间以及参照《投资建厂启动生产合作协议》约定等综合考虑，使用费暂定为43万元。在占用中正公司财产期间，黄必良、姜涛于2019年3月25日与马黔青签订租赁合同，将中正公司厂区沿路两边板房和空地租给其经营洗车美容、娱乐。且于当日收取了马黔青租金15万元。其二人于2020年1月左右从罗文涛处收到15万元分红款，该租金及分红均应返还。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所产生的城镇土地使用税、房产税及相应滞纳金合计18.529885万元，该笔款项中正公司已经缴纳至都匀市税务局，理应也由黄必良、姜涛承担。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黄必良辩称，经招商引资，黄必良才与中正公司签订合同，签订协议只是为了解决中正公司大量人员就业，当时企业出现困难，拖欠了多人工资，为了支持企业才与之签订。为解决中正公司债务，黄必良已花费上百万元。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是真实招商的合同，理应得到保护。合同签订后，一直由姜涛在负责，不同意中正公司的诉讼请求。 马黔青述称，租赁是事实，租金交给中正公司，由姜涛代收，且有中正公司出具的代收协议予以证实，中正公司故意隐瞒该事实不当。交纳租金15万元是事实，中正公司人员都在，虽缴款单上面写为姜涛，但与之并不认识。 姜涛未答辩。 中正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营业执照；2.法定代表人覃小壮（已死亡）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事实及目的：中正公司是独立的民事主体。 黄必良、马黔青质证无异议。 第二组证据，1.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27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2.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27破1号决定书；3.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27破1号之六民事裁定书。证明事实及目的：中正公司已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为人民法院依法指定的破产管理人。 黄必良、马黔青质证无异议。 第三组证据，1.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27破1号之三民事裁定书；2.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27破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3.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27破1号之九民事裁定书。证明事实及目的：黄必良、姜涛一直在经营使用中正公司财产，直至受理中正公司破产清算后仍未移交，经多次催告和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查封后才停止经营使用。 黄必良质证认为，其属于投资人，是受害人，在清理资产等方面都没有提到投资人，侵害了投资人的利益。 马黔青质证无异议。 第四组证据，1.《投资建厂启动生产合作协议》。证明事实及目的：参照《投资建厂启动生产合作协议》，应承担占用财产的对价为43万元。 黄必良质证认为，合同签订事项没有错，但是其代中正公司支付工人工资、处理纠纷产生大量费用，支付中正公司100余万元保证金，付出远远大于这些。双方结算方式约定很清楚，现在都是中正公司欠黄必良一方的，不存在违法占用的事实。 马黔青质证无异议。 第五组证据，1.《租赁合同》；2.收款收据（编号：0068327）。证明事实及目的：2019年，中正公司法定代表人去世后，黄必良、姜涛一方将中正公司财产出租获得租金15万元，该笔租金为姜涛代收，其应当将本金及利息返还给中正公司。 黄必良质证认为，该事实不清楚。 马黔青质证认为，租金是事实，还差中正公司同一天出具委托姜涛的代收协议书，该书面文件已交给中正公司。 第六组证据，《询问笔录》。证明事实及目的：占用财产进行生产经营期间，黄必良、姜涛二人从未支付过任何费用作为使用该财产的对价。造成中正投资公司损失，故应当将其所取得的收益及利息予以返还。 黄必良、马黔青质证认为不清楚该事实。 第七组证据：1.国家税务总局都匀市税务局沙包堡税务分局《税务事项通知书》匀沙分税通（2020）1301号；2.《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缴款书（银行经收专用）》。证明事实及目的：占用财产经营期间，参照《投资建厂启动生产合作协议》的第六条的约定，黄必良、姜涛自主经营期间所发生的债务与中正公司无关，应当由其自行承担。故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所产生的城镇土地使用税、房产税及相应滞纳金应当由黄必良、姜涛承担。该笔款项中正公司已缴纳。 黄必良质证认为其还没有经营，质疑产生的税费。 马黔青质证认为破产企业在清算期间不应产生税费。 黄必良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付款单据和工人出具的收款收据，证实其代中正公司支付的工人工资，虽未具体统计，但已超过中正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 中正公司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这是姜涛代覃小壮还的工资，没有体现中正公司在本案的关系。如果该代付行为是真的，但在破产程序中已对中正公司所有债权进行了确认。 经审理，本院查明如下事实：中正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27日，是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吴昌美、张军、董庆萍。其法定代表人覃小壮于2018年9月死亡。该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经债权人独山县元泽石灰厂向本院提出对中正公司破产清算的申请，本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黔27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独山县元泽石灰厂申请中正公司破产清算，并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黔27破1号决定书，指定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担任中正公司的破产管理人。2020年1月10日，本院作出（2019）黔27破1号之六民事裁定，宣告中正公司破产。 2017年4月6日，中正公司与姜涛、黄必良签订《投资建厂启动生产合作协议》，以其法定代表人覃小壮病重需长期治疗和无力继续投资生产，且投资资金存在800-1200万元缺口为由，约定将中正公司投资建设中的砖厂和砖厂经营权交由姜涛、黄必良继续投资建设生产和经营，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姜涛、黄必良向中正公司提供200万元作为合作砖厂投资生产的保证金，并以中正公司的收据为凭，在姜涛、黄必良建设完成并确保正常生产经营后，由姜涛、黄必良从中正公司应收的利润中逐年扣除保证金。合作时间暂定五年，即从2017年4月至2022年4月。具体利益分配为，2017年不分红，由姜涛、黄必良向中正公司支付承包费3万元；2018年由姜涛、黄必良分配中正公司红利15万元；2019年由姜涛、黄必良分配中正公司红利25万元，双方还约定了第四年、第五年的利益分配方式及其他事项。贵州贵达律师事务被指定为破产管理人后，其在履行职责时，知悉中正公司财产被姜涛、黄必良管理使用，后在本院的主持下，各方对中正公司厂区被查封的财产进行了现场核实清点，经破产管理人申请，并经本院审查后，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黔27破1号之三民事裁定，确认申请清单中的土地、建筑物、构筑物、设备等属于中正公司财产；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黔27破1号之二民事裁定，查封前述财产，并裁定责令姜涛、黄必良及案外人罗文涛停止使用前述被查封的财产进行生产经营。姜涛、黄必良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经听证审查后，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2019）黔27破1号之九民事裁定，驳回姜涛、黄必良的复议请求。中正公司遂以姜涛、黄必良占用中正公司财产进行生产经营为由，以前述诉讼请求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中正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与姜涛、黄必良签订《投资建厂启动生产合作协议》，该协议签订主体适格，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有效。因此在合同解除前，姜涛、黄必良依约开展生活经营活动有合同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由于本院裁定受理中正公司破产清算后，姜涛、黄必良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供合同进行审查，导致其合同相对人身份不明确，破产管理人自破产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能通知对方当事人解除或继续合同，依照法律规定，视为解除合同。因此经本院生效民事裁定，责令姜涛、黄必良停止使用前述被查封的财产进行生产经营后，姜涛、黄必良未再进行相关合同活动。因此其行为并未构成无理由占用场地经营的行为。 中正公司主张姜涛、黄必良承担2017年至2019年间占用中正公司财产生产经营的对价、返还租金及款项、承担相应税费。但纵观本案，双方在《投资建厂启动生产合作协议》中约定，姜涛、黄必良向中正公司支付保证金200万元，并由中正公司在此后的分红款中逐步予以返还；且经庭审查明，姜涛、黄必良一方在接管生产经营后，支付中正公司前期拖欠的大量工人工资并解决相应的劳资纠纷，其支出金额相对较大。根据双方约定，前三年中正公司依约得款为43万元，其一方面主张43万元为占用场地费，另一方面还主张“分红”款15万元，其主张的43万元在合同中的性质就是分红款，因此其主张具有重复性。至于租金问题，根据双方协议约定，中正公司将相关财产交由姜涛、黄必良建设生产和管理经营，中正公司不参与经营也不得干涉经营，因此其相关行为应属自主经营行为，中正公司主张租金为其所有，因无约定，不应支持。中正公司还主张姜涛、黄必良承担相应税费18万余元，缴纳税费是企业的法定义务，且根据双方合同为双务的性质，中正公司在三年中应分款项不足以抵扣其收取的保证金和承担处置相关劳资纠纷支付的费用，在无双方明确对账推翻前述结论的情况下，故其主张由姜涛、黄必良返还其“场地占用费”、分红款及相关费用，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因姜涛、黄必良与中正公司因履行合同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并未进行结算，不能得出中正公司主张的明确债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都匀市中正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952.98元，由都匀市中正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国红 审判员  倪 安 审判员  熊元伦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裘文昕 书记员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