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47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大力神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观澜街道牛湖社区石一村2700247号101大力神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70353004D。法定代表人：姚启振。管理人：北京市中伦文德（深圳）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娜，北京市中伦文德（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琪闻，北京市中伦文德（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超利维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塘头社区松白路创维数字大厦写字楼7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23046985R。法定代表人：蒋怀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嘉棋，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深圳大力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力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超利维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利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7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力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超利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大力神公司与超利维公司存在买卖合同纠纷，大力神公司实际拖欠超利维公司货款402,684.5元。大力神公司于2018年12月5日支付了电子承兑汇票10万元，但超利维公司未扣减，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超利维公司辩称：大力神公司向超利维公司采购电子元器件，仍未支付到期货款502,684.5元，该事实经超利维公司一审提交的送货单、对账单、采购订单、发票等证据证实。大力神公司称已向超利维公司背书转让的电子承兑汇票10万元未扣减，事实上，该汇票支付的是大力神公司尚欠的2018年5月至6月的部分未清货款。该汇票在2018年12月5日背书转让给超利维公司，在一审庭审时已经存在，大力神公司逾期提交证据。超利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大力神公司向超利维公司支付货款502,684.5元及自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27日的利息4587.22元及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共计507,271.72元；2.本案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由大力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超利维公司主张与大力神公司自2018年7月开始有业务往来，大力神公司通过企业QQ向超利维公司下单，超利维公司发货给大力神公司，超利维公司拟定对账单通过QQ发送给大力神公司，大力神公司盖章确认后通过QQ回传超利维公司，双方月结90天。超利维公司主张大力神公司尚欠超利维公司2018年7月至10月货款502,684.5元，提供了送货单、对账单、采购订单、发票以证明，对账单有加盖大力神公司采购专用章及黄X等大力神公司员工签名。一审法院认为，超利维公司与大力神公司之间买卖关系事实清楚，双方应受法律保护与约束。大力神公司经一审法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以及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对超利维公司提供的证据及陈述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超利维公司已提交送货单、对账单、采购订单、发票等证据证明大力神公司尚欠超利维公司货款502,684.5元，形成证据链，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庭审中，超利维公司主张从2019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案情，酌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支持利息。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深圳大力神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深圳市超利维实业有限公司货款502,684.5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标准，自2019年1月1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深圳市超利维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36元、保全费3033元，由深圳大力神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大力神公司二审时提交了一份出票日期为2018年7月26日、到期日为2019年7月26日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该汇票背书显示，大力神公司于2018年12月6日将该汇票转让给超利维公司。超利维公司为证明前述汇票支付的是本案以外的2018年5月至6月未付货款，向本院提交了2018年4月19日至5月22日期间的送货单、2018年5、6月对账单、采购订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大力神公司签收发票的单据。大力神公司对前述证据未提交质证意见。（二）本案二审审理期间，经案外人厦门XXX电子有限公司申请，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20）粤03破申字28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对大力神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2020）粤03破395号决定书，指定北京市中伦文德（深圳）律师事务所为大力神公司管理人，刘瑞娜为负责人。（三）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大力神公司于2018年12月向超利维公司背书转让的10万元汇票是否为支付本案货款。超利维公司本案请求支付的为双方2018年7月至10月对账单对应的未付货款，虽然大力神公司上诉称在2018年12月曾另向超利维公司背书转让10万元汇票，但在超利维公司补充举证双方在本案货款之外另有2018年5、6月对账货款并主张该10万元汇票系对应2018年5、6月货款的情况下，大力神公司既未提出质证反驳意见，也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已以该10万元汇票以外的其他支付方式付清了2018年5月、6月对账货款。据此，本院难以确信前述10万元汇票系支付本案货款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在该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应由大力神公司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因本院已另案受理大力神公司破产清算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故本院对超利维公司有关2020年6月18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请求不予支持。按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110条提出的法律适用指引，超利维公司就本判决所认定的债权数额应通过破产程序依法统一受偿。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一审判决后出现本院受理大力神公司破产清算案的新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相应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72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72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大力神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深圳市超利维实业有限公司货款502,684.5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自2019年1月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计至2020年6月17日）；三、驳回深圳市超利维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36元、保全费3033元，由深圳大力神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827元，由深圳大力神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毅审  判  员  蔡妍婷审  判  员  刘灵玲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兼）  李开宇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