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民终14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百色市右江区竹洲大桥旁竹洲村委小组综合楼一楼及二楼。 负责人：陈英杰，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尉，男，1995年5月18日出生，壮族该公司员工，住广西桂平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创南，男，1980年6月10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德保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敏丰，男，1938年7月1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德保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农秀针，女，1938年11月7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德保县。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智华，德保县天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王章龙，男，1981年9月10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德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光林，德保县天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黄创南与被上诉人李敏丰、农秀针，原审被告王章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德保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4民初1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9日组织当事人到庭调查、质询和调解。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尉，上诉人黄创南，被上诉人李敏丰、农秀针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智华，原审被告王章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光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查明事实并改判。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1.本案中交警部门并未出具相应的事故认定书认定标的车辆驾驶员黄创南承担该事故的责任,且事故现场照片显示死者被拖拽、碾压方向是往马隘镇方向,并非往马牌矿山方向,与标的车行驶轨迹相反,现场未发现任何与标的车辆有关的痕迹,标的车辆也无相应的碰撞痕迹或组织残留,认定黄创南驾驶标的车辆碾压死者并承担事故责任依据不足。2.车辆驾驶员黄创南无证驾驶,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二)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上诉人仅负责垫付抢救费用,本案死者当场死亡未产生抢救费用,交强险死亡伤残部分费用上诉人不负责垫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标的车辆碾压死者承担事故责任，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黄创南上诉请求：一、判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121147.8元。二、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用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一）、上诉人所驾驶的桂Ｌ×××××车辆不是造成被上诉人亲属李某死亡的肇事车辆。德保县交警对本事故至今未作出任何一份责任认定书,案件仍处于侦查阶段,一审法院推定上诉人碾压李某身体行为高度可能性,实属有悖常理,缺乏确凿的证据；(二)、上诉人在事发当晚开车路过马隘镇山境路段过程中感到车辆颠簸了一下,该路段是德保华银氧化铝矿山运输干线,每天有成百上千辆重车辆在该路段超重运输矿料,路面到处是坑坑洼洼,开车过此路段的车辆都出现连续颠簸的感觉,上诉人驾车过此路段也就自然有颠簸的现象,并非上诉人的车辆碰上李某的身体而颠簸,一审法院以上诉人自述的车辆“颠簸”认定上诉人驾驶车辆碾压李某是非常牵强的,不符合本案的事实及一般的逻辑常识；(三)、李某是严重颅脑损伤死亡,不是上诉人驾驶的车轮碾压死亡。本案中最明显的证据是死者李某被一辆蓝色的车碰撞后倒地被碾压导致颅脑损伤死亡,而且其驾驶的摩托车和身上衣服均存留有肇事车辆的“蓝色油漆”。而上诉人驾驶的车辆是银白色的,足以证明上诉人所驾驶的车辆没有碾压李某。二、本案中,真正的肇事车辆已逃逸,按《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应由肇事车辆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法院基于《侵权责任法》的第十条规定判定上诉人为本案的共同侵权人,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综上,上诉人不是李某交通事故死亡的侵权人,本起交通事故仍在由公安交警部门侦查当中,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李敏丰、农秀针辩称，一、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不是认定事故责任必须程序或者民事审判认定事实依据的唯一证据。纵观本案,一审法院并没有认定涉案驾驶员黄创南驾驶的事故车辆碰撞受害人及其驾驶的摩托车,而是根据目击者陆某某的证词和黄创南庭审陈述认定为碾压,因此,涉案驾驶员黄创南驾驶的事故车辆当然就没有碰撞痕迹残留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众所周知，法律高于法规。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是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是法律,根据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作出判决,适用法律准确。二、一审法院认定黄创南无证驾驶车辆,有德保县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佐证。一审法院对目击者陆某某询问笔录中证实，事故地点、路段路面平坦,没有坑洼,来往事故地点都急刹后缓慢绕行,事故现场摩托车翻倒和死者躺倒的位置均比较靠中央,两边来往车辆正常通过困难,需要绕行与黄创南在法庭上陈述其驾驶事故车辆通过事故现场时，其看到在路的中间有部摩托车倒在地上,没有多想就直接行驶过去了,感觉到车子发生了一下颠簸,可能路上有坑洼的事实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对卧倒路中央的受害人进行辗压存在高度盖然性。认定黄创南驾驶事故车辆经过事故地点时没有注意观察路面情况,未尽到谨慎驾驶义务而碾压到受害人,是本事故形成的原因,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王章龙述称，无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李敏丰、农秀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黄创南和被告王章龙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66913.00元（其中：丧葬费33228.00元、死亡赔偿金226500.00元、扶养费47185.00元、精神抚慰金60000.00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理赔限额范围内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理赔限额范围内代为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黄创南和被告王章龙继续向原告赔偿；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黄创南和被告王章龙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5月25日22时左右，两原告的儿子李某在马隘山境路段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德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情况说明记载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2017年05月25日22时23分，德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值班室接110指挥中心指令，称在德保县中间，有一个人躺在地上不动，不知是自翻还是被其他车辆撞倒。交警经调查发现，死者李某（男，身份证号码：，住广西德保县路段被不明车辆碰撞倒地，后被碾压死亡，不明车辆事发后逃离现场，目前案件还在侦查中。德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记载：“桂Ｌ×××××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左侧手把有碰撞痕迹，并附有蓝色油漆，左侧前转向灯有刮擦印，左侧挡板有碰撞痕迹；死者李某上衣左手臂处有刮碰痕迹，衣服破损，上面附有蓝色油漆附着物”，“现场A点为死者李某头盖骨，上面附着有蓝色油漆，死者李某左脚鞋子有刮碰痕迹”，“肇事车辆不在现场，经初步判断：A、车型（货车）；B、车号（不明）；C、颜色为（蓝色）”。广西德保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室2017年6月９日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认定李某身体的损伤系车祸造成，鉴定意见为：李某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二、被告黄创南2017年5月25日晚驾驶桂Ｌ×××××长城牌皮卡车去马牌矿山上班，22时左右经过马隘至左边停着一辆摩托车后继续行驶，在行驶的过程中感觉车子颠簸了一下，但未下车查看情况。2017年5月26日早上，被告黄创南听到他人议论头天晚上山境路段发生车祸的事情，遂拨打110说明情况。公安机关向其询问时，其陈述：“……当车子行驶到马隘山境村附近路段的时候我就看到在路的中间有部摩托车倒在地上，当时我也没有多想就直接行驶过去了，在行驶的过程中我感觉到车子发生了一下颠簸，当时我在想可能是车子驶过路上有坑洼的地方去了，然后就一路往马牌矿山去了……” 三、公安机关在对该案调查时，询问了有关人员。目击者陆某某陈述其于2017年5月25日21时35分从家里出发稻田里进行灌溉，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突然听到“嘭”的一声，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看到有两辆车正在会车，其中一辆往德保方向行驶的是农用后推车，另一辆往马牌矿山方向行驶的皮卡车或面包车之类的车辆，具体看不清楚。往马牌方向的车辆要停不停的样子，大约持续了一两分钟之后就突然加速开走了。大概过了五、六分钟后发现有车辆急刹并缓慢绕行通过刚刚发出碰击声的地点，之后陆续过来的车辆到那个地方都是急刹车后缓慢绕行，其就意识到那里发生交通事故了。有一辆大货车开到那个点之后，应该是发现路面上有什么，然后倒车往路边绕行。在该院的询问笔录中陆某某陈述：事故路段和事故地点路面平坦，没有坑洼；事故发生后五、六分钟左右，两边来往的车辆到事故地点都急刹车后缓慢绕行；事故现场事故摩托车翻倒和死者躺倒的位置均比较靠路中央，两边来往车辆正常通过困难，需要绕行。 四、受害人李某生于1981年2月5日，系广西德保县马隘镇贤李村恩下屯村民，原告李敏丰为其生父，原告农秀针为其生母；李某未婚，除两原告外无其他法定继承人；除李某外，李敏丰和农秀针还生育有儿子李荣教。李某没有获得机动车驾驶证。 五、桂Ｌ×××××长城牌皮卡车的车主系被告王章龙，该车在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其中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综合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B）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3月26日0时起至2018年3月25日24时止，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限内。 六、被告黄创南2017年4月因醉驾被吊销驾驶证，2017年5月25日当晚其驾驶案涉车辆时尚未重新获得机动车驾驶证。王章龙将车借给黄创南时对黄创南的驾驶证已被吊销的情况不知情。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德保县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记载，李某2017年5月25日当晚驾驶的桂Ｌ×××××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左侧手把有碰撞痕迹，并附有蓝色油漆，左侧前转向灯有刮擦印，左侧挡板有碰撞痕迹；死者李某上衣左手臂处有刮碰痕迹，衣服破损，上面附有蓝色油漆附着物，结合被告黄创南陈述其2017年5月25日晚驾驶桂Ｌ×××××车上班途经马隘山境路段时看到一辆摩托车翻倒在地上、桂Ｌ×××××车辆照片显示该车的颜色为白色等情况，可确定在被告黄创南驾驶桂Ｌ×××××车辆到达马隘山境路段本案事故发生地前，李某驾驶摩托车与其他车辆相互碰撞发生了第一次交通事故，未知名的肇事车辆已经逃逸。而根据德保县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现场事故照片，结合交警部门及该院所作的询问笔录、特别是被告黄创南、目击者陆某某在询问笔录中陈述的事实，依据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该院认定被告黄创南驾车经过事故地点时对卧地受害人李某进行了碾压存在高度盖然性。该院认为，李某驾驶摩托车与未查获的逃逸车辆发生碰撞后倒地，被告黄创南驾驶案涉车辆在经过事发路段时，没有注意观察路面情况，未尽到谨慎驾驶义务，碾压到受害人，是本次事故形成的原因，并导致了受害人李某严重颅脑损伤死亡。本案被告黄创南与其他肇事逃逸车辆侵权人分别实施侵权行为，但因无法确定被告黄创南与未查获的逃逸车辆方具体是谁的侵权行为直接导致了李某死亡后果的发生，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故被告黄创南与未查获的其他肇事逃逸侵权人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王章龙对于黄创南驾驶证已被吊销的情况并不知情，其借车给黄创南的行为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在本案不承担赔偿责任。案涉桂Ｌ×××××号车辆在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第三者责任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应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首先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对原告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案涉车辆驾驶人黄创南驾驶证被吊销，系无证驾驶，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本案中的商业险保险合同对此约定免责，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举证证实了其对此已充分履行提示义务，故，该约定应有效，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由于受害人李某无证驾驶摩托车上路，其行为是法律禁止的，在本案中有一定的过错，该院确认本案原告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经济损失，由被告黄创南与未查获的其他肇事逃逸侵权人承担60%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因此，两原告在其他侵权人逃逸并无法确定的情况下，要求被告黄创南承担赔偿责任，该院依法应予以支持。被告黄创南履行赔偿义务后，有权在其他肇事车辆被查获时向其他肇事方追偿。综合本案受害人死亡的事实，受害人的户口、出生日期，被扶养人的人数、年龄、户口情况，被扶养人的扶养人为两人等情节，并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该院对原告的经济损失认定如下：丧葬费为36774元（6129元/月×6月），原告主张33228元，依法照准；李某的死亡赔偿金为248700元（12435元／年×20年），原告主张226500元，依法照准；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3085元〔（10617元／人／年×5年／人）×2人×100%÷2人〕，原告主张47185元，依法照准；精神抚慰金的问题，在本案事故中，由于原告痛失亲人，家庭遭受重大变故，造成永久的精神创伤，故原告主张精神损害赔偿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要求60000元过高。结合该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被告黄创南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情节，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元，上述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经济损失共计311913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李敏丰、农秀针赔付保险金110000元；二、由被告黄创南赔偿原告李敏丰、农秀针经济损失121147.8元〔（311913元－110000元）×60%〕；三、驳回原告李敏丰、农秀针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6804元，由原告李敏丰、农秀针负担2518元，由被告黄创南负担4286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 经查，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一审认定上诉人黄创南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恰当。二、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应否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承担垫付责任。 关于焦点一。综合一审法院向德保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调取的事故现场照片及目击者陆某某的询问笔录，相互印证了发生本案事故的道路平坦，没有坑洼。亦从公安局交警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可知，事发路段除涉案摩托车及受害人外，并无其他障碍物，但上诉人黄创南自述其驾驶桂Ｌ×××××长城牌皮卡车行驶到马隘山境村附近路段的时候就看到在路的中间有部摩托车倒在地上，当时也没有多想就直接行驶过去了，在行驶的过程中其感觉到车子发生了一下颠簸，当时其在想可能是车子驶过路上有坑洼的地方，然后就一路往马牌矿山去了，其并未下车查看情况。但根据到过现场的目击者陆某某的陈述，该路段发生事故后，涉案摩托车与受害人都比较靠近路中间，其看见通过的车辆是慢慢绕行，车辆正常通过比较困难，且事发路段平坦，没有坑洼，该陈述与事发现场照片相吻合。上诉人黄创南驾驶车辆在路过事发路段时没有绕行，而是正常通过且车辆发生一下颠簸，综上，上诉人黄创南驾驶车辆路过事发路段时存在碾压到受害人的高度盖然性，故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本案已查明在上诉人黄创南驾驶桂Ｌ×××××车辆到本案事故发生地前，李某驾驶摩托车与其他车辆发生过碰撞事故，但本案并无证据证实是未查获的逃逸车辆的侵权行为还是上诉人黄创南的侵权行为导致李某死亡的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的规定，二者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相关证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的规定，综合认定由上诉人黄创南与肇事逃逸侵权人连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及上诉人黄创南承担责任后有权向逃逸肇事方追偿的权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的规定，一审认定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及黄创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23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负担2500元，由上诉人黄创南负担27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农良邦 审 判 员 白凤艳 审 判 员 罗 敏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法官助理 王明新 书 记 员 黄秋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