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217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敬娣，女，汉族，1956年9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2************641。上诉人（一审原告）：袁浩明，男，汉族，1989年8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1************613。上诉人（一审原告）：袁柳如，女，汉族，1985年2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1************624。上诉人（一审原告）：袁顺仪，女，汉族，1988年5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1************62X。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祝龙生，广东东方昆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梁协偶，广东东方昆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东莞市常平光辉石油气具配件店，经营场所：广东省东莞市*********。注册号：441********7491。经营者：尹锦辉，男，汉族，1971年4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聚华楼6A，公民身份号码为441************613。委托代理人：狄敏，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丁晓静，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东万家乐燃气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顺峰山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80N。法定代表人：艾穗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友生，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杨雪松，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袁绍柏，男，汉族，1969年11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常平镇袁山贝七队上大岭12号，公民身份号码为442************633。委托代理人：袁锦良，广东众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黎文伟，广东众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赖庚林，男，汉族，1982年8月3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公民身份号码为362************837。委托代理人：邱晓春，江西律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金彩红，江西律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敬娣、袁浩明、袁柳如、袁顺仪（以下简称陈敬娣等四人）、东莞市常平光辉石油气具配件店（以下简称光辉店）因与被上诉人广东万家乐燃气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家乐公司）、袁绍柏、赖庚林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2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敬娣等四人起诉请求：万家乐公司、光辉店、袁绍柏、赖庚林赔偿陈敬娣等四人损失1003732.28元（抢救费用136元、死亡赔偿金842479元、丧葬费5328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4827.78元、处理事故交通费用3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于2019年12月5日判决：一、东莞市常平光辉石油气具配件店（尹锦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陈敬娣、袁浩明、袁柳如及袁顺仪赔偿共计354035.11元。二、驳回陈敬娣、袁浩明、袁柳如及袁顺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行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13102元（陈敬娣、袁浩明、袁柳如、袁顺仪已预交），由陈敬娣、袁浩明、袁柳如、袁顺仪共同负担8481元，由东莞市常平光辉石油气具配件店（尹锦辉）负担4621元。案件一审鉴定费55000元（广东万家乐燃气具有限公司已预交鉴定机构），陈敬娣、袁浩明、袁柳如、袁顺仪负担33000元，东莞市常平光辉石油气具配件店（尹锦辉）负担22000元，双方应于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按各自负担的数额迳付广东万家乐燃气具有限公司。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2521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陈敬娣等四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光辉店、万家乐公司、袁绍柏及赖庚林向陈敬娣等四人赔偿959007.28元。事实与理由：一、受害人袁焕汝及同住成年家属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事故责任。（一）袁绍柏有电工证等专业资质（赖庚林也有电工证），且双方为互相了解的同村人，袁绍柏常年为村民安装电路，从未发生用电事故，袁焕汝与陈敬娣等四人不可能预见到袁绍柏安装的电路存在安全隐患。（二）光辉店是自2000年注册开业以来合法经营的个体，且热水器不属于市场管制商品，销售热水器无需任何资质。同时，安装热水器是生产厂家提供的免费服务，实际生活中由销售商具体完成，受害人袁焕汝基于对万家乐品牌的信任，且对案涉热水器的产品质量和安装服务信赖，符合正常人的心理。加之受害人袁焕汝作为普通消费者，对热水器的安装标准并不清楚。一审认为受害人袁焕汝没有审查资质，存在过失，苛求受害人袁焕汝具有超出一般消费者的认知能力。（三）袁焕汝及其同住成年家属在使用热水器的过程中无过错。没有证据显示受害人袁焕汝及其同住成年家属在使用案涉热水器过程中存在违规操作或者不当使用。相反，案涉热水器自购买以来一直正常工作，受害人及其成年家属不可能预见到事故的发生。二、光辉店作为案涉热水器的销售者和实际安装者，既无法说明案涉热水器的正规供货渠道来源，又没有提供符合安全标准的安装服务，且明知热水器具有一定的人身危险性而不进行任何风险提示，主观上具有明显的、重大的过错，客观上也是造成受害人袁焕汝死亡的主要原因，理应承担主要责任。三、袁绍柏、赖庚林作为事故楼宇二楼电路设计安装的工人，具有明显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储水式电热水器质量鉴定报告》第3、4点明确案涉楼宇入户配电箱安装的漏电断路器额定剩余动作电流过大不符合标准要求，未做保护导体重复接地或是单独接地，接地电阻值超过标准，会导致接地故障时不能及时切断电源以防止触电事故或火灾的发生。袁绍柏、赖庚林作为事故楼宇二楼电路设计安装的施工人没有严格按照安全标准施工，留下安全隐患，是导致受害人袁焕汝死亡这一严重后果的重要原因，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二）陈敬娣等四人明确诉请袁绍柏和赖庚林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权基础是基于《储水式电热水器质量鉴定报告》的用电环境问题，已经超出了产品责任纠纷的法律关系调整范围，结案案由应当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变更并判令袁绍柏和赖庚林承担赔偿责任。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引发修改后的的通知》的第三条第六点规定，在侵权纠纷中往往存在多因一果的情况，陈敬娣等四人主张产品缺陷问题，同时也主张用电环境对致死受害者袁焕汝死亡这一严重后果的因果关系，两者并不矛盾，更不是相互否定。（三）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陈敬娣等四人依法追加被告并更改诉请，明确要求判令袁绍柏和赖庚林承担赔偿责任，是陈敬娣等四人的法定权利。另，陈敬娣等四人的代理人提交《代理词》是因为一审庭审中法庭电脑发生故障，法庭未组织双方当庭发表辩论意见（可查看庭审录像核实），代理词只是对此进行了强调。（四）一审认为案涉热水器所在的卫生间电线线路以及其他楼层的线路均非袁绍柏安装，进而认定袁绍柏不承担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案涉楼宇每一层都是单独从一楼总电源接线并每层都安装独立的入户配电箱（配电箱内有独立的漏电断路器和电表），故案涉楼宇每一层的电路都是相互独立的，其他楼层的电路与案涉事故无关。2.一审未查明或认定案涉卫生间电线线路存在安全问题，且当时没有改装是因袁绍柏检测后认为无需改装，陈敬娣等四人信赖袁绍柏的专业技能。即使有安全隐患，责任也在袁绍柏，而不是陈敬娣等四人。3.案涉卫生间的电线线路与二楼的入户配电箱（包括漏电断路器）及二楼的其他部分电线线路是相互连通的一个整体，袁绍柏显然应当对整个二楼的电路体系承担责任。四、一审以案涉热水器不存在直接漏电和漏电保护失效为由认定万家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是片面的、错误的。（一）一审查明案涉热水器安装不符合安装标准，依法应认定存在产品缺陷，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万家乐公司对案涉热水器安装不符合安全标准具有明显过错，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第一次庭审中，万家乐代理人确认其公司热水器提供免费上门安装服务。因此，“包安装”是属于生产者即万家乐公司对其产品推出的免费服务，根据客户需要，由销售商在销售产品时，对消费者作出“免费包安装”的承诺和服务。产品安装属于产品的组成部分，推出免费安装服务而未安装或安装不当均属于产品售后服务不当。本案中万家乐公司投入销售后未跟踪服务以保障产品的正确安装，实际安装者又未能依照安全标准正确安装，以致无法保证认知能力较弱的消费者在使用热水器过程中的安全，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46条规定的相关情形。（三）适用公平原则，万家乐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一审查明受害人袁焕汝在使用热水器洗澡时触电死亡，事故时案涉楼宇电路及其他电器未出现异常，而鉴定报告也未明确事故具体的漏电原因。一审未能查明并认定漏电事故的真正原因，故在无法查明受害人袁焕汝及各方当事人存在直接过错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24条的相关规定，万家乐也应承担相应责任。五、一审对部分事故损失认定不当。由于东莞市不是直辖市或计划单列市，丧葬费应按广东省2018年一般地区的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为53289.5元。且袁焕汝的非正常死亡给陈敬娣等四人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创伤和精神痛苦，依据东莞的经济水平，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为100000元为宜。光辉店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光辉店不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在2012年1月7日安装到2018年11月26日发生事故时，在6年半的使用过程中，案涉热水器被非专业人员维修过及更换过热水器自带的漏电保护装置的主电源线。二、陈敬娣等四人予以确认，事故前案涉热水器所在的二楼用电路是袁焕汝聘请袁绍柏及赖庚林更换线路的。之后发生事故，从《储水式电热水器质量鉴定报告》中表明新安装案涉现场二楼的供电线路不符合用电安全标准，存在着重大严重的安全用电隐患。事故现场二楼由袁绍柏及赖庚林安装的配电箱内的漏电保护断路器不符合用电安全标准，不能及时切断电源，造成重大用电安全隐患，是导致此事故的主要原因。且同时从《储水式电热水器质量鉴定报告》中表明事故现场的配电箱内的水线接地电阻值远超标准要求，也是造成触电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三、依《储水式电热水器质量鉴定报告》可知，袁绍柏及赖庚林所安装的供电线路及供电保护装置不规范、不合格，存在重大严重用电隐患，造成触电事故的发生。此责任应由施工方袁绍柏及赖庚林负全部责任，在案涉热水器使用途中，袁绍柏找人更改过供电装置线路及其私自维修过案涉热水器。由《储水式电热水器质量鉴定报告》第19页倒数第二段可知，引起触电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接地线路带上危险的电压，传导至案涉热水器外壳和进出水金属管路导致的，则外壳和进出水金属管道导电是导致触电事故的主要原因，因此光辉店不负任何责任。万家乐公司答辩称：一、在特定的情况下，生产者有可能对安装不符合安全标准造成的损害事故承担连带或者选任承揽人的过错责任，特定的条件是以生产者的合作承揽商为前提条件的，万家乐公司提供免费的安装服务，但是案涉一类产品属于自由流通产品，不是限制流通物，也不是实行实名制的商品，万家乐公司在产品说明书中以及相关的产品外表中明示需要由生产厂家的安装服务商进行专业安装，万家乐公司已在东莞范围内合作设立了若干安装承揽服务商，在产品的相应部分已提供了请求服务的具体方式，也就是拨打400字头的电话。生产者提供的服务是被动响应，生产者没有任何法定的权利，强制入户安装，在实际中很多用户往往聘请邻居或熟人或附近的水电安装工或在房屋装修时叫承包商安装。请求生产厂家的正规安装是消费者的注意义务。二、关于是否能适用公平原则的问题。本案适用公平原则的条件不具备，不存在各方均没有过错的情形，是多因一果偶然结合的侵权行为。袁绍柏答辩称：一、本案是属于产品责任纠纷，并非产品质量纠纷。“产品责任”的依据在于产品存在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不该有的缺陷，本案的热水器可能存在设计上的缺陷，案涉的袁焕汝死亡事故是热水器漏电导致，热水器的漏电与袁焕汝死亡结果有直接因果关系，产品生产者销售者应承担销售责任，且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一审的《储水式电热水器质量鉴定报告》只是对热水器质量是否达标做出鉴定，与本案无关。二、袁绍柏、赖庚林与袁焕汝安装案涉房屋二楼电线一事，属于包工不包料的加工承揽关系，袁绍柏、赖庚林在完成承揽过程中没有造成第三人伤害，承揽行为没有过错，袁焕汝死亡与袁绍柏、赖庚林没直接或间接联系，袁焕汝死亡与袁绍柏、赖庚林无关。赖庚林答辩称：一、赖庚林作为雇员是按照袁绍柏的要求及指挥安装线路，赖庚林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责任。袁焕汝将住宅二楼的部分线路更新承包给袁绍柏，其承包后雇请赖庚林参与二楼线路的安装工作。线路更新所需的袁绍柏列出清单，再由袁焕汝负责购买清单中所需材料。整个安装工作赖庚林都是按照袁绍柏的要求及指挥完成工作。完成工作后，袁绍柏发工资给赖庚林。且在一审庭审中，袁焕汝的亲属陈敬娣、袁浩明、袁柳如及袁顺仪指出是聘请袁绍柏对案涉的二楼进行电线安装。二、依据《储水式电热水器质量鉴定报告》的鉴定意见的第2点，赖庚林不是热水器的安装人，安装的热水器不符合要求，应当由安装热水器的实际安装者承担责任。三、依据涉案储水式电热水器质量鉴定报告的鉴定意见的第3点，涉案楼宇的供电线路断路器的设计、购买均不是赖庚林，赖庚林按照袁绍柏的指示进行安装。四、依据涉案储水式电热水器质量鉴定报告的鉴定意见的第4点，事故楼宇的总电源进线段是由中国南方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广东省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广东省电网有限公司东莞供电局负责安装，与赖庚林无关。物、袁焕汝是事故楼宇的所有者，据调查了解，事故楼宇的一楼出租给他人开设厂房，二楼是袁焕汝自己居住，三楼、四楼出租给他人。袁焕汝将居民住宅出租给他人开设厂房，增加了事故楼宇的用电安全隐患，且事故楼宇未安装接地线，一旦楼宇内发生电器具或线路绝缘损坏等因素产生的接地故障时，不能及时切断电源以防止触电事故或火灾发生。袁焕汝是楼宇的所有者，对事故楼宇的用电安全和用电线路负有安全监督管理、维修、检查线路的义务。在本案中，袁焕汝没有履行检查维修电路的义务，保障事故楼宇用电安全，其应承担相应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敬娣等四人主张袁焕汝的生命权受到侵害而主张赔偿，而其主张的侵权行为不仅限产品生产、销售者生产、销售缺陷产品致使袁焕汝生命受到侵害，还包括袁焕汝、尹锦辉交付不合格的劳动成果损害袁焕汝的生命权益，因此，本案不宜认定为具体侵权责任纠纷案由，而应认定为生命权纠纷。一审适用案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陈敬娣等四人、光辉店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本案当事人对袁焕汝死亡的损害后果是否存在过错，应否对该后果承担赔偿责任，相关责任人的责任比例该如何确定。关于光辉店的责任问题。光辉店销售案涉热水器，光辉店的经营者尹锦辉亦确认，当时由其上门安装案涉热水器时未检查过是否有接地线。根据中科公司的《储水式电热水器质量鉴定报告》可见，案涉热水器的安装不符合产品使用说明书及国家标准的要求。一般而言，热水器安装需要专业人员安装，陈敬娣等四人、袁焕汝作为一般使用者，擅自变更热水器的安装可能性小。光辉店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事发前陈敬娣等四人、袁焕汝有变更热水器安装，因此，可以认定事发时热水器的安装现状即为光辉店当时安装。光辉店安装案涉热水器不符合规范，存在过错，应对袁焕汝的死亡承担责任。关于万家乐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广州中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公司）作出的《储水式电热水器质量鉴定报告》认为案涉热水器不存在直接漏电和漏电保护失效的安全质量问题。陈敬娣等四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热水器自身存在质量问题，陈敬娣等四人要求万家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案并非侵权人和受害人均未有过错的情况，陈敬娣等四人要求万家乐公司依据公平责任原则分担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袁绍柏、赖庚林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袁焕汝聘请袁绍柏安装二楼用电线路，但案涉热水器所在卫生间电线线路并非袁绍柏安装。陈敬娣等四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袁绍柏安装电路不合格。陈敬娣等四人要求袁绍柏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赖庚林，陈敬娣等四人并不能证明赖庚林、袁绍柏共同承揽安装电线工程，其要求赖庚林承担责任，缺乏依据。综上，光辉店对袁焕汝的死亡存在过错，陈敬娣等四人、袁焕汝所管理使用的案涉房屋也存在诸多用电安全问题，陈敬娣等四人、袁焕汝对袁焕汝的死亡也存在过错，再考虑光辉店安装热水器至事发已经相隔多年，结合本案实际，一审认定光辉店对袁焕汝的死亡承担40%责任，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陈敬娣等四人提出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经审查，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陈敬娣、袁浩明、袁柳如、袁顺仪、东莞市常平光辉石油气具配件店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敬娣、袁浩明、袁柳如、袁顺仪上诉部分二审受理费9850元，由陈敬娣、袁浩明、袁柳如、袁顺仪负担（已预缴）。东莞市常平光辉石油气具配件店上诉部分二审受理费6611元，由东莞市常平光辉石油气具配件店（尹锦辉）负担（已预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加雄审判员  陈文静审判员  徐华毅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佩君周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