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02刑初244号 公诉机关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1980年4月20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现住承德市双滦区。2019年7月1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经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振良，河北尚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以承双桥检公诉刑诉[2020]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大文、检察员助理夏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金振良到庭参加诉讼。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9月份至10月份期间，被告人王某某以有客户到丰宁力拓汽贸公司买车需要张某的赢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给出资为由，骗取张某的赢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人民币186590.00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诈骗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某某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现在无力偿还，希望法庭能够从轻处理，出狱后尽力偿还被害人的损失。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诈骗罪存有异议，认为被告人在本案中的犯罪行为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1、被告人王某某系丰宁满族自治县力拓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其以力拓公司的名义与承德赢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赢渡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但合同权利义务均由被告人王某某承担，该协议系合法有效的双务合同，约定了力拓公司对外从事赢渡公司主营的汽车贷款业务活动过程中双方的相应权利义务，《合作协议》实际上是一个委托代理合同，具有相应的代理内容并体现了一定市场经济活动性质，被告人王某某作为力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利用此《合作协议》实施违法犯罪行为，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秩序，应认定被告人的犯罪活动与市场经济活动有关。2、合同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该罪要求行为人非法占有的财物应当是与合同签订、履行有关的财物。本案中，被告人王某某的诈骗行为发生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骗取的财物正是合同约定的购车预贷款，其虚构购车车主欲与赢渡公司办理车辆贷款的事实，致使赢渡公司陷入错误的认识，骗取赢渡公司预付买车人购车贷款且以此款归还其个人债务，可认定被告人王某某具有通过履行合同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应以合同诈骗罪论处。二、赢渡公司向被告人王某某支付了五辆车的购车贷款，分别为2018年9月12日武明利的79310.00元、2018年9月21日王某的97850.00元、2018年9月26日徐某的59740.00元、2018年9月29日辛荣田的51500.00元以及2018年10月3日侯某的119000.00元。被告人王某某在收到赢渡公司支付的前述车辆贷款后采取了不同的处理方式。第一笔因未与赢渡公司贷款，被告人将款项全部退回；第二笔同样未与赢渡公司办理贷款，被告人退回90000.00元；第三笔、第五笔被被告人王某某占用归还个人债务；第四笔业务正常完成。通过以上交易过程，辩护人认为第二笔王某的车辆贷款中未退还的7850.00元不应包含在犯罪数额中，王某某已经通过向赢渡公司退款的行为表明其并没有占有该笔款项的目的，被告人王某某是从第三笔交易才产生了非法占有的目的，所以，被告人王某某的犯罪数额应认定为178740.00元。三、被告人王某某存在如下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系合同诈骗罪的初犯、偶犯。被告人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其一贯表现良好，没有任何违法乱纪行为，本次是不懂法、所从事行业的普遍行为等因素而犯下错误。2、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酌情减轻处罚。其不论是在侦查阶段还是在审查起诉、审判阶段，均能稳定供述、如实陈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犯罪后其本人后悔不已，在辩护人会见时其多次向辩护人表达了悔意。3、被告人当庭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或酌定减轻处罚。被告人未能在审查起诉阶段完成认罪认罚具结悔过系因其自认罪行与公诉机关定性存在些许分歧所致，但其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可按照认罪认罚制度的标准依法对其减轻处罚。4、被告人王某某的犯罪行为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只是因自身债务较大，才产生了通过已经依法成立的合同占有他人资金的故意，但目前的汽车销售行业资金流动量大，办理贷款审批又需要时间跨度，这样就容易造成挪占资金的情形，可以说类似于被告人王某某占用资金的情形是目前车辆销售行业的普遍现象，最重要的是，纵观本案涉案的五笔车辆贷款，有两笔退回、一笔正常业务、另外两笔被被告人占有，可以说其并不是在与赢渡公司订立合同时就具有了合同诈骗的故意，而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其个人债务压力较大，才产生了欲占有赢渡公司所发放贷款归还个人债务的情形，且其所占有的车辆贷款并未用于肆意的挥霍，所以说行为情节较轻，危害性较小。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在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动认罪、积极配合调查，其案件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再犯的可能性很小，被告人王某某已经因合同诈骗被限制人身自由13个月有余，因本次犯罪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其亦认罪、悔罪，请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在判处刑罚时考虑适用缓刑，给其一个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 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0日承德赢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丰宁满族自治县力拓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由力拓公司为赢渡公司推荐分期购车业务，力拓公司负责协助赢渡公司收集客户资料，并在约定的时效内将约定的车辆资料交付赢渡公司。力拓公司不得擅自挪用赢渡公司预付给客户的购车款，如出现私自挪用的情况，力拓公司应无条件归还赢渡公司预付给力拓公司的客户购车款，并终止合作。被告人王某某系力拓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害人张某系赢渡公司法定代表人。双方签订合同后，2018年9月12日王某某以为武明利购车为由，取得张某预付的购车款79310.00元，后因业务未做成将款项全部退还。2018年9月21日王某某以为王某购车为由，取得张某预付购车款97850.00元，因王某某未按期向张某提供购车手续，该款经张某多次催要后，分别于2018年10月10日返还30000.00元、2018年10月12日返还60000.00元。2018年9月26日王某某以为徐某购车为由取得张某预付购车款59740.00元，王某某取得该款后并未用于徐某购车，而是自己挪作他用。2018年9月29日王某某以为辛荣田购车为由取得张某预付购车款51500.00元，该笔业务正常做成。2018年10月3日王某某以为侯某购车为由取得张某预付购车款119000.00元，王某某取得该款后，并未用于侯某购车，而是自己挪作他用。 被告人王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现尚未向被害人偿还剩余款项。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到案经过、被告人户籍信息、电子转账回单、银行流水、合作协议等书证，证人王某、徐某、侯某、周某、纪某的证言，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张某、徐某、周某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在与被害人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应以合同诈骗罪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诈骗罪，但从在案证据看，被告人王某某与被害人发生第一笔业务系在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仅2日，被害人向被告人给付购车款并要求被告人向被害人交付购车手续，该履行模式与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内容相吻合，且从双方履行的五笔业务看，第一笔业务未履行后被告人进行了全额退款，第四笔业务双方正常履行，不能得出被告人在与被害人签订合作协议之前即具有骗取对方财物的故意，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诈骗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称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不应含包第二笔为王某贷款的7850.00元，但实际上其并非在该业务未做成后即向被害人返还了款项，而是在逾期多日被害人催促下仍有7850.00元未返还，能够说明其在履行过程中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对辩护人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2022年1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王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186590.00元，用以退赔被害人张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姜朋飞 人民陪审员  叶林芝 人民陪审员  亓云松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毛利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