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行终11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月亮，女，1952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志仁，男，195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正朋，男，195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早媄，男，194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志旺，男，1953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德青，男，1959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早权，男，195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正顺，男，196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业秀，男，196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平阳县昆阳镇县府大院。 法定代表人黄慧，县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绣山路321号。 法定代表人姚高员，市长。 朱月亮、潘志仁、李正朋、朱早媄、潘志旺、潘德青、朱早权、李正顺、蔡业秀（以下简称朱月亮等9人）诉平阳县人民政府政府信息公开行政行为、温州市人民政府政府信息公开行政复议一案，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7日作出（2019）浙03行初678号行政判决，驳回原告朱月亮等9人的诉讼请求。朱月亮等9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案经阅卷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25日，原告朱月亮等人通过EMS邮政快递向被告平阳县人民政府申请公开“平阳县人民政府在2004年11月30日收取大自然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金壹亿伍仟壹佰万元（151,000,000）的银行电子版汇款票据的复印件”，平阳县人民政府对此作出2018年第2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原告等人不服，经向被告温州市人民政府复议后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1月30日，该院作出（2018）浙03行初313号行政判决，撤销上述答复并责令平阳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答复。2019年2月26日，平阳县人民政府对原告代表人朱月亮进行谈话并制作谈话笔录。后，平阳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平阳县人民政府信息公开办复函涉案信息查询情况。2019年3月13日，平阳县人民政府作出被诉2019年第9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原告朱月亮等人不服，于同年5月13日通过EMS邮政快递向被告温州市人民政府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经补正复议申请材料，温州市人民政府于6月12日受理，并向平阳县人民政府发送行政复议答复书。8月1日，因案情复杂经批准，温州市人民政府延长复议审理期限30日，并向双方当事人告知。2019年8月13日，温州市人民政府作出被诉温政行复〔2019〕92号行政复议决定。原告等人不服，向该院提出本案诉讼。另，被告平阳县人民政府将案涉信息涉及的出让金相关票据作为证据提交。 原审经审理认为：一、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规定，除行政机关依法应当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还可以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六）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被告已经履行法定告知或者说明理由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六）不能合理说明申请获取政府信息系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且被告据此不予提供的；”本案中，原告朱月亮等人申请要求公开涉案政府信息，但在行政程序中，原告在谈话笔录中仅称“出让地块涉及我们的承包地，涉及的出让金票据和我们的生产、生活有直接利害关系，和科研无关”，并不能合理说明其申请公开涉案信息具有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被告平阳县人民政府据此作出被诉信息公开答复，并无不当。被告温州市人民政府经审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平阳县人民政府的信息公开答复亦无不当。二、针对原告等人对申请公开信息内容的描述，被告平阳县人民政府已根据其字面理解的意思以及原告解释的实际意思予以说明，并告知了相关票据的类型、金额及具体单号等。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平阳县人民政府亦将相关票据作为证据提交，原告等人实际上已获取了其所申请的涉案信息。故原告等人提起本案诉讼不具有诉的利益。综上，被诉信息公开答复及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等人提出的诉请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朱月亮等9人的诉讼请求。 朱月亮等9人上诉称：1.被上诉人认为涉案土地经过依法征收，土地出让金收支与上诉人原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等问题无关，但实际上该土地至今尚未合法征收。2.平阳县人民政府称涉案土地出让金1.51亿元已足额收取和缴纳系故意隐瞒。3.上诉人承包的是保障基本生活的基本农田，上诉人均是优秀农民，并在承包地里长期从事农业科研工作，因土地强占成为失地农民，现被一系列行政争议所牵制，导致其到国外发展、从事农业科研工作的理想不能实现。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诉复议决定、撤销被诉信息公开答复，并依法追究相关人员的违法责任。 温州市人民政府答辩称：1.答辩人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在本案中，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涉案信息涉及国有土地出让金收支发票，不会对出让地块被征收前原土地承包经营权人的生产、生活产生影响。平阳县人民政府要求上诉人朱月亮等九人进一步明确涉案信息与其“三需要”之关系时，其明确表示与科研没有关系，也未合理说明与生产、生活等需要之间存在关系。平阳县人民政府以上诉人朱月亮等九人不能合理说明涉案信息与其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有关为由，作出不予提供的答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答辩人于2019年5月14日收到上诉人的涉案复议申请。经补正复议申请材料，答辩人于2019年6月12日受理。答辩人于2019年6月14日向平阳县人民政府寄送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于同年7月1日收到平阳县人民政府提交的答复材料。因案情复杂，延长审理期限30日。答辩人审理后于2019年8月13日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并通过邮政快递向上诉人进行了送达。据上，答辩人复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依据正确。（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申请要求公开涉案政府信息，但在行政程序中，上诉人在谈话笔录中仅称“出让地块涉及我们的承包地，涉及的出让金票据和我们生产、生活有直接利害关系，和科研无关”，并不能合理说明其申请公开涉案信息具有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平阳县人民政府据此作出被诉信息公开答复，并无不当。答辩人经审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平阳县人民政府的信息公开答复亦无不当。（2）针对上诉人等人对申请公开信息内容的描述，平阳县人民政府已根据其字面理解的意思及上诉人解释的真实意思予以说明，并告知了相关票据的类型，金额及具体单号等。在本案案件诉讼过程中，平阳县人民政府亦将相关票据作为证据提交，上诉人实际上已获取了其所申请的涉案信息。故上诉人提起本案的诉讼不具有诉的利益，综上，被诉信息公开答复及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平阳县人民政府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答辩人所作的案涉答复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程序合法。朱月亮等人于2018年1月25日通过邮寄方式向答辩人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内容描述为“平阳县人民政府在2004年11月30日收取大自然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金壹亿伍仟壹佰万元（151000000）的银行电子版汇款票据的复印件”。同年3月6日答辩人作出了2018年第2号《答复函》，朱月亮等人因不服上述《答复函》，向温州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同年7月26日温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温政行复（2018）52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答辩人所作的2018年第2号《答复函》。同年8月15日，朱月亮等人不服上述复议决定，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1月30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3行初313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2018年第2号《答复函》和温政行复（2018）52号行政复议决定，并责令答辩人重新作出答复。2019年2月19日，答辩人收到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所作的（2018）浙03行初313号行政判决书后，首先与朱月亮等人的代表朱月亮进行谈话核实申请内容，再向平阳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查询了解，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案涉2019年9号《答复函》，并于2019年3月15日邮寄给朱月亮等人。（2）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就案涉申请的土地出让金壹亿伍仟壹佰万元（151000000）的银行电子版汇款票据问题。经与朱月亮等人核实，其申请的出让金电子版票据为：“国家财政部、国土部1995年10号文件里面规定的土地出让金专用票据；电子票据是指财政部门收取该出让金银行汇款票据”。经查明，上述涉及的1.51亿元出让金专用票据类型为《浙江省事业性收费统一票据》票据编号（ＮＯ.2060794-2060800；ＮＯ.2060955-2060978；ＮＯ.0401600；ＮＯ.0401594-0401596；ＮＯ.1715026-1715029）和《浙江省行政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往来款票据》（票据编号为×××36）。汇入平阳县财政非税收入汇缴专户的汇款票据编号为《浙江省事业性收费专用缴款书》（编号为：×××01）和《浙江省非税收入汇总缴款书》（编号为：×××57、×××75、×××71、×××66、×××68）。答辩人根据以上事实，在案涉2019年第9号《答复函》中已将上述出让金的1.51亿元涉及的土地出让金专用票据以及汇入财政部门的汇款票据等情况，向朱月亮等人公开，切实履行了土地出让金收取情况的公开义务，切实保障了朱月亮等人应有的权利。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法律原则，本案审理的信息公开案件应适用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由于上述申请的票据根据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及《浙江省非税收入管理办法》规定，为非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范畴。答辩人与朱月亮等人核实上述申请的信息“三需要”后，朱月亮等人确定与科研无关、并且不能合理说明与其生产、生活有关。最后答辩人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施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四条等规定，作出对上述申请的票据不予公开的决定，并向朱月亮等人说明了理由和依据。3.朱月亮等人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通过本案一审审理程序，答辩人已将相关票据作为证据提交，朱月亮等人已实际获取了其所申请的涉案信息，朱月亮等人对本案已不具有诉的利益。（2）朱月亮等人上诉的事实和理由均与答辩人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行为无关，且土地出让金收支发生在土地征收程序之后，土地出让金的收支不会对征收前的原承包户的生产生活等产生影响，涉及的票据显然与原承包户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要求公开政府信息的案件。根据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的规定，除行政机关依法应当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还可以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六）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被告已经履行法定告知或者说明理由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六）不能合理说明申请获取政府信息系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且被告据此不予提供的；”在本案中，上诉人朱月亮等9人申请要求公开涉案政府信息，但上诉人在行政程序的谈话笔录中仅称“出让地块涉及我们的承包地，涉及的出让金票据和我们的生产、生活有直接利害关系，和科研无关”，并不能合理说明其申请公开涉案信息具有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被上诉人平阳县人民政府据此作出被诉信息公开答复，并无不当。被上诉人温州市人民政府经审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平阳县人民政府的信息公开答复亦无不当。针对上诉人对申请公开信息内容的描述，被上诉人平阳县人民政府已根据其字面理解的意思以及上诉人解释的真实意思予以说明，并告知了相关要求公开的票据类型、金额及具体单号等信息。在原审过程中，上诉人平阳县人民政府亦将相关票据作为证据提交，故实际上已经满足了上诉人要求获取该申请信息的需求。原审判决认定被诉信息公开答复及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并据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朱月亮、潘志仁、李正朋、朱早媄、潘志旺、潘德青、朱早权、李正顺、蔡业秀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国贤 审判员  刘家库 审判员  徐亮亮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刘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