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14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海滨南路5号-106。负责人：于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宫睿，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辉，山东德衡（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海迅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海滨南路30号。法定代表人：张丽波，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宫伟伟，山东齐鲁（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姬光星，男，197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娄红梅，女，198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丹洋，山东卫海北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琳琳，山东卫海北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威海海迅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迅公司）、姬光星、娄红梅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2民初2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紫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紫金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海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海迅公司不是货运险保险合同的相对人。威海新海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海丰公司）在紫金保险公司处投保货运险，双方签订了《货运险预约保险协议》，紫金保险公司为保险人，新海丰公司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之后，新海丰公司与海迅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合同，由海迅公司承担货物运输义务，最后由挂靠在海迅公司名下的姬光星、娄红梅进行了运输。从法律上来看，海迅公司不是保险合同的投保人、被保险人，不属于合同相对人。若按照一审判决逻辑，在货运险合同中，只要参与运输的车辆均可以成为保险对象，那么中国境内所有运输车辆均可成为保险对象，显然对被保险人进行扩大解释的逻辑不成立；此外，按照一审判决逻辑思路，在保险公司投保货运险的结果就会形成被保险人不确定的情形，势必无限增加风险，显然对保险人极为不利，不符合保险目的和保险原则。2.海迅公司属于“第三者”。事实上，新海丰公司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向紫金保险公司进行理赔的过程中，否认了海迅公司是被保险人的事实。此外，保险合同是保险人与投保人意思自治形成的，保险合同之外的当事人无权对已经生效的保险合同以合同当事人的身份进行介入。因此，海迅公司及姬光星、娄红梅显然不属于被保险人，属于保险法规定的“第三者”。综上，紫金保险公司在向被保险人新海丰公司赔偿保险金后，在赔偿金金额范围内依法享有对海迅公司、姬光星、娄红梅的保险人代位求偿权。3.新海丰公司、海迅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对于债权转让的事实知情，因此，即使紫金保险公司与新海丰公司之间不存在保险合同关系，新海丰公司仍有权将其对海迅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其他人，包括紫金保险公司，紫金保险公司基于债权转让也取得了对海迅公司的债权，因此上述债权转让与保险人代位求偿权形成了竞合，海迅公司应承担责任。海迅公司辩称，1.海迅公司系承运人，并非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的第三者，紫金保险公司不享有向海迅公司追偿的权利。海迅公司系受新海丰公司的委托，运输韩国三星公司的货物，海迅公司与新海丰公司存在合法的委托运输法律关系，海迅公司是代新海丰公司履行运输货物的合同义务，运输行为应视为新海丰公司运输行为的延伸，所以作为实际承运人的海迅公司并非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的“第三者”；海迅公司同新海丰公司签订的《货运险预约保险协议》对于“运输方式/运输工具”明确约定为“汽车（公路运输）；火车（铁路运输）”，并且约定“保险责任从保险标的装上运输工具起至运抵目的地卸离运输工具止”，也就是说，新海丰公司无论选择使用其自有车辆运输，还是选择委托其他社会车辆运输，均符合保险协议约定，且保险协议对于运输车辆权属及禁止转运等方面未做明确约定。所以当运输中的货物发生保险事故造成损失后，紫金保险公司作为承保货运险预约险的保险公司，理应承担保险责任，不能向同新海丰公司之间存在合法委托运输关系的实际承运人行使追偿权，否则明显与保险责任、保险原则不相符。从保险法的体系看，保险法第五十八条至第六十四条的调整范围与财产损失保险高度契合，而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调整的范围为责任保险。因此，结合前后文来看，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适用于财产保险而非责任保险，而本案紫金保险公司与新海丰公司签订的《货运险预约保险协议》，属于责任保险的范畴，紫金保险公司不能依据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向海迅公司行使代为求偿权。2.海迅公司与新海丰公司为关联公司，紫金保险公司对海迅公司不享有代位求偿权。海迅公司共两名股东，分别为王明涛、张健，其中王明涛为新海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职务为执行董事，张健系新海丰公司的总经理，且海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在新海丰公司任职，其社会保险也由新海丰公司交纳。在新海丰公司同紫金保险公司签订《货运险预约保险协议》前，紫金保险公司已经明确知晓海迅公司与新海丰公司为关联公司，且该协议之所以由新海丰公司同紫金保险公司签订，是因为海迅公司不符合投保货运险预约险的相应条件，故三方经协商最终由新海丰公司作为投保人，与紫金保险公司签订《货运险预约保险协议》。并且，无论从保险法的立法目的，还是从新海丰公司购买保险的目的看，都是为了分担事故风险。海迅公司与新海丰公司系关联公司，属于同一利益共同体，紫金保险公司在向新海丰公司理赔后又向海迅公司追偿的行为，相当于紫金保险公司将理赔的款项又收了回去，从本质上还是导致投保人的利益受损，紫金保险公司相当于收取了保险费后，却未承担任何保险责任和风险，最终导致新海丰公司根本没有实现购买保险分担风险的目的，也与保险法的立法目的背道而驰。故紫金保险公司无权向海迅公司追偿。3.新海丰公司与紫金保险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转让的行为，新海丰公司在办理保险理赔过程中，为了配合紫金保险公司理赔，按照紫金保险公司要求提供了相应的文件，但是不包括债权转让的相关文件。姬光星、娄红梅辩称，姬光星不是案涉事故的第三者，而是直接责任人，紫金公司没有代位求偿权。姬光星是案涉《货运险预约保险协议》中货物的实际承运人，该协议并未限定承运人，姬光星的承运方式也符合该协议约定的货物运输方式。本次货损是因姬光星违规驾驶原因导致，姬光星是案涉事故的直接责任人，不是第三者。案涉《货运险预约保险协议》约定“保险责任从保险标的装上运输工具起至运抵目的地卸离运输工具止”等，即保险责任并未限定承运人，应当包括且不排斥新海丰公司自运、委托他人承运，因此，紫金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必然包括新海丰公司将承运货物交付其允许的、合法的实际承运人海迅公司或姬光星进行运输的风险。因姬光星不是案涉事故的第三者，紫金保险公司进行赔偿没有超过其保险责任，故紫金保险公司对姬光星、娄红梅没有代位求偿权。本案也不存在保险合同之外的债权转让法律关系。紫金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三被告连带支付保险理赔款922757.3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0日20时58分许，姬光星驾驶鲁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Ｋ×××××号车沿国道309由东向西行驶至午极镇上万口村路段时，与顺行在前的王振英驾驶的辽Ｐ×××××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追尾相撞，致两车损坏、两车车上货物受损、鲁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Ｋ×××××号车着火燃烧，造成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姬光星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鲁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Ｋ×××××号车车载货物为偏光片等，货主为韩国三星公司，经韩松国际物流（天津）有限公司、新海丰公司、海迅公司，分别签订运输合同，最终由姬光星实际运输，且姬光星驾驶的鲁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Ｋ×××××号车挂靠在海迅公司名下进行经营。后经核损，新海丰公司向日照众合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赔付2240929.92元。2017年8月10日，新海丰公司与原告签订货运险预约保险协议，约定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为新海丰公司、保险人为紫金公司，条款为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基本险，保险标的为电子原材料及其他产品、电子元器件、其他电子产品，保险期限为2017年8月15日到2018年8月14日，保险人对保险标的每一次运输工具的每一航次/车次/班次所保最高责任限额为4000000元，保险责任从保险标的装上运输工具起至运抵目的地卸离运输工具止等。2017年11月，海迅公司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签订物流责任保险合同，约定投保人为海迅公司，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次，保险期间自2017年11月25日到2018年11月24日。后经上述两公司核赔，紫金公司赔付922757.31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赔付1000000元。现紫金公司以其实际赔付投保人新海丰公司保险金且三被告为涉案事故第三者为由将三被告诉至法院，要求行使保险人代位求偿权。一审法院认为，按照法律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据此可知，行使代位求偿权需满足两个条件：1、保险事故系第三者造成的；2、保险人已向被保险人支付保险金。从本案审理情况来看，原、被告对紫金保险公司已支付货运险保险金没有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本案三被告是否属于法律规定的“第三者”，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案涉《货运险预约保险协议》约定“保险责任从保险标的装上运输工具起至运抵目的地卸离运输工具止”等，即保险责任并未限定承运人、运输工具和运输方式，应当包括且不排斥新海丰公司自运、委托他人承运以及采取水路、陆路多式联运方式，因此，必然也包括新海丰公司将承运的货物交付其允许的、合法的实际承运人进行运输的风险。本案中，发生货损事故后，新海丰公司虽可向海迅公司、姬光星等依次索赔，但紫金公司是否享有向海迅公司、姬光星行使代位求偿的权利，并不取决于新海丰公司享有的可索赔的合同权利，而是案涉《货运险预约保险协议》的保险责任范围。根据《货运险预约保险协议》，新海丰公司委托海迅公司承运保险货物，海迅公司指派挂靠本公司的姬光星实际运输，并不违反合同约定，且没有超出保险责任约定的责任范围。紫金公司向新海丰公司理赔后又向海迅公司、姬光星、代位求偿的行为，显然与保险责任和保险原则不符。第二，在保险合同中约定的被保险人和实际承运人相分离的情况下，将承运人限定为被保险人、实际承运人解释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法律关系中的“第三者”是不妥的，一方面投保时保险人并未就承运人的内涵外延进行过约定并进行必要的提示和说明等，本案保险合同中亦无车辆号牌、车辆权属、禁止转运等方面的记载，不能当然推定投保时双方约定只有新海丰公司实际承运的货物才是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标的；另一方面合法转运既是运输行业惯例，亦未被案涉保险合同所禁止，实际承运人的运输行为应视为被保险人运输行为的延展，且并没有证据证明海迅公司、姬光星、娄红梅有从业资质方面的瑕疵，存在可能增加保险标的的运输风险。综上所述，本案货物运输保险协议保险人紫金保险公司虽然已经实际向投保人支付了保险金，但三被告并不属于保险代位求偿权法律体系中“第三者”的范畴，原告无权主张赔偿，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要求被告威海海迅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姬光星、娄红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514元，由原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紫金保险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时间为2018年10月13日的律师函、时间为2019年6月14日的索赔权利转让书各一份，证实在事故发生后，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接受新海丰公司委托，指派律师全程介入理赔过程，新海丰公司同意将运输合同中的权利转让给紫金保险公司，而海迅公司对于该转让行为知情，说明新海丰公司否认了海迅公司的被保险人身份，否认二者是同一主体，海迅公司属于“第三者”；2.（2019）鲁01民终5667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01民终2156号民事判决书、（2017）桂民终148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在货运险合同中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保险人只能向被保险人支付保险金，即使投保人作为实际承运人的车主，仍需要承担责任，还可以证实在实际货运人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属于“第三者”，即使合法转运，仍属于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的追偿对象。经质证，海迅公司对律师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律师函可以证实在案涉保险事故发生后，紫金保险公司经新海丰公司多次催促，仍未对事故进行理赔，故山东齐鲁（威海）律师事务所才接受新海丰公司委托，通过律师函的方式催促紫金保险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索赔权利转让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份文件名为索赔权利转让书，并非债权转让，从内容上看，该转让书明确载明新海丰公司自愿将该事故向责任相对方追偿的权利转让给紫金保险公司，但本案中海迅公司是实际承运人，并非责任相对方，紫金保险公司不能依据该份索赔权利转让书向海迅公司追偿。该索赔权利转让书不符合合同法关于债权转让的规定，并非债权转让文书。对三份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暂时无法确认，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姬光星、娄红梅称对律师函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且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索赔权利转让书不属于债权转让合同，本案也不属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亦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海迅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该证据及证据2的证明效力，本院将在判决说理部分予以阐述。被上诉人海迅公司提交海迅公司工商登记网上查询资料、新海丰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网上查询资料及海迅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丽波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清单，证实海迅公司与新海丰公司为关联公司，属于同一利益共同体，紫金保险公司无权向海迅公司追偿。经质证，上诉人紫金保险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投保时紫金保险公司对新海丰公司与海迅公司的关联关系并不知情，且两公司员工或者股东存在交叉任职属于正常现象，但两公司是独立法人主体。通过新海丰公司与海迅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可以看出，双方利益并不一致。退一步讲，若二者是共同利益体，也应当作为共同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但本案中被保险人为新海丰公司，海迅公司不能利用关联关系来逃避应承担的责任。姬光星、娄红梅对海迅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海迅公司与新海丰公司存在关联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紫金保险公司、姬光星、娄红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将在判决说理部分予以阐述。本院二审审理查明，新海丰公司与海迅公司就案涉货物签订的《运输合同》2.1.7条约定：“新海丰公司对交由海迅公司提供运输服务的产品，在海迅公司掌控期间，因海迅公司原因所造成货物短缺、丢失、损坏、污损等给新海丰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时，新海丰公司有权要求海迅公司按货物实际价值进行赔偿，款项可在应付运费中直接扣除，不足部分，由海迅公司另行赔偿”；2.4.17条约定：“海迅公司车辆在执行运输任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或交通肇事，海迅公司应当自行承担一切风险和费用，及时协调、处理并采取一切可能的措施保证新海丰公司货物安全和及时性地运抵或转运至目的地”；2.4.18条约定：“为增强海迅公司的风险承担能力，海迅公司必须自行承担费用向保险公司投保陆运承运人责任险或货物运输险等保险，海迅公司投保上述保险，并不转移因其责任造成货物损坏或灭失而对新海丰公司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海迅公司、姬光星、娄红梅是否属于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的“第三者”，紫金保险公司能否向海迅公司、姬光星、娄红梅行使保险代位求偿权。关于保险人的代位求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第六十二条规定：“除被保险人的家庭成员或者组成人员故意造成本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的保险事故外，保险人不得对被保险人的家庭成员或者其组成人员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规定：“保险人依照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主张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因第三者侵权或者违约等享有的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首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第三者”的限制仅为被保险人的家庭成员或者其组成人员，此外，被保险人之外的主体均可成为第三者。其次，新海丰公司并不认可海迅公司的被保险人身份。案涉《货运险预约保险协议》明确约定被保险人为新海丰公司，新海丰公司与海迅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明确约定“海迅公司必须自行承担费用向保险公司投保陆运承运人责任险或货物运输险等保险”，因此，海迅公司并非案涉《货运险预约保险协议》的被保险人。海迅公司上诉主张因为海迅公司不符合投保条件，故新海丰公司、紫金保险公司、海迅公司三方协商由新海丰公司投保案涉保险，对此紫金保险公司不认可，海迅公司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再次，本案中案涉货物因交通事故受损，紫金保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根据保险合同已向被保险人新海丰公司赔偿了保险金，而根据新海丰公司与海迅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约定，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由海迅公司负担，新海丰公司有权要求海迅公司赔偿货物损失。因此，紫金保险公司向海迅公司行使代位求偿权符合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另外，姬光星与海迅公司系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姬光星应与海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而且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姬光星应对交通事故发生承担全部责任，故紫金保险公司向姬光星行使代位求偿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最后，民事责任的免除必须于法有据。从海迅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看，海迅公司、新海丰公司存在一定的人员交叉任职等关联关系，但海迅公司、新海丰公司是独立的公司法人，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海迅公司并不属于保险法第六十二条规定的被保险人的组成人员。从《货运险预约保险协议》约定看，虽然约定“运输方式为汽车（公路运输）；火车（铁路运输）”“保险责任从保险标的装上运输工具起至运抵目的地卸离运输工具止”，但并未明确约定保险人同意被保险人将货物交付他人运输，而保险代位求偿权系法律明确赋予保险人的权利，在合同无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不应剥夺保险人的该项权利。故本案中，紫金保险公司向海迅公司、姬光星行使保险代位求偿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娄红梅与姬光星系夫妻关系，姬光星从事货物运输，其收入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姬光星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紫金保险公司有权向娄红梅行使代位求偿权。综上所述，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2民初247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威海海迅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姬光星、娄红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支付货物损失赔偿款922757.3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28元，由被上诉人威海海迅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姬光星、娄红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俊生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王玲丽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李亚男书记员陈俣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