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4民初8943号原告（反诉被告）：重庆三磊玻纤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正阳工业园区园区路白家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MA5U3F2F6C。法定代表人：洪忠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志军，该公司职工。原告（反诉被告）：兰溪祥隆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兰溪市梅江镇工业功能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1MA28EEW73P。法定代表人：周丽君，该公司执行董事。二原告（反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重庆纵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中建材环保研究院（江苏）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环保产业园光伏路8号（2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02551157493R。法定代表人：张志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义斌，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益峰，江苏行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重庆三磊玻纤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三磊公司）、兰溪祥隆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溪商贸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中建材环保研究院（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材环保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重庆三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志军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被告中建材环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益峰、何义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重庆三磊公司、兰溪商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立即对其出售给原告的高性能ECR玻璃纤维生产线脱硫脱硝项目系统及设备进行无偿修复和更换，直到达到正常使用为止；2.请求判决确认被告的保修期限从被告修复和更换完毕且达到正常使用时起开始计算；3.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215003.65元；4.请求判决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1月10日，二原告以原告兰溪商贸公司名义与被告签订《兰溪祥隆商贸有限公司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SLBX-GY-FQCL-XXX)约定“原告购买被告高性能ECR玻璃纤维生产线脱硝脱硫项目，并由被告安装，总价为900万元(到厂含税价)，以上价格包括设备制造、安装、调试、运输、保险费用。质保期三年，被告应按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关于工程质量的有关规定，对交付原告使用的工程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质量保修责任。质量保修项目内容及范围为所承包的内容。交货期为合同生效之后6个月之内送货到达买方指定地点。卖方送货到买方使用现场(重庆市黔江区青杠工业园区三磊玻纤厂区内)。如买方(原告)发现卖方(被告)设备严重不符合工程质量要求，或预测到卖方将无法按合同约定期限使工程完工时，买方有权解除合同。双方按约定解除合同的，应以书面形式向对方发出解除通知，并在发出通知前7天告知对方，通知到达对方时合同解除。有过错的一方应赔偿因合同解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本合同随附的技术附件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发货前，制造厂商对商品品质、规格、性能和数量/重量做出准确和全面的精细检查，并开具证明所发货物与本合同规定相一致的产品证书。卖方(被告)保证所供货物质量、数量和规格型号符合本合同及技术附件的约定，质保期为36个月。在保证期内买方按照设备使用说明书，在正常使用的条件下，由于工厂设计或制造上的缺陷而发生的损坏，由卖方负责，根据买方要求，卖方应予免费修复或无偿更换零件，并负担由此产生的运费及买方的经济损失。如卖方未按上述约定承担保修责任，买方有权另行委托第三方进行修理，所发生的费用由卖方承担，从质保金中直接扣除。如果卖方未按合同规定的期限及标准交货，每迟交七天，按合同总价的0.5%向买方支付违约金，不足七天的按七天计算。如果协商不能解决，双方均向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合同自买卖双方签字并在买方支付合同定金之日起生效。同时，技术文件中约定:1、烟气设计参数为烟气流量≤20000m3/h、锅炉温度≤500℃，被告承诺进入SCR脱硝口的温度不低于350℃，第二个余热锅炉的出口温度不低于220℃等标准。”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付款，被告于2018年4月开始调试，直至2018年8月29日设备设施仍有6个需要整改项目，其中脱硫塔嘴的固定螺栓腐蚀严重，喷淋头脱落破碎，喷淋的石灰浆液直接喷至对面防腐层，致使脱硫塔内部防腐层脱落脱硫塔内壁腐蚀穿孔漏水。由于被告设计缺陷，设备严重不符合工程质量要求，导致处理过程中的温度低于被告承诺的温度标准(SCR脱硝口的温度不低于350℃，第二个余热锅炉的出口温度不低于220℃等标准)，形成HNO3(硝酸)和H2SO4(硫酸)凝聚在设备之中，给设备造成严重腐蚀，至2018年12月下旬已造成:“余热锅炉内部严重腐蚀，基本全部漏水;风管严重腐蚀，1#主引风机前的波纹烟管已全部腐蚀穿孔;脱硫用浆液泵内磨损严重，两台均已损坏无法工作;除尘口卸料阀轴断裂;脱硝催化剂内积尘严重;浆液塔底部因腐蚀漏水及风管腐蚀等”严重损害，截止2019年6月该系统彻底无法运行而停止使用至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利，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中建材环保公司辩称：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设备安装调试义务，被告制作的废气处理系统及设备运行已通过有资质的第三方竣工检测验收，质量指标全部合格。原告在2018年4月至11月期间委托第三方对涉案项目进行了环保检测。经检测涉案项目达到环保要求，包括了被告安装调试的废气处理系统，因此被告履行了合同义务。2.原告是烟气设计参数的设计人，被告是依据原告的要求加工废气处理系统及设备的设计制作人，原告混淆了两个不同身份人的法律义务，实质是误导法庭，规避定作人应负的法律责任。根据《设备采购合同》第11条约定，技术文件：本合同随附的技术文件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在附件1中，约定了原告确认提供烟气参数信息准确，被告根据此参数进行设计、设备采购制作。原告多次对设计参数进行变更，最终参数是由原告确定。本案应属于承揽合同，原告是定作人，被告是承揽人。3.被告制作的设备及系统符合合同约定，但原告违反合同中明确禁止使用的含氟、硼材料的约定，造成废气处理设备损坏，并不是废气处理系统设计制作缺陷所致。通过重庆大安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的检测，涉案废气系统是符合环保设计要求的，处理结果完全达到了环保标准。设备损坏的原因是被告违约使用高浓度硼、氟，人为破坏防腐层，使生产设备处于裸露状态，生产过程中废气处理系统在脱硝、脱硫时产生的硝酸、硫酸进一步对“裸露”的设备腐蚀，加快了设备损坏，且不可逆。4.原告的诉讼请求系其违约行为所致，被告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长时间使用含氟材料，按照合同第7.3条约定，因买方使用不当造成的质量问题，责任由买方承担，因施工质量或制作质量而造成的质量问题由卖方承担。如果被告继续维修更换损坏设备，原告应承担相关费用。质保期应遵从双方的合同约定，原告要求重新计算质保期于法无据。5.原告以本案设备至今未验收合格，付款条件未成就，拒不支付余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重庆大安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涉案废气处理系统全部达标合格，但原告为了拒付余款，不向被告出具验收合格证明，导致付款条件无法成就。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为自己利益不正当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因此被告要求支付余款于法有据。反诉原告中建材环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两反诉被告立即支付反诉原告货款340万元，违约金[(340万元×(年贷款利率4.35%+4.35%/2)，从2018年10月11日起至其付清该款之日止]，截至起诉之日违约金270474元；2.请求依法判令两反诉被告立即支付反诉原告因本案诉讼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18万元、差旅费暂计1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两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1月10日，两反诉被告以兰溪商贸公司的名义因高性能ECR玻璃纤维生产线脱硝脱硫(项目)向反诉原告采购设备，双方签订了《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约定，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兰溪商贸公司出售高性能ECR玻璃纤维生产线脱硝脱硫设备1套，总价600万元，安装工程总价300万元。注:以上价格包括设备制造、安装、调试、培训、运输、保险费用;不含土建、CEMS烟气成分在线监测仪表、氨逃逸监测仪、环保采数仪等，所有环保、环评、安全、政府职能验收全部由买方负责，卖方全力协助买方办理验收。本工程中共配备两台风机，一用一备运行，克服脱硝系统、脱硫系统、余热锅炉系统阻力。合同生效之后6个月之内送货到达买方指定地点，设备说明书等随机提供。送货地址为重庆市黔江区三磊玻纤厂区内。反诉被告兰溪商贸公司在本合同签字后7个工作日内付反诉原告合同总额5%定金;反诉原告接到反诉被告兰溪商贸公司设备制造开工通知后7个工作日内付反诉原告合同总额25%的购料款;反诉原告货物到达现场后，反诉被告兰溪商贸公司付反诉原告合同金额30%的货款;设备安装调试完成，经反诉被告兰溪商贸公司验收合格并试运行正常后15个工作日内反诉被告兰溪商贸公司付反诉原告合同总金额30%;剩余合同总价款的10%作质保金，设备保质期3年，质保期内无应由反诉原告承担的质量缺陷，5%在期满1年后14日内反诉被告兰溪商贸公司无息支付给反诉原告，剩余5%期满3年后14日内无息付清余款。安装完成后反诉原告可向反诉被告兰溪商贸公司提出竣工验收，由当地环保部门或具有相应资质的第三方环保监测单位进行废气排放标准检测，并出具检测报告，检测费用由反诉原告承担，经双方签字确认签字日期即为验收合格并通过的验收日期。质保期三年，自首批货物到达现场后即进入质保期。在质保期间因反诉被告使用不当造成的质量问题，责任由反诉被告承担，因施工质量或制作质量而造成的质量问题由反诉原告承担。到货后，反诉被告兰溪商贸公司有权要求开箱检查，如发现产品质量或数量与合同约定不一致，反诉被告兰溪商贸公司有权拒绝收货，反诉原告负责更换至合格产品，由反诉原告承担换货发生的费用，并承担由此造成的逾期交货责任。反诉原告保证所供货物质量、数量和规格型号符合本合同及技术附件的约定，反诉原告首批货物到达反诉被告现场之日起36个月为质量保证期，在保证期内反诉被告兰溪商贸公司按照设备使用说明书，在正常使用的条件下，由于工厂设计和制造上的缺陷而发生的损坏，由反诉原告负责，根据反诉被告兰溪商贸公司要求，反诉原告应予以免费修复或无偿更换零件，并担负由此产生的从使用地点起的运费及反诉被告兰溪商贸公司的经济损失。由于反诉被告非专业性操作而产生的设备损坏，不包括在质量保证内，且将不提供免费备件，但反诉原告提供最快速的24小时内修复服务。反诉原被告双方还约定了其它内容。合同签订后，反诉原告按约制造设备待运，但反诉被告多次拖延工期，直至2017年8月份才通知送货，就是到达现场也不具备安装条件。另外反诉被告收到设备后不按时支付价款，更主要的是其为了节约生产成本，瞒着反诉原告偷偷使用本合同明确禁止使用含“硼”、“氟”产品的约定，致使反诉原告频繁更换生产设备，部分设备因高腐蚀而出现锈蚀渗漏，影响排烟系统正常运行，反诉被告也借此认为反诉原告的产品质量不合格，达不到验收合格条件，进而拒付剩余款项。截止起诉之日，两反诉被告尚欠反诉原告货款340万元。综上，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应当诚信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反诉被告在接收反诉原告调试成功的生产设备后，却在生产过程中使用含“硼”、“氟”的原材料，明显违反合同约定，“硼”、“氟”为高强度腐蚀品，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在订立本合同前就形成共识，并在合同中特别约定。反诉原告也是以生产材料中不含“硼”、“氟”的标准来设计、制造、安装设备生产线的，反诉被告为了节约生产成本，违反合同约定使用高腐蚀性化学物质，造成部分生产设备锈蚀烂掉，致使合同约定的付款的条件永远无法成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据此可以推定反诉原告的生产线已调试合格，反诉被告兰溪商贸公司的付款条件已成就。反诉被告兰溪商贸公司未按约付款，应当承担违约金，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为了维护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反诉原告依据国家有关法律规定，特提起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反诉被告重庆三磊公司、兰溪商贸公司共同辩称，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1.中建材环保公司主张的事实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反诉被告委托反诉原告进行设计、生产、安装、调试的脱硫、脱硝系统是用于玻纤生产的废气处理。根据合同的目的及要求，中建材环保公司应当设计、生产和安装出一套能够有效处理玻纤生产废气的处理系统，且保证保质期在36个月以上。同时要求该系统的“烟气设计参数为烟气流量≤20000Nm³/h、锅炉温度≤500℃”，并承诺进入SCR脱硝口的温度不低于350℃，第二个余热锅炉口的出口温度不低于220℃。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中建材环保公司的设计缺陷，导致设备在调试开始阶段严重腐蚀，无法正常使用，以至于一直没有验收合格。2.因反诉原告未按合同约定标准设计，导致系统一直无法调试验收合格，未到达合同约定的支付款项条件，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同时合同约定中建材环保公司有无偿修复和更换的责任义务。在反诉被告一直要求进行无偿修复或更换的情况下，反诉原告至今未能修复和更换，因此反诉被告有权拒付款项。3.本案设备处理的废气中不含有中建材环保公司所说的“硼”、“氟”元素，反诉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导致严重腐蚀的原因是“硼”、“氟”所致。因生产玻纤的废气中含有大量的水蒸气、二氧化硫、氮氧化物，反诉原告不按照合同约定烟气流量设计，导致进入电除尘、脱硝系统、余热锅炉温度达不到标准温度，使水蒸气变成液态水，与二氧化硫、氮氧化物反应成硫酸、硝酸凝聚在设备上，造成严重腐蚀。本院经审理确认事实如下：2017年1月10日，中建材环保公司（卖方）与兰溪商贸公司（买方）签订《设备采购合同》，约定：兰溪商贸公司购买中建材环保公司高性能ECR玻璃纤维生产线脱硝脱硫项目，并由被告安装，总价为900万元(到厂含税价)，其中设备部分600万元，安装工程300万元。以上价格包括设备制造、安装、调试、运输、保险费用；不含土建、CEMS烟气成分在线监测仪表、氨逃逸监测仪、环保采数仪等，所有环保、环评、安全、政府职能验收全部由买方负责，卖方全力协助买方办理验收。第3条交货期约定：合同生效之后6个月之内送货到达买方指定地点，设备说明书等随机提供。送货地址为重庆市黔江区三磊玻纤厂区内。第5条付款条件：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7个工作日内买方向卖方付合同总额5%定金；买方书面通知卖方设备制造开工后7个工作日内，向卖方付合同总额25%的购料款;卖方货物到达现场后，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金额30%的货款;设备安装调试完成，经买方验收合格并试运行正常后15个工作日内，卖方向买方提供合法有效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设备款17%，安装款11%），买方收到全额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额30%的价款；剩余合同总价款的10%作质保金，设备保质期3年，质保期内无应由反诉原告承担的质量缺陷，5%在期满1年后14日内买方无息支付给卖方，剩余5%在期满3年后14日内无息付清余款。第6条工程竣工验收：安装完成后并经无负荷单机及无负荷联动试车后，卖方可向买方提出竣工验收要求。买方在收到卖方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后7天内组织验收，由当地环保部门或具有相应资质的第三方环保监测单位进行废气排放标准检测，并出具检测报告，检测费用由卖方承担，经双方签字确认签字日期即为验收合格并通过的验收日期。如买方在收到卖方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后7天内，由于买方原因不组织工程竣工验收，则视为工程通过竣工验收。第7条设备保修：质保期三年，卖方首批货物到买方现场后即进入质保期，卖方应按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关于工程质量的有关规定，对交付买方使用的工程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质量保修责任。质量保修项目内容及范围为所承包的内容。因买方使用不当造成的质量问题，责任由买方承担，因施工质量制作质量而造成的质量问题由卖方承担。第11条技术文件：本合同随附的技术附件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13条质量保证：卖方保证所供货物质量、数量和规格型号符合本合同及技术附件的约定，质保期为36个月。在保证期内买方按照设备使用说明书，在正常使用的条件下，由于工厂设计或制造上的缺陷而发生的损坏，由卖方负责，根据买方要求，卖方应予免费修复或无偿更换零件，并负担由此产生的运费及买方的经济损失。由于买方非专业性操作而产生的设备损坏不包括在质量保证内且将不提供免费备件，但卖方提供最快速的24小时内修复服务。如卖方未按上述约定承担保修责任，买方有权另行委托第三方进行修理，所发生的费用由卖方承担，从质保金中直接扣除。同时，合同附件1烟气设计参数约定:买方需确认提供烟气参数信息准确（如下表），卖方根据此参数进行设计、设备采购制作，如因烟气参数问题而产生的工艺变动而出现的问题由买方负责。具体参数：烟气流量≤20000Nm3/h（脱硝单线烟气量≤20000Nm3/h，脱硫2线合一）、锅炉进口温度≤500℃，脱硝系统入口烟气温度360～400℃（需增加换热器、余热锅炉系统达到，换热器由买方提供，余热锅炉由卖方提供），备注烟气中不含氟、硼！合同生效后，兰溪商贸公司按合同约定付款，支付了5400000元。2017年8月20日，中建材环保公司在人员及设备到达重庆三磊公司厂房后开工建设废气处理项目工程。2018年4月该废气处理系统开始调试。2018年5月16日，中建材环保公司向兰溪商贸公司移交了设备清单、图纸资料、操作手册等。2018年6月6日，重庆三磊公司与中建材环保公司就涉案废气系统在调试运行期间遇到的问题进行协商，形成意见：1、由于实际烟气量远远小于设计烟气量，为了满足脱硝催化剂温度段的要求，从金属换热器换热后的烟气经临时旁通烟道直接进入脱硝反应器，不再进入锅炉高温段及高温电除尘器。因烟气没有经过高温电除尘，烟气中的烟尘会导致催化剂的堵塞，且由于烟气量过小，催化剂的吹灰系统也无法正常运行，需要人工进行定期清灰，具体清灰频率视运行情况而定。另外，系统中的引风机也会因烟气中的含尘量大而需要进行人工定期清灰，此种运行方式对脱硝催化剂、引风机、锅炉等设备的寿命会造成一定的影响；2、中建材环保公司应尽快处理好脱硫系统遗留的问题，确保系统在6月15日前达标运行；3、废气处理系统投运后，中建材环保公司提出验收申请，重庆三磊公司应于第一时间根据合同约定组织相关人员对系统进行验收。2018年8月30日，重庆三磊公司与中建材环保公司就废气处理系统设备设施整改召开会议，双方达成如下意见：1.由于实际烟气量与设计烟气量相差较大，导致余热锅炉出口温度与设计出口温度偏差较大，且烟气中含有浓度较高的酸腐蚀性物质，造成余热锅炉炉管腐蚀漏水。经双方讨论且经咨询厂家技术人员意见，采取封闭部分进水管道减少换热面积的方案，具体封闭进水管的数量根据出口温度而定。余热锅炉厂家技术人员有中建材联系，于9月5日前到达现场指导确认具体施工方案，业主方配合施工。2.由于烟气中高腐蚀性物质的存在，造成脱硫塔内部喷嘴的固定螺栓腐蚀严重，喷淋头脱落破碎，喷淋的石灰浆液直接喷至对面防腐层，致使脱硫塔内部防腐层脱落、脱硫塔内壁腐蚀穿孔漏水。中建材公司安排专业人员及材料于9月8日前到场进行修复。3.由于电除尘设备按烟气流量20000Nm3/h进行选型涉及，目前实际进入除尘器内的烟气流量仅5000Nm3/h，远小于设计流量，烟气在电除尘内温降较大，造成SCR脱硝反应器的烟气温度不能满足脱硝要求。经双方会议讨论，中建材公司组织电除尘器设备厂家技术人员对电除尘器内部通道进行部分封闭处理，减小除尘器内部气流横截容积，尽量减小烟气在除尘器内的降温，除尘器厂家人员于9月8日前组织人员及材料到场改造……6.因前期方案阶段双方沟通不够充分，造成废气处理设备选型偏大，与实际烟气量不匹配，且由于烟气中各污染物浓度远远超过合同设计参数，并且前期烟气中含有微量合同规定不能含的敏感元素（氟、硼），加快了设备局部腐蚀，造成目前废气处理系统不能正常稳定运行。双方协商约定①在保证烟气温度的前提下，三磊公司尽量增加进入废气处理系统的烟气量至设计流量；②三磊公司通过相关技术手段，确保降低烟气中各污染物浓度至合同约定的设计值；③三磊公司确保烟气中不再含有氟、硼等敏感元素。2018年12月29日，重庆三磊公司向中建材环保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载明：“我公司所采用的烟气脱硫脱硝系统于2018年4月开始调试，但从调试运行之日起，由于多方面因素，设备所产生的问题就较多，其中于2018年8月9日向贵司现场技术人员提出的设备问题要求进行整改，但至目前为止贵司还未能彻底有效解决设备问题，主要存在以下问题：一、余热锅炉内部腐蚀问题，8月份按贵司意见，我们封堵了部分余热锅炉的相关漏水管道，但其余可使用部分余热锅炉于2018年12月下旬基本全部漏水，基本无法使用。二、风管严重腐蚀……三、脱硫用浆液泵内磨损严重，两台均已损坏无法工作。四、除尘口卸料阀轴断裂……”2019年2月15日，中建材环保公司针对涉案设备存在的问题，回函称：“通过以上问题，可以明确一点，腐蚀是造成各设备无法运行的主要因素，而系统出现大面积不可逆的腐蚀原因是前期烟气中含合同中约定不能含有的氟、硼等高腐蚀物质，并非系统本身的问题。故要彻底解决以上问题，首先要确保烟气中不含氟、硼等高腐蚀性的物质，且各烟气参数不能严重偏离合同约定值，在以上两个前提条件下，我司提出以下建议解决方案供贵司参考：1、彻底更换高低温换热器；2、从现场运行情况看，烟气中的烟尘黏性较大，建议在电除尘器前端加装调质系统；3、对电除尘器进行全面检查，对内部已腐蚀的极板、极线进行彻底更换……合理的稳定的窑炉烟气工况（烟气量、烟气温度、含水量等参数）是系统稳定运行的前提条件，烟气中不含氟等腐蚀性物质是系统长期稳定运行的必要条件。如烟气不能做到工况稳定、不含氟等腐蚀性物质，任何整改都将毫无意义，问题会反复出现……”2019年2月22日，重庆三磊公司向中建材环保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提出附件1中烟气设计参数已经明确，再次明确：1、烟气中不含氟和硼，如有异议，可共同抽样检测；2、实际运行的烟气工况与设计参数相符，锅炉进口温度及烟气量符合合同要求；3、基线NOX及基线SOX目前超出合同范围约30%，已联系山东恒成设计院进行调整，近期内确保到合同范围内，此浓度超标仅为影响系统的处理能力而已；4、脱硝系统入口温度贵司要求360-400度，但由于此温度已经属于余热锅炉之后的温度。余热锅炉为卖方所选，重庆三磊公司无法控制该温度，仅能确保锅炉前入口温度，合同中也明确余热锅炉由卖方提供，被告应根据合同约定的余热锅炉入口温度及自身需要的脱硝温度进行合同的工艺及设备选择。2020年1月3日，中建材环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益峰向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政府申请了政府信息公开后，获得书面答复。并公示了重庆三磊公司高性能ECR玻璃纤维建设项目一期S01线的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监测报告。该监测报告载明验收监测期间，窑炉废气治理设施排放的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烟尘及氟化物的最大排放浓度及排放速率均满足《工业炉窑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DB50/659-2016）中的排放限值的要求。其中炉窑废气出口监测点，显示2018年11月25日、11月26日氟化物实测浓度分别为（0.27,0.276,0.251）mg/m3，（0.281,0.275,0.258）mg/m3。另查明：1、有关设备的选型及设计的事实。中建材环保公司提供了重庆三磊公司向其发送烟气设计参数的多封电子邮件，通过2016年8月9日的邮件显示，烟气量要求为≤6000Nm3/h（一期工程第一条生产线烟气量为6000，但废气处理系统必须预留连接口，第二条生产线同为6000烟气量进入该处理系统），金属换热器废气出口温度≤500℃，烟气温度（余热锅炉后）≤220℃……后变更为合同附件1设计的参数。在庭审中，中建材环保公司陈述设备的选型是按照重庆三磊公司指定设计参数的±10%设计。2、关于设备腐蚀的事实。根据2018年8月28日，重庆三磊公司向中建材环保公司发函的内容显示，“脱硝系统不能喷射氨水，无法开启。”通过查阅操作指导手册第11页2.1.1喷氨系统开启条件：当脱硝进出口闸板已打开，余热锅炉高低温降温器间插板阀关闭，除尘系统已正常运行8-12小时，SCR出口烟气温度稳定在320℃以上。联锁功能：SCR出口烟气温度低，烟气温度低于低温点320℃报警，低于低低温度点310℃喷氨顺控将自动停止。因而，氨水流量调节阀也将被关闭。因涉案脱硝系统无法使用，重庆三磊公司与案外人桐乡市致远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新增高温SNCR脱硝系统和原有废气处理系统改造设备合同》，对风机、脱硝系统、喷淋系统等部位进行了更新改造。合同总价款为1100000元，已支付650000元。经现场勘查，中建材环保公司制作的烟气脱硫脱硝系统的余热锅炉、烟气管道已经腐蚀生锈。余热锅炉上部的钢结构楼梯通道均已腐蚀生锈。脱硫塔也出现腐蚀生锈的情况。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承揽合同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本案中，原告兰溪商贸公司提供技术指标，让被告中建材环保公司设计、制作、安装废气脱硫脱硝系统，虽然双方签订的为《设备采购合同》，但实质上该套设备系为满足重庆三磊公司的特定需要而制作，需要依靠中建材环保公司的资质能力、技术水平，并非一般意义的买卖合同，因此本案合同应属于承揽合同。兰溪商贸公司作为定作人，提供了技术指标参数，中建材环保公司作为承揽人，负责设计、制作、安装和调试。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中建材环保公司是否应当修复、更换腐蚀的设备以及修复费用由谁承担；二、本案设备的质保期限是否应当从修复、更换之日起起算；三、中建材环保公司主张的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四、重庆三磊公司修复脱硝系统所产生的损失由谁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在设计方面，中建材环保公司作为承揽人，被定作人信赖的是其专业技术水平和设备条件，中建材环保公司应当设计出符合实际运行的设备。中建材环保公司按照20000Nm3/h±10%的参数进行设计，明显未考虑重庆三磊公司在发送烟气设计参数的电子邮件中明确“一期工程第一条生产线烟气量为6000，但废气处理系统必须预留连接口，第二条生产线同为6000烟气量进入该处理系统”的重要提示。中建材环保公司虽然在庭审中陈述是在实际运行中才得知实际烟气量为5000Nm3/h，显然与其出示的证据相矛盾。在重庆三磊公司变更烟气参数后，被告并未注意原告重庆三磊公司已经提示的实际烟气量，设计选型过大，而无法满足烟气温度控制的要求，可以认定其在设计、选型过程中存在过失。同时，通过双方的会议纪要载明的“由于实际烟气量与设计烟气量相差较大，导致余热锅炉出口温度与设计出口温度偏差较大，且烟气中含有浓度较高的酸腐蚀性物质，造成余热锅炉炉管腐蚀漏水。”结合往来函件中记载设备控制中发生的脱硝系统无法喷射氨水的问题，表明设备运行中的实际温度确实没有达到设计温度要求。故可以认定承揽人中建材环保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并不符合质量要求，对设备出现腐蚀负有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的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对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对涉案设备进行修复、更换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在运行方面，重庆三磊公司虽然提出没有使用禁用材料，但是通过环保监测报告显示，炉窑排放的烟气中含有一定的氟化物，明显违反了合同附件中约定明确禁用的氟元素。重庆三磊公司对于设备的腐蚀也负有一定责任。综上，由于双方均未申请对设备腐蚀的原因大小进行鉴定，本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认定被告中建材环保公司承担主要责任，原告重庆三磊公司承担次要责任。基于此，被告中建材环保公司承担维修费用的70%，重庆三磊公司自行承担维修费用的30%，二原告提出要求无偿更换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设备的质保期限是否应当从修复、更换之日起起算。按照合同约定，质保期三年，卖方首批货物到买方现场后即进入质保期，卖方应按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关于工程质量的有关规定，对交付买方使用的工程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质量保修责任。本案首批货物进场的时间为2017年7月8日，如按照合同约定保质期到期时间为2020年7月7日，虽然本案设备在试运行阶段出现了诸多问题，但本院已经通过前述争议焦点判定被告应承担维修责任，如未能修复合格，可另行主张权利。对于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反诉原告主张支付货款3400000元的条件是否成就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在设备安装调试完成，经买方验收合格并试运行正常后15个工作日内，卖方向买方提供合法有效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设备款17%，安装款11%），买方收到全额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额30%的价款。中建材环保公司虽然举示了设备已经安装调试完成并开始试运行的证据，证明已经达到了付款条件。但通过双方的会议纪要，设备的设计选型与实际相差较大，运行并不正常，也未通过双方正式的验收。故反诉原告的该项反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通过重庆三磊公司举证，其因修复、改造脱硝系统与案外人签订了合同，价款为1100000元。按照中建材环保公司与兰溪商贸公司的设备采购合同，即便是买方原因导致设备损坏，卖方也应提供最快速的24小时内修复服务。但通过双方会谈纪要及函件往来。中建材环保公司并未履行修复义务。重庆三磊公司自行联系第三方修复之后，所产生的费用，有权向中建材环保公司主张。按照双方的责任划分，中建材环保公司应赔偿重庆三磊公司770000元。对于重庆三磊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双方主张的律师费，因双方均存在过错，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中建材环保研究院（江苏）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修复、更换原告（反诉被告）重庆三磊玻纤股份有限公司高性能ECR玻璃纤维生产线脱硫脱硝项目系统及设备，修复费用由中建材环保研究院（江苏）有限公司负担70%，由原告（反诉被告）重庆三磊玻纤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0%；二、被告（反诉原告）中建材环保研究院（江苏）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反诉被告）重庆三磊玻纤股份有限公司、兰溪祥隆商贸有限公司损失7700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重庆三磊玻纤股份有限公司、兰溪祥隆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中建材环保研究院（江苏）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5734元，减半收取计7867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中建材环保研究院（江苏）有限公司负担498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重庆三磊玻纤股份有限公司、兰溪祥隆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88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4000元，减半收取计17000元，由反诉原告中建材环保研究院（江苏）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雪松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 娟书 记 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