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0刑终163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亮，男，1966年11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汉族，大专文化，威海九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乳山市众食康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及住址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闫建锋、孔方圆，山东劳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永响，男，1981年4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莱西市，汉族，大专文化，威海九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市场营销部经理，户籍地山东省莱西市，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审理乳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卢亮、董永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二○二○年六月十五日作出（2019）鲁1083刑初6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卢亮、董永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以来，在威海九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乳山市众食康食品有限公司，被告人卢亮、董永响等人以推销富硒口嚼片为名义，要求参加者购买富硒口嚼片获得加入资格，并依据购买金额的不同分为四种级别经销商，并设立静态、动态返利奖励，鼓励先加入人员发展新的人员加入，每人可发展两名下线，或者发展的人数超过两名后安排在其他人员名下，结合框架图和证人张某1、祝某1、孔某的证人证言，涉案层级在三级以上，并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公司的销售模式为:购买公司产品成为公司经销商，其中四级经销商消费1000元，静态返还2倍2000元。三级经销商消费3000元，静态返还2.5倍7500元。二级经销商消费10000元，静态返还3倍30000元。一级经销商消费20000元，静态返还3.5倍70000元。静态返还即不发展人员即可返利，但返利金额按公司每天新增业绩的10%平分。另设立动态销售奖要求必须发展两名新成员，然后领取发展人员中缴纳费用较少的人的10%作为奖励，日封顶按购买产品额度。设立管理奖加入人员依据经销商级别的高低从自己往下三级市场上的下线获取不同比例的返利。另设立扶持奖、友邻奖、复投奖等高额返利政策为噱头，引诱先加入人员发展下线获得高额返利。被告人卢亮系该公司实际控制人，负责公司全面工作，被告人董永响系该公司营销负责人，参与制作、修改销售模式并负责讲解公司产品、发展方向、销售模式及奖励制度，二被告人在传销组织中起到组织、管理、协调等作用，为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人员有299人且层级达三级以上。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群众匿名于2018年5月14日报案至乳山市公安局，乳山市公安局经审查于次日立案侦查。2.身份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卢亮、董永响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前科证明，证实经查询被告人董永响、卢亮无违法犯罪前科。4.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5月14日乳山市公安局经侦大队与育黎派出所根据群众举报，依法查处位于乳山市育黎镇西纪村的威海九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疑似传销活动，经查该公司的董事长卢亮、总经理董永响、财务主管孙某1等涉嫌参与该传销活动，民警电话通知卢亮、董永响等人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调查，同月15日上午9时许，卢亮、董永响到乳山市公安局育黎派出所接受询问调查，同日被乳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公司前期准备工作明细，证实公司董事长负责公司总体运营、管理、策划。公司总计开发8个市场，最上边三个点位归公司所有，下边4个市场归公司运营部、培训部和市场部共同所有。8个市场，8个领导人，8个报单中心，报单中心享有百分之三的报单费。公司市场补贴共6个月，8个全国市场领导人成立8个保单中心，百分之3的报单费，同时享用帕点前两个月百分之二十五，百分之二十，后两个月百分之十五。帕点只有8个领导人享用，保密工作做好，任何人泄露立刻收回帕点。8个全国市场领导人的各自网下所报单业绩的百分之25帕点，报单费百分之3，领导人自动留下，其余款项打到公司正常报单。公司运营部李某4，培训部范某1祥任公司部门市场领导，底薪每月3万元，从4月10号生效到10月10日截止，每月10号发工资，不得拖欠。公司商业模式至少一年不得做大的调整，公司不能限制会员提现，T＋1提现到账。6.网络图，证实经卢亮、王某1、祝某2、张某1、邹某、于某2、于某1等人指认，李某2怡团队共75人，翟某团队共21人。7.销售计划，证实经卢亮、王某1、包某、邹某、于某1、姜某、祝某2、孙某2指认，是九旺公司对富硒产品的销售计划。“购买公司产品成为公司经销商”四级经销商消费1000元，静态返还2倍2000元。三级经销商消费3000元，静态返还2.5倍7500元。二级经销商消费10000元，静态返还3倍30000元。一级经销商消费20000元，静态返还3.5倍70000元。静态返还：按公司每天新增业绩的10%加权平分。动态销售奖：1、拿小市场新增业绩的10%（这项奖金有封顶，日封顶按购买产品额度）。管理奖:四级经销商1000元拿一线市场所得销售奖的50%。三级经销商3000元拿一线市场所得销售奖的50%,二线市场所得销售奖的100%。二级经销商10000元拿一线市场所得销售奖的50%,二线市场所得销售奖的100%,三线市场所得销售奖的20%。一级经销商20000元拿一线市场所得销售奖的50%,二线市场所得销售奖的100%,三线销售市场所得销售奖的20%。2、扶持奖:拿上三级市场所得销售奖的10%加权平分。3、友邻奖:相邻两个市场,A-B两市场互拿销售奖的10%。4、复投奖:当你的收入累计满消费额度的5倍,原点复投,所有奖金全得。5、服务中心:小区业绩满20万申请报单中心，审批通过后购买2万元产品,公司补贴报单费3%。6、福利奖：小区业绩30万元,奖10万元全款车，小区业绩100万奖励10万的全款车或8万现金;200万元奖励20万的全款车或者16万现金;400万奖励40万的全款车或32万现金;600万奖励60万全款车或者48万现金:800万奖励80万的全款车或64万现金;1000万奖励100万全款车或者80万现金。该奖项不重复不累加。公司:提现5%,税5%,爱心基金5%,重复消费10%。8.接受证据清单、收据，证实黄某提供了交钱的收据，其本人化名黄斤于2018年4月27日交了1000元（产品已领），于2018年5月1日交了9000元（产品已领），汪雨霆于2018年4月27日交了1000元。王某3于2018年4月9日微信支付1000元给乳山众食康贸易有限公司。9.微信转账记录，证实于某1转账1000元给李某2怡；于某2转账1000元给贾晓峰的微信记录；张某1转账300元给李某2怡。10.客户提现申请单，证实2018年4月3日，于某1提现100元，扣除手续费28元，实付款72元；2018年3月30日，于某1提现300元，扣除手续费84元，实付款216元。11.调取证据通知书、POS机刷卡信息，证实众食康公司所用POS机刷卡记录。12.工商登记信息，证实乳山众食康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于红、宋某，法定代表人：宋某（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经营范围：食品批发零售。威海九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卢亮、李某3，法定代表人：卢亮，执行董事：卢亮，监事：孙某1，经理：郭建雨；经营范围：农业科技推广、农业信息咨询，有机肥料研发、生产和销售。13.营业执照，证实乳山众食康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某，经营范围：食品、土特产、米面制品、粮油制品批发零售。14.事情经过，证实2018年5月14日16时许，乳山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接乳山市公安局育黎派出所电话报警称育黎镇西纪村南九旺科技有限公司多人聚集，疑似进行传销活动，经侦大队接报后立即派员前往处置。民警到达现场后经初查，发现九旺科技有限公司疑似进行传销活动，后对现场与案件相关的涉案物品、POS机、收款收据进行扣押。2018年5月15日乳山市公安局对卢亮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立案调查。15.接处警综合单，证实2018年5月14日14时45分，群众匿名举报称怀疑九旺科技公司非法集资和传销，有三人天天往公司领人投资，现在有50多人在听课。16.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账簿3册、产品明细账1册、POS机2台、收款收据17本、电脑1台、电脑主机1台、印章7枚，其他资料一宗。2019年8月23日，发还5枚印章。1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收据，证实于某3、梁某、刘某2、韩某、张某4、马某、高某交钱购买产品。18.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18年5月14日，涉案公司使用的6230780100012148095账号向卢励业账号转账26000元。2019年3月1日，涉案公司使用的6230780100012148095账号向宋某转账69000元。（二）证人证言1.王某1证实，威海九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是卢亮，乳山众食康贸易有限公司是九旺公司的附属公司，也是卢亮负责，2018年3月份，卢亮找了刘某3、翟某、李某2怡还有一个姓范的推销富硒口嚼片，四人拉人到公司，公司安排董永响和姓范的给客户讲课，有人要买产品先到财务室交钱，之后拿着收据到王某1处领取产品，其电脑里存储了翟某、李某2怡团队的架构图，李某2怡团队有89人，翟某团队有39人。其根据卢亮提供的手写名单制作了电子版架构图，该架构图上的人都是实际交钱买产品的人。2.孙某1证实，九旺公司和众食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卢亮，其不清楚公司的销售模式是什么，最初他们提出来的时候，感觉这种模式不靠谱，不同意推广这种模式，后来推广这种模式后，孙某1只负责财务工作，扣押的《银行日记账》、《总账》、《现金日记账》都是真实的，是孙某1给众食康公司的财务做的流水账，记录了公司的收入和支出情况，账本证实公司的销售金额一共是172.15万元，支出一共是56.83499万元，这些支出是团队车票和住宿费用、餐费，另外还支付给刘某3、范某1祥帕点费用，也就是返利。经出示银行日账本，其指出共支付帕点费用309260元。另总账中付给于某172元、216元、72元，臧西学72元、邹某72元其表示记不清了。账目与收款收据中金额虽然相差较大，但是流水账是真实的，收据应该不全，有缺失。3.李某1证实，卢亮让其到九旺公司负责开收据，至今收款有一百多万，收款的时候现金收入较少，基本都是微信、支付宝收款，这些货款及收据和账号都是孙某1负责。众食康公司里卢亮负责全面工作，孙某1负责财务，董永响、李某4负责讲课，刘某3、翟某、范某1祥、李某2怡是团队长，负责各自团队的发展工作。扣押的自制账本是其本人制作并使用的，上面的内容都是真实的，收据上填票人写有“李”字的都是其本人经手填写的，收据都是真实的。4.王某2证实，在张志彬介绍下到九旺公司参加硒产品项目，在九旺公司生态园吃了富含硒的有机馒头、米饭、有机蔬菜，一共有三四个讲师讲课，主要听了健康课和硒产品课，健康课的主要内容是了解富含硒的食品对人体的益处，硒产品课主要内容是宣传九旺公司生产的众食康牌富硒麦芽粉压片，其将黑板上的政策都抄下来了，其还没有购买产品。5.黄某证实，一个姓曲的网友向其介绍威海九旺公司是做富硒产品的龙头企业，其通过网上搜索、拨打电话核实后坐火车到乳山九旺公司参观，一个姓董的人向其介绍公司的情况和产品，一个姓范的人给其介绍公司的营销模式，其听后感觉吃这种产品不仅对身体有益还能赚钱，就在2018年4月27日交纳1000元购买了一盒产品，并且替汪雨霆交了1000元申请了一个会员，之后其又交了9000元，因公司的人说产品断货，其替汪雨霆交的1000元以及后来的9000元都没有拿齐产品。6.包某证实，2018年3月，孙某2介绍其到威海九旺集团在烟台的工作室听课，讲解九旺公司的情况、富硒产品的好处、产品的销售模式等，需要交钱才能成为经销商会员，可以从发展的新人中领取业务提成，其缴纳1000元加入。7.孙某2证实，2018年3月份，于某1跟其推荐一个产品，其叫上包某跟于某1到威海九旺公司在烟台的工作室，李某2怡接待并安排一个男的讲解九旺公司的情况、富硒产品的好处以及销售模式，购买产品后，集团公司每天都会返钱，介绍新人加入还有提成，孙春梅交纳1000元加入，并发展王某4、包某、徐某某加入，其向李某2怡提出让包某列在孙某2的上线。8.刘某1证实，其在黄某的推荐下到乳山的九旺公司了解富硒口嚼片，公司的范某2讲了两天课，讲解产品的运行模式，必须交钱购买富硒口嚼片才能成为公司经销商，钱后期还能加倍返还，其购买了3000元的产品，于成购买了10000元产品，回家后其通过微信转账将27000元给了黄某，叫黄某帮忙购买富硒口嚼片，之后黄某邮寄了三箱富硒口嚼片。9.姜某证实，卢亮给李某2怡在烟台租了一间场地作为威海九旺集团的工作室，新会员先到乳山九旺集团参观考察，考察后其他工作就在工作室进行，2018年3月份，讲师董永响将姜某、刘某3、李某5、李某2怡接到乳山九旺集团考察听课，必须购买公司的产品才能成为公司经销商，成为经销商后一个人最多只能往下发展两条线，就是一个人只能往下找两个人发展下去，上线从下线身上有一定数额的提成，发展的人越多，提成就越多，其考察后决定加入，李某2怡给其垫付了1000元，让其发展人，之后李某2怡给了他1瓶富硒口嚼片，其属于李某2怡团队，到出事时，团队应该有几十人，刘某3、翟某也各自带了一个团队。10.张某2证实，2018年5月份，于某1介绍其认识了李某2怡，李某2怡向其介绍了乳山一个公司生产的富硒产品，之后李某2怡找车拉着约12个人到乳山生产富硒产品的厂家听课，一个大约30岁的男的讲课，称购买1000元产品，三个月后能返回5000多元，发展人越多，返回奖励越多，介绍5个人就能返1万多，张某2购买了1000元产品。11.于某1证实，其在李某2怡介绍下购买了1000元乳山九旺集团的富硒产品，李某2怡刷的卡，其通过微信将1000元转给李某2怡，应该是当时一个姓尉的讲课，必须购买产品成为公司经销商，之后最多往下发展两条线，每达到一代有一定数额的提成，出局后还可以继续购买，印象最深的就是购买产品后，吃了产品，钱还能返回来。其发展了张某2和杨某、孙某2加入购买产品。其领取了两三次返利，都是打到其银行卡上。12.王某3证实，2018年4月，其与徐某译一起十多个人一起到乳山一个生产富硒产品的公司，参观了生产基地，其一直在办公室外面，没有听课，微信支付1000元购买了产品，给了一盒富硒口嚼片。13.于某2证实，其在贾晓峰的介绍下，让贾晓峰帮其在威海乳山一家公司购买1000元富硒片成为会员，打印自扣押的王某1电脑的写有李某2怡等人名字的名单中，其只认识贾晓峰。14.孔某证实，2018年3月，张某1向其推荐九旺公司的产品，其开车拉着张某1到了乳山市育黎镇西纪村，公司卢总讲解了公司的情况，还有一个男的上台讲解模式，销售模式分四级代理商，获利模式主要是静态获利和动态获利，静态模式不用发展人就可以领钱，动态模式推荐新人加入后有推荐奖，其缴纳1000元加入，没有领回一分钱。其发展了祝某2。15.邹某证实，2018年3月份，杨某推荐其到乳山九旺公司考察产品，在九旺公司会议室听一个男的讲解了公司的情况以及产品的销售模式、获利模式，其交了1000元成为会员，领取了两瓶富硒片，打印自扣押王某1电脑的名单是其加入的成员名单。16.祝某2证实，孔某介绍其到乳山九旺集团公司考察项目，其到九旺集团听完课后交了1000元钱，之后领取了一盒富硒口嚼片，该公司产品的销售模式是必须购买公司的产品才能成为公司经销商会员，成为经销商后然后向下发展人，上线从下线身上有一定数额的提成，发展的人越多，提成就越多，如果不发展人，可以得到静态收益也能挣钱，但是发展人的话收益快。（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卢亮供述，其是威海九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乳山市众食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富硒口嚼片是九旺公司委托乳山市云星生物科技公司生产的，由众食康公司进行销售，众食康公司经销产品的模式是通过给经销商发福利方式，把公司营业额的70%发放给各级经销商，推销富硒口嚼片的前提是本人必须购买富硒口嚼片成为公司经销商，之后最多往下发展两条线，包括本人在内，上下层级一共是四代，四代后本人即出局。返利分为静态返还和动态返还。模式的推广主要是由董永响负责，团队分为四个团队，分别是李某2怡团队、刘某3团队、一个姓翟的团队、一个姓范的团队。到2018年5月份，团队一共能有190人左右。自公司电脑提取的李某2怡和翟某团队网络架构图是真实的，上面的人员都从公司购买了富硒产品，架构图是由董永响和王某1负责制作的。众食康公司所有财务方面的事情都是由孙某1负责，包括给四个团队长发放28%的返利。除了富硒口嚼片销售款的28％这份奖金外，还有部分奖金没有发放，因为这部分奖金是按照什么方式计算，发放多少，公司还没有理顺，本来找人设计软件通过软件计算把这部分奖金发给各级经销商，但是到现在软件还没有研发出来。公司四个团队其中范某1祥、刘某3领取过帕点。乳山众食康贸易有限公司不定期的把四个团队富硒口嚼片销售款的28％返还到四个团队的团队长那里了，也有时候，四个团队长就直接把富硒口嚼片销售款的28％给留在自己手里了。具体怎么发放的不清楚，孙某1负责这项业务。他们都是以现金、Pos机的方式收钱，所收的款项都在财务存放，有些钱被支付用于团队过来考察的人的费用，还有些用于发放奖金，还有一部分用于九旺公司购买产品。根据扣押的孙某1、李某1记录的流水账，证实收取了170万左右的货款，据扣押的收款收据证实收取的货款总额为93万元左右，二者存在差距的原因其不清楚，但觉得流水账没有问题。扣押的收据都是真实的，公司规定，只要客户交钱，必须给客户开具收据。扣押的架构图是团队长将人员名单提供给王某1，王某1制作的，孙某1、李某1不知道推行的销售模式内容。另供述其负责众食康公司全面工作，孙某1负责财务工作，李某4负责市场开发，范某1祥负责宣传、制定销售模式，尉东升负责讲解销售模式，董永响负责销售业务工作，从2018年2、3月份，主要推广富硒口嚼片，每盒成本在21元左右，售价1000元。另供述了公司的销售模式，供述内容与董永响供述的一致。收取的客户钱主要分这几个部分支出，第一，支付团队长实收总资金的28%的帕点费用；第二，客户过来考察的时候的吃住行费用，第三，员工的工资，第四，公司的日常开销，实际上孙某1已经记账了，账目非常明白。供述扣押的《银行日记账》、《总账》、《现金日记账》上是孙某1的字。另供述案发其安排人从公司使用的账户中转出26000元给卢励业，转账69000元给宋某系用于支出加工费、工人工资、公司的电费、报销路费等公司支出。2.董永响供述众食康公司主要是为威海九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服务，九旺公司负责生产富硒口嚼片，众食康公司负责营销产品。董永响供述了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卢亮，范某1祥、董永响、尉东升负责向客户讲解公司销售奖励制度和销售模式、公司发展历程方向等，李某4负责课堂气氛带动，有时候也讲销售奖励模式，孙某1负责公司钱款收取、客户报销工作。公司有李某2怡、刘某3、李某4、范某1祥四个团队，总会员有200人。王某1提供的众食康公司销售模式最初是由范某2引进的，经过卢亮、范某2、李某5、刘某3、董永响五个人对销售模式进行修改，最后经过卢亮同意确定下来，最后定下的就是扣押的这份，上面盖有众食康公司印章，众食康公司营销模式是通过给经销商发放福利，吸引更多人参与到营销中，推销富硒口嚼片的前提是本人必须购买富硒口嚼片成为公司经销商，之后最多往下发展两条线，包括本人在内，上下层级一共是四代，四代后本人即出局。返利分为静态返利和动态返利，静态返利的意思就是只要购买产品成为公司会员，不发展人也可以从公司每天新增业绩的10%中获得返利，动态返利就是发展人员后，从下线身上获得提成。团队分为四个团队，分别是李某2怡团队、刘某3团队、一个姓翟的团队、一个姓范的团队。自2018年4月11日开始运行这种推销模式，至今有大约200人左右参与，孙某1主要负责众食康公司所有财务的事情，不清楚孙某1是否知道销售模式，不清楚李某1是否知道公司推行的销售模式内容，扣押的架构图是真实的，都是各个团队长提供名单，王某1制作的。团队长级别以上的人，可能存在卢亮白送点位的情况，团队长级别以下的人，不存在冒用他人名字购买产品占据点位的情况。乳山众食康贸易有限公司没有按照当初的销售模式给各级经销商发放奖金。2018年5月12日，他去找卢亮要工资，卢亮说公司给各级经销商发放奖金的软件还没有研发出来，等软件研发出来之后，各级经销商的奖金发放完了，看看公司还剩多少钱再给他发工资。（四）辨认笔录,卢亮辨认出尉东升、李某4、范某1祥、刘某3、李某2怡在其公司工作过。（五）物证1、扣押的账簿、产品明细账，证实涉案公司自2018年3月至案发，共计收取货款172.15万元。2、扣押的收款收据证实，涉案公司共计收取了243人缴纳的费用。（六）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对长城牌电脑主机进行勘验，提取电子数据存放于“2019023”文件夹。（七）电子数据,证实李某2怡团队网络图，翟某团队成员交款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卢亮、董永响组织领导以推销富硒口嚼片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他人参与并继续发展下线,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经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卢亮在该传销组织中作为涉案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组织领导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董永响作为被告人卢亮的雇员，在组织领导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涉案销售方案要求参加者必须购买商品，新加入人员缴纳的费用即是“入门费”，且被告人设立的动态奖中销售奖要求先加入者必须发展两位新人员，并获得较少购买数额的10%作为奖励，管理奖也是以发展人数缴纳的费用作为基数按比例计算奖金。被告人设立各种奖励政策，并在对外宣传时强调拉人进入可获得高额返利，目的就是引诱先加入人员继续发展新成员，符合“拉人头”的前提条件，属于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所谓的销售额即是加入者交纳的“入门费”。关于被告人卢亮提出的其不清楚层级问题，后又辩解曾提出如果属于传销就改变为两级层级，前后辩解自相矛盾，且可以看出被告人卢亮明知涉案营销方案涉嫌传销，仍决策施行，其主观上有犯罪的故意。其提出的并非必须交钱才能成为会员的意见，与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证人证言、营销方案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卢亮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有实质商品，实质服务的经营性传销，不以犯罪打击，无证据证实营销方案中有威胁引诱欺诈等犯罪手段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该组织虽然销售产品,但根据公司内部人员证人证言及二被告人供述,公司员工主要从事虚假宣传、收取费用，报销支出、发放返利，缺乏产品研发、售后服务，涉案口嚼片产品只是一种隐蔽手段，该手段的主要目的是获得会员资格及返利,而高额的返利也在宣传时用来引诱、发展人员，存在引诱的犯罪手段，对于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返利模式中所谓的销售额实际上系新加入人员缴纳的费用,与以销售商品为目的,以销售业绩为计酬依据的团队计酬存在本质区别,并不属于“团队计酬”式传销活动。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卢亮未与其他人形成层级关系，被告人卢亮非组织领导者的辩护意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中，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一）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二）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之规定，被告人卢亮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负责公司全面工作，系组织者、领导者，只需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层级在三级以上，即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对于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不具备社会危害性的辩护意见，经查涉案传销组织参与人员达到299人，情节严重，社会危害性较大，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不存在夸大功效，价格认定问题，根据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只要实施了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即构成犯罪，犯罪实施过程中对产品功效是否夸大、价格是否虚高不影响犯罪构成，对于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没有为三层及三层以上发放奖励的证据的辩护意见，结合被告人卢亮的供述及证人孙某1、于某1等人的证言及公司账目证实已经支付给范某1祥、刘某3帕点返利309260元，付给于某1返利72元、216元、72元，臧西学返利72元、邹某返利72元，已经发放了部分奖励，奖励办法已经实施，对于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有证人证实不知道存在奖励制度或未领取奖励、设立两公司系进行合法经营活动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董永响提出的其从2017年11月份开始工作，担任的是市场部经理，推销这个模式之后其担任客户服务，不再担任市场部经理的意见，认定被告人是否构成犯罪，应从其从事的行为判定，而与在公司的职位无关，被告人董永响参与制定、修改涉案营销方案，在该传销组织中负责讲解公司产品、发展方向、销售模式及奖励制度，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对该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分别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被告人卢亮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董永响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扣押在案的POS机、电脑、电脑主机、印章，其他资料一宗予以没收。宣判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亮以“无证据证实涉案公司实施三层以上销售层级模式并依据产品销售额返利，进行传销活动；公司制定的销售计划未实施、结算平台并未使用，上诉人未按照销售层级、拉人头发放返利，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为由提出上诉，卢亮的辩护人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永响以“其不属于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并非公司主要负责人，应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为由提出上诉。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卢亮、董永响伙同他人共同以推销富硒口嚼片为名义，要求参加者购买该产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该行为符合传销组织的基本特征。卢亮、董永响作为公司管理人员，对传销人员进行团队化管理，对传销组织的建立和扩大起关键作用，系组织者、领导者，该传销组织的层级为三级以上，发展会员200余人，卢亮、董永响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情节严重。卢亮作为公司董事长，负责全面工作，制定并实施销售模式，系主犯，董永响接受卢亮等人安排进行讲课等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关于卢亮及其辩护人所提涉案公司层级不在三级以上、销售模式并未实施、卢亮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王某5、孙某1、李某1、王某2、黄某、包某、孙某2、刘某1、姜某、张某2、于某1、孔某、祝某2等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再结合扣押的收款收据、网络图及卢亮、董永响的供述，能够认定卢亮作为公司董事长，组织制定具有传销性质的销售模式，且该销售模式已在公司运行，他人经人介绍并交纳一定费用购买产品后可加入该组织、获得会员资格，同时该组织对加入人员进行团队化管理，且销售模式规定了高额返利以吸引新人加入，并鼓励新加入者不断发展下线人员，该组织逐步形成层级超过三级，传销人员为200余人的传销组织。卢亮属于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系组织者、领导者，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卢亮及辩护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董永响所提其并非组织者、领导者，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本案证人证言与被告人供述及其他书证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董永响作为公司执行董事、监事及营销经理与卢亮等人共同以推销产品为名义发展传销组织，董永响按照卢亮等人安排负责讲课，该传销组织领导发展会员200余人，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属于组织者、领导者，犯罪情节严重，原审法院根据董永响在涉案传销组织中的地位、作用等情况，认定其为从犯，对其减轻处罚，量刑适当，董永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丽娟审判员  方 波审判员  许 萍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冷雪书记员岳丛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