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刑终198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松年，男，1968年9月14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州市，住泰州市兴化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沭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臧辉，江苏钟山明镜(宿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黄梅万宏纺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273523555771，住所地：湖北省黄冈市黄梅县，法定代表人龙中华。诉讼代表人龙云，男，1986年8月18日出生，黄梅万宏纺织有限公司职工。原审被告人龙中华，男，1962年11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黄梅县，住湖北省黄梅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取保候审。沭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沭阳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松年、原审被告单位黄梅万宏纺织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人龙中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6月5日作出(2019)苏1322刑初10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松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月份至2017年4月份，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吴松年介绍被告单位黄梅万宏纺织有限公司（2015年8月28日设立，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等4家公司为宿迁市鑫哲线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达190余万元，所开发票被用于抵扣国家税款。现分述如下：1.2016年6月至2016年8月份，被告人吴松年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介绍上高县佳禾纺织有限公司为宿迁市鑫哲线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发票税额288899.25元，价税合计1988307元。2.2016年6月至2017年4月份，被告人吴松年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介绍上高县保珠纺织品（后更名为“保鸿纺织”）有限公司为宿迁市鑫哲线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9份，发票税额777133.51元，价税合计5348506.83元。3.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份，被告人吴松年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介绍上高县鸿吉泰纺织有限公司为宿迁市鑫哲线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7份，发票税额628942.29元，价税合计4328602元。4.2015年9月份至2016年1月份，被告人龙中华通过被告人吴松年介绍，以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被告单位黄梅万宏纺织有限公司名义为宿迁市鑫哲线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9份，价税合计1737500元。其中，无实际货物交易的金额共计人民币165.5万元，涉及税额252457.2元。被告人龙中华通过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利48650元，于案发后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暂扣于沭阳县公安局）。原审另查明，被告人龙中华于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吴松年、龙中华均自愿认罪认罚。原审又查明，本案于2018年12月12日立案，同年12月27日被告人吴松年系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作为证人到案谈话，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2019年1月5日，被告人吴松年被沭阳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后经公安机关多次联系其未能主动到案，于同年3月14日被抓获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吴松年的供述，被告人龙中华的供述，同案关系人张某的供述，证人尤某、吴某等证言，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抵扣证明、银行交易明细，公安机关出具发破案及抓获经过，人员基本信息表，暂扣款收据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松年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被告单位黄梅万宏纺织有限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龙中华作为实施上述犯罪行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龙中华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龙中华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松年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松年、龙中华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罚。被告人龙中华案发后主动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龙中华案发后有自首情节，能自愿认罪、悔罪，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决定对被告人龙中华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吴松年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单位黄梅万宏纺织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龙中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二)依法追缴被告单位黄梅万宏纺织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八千六百五十元（现暂扣于沭阳县公安局），上缴国库。上诉人吴松年及其辩护人对一审判决认定吴松年实施的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上诉人吴松年上诉称：1.其是为朋友帮忙的介绍开票，没有卖票目的；2.原判量刑重，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吴松年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吴松年主观方面属于间接故意，较之以抵扣税款为目的的虚开发票行为，罪过较小；2.吴松年的主观恶性较小，出于朋友交情帮忙，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获利很少，无前科劣迹，属于初犯偶犯，根据宽严相济刑事政策，建议对吴松年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5年1月份至2017年4月份，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上诉人吴松年介绍原审被告单位黄梅万宏纺织有限公司及上高县鸿吉泰纺织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为宿迁市鑫哲线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约1332万余元，税款合计1947432.25元，所开发票均被用于抵扣国家税款。原审被告人龙中华通过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利48650元。案发后，原审被告人龙中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上诉人吴松年系抓获归案，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诉人吴松年及原审被告人龙中华均自愿认罪认罚的事实清楚，原判所列的相关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吴松年通过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获利3万元。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上诉人吴松年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为他人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按票面金额收取5%-5.5%不等的开票费用，其从中获利3、4万元，且上诉人吴松年一审当庭供认获利3万左右，另有同案关系人张某、原审被告人龙中华的供述，证人尤某、吴某等证言予以印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抵扣证明、银行交易明细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吴松年提出的其为朋友帮忙介绍开票，其没有卖票目的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提出的吴松年主观上属于间接故意，较之以抵扣税款为目的的虚开发票行为，罪过较小，其是出于帮忙介绍虚开，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获利很少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及相关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吴松年实施了本案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非法获利的犯罪事实。根据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款的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均可独立构成本罪，且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并不以获利金额为标准定罪量刑。上诉人吴松年在其独立的犯意之下，明知他人没有真实交易，仍多次实施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并从中非法获利，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其介绍行为已对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发生、实施及造成的危害后果起到不可或缺的作用，其介绍虚开的行为本身即可构成本罪，其主观上应属直接故意，且具有牟利的目的。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松年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原审被告单位黄梅万宏纺织有限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审被告人龙中华作为实施上述犯罪行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龙中华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原审被告单位及原审被告人龙中华均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吴松年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吴松年及原审被告人龙中华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罚。原审被告人龙中华案发后主动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龙中华案发后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决定对原审被告人龙中华适用缓刑。关于上诉人吴松年提出的原判量刑重，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提出吴松年的主观恶性较小，没有前科劣迹，属于初犯偶犯，根据宽严相济刑事政策，建议对吴松年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结合上诉人吴松年实施的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犯罪数额及相关量刑情节，已作出相关评判，所作量刑在法定幅度以内并无不当。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考虑本案犯罪事实及情节，对上诉人吴松年不宜适用缓刑。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吴松年的量刑适当。根据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二审期间，本院结合相关证据，并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依法确认上诉人吴松年的违法所得款为三万元，应予追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刑初103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吴松年、原审被告单位黄梅万宏纺织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人龙中华的定罪和量刑；二、撤销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刑初1039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中依法追缴被告单位黄梅万宏纺织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八千六百五十元（现暂扣于沭阳县公安局），上缴国库；三、依法追缴上诉人吴松年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原审被告单位黄梅万宏纺织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八千六百五十元（现暂扣于沭阳县公安局），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泳审判员 季 艳审判员 张成飞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宋 洁书记员 伏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