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1民终81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树运，男，198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宏伟，安徽志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磊，男，198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幸，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树运因与被上诉人赵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2020）鲁0124民初25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规定，由审判员独任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刘树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2020）鲁0124民初259号民事裁定；2.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置换车辆的事实清楚，上诉人由被上诉人处置换而来的车号为浙B332VD路虎揽胜一辆，于2019年5月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扣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置换车辆的行为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行为，因置换的车辆受扣押而产生纠纷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三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受理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2.一审法院以《关于进一步规范刑事诉讼涉案财物处置工作的意见》(中办发〔2015〕7号)处理本案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合同纠纷之诉是基于双方合同关系而产生的民事纠纷。本案是案外人之间的民事纠纷不适用该意见，该意见是对涉案财物进行程序处理，根据该意见处理涉案财物的结果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案是被上诉人违反双方车辆置换协议，因交付的车辆是涉案车辆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形成双方之间的合同之债，上诉人基于此提起诉讼。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对车辆的扣押仅是证明被上诉人违反了合同约定，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无效。由于该案上诉人是按合同之债进行的诉讼，与该意见适用不产生冲突，故此一审法院裁定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后，没有依法裁定案件受理费的问题。综上，一审裁定是严重违反法律的，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赵磊辩称，1.对于公安机关的扣押行为上诉人负有协助和配合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等关于印发《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适用查封、冻结措施有关规定》的通知第二条之规定，根据侦查犯罪的需要，公安机关依法对涉案财物予以查封、冻结，有关部门、单位和个人应当协助和配合。2.本案上诉人目前并未确定丧失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并未确定有损失产生。本案中公安机关扣押涉案车辆系因在侦查案外人涉嫌诈骗案中涉案车辆可以作为证明其有罪或无罪的证据，故涉案车辆的最终状态尚未确定，待公安机关侦查结束后涉案车辆作为证据的功能发挥完毕，公安机关会将涉案车辆返还上诉人。3.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确有损失产生，其损失系因公安机关的扣押行为导致，上诉人应通过其他程序予以救济，不属于民事诉讼受理范围，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是正确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车辆置换协议》等对涉案车辆进行交易，被上诉人并已实际将车辆交付至上诉人，双方具有一定的民事法律关系的外观表现，但涉案车辆已被公安机关在刑事诉讼程序中扣押，涉案车辆在刑事诉讼程序中如何处理目前尚不确定，如本案在民事诉讼中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处理涉案纠纷，必然直接涉入公安机关依法做出的强制措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印发《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适用查封、冻结有关规定》的通知（公通字[2013]30号）第五十一条、《关于进一步规范刑事诉讼涉案财物处置工作的意见》（中办发[2015]7号）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之规定，上诉人作为利害关系人如认为公安机关扣押行为不当，利益受损，应依法向公安机关、检察机关提出申诉控告，由相关部门依法处理。4.上诉人已善意取得涉案车辆，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物权法司法解释第六条、第二十条之规定，涉案车辆已进行多次交易，且最终已由被上诉人交付至上诉人，符合善意取得的条件，上诉人已善意取得涉案车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1]7号）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法释[2014]13号）第十一条规定，他人善意取得的财物不应予以收缴，上诉人应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或通过审判监督程序予以救济，而不应该向被上诉人主张赔偿损失。刘树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赵磊赔付车款48万元；2.依法判决赵磊赔偿刘树运48万元利息46080元（自2018年6月23日起至2019年10月22日起按月息6厘计算），同时判令赵磊支付利息至48万元车款付清为止。一审法院认为，刘树运、赵磊签订的车辆置换协议,双方具有一定的民事法律关系的外观表现。但涉案车辆因用以证明犯罪嫌疑人有罪或者无罪被公安机关在刑事诉讼程序中扣押，涉案车辆在刑事诉讼程序中最终如何处理现不确定，如本案在民事诉讼中做出相关处理，必然直接涉入公安机关依法作出的强制措施，亦不利于维护相关交易的稳定性。《关于进一步规范刑事诉讼涉案财物处置工作的意见》（中办发〔2015〕7号）第六条规定：完善涉案财物审前返还程序。对权属明确的被害人合法财产，凡返还不损害其他被害人或者利害关系人的利益，不影响诉讼正常进行的，公安机关、国家安全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都应当及时返还。权属有争议的，应当在人民法院判决时一并处理。第十二条规定：明确利害关系人诉讼权利。善意第三人等案外人与涉案财物处理存在利害关系的，公安机关、国家安全机关、人民检察院应当告知其相关诉讼权利，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并听取其意见。被告人、自诉人、附带民事诉讼的原告和被告人对涉案财物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就财物处理部分提出上诉，被害人或者其他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人民检察院抗诉。第十三条规定：完善权利救济机制。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国家安全机关应当建立有效的权利救济机制，对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异议、复议、申诉、投诉或者举报的，应当依法及时受理并反馈处理结果。综上所述，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刘树运作为利害关系人，如认为公安机关扣押行为致其利益受损，可依法向相关部门提出异议，由相关部门依法处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驳回刘树运的起诉。本院认为，案涉浙B332VD路虎揽胜车辆被公安机关在刑事诉讼程序中扣押，扣押理由为该车辆可以证明犯罪行为是否发生以及犯罪情节轻重，刘树运作为权利人应根据《关于进一步规范刑事诉讼涉案财物处置工作的意见》、《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适用查封、冻结措施有关规定》，通过异议、复议或申诉、控告等方式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现公安机关对相关案件的侦查尚未终结，对案涉车辆尚未作出处理，当事人不宜通过民事诉讼方式主张权利，否则徒增诉累，且可能与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相冲突。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并无不当。关于刘树运提出的案件受理费退还问题，可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办理退费手续。综上，刘树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员 王京波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 李 瑞书 记 员 孙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