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4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荣峰，男，1975年8月2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艳玲，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东风西路环球金融一至三层、17-19层。负责人：潘岭，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瑜，云南震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云南震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吕甫祥，男，1982年8月2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原审被告：朱文花，女，1982年4月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后所煤矿刘家湾生活区。原审被告：周丽君，女，1979年1月1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钟荣峰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原审被告吕甫祥、朱文花、周丽君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1民初1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当庭宣判。上诉人钟荣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被上诉人浦发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到庭参加了诉讼。吕甫祥、朱文花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荣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和第六项中对第四项的连带清偿责任，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对甫祥珠宝行支付浦发银行的违约金196684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起诉时并未宣布合同到期，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对此提出抗辩，认为被上诉人要求支付违约金的条件未成就，但一审判决遗漏此抗辩理由；2.原审判决依据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但该意见既非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颁布的法律，也非行政法规或司法解释，属适用法律错误；3.被上诉人诉请的违约金无法律依据，借款人在金融借款合同中仅负有偿还本金、利息、复利、罚息的合同义务，无支付违约金的合同义务；4.被上诉人诉请的违约金无事实依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甫祥珠宝行除支付约定利息外，在逾期还款时还需支付按照贷款利率加收30%的罚息和复利，利息、罚息及复利已足以弥补被上诉人的资金占用损失，再诉请高达近200万元的违约金有违商业行为的公平原则；5.即使本案中甫祥珠宝行应当承担违约金，但自实际使用借款至被上诉人起诉之日仅五个月零七天，就判决上诉人等承担借款总额20%的违约金明显过高，应当调整。浦发银行辩称，1.上诉人并非一审第四项判决的当事人，对第四项的撤销请求是无效的，其仅能对一审判决第六项的保证责任发表意见。2.主债务人承担违约金的依据是借款合同的约定，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依据是担保合同的约定，违约金是其担保范围之一。合同明确约定触发了违约事件，银行就有权利采取措施。3.本案实际上债权人多次进行催收，特别是针对实际用款人钟荣峰，实在不得已才采取了诉讼措施。上诉人说债权人未催收，未宣布未告知是没有事实依据的，而且提起诉讼本身就是宣布合同到期的法律行为之一。该笔贷款的到期时间是2019年的9月19日，现在已经2020年8月份，对方仍没有任何还款。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是对法律适用正确的强化和确认，一审没有适用法律错误，借款合同中约定违约金也没有违反任何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5.本案是信用贷款，没有任何抵押担保措施，风险很高，所以合同才特别约定了违约金条款，且合同法司法解释（二）违约金的补偿标准是30%，本案约定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一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法庭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浦发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甫祥珠宝行偿还借款本金9834200元，支付截至2019年4月11日止的利息、罚息和复利341468.77元，并支付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实际偿还本息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2.判令甫祥珠宝行支付违约金1966840元；3.判令甫祥珠宝行向浦发银行支付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21400元；4.判令荣峰珠宝店对浦发银行对甫祥珠宝行所享有主债权（本金最高额不超过11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判令吕甫祥、朱文花对浦发银行对甫祥珠宝行所享有主债权（本金最高额不超过17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判令钟荣峰、周丽君对浦发银行对甫祥珠宝行所享有主债权（本金最高额不超过17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7.判令甫祥珠宝行、荣峰珠宝店、吕甫祥、朱文花、钟荣峰、周丽君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以及浦发银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4日，浦发银行与吕甫祥、朱文花签署了编号为ZB7814201600000004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承诺为浦发银行与甫祥珠宝行在自2016年9月14日至2019年9月14日止的期间内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主债权余额不超过170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第1.2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范围除了本合同所述之主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本合同所指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债权人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以及根据主合同经债权人要求债务人需补足的保证金。合同第1.3条约定，保证期间为自每笔债权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至该债权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016年9月14日，浦发银行与钟荣峰、周丽君签署了编号为ZB7814201600000003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钟荣峰、周丽君承诺为浦发银行与甫祥珠宝行在自2016年9月14日至2019年9月14日止的期间内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主债权余额不超过170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第1.2条、1.3条约定的担保范围和保证期间同上。2017年9月18日，浦发银行与荣峰珠宝店签署了编号为ZB7801201700000078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荣峰珠宝店承诺为浦发银行与甫祥珠宝行在2017年9月18日至2020年9月15日止的期间内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主债权余额为不超过110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第1.2条、1.3条约定的担保范围和保证期间同上。2018年9月19日，浦发银行与甫祥珠宝行签订了编号为78012018280887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用途用于偿还合同编号7812017280663项下刘丹资金贷款984万元正，借款金额为984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9月19日至2019年9月19日止；贷款执行利率为固定利率，按发放日贷款人发布的一年期的浦发银行贷款基础利率加248BPS计算（贷款人发布的浦发银行贷款基础利率为年利率）。结息方式为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20日。合同第一部分第7条约定，本合同逾期罚息利率按计收罚息日适用的贷款执行利率加收30%执行，未按本案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的挪用罚息利率按计收罚息日适用的贷款执行利率加收50%执行。第16条违约处理约定，违约金相当于借款本金金额的百分之二十。合同第二部分第二条第二款约定贷款人有权对借款人到期应付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借款人清偿本息为止。第4款约定贷款人对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罚息、挪用罚息），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复利。第十二条第1款违约事件约定，有下列情况之一的，即构成借款人对贷款人的违约：……（9）未按期还本付息或未按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第2款违约处理第（1）项约定当前款所列违约情形之一项或数项发生时，贷款人可酌情采取下列一种或数种措施：……③宣布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全部或部分立即提前到期，并要求立即归还部分或全部借款，所欠利息结清，并通过各种形式向担保人或借款人立即追索，第（3）项约定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本金、支付利息的，还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以及各种其他应付费用。2018年9月19日，浦发银行依约向甫祥珠宝行发放贷款984万元，甫祥珠宝行签署《借款凭证》，《借款凭证》记载贷款发放日执行利率为6.8%。甫祥珠宝行未按期还本付息，截止2019年4月11日尚欠借款本金9834200元，利息、罚息、复利共计341468.77元。罚息利率在期内利率基础上上浮30%为年利率8.84%。另查明，浦发银行为实现债权支出律师费30350元。一审法院认为：各方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真实合法有效，浦发银行依约向甫祥珠宝行发放了贷款，但甫祥珠宝行未按期足额偿还贷款本息，构成违约。浦发银行有权依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要求甫祥珠宝行提前归还欠付款项，因浦发银行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诉至法院前已向甫祥珠宝行出具提前还款通知，故一审以浦发银行诉至法院之日即2019年4月26日作为欠款到期日。浦发银行诉请甫祥珠宝行归还尚欠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予以支持。关于主张的违约金1966840元，最高人民法院在2017年8月9日印发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的通知(法发(2017)22号)中第二部分第二点规定：“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应予支持，以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即浦发银行既主张利息、罚息、复利、律师费又主张违约金的情况下，只要总额不超过年利率24%，均可以支持。本案中，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为借款本金的20%，即1966840元，该违约金与利息、罚息、复利、律师费相加总的金额未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未违反最高人民法院的上述规定，予以支持。关于保证责任，浦发银行诉请荣峰珠宝店、吕甫祥、朱文花、钟荣峰、周丽君对甫祥珠宝行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未超出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一审在合同约定的最高额担保范围内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各方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为债务人、保证人应承担的责任范围，浦发银行仅实际产生30350元，对于实际产生的部分，一审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一、甫祥珠宝行于判决之日起十日内向浦发银行支付本金9834200元以及截至2019年4月11日止利息、罚息、复利341468.77元；二、甫祥珠宝行于判决之日起十日内向浦发银行支付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罚息（以本金98342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84%计算）和复利（以尚欠利息、罚息为基数按年利率8.84%计算）；三、甫祥珠宝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浦发银行支付律师费30350元；四、甫祥珠宝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浦发银行支付以1966840元为限的违约金（违约金与该期间段罚息、复利、律师费之和不超过该期间段以本金98342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金额）；五、荣峰珠宝店对甫祥珠宝行的上述第一、二、三、四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在其已承担债务的范围内向甫祥珠宝行（一审此处列为“荣峰珠宝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追偿（荣峰珠宝店在ZB7801201700000078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所担保的全部债务本金最高额不超过1100万元）；六、钟荣峰、周丽君对甫祥珠宝行的上述第一、二、三、四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在其已承担债务的范围内向甫祥珠宝行追偿（钟荣峰、周丽君在ZB781420160000000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所担保的全部债务本金最高额不超过1700万元）；七、吕甫祥、朱文花对甫祥珠宝行的上述第一、二、三、四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在其已承担债务的范围内向甫祥珠宝行追偿（吕甫祥、朱文花在ZB781420160000000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所担保的全部债务本金最高额不超过1700万元）；八、驳回浦发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5383元由浦发银行承担1000元，由甫祥珠宝行、荣峰珠宝店、吕甫祥、朱文花、钟荣峰、周丽君承担94383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确认的事实无异议，上诉人认为遗漏认定浦发银行未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事实。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本院查明甫祥珠宝行、荣峰珠宝店均系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分别为吕甫祥、钟荣峰，已于2019年6月6日注销。归纳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钟荣峰是否应当对1966840元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及是否应当对违约金进行调减？本院认为，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自愿签订，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上述合同约定适当履行义务，行使权利。首先，本案中，因借款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偿还借款利息，浦发银行有权依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二部分第十二条1.1款“有下列情况之一的，即构成借款人对贷款人的违约：……（9）未按期还本付息或未按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第十二条2.1款“当前款所列违约情形之一项或数项发生时，贷款人可酌情采取下列一种或数种措施：……宣布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全部或部分立即提前到期，并要求立即归还部分或全部借款，所欠利息结清，并通过各种形式向担保人或借款人立即追索……”的合同约定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而浦发银行起诉要求借款人、担保人归还全部本息的请求，本身已经包含宣告贷款提前到期的意思表示。钟荣峰认为浦发银行因未宣布合同提前到期，故而无权主张支付借款本息及违约金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以下简称《意见》）第二部分第二条规定：“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应予支持，以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该《意见》系最高人民法院为充分发挥人民法院金融审判职能作用，促进经济和金融良性循环、健康发展而发布的指导意见，可供各级人民法院审理案件时参考适用。本案一审法院并非直接判决借款人及担保人支付违约金1966840元，而是以该金额作为违约金计付金额的上限，在相应计付金额与截止实际清偿日期间段内计算的罚息、复利、律师费之和，在不超过借款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所得金额时，方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在一定期限内，越早还款则计算期间越短，支付的违约金就越低。该判决方式并不违背《意见》精神，且有利于督促借款人、担保人积极履行还款或者担保责任，对激励违约方履行契约义务具有积极意义，本院予以支持。故此，钟荣峰认为一审法院对此判决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约定违约金明显过高的观点不能成立，其应当依照《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对1966840元为限的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甫祥珠宝行、荣峰珠宝店均系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其相应法律责任应当由经营者个人承担。且因甫祥珠宝行、荣峰珠宝店在一审诉讼过程当中已经注销，其诉讼主体资格亦已经消灭，一审法院将甫祥珠宝行、荣峰珠宝店列为当事人并直接判令由甫祥珠宝行、荣峰珠宝店承担责任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吕甫祥作为甫祥珠宝行的个人经营者，对以甫祥珠宝行名义从事的行为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吕甫祥、甫祥珠宝行在法律意义上系同一责任主体，故不存在相互提供保证担保的前提基础，一审据此判决不当，本院亦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钟荣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部分法律错误，导致判决不当，亦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1民初1464号民事判决；二、由吕甫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支付借款本金9834200元以及截至2019年4月11日止利息、罚息、复利341468.77元；三、由吕甫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支付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罚息（以本金98342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84%计算）和复利（以尚欠利息、罚息为基数按年利率8.84%计算）；四、由吕甫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支付律师费30350元；五、由吕甫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支付以1966840元为限的违约金（违约金与该期间段罚息、复利、律师费之和不超过该期间段以本金98342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金额）；六、由钟荣峰、周丽君共同对吕甫祥的上述第二、三、四、五项债务在最高额债权额17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在清偿范围内向吕甫祥追偿；七、由钟荣峰对吕甫祥的上述第二、三、四、五项债务在最高额债权额11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在清偿范围内向吕甫祥追偿；八、由朱文花对吕甫祥的上述第二、三、四、五项债务在最高额债权额17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在清偿范围内向吕甫祥追偿；九、驳回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5383元由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承担1000元，由吕甫祥、朱文花、钟荣峰、周丽君承担943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501.56元，由钟荣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向凯审判员  张伟审判员  杨聃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邵钿茗书记员王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