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浙行终9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雅春，女，196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自然资源厅，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溪路118号。法定代表人黄志平，厅长。委托代理人朱斌。委托代理人陈洵熙，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省府路8号。法定代表人袁家军，省长。委托代理人余红彬。委托代理人陈书宏。华雅春因诉浙江省自然资源厅、浙江省人民政府其他行政管理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行初716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华雅春于2019年6月19日向浙江省自然资源厅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所需信息内容描述为“涉及本人切身利益，请提供浙江省国土厅制作的有关华雅春信访问题的编号为（2012）758号的材料”，所需信息用途描述为“1.知情、了解、监督；2.核实该份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3.核实该份材料内容的来源、调查、取证等”。浙江省自然资源厅在收到该申请后，经核查后，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2019年第0280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华雅春次日收到该告知书，并于2019年9月12日向浙江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经告知补正，华雅春于2019年9月22日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请求确认浙江省自然资源厅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2019年第0280号）违法，并责令浙江省自然资源厅重新作出处理。浙江省自然资源厅于2019年9月23日受理该行政复议案件，并向浙江省自然资源厅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9年10月21日，浙江省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告知华雅春行政复议决定延期30日作出。2019年10月25日，浙江省人民政府作出浙政复[2019]482号行政复议决定并向华雅春邮寄送达。华雅春于2019年10月30日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2019年11月13日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于2019年11月21日收到该院退件后诉至法院。请求：1.撤销浙江省自然资源厅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2019年第0280号)，并判令其重新做出处理；2.依法撤销浙江省人民政府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浙政复[2019]482号)；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浙江省自然资源厅、浙江省人民政府承担。另查明，华雅春曾就其邻居违章建房、神殿庙违规扩建行为多次向相关部门进行信访。原浙江省国土资源厅根据省委巡视一组的交办要求，责成原宁波市国土资源局会同原慈溪市国土资源局对华雅春提出的上述信访事项进行调查处理，并于2012年7月2日向省委巡视一组作出浙土字厅函[2012]758号《关于慈溪市华雅春和姚忠联信访事项调查处理情况的函》。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本案中，华雅春向浙江省自然资源厅申请公开“浙江省国土厅制作的有关华雅春信访问题的编号为（2012）758号的材料”。根据查明的事实，原浙江省国土资源厅根据省委巡视一组的交办要求，责成原宁波市国土资源局会同原慈溪市国土资源局对原告提出的信访事项进行调查处理，并于2012年7月2日向省委巡视一组作出浙土字厅函[2012]758号《关于慈溪市华雅春和姚忠联信访事项调查处理情况的函》。据此，华雅春申请信息公开指向的对象为浙江省自然资源厅根据省委巡视一组的要求，对信访事项进行调查处理后，向巡视一组作出的报告，属于处理信访事项过程当中产生的材料，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制的范围，原告提起的信息公开申请亦不属于该条例意义下的申请。浙江省自然资源厅对该申请作出的答复，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之诉的受案范围。华雅春对答复提起的诉讼，应不予立案，已经立案的，应裁定驳回起诉，华雅春对行政复议决定的起诉应一并予以驳回。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七款的规定，裁定驳回华雅春的起诉。华雅春上诉称：一、原审法院驳回华雅春的起诉，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政府信息公开工作中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华雅春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原审法院驳回华雅春的起诉，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二、华雅春申请的信息符合法律规定，显然属于政府信息，原审法院未予查明事实，未正确适用法律，其作出的驳回起诉的裁定严重错误。本案中，浙江省自然资源厅、浙江省人民政府在处理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和行政复议过程中，自始至终认为华雅春申请公开的内容属于政府信息，两机关在原审诉讼作出答辩的法律依据都是与政府信息公开相关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和《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相关的条款，而且根据浙江省人民政府以及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华雅春向浙江省自然资源厅申请公开“浙江省国土厅制作的有关华雅春信访问题的编号为[2012]758号的材料”，是原浙江省国土资源厅根据省委巡视一组的交办要求，责成原宁波市国土资源局会同原慈溪市国土资源局对原告提出的信访事项调查处理的一份函”。依据国务院《国家行政机关公文处理办法》、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实施涉及的几个具体问题的处理意见》，该函是在信访事项过程中形成的信息，是省委巡视一组交办后原浙江省国土资源厅在履行行政职责过程中制作的政府信息，是浙江省国土资源厅在履行华雅春的信访交办件的行政职责过程中制作的政府信息，并且以“函”的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的政府信息。涉及华雅春切身利益的个人隐私信息，应当主动公开。原审中华雅春提供的证据8等三份材料，证明无论中央巡视组还是省委巡视组交办的信访件调查处理情况的材料全部属于政府信息且是主动公开的信息。三、原审法院剥夺华雅春原审庭前要求调取证据的权利与法相违背。涉案“有关华雅春信访问题的编号(2012)758号的材料”与《关于慈溪市华雅春和姚忠联信访事项调查处理情况的函》该两份材料华雅春无法自行收集，其向原审法院书面申请，原审法院没有调取该两组证据，也没有书面答复，与法相违背。四、原审法院适用失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条款，将华雅春合法合理的起诉拒之门外，构成枉法裁定。请求：1.撤销原审裁定，并依法支持华雅春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浙江省自然资源厅、浙江省人民政府承担。浙江省自然资源厅答辩称：一、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华雅春申请公开的信息系原浙江省国土资源厅根据省委巡视一组的要求，就信访事项进行调查处理后，向省委巡视一组提交的相关调查处理情况的报告，属于信访处理过程当中产生的材料，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制的范围，华雅春提起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也不属于该条例意义下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因此，其针对华雅春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的答复，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之诉的受案范围。二、华雅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华雅春主张中央巡视组和省委巡视组交办的信访件调查处理情况的材料全部属于政府信息且是主动公开的信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华雅春申请公开的信息系信访处理过程中的信息，不应通过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途径获取。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浙江省人民政府答辩称：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本案中，华雅春向浙江省自然资源厅申请公开的信息，系原浙江省国土资源厅办理省委巡视一组交办的工作过程中形成的行政机关与其他机关之间的情况报告材料。浙江省自然资源厅经核查后，告知华雅春不予提供其申请所需的信息，符合上述规定。但浙江省自然资源厅在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中关于华雅春的请求事项应当按照《信访条例》规定的途径主张、华雅春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的理由，不能成立。程序方面，浙江省自然资源厅作出的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期限不符合《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程序要求，应确认浙江省自然资源厅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违法。二、浙政复〔2019〕482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所述，浙政复〔2019〕482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均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对原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华雅春于2019年6月19日向浙江省自然资源厅申请公开的信息为：“涉及本人切身利益，请提供浙江省国土厅制作的有关华雅春信访问题的编号为（2012）758号的材料”，所需信息用途描述为“1.知情、了解、监督；2.核实该份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3.核实该份材料内容的来源、调查、取证等”。经查，上述信息系浙江省自然资源厅在承办省委巡视一组交办的华雅春反映“涉土”问题的《重要信访阅办单》过程中制作和获取的信息，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的政府信息。华雅春需要了解浙江省自然资源厅处理上述信访事项过程中的相关信息，应通过《信访条例》的相关规定进行办理，故华雅春通过政府信息公开的方式获取上述信息依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七款的规定，本案应一并裁定驳回华雅春针对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及行政复议决定提起的诉讼。因此，原审裁定引用法条虽有不当，但结论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华雅春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进海审判员  唐维琳审判员  楼缙东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潘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