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6刑初1691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立，男，1978年6月6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因涉嫌诈骗，于2019年9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凌云，湖南天门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宝检刑诉〔2020〕16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立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立及其辩护人张凌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0月左右，被告人李立假借合伙投资军产项目的名义，与被害人孙某、张某1商议三方各出资150万元用于承包广州华泰酒店项目。张某1于2018年3月13日转账150万元至李立的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为62×××02）；孙某于2018年3月19日至20日，分3次转账共计150万元至李立的建设银行账户。李立收到钱款后，谎称已将资金上交给广州军区联勤部，但实际没有运作华泰酒店的承包事宜，而将大部分资金用于归还债务及个人消费。后因军产项目一直没有启动，孙某、张某1发现异常，要求李立还钱，李立便以领导未签字等理由推脱。至案发前，已退还孙某80万元，剩余钱款均未退还被害人。2018年1月，被告人李立假借投资金矿项目的名义，与被害人张某1合股投资，二人商议张某1投资50万元取得李立所占股权的一半。2018年1月14日，张某1转账50万元至李立的建设银行账户。李立实际并未开发金矿项目，而将大部分资金用于归还债务及个人消费。被害人孙某报案至深圳市公安局松岗派出所，2019年9月17日，被告人李立自行前往松岗派出所配合调查。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立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建议对其判处十二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李立当庭承认控罪，辩称：自己愿意认罪认罚，对被害人表示真诚道歉；自己资金链断后，一直有与被害人沟通，有信息必回复，有问必答；自己曾多次向亲友借钱归还，到案后积极配合调查；自己家庭困难，望法庭在量刑时考虑。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李立具有如下从轻处罚情节：（1）李立主观恶性不大，无违法犯罪前科，其系为偿还债务而走上犯罪之路；（2）李立对先前所欠债务非完全不予归还，但为了还债不惜冒犯罪的风险，且已还80万元；（3）李立归案后认罪认罚，认罪悔罪，且具有坦白自首情节。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左右，被告人李立假借合伙投资军产项目的名义，与被害人孙某、张某1商议三方各出资150万用于承包广州华泰酒店项目。张某1于2018年3月13日转账150万元至李立的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为62×××02）；孙某于2018年3月19日至20日，分3次转账共计150万元至李立的建设银行账户。李立收到钱款后，谎称已将资金上交给广州军区联勤部，但实际没有运作华泰酒店的承包事宜，而将大部分资金用于归还债务及个人消费。后因军产项目一直没有启动，孙某、张某1发现异常，要求李立还钱，李立便以领导未签字等理由推脱。至案发前，已退还孙某80万元，剩余钱款均未退还被害人。2018年1月，被告人李立假借投资金矿项目的名义，与被害人张某1合股投资，二人商议张某1投资50万元取得李立所占股权的一半。2018年1月14日，张某1转账50万元至李立的建设银行账户。李立实际并未开发金矿项目，而将大部分资金用于归还债务及个人消费。被害人孙某报案至深圳市公安局松岗派出所，2019年9月17日，被告人李立自行前往松岗派出所配合调查。上述事实，被告人李立及辩护人在庭审中并无异议，且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一）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干部任免审批表，证明，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追缴赃款请求书、建设银行交易流水、农业银行交易流水、广州军区善后办证明等。（二）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立：我把张某1转给我的200万元，孙某转给我的150万元，都用于给别人还债去了。张某1分别于2018年1月14日、3月13日通过他老婆覃宏波向我尾号为3502的将行卡打了200万元；孙某分别于2018年3月19日和20日，分三次向我这张卡打了150万元。我收到钱以后，在2018年3月22日，分别向我尾号为7579的农行卡转了140万元，向我尾号为2005的建行卡转了80万元；剩余的我于2018年3月22日转给王颂华20万元，4月1日向向胜转了20万元，4月17日向张桂娥转了10万元，现金提了20万元，刷卡消费53万元，其中现金提取的和刷卡消费的都是用于还债的。我的尾号为7579的农行卡里所收的140万元，我于5月20日消费20.55万元，6月5日转账给龙强化5万元，6月13日转账给杨小英55万元，6月19日转账给王球6万元，6月27日转账给彭艳35万元，以及刷卡48,355元和提现13.5万元。我的尾号为2005的建行卡收到80万元后，于4月20日转给彭艳15万元，5月20日转给我老婆刘映霞2.85万元，5月23日转给我尾号为3502的建行卡10万元，5月25日转给石某20万元，另外提现24.8万元。我还没有承包华泰宾馆副楼，只是在做准备工作，但还没有找到相关领导或单位谈过。因为知道该副楼的合同还没有到期，所以我就没有先去谈。我是在一次吃饭的时候，听广州军区广州老干部服务中心的一名会计说，大概一年租金400万元左右。因为我以前做过一段时间广州军区广州老干部服务中心的后勤，所以我知道青龙坊是属于广州军区广州老干部服务中心的。我以前参与过青龙坊的承包事项，我自认为2018年6月到期后，也会让我参与青龙坊的承包事项的，所以说，我想我是有资源的。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其给孙某还款的转账记录，辨认出其通过朋友账户还款的记录。（三）被害人陈述：1.孙某：2017年10月份左右，李立找到我，说一起承包军产，做军队的生意，我们投资150万元就入股，其他的都由他来操作。期间李立一直和我们谈这件事情，并且还带我们到广州华泰酒店外面看过，说华泰酒店以后就是我们的，后面我就相信了。2018年3月我用手机网银将投资军产的150万元钱打给李立后，我一直问李立酒店什么时候开业，为什么拖了那么久都没有开业，他就找各种借口推脱。李立曾说，三家（我、张某1、李立）投资的450万元由他统一上交到了广州军区后勤部了。李立还说，华泰酒店项目已经办好了，只等中央军委的督查组回北京，就开始让我们去广州军区后勤部签承包军产的合同。后来我由于需要用钱，就想找李立把l50万元要回来，但李立说自己现在没钱。2018年9月底我联系不到李立，就来报案了。2018年10月19日的时候，我又和李立恢复了联系。到2018年12月24日中午12点左右，李立又打电话给我，说会在2019年1月份把钱还给我。李立在2018年8月20日至11月25日期间，共还给我80万元人民币。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李立；辨认出其与李立通话的记录；辨认出李立通过朋友账户还给其40万元的记录。2.杨某：2017年10月份左右，我、李立和张某1三人一起坐车回老家，当时是车开到中途（大概到了广西境内）时，李立跟我们说，现在他是广州军区善后办主任，军产都归他管，现在有一个军产项目华泰酒店要对外承包，我们三人一人出150万元，共450万元承包华泰酒店的经营。回到深圳后我就跟我老婆孙某商量，认为此事也可以试试。大概是在2018年2月份左右，李立叫上我们和张某1一起围绕着华泰酒店看了一圈。大概十来天后，李立又约我、我老婆和张某1一起到广州市梅花园开了一次会，李立还说开公司的事由他一个人去办。我老婆就在2018年3月19日给李立的账户转账150万元。一直到2018年8月中央军委督察组走后这个项目都没有启动，我就怀疑我被骗了。李立一共返还了我们80万元，到现在还差我们70万元。后来我经过了解，李立说的这个承包这个军产项目就是个幌子，根本就没有这一回事。张某1跟我说他给李立转了50万元用于投资金矿的事，而且石某也参与了。我就和张某1问了一下石某，石某说那个投资金矿的事只有金矿公司才能搞，我们是搞不到的。当时李立也问过他的朋友，一听搞不了，他就没有搞这些事了。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被告人李立。3.张某1：2017年10月份左右，我一个老乡李立找到我，他说他在广州军区善后办做主任（不过后来我打听，他已经转业了），已经提了副师，以后主管广州的军产后勤，有很多军队的生意可以做。我们就说到了一起承包军产，做军队的生意，现在他手上有两个项目，一个是酒店，另一个是金矿，我老婆覃宏波于2018年1月14日用网银帮我转了50万元到他给我发的尾号为3502的建设银行卡上，于2018年2月13日用网银转了150万元到他给我发的账户上。期间我们一直在谈这两个项目合作的事情，并且李立还带我们到广州部队那边的华泰酒店看过，说华泰酒店以后就是我们一起投资的酒店，我一直问他酒店和金矿的项目什么时候启动，为什么拖了那么久都没有启动，一开始他找各种理由借口推拖，但是项目一直都没有启动，钱也没有退还给我。后来经过我和其他朋友的调查，发现李立根本不是什么军队的一把手，手上也没有军队的项目和我合作。我也一直找他退还我的钱，我们前后已经约定还钱的时间十多次了，最近一次是今年5月2日李立在湖南老家当着他父母的面发誓说十天之内会还我的钱。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被告人李立；辨认出其通过妻子覃宏波账户转给李立尾号为3502的账户50万元、150万元的交易记录。（四）证人证言:1.石某：2016年，李立跟我谈了一笔生意，让我投资70万元和他去我们老家开一家燃气公司。当时我通过银行卡给李立账户转了70万元。大概过了一年左右，我见项目还没有进展，再加上我当时需要钱去投资其他项目，就要求李立把之前我给他的70万元还给我。没过多久，李立就通过银行卡转账的方式给我转了50万元。到2018年5月25日，他才把剩工的20万元转账给我。2019年1月份，李立跟我说，他说他打算利用中央纪委的关系，在湖南省沅陵县五强溪镇合仁坪村中国黄金集团的418金矿承包一个金矿项目，想让我投资100万元跟他一起承包。之后我找朋友打听，朋友说金矿是不能个人投资承包的，然后我就跟李立说了，李立当时跟我说他也问了人了，确实暂时不能投资承包金矿，然后我就没再打算投资金矿项目这件事了。2019年我听张某1说他在李立那里投资50万元来承包含仁坪的金矿项目。我找人问过，中国黄金集团在五强溪镇合仁坪村的金矿是不让个人投资承包的，李立也没有从黄金集团承包到投资金矿的项目。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被告人李立。2.杨小英：2018年6月13日，我收到李立转来的55万元。这笔钱是李立拉我进一个投资项目，后来项目失败后李立退给我的钱。大概2017年5月-6月，我和几个老乡一起吃饭，有李立、石某、李某、全某和我五个人。李立就跟我和李某谈起在老家投资燃气公司的项目。后来我分三次给李立建行卡账户转账70多万元。后来李立说可以退还一部分钱了，2018年6月13日就收到李立的55万元转款。李立说投资70万元是为了注册公司验资，注册好就会把钱退回一部分，留下一部分作为启动资金。公司没有运作。2019年9月4日我老公已申请公司注销。李立没有申请返还剩余资金，说现在没钱先欠着。3.翁耀：我是广州军区华泰招待所的房管科科长，主要负责华泰招待所的租赁。华泰招待所是军产，在2016年上半年之前隶属广州军区，之后隶属广州军区善后办。2014年开始就着手准备停止这种对外租赁的有偿服务。2016年2月，三部委下发正式文件，全国均对停止一切有偿服务，不做外包。我们从2016年3月份开始不以任何形式接受项目外包。到今天截至，只有四家项目还能与我们华泰有合作，并且这四个项目都是报中央军委批准。换句话说，华泰招待所从2016年3月开始，所有有偿的外包项目只出不进。我知道“青龙坊”，我们单位后面的一条街叫“青龙坊”。这条街最边上有一个铺面是我们的，以前是做汽车美容的，后来在2016年就停止营业了，一直关闭到现在。4.王文端：我现在广东省军区广州第一退休干部休养所，2017年底前我们的单位名称为广州军区广州老干部服务处。以前我们有青龙坊的军产，位于广州市越秀区青龙坊2-8号，有住宿、餐饮、办公、仓储及配套设施，建筑面积2777.4平方米。经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部批复，将上述军产租赁给广州凯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租期自2015年12月1日至2020年11月25日，年租金为150万元。因部队休干机构转隶移交工作，自2018年1月1日起，青龙坊租赁项目整体移交广州军区善后办物业管理处。在这之后，我们就没有军产了。我们单位以前有一个叫李立的军官，他大概是2012年左右到广州军区广州老干部服务处来帮助工作的，2015年6月正式任命为副团职警卫员，2018年3月转业。（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理由如下：（1）被告人李立虚构广州军区广州善后办华泰酒店合同即将到期的事实，以让被害人孙某、张某1投资为名，骗取二被害人金额共计人民币220万元，并将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与个人消费，该行为构成诈骗罪；（2）在骗取被害人张某150万元中，根据证人石某的证言，该项目无法投资，政策不允许私人开办金矿，项目没有具体运作；但李立却对张某1谎称，石某等人已经投资，诱骗张某1投资50万元，并将该50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和个人消费，该行为构成诈骗。被告人李立经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2030年7月16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李立退赔被害人孙某、杨某损失人民币70万元，退赔被害人张某1损失人民币200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宋  巧  仙人民陪审员 许  美  清人民陪审员 宋  丽  嫦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黄诗婷（兼）书 记 员 刘    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