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10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由丽。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静超，黑龙江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讷河妇产医院，住所地讷河市通江路西段西门里道北（原妇幼保健院）。法定代表人：陈锋，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开家，该医院行政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勇，内蒙古讷莫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由丽因与被上诉人讷河妇产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法院（2019）黑0281民初1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由丽上诉请求：1.撤销讷河市人民法院（2019）黑0281民初125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依据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法鉴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错误，该鉴定书作出后，上诉人对鉴定意见第一项有异议，因听证会后长达3个多月才作出意见书，并且听证会上有不同的意见，为明确鉴定意见书上确实是鉴定人本人的鉴定意见及本人亲笔签名，特申请4位鉴定人全部出庭接受质询，在定开庭时间时，上诉人的律师与一审法院沟通，要求全体鉴定人出庭作证，在得到法院答复后，开庭时才知道只有两名鉴定人出庭，另外两位因接到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的参加庭审通知不能到庭。上诉人认为两位鉴定人不能出庭的理由不充分，也不是合理理由，出庭的两位鉴定人不能合理、专业的解释上诉人的问题，并且顾左右而言他，所以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通过由丽病历及10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分析，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孕母由丽的产程自身因素造成胎儿死亡及由丽子宫切除的严重后果。相反通过病历及鉴定分析说明中体现胎儿持续性枕后围以及医方存在明确持续性枕后位不及时，急诊剖宫产时机滞后的医方过错情况和认定，上诉人认为认定医方过错的法医学参与度为50%是错误的，应认定为100%。讷河妇产医院辩称，一、上诉人要求医院承担全责是错误的，上诉人应当承担50%责任是经过依法合理确定的结果。上诉人由丽身体原因与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由丽在分娩过程中胎儿枕后位、胎儿宫内吸入羊水呼吸窘迫以及上诉人形成血栓是引发事故的重要原因，这几种情形都同时发生在同一个患者身上更是少有。二、被上诉人作为医方的权利也需要保护，任何人都不应当苛求医生能够医治一切患者，在医疗过程中，再高级医院面对病情复杂患者在诊疗中发生伤亡后果在所难免。三、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不具备法定条件。本案一审鉴定机构的选择很特殊，由上诉人越过齐市地区而进行的自主选择。部分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符合法律规定，没有任何法律、法规规定必须所有的鉴定人员都应当出庭接受质询，本案虽然两位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但是已经全面答复了上诉人一方提出的所有问题，没有发现能够导致重新鉴定的问题和理由，也没有需要进一步核实其他鉴定人员的理由，不符合重新鉴定条件。上诉人也没有相反的证据来证明鉴定结论上的签字不属于专家本人签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由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10,201.55元；2.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案件审理中，原告由丽增加第1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增加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共计284,324.07元。包含医疗费373.10元、误工费12,500元（150天×2,500元/月）、护理费15,145.97元（60,090÷365×32天×2人+28天）、交通费715元；伙食补助费3,200元（32天×100元）、营养费6,000元（60天×100元）、残疾赔偿金233,528元、复印费、刻光碟费1,062元、寄存费2,000元、鉴定费9,800元。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共计394,531.6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5日原告因“停经39＋3周，腰痛下坠2天”来院就诊，6月8日在分娩室试产，因持续性枕后位，胎儿宫内窘迫，产程进展不明显，行子宫下段剖宫产术。术后取出一男婴，婴儿苍白窒息，该男婴（体重2750g，产瘤有，头皮血肿无，死产），由丽术中仍见出血，经过注射等止血措施，子宫出血未缓解，给予子宫动脉双侧结扎，缝合子宫切口后，仍见渗血常规关腹，被告向家属交代病情，考虑羊水栓塞DIC可能，立即转上级医院治疗。2018年6月8日23时入住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剖宫产术后3小时”入院，临床确定诊断为产后出血，失血性休克，重度贫血，弥漫性血管内凝血，代谢性酸中毒，重度低蛋白血症，肝功能不全，肾功能不全，腹腔内出血，后腹膜血肿，腹壁血肿，左输卵管肿物，剖宫产术后，××，切口感染。2018年6月9日因腹腔内出血行腹式全子宫切除术＋右附件切除术＋做输卵管切除术＋腹壁血肿清除＋后腹膜血肿清除术。住院时间为2018年6月8日-2018年7月6日，住院天数为28天。原告由丽于2019年2月22日申请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被申请人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与申请人的损伤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申请人的伤残等级、医疗终结时间、护理依赖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2019年8月20日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哈工大医司鉴（2019）临司鉴字1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医方（讷河市妇产医院）对被鉴定人由丽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医方的诊疗过错与被鉴定人由丽的损伤存在部分因果关系；医方过错的法医学参与度为50%。2.被鉴定人由丽子宫切除术后评定为柒级伤残。3.支持子宫切除术后肆个月行医疗终结。4.支持误工期壹佰伍拾日。5.支持护理期陆拾日，其中住院期间贰人护理，出院后壹人护理。6.支持营养期陆拾日。7.不支持护理依赖。8.不支持后续治疗及费用。现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医疗费、交通费、复印费等共计394,531.62元。包含医疗费：110,580.65元、误工费12,500.00元（150天×2,500.00元/月）、护理费15,145.97元（60,090.00元÷365×32天×2人+28天）、交通费715.00元、伙食补助费3,200.00元（32天×100元、营养费6,000.00元（60天×100元）、残疾赔偿金233,528.00元、复印费、刻光碟费1,062.00元、寄存费2,000.00元、鉴定费9,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根据哈工大司鉴（2019）临司鉴字127号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医方（讷河市妇产医院）对被鉴定人由丽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医方的诊疗过错与被鉴定人由丽的损伤存在部分因果关系；医方过错的法医学参与度为50%。2.被鉴定人由丽子宫切除术后评定为柒级伤残。3.支持子宫切除术后肆个月行医疗终结。4.支持误工期壹佰伍拾日。5.支持护理期陆拾日，其中住院期间贰人护理，出院后壹人护理。6.支持营养期陆拾日。7.不支持护理依赖。8.不支持后续治疗及费用。原告对鉴定意见中第1条鉴定意见有异议，但原告并未提供该鉴定有程序不合法，实体有违科学的证据，故该院将哈工大司鉴（2019）临司鉴字127号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根据哈工大司鉴（2019）临司鉴字127号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及对证据的认定，可以认定原告受损害的事实，故原告由丽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109,457.36元（第一医院住院费104,456.95元+已扣除报销后的妇产医院住院费2,641.09元+处置费818元+2018年6月8日门诊超声费100元+2018年7月19日复查费用共计236.40元+2019年8月23日复查费用共计309.40元＋建华医院孕期检查费共计492.52元＋齐齐哈尔建华医院彩超、挂号费共计403元）；2.交通费：598元；3.误工费：12,500.00元，原告请求的数额低于参照2018年黑龙江省全省分行业城镇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人员平均工资的计算标准，该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14,487.44元（164.63元×28日×2人＋164.63元×32日×1人），参照2018年黑龙江省全省分行业城镇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人员平均工资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予以支持；5.伙食补助费：2,800.00元（28日×100元），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支持；6.营养费：6,000.00元（60日×100元），鉴定意见表述营养期60日，结合原告伤情每日酌情支持100元；7.残疾赔偿金：233,528.00元（29,191元×20年×40%）；8.鉴定费：9,800元。以上共计：389,170.80元。关于原告请求的复印费、刻录光碟费用，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的寄存费，原告已表示寄存费尚未结清，待结清后再另行起诉主张权利，故原告请求的寄存费该院不予支持。因医方（讷河妇产医院）对被鉴定人由丽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医方的诊疗过错与被鉴定人由丽的损伤存在部分因果关系；医方过错的法医学参与度为50%，故被告讷河妇产医院应给付原告由丽医疗费、护理费等损失194,585.40元（389,170.80元×5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被告讷河妇产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原告由丽医疗费、护理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94,585.4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17.97元，由原告由丽负担3,020.26元，被告讷河妇产医院负担4,197.7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由丽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依法委托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就讷河妇产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与由丽的损伤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等问题进行鉴定。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在接受法院委托后，根据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提供的相应病历资料，邀请三甲医院妇产科、新生儿科、病理科主任医师进行会检研究，双方当事人亦参会提出主张，经陈述、提问程序，明确诊疗经过及问题，进而作出哈工大医司鉴（2019）临司鉴字1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本次委托鉴定的机构具有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合法。由丽上诉主张对鉴定意见第一项中“医方过错的法医学参与度为50%”有异议，认为一审期间四名鉴定人未全部出庭接受质询，且出庭的两位鉴定人不能合理、专业的解释其提出的问题，所以不应依据该鉴定意见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因由丽未提供证据证实鉴定机构、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或鉴定程序违法，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该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或存在经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故一审法院以此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由丽上诉认为讷河妇产医院的过错法医学参与度应为100%，要求该医院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由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17.97元，由上诉人由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敖 镝审判员 周巍巍审判员 刘 璐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高静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