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43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滨江东路9号成都香格里拉中心写字楼5楼、9楼903号。 负责人：蔡鸥翔，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世馨，河北傲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兵其，男，1953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系死亡受害人郝云飞的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珍妮，女，195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系死亡受害人郝云飞的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8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系死亡受害人郝云飞的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某，男，201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系死亡受害人郝云飞的儿子。 法定代理人：李某（郝某的母亲），女，198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涛，河北国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占备，男，1969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饶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天盛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园区昆仑大街东。 法定代表人:于连辉，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法库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法库县法库镇正阳街。 负责人：李春山，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台路易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邢台市邢台县会宁镇会宁村村北外环路与太行路交叉口。 法定代表人：周建兵，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邢台市桥西区守敬北路506号交通花园4号楼。 负责人：张保龙，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泰财险四川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郝兵其、石珍妮、李某、郝某、李占备、邢台路易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易通货运公司）、营口天盛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盛物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法库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法库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邢台中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2民初4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泰财险四川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世馨，被上诉人郝兵其、石珍妮、李某、郝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泰财险四川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为上诉人不承担商业险赔偿金额，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额；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损失。二、上诉人承保车驾驶员李占备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无驾驶营业性机动车的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属于商业险条款二十四条第（二）项6所规定的免赔情形，上诉人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三、诉讼费不属于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上诉人依法不承担。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贵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郝兵其、石珍妮、李某、郝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郝云飞计算相关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证明：郝云飞的户口所在地在邢台市桥东区，根据国家统计局祝村镇石西村的区划代码为130502101204，城乡分类代码为:122,根据关于统计上划分城乡的规定，122为其他建制的镇区，为城镇居民。并且邢台市运输管理处出具证明，郝云飞于2012年1月11日从事道路货物运输行业，并且现在经常居住地：邢台市桥西区中兴路3号19＃楼1-3-5,从答辩人补充提交的网上购物、消费信息足以证明郝云飞生前生活来源于城镇，从事的道路货物运输行业司机职业，常年生活工作在城镇，收入相对稳定，消费水平也和一般城镇居民相同，已经融入城镇生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李某的工作单位是邢台市桥西桃酥大王店从事售货员工作十年，并且孩子随其在市区内生活，常年生活在城镇，其父母收入相对稳定，消费水平也和一般城镇居民相同，已经融入城镇生活。足以证明被抚养人郝某的计算标准为城镇标准。被抚养人郝云飞父亲郝兵其、母亲石珍妮的户口所在地在邢市桥东区，根据国家统计局祝村镇石西村的区划代码为130502101204，城乡分类代码为：122，根据关于统计计上划分城乡的规定，122为其他建制的镇区，为城镇居民。其父母均已超过60岁，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失去了劳动能力，并且常年有病，没有其他生活来源，郝云飞共有兄弟姐妹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之规定，郝云飞的被抚养人按照法律规定均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者郝云飞生前从事货物运输工作，有驾驶证和从业资格证为证，交通运输业的行业工资标准已远远超过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的两倍之多，因此消费、收入水平也和一般城镇居民相当，甚至还要更高。并且郝云飞主要收入来源于交通运输业多年，具有较为稳定收入，其已经完全脱离了农业生活。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才能体现同命同价，社会的公平正义，才能符合侵权责任法及法律法规的规定。二、一审提交的证据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李占备是合法的驾驶员，并未对李占备的驾驶资格进行否认，且本案并非李占备在驾驶过程中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大队认定李占备夜间违法停车形成路障对其他交通参与者造成的影响，基于此原因认定李占备的同等事故责任，与李占备有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没有因果关系，因此李占备是否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并不能成为保险公司免除其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的事由，且在一审中，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过相关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因此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李占备持有与案涉车辆相适应的驾驶证，具有驾驶该案涉车辆的驾驶资格。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属于行政管理范畴，是否具何从业资格证并不影响驾驶车辆的能力和资格，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无从业资格证即显著增加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作为拥有专业技术优势的保险人，应当本着最大诚信原则对涉及对方当事人重大利益的条款进行说明，以使最终成立的保险合同建立在双方充分理解条款含义的基础上。是否取得相关从业资格并不能显著增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大保险公司理赔的风险，不能成为保险公司免除其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的事由。商业险合同的该项约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的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条款。保险公司据此主张商业险免赔，应举证证明对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否则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保险人是否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主要看投保人是否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等。具体而言，应当从履行义务的时间、地点、参加人、具体方式（口头、书面、电话、视频等）等方面进行审查，采用实质判断标准。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本案一审中，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保险公司实际进行了提示的义务规定的内容；在订立保险合同时，上诉人与一审被告李占备、营口天盛物流公司签订车辆保险合同时，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对免责条款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也未对该条款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说明，没有真正履行提示、告知义务，因此上诉人主张的免责条款的效力免除责任也是没有依据的。另本次事故的发生，李占备的道路交通违法行为并不是行驶过程中驾驶车辆出了问题，是因为李占备夜间违法停车形成路障对其他交通参与者造成的影响，基于此原因认定李占备的同等事故责任，与是否有驾驶证、从业资格证无因果关系。三、诉讼费是因上诉人不主动履行自身义务而产生，上诉人应依法承担。在此次纠纷中，答辩人向法院提起诉讼的原因是人身侵权后得不到赔偿，如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积极履行自身义务，尊重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答辩人不会费时费力的提起诉讼，正是因为上诉人事故发生后的不作为，不履行应该承担的法定义务，才致使答辩人提起诉讼，造成了诉讼费用的产生。因此，诉讼费用是因上诉人不作为原因所产生，因此上诉人依法承担诉讼费用。 郝兵其、石珍妮、李某、郝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占备、天盛物流公司、人保财险法库支公司、华泰财险四川分公司赔偿原告各项损失等共计594146.58元；判令被告路易通货运公司、平安财险邢台中支公司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484146.5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30日3时0分许，张建磊驾驶冀Ｅ×××××号重型普通货车载郝云飞沿京广线由南向北行驶至147ＫＭ＋100ｍ处（任丘市石门桥路段）时，与前方机动车道内停着的李占备驾驶辽Ｈ×××××、辽Ｈ×××××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相撞，致使张建磊、冀Ｅ×××××号重型普通货车乘车人郝云飞当场死亡。此事故经任丘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勘察，认定张建磊、李占备负此次事故同等责任，郝云飞无责任。被告李占备驾驶的辽Ｈ×××××、辽Ｈ×××××号半挂车系被告天盛物流公司所有，并在被告人保财险法库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华泰财险四川分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张建磊驾驶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系工作职务行为，且冀Ｅ×××××号重型普通货车系被告路易通货运公司所有，并在平安财险邢台中支公司投有座位险。原告要求承保辽Ｈ×××××、辽Ｈ×××××号半挂车交强险的法库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向原告支付精神损害赔偿款，剩余部分由各被告承担赔偿责任。 2019年5月31日，任丘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任公物鉴尸检字［2019］33号法医学尸体尸表检验意见书载明：郝云飞系车祸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路易通货运公司通过实际车主冯叶校为郝云飞亲属支付22500元。另查明，原告郝兵其系死者郝云飞父亲，1953年8月31日出生，患有心脏病，失去劳动能力；原告石珍妮系死者郝云飞母亲，1952年10月27日出生，身体多病，失去劳动能力；死者郝云飞共有兄妹三人。原告李某与死者郝云飞于2010年3月22日登记结婚。2016年3月23日，生育儿子郝某。自2017年3月5日起，原告李某、郝某与死者郝云飞租住于邢台市桥西区。郝云飞于2012年1月11日取得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证，于当年3月从事运输行业，其所乘坐的事故车辆属路易通公司所有。原告李某系邢台市桥西桃酥大王店售货员，于2019年5月30日至2019年6月30日因事假工资停发。再查明，被告李占备所驾驶的事故车辆属于被告天盛物流公司所有，且该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法库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被告华泰财险四川分公司投保有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张建磊所驾驶的事故车辆属于被告路易通货运公司所有，发生事故时张建磊、郝云飞在履行公司职务，且该车辆在被告平安财险邢台中支公司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险10万／座。保险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间内。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及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法医学尸体尸表检验意见书、死亡注销证明、户口页注销证明、埋葬证明、驾驶证、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家庭情况证明、保险单、运输证、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张建磊与被告李占备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张建磊、乘车人郝云飞当场死亡，张建磊、李占备负此次事故同等责任，郝云飞无责任，有事故责任认定书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李占备驾驶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法库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故原告损失，首先由该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与另案死者张建磊亲属原告张素祥、刘素格、刘园园、张子萱、张子墨的损失平均分配。被告李占备在此事故中与张建磊负同等责任，且其驾驶的事故车辆在被告华泰财险四川分公司投保有第三者责任险，且故对于原告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由该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原告50%。原告损失尚有不足部分，因张建磊驾驶的事故车辆在被告平安财险邢台中支公司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险10万/座，由该公司在保险限额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损失再有不足部分，因郝云飞死亡系张建磊在履行路易通货运公司职务过程中所致，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由该路易通货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659940元（河北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997元／年×20年）。被告华泰财险四川分公司不认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结合户口本、房屋租赁协议、房产证、房东身份证、居住证明，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为城镇居民，故支持原告该项诉讼请求。原告主张丧葬费35816.5元（河北省2018年度全省在岗职工年均工资71633元÷2），符合法律规定，且被告未持异议，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交通住宿费2319.5元，虽未提供证据，但考虑原告未在事故发生地居住，需前往事故发生地办理相关事宜，故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误工费2000元，考虑到原告处理郝云飞丧葬事宜必然产生误工，且其主张较为合理，予以支持。原告主张郝云飞有三名被抚养人：郝兵其（需扶养15年）、石珍妮（需扶养14年）、郝某（需抚养15年），故其中前14年按河北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22127元／年计算为309778元（22127元／年×14年）；后1年按郝某11063.5元（22127元／年÷2人）、郝兵其7375.66元（22127元／年÷3人）计算，故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328217.16元（309778元＋7375.66元＋11063.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原告上述损失共计1078293.16元，由被告人保财险法库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11万元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55000元。原告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为1023293.16元（1078293.16元-55000元），由被告华泰财险四川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511646.58元（1023293.16元×50%）。尚有不足部分511646.58元，由平安财险邢台中支公司在座位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0元，剩余部分在扣除被告路易通货运公司已支付的22500元后，由该公司还应赔偿原告389146.58元（511646.58元－100000元－22500元）。因被告李占备、天盛物流公司因此事故应承担的部分，保险公司足以代偿，故本案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占备、天盛物流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部分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所述，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法库支公司赔偿原告李某、郝兵其、石珍妮、郝某55000元。二、被告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赔偿原告李某、郝兵其、石珍妮、郝某511646.58元。三、被告邢台路易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李某、郝兵其、石珍妮、郝某389146.58元。四、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李某、郝兵其、石珍妮、郝某100000元。五、本案被告李占备、营口天盛物流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述一、二、三、四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52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法库支公司负担370元，被告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负担3441元，被告邢台路易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441元。 二审庭询中，上诉人华泰财险四川分公司提交李占备的从业资格证查询结果和商业保险条款各一份。用以证明李占备其中的一个从业资格证属于无效状态，也就是驾驶人不具备交通运输行业从业标准，属于保险条款的免责事由。四被上诉人质证称，对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未在一审中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且该证据能证明李占备具有13302开头的从业资格证是有效的，保险条款不能证明向投保人送达过，也不能证明向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告知过免责条款。 四被上诉人提交李某的淘宝记录和微信支付交易明细。用以证明李某、郝云飞、郝某均生活在城镇。上诉人华泰财险四川分公司质证称，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淘宝记录收货人不是其本人姓名，无法证明身份真实性。微信支付记录也仅能证明其在城镇消费，购买商品，也不是在城镇居住的直接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保险期间发生保险事故，保险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案涉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郝云飞的户籍所在地为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国家统计局统计的该村区划代码为130502101204，城乡分类代码为:122,根据“关于统计上划分城乡的规定”，122为其他建制镇的镇区，郝云飞的户籍性质即为城镇居民，且郝云飞生前从事道路货物运输，四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及二审庭询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郝云飞生前居住于邢台市桥西区的事实，一审法院对于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上诉人华泰财险四川分公司主张的商业三者险免赔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上诉人主张驾驶员李占备无驾驶营业性机动车的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依照保险条款的约定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未能提交投保人签字或盖章的投保单、投保提示单等，不能证明其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令由上诉人承担部分诉讼费，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 综上所述，华泰财险四川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16元，由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秀良 审 判 员 付 毅 审 判 员 李 霞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纪召雷 书 记 员 张 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