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浙01行初108号 原告吴娜芬，女，196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浙江省慈溪市。 被告浙江省司法厅，住所地杭州市省府路11号。 法定代表人马柏伟，厅长。 委托代理人赵均利、陈书宏。 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住所地北京市朝阳门南大街6号。 法定代表人唐一军，部长。 委托代理人刘博卿。 原告吴娜芬因不服浙江省司法厅（以下简称省司法厅）浙司投[2019]249号《投诉举报事项告知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2019）司复决34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收到起诉材料，于3月20日立案受理，并向二被告发送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7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吴娜芬，被告浙江省司法厅的委托代理人赵均利、陈书宏，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的委托代理人刘博卿到庭参加诉讼。 2019年11月26日，浙江省司法厅向吴娜芬作出浙司投[2019]249号《投诉举报事项告知单》，主要内容为：“你投诉原浙江元甬律师事务所（现为浙江太安律师事务所）及何建君律师有关情况的来信收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五十二条、《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五十条和《浙江省司法行政机关办理律师违法违规行为投诉举报工作规则》第九条等规定，本机关将相关材料转交被投诉人的主管机关鄞州区司法局调查处理，请直接与该局律师工作部门联系”。吴娜芬不服，向司法部申请行政复议。司法部于2020年3月5日作出复议决定，维持省司法厅作出的《投诉举报事项告知单》。 原告吴娜芬诉称： 2019年11月4日，原告向司法厅提交控告书，请求司法行政机关对何建君律师及所任职的浙江元甬律师事务所的违法行为作出吊销执业证书的行政处罚决定，责令何建君律师及所任职的浙江元甬律师事务所赔偿控告人直接经济损失600万元。2019年11月27日，原告收到司法厅作出的浙司投[2019]249号《投诉举报事项告知单》，原告不服，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该告知单并责令重新处理。司法部经过复议决定维持。原告不服行政复议决定。主要理由如下：1.司法厅将案件移送至宁波市鄞州区司法局，是何建君律师曾经工作的单位，原告多次就本案事实向该机关和上级宁波市司法局控告。由于其多年在鄞州区司法局和法院工作，原告所控告事项得不到调查处理，该移送行为违背回避的基本规定。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吊销律师执业证书的行政处罚由省级司法行政机关作出，其他下级司法行政机关无权作出吊销律师执业证书的行政处罚。综上，请求撤销《投诉举报事项告知单》及行政复议决定，并由司法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吴娜芬提交的证据有： 1.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内容； 2.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原告申请行政复议事项和内容； 3.控告书，证明原告书面请求依职权处罚律师； 4.投诉举报事项告知单，证明被诉具体行政行为违法； 5.同意抵押意见书，证明原告与叶有相发生经济纠纷； 6.承诺书，证明何建君作出官司没有任何问题等承诺； 7.民事判决书（其中一页），证明何建君律师损害原告利益； 8.录音情况说明及录音和录音文字，证明何建君律师有行贿等违法行为。 9.行政判决书，证明宁波市司法部门未对其反映事项进行处理。 被告浙江省司法厅辩称： 一、被告将原告投诉转交宁波市鄞州区司法局办理并作出浙司投[2019]249号《投诉举报事项告知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县级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对律师和律师事务所的执业活动实施日常监督管理；《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五十条规定，县级司法行政机关对其执业机构在本行政区域的律师的执业活动进行日常监督管理；《浙江省司法行政机关办理律师违法违规行为投诉举报工作规则》第九条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办理的投诉举报，原则上由被投诉举报人执业所在地的主管司法行政机关办理。被告收到原告投诉后转交鄞州区司法局办理并作出浙司投[2019]249号《投诉举报事项告知单》，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规章及规范性文件的规定。二、浙司投[2019]249号《投诉举报事项告知单》程序合法。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 省司法厅提供的证据有： 1.《律师违法执业控告书》，证明原告提出投诉举报的事实； 2.《投诉举报事项转办通知单》（浙司投【2019】250号）及邮寄凭证，证明被告将原告投诉举报事项转交宁波市鄞州区司法局办理的事实； 3.《投诉举报事项告知单》（浙司投【2019】249号），证明被告将转办意见、办理机关、联系方式等告知原告的事实； 4.浙江省律师综合管理平台截图，证明被投诉举报人所在地位于宁波市鄞州区的事实。 司法部发表答辩意见称：司法部在收到申请后，经要求原告补正材料。于12月10日立案，12月16日要求司法厅答复。因案情复杂，不能在60日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于2020年2月7日向原告邮寄复议延期决定书。3月5日，司法部作出案涉复议决定。复议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司法部提交的证据有： 1.行政复议申请书； 2.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行政复议申请补正材料、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 3.行政复议书面答复意见； 4.行政复议延期通知； 5.被诉复议决定书邮寄凭证。 证据1-5证明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要求省司法厅补充提交证据材料一份，即《宁波市鄞州区司法局办理投诉律师案件处理结果告知书》。 经庭审质证辩论，原告对被告省司法厅、司法部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处理的结果违法。原告对《宁波市鄞州区司法局办理投诉律师案件处理结果告知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的合法性有异议。省司法厅、司法部对原告的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证据4证明事项有异议。证据2、3无异议。证据5-8、9关联性有异议。省司法厅与司法部对另一方证据三性不持异议。 本院认为，二被告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采信。原告证据1、2、3、4予以采信。原告证据5-8与本案被诉转处行为无直接关联性，不予采信。原告证据9可以证明案件相关背景情况，予以采信。《宁波市鄞州区司法局办理投诉律师案件处理结果告知书》，应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17日，吴娜芬向浙江省司法厅提出投诉申请，反映浙江元甬律师事务所及该所何建君律师不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私自收费不开具发票等违法行为。2019年11月19日，浙江省司法厅收到该投诉举报材料。2019年11月26日，浙江省司法厅向鄞州区司法局作出《投诉举报事项转办通知单》，主要内容为：“现将吴娜芬投诉原浙江元甬律师事务所（现为浙江太安律师事务所）及何建君律师有关情况的材料转给你局，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律师执业管理办法》、《浙江省司法行政机关办理律师违法违规行为投诉举报工作规则》等规定处理，并在规定时间内将调查处理结果书面答复投诉人。如投诉情况属实，可能涉及行政处罚的，应当及时报上级司法行政机关立案调查；可能涉及行业处分的，应当移送宁波市律师协会调查处理；对不属于司法行政机关和律师协会处理范围的纠纷，应当告知投诉人救济途径。案件处理完毕后5个工作日内将处理结果报省厅律师工作处。”同日，浙江省司法厅向吴娜芬作出浙司投[2019]249号《投诉举报事项告知单》。吴娜芬不服该《投诉举报事项告知单》，于2019年12月2日向司法部申请行政复议。12月5日，司法部向吴娜芬作出补正通知。12月13日，司法部通知省司法厅作出复议答复。12月27日，省司法厅作出复议答复。2020年2月7日，司法部决定延长复议期限30日。2020年3月5日，司法部作出复议决定，维持《投诉举报事项告知单》，并向各方邮寄送达复议决定书。吴娜芬仍不服，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2020年1月3日，鄞州区司法局就投诉事项作出处理，并向吴娜芬作出鄞司投字（2020）第1号《处理结果告知书》，告知吴娜芬，从现有证据来看，不能认定被控告人存在其投诉控告的违法行为。 再查明，原告在起诉状中确认，其已多次就本案事实向宁波市鄞州区司法局和上级宁波市司法局控告，但认为一直未得到调查处理。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规定，县级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对律师和律师事务所的执业活动实施日常监督管理，对检查发现的问题，责令改正；对当事人的投诉，应当及时进行调查。县级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认为律师和律师事务所的违法行为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应当向上级司法行政部门提出处罚建议。律师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设区的市级或者直辖市的区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给予停止执业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的处罚，可以处五万元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吊销其律师执业证书；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二）向法官、检察官、仲裁员以及其他有关工作人员行贿，介绍贿赂或者指使、诱导当事人行贿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下列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九）行政机关针对信访事项作出的登记、受理、交办、转送、复查、复核意见等行为；（十）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 本案中，吴娜芬向浙江省司法厅提出投诉控告，反映其民事案件的代理律师及律所存在违法执业行为等问题。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该投诉事项应当由县级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进行调查，如发现存在违法行为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向上级司法行政部门提出处罚建议。关于吴娜芬所称被投诉的律师在鄞州区司法局有工作经历，故该局应当进行调查回避的主张。经查，吴娜芬在向浙江省司法厅邮寄的投诉材料中并不包括该内容，故省司法厅在决定转办时并未涉及该问题。此外，浙江省司法厅代理人亦向本院确认，经其向鄞州区司法局核实，吴娜芬所投诉的律师在鄞州区司法局并无工作经历。吴娜芬亦不能就该主张提交任何证据材料，故该主张明显于法无据。省司法厅收到吴娜芬的投诉后，依照法律规定将该投诉申请转交被投诉人所在地的鄞州区司法局调查，并向吴娜芬进行告知，属于正常的转办行为。同时，在确定案涉投诉应由鄞州区司法局调查的情况下，结合原告自述可以确认，其在此前已多次就本案事实向鄞州区司法局和宁波市司法局提出控告（但其认为未依法得到处理）。故其所提本案申请还构成了重复申请。 综上，吴娜芬所诉的《投诉举报事项告知单》，属于行政机关对其重复申请所作的转办行为，该行为不为相对人设定权利和义务，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原行政行为不符合复议或者诉讼受案范围等受理条件，复议机关作出维持决定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一并驳回对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起诉。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七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吴娜芬的起诉。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斌 人民陪审员 李 慧 人民陪审员 谌慧敏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徐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