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8民再3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任振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婵。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振荣（任振华之兄）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负责人：王永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永生。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县支公司。负责人：张崇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义。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支公司。负责人：荆文杰。一审被告：榆林市昌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樊世军。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成庆。一审被告：新绛县锦海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辛振怀。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亚飞。一审被告：岳云起。一审被告：朱聿伟。一审被告：新绛县丰华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玉堂。再审申请人任振华因与被申请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险榆林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新绛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新绛公司）、一审被告榆林市昌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昌泰公司）、新绛县锦海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锦海公司）、新绛县丰华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丰华公司）、朱聿伟、岳云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陕08民终2290号民事判决，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陕民申116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任振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婵、任振荣、被申请人中华财险榆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永生、人寿财险新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义、一审被告昌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成庆、锦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亚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振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中华财险榆林公司、人寿财险新绛公司、人保财险新绛公司、朱聿伟、岳云起、昌泰公司、丰华公司、锦海公司赔偿任振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食宿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损失费、施救费、鉴定费等共计36901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华财险榆林公司、人寿财险新绛公司、人保财险新绛公司、朱聿伟、岳云起、昌泰公司、丰华公司、锦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1月20日，朱聿伟驾驶陕K83419号/陕KP766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由南向北行至榆林市210国道366KM+100M处向西左转弯时，与由北向南行驶岳云起驾驶的晋M88334号/晋MG128挂重型半挂车相撞，晋M88334号/晋MG128挂重型半挂车失控撞于由南向北行驶任振华驾驶的陕K9930T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导致陕K9930T小型普通客车失控又撞于由南向北行驶席国龙驾驶的晋M40614/晋MX591挂重型半挂车，造成任振华、乘员高海燕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任振华被送往榆林市第一医院抢救治疗，其伤情经诊断为：1、颈部外伤；2、胸外伤；3、右肺下叶挫伤；4、双侧多发肋骨骨折；5、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6、左侧颈部皮肤擦伤。任振华于2017年4月7日出院，共计住院治疗77天，花费医疗费25399.7元。任振华伤情通过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室委托陕西榆林高科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后，该机构出具陕榆高科【2017】临鉴字第J5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任振华因交通事故致左侧1-3肋、右侧4-6、8、9肋骨多发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为此，任振华支出鉴定费840元。陕K9930T小型普通客车的车辆损失通过榆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事故中队委托榆林市高新区镇北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后，该机构出具榆镇北价评（2017）-0058号价格评估意见书，评估结论为陕K9930T小型普通客车事故损失金额为32637元，为此，任振华支出车辆损失评估费1000元，并支出施救费3750元，目前该车辆经维修产生费用32637元。该事故榆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于2017年2月16日作出榆公交一认字【2017】第04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朱聿伟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岳云起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任振华、席国龙无责任。任振华系陕K9930T小型普通客车车主，陕K83419号/陕KP766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昌泰公司，该车在中华财险榆林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各一份，保险期间均为2016年3月5日0：00时起至2017年3月4日24:00时止；晋M88334号/晋MG128挂重型半挂车登记车主为丰华公司，该车在人寿财险新绛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1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各一份，保险期间均为2016年11月6日0：00时起至2017年11月5日24:00时止；晋M40614/晋MX591挂重型半挂车的登记车主为锦海公司，该车在人保财险新绛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一份，保险期间均为2017年1月4日0：00时起至2018年1月3日24:00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此次纠纷，双方调解未果，故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请。另查明，任振华有被抚养人高秀珍，1935年7月13日出生，居住于榆阳区上盐湾镇碎金驿村，被抚养人任彦涛，2002年7月4日出生，就读于榆林市镇川中学。任振华母亲育有子女5人。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财产损害的，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事实清楚，责任明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陕K83419号/陕KP766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中华财险榆林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晋M88334号/晋MG128挂重型半挂车在被告人寿财险新绛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1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晋M40614/晋MX591挂重型半挂车在被告人保财险新绛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原告的合理损失应先由被告中华财险榆林公司、人寿财险新绛公司、人保财险新绛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朱聿伟、昌泰公司、岳云起、丰华公司、锦海公司予以承担。原告任振华诉请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依原告诉请及有关法律规定确定为：医疗费25399.7元；误工费原告主张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误工天数计算至评残前一天为301天，但根据受害人伤情及治疗情况，本院酌情认定为180天，故误工费为30420元（169元×180天）；住院期间护理费每天应以100元计算，住院治疗77天，故护理费为7700元（100元×7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930元（90元/天×77天）；原告主张营养费无医嘱证明，依法不予支持；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故伤残赔偿金为113760元（568800×20%）；被抚养人任彦涛生活费5810.7元（19369元/年×3年×20%÷2）；被抚养人高秀珍生活费1713.6元（8568元/年×5年×20%÷5）；原告妻子马喜军生活费因原告提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马喜军丧失劳动能力，依法不予支持；伤残鉴定费865元；交通食宿费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10000元；原告车辆损失费32637元；车辆损失评估费1000元；施救费375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239986元。因此次交通事故同时造成乘员高海燕受伤，被告中华财险榆林公司、人寿财险新绛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各预留1000元。原告损失由被告人保财险新绛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赔偿原告12100元，由被告中华财险榆林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90202.15元，由被告人寿财险新绛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90202.15元，下剩47481.7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由被告中华财险榆林公司按70%比例赔偿为33237.19元，由被告人寿财险新绛公司按30%比例赔偿为14244.51元。因被告中华财险榆林公司、人寿财险新绛公司、人保财险新绛公司保险限额足够赔偿，故被告朱聿伟、昌泰公司、岳云起、丰华公司、锦海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任振华90202.15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任振华33237.19元；上述两项共计118404.34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县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任振华90202.15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任振华14244.51元；上述两项共计104446.66元。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任振华12100元。四、驳回原告任振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50元，由原告任振华负担1000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负担1645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县支公司负担705元。二审中，上诉人任振华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目的:证明上诉人之妻马喜军已经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且无收入来源，上诉人对其有法定的抚养义务，另马喜军因残疾且重病，被抚养人任彦涛的生活费一直由上诉人独自负担，故被上诉人应需承担被抚养人马喜军的生活费77476元，任彦涛的生活费11621.4元的事实；第二组证据任贤娃的诊断证明、住院病历档案各一份，证明目的：上诉人的母亲虽育有子女5人，但三女儿任贤娃患有精神分裂十余年，无力赡养其母亲，实际有能力赡养母亲的子女只有4人，故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被抚养人高秀珍的生活费为2142元的事实。被上诉人中华财险榆林公司对上诉人任振华提交的证据认为：对第一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鉴定人马喜军并非本案的当事人，与本案没有关系，对于劳动能力应当由专门的劳动部门鉴定；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无法证明任贤娃丧失了劳动能力。被上诉人人寿财险新绛公司对上诉人任振华提交的证据认为：对于上诉人提交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对于第一组证据鉴定意见鉴定机构超出其被许可的鉴定范围，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对于第二组证据的意见同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中华财险榆林公司向本院提交照片九张，证明2018年3月28日被上诉人中华财险榆林公司的工作人员在上诉人的家中实地调查，照片中可以看出上诉人妻子马喜军实际生活中并无影响。上诉人任振华对于被上诉人中华财险榆林公司提交的证据认为：对所提交的照片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单凭照片反映的只是马喜军一个时间点的状态，无法得知马喜军是否丧失劳动能力。被上诉人人寿财险新绛公司对被上诉人中华财险榆林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被上诉人人寿财险新绛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原审被告朱聿伟、昌泰公司、岳云起、丰华公司、锦海公司均无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上诉人任振华、被上诉人中华财险榆林公司提交的证据，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争议，上诉人任振华提交的鉴定意见系一审法院判决后其单方委托，所反映内容与被上诉人中华财险榆林公司提交的照片反映事实相互矛盾，任贤娃的诊断证明、住院病历档案与本案并无关联，故均不作为证明本案争议事实的证据采信。一审法院依据有效证据认定案件事实符合法律规定，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审法院判决对上诉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的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对于一审法院判决对上诉人任振华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从查明的事实看，上诉人任振华在一审法院审理中，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妻马喜军丧失劳动能力，其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与被上诉人中华财险榆林公司提交的证据存在矛盾，不能作为证明其主张所依据事实的有效证据采信，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判决认定上诉人诉请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所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于一审法院判决对上诉人任振华误工费的计算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任振华于2017年1月20日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陕西榆林高科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1月22日作出鉴定意见，鉴定任振华属九级伤残。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至定残日前一天为301天，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上诉人任振华误工费计算时间为180天不当，上诉人的误工费可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301天。上诉人所持一审法院判决计算上诉人误工费时间有误，应予纠正，即上诉人误工费认定为50869元（301×169）。对于上诉人误工费增加数额，可由被上诉人中华财险榆林公司、人寿财险新绛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一审法院判决当事人赔偿责任分配正确。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其余认定和判决均未提出上诉，视为服判。综上所述，上诉人任振华所持上诉请求中误工费赔偿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认定上诉人误工费计算时间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其余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1、维持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8）陕0802民初159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及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的判决；2、变更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8）陕0802民初15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任振华100427.15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任振华33237.19元；上述两项共计133664.34元。3、变更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8）陕0802民初15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县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任振华100427.15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任振华14244.51元；上述两项共计114671.6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38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负担5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县支公司负担55元，由任振华负担2270元。任振华申请再审称,1、申请人任振华之妻马喜军患先天性双眼高度近视，后出现双眼视物不见，视网膜脱离等症状。从2005年起至今，马喜军在北京协和医院、北京同仁医院、西安交通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西安第一医院、榆林市星元医院等多地多医院求医住院治疗上百回。于2017年4月18日在西安市第一医院行“右眼内容物剜除+义眼台植入术”，右眼为无功能眼，左眼亦高度近视且视网膜病变。现马喜军的眼疾已发生病变影响大脑，致其常年失眠、精神抑郁，该些病情亦在接受长期的治疗阶段中，各医院的医生明确嘱咐马喜军只能静养，提重物或剧烈运动均可随时导致视网膜破裂，病情恶化。上述事实有申请人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的马喜军在各大医院治疗的诊断证明和住院病历、残疾人证，以及榆阳区上盐湾镇碎金驿村委会和上盐湾镇政府提供的马喜军无劳动能力且无经济收入来源等证明可以证实。申请人之妻马喜军在一审法院判决后单方委托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意见是经专业合法的专门做司法鉴定的机构出具，也能证实马喜军确实属完全丧失劳动能力。被申请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向二审法院提交的照片仅能反映马喜军一个时间点上瞬间的生活状态，完全看不出马喜军没有丧失劳动能力这一情况。故马喜军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经济收入来源，申请人任振华对其妻子马喜军有法定的扶养义务，应当支持被抚养人马喜军生活费77476元（19369元年×20×20%）的主张。2、马喜军自身残疾且重病，经鉴定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又无经济收入来源，无力抚养儿子任彦涛，被抚养人任彦涛的生活费有义务由申请人任振华独自负担。因此，被抚养人任彦涛生活费11621.4元（19369元×3年×20%）。3、申请人的母亲高秀珍虽然育有子女5人，但三女儿任贤娃患有精神分裂症十余年，该事实有申请人在一审中就提交的任贤娃残疾人证、病历档案及居住地榆阳区上盐湾镇碎金驿村村委会证明等证据能予以证实。现任贤娃仍在住院治疗精神疾病，其自己尚由配偶子女抚养，无赡养母亲高秀珍的能力，实际有能力赡养母亲高秀珍的子女仅有4人。请求：1、依法改判或变更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8）陕0802民初1593号民事判决书和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8民终2290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2、依法判决被申请人赔偿再审申请人任振华被抚养人生活费91239.4元（与一、二审判决已支持部分的差额为83715.1元）；3、由被申请人承担一审、二审、再审的诉讼费用。被申请人中华财险榆林公司辩称，1、成年近亲属符合被抚养人条件的应满足三个条件：受害人依法承担扶养义务、被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被抚养人无其他生活来源。2、申请人提交的劳动能力鉴定系单方委托、未通知答辩人，程序违法，且鉴定机构无相关资质，不能客观反映案件事实。被申请人人寿财险新绛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再审申请人的申请没有事实和理由。被申请人人民财险新绛公司辩称，1、答辩人将无责限额12100元已全部赔付至榆阳区人民法院执行工作局账户，不再承担赔偿责任；2、根据《保险法》第66条规定，答辩人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损失。一审被告锦海公司辩称，涉案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一审被告昌泰公司辩称，涉案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一审被告丰华公司、朱聿伟、岳云起未提交答辩意见。再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再审查明，任振华的妻子马喜军于1976年8月16日出生。本案一审判决后，陕西省驼城律师事务所委托陕西榆林高科法医司法鉴定所对马喜军是否丧失劳动能力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8年4月11日作出陕榆高科[2018]临鉴字第R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马喜军因病行右眼球摘除术，左眼高度近视网膜变性，左眼球玻璃体浑浊，现眼科会诊：VOD眼球摘除，VOS指数10cm。属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本次事故另一受害人高海燕起诉后，榆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陕0802民初1313号民事调解书，由中华财险榆林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高海燕2242元，由人寿财险新绛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高海燕1758元。其余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再审申请人任振华请求被申请人赔偿其母高秀珍、其妻马喜军、其子任彦涛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本案中，再审申请人任振华请求赔偿其妻马喜军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提交了马喜军的住院病历及残疾人证，证明马喜军丧失劳动能力。一审判决后，陕西榆林高科法医司法鉴定所对马喜军是否丧失劳动能力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8年4月11日作出陕榆高科[2018]临鉴字第R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马喜军因病行右眼球摘除术，左眼高度近视网膜变性，左眼球玻璃体浑浊，现眼科会诊：VOD眼球摘除，VOS指数10cm。属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上述鉴定意见虽系申请人在一审后单方委托，但作出鉴定意见的机构具有相应的资质，结合申请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住院病历及残疾人证，可以认定申请人妻子马喜军丧失劳动能力的事实。关于申请人领取低保金的问题。低保是因家庭成员重度残疾或者丧失劳动力，享受政府最低生活保障补助，属于国家向家庭收入低于当地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水平提供的社会福利，并非以其自身劳动获得的收入。马喜军享受低保也足以说明其重度残疾或者丧失劳动能力的事实。故申请人请求支持其妻马喜军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根据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标准，申请人请求赔偿妻子被抚养人生活费77476元（19369元/年×20年×20%），符合法律规定。据此，原审判决任振华、马喜军之子任彦涛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二人计算有误，应当按照一人计算为11621.4元，差额5810.7元。关于申请人任振华所持其母亲高秀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四人计算的理由。申请人虽然提交了高秀珍三女任贤娃的相关患病证明，但未提交其丧失劳动能力的鉴定意见，故其所持该理由因无有效证据支持，不能成立。综上，申请人再审请求增加其妻马喜军及其子任彦涛被抚养人生活费的理由成立，增加数额应为83286.7元（77476元+5810.7元）。该部分损失应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因人保财险新绛公司已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完毕，故应首先由中华财险榆林公司、人寿财险新绛公司在剩余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完毕，不足部分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中华财险榆林公司剩余交强险限额为19330.85元（122000元-100427.15元-2242元），人寿财险新绛公司在剩余交强险限额为19814.85元（122000元-100427.15元-1758元）。不足部分由中华财险榆林公司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30898.7元（83286.7元-19330.85元-19814.85元）×70%，由人寿财险新绛公司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13242.3元（83286.7元-19330.85元-19814.85元）×30%。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并无不当，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8）陕08民终22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及二审案件受理费的判决；二、变更本院（2018）陕08民终22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维持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8）陕0802民初159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的判决；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县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任振华33057.15元（19814.85元+13242.3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任振华50229.55元（19330.85元+30898.7元）；四、驳回任振华的其他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扬审 判 员  郭应寅审 判 员  高元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少英书 记 员  徐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