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新绛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25刑初25号 公诉机关新绛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男，1987年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新绛县，住北京市朝阳区。2019年9月1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新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7日被新绛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新绛县看守所。 被告人李某某，男，1978年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西省新绛县人。2019年9月1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新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7日被新绛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新绛县看守所。 被告人马某某，男，1989年出生，回族，初中文化,住山西省新绛县人。2019年9月1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新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7日，被新绛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新绛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三太，山西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1，男，1984年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西省新绛县人。2019年9月1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新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7日被新绛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新绛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慧，山西恒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绛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一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李某某、马某某、李某1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绛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建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李某某、被告人马某某及其辩护人赵三太、被告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刘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1年至2013年期间，周某（另案处理）通过蔡某（另案处理）等人向被害人卫某某发放高利贷。2013年后半年，被害人卫某某经营状况出现问题，为防止被害人卫某某逃跑，周某安排被告人张某等人跟踪被害人卫某某。期间，张某开着蔡某尾号为666的雪佛兰科鲁兹车四次跟踪被害人卫某某。在周某等人的跟踪、胁迫和滋扰下，被害人卫某某的正常生产、生活和经营受到严重影响。迫于无奈，被害人卫某某同其妻子王某某带着女儿逃跑。 为防止其他债权人霸占某某公司，周某、周某1（另案处理）等人将某某公司强行霸占，同时，周某安排被告人李某某、张某等人轮流住在药厂办公室看守药厂内物资，后将某某公司的药材和设备等物品非法予以处置。期间，周某指使被告人马某某先后两次同刘某某（另案处理）、张某（另案处理）等人将某某公司的药材卖给张某某（另案处理），两次所送药材价值约为20000元。周某指使被告人李某某同张某、刘某某等人将挑选好的药材分两次卖给张某某。之后，受周某指使，被告人李某某同刘某某、张某将药材卖到侯马，被告人李某某在侯马收药处取过2000元，三次所送药材价值约为22000元。被告人张某先后三至四次到某某公司。被告人张某开车拉着周某父亲周某2及周某1的儿子到药厂，拉着周某2给周某1、周某送饭，纵容周某1未成年的儿子尹某某在药厂内开车。 受周某指使，被告人李某1同赵某某（另案处理）找工人将某某公司南房西侧门和南房北墙的窗户、墙拆掉，将车间内11件个设备以2万余元人民币卖给了运城一人。经鉴定，康庄药业设备价值118000元。 2019年9月12日，被告人张某被新绛县公安局传唤到案；2019年9月18日，被告人李某某被新绛县公安局传唤到案；2019年9月11日，被告人马某某被新绛县公安局传唤到案；2019年9月11日，被告人李某1被新绛县公安局传唤到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康庄药业照片、新绛县人民法院判决书、户籍证明等；2、证人陈某某、王某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马某某、李某1、张某、李某某等人的供述与辩解；4、被害人卫某某、王某某的陈述；5、价格认定书；6、马某某、张某等人的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李某某、马某某、李某1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张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认罪悔罪。 被告人李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认罪悔罪。 被告人马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认罪悔罪。 被告人马某某的辩护人认为：首先马某某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宣告其无罪；其次，法庭如果认为有罪，辩护人建议量刑时，应考虑被告人具有自首、从犯的情节，请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1在庭审中能够自愿认罪、悔罪，但其辩称设备不全是自己卖的，自己大概卖了六七件。 被告人李某1的辩护人认为：李某1行为是受周某安排和指使，没有获取违法犯罪所得的意愿，主观上是有一定的盲目性，且被告人李某1系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在公安机关对其进行一般性询问时，就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李某1构成自首，并自愿认罪认罚，应对其从轻处罚。本案无法证明被告人经手设备的数额，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对被告人量刑的依据。被告人李某1主管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请求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1年至2013年期间，周某通过蔡某等人向被害人卫某某发放高利贷。2013年后半年，被害人卫某某经营状况出现问题，为防止被害人卫某某逃跑，周某安排被告人张某等人跟踪被害人卫某某。期间，张某开着蔡某尾号为666的雪佛兰科鲁兹车四次跟踪被害人卫某某。在周某等人的跟踪、胁迫和滋扰下，被害人卫某某的正常生产、生活和经营受到严重影响。迫于无奈，被害人卫某某同其妻子王某某带着女儿外出躲债。 为防止其他债权人霸占某某公司，周某、周某1等人将某某公司强行霸占，同时，周某安排被告人李某某、张某等人轮流住在药厂办公室看守药厂内物资，后将某某公司的药材和设备等物品非法予以处置。期间，周某安排被告人马某某先后两次同刘某某、张某等人将某某公司的药材卖给张某某，两次所送药材价值约为20000元。周某指使被告人李某某同张某、刘某某等人将挑选好的药材分两次卖给张某某。之后，受周某指使，被告人李某某同刘某某、张某将药材卖到侯马，被告人李某某在侯马收药处取过2000元，三次所送药材价值约为22000元。被告人张某先后三至四次到某某公司。被告人张某开车拉着周某父亲周某2及周某1的儿子到药厂，拉着周某2给周某1、周某送饭,纵容周某1未成年的儿子尹某某在药厂内开车。 周某指使被告人李某1同赵某某找工人将某某公司南房西侧门和南房北墙的窗户、墙拆掉，将车间内11件个设备以2万余元人民币卖给了运城一人。经鉴定，康庄药业设备价值118000元。 2019年9月12日，被告人张某被新绛县公安局传唤到案；2019年9月18日，被告人李某某被新绛县公安局传唤到案；2019年9月11日，被告人马某某被新绛县公安局传唤到案；2019年9月11日，被告人李某1被新绛县公安局传唤到案。 2020年6月28日被告人张某、李某某、马某某、李某1家属主动对受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受害人的谅解。 对于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新绛县公安局到案经过一份，证实：被告人马某某、李某1、张某、李某某经公安民警电话联系后到案。 2、某某公司照片。 3、新绛县人民法院查封笔录一份、民事裁定书一份、民事判决书一份、原告肖某某身份证、借条一份，，证实：新绛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13日裁定：一、对位于本县轻纺工业园区的被告某某公司的北楼上下两层24间、东房9间予以查封；二、查封期限为二年。 4、新绛县人民法院查封笔录一份、民事裁定书一份、民事判决书一份、原告令狐某某身份证、借条、抵押协议，证实：新绛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13日裁定：一、对位于本县轻纺工业园区的被告某某公司的居南车间10间、门房1间予以查封；二、查封期限为二年。 5、四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男，1987年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新绛县；被告人李某某，男，1978年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新绛县；被告人马某某，男，1989年出生，回族，住山西省新绛县；被告人李某1，男，1984年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新绛县。 6、新绛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被告人马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9月17日被新绛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二、证人证言 1、陈某某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2011年7月份到卫某某经营的某某公司工作的，2014年某某公司被法院查封后我就停了，到了2015年某某公司二次启动后，我就继续在药厂上班，直到2018年9月份康庄药业被收购后，我就再也不去上班了。 卫某某欠别人钱被法院查封的，其中就有欠周某的高利贷。卫某某给我说过，说刚开始他借的石某某的钱，过了段时间，石某某说钱是周某的，让卫某某将借条转借到周某名下，从此卫某某就因为还周某的高额利息拆东墙补西墙，最后导致药厂被周某霸占了。 周某每天安排人到药厂内乱转，白天在药厂院内转，晚上在药厂内的办公室住。周某还对我说过：“老板都跑了，你们还在药厂内干什么”，他们的意思就是赶我们走。 周某1让她未成年的儿子还在药厂内开成年人才允许驾驶的小轿车。 我记得2014年11月份的时候，丁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有人在砸药厂并且抢东西。我接完电话就赶紧来到药厂，我在药厂外面看见药厂里有一辆大卡车上面拉着物品，物品上遮着篷布，这辆大卡车开走了，药厂内还有一些人将药厂内的账本搬出来放在一辆黑色轿车上，那俩打车朝右拐了，黑色车朝左拐了，我给卫某某父亲打了个电话，随后就报警了。 拉东西好像是一辆大卡车，具体车牌号我没有记住，那俩小车是黑色的，车牌号好像是001字样。 药厂内的所有物品都被拉走了，其中有成品药、制药设备、办公家具、卫某某住的房子里面的床上用品、家具、家电、衣服、鞋子，王某某的金银首饰，还有卫某某屋里的字画等。那伙人拉走东西后，我见药厂内生产车间的墙都被拆了。我报警后，我记得来了一辆警车，下来几个人，他们简单问了情况就走了。成品库里的物品价值大约100万左右。 2、卫某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12月3日下午3点多的时候，我在我家中，这时有一个人给我打电话说：“有人在你家厂子里面拉设备，你赶紧过来看一下？”接完电话后，我一个人骑着摩托车来到县城我儿子卫某某开的康庄药材公司，我到了后，我看见有七、八个人在公司的大门口站着，公司里面厂房门窗被破坏，有人从厂房里面往外向一辆大车上搬设备，我就赶紧报警了，报完警后，他们搬了一车后把车开走了，我就赶紧跟在后面看他们把设备拉到什么地方，但我跟了一段后我跟不上那辆拉设备的车了，我就回到厂子里面。 3、王某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在康庄药业负责厂内的库房配货一事，在我离开药厂时，正常生产着，因为我记得陈某某通知我们放假前，我和工作人员还在药厂内的南房的生产车间干活，我还给卖家配过货，所以药厂肯定正常生产着。公安给我看的康庄药业库房品种目录表，这份名单里面的药材品种，我们库房里面都有，我能记得的有，当归数量大概100公斤左右，地黄数量100公斤左右，麻黄根约10公斤，青皮约20公斤左右，艾叶约10公斤，半枝莲不怎么出售，具体数量我记不清了，白芍、白术品种数量都挺多，但具体每样数量我记不清楚，白芨约50公斤左右，白豆蔻约30公斤，草蔻约10公斤，何首乌约60公斤，苦丁香约10公斤，凌霄共约10公斤，锻龙骨、柴胡、蝉蜕、丹参、防风、甘草、瓜蒌丝、黄芩、黄柏、黄芪、厚朴、麦芽（炒）、没药、杜丹皮、石斛、神曲数量挺多，大概都在100公斤左右，但具体数量我记不清楚，其他品种成品库都有，但具体数量我真的记不清了。我记得毒品库里有半夏、蜈蚣，数量价格我不清楚。 4、李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在药厂内负责质量检测工作，在我离开药厂时，我记得我的办公室内有成分之一天平1台、千分之一天平1台、显微镜1台、真空干燥箱1台、快速水分测定仪1台、紫外灯1台、电位滴定仪1台、干燥器1台、水浴锅1台、电阻炉1台、玻璃器皿1套、玻璃仪器1套、电脑1台、打印机1台剩余的就是柜子办公桌椅子这些物品了，生产车间有链条切片机1台、多功能往复式切片机1台、热风循环烘箱我不知道几台但至少1台、蒸煮锅1台、炒药机1台、筛选机1台、液体包装机1台、蒸汽发生器1台、封罐机1台、真空包装机1台、手动封口机我不知道几台但至少1台、地黄切片机1台、防风切片机1台、冰柜1台放的贵重药材。药厂的库房我记得北楼成品库房内的药材还有很多，大概有几百个品种，东面靠南的两间车库和紧挨车库的一间杂物间内也放有药材，杂物间南面搭建的简易房内也放有药材，南边车间东门进去也是库房，也放了不少药材，再向东就是毒品库和毒品加工车间，毒品车间房后的简易棚内也放有药材。 5、王某1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王某2的父亲，我儿子王某2在2014年给我说他朋友在康庄药业有一些药材不要了，让我过去想点办法把药材处理了。在我是2014年10月份的时候一天晚上，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用的普通的农用三轮车拉了两次，我记得茵陈有二十多袋，剩下的就是散装的切了片的药材，有黄芩、丹参等，黄芩、丹参这些药材都不多，还有一些过滤下的沫沫药材，在这些药材旁边堆放着一些雕刻的石头，我拉的这些药在南房后面的东南角蓬蓬下面堆放着，我总共卖了1700元，剩余的药材还在我家放着，当时周某老婆跟我在公安局调解的时候，我对周某老婆说药材卖了1700元，我将这钱给她，周某老婆这钱就顶王某2的看病费了。我所拉的这些药材包装：茵陈用白色的好像碳铵袋子装着，还有就是用小塑料袋子装的，每袋茵陈三、四十公斤，总共约800公斤，当时茵陈每公斤1.3元，茵陈总共买了900多元，黄芩、丹参每样大概是二三十斤，黄芩当时每公斤9元，丹参我拉的都不是好的，都是丹参头，当时丹参的市场价是每公斤6元，要是质量好的能卖到每公斤8元，别的零零散散卖了大约800元。直到后来，我儿子被人打了，赵某和彭某到我家问我要钱的时候，我才直到药厂内的药材是周某的。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卫某某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08年，我筹集兴建某某公司，注册资金730万元，公司地址位于新绛县轻纺工业园。2011年3月份正式投产。2011年8、9月份的时候，资金周转出现问题后，我在我同学石某某跟前借了20万元（利息2分8），随后又陆陆续续在石某某跟前借款50万元左右（利息3分）。2012年7、8月份的时候，石某某让我将他的借款转借到周某名下（利息5分）。 2013年8、9月份的时候，周某向我索要欠款，便安排好多人一直在药厂门口跟踪我、骚扰我，我无法正常生活，无奈在12月初的时候，带上老婆孩子躲到四川我朋友家里。 2013年12月20号左右的时候，肖某某、令狐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你现在在哪，周某等人将你药厂都占了，你的药厂还准备干吗？”我说：“肯定要干，”他们说：“你要是还想干，我们就跟周某说。”我说：“能行，你们先说。”过了大约4、5天的时候，肖某某、令狐某某给我打电话说：“说不成，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呢，能不能见个面。”我说：“能行”。随后，我们就约定时间到四川见面，见面后肖某某、令狐某某说周某等人住进我家药厂的办公室，药厂还在生产。我们通过协商，肖某某、令狐某某同意先给我垫钱给周某等人将借款还了。但是，最终周某1、周某不愿意。2014年1月10日左右，肖某某、令狐某某、王某3、郝某四人将我起诉到新绛县人民法院进行民事诉讼，肖某某、令狐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法院先将药厂查封，随后就欠款问题咱们再协商解决。”他们还说周某等人一直住在药厂未离开。直到2014年11月左右的一天晚上，我父亲卫某某给我打电话说：“周某等人把封条撕毁并且将药厂内的设备、库存抢走。”我说：“有没有报警”，我父亲说：“报警了，但没有人受理。” 药厂是法院查封药厂前的一两天停产的。 药厂内设备、药材、家具、家电，我卧室内的被褥，还有一把刀子、一副字画、两个盘子、一块奇石等所有物品都被抢走了。库存药材约500多万，生产、化验设备约200多万，办公家具和生活用品约100多万，总共损失价值约900万左右。 药厂财物出纳梁某某（新绛县人，30多岁），管质量的是张某某（新绛县人社局工作人员，55岁），办公室主任陈某某（新绛县城人，45岁左右），管生产的是栾某（女，新绛县人，30多岁），门卫是赵某某（新绛县人，70岁左右），还有8、9个员工，大部分是女的。 我离开药厂时，药厂库存大概有五百三十多个品种的中药材，只要是药店用的中药材基本都有。其中柴胡、黄芩、半夏、连翘、黄芪、党参、白术、麦冬、蝉蜕这几种数量较多；有一百多种是冷备药材，每种只有十来公斤，总价值148.9万元。 我记得2015年10月29日新绛县中小企业局帮助我重新启动药厂，曾经对药厂的车间、库房、办公楼等都进行了拍照，药厂内一片狼藉，所有的设备和库存药材一点都没有了。当时的照片应该还保存在新绛县中小企业局。 2、被害人王某某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3年7月份，我们的门面店被砸后，石某某还多次一人或带领多人来药厂找我们要账。在这期间，还有一辆黑色车（车牌尾数好像是0001）多次在药厂门口停着或跟踪我们，因为这样我也害怕了。就在石某某有次来的时候，我还给了他陆万元，我当时说这先算还你的本钱，你不要再威胁殴打我老公卫某某了，石某某说这陆万元只能算利息（6万元也没有写收条）。一直到2013年12月份左右，因为石某某等人骚扰、威胁我们是实在无法在厂内正常生活了，就把药厂的生产经营权交给办公室主任陈某某，让她先负责，我和我老公卫某某就准备去四川省朋友那谈药厂生意合作，在离开之前卫某某就给我说“把女儿也带走，他们威胁过女儿在哪里上学，几年级几班的话”。所以我们就将女儿也带走了。过了没有多久，2014年1月份，我就听我老公卫某某说：“这帮人已经进厂了，咱们听天由命吧。” 他们都是一些言语上的骚扰威胁，他们每次一来，我就能躲就躲起来，一是讨厌，二是害怕。 我见0001黑色车老停在厂门口，就问卫某某，卫某某就说这是周某的车，他吸毒呢，你不要参与厂子外面的事。不一定只是这辆车跟踪，还有其他车跟踪，但我知道都是他们这一伙的。 四、同案犯的供述 1、周某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2013年卫某某走了之后，我就住到了康庄药厂，我安排刘某某和张某联系收购药材的，然后我记得108国道南关村那个收购药材的来药厂拉过药材，我记得让刘某某去给他也送过药材，我让我小舅子马某某也去送过。药厂的设备我记得是我安排给我开车的丁某的亲戚联系的收购设备的买家。药材和设备具体卖了多少钱我记不清了，到我手上的有十几万元。 2、蔡某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自己参与过四次变卖康庄药厂的药材。大概就是2014年4、5月份一天，南关村收药材的男子，就上了药厂北边二楼的库房里，他将他挑选的药材从货架上拿下并登记，我们这边也有人登记，是谁我想不起来了，南关村收药材的男子他自己开着双排兜兜车，我印象中车是灰色的，我只记得将所有的药材装进大塑料袋之后，将兜兜车的兜兜装满了，他把药材送回去之后又来药厂拉了一次药材，这次他拉的是南边房子里的药材，用麻袋装的散装药，记得两车他总共给了我一万元。 第二次是第一次之后过了半个月左右，周某让我雇一辆三轮车，到了药厂，我、杨某某、刘某某挑选一些药材装到车上，到了南关村收药村的之后，三轮车司机将药材卸下就走了，收药材的男子将他要的药材挑选出来，过磅算价钱，给了我一万多。张某我们是朋友关系，当时没事他就跟着我，我带着张某见过周某几次后，周某就让张某去招呼他父亲，到了2013年12月份的时候，周某安排张某跟踪康庄药厂的老板卫某某，跟了一段时间卫某某跑路了，张某专门照顾周某的父亲，有时候张某就和周某父亲到药厂转一转，张某开着我的车牌号为晋******的雪佛兰轿车停在药厂的门口，看卫某某到哪儿他就跟着去哪儿。2014年9月份到药厂时，药材已经剩下不多了，设备都还在。 3、丁某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在药厂期间，我见过三次变卖康庄药厂的药材，但我没有参与过。 第一次大概是2014年9月份左右，我当时没事就在康庄药厂待着，周某、“蛋蛋”、蔡某、“引明”、“新新”、张某都在厂子里，周某让我开着车拉着“蛋蛋”到南关村转一圈，然后我就开着周某的黑色奥迪轿车拉着“蛋蛋”去了汾河湾和108国道交界外，“蛋蛋”进了一个挂有“批发药材”牌子的门店，我在门外看见“蛋蛋”和这个店的男老板算账，出来时候我看见他手里拿了最少一两万元，我们就回去康庄药厂了。 第二次是第一次之后过了大概半个月的时间的一天，当时我已经开始给周某1开车了，我开车拉着周某1到了康庄药厂，进了院子之后，我看见在药厂东边一排房子，放着一辆兜兜车，我看见蔡某、“引明”在指挥张某、“新新”、“蛋蛋”在往车上装药材，我记不清楚刘某某在不在了，那段时间刘某某也经常去药厂，过了一会，周某1就叫我走了。 第三次是第二次之后过了几天，周某1要去康庄药厂，我就开车拉着周某1到了康庄药厂，我看见收药材是一名50岁左右的男子，还带着一个年轻的，蔡某、“引明”在指挥“新新”、“蛋蛋”、梁某1往车上装药材，张某在不在我也不确定，大概有十几分，我和周某1就走了。 我和张某是到康庄药厂之后认识的，大概是2014年9月份认识，张某没事就在药厂待着，到了2014年国庆的时候，周某还安排张某在厂子里睡过一两晚，过了国庆之后，张某就又去北京招呼周某1的娃了，当时周某安排他给谁开他就给谁开车，当时他开的是一辆车牌号后三位是666的黑色雪佛兰轿车，这车是蔡某的。康庄药厂的老板“俊奇”给他们清利息不正常了，周某就安排张某和蔡某跟踪“俊奇”，防止“俊奇”逃跑，有一天早上他们在药厂门外等“俊奇”，一直等不见，他们就进了药厂内看，“俊奇”已经跑了，随后周某、张某、蔡某就住进药厂了，张某对我说他们住进药厂后就先让药厂内的工人停工，2014年国庆期间我见过一两次张某在药厂住，是周某安排的，有时候厂子里没人的时候，周某就会安排张某在厂子里住一、两晚上。我还知道张某有时候会给在厂子里看药厂的人买饭，买饭的钱都是周某给他的，周某也让我买过饭，一般都是给二百元，就在药厂旁边的饭店里买点面之类的，我也见过张某买过饭。 我在药厂见过“二蛋”，“二蛋”去康庄药厂的时间比我早，我去康庄药厂的时候见过“二蛋”带着周某父亲到过药厂，我还见过“二蛋”自己骑着自行车到过康庄药厂，“二蛋”应该住过，有时候到了下午我先离开药厂，我走的时候“二蛋”就还在药厂里。 我还听李某1说过，周某让他联系卖药厂内的设备和药品。 4、刘某某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参与了两次药材买卖。 第一次印象是2014年7、8月份的一天中午，当时装药材的时候，我确定有周某、张某、我印象中还有蔡某也在。但是不敢确定，我在康庄药厂内第一次和别人卖药材的时候，就是那个收药材的人过来的，至于之前那个收药村的人还有没有在康庄药厂内收过药材我就不知道了，当时，收药材的人具体和周某谈的价钱，当时那个收药材的人是和周某谈的，但是具体谈的卖了多少钱，收药材的有没有给了周某钱我就不知道了，但是我可以肯定当时在场的时候收药材的没有给周某钱。 第二次我能确定在场的是周某、张某、二蛋、周某小舅子肯定在呢，其他在场的还有人，但是我想不起来都是谁了。这次是一辆大三轮车，装好后，我们开着一辆车跟着大三轮车到了南关收购药材的那家屋里，当时是周某小舅子开的车，车上坐着我、二蛋、张某，结算是周某小舅子结的账，当时我们到了南关收药材的屋里后，我们几个搭手把大三轮车上的药材卸下车，过了磅，然后我就到家外面，周某小舅子、二蛋、张某当时应该都在屋里呢，具体收药材的后来和谁算的账我就不清楚了。当时那些药材都用塑料袋封着，放在架子上，具体有多少我说不上来，第一次和第二次收的药材数量差不多。 5、张某某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总共付给那伙人5、6万元，我每次最多付给他们就是一万多，加起来付给他们5、6万元，获利2万元左右，收药材的成交价是我定的，那伙人直接将我领到药厂内的成品库房里面，他们让我看，我看后有我需要的我就直接写出来并且标上我的收购价，他们就给我直接打包了。定价是按正常市场价的公斤至少便宜1至2元定价的。 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马某某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大概是2014年9月份左右去的康庄药业，我姐夫周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康庄药业药厂内北楼的二楼西侧房间里面搬药材，房间内有摆放的货架，当时用包装袋装的包装好的药材，有的在货架上摆放着，有的在地上放着，张某在房间内挑选。第一次在药厂的人有我、张某、周某、三轮车司机、还有一个挑选药材的男子。 第二次卖药材是在第一次过后的七八天的一天下午，还是周某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干活，我去了后周某当时不在药厂，张某、刘某某、还有一个人在第一次搬药材的那个房间里面挑选药材，还有一个工具兜兜车在药厂楼下放着，我开着我的车拉着张某、刘某某，我们三个人一起去的。第二次卖药材在药厂内的有我、张某、刘某某、还有挑选药材的那个人。 我通过回想，我记得好像只是卖过两次药材，这两次药材都卖给108国道路北南关村收药材的了。我没有拿过钱，具体收购店老板跟谁结算我不清楚。具体是谁给药材标价我不清楚。最后一次卖完药材后我记得那个房间里面药材都被拉的卖了，就只剩下少量药渣了。卖这几次药材周某没有给我分钱。 2、被告人李某1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后半年，丁某介绍我给周某打工，2014年11月左右，周某让我联系买家将某某公司内的7、8件设备拉走卖了。 我跟了周某后，前后一共在药厂呆了大概两个多月的时间，我第一次到药厂时，药厂就剩下设备了，其他房间都是一片狼藉像被打劫一样，我进药厂大概1个月左右的时候，周某让我联系人把设备卖掉。 我在药厂时，就是张某1和赵某某两个人住在药厂内看厂子，大部分时间是张某1一个人看药厂。 我将药厂内的设备拍了照片后，我一个人到侯马问过，人家不要；我和丁某相跟着去过侯马一次，人家都说不收；我在58同城网上发布信息，过了3、5天的一天下午，有一个陌生号给我打电话询问设备情况，我对他说：“你过来看看再说。”那个人（运城那边的）说行，我就赶紧打电话给周某说了一下，周某对我说：“你先领人家看，我起来就过去了。”到了第二天早上7、8点的时候，那个人给我打电话说他到了，我在药厂门口看见那个买设备的开着一辆黑色的小轿车，我把他领到药厂南房里面，他看了一下说：“不行，我不收。”我说：“你看哪个能收？”他说：“这种东西我不收。”我就赶紧给周某打电话说：“人家不收。”周某说：“你让人家等一下，我马上到。”那个收设备的人不愿意等就开车走了。周某来后问我：“人呢？”我说：“人家不要已经走了。”周某说：“你把电话给我？”我将电话给了周某，周某在他车内给那个人打了十来分钟电话，他从车上下来对我说：“那个人在高速上往回返呢，让你干个啥都干不了。”我有事就先走了，过了半个小时，周某给我打电话让我来药厂，我到后，见那个买设备的人已经返回药厂，周某对我说：“我跟人家已经说好了，你联系一个拉设备车，我出去有点事。”我说：“行。”我就赶紧联系工人、叉车、拉设备的大车。过了一个小时，大概是11点左右，我联系的车和工人都来了，周某让我们开始干活，他和赵某某有事先走了。我领着工人到南房里面看了一下设备，工人说设备出不来，必须砸墙，我给周某打电话说：“设备出不来，要把门拆了，把墙砸开。”周某说：“要砸就砸吧，砸完把墙垒起来。”我说：“能行。”我就让工人将南房东西侧门拆了，将南房北墙的窗户拆了，我们将大车放好装设备，我记得有一辆警车在药厂外转了一圈，警车刚走，周某就给我打电话：“你的动静太大把警察都惊动了。警车和记者都来了，你们先停了。药厂老板欠别人的钱太多，要是明着卖设备肯定有人挡。”我就赶紧让工人停了先吃饭去了。工人吃饭时，周某和赵某某开车来了，周某把我叫到车上，把我骂了一顿，骂完他说他去处理警察来一事就走了。过了2、3个小时，周某给我打电话说：“你联系人装吧，动静小点。”我就赶紧让工人装设备。一直到晚上9点多我们才将设备都装到车上，装好后我给周某打了个电话，周某让我陪着那个收设备的到一个磅房过磅，在临夏县新绛侯庄村路段西边的一个过磅站，车辆过磅的时候，周某和收设备的人在场，返回药厂后，周某与那个买设备的谈价钱，我记得当时那个收设备的给了周某2万多元左右。周某让我带着工人将南房墙补好，他把工人的工资给了我。说完他就和赵某某走了。我看了一下没办法补了，我就让工人用砖将墙垒好，干完活都已经晚上11点多了，我将工资给他们发了，我就回家去了。 我在药厂附近吉庄村找的工人，我找了7、8个工人。我联系的拉设备的车，叉车是手动的，是赵某某联系他朋友。拉设备的车是蓝色的。 我在卖设备前见了“小虼蚤”、周某1、“生娃”、“老黑”、“黑鬼”一、二次；我记得有一次“小虼蚤”来药厂周某叫我到外面买水果招待“小虼蚤”；“磊磊”是一星期我能见二、三次；张某1天天在药厂门房内看门；赵某某比我去的迟，赵某某到药厂后就一直跟着周某；我在药厂内见过周某爸爸一、二次。 药厂设备卖了后，又过了20多天我就离开药厂了。我记得“磊磊”比我离开的早，我送蔡某回家时，设备还没有卖，我记得后来卖设备那天周某让我给蔡某打电话，蔡某没有接电话。 我在药厂呆的这段时间，只见了丁某一次，见过张某20多次，张某就在药厂看门，见了蔡某30多次，我每次见蔡某，他和周某在药厂内办公室聊天，赵某某就长期跟着周某。 3、被告人张某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3年后半年，蔡某介绍我认识周某。2013年年底我在十来天时间分三次给了蔡某10万元，又过了几天后，蔡某给我了5000元，让我先花着，我认为这5000元就是给我的利息。我想蔡某将钱给了周某，然后通过周某给别人放高利了。 2013年后半年，蔡某给我说轻纺工业园区的康庄药厂老板叫卫某某，蔡某还领着我远远地认了一下，蔡某让我开车跟踪过卫某某，我开着车牌号尾号是666的科鲁兹在卫某某的药厂门口待着，要是看见车出药厂，我就开车跟着他，卫某某开着一辆枣红色的越野车，车牌号我记不清了。我跟踪了卫某某大概三四次，这三四次不是连续的，就是隔三差五去跟踪。蔡某给我说：“卫某某欠周某钱，周某安排让咱们跟踪卫某某，卫某某出了药厂你就给我打电话，我给周某说”，我记得有一次是我和蔡某一起跟踪卫某某的。 2014年有一天晚上，蔡某让我在康庄药业里面住一晚，我说能行，但到了晚上他们都离开药厂后，我就回家去了。第二天早上一大早，我趁蔡某他们还没到就赶紧又返回药厂。他们让我看药厂的门，防止别人进药厂。 我去过药厂三四次，给周某这伙人送饭或者送水果。有时是周某父母安排让送饭，有时是周某1给我打电话，这些钱都是周某1给我的。周某这伙人就是住在药厂内看药厂。 我在药厂内见过周某1、周某、蔡某、杨某某、“新新”、丁某、“二蛋”、“蛋蛋”、张某、“老黑”、尹某某、“生娃”、“黑鬼”、张某3、赵某某，他们就是在药厂北楼一层办公室里面坐着聊天，尹某某、“老黑”、“生娃”、“黑鬼”我只是在药厂见了一次，周某、周某1、蔡某、杨某某、“新新”、丁某、“二蛋”、“蛋蛋”、张某、张某3、赵某某我每次去药厂都能见到他们。 我就在药厂北楼的二楼的一间宿舍内坐着抽烟，还有就是在这间宿舍旁边的一个库房内见过药材，都是切成片的药材。我见过药厂南房门上有贴的封条，北楼的门上我没有留意。周某这伙人住的办公室内有桌子、椅子、沙发、电视、空调等，二楼宿舍里面有高低床，二楼库房内有药材，我在厨房里面洗过水果，其他地方我没有注意。我没有处理过药厂内的物资。我2014年从北京回来，听说周某这伙人将药厂内的药材卖了。 4、被告人李某某讯问，主要内容：我在2014年阴历八月十五前的几天住在药厂，周某让我住在药厂，我连续住了5、6天，我在药厂住时，周某、“老嫖”、张某也在药厂里面办公室住。 第一次我们将药材送到收购店后，过完磅，收购店老板就将单子和钱给了“老嫖”。第一次卖的是药厂东边那排房子内的药材，其中两个车库内，每个车库内有二、三十袋药材，车库南边的库房内有一百三十袋左右的药材，这些药材都是用编织袋包装着。 第二次卖的是药厂北楼二楼西侧库房内的药材，房间内有七排货架，用专用包装袋包装好的药材都在货架上摆放着，基本上每个货架都有摆放的药材。 第三次卖的是药厂东边车库及车库边库房内的药材。这次是“老嫖”雇了一辆兜兜长约4.2米的单排轻卡车，我、“老嫖”、张某我们三个人坐着轻卡车送到侯马。这次拉了大概三、四十袋药材。这次卖完药材后药材东边那排车库每个车库内还剩余二十袋左右，库房内还剩余一百袋左右的药材。 六、辨认笔录 1、现场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张某、李某某、马某某、李某1对康庄药业进行辨认。 2、被告人马某某辨认出张某、刘某某、张某某、蔡某、周某。 3、被告人李某1辨认出赵某某、蔡某、丁某、周某、张某。 4、被告人张某辨认出卫某某、尹某某、房某某、赵某1、赵某2、赵某某、张某2、张某3、张某、马某某、周某、杨某某、蔡某、韩某某、丁某、李某某、周某1。 5、被告人李某某辨认出赵某1、丁某、周某、梁某1、张某、刘某某、张某2、张某、张某某、杨某某、周某1、赵某某、韩某某、蔡某。 七．鉴定价格 新绛县价格鉴定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意见书，主要内容：药厂设备共计11件，经鉴定价格为118000元。 八、被告人张某、李某某、马某某、李某1家属提供的收条、谅解书，主要内容：四被告人家属对受害人卫某某、王某某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受害人的谅解。 上述证据，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受周某指使，被告人张某跟踪被害人卫某某，看守物资，严重影响被害人卫某某正常生活；被告人李某某、马某某、李某1非法处置康庄药业财产，四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四被告人的行为应予惩处。对于被告人马某某辩护人认为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康庄药业并不是周某所有的，被告人马某某在明知周某等人非法处置康庄药业财物的情况下，仍然参与出售药厂的药材，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马某某、李某1辩护人认为二人系自首的意见，虽然二人是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但公安机关是在已经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才通知到案的，二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坦白，对于自首的意见不予认定。对于被告人李某1辩解其出卖设备只有六七件及辩护人辩称本案无证据证明被告人李某1经手设备的数额，新绛县鉴定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书不能作为有效证据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新绛县价格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意见书客观真实，鉴定人员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应当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使用，故对被告人李某1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马某某辩护人认为其系从犯的意见，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马某某两次去康庄药业帮忙处理药材，均是其姐夫周某打电话让其过去帮忙的，被告人马某某在犯罪过程中起帮助作用，符合从犯的规定，应对其从轻处罚，对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庭审后，被告人张某、李某某、马某某、李某1的家属对受害人的损失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受害人的谅解，综上，可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2起至2021年3月11日止。） 二、被告人李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1年11月10日止。） 三、被告人李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8日起至2021年9月17日止。） 四、被告人马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0年9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李伟才 审判员  黄 艳 审判员  王小坚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书记员  赵东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