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2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1972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铁娜，女，1976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岩，女，1968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志男，男，196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红，女，196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宝兰，女，194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男，2004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法定代理人：刘某1，系刘某2父亲，即本案上诉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3，男，200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法定代理人：刘某1，系刘某3父亲，即本案上诉人。以上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上海智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华程西南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金钟路968号12号楼502室。法定代表人：范敏，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控江路1142号23幢5081-10室，经营地上海市长宁区金钟路968号。法定代表人：范敏，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携程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金钟路968号12号楼203室。法定代表人：杨涛，董事长。上诉人刘某1、孙铁娜、刘岩、赵志男、刘红、刘某2、张宝兰、刘某3与被上诉人上海华程西南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程西南）、上海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携程旅行社）、上海携程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携程商务）其他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26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某1、孙铁娜、刘岩、赵志男、刘红、刘某2、张宝兰、刘某3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刘某1等八人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未查明涉案机票的退改签规则。2.刘某1等八人已经按照要求为张宝兰购买保险，华程西南、携程旅行社、携程商务应当在办理签证时将保险交至澳大利亚领事馆，但华程西南、携程旅行社、携程商务经刘某1等八人多次催促，仍未交付。3.刘某1等八人与华程西南、携程旅行社、携程商务交涉时明确表示，如果张宝兰不出签，其他人就都退票，但直至刘某1等八人到达香港，华程西南、携程旅行社、携程商务才告知张宝兰签证被拒。4.现在携程订单页面显示涉案订单数据无法显示，已经被华程西南、携程旅行社、携程商务毁灭。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华程西南、携程旅行社、携程商务未向使领馆提供张宝兰的保险材料存在过错，直接导致张宝兰被拒签，刘某1等八人滞留香港。2.携程网站上推广其旅游产品时承诺“拒签劝退，机票&签证，拒签订单全额无损退还”，刘某1等八人涉案机票及签证办理属于该承诺范围，华程西南、携程旅行社、携程商务收取退票手续费没有法律依据。3.刘某1等八人在办理签证的过程中始终积极配合华程西南、携程旅行社、携程商务的工作。因华程西南、携程旅行社、携程商务的过错导致张宝兰被拒签后，刘某1等八人要求其提供已经将保险材料提交领事馆的证据，华程西南、携程旅行社、携程商务拒绝提供，应当承担不利后果。4.张宝兰年纪较大，此次澳大利亚未能成行将成为其一生遗憾，给其造成极大的精神损害，应当赔偿精神损失。5.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犯民事权益即构成侵权，华程西南、携程旅行社、携程商务在收取退票费问题上存在欺诈，刘某1等八人有权依据侵权法主张其承担三倍的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中，刘某1等八人多次要求华程西南、携程旅行社、携程商务提供扣除手续费的相关证据材料，华程西南、携程旅行社、携程商务始终未提供，一审法院也未对扣除手续费的证据材料进行质证，就认定退票和改签费用，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华程西南、携程旅行社、携程商务未发表答辩意见。刘某1、孙铁娜、刘岩、赵志男、刘红、刘某2、张宝兰、刘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程西南、携程旅行社、携程商务返还刘某1等八人退票手续费共计19,580元；2.华程西南、携程旅行社、携程商务向刘某1等八人支付退票手续费三倍的赔偿金58,740元；3.华程西南、携程旅行社、携程商务赔偿张宝兰签证费1,188元及保险费600元；4.华程西南、携程旅行社、携程商务赔偿刘某1等八人滞留香港所支出的额外费用20,000元；5.华程西南、携程旅行社、携程商务赔偿刘某1等八人精神损失27,000元（其中张宝兰20,000元，其余每人1,000元）；6.华程西南、携程旅行社、携程商务承担刘某1等八人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1日，孙铁娜通过携程网为刘某1等八人预订“上海-香港”、“香港-悉尼”的机票，刘某1向华程西南支付票款，华程西南开具抬头为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的发票。同日，孙铁娜再次通过上述渠道为刘某1等八人办理“澳大利亚3年多次旅游签证”，订单号为6995676819，携程旅行社向孙铁娜发送确认单确认上述服务内容。2019年1月29日，刘某1等八人按期前往香港。同年2月2日，张宝兰被告知其签证拒签，原因为未购买保险。后刘某1等八人通过携程网办理了香港往返悉尼的机票退票，共计支付退改签费用19,58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在机票订单界面显示有“退改签政策”，载明了退票收费规则。一审法院还查明，刘某1等八人为本案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10,000元。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除张宝兰被拒签外，其余刘某1等七人均已出签，张宝兰已经购买保险，双方确认张宝兰的签证费为1,188元、保险费为600元。携程旅行社同意退还张宝兰上述签证费及保险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华程西南、携程旅行社、携程商务是否存在侵权行为。根据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刘某1等八人以侵权纠纷作为基础法律关系提起诉讼，并主张华程西南、携程旅行社、携程商务侵害了其财产权、知情权和人身权，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华程西南、携程旅行社、携程商务系因过错而侵害其上述权益,对于知情权及人身权亦非侵权责任法规定的民事权益范畴，而华程西南收取退票费用的行为,及携程旅行社收取签证费的行为,均系基于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属于履行合同的行为,虽然刘某1等八人主张与华程西南、携程旅行社、携程商务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但根据其提供的机票订单截图、签证订单截图以及双方陈述可以看出确实存在相应的合同关系，华程西南、携程旅行社收取的相应费用亦存在合同依据，并非侵权行为。因此，对于刘某1等八人基于侵权提起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携程旅行社表示自愿退还张宝兰的签证费用和保险费用，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携程旅行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张宝兰签证费1,188元及保险费600元；二、驳回刘某1、孙铁娜、刘岩、赵志男、刘红、刘某2、张宝兰、刘某3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42.20元，由刘某1、孙铁娜、刘岩、赵志男、刘红、刘某2、张宝兰、刘某3负担。二审中，刘某1等八上诉人向本院提供携程网站上刘某1等八人的机票订单页面截图，页面现显示“暂无法提供历史订单详情”，证明订单数据已经被华程西南、携程旅行社、携程商务毁灭，无法显示，华程西南、携程旅行社、携程商务存在毁灭证据的行为。华程西南、携程旅行社、携程商务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核认为，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与本案处理并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华程西南、携程旅行社、携程商务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华程西南、携程旅行社、携程商务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刘某1等八人的诉请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刘某1等八人以侵权纠纷作为基础法律关系提起诉讼，而侵权之诉必须具备四个构成要件且缺一不可，即侵权行为、损害后果、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侵权人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过错。刘某1等八人并未举证证明华程西南、携程旅行社、携程商务存在侵害其民事权益的行为。根据机票订单截图、签证订单截图及双方陈述，双方之间系合同关系，华程西南、携程旅行社、携程商务是否有权收取退票费用系基于合同关系产生的争议，不属于侵权行为。刘某1等八人若认为华程西南、携程旅行社、携程商务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可以另行提起诉讼。综上，刘某1等八人基于侵权提起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一审中，携程旅行社自愿退还张宝兰的签证费用和保险费用，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赞同。综上所述，刘某1、孙铁娜、刘岩、赵志男、刘红、刘某2、张宝兰、刘某3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42.20元，由上诉人刘某1、孙铁娜、刘岩、赵志男、刘红、刘某2、张宝兰、刘某3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明艳审判员  沙茹萍审判员  刘 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盛 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