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9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尚会霞，女，汉族，住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保娟，河南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改玲，女，汉族，住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涛，男，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系吴改玲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雪坤，河南润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尚会霞因与被上诉人吴改玲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5民初4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会霞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尚会霞不承担偿还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吴改玲承担。事实与理由：尚会霞已偿还完涉案借款及利息。2016年2月吴改玲将尚会霞已支付的260万元均算成利息，扣除尚会霞当月给的30万借款，由尚会霞出具170万借据。但是，尚会霞所支付的高于法律规定的款项应当冲抵借款本金，尚会霞已向吴改玲支付完毕涉案借款及利息，双方之间不存在借款纠纷。吴改玲应当将尚会霞支付的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房子和物品返还给尚会霞。尚会霞与吴改玲之间的其他借款等均已履行完毕。吴改玲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当予以维持。尚会霞提供的银行流水单并非其所说是用来支付吴改玲利息和本金的依据。2012至2016年之间，吴改玲任洛阳市鹏燕翔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出纳，尚会霞为洛阳尚煌商贸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两个公司之间因业务需要有大量的资金往来，为方便起见大部分资金往来业务都是通过两人之间的银行卡互相支付的，尚会霞提供的银行流水实际为两个公司之间的业务支出及涉案当事人其他借款的流水，并非尚会霞偿还吴改玲涉案借款和利息的凭据。一审中，吴改玲出示的2012年至2015年之间吴改玲的银行流水单、尚会霞出具的借据，说明尚会霞和吴改玲之间除涉案的200万元借款外，上述两个公司之间通过她们的个人账户还有大量的业务资金往来，尚会霞和吴改玲之间也还存在其他借款。另外吴改玲提交的鹏燕翔公司的记账凭据，更进一步说明尚会霞提供的银行流水系尚会霞与鹏燕翔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并非尚会霞所说偿还吴改玲的高额利息和借款本金。一审吴改玲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等证据材料，更进一步证明吴改玲所在公司和尚会霞所在公司的业务在2015年3月由尚会霞代表其公司进行了清算，确认了欠款数额，并将债权转给了第三方的事实。一审吴改玲提交的2016年2月25日尚会霞为吴改玲出具的借据，证明双方对借款及还款数额进行了清算并予以确认，同时约定新的还款日期。但还款期满直至吴改玲诉讼时，尚会霞除以房产、购物卡抵偿吴改玲部分借款外，尚欠的借款数额经吴改玲丈夫胡建涛与尚会霞共同（电话）确认为97万元，尚会霞没有证据证明该款已经归还。尚会霞提供的银行流水单据数额与其所说的按月息15%给原告支付髙额利息明显不符，更与事实不符。尚会霞所说按月息15%向吴改玲支付高额利息既不符合双方借据约定的事实，更有悖常理。首先双方实际约定的利率为月息3分或2.5分（部分借据上有说明）；还有就是到2014年底的时候尚会霞经营的公司就名存实亡，所有的借款也全部停息了。其次尚会霞提供的银行流水转账时间和数额也与其说法完全不符，涉案借款时间为2014年2月26日，尚会霞提供的银行流水转账时间从2014年3月3日、3月5日就开始大量出现，显然该流水与涉案借款无关。尚会霞既没有任何印证其所说银行流水的双方结算凭据，也不能对吴改玲在同一区间内向其银行账号的转款流水做出合理解释。尚会霞与吴改玲于2016年2月26日更换借据也正是为了明确双方当时债务数额，据实清算后确认的尚会霞仍欠吴改玲借款的数额，并约定了新的还款日期。尚会霞欠吴改玲借款金额明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6年双方清算确认欠款数额并更换借据后尚会霞也陆续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足以说明双方欠款事实清楚。一审立案后双方还进行过多次对账和协商，争议的并非欠款数额，而是还款时间和是否同意以物抵债。一审吴改玲提供的通话录音，进一步确认了欠款数额。吴改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7万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计算自2016年6月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利率按月息2分）；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邻居和亲戚关系。2014年2月26日，被告因做生意资金紧张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并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借据上载明的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2月26日至2014年5月26日，如到期不能按时兑付约定款项，愿意支付此款每天5‰的违约金。被告收到200万元借款后于2014年3月至2015年3月累计向原告还款263.552万元。2016年2月25日，原被告经协商确认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70万元未还，被告向原告重新出具《借据》一份，《借据》载明：“借款人尚会霞身份证号：，借款人尚会霞于2014年2月26日向出借人吴改玲借到人民币贰佰万元，约定此借款收款账号为62×××88，户名为田高伟，还款日期为2014年5月26日。现超过约定还款日期已近两年之久，借款人仍未归还借款,为维护出借人及借款人双方利益，经协商借款人重新更换确认原借据，至2016年2月25日借款人尚会霞仍欠出借人本金人民币壹佰柒拾万元整，小写;1700000元。借款人承诺新的还款日期为2016年6月1日，若到期借款人不能如数偿还”。新《借据》出具后，至2016年6月1日新的还款期满，被告未能还款。2016年12月被告给付原告购物卡5万元，2017年4月还款10万元，2017年5月以房抵债43万元，2018年1月还款10万元，2018年7月还款5万元，按照2016年2月25日出具的新借据载明的欠款本金170万元计算，至今被告仍欠原告97万元借款本金未还。另查明，原告为反驳被告已还清借款的抗辩理由，为证明其与被告自2012年起即发生资金往来和2014年2月26日借款200万元之后，上述的还款中包含其他借款的还款事实，其提交了被告另于2014年2月26日出具100万元和2014年8月9日出具120万元的借款借据各一张，其中2014年2月26日的100万元《借据》上载明：“尚会霞，身份证号：，今借到现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元，此款项使用期限为（空白）个月，自2014年2月26日到2014年5月26日止，如到期不能按时兑付约定款项愿意支付此款每天5‰的违约金，……。借款人：尚会霞2014年2月26日”；另2014年8月9日120万元《借据》载明：“尚会霞，身份证号：，今借到现金壹佰贰拾万元整￥1200000.00元，此款项使用期限（空白），借款人：尚会霞2014年8月9日”。为证明以上出借事实，原告提交了2012年至2015年向被告或其指定的银行账户合计转款480万元的银行流水明细单。原告称被告的还款数额中包括并应该减去上述已归还的两笔220万元的还本付息数额。该两笔债务消灭后双方针对2016年2月25日的200万元借据载明的借款扣除该期间归还220万元借款本息后，经综合还款结算才出具的确认最后欠款的债务凭证。除此之外，原告还提交了其原任职会计的洛阳鹏燕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任职的洛阳尚煌商贸有限公司之间通过双方个人账户发生的借款融资关系的相关证据。还查明，由于双方2016年2月25日的新借据重新约定170万元欠款的还款日期为2016年6月1日，至还款期满，被告除以房产、购物卡等抵偿原告部分借款后，尚欠原告97万元。该欠款数额由原告代理人胡建涛和被告的电话录音中共同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于2014年2月26日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并出具了借据，虽然原告出具的《借据》系复印件，但原告将出借本金如数支付给了被告指定的案外人银行账户，该借款关系真实，被告也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被告举证证明2014年3月至2015年3月共归还原告263.552万元，但根据原告提交的2014年2月26日和2014年8月9日另有两笔共220万元借款的借据和原告的大量转款流水，以及原告认可上述还款中已经包含并应扣除归还220万元借款本息后，其余的还款只有30万元冲减本案200万元本金后，剩余170万元于2016年2月25日另行出具新的《借据》，符合交易清算常理和习惯，该事实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达到了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要求。因被告的还款数额不能一一按月对应计算所付利息，其新《借据》也未对具体的还本付息情况予以明确，而采取直接扣除本金处理，并表明该借据是“确认原借据”和“确认新的还款日期”，故一审法院对2016年2月25日最终形成的170万元《借据》予以确认，该《借据》能够作为确认双方尚存债权债务关系的依据，原告根据之后被告还款和以物抵债后的剩余97万元请求被告支付，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因2016年2月25日新的借据上约定的违约金内容已被勾划掉，应视为不支付违约金，但被告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自2016年6月2日起按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被告关于借款已经还清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尚会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吴改玲偿还借款本金97万元，并按年利率6%承担自2016年6月2日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的利息。以上付款义务逾期不履行，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执行，即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吴改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500元由被告尚会霞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一审第一次开庭时吴改玲提交了2018年11月份尚会霞与吴改玲代理人胡建涛电话录音一份以证明尚会霞至今仍欠其97万元。尚会霞认可录音中系其本人声音，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尚会霞在此之前偿还的利息没有关联性。第二次开庭时吴改玲提交了前述录音文字稿，尚会霞质证称：“该内容是双方协商处理本案的意见，是为了解决矛盾的一种妥协性的认可，根据民诉法的规定，该内容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前述录音文字稿载明有如下对话：“胡建涛：是、是、是，我说的意思是啥，简单一点，咱长话短说，不管咋说，有账早晚都能算，到现在还剩的差不多也就不到100万元钱蛮。尚会霞：我跟嫂子都算好了，还剩97万。”其余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2016年2月25日尚会霞向吴改玲出具《借据》对2014年2月26日其向吴改玲借款200万元进行重新确认并写明仍欠吴改玲170万元。此后尚会霞以房产、购物卡等方式偿还部分欠款，吴改玲主张剩余欠款97万元，尚会霞在通话中陈述的算账数额与吴改玲主张的剩余欠款数额一致，故一审法院对吴改玲主张的欠款数额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尚会霞虽提交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其向吴改玲的转账数额大于200万元，但其所主张的转账均发生在2016年2月25日之前，且吴改玲亦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此前存在多笔经济往来，故尚会霞关于案涉借款已经偿还完毕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尚会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0元，由尚会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永爱审判员  王茂兵审判员  陈加胜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吴艳平书记员刘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