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5刑终294号原公诉机关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盛雷，男，1982年6月2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在江苏省盐城市响水县。2011年10月19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11月25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羁押），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罗小泉，江苏丁晓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乔明军，男，1974年1月3日生，汉族，初中肄业，务工，户籍在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2018年11月25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羁押），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张晶、吴文郡，江苏狮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永祥，男，1954年3月6日生，汉族，小学肄业，个体户，户籍在江苏省苏州市高新区）江巷浜59号。2018年12月25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蒯志鹏、鹿青（实习），江苏锦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孙中良，男，1984年2月18日生，汉族，小学肄业，务工，户籍在江苏省连云港市灌南县。2018年11月25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羁押），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赵春凯，男，1988年2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在江苏省连云港市灌南县。2018年11月25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羁押），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何成英，女，1974年12月27日生，汉族，文盲，务工，户籍在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2018年11月25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取保候审。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审理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忠良、赵春凯、盛雷、乔明军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吴永祥、何成英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苏0505刑初26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盛雷、乔明军、吴永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查阅全部卷宗材料，依法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二审检察员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18年10月27日凌晨，被告人孙中良、赵春凯、盛雷、乔明军至苏州高新区通安镇华金路沿线电缆井窃得苏州天平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安装的价值人民币101325元的电缆线（型号ZR-YJV22、规格3*400）135.1米，后由被告人乔明军联系人员剥皮，并将上述电缆线内铜线销赃给被告人吴永祥，获得赃款人民币6万元。2、2018年10月28日凌晨，被告人孙中良、赵春凯、盛雷、乔明军至苏州高新区通安镇华金路沿线电缆井窃得苏州天平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安装的价值人民币202725元的电缆线（型号ZR-YJV22、规格3*400）270.3米，后由被告人乔明军联系人员剥皮，并将上述电缆线内铜线销赃给被告人吴永祥，获得赃款人民币12万元。3、2018年10月29日凌晨，被告人孙中良、赵春凯、盛雷、乔明军至苏州高新区通安镇华金路沿线电缆井窃得苏州天平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安装的价值人民币67575元的电缆线（型号ZR-YJV22、规格3*400）90.1米，后由被告人乔明军联系人员剥皮，并将上述电缆线内铜线销赃给被告人吴永祥，获得赃款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何成英明知此次电缆线为盗窃所得，仍应被告人乔明军的要求监督剥皮工作。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孙中良处扣押电锯1把。归案后，被告人孙中良、赵春凯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被告人孙中良、赵春凯、乔明军、何成英自愿认罪。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孙中良、赵春凯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意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在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孙中良自愿退出赃款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盛雷自愿退出赃款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吴永祥自愿预缴罚金保证金人民币1500元，被告人何成英自愿预缴罚金保证金人民币1000元。另查明，经补充侦查，苏州市价格认定局对被窃电缆线的价值以作案时的市场价予以重新鉴定，认定2018年10月27日至2018年10月29日期间涉案被窃电缆线（型号ZR-YJV22、规格3*400）每米价值为人民币750元，故对公诉机关指控认定的赃物价值予以更正。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孙中良、赵春凯、盛雷、乔明军、何成英、吴永祥的供述，被告人孙中良、赵春凯、盛雷、乔明军、何成英的辨认笔录，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人刘某、毛某、雷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孙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视听资料制作说明书、补充侦查报告书、侦查实验笔录、情况说明，电缆线发票，输变电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微信聊天截图，苏州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苏州市价格认定局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预交罚金保证金收据，被告人孙中良、赵春凯、盛雷、乔明军、吴永祥、何成英的户籍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何成英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房东马礼翠提供的租房证明等证据证实。针对被告人吴永祥、何成英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事实有证人雷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孙中良、乔明军、吴永祥、何成英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孙中良、赵春凯、盛雷、乔明军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多次窃取公私财物，价值人民币37162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均应依法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吴永祥、何成英明知是盗窃所得的财物而予以转移或收购，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对被告人何成英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吴永祥因系情节严重，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中良系组织纠集者与指挥者，并负责分赃，系主犯，被告人赵春凯、盛雷、乔明军参与并帮助孙中良实施盗窃，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孙中良、赵春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乔明军、何成英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孙中良、盛雷、吴永祥、何成英自愿退出部分赃款或者预缴罚金保证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盛雷有劣迹，酌情予以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孙中良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赵春凯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盗窃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盛雷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判处被告人乔明军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被告人吴永祥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被告人何成英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责令被告人孙中良、赵春凯、盛雷、乔明军退赔尚未追缴的赃物或折价款人民币三十六万四千六百二十五元，发还被害单位苏州天平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公安机关扣押的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盛雷上诉称：其真诚悔过，认罪认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罗小泉的辩护意见为：上诉人盛雷二审阶段认罪认罚，对其仍应适用认罪认罚的相关规定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乔明军上诉称：原判对于其属于何种性质的从犯未作认定，其应为起辅助作用的从犯，而非起次要作用的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辩护人张晶的辩护意见和上诉理由一致。上诉人吴永祥上诉称：原审法院对其主观方面的“明知”是推定所得，并无有效客观的证据予以证实，请求改判无罪。辩护人蒯志鹏的辩护意见为：吴永祥主观上不具备“明知”是赃物仍然予以收购的故意，检察院对于吴永祥主观方面的“明知”是推定所得，并无有效客观的证据予以证实，吴永祥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二审检察员发表的检察意见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法院的一致。上述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和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盛雷及其辩护人提出盛雷二审阶段认罪认罚，对其仍应适用认罪认罚规定并予以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二审阶段检察员建议维持对盛雷的定罪量刑，盛雷虽表示认罪认罚但又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实际上不认可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综合盛雷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拒不认罪、第二次不承认指控罪行，反映出盛雷认罪态度变化不一的过程，表明其并非真诚悔罪、认罪认罚，明显具有以认罪认罚换取从宽处理的投机心理，故为维护司法公正，确保认罪认罚制度正确有效实施，对上诉人盛雷的认罪认罚不予认定，不予从宽处罚。故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吴永祥及其辩护人蒯志鹏提出吴永祥主观上不具备“明知”是赃物仍然予以收购的故意，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其一，乔明军供述曾告知过吴永祥准备现金交易，电缆可能是偷的；其二，吴永祥供述其从事收铜工作多年，在收购前亲自去电缆线扒皮现场查看剥出来的铜线质量，乔明军过来和其结账时，后面跟着一个或两个人，其让乔明军一个人来，对于乔明军和其他人之间的事情不想过问、不想知道，怕把其牵扯进去。同案的孙中良也供述为结账，去过吴永祥店中；其三，乔明军和吴永祥供述均提及，二人平常交易的是零散、量少、参差不齐的废铜，而2018年10月27日至29日连续三天早晨交易了量大、规格一致的优质铜线。综上，本案中铜线的交易明显是违反正常情况，上诉人吴永祥应当知晓收购的铜线系犯罪所得，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盛雷、乔明军、原审被告人孙中良、赵春凯、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多次窃取公私财物，价值人民币37162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吴永祥、原审被告人何成英明知是盗窃所得的财物而予以转移或收购，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孙中良系主犯；上诉人盛雷、乔明军、原审被告人赵春凯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乔明军及其辩护人张晶提出原判对于乔明军属于何种性质的从犯未作认定，乔明军应是起辅助作用的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是为了界定哪些属于从犯，而不是区分从犯性质。上诉人乔明军在明知孙中良等人要实施盗窃电缆行为的情况下，不仅帮助运输盗窃工具、被盗电缆，而且积极联系后续销赃事宜，原判认定其为从犯并无不当。故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孙中良、赵春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乔明军、原审被告人何成英在原审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盛雷、吴永祥、原审被告人孙中良、何成英自愿退出部分赃款或者预缴罚金保证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盛雷有劣迹，酌情予以考虑。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盛雷、乔明军及其辩护人张晶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针对本案犯罪事实以及二上诉人的量刑情节予以综合考虑，判处刑期符合法律规定，量刑适当。故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苏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羚麒审 判 员 纪长波审 判 员 赵园园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 敏书 记 员 张君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