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1刑终243号原公诉机关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道涛，男，1969年1月17日出生于甘肃省永登县，汉族，初识字，无业，住兰州新区西岔镇火家湾安置房22号楼××室。2019年9月21日因涉嫌犯强奸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指派辩护人罗红、张昊翔，甘肃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兰州新区人民法院审理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道涛犯强奸罪一案，于2020年6月5日作出（2020）甘0191刑初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道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9月18日下午5时许，在兰州新区内，被告人王道涛以介绍对象为由取得被害人马某某信任，先将马某某带至宗家梁小区其儿子王兴福的住处，又驾驶三轮电动车将马某某带至其位于兰州新区，在行至兰州新区中川镇何家梁村附近时，其在电动三轮车上与马某某发生性关系，9月19日凌晨3时许到达火家湾安置小区住处后，其又与马某某在卧室中发生性关系，9月19日早上9时许王道涛将马某某送回宗家梁小区。经兰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病鉴定所鉴定马某某患精神发育迟滞（轻度），案发时应评定为无性自我防卫能力。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案材料及被害人陈述、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勘验及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王道涛与无性自我防卫能力的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王道涛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上诉人王道涛提出其不识字，讯问笔录未经其核对确认；证人达世珍的证言受到被害人的影响不应采信；评定被害人为无性自我防卫能力的鉴定意见论据不足，现场勘验笔录不全面完整。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明显偏重，请求撤销原判，对其从轻或减轻判处的上诉理由。辩护人提出原判定罪量刑缺少客观证据，证人仅能证明被害人走失情况，不能证明犯罪事实；被害人陈述与王道涛供述就发生性行为是否违背妇女意志存在不同；兰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的鉴定能反映出被害人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但被害人对案件的陈述思维清晰，鉴定将被害人评定为无性自我防卫能力缺乏科学依据，原判采信该份鉴定违反罪刑法定原则；原判在事实存在诸多疑点的情况下定罪处罚，违反法律精神，违背立法目的。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道涛与无性自我防卫能力的被害人马某某发生性行为的犯罪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说明等，证明2019年9月20日20时20分许，被害人马某某母亲达世珍向兰州新区公安局刑侦大队报案，称其智力低下的女儿马某某同年9月18日一夜未归，次日10时许在小区门口被家人找到。经询问，马某某称被一陌生男子开车拉至火家湾保障房小区强奸，第二天早上被送回住处小区门口。该局于2019年9月21日立案，并于当日16时将上诉人王道涛传唤至该大队。经讯问，王道涛对其强奸马某某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述。2.被害人马某某陈述，证明有一天下午，我在宗家梁小区闲逛，遇到一个五十多岁的陌生男子，当时他站在二单元门口给我招手，我以为叫我有事就走过去，他就带我上楼到他家里，进门后我看见他家里还有一对年轻男女，该男子说是他儿子和儿媳。我在他家坐了一会儿。到晚上的时候，他说带我去火家湾玩，我就跟着去了，他开着三轮车拉着我，当时天已经黑了，他把我拉到一个看不见楼房和人的马路边停下来，他进到三轮车里，脱掉我的内裤，我当时害怕不敢动，他脱掉自己的裤子压在我身上，和我发生了关系，然后他让我穿好裤子，继续拉着我到火家湾的一个小区，带我上了一个单元的四楼，门牌号是××，进房间后他把我带进卧室，他把我和他的衣服都脱光后，又和我发生了关系。第二天早上他对我说，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父母，他就把我弄死，然后把我拉回宗家梁小区南门，我自己下车走进小区。我不愿意和他发生关系，怕他打我就没敢反抗。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马某某经混杂辨认，辨认出上诉人王道涛是强奸其的男子；上诉人王道涛经混杂辨认，辨认出马某某是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女子、对与马某某发生性关系的地点兰州新区火家湾Ｆ区22号楼××室卧室、兰州新区Ｓ201省道与纬二十六路交叉口东南侧20米处分别进行了指认。4.现场勘验笔录，证明侦查机关对兰州新区火家湾安置房Ｆ区22号楼××室进行勘验，并对现场拍照固定。5.提取笔录，证明侦查人员于2019年9月21日从王道涛位于宗家梁小区的家中提取马扎一个，米其色带字母图案圆形帽子一顶。6.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兰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病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马某某患精神发育迟滞（轻度）；马某某案发时应评定为无性自我防卫能力。7.证人证言（1）达世珍证明，2019年9月18日早晨留我女儿马某某一个人在家，17时许回到家，发现女儿不在家，19时许她还没有回来，我和家人寻找，但一直没有找到。第二天10时许，我们在宗家梁小区南门将她找到了，我问她昨晚干什么去了，她什么也没说，后来在我的安慰下，她说18号晚上她被一个老男人强奸了。（2）孙爱华证明，我和马某某是亲戚，马某某精神状态不好，生下来眼睛就向上斜，腿部有残疾，智力比同龄人低很多，她平时对外人没有防备心。（3）张燕证明，我是马某某亲戚，大概一周前20时许，我在兰州新区帮她家人找她，直到次日凌晨4时许也没找到。休息了一会6时许又出来找，10时许我在宗家梁小区南门边看见马某某一个人站在小区，就把她带回了她家，后来听孙爱华说才知道马某某被人强奸了。马某某身体有残疾，右腿走路明显摇晃，一只眼睛也不对劲，智力和三岁小孩一样。（4）常有德证明，我和马某某家是邻居，马某某从小智力低下，见了人也没有防备心，感觉精神不正常，路也走不稳。（5）王兴福证明，2019年9月18日12时许，我和女友在兰州新区的家里玩手机，我爸王道涛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不认识的女子。他们进屋后开始聊天，我听见我爸给那女的说想把他外甥介绍给她，过了一会儿我和女友出门离开了。我爸带来的女的像残疾人，走路说话都不正常，智力有问题。那女的来的时候一只手拿一顶奶白色帽子，一只手提一个布制折叠小板凳，帽子和小板凳还在我家放着。8.视听资料，证明侦查机关调取宗家梁小区2号楼单元门口监控视频，该视频能够反映上诉人王道涛与被害人马某某进入、离开的情况。9.上诉人王道涛供述，2019年9月18日17时许，我在兰州新区碰见了一个精神不太正常，看起来患有小儿麻痹症的女子，我想将她介绍给我外甥，就将该女子带至我儿子位于宗家梁的房子里，进去时我儿子和他女朋友也在家。我和该女子聊了一会儿,就从房里出来，我开着电动三轮车拉着她往火家湾走，走到何家梁村附近时，这个女子抱住我，我就和她发生了性关系。之后因三轮车没电了，我们就推着车又往火家湾走，凌晨3时许到达火家湾我的住处，我和这个女的又在卧室里发生了性关系，次日9时许我开三轮车将她送回了宗家梁小区。这个女的智力不正常，我和她发生性关系时她朝我脸上打了两巴掌，我觉得她是打着玩的，我认为她是自愿和我发生关系的，因为在前往火家湾的路上是她主动抱我的。上述证据，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均已当庭出示并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出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认定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王道涛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关于所提其本人不识字，笔录未经核实的上诉理由。经查，在侦查阶段针对案发经过侦查人员多次讯问上诉人王道涛，王道涛供述基本稳定，并对讯问笔录签字确认，其中一份笔录明确记载侦查人员已向其原文宣读，王道涛表示听后和其说的相符，且随案移送的视频资料能够证明侦查机关在看守所对其讯问的过程中进行录音录像，因此其所提笔录未经核实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法律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达世珍虽系被害人母亲，但其针对所知晓的情况作出的陈述属于证人证言，原判对其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强奸罪因涉及较为私密的性行为，多发于封闭空间，除当事人外的第三人往往无从知晓，因此证人无法证明案发经过符合客观事实。证人证明被害人走失的情况从侧面印证了案发时间，同时证人亦证明被害人存在智力缺陷、缺乏防备心等情况。上诉人及辩护人针对证人证言所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所提现场勘验笔录不完整的问题，经查，侦查机关虽仅对案发地之一的火家湾安置房进行勘验，但该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所载明的情况与在案的其他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虽对三轮车未予勘验并不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原判认定被害人无性防卫能力的依据，系有鉴定资质的单位及鉴定人依照相应的规范做出的鉴定意见，原判采信该份证据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所提原判量刑偏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在综合考虑犯罪情节、犯罪手段、社会危害性等因素，在法定刑幅度内予以判处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丁婕审判员邴健锋审判员马岩二0二0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金凤书记员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