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终87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金昌（并为上诉人李某1、李某2的法定代理人），男，196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广西藤县人，农民，户籍地住址广西藤县东荣镇三江村那坡二组22号，现住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园洲镇九潭工业区丰宜路50号。公民身份证号码：452423196405294035。 上诉人（一审原告）：阳新庭（并为上诉人李某1、李某2的法定代理人），女，196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广西藤县人，农民，户籍地住址广西藤县东荣镇三江村那坡二组22号，现住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园洲镇九潭工业区丰宜路50号。公民身份证号码：450322196609142021。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某1，男，2011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广西藤县人，学生，户籍地住址广西藤县，现住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某2，女，201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广西藤县人，学生，户籍地住址广西藤县，现住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 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金萍，广西藤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桦伦，广西藤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江钟君，男，199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广西藤县人，农民，住广西藤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培熔，男，198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广西藤县人，农民，住广西藤县。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甜甜，广西桂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金昌、阳新庭、李某1、李某2与被上诉人江钟君、李培熔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法院（2020）桂0422民初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金昌、阳新庭、李某1、李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江钟君赔偿死亡赔偿金等损失636048.81元给上诉人，被上诉人李培熔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车辆安全技术检验鉴定意见书》认定江钟君驾驶的拖拉机外观、照明、信号装置技术状况不符合要求，导致李某3路过时无法看到拖拉机，同时江钟君在第一次讯问时已明确供述拖拉机是其和李培熔共同购买的，事故发生是去维修店维修车辆照明和信号装置，因其他原因没有维修，因此完全可以推定李培熔对车辆照明和信号装置技术状况不符合要求是知情的；李培熔是实际车主，对车辆进行了投保，其与江钟君共同购车，是合伙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李培熔对本案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两被上诉人是亲戚关系，且委托同一个诉讼代理人，因此不能排除他们之间存在相互串通、推卸责任的可能。 被上诉人江钟君、李培熔答辩称：《车辆安全技术检验鉴定意见书》认定江钟君驾驶的拖拉机外观、照明、信号装置技术状况不符合要求不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车辆开出公路时打了左转灯，李某3看到应当减速或避让，其撞的位置是拖拉机的左边后轮，与拖拉机右灯不亮没有关联。拖拉机实际所有权人是江钟君，李培熔是名义车主，李培熔在本案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李金昌、阳新庭、李某1、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江钟君、李培熔赔偿原告李金昌、阳新庭、李某1、李某2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722177.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4日19时05分,被告江钟君驾驶粤0929227方向盘拖拉机从国道321线393公里+450米(藤县太平镇榄垌村)处的太平兴达汽车修理店路边驾驶上道路往蒙山方向行驶时，与同方向刚从太平方向开来由李某3驾驶的粤Ｊ×××××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刘健）发生碰撞，致摩托车跌出道路东侧路外，造成摩托车上李某3、刘健不同程度受伤和摩托车损坏，李某3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1月17日，藤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45042212018000013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江钟君因驾驶技术状况不合安全要求的拖拉机上路，在路边驶上道路时不按规定让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在此次事故中应承担主要责任；2.李某3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技术状况不符合要求、且未参加定期检验的摩托车，不戴头盔上路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在此事故中应承担次要责任；3.刘健在此事故中无责任。李某3受伤后被送往藤县人民医院抢救，但经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2018年11月5日，藤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委托广西盛邦司法鉴定中心对李某3的尸体进行死亡原因鉴定。2018年11月15日，该中心作出广西盛邦司鉴中心［2018］病鉴字第1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死者李某3的死因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胸部损伤后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018年11月12日，藤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委托藤县太平安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粤0929227方向盘式拖拉机的安全技术状况进行检验鉴定。当日，该公司作出《车辆安全技术检验鉴定意见书》，检验鉴定意见为：(1)粤0929227方向盘式拖拉机车辆外观、照明和信号装置技术状况不符合要求。(2)粤0929227方向盘式拖拉机制动系、行驶系、转向系的技术状况符合要求。死者李某3出生于1992年2月16日，其父亲李金昌，1964年5月29日出生；其母亲阳新庭，1966年9月14日出生。李某3与李健敏（1988年10月24日出生）没有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两人共同生育两个子女，儿子李某1，2011年8月23日出生；女儿李某2，2012年12月30日出生。李健敏在生育李某2六个月后离家出走，去向不明。李金昌分别于2016年4月1日、2018年3月1日与房屋出租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各一份，租赁出租人位于博罗县园洲镇九潭工业区丰宜路住宅楼居住使用。2018年11月13日，广东省博罗县九潭中心小学出具《证明》，证实李某1就读于博罗县九潭中心小学一（4）班的事实。2018年11月14日，广东省博罗县九潭中心幼儿园出具《就读证明》，证实李某2就读于博罗县九潭中心幼儿园的事实。2019年5月31日，该院作出（2019）桂0422刑初14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江钟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12月4日，广西兴业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0924民特8号民事判决书，宣告李健敏为失踪人，同时指定李金昌、阳新庭为李某1、李某2的共同监护人及财产代管人。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李某3驾驶的粤Ｊ×××××普通二轮摩托车所有人为江灼均，该车没有办理保险。被告江钟君具备农用车驾驶资格，其驾驶的粤0929227方向盘拖拉机,该车购买时是由江钟君与李培熔共同出钱购买，但登记在被告李培熔名下，并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本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告与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达成了赔偿协议，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已在交强险11万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江钟君赔偿给受害人李某3的家属丧葬费33228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依法予以相应赔偿。藤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江钟君在此事故中应承担主要责任，李某3应承担次要责任，刘健无责任。该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责准确，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该院予以采纳。赔偿义务人应对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李金昌、阳新庭、李某1、李某2作为本次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李某3的近亲属，有权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其因此所遭受的损失。结合事故发生的原因、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并结合各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该院确定本事故对原告造成的损失，李某3应自负30%的责任，被告江钟君应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主张江钟君受雇于登记车主李培熔，请求李培熔承担赔偿责任，但原告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两被告对原告的主张不予认可，故该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本案中，粤0929227方向盘拖拉机的所有人为李培熔，江钟君具备驾驶资格，原告所举证据未能证实李培熔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车存在缺陷以及李培熔对江钟君存在隐瞒或未告知该车存在缺陷的事实，本案证据不能证实李培熔对李某3死亡的后果存在过错，故原告该请求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作为粤0929227方向盘拖拉机交强险的承保公司，因原告方已与该公司达成了赔偿协议，该公司已在交强险11万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该公司的赔偿义务已履行完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应由被告江钟君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该院确定原告因本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648720元。李某3因交通事故死亡，赔偿义务人应支付死亡赔偿金，依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广西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436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为648720元（32436元/年×20年），原告该诉请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2.被抚养人生活费：240228.08元。依据上述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广西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0159元/年计算,计算李某3至死亡之日2018年11月4日，儿子李某17周岁2个月；女儿李某26周岁1个月。均须计扶养至18周岁。上述被扶养人扶养年限分别为130个月、143个月，根据生效的广西兴业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4民特8号民事判决，李健敏被宣告为失踪人，故李某3对子女的扶养义务应由其个人负担，扶养年限共计143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40228.08元（20159元/年÷12月/年×143个月）。3.丧葬费：36774元。按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规定的职工月平均工资6129元计算六个月丧葬费。原告该诉请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4.处理交通事故人员交通费：1200元。李某3因交通事故在藤县死亡，原告及有关家属需从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回来办理丧葬事宜，但未能提供交通费票据佐证交通费支出，该院酌情支持1200元。5.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1187.65元。原告未提交近亲属的误工时间、误工减少收入等证据，该院酌情参照按2019年广西区从事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8166元/年计算参与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误工人员按3人、误工天数按3天计，合计1187.65元（48166元/年÷365天×3人×3天）。6.精神抚慰金：28000元。受害人李某3因交通事故死亡，必定给四原告在精神上造成极大的痛苦，且被告江钟君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李某3承担次要责任，故综合本案情况，该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8000元。以上原告经济损失合计956109.73元。按照被告江钟君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李某3自行承担30%的责任比例，应由被告江钟君赔669276.81元（956109.73元×70%）给四原告。扣除被告江钟君已赔偿给李某3家属的丧葬费33228元，尚应赔偿四原告各项损失636048.81元。原告超出该院认定部分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钟君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636048.81元给原告李金昌、阳新庭、李某1、李某2；二、驳回原告李金昌、阳新庭、李某1、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22元，减半收取6061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李金昌、阳新庭、李某1、李某2共同负担727元，被告江钟君负担5334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李培熔是否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证据显示，事故车辆拖拉机的登记车主是李培熔，并投保了交强险；江钟君是拖拉机驾驶人和使用人，具备驾驶资格；本案事故发生后，江钟君在接受询问时陈述拖拉机系其与李培熔一起出钱购买，登记在李培熔名下。一审据此认定拖拉机所有人为李培熔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江钟君驾驶技术状况不合安全要求的拖拉机上路，这是江钟君承担事故责任的理由之一，亦是造成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本案《车辆安全技术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拖拉机的外观、照明和信号装置技术状况不符合要求。李培熔作为车主，其是否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是其是否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拖拉机存在缺陷。本案没有证据显示在购买拖拉机和投保时，拖拉机存在鉴定的缺陷，本案亦没有证据证实李培熔在江钟君使用拖拉机过程中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拖拉机出现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缺陷，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这一事实，只是认为李培熔作为车主，就主观推定认为李培熔对拖拉机存在鉴定缺陷知情，上诉人该主张显然没有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上诉人还认为李培熔与江钟君共同购买拖拉机，是合伙关系，李培熔作为合伙人对本案债务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该主张也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本案证据不能证实李培熔对李某3死亡的后果存在过错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因此，李培熔在本案不需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11万元范围内承担了赔偿责任，上诉人亦已得到该赔偿款，但一审在计算本案赔偿损失款时，没有扣减保险公司已赔偿的损失，显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本案的赔偿损失作以下认定，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合计956109.73元，均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范围，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履行赔偿义务，故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为846109.73元（956109.73元-110000元），按照江钟君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江钟君应赔偿592276.81元（846109.73元*70%）给四上诉人，扣除江钟君已赔偿给李某3家属的丧葬费33228元，江钟君尚应赔偿四上诉人各项损失559048.81元（592276.81元-33228元）。上诉人超出法院认定部分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赔偿数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法院（2020）桂0422民初5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法院（2020）桂0422民初5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江钟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559048.81元给上诉人李金昌、阳新庭、李某1、李某2。 一审案件受理费6061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李金昌、阳新庭、李某1、李某2共同负担1394元，被上诉人江钟君负担46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6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李金昌、阳新庭、李某1、李某2负担。 上诉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斌 审 判 员  李 勉 审 判 员  任 军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劳嘉欣 书 记 员  卢 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