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9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素荣。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禹豪，江苏丰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芳。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明，江苏姑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素荣因与被上诉人姚芳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7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素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姚芳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曹素荣与姚芳之间系雇佣关系，雇员给雇主财产造成损害的风险应由雇主承担，雇主向雇员索赔于法无据。在案涉防水作业过程中，曹素荣依据姚芳的要求与指示进行现场作业，曹素荣携带工具及购买材料并不能改变双方之间形成人身依附性的本质。作业的具体地点、位置、内容、流程均由姚芳指定，曹素荣必须依据姚芳的指示，完成对应的工作。二、姚芳若向曹素荣索要赔偿，也应在曹素荣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前提下进行。本案中曹素荣系姚芳亲戚的朋友，在多次请求下才同意修缮漏水房屋，绝无故意引发火灾的可能。曹素荣在维修期间努力做好细节的同时也为屋顶洒水进行了降温处理，在各项工作完毕后在屋顶观察15分钟后才下楼，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不存在重大过失行为。三、即使双方之间为承揽关系，曹素荣不应负担火灾造成全部损失的赔偿义务。1.姚芳作为定做人未尽谨慎选任义务，应当承担相应损失赔偿责任。依据消防法第21条第二款的规定，进行电焊、气焊等具有火灾危险作业的人员和自动消防系统的操作人员，必须持证上岗，并遵守消防安全操作规程。依据国家安监局《特种作业人员安全技术培训考核管理规定》所附的目录，曹素荣从事的属于应当持特种作业证上岗的工作。依据该法规第五条规定，特种作业人员必须经专门安全技术培训并考核合格，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作业操作证后方可上岗作业。姚芳的防水工程为高空作业，且需要使用明火，是具有较高危险性的施工活动。姚芳明知曹素荣并非为专业的施工单位，未对资质进行审查，应当负担相应的责任。2.姚芳作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未尽消防管理义务，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姚芳在作业过程中全程在现场参与作业，其明知曹素荣明火作业具有较高的危险性并未制止，同时未将房屋可能存在的消防隐患告知曹素荣（例如房屋屋顶为木质结构等）。3.一审法院对于原告拒绝修缮导致损失扩大的部分酌定姚芳承担15%的责任比例过低。姚芳在损失清单中所列的明细除直接过火的部分之外，其余的直接受损的原因为消防水淋。一般的电器、衣物、家具在水淋后只需要经过简单的晾晒即可恢复正常的使用价值。从案涉火灾发生之日起截止鉴定日，案发地一直处于多雨季节，正因为姚芳拒绝修复屋顶、拒绝采取任何抢救措施，才导致损失急剧扩大。4.评估报告存在多处严重错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评估机构将三件羽绒服损失鉴定为1500元，而在姚芳自报的损失明细中该三件羽绒服的损失价值仅为900元。评估报告附表中木质吊顶只需要在消防淋水之后擦干通风即可，并不需要重新拆除装修。明细第六项书房的立柜及吊柜在现场核实时未见，不应纳入鉴定范围。评估报告中第11项、12项、13项均是因为姚芳拒绝维修导致长期在雨水中浸泡产生。评估报告中第15项电线只需要将过火、烧毁的部分重新铺设。第20项中家具是免油漆的，不需要产生油漆费用。附表中以及一审判决中对于姚芳具体申报的衣物、电器等在现场无法一一对应的物品实际已被姚芳用卡车运走。5.姚芳在一审过程中提供的装修合同工期为60日，鉴定机构报告书显示屋顶的维修仅需5日，一审法院酌定租赁期限8个月过长。从常情出发，姚芳因本次火灾在外租房的期限应当以4个月为宜。四、一审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将原告的主张与被告的抗辩以及案件基本事实经过都揉杂在一起，未对本案的案件事实进行专门认定，未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该行为严重违反裁判文书制作规范，明显缺乏说服力，严重侵犯了诉讼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撤销。姚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在发生火灾以后，消防队以及公安机关对于涉火房屋进行围栏，不让姚芳进去，时间将近一两个月。期间因为隔壁着火房屋的所有权人对于消防的鉴定报告不服，也申请了复议，导致花费的时间较长。姚芳没有充足的资金进行修缮。她在发生火灾后第一时间向社区寻求帮助，社区共计为该房屋铺了3到4次的防雨布，姚芳也恳请社区先行代为维修，社区要求等生效判决。姚芳已经离婚多年，儿子也刚大学毕业，她没有足够的能力一次性支付维修的费用。在发生火灾以后，姚芳在外租住房屋仅拿走了仅剩的一些生活必需品，其余东西并没有运走。姚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曹素荣修复屋顶，赔偿装修损失44166元、物品损失52680元、二次装修垃圾清运及墙面清理费用15000元、租赁费用196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芳系稻市房屋产权人，曹素荣在从事屋顶防水施工的工作。2019年5月23日，姚芳通过沈钢找来曹素荣对涉案房屋屋顶进行防水处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曹素荣施工结束后，姚芳屋顶发生火灾，致使姚芳、502及楼下住户建筑及室内物品受损。2019年7月11日，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吴中大队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认为起火部位位于5幢501室住宅阁楼屋檐东南角与室外平台交汇处，起火原因可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外来火源引发火灾所致，不能排除室外平台施工使用明火烘烤防水卷材温度过高导致该处阁楼屋顶的铺设材料阴燃所致。502住户沈晓东对火灾事故认定申请复核，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复核决定，维持火灾事故认定书的结论。对于防水施工情况，姚芳表示，其通过沈钢联系曹素荣，由沈钢与曹素荣协商价格。曹素荣称，本次施工价格700元，包括人工、材料，其找来缪干成帮忙干活，沈钢认识缪干成，三人干完活一起吃饭时确定的价格，饭快要吃完，其得知姚芳房屋着火。一审法院对沈钢、缪干成进行询问，沈钢陈述，其找到曹素荣，让曹素荣修补姚芳的屋顶，未联系过缪干成，双方当时未谈价格；姚芳干完活，三人一起吃饭，其问曹素荣多少钱，曹素荣回复700元，其已直接付给曹素荣；曹素荣施工时，其在现场，完成施工时未发生火灾，其与曹素荣、缪干成等了一会，收拾一下才离开的，后来饭没吃完，社区就打来电话说着火了。缪干成表示，其在曹素荣妻子店内干活，当天正好有空，曹素荣一人忙不过来，才喊其前去帮忙。就沈钢、缪干成所述，双方均无异议。关于施工内容，曹素荣表示，屋顶防水工程，要在屋顶铺设防水卷材，需要用火先将卷材烤软，才能粘贴到屋顶，其用煤气罐带的喷枪对卷材加热，卷材并非易燃物，但姚芳的房屋老旧，尖顶是使用木材做成的椽子搭设而成，其烘烤卷材的位置，没有外露的木材，卷材铺到屋顶的水泥平台上，并非覆盖到木头上；施工时，姚芳、沈钢均在现场，完工后其未马上离开，过半个小时才走，着火以后，其赶到现场，已有人报警。姚芳称，曹素荣施工后不久即发生火灾，邻居看到冒烟后，有人进行报警，其当时已回厂上班，后接到通知，回家后发现房屋已烧起来。事发后，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甪直派出所于2019年5月23日对姚芳、曹素荣、沈钢、邹建民等人进行询问，具体如下：1、沈钢，沈钢表示，表妹家里屋顶漏水，让其找人做一下防漏处理，其联系朋友过来施工，早上10点左右开工，大概2个小时，约12点，朋友完工后从屋顶下来，后来社区打电话说表妹家屋顶着火，其过去查看，现场已不让人上去，其发现屋顶被烧穿，具体着火原因、过火面积不清楚，无人员受伤，防漏工程要在屋顶浇沥青，听说着火时间是13点以后，地点就在稻市屋顶阁楼。2、姚芳，姚芳称，其住在稻市，不包括阁楼，房屋面积86.88㎡；最近因家里屋顶经常漏水，其决定在屋顶做油胶，委托表哥沈钢找来熟悉的人，上午10点半左右，施工的人来到家里，大约到12点半结束，沈钢带着做油胶的人出去吃饭，其回单位上班；下午13点10分许，邻居李家春打来电话说屋里冒烟，让快点回来，其赶紧回家，看到消防车已在现场，屋顶明火很大，消防队将火扑灭，屋顶已坍塌；该房屋是老房子，屋顶用木质椽子和三夹板搭成，再盖上洋瓦，屋顶有个6㎡平台，就在平台上做油胶；施工时，要先把油布材料铺到平台上，在油布上刷油，再用明火烘烤，然后再铺油布、刷油、烘烤，共做几层不清楚；工人是沈钢联系的，其不知道名字，钱还未支付，当时讲好33元/㎡，按实测面积计算，油胶做好后，没人再去过屋顶；现屋顶被烧毁，面积约100㎡，家里刚装修不久，灭火时，家具、电器、装修被淋，详细损失未做统计。3、邹建民，邹建民表示，其住在稻市，中午在家休息，13点多时，听到有人喊着火了，就拉开房间朝南的窗户，发现西南方向有栋楼的顶部冒白烟，其连忙报警，从窗户看是5幢的楼顶最东头的地方冒烟，未看到明火，没发现其他人，不清楚着火原因。4、沈晓东，沈晓东称，下午13点16分许，其在家里玩电脑，对面楼房里有人喊5楼屋里有没有人，着火了，其往外查看，发现火从隔壁501室顶楼阁楼烧到其家里，其拨打火警电话；火越来越大，其下楼将车辆挪开，并把房产证、证件都带下来，等消防队救火；着火原因不清楚，只知道是从隔壁501室屋顶烧过来，现场已查封不允许上去，其家里有损失，具体未统计。5、曹素荣，曹素荣表示，几天前，朋友沈钢说他表妹家的阳台漏水，让其帮忙维修，其同意了，就在上午10点左右带着防水卷材、烘枪、煤气罐、堵塞漏水的材料和沈钢及喊去帮忙的缪干成来到稻市，爬上楼顶开始施工做防水，先将楼顶垃圾清理干净，把防水卷材铺到顶楼地面，然后用烘枪连接煤气罐，使用打火机点燃烘枪释放出来的煤气，用明火把防水卷材烘烤好，贴到楼顶地面上，再用堵塞漏水的材料涂到楼顶漏水的小沟里面，按这样的工序施工两个小时左右，差不多在12点完成，其拍现场照片发给沈钢查看效果，然后在楼顶站立一会，检查一下，未发现冒烟或明火，就带着煤气罐、烘枪离开；中午其与沈钢正在吃饭，沈钢接到电话说她表妹家里，即用明火施工防水工程的那幢楼着火了，其与沈钢过去查看，发现沈钢表妹家的楼顶冒浓烟，未看到明火，派出所和消防队都赶来将火扑灭；对着火原因不清楚，其施工以后检查过现场，没有着火，具体工程就是将防水卷材铺到楼顶上，用烘枪连接煤气罐，打火机点燃烘枪，使用明火烘烤防水卷材，再把烘烤过的那一面贴到楼顶地面上，其注册过营业执照，名称是宏信意防水工程施工部，但无特种施工操作资质，其与喊来的缪干成一同施工，缪干成负责传递材料，其用明火烘烤，施工区域位于5幢501室楼顶东南角的阳台，阳台旁边是楼顶屋架，并未在屋架内施工；沈钢喊其干活，未签订施工合同，没说收费，只是前去帮忙，施工时未遇到沈钢的表妹，其一人在楼顶施工，沈钢、缪干成在楼下。审理中，姚芳提供沈钢于2019年5月23日12时46分发送的现场照片，显示姚芳房屋为顶楼，屋顶上有个平台，平台旁边就是房屋尖顶，尖顶使用木质材料搭建，上方铺有瓦片，平台与尖顶相连，平台上铺设黑色防水材料，一直延伸到尖顶下方，现场还有部分积水。姚芳表示，曹素荣完工后将照片发送给沈钢，沈钢再向其发送，可以看出施工结束时间是12时40分左右，距离火灾发生时间很近，曹素荣未对现场进行足够有效的降温处理。曹素荣称，照片能看出，其已对防水材料进行洒水降温，其于12时许完成施工，从屋顶下来，吃饭的时候才将照片发送给沈钢，引发火灾的原因应是防水材料温度过高阴燃所致，对施工行为导致火灾的事实无异议。关于各项损失，姚芳提供以下证据：1、报价清单，由苏州博怀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博怀公司）出具，载明餐厅及小储物间、次卧、阳台等区域的竹木纤维集成吊顶、集成墙面的费用，共计51960元。姚芳表示，其到博怀公司咨询屋顶修复费用，对方出具该份报价单。2、装饰工程合同，系姚芳于2018年3月1日与博怀公司签订，工程地点：稻市，承包方式为全包，工期60天，总价44166元。博怀公司先后向姚芳出具3份收据，明确收到姚芳支付20000元、10000元、14166元。姚芳称，火灾事故发生前不久，其对房屋进行过装修，支出44166元。3、租赁合同、租金发票、税收缴款书，合同系姚芳于2019年6月2日与吴振良签订，约定吴振良将缇香一品13栋404室房屋出租给姚芳，建筑面积88㎡，租期1年，自2019年6月10日至2020年6月9日，每月租金1600元。吴振良在合同中确认已收到姚芳支付的租金4800元。租金发票由吴振良代开，金额19200元，吴振良另支付增值税、房产税、个人所得税共480元。姚芳表示，因房屋着火无法居住，在外租房支付相应租金，考虑到房屋损失需要鉴定，后期装修需要时间，其已支付一年租金，要求房东开具发票时，房东让其承担税金480元。针对上述证据，曹素荣表示，报价清单、装饰工程合同、收据均为姚芳于2018年3月进行装修的费用，不等同于修复费用，装修公司确定价款时，一般都给予一定优惠，通常为八五折，应参照该标准确定损失；涉案房屋长期未能维修入住，并非其所致，房屋装修需要合理期限，最多租住半年即可，其多次联系姚芳，要求先将屋顶修复，但姚芳拒不同意，导致房屋迟迟未能维修。为确定损失，一审法院委托江苏方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为公估公司）对涉案房屋的修复费用、物品损失进行评估。经2019年11月5日进行现场查勘清点，该公司于2019年12月13日出具公估报告书，明确屋顶修复费用34245.98元、房屋装修损失43835元、物品损失37340元、二次装修及墙面清理14400元，共计129820.98元。报告书记载，方正公司查看现场后，确定涉案房屋屋顶坍塌，面积约98.56㎡，已用纤维布覆盖，但多处破损，加至防水层烧毁，雨水侵蚀，室内装潢受损严重，弥漫烟熏味；屋内沿墙制作的家具、橱柜均存在发霉现象，部分家具贴墙部位呈现霉斑，木质吊顶因发霉变色、开裂，复合木地板轻微翘起变形；除被完全烧毁的台式电脑外，室内其余家用电器无明显过火痕迹，但均存有过水痕迹，因现场断电，不能判断是否可启动及正常运行；放置于书房内的生活用品、服装、被服等已被焚毁，难以辨认，开启吊顶查看，仍有未及清理的被服散发霉味。公估报告详细列明附表1房屋屋顶修复定损表、附表2房屋装修损失定损表、附表3火灾直接财产损失定损表、附表4二次装修垃圾及墙面清理定损表。附表1：拆除屋面抹灰铺瓦、拆除楼屋立贴屋架、清理拆卸材料、现场清理和垃圾下楼、楼面层处理、防水工程、零星修补、架梁及水泥预制、木檩条拆换、平瓦屋面木基层、粘土平瓦材料、平瓦斜脊、材料运输及上楼、人工、垃圾运输清理，定损说明载明屋顶在火灾事故中整体受损，需拆除重建。附件2：书房木质二次吊顶、客厅木质二次吊顶、主卧木质吊顶、次卧木质吊顶、书房门套及边套、书房立柜及吊柜、主卧衣柜及吊柜、主卧进房门上端吊柜、门厅上端吊柜、进户大门门套、主卧复合地板、次卧复合地板、厨房吊柜、墙面板、电线重新铺设、插座、筒灯、主卧吊灯、次卧吊灯、油漆，备注写明装潢拆除、垃圾清运等已另立项，定损说明中确定贴墙打制的连体衣柜、吊柜，由于消防施救等原因，造成柜体霉变严重，仍有漫延趋势。附表3记载电器、家具、衣物等各项物品的名称、数量、索赔金额、定损金额，并备注状态：烧毁、未见或水淋、维修，标注烧毁的物品：台式电脑、沙发及沙发套、电热油汀、软中华、挂烫机、美的立式风扇、铁皮书柜、电脑椅、新棉絮、自行车、羽绒服、棉袄、全毛及毛涤长裤、中裤、羊毛衫及线衫、折叠椅子、牛仔裤、夏季裙子及短袖等、吊扇、整理箱、棉拖鞋、棉坐垫、四件套、驼毛被、羽绒被、踏花被、床罩、羽绒大衣、棉裤、棉袄，并有部分服饰干洗费1800元，按八折确定最终价格；定损说明记载电器部分未见明显烧灼痕迹，仅见水渍，根据维修市场通常电器进水易损坏项目，给予修理费用；部分未直接过火的较贵重衣物，给予1800元干洗费用；现场未见的大件家用物品，不予核定损失，其他完全烧毁的衣物，根据日常家庭必须的季节替换等因素核定数量、品种。附件4：室内装修拆除、墙面处理、垃圾装袋及搬运下楼、垃圾清运，定损说明中，明确室内装修拆除为保护性拆除，室内部分装修项目无需完全拆除，墙面水渍处理、烟熏处理，共计200平方，此处为浅处理，无需刮铲到砖。公估报告附有现场照片、查勘记录、损失统计表，查勘记录由姚芳代理人及曹素荣的签名，所附统计表中用不同记号标注各个类型，包括“外观无明显灼烧痕迹”、“烧毁”、“未见”、“数量待定”，“外观无明显灼烧痕迹”物品：空调柜机、挂机2台、电视机2台、冰箱、微波炉、双人床、热水器、羊毛衫及线衫、折叠椅子、牛仔裤、夏季裙子及短袖、整理箱、四件套；烧毁物品：台式电脑、三人沙发及沙发套、电热油汀、软中华（可见灰烬）、挂烫机、美的立式风扇、铁皮书柜、电脑椅、自行车、吊扇；未见物品：洗衣机、八仙桌、驼毛被（阁楼）；数量待定物品：新棉絮、羽绒服、棉袄、全毛长裤及毛涤长裤、中裤、棉拖鞋、棉坐垫、羽绒被、踏花被、床罩、羽绒大衣、棉裤、棉袄；现场照片中能看出小房间屋顶被烧穿，屋顶上方有个阁楼，可以使用梯子爬上去，阁楼上仍放着被烧毁的凳子，其他家具出现开裂、发霉、变形的现象。为此，姚芳支出鉴定费9000元。对于公估报告，姚芳表示，公估公司在现场根据清单逐一核对，并使用梯子爬上阁楼查看，阁楼里的被子、衣服、书本均被烧毁；屋顶修复费用低于市场价，其询问过几家公司，最低要50000元；房屋装修损失中，未列入更换水泥楼板；火灾直接损失中，因房屋未通电，未对电器进行检测，但电器被水浸泡后，存在安全隐患，应按烧毁处理，后期并未维修；鉴定费用由曹素荣承担。后姚芳调整诉讼请求，不再要求曹素荣修复屋顶，改为主张修复费用34245.98元。曹素荣称，对物品损失有异议，姚芳必须提供台式电脑、床、电热油汀的发票，公估人员未对物品进行清点，仅是大概查看一下，未让其签字确认；公估报告明确服装、被子等已被烧毁，难以辨认，但仍列举被子、羽绒服、棉袄等损失，且将部分羽绒服价格标注错误，这么多物品不可能存放在小房间里；附表3的干洗费1800元，是发生火灾后，姚芳未立即搬离造成，不予认可；附表1已列举拆除、铲墙等费用，与附表4存在重复；附表3中日常用品，如被子、棉絮等，应考虑实际居住人员的情况进行确定。关于是否存在扩大损失的情况，姚芳表示，发生火灾后，社区已对房屋进行遮挡，后期被雨水淋湿的损失有限，基本都是火灾及施救产生的损失；小房间全部烧毁，不存在雨水导致的损失，上面的阁楼的棉絮、被子、衣服等均被烧毁，客厅及其他房屋已被遮挡，二次损失可能性较小，且现场有段时间不允许入内，只能遮挡处理，无法第一时间修复；电器救火时已被淋，再被雨水淋过，影响有限；曹素荣当时只同意维修屋顶，其才未让曹素荣修复。曹素荣称，其与沈钢申请社区遮盖的纤维布，第一次遮挡不够，大量雨水进来，又进行二次遮挡，但遮挡的材料很容易损坏；雨水确实造成损失扩大，其向姚芳多次提出先修屋顶，只有屋顶修好，才能进行装修，但姚芳不同意，坚持要求全部处理，消防部门的围栏早已撤掉，事发时正值雨季，对装修部分影响比例应为50%，物品中电器影响比例应为50%，其他影响有限。另，曹素荣以沈钢系介绍人为由，申请追加沈钢作为曹素荣参加诉讼。以上事实由姚芳提供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复核决定书、报价清单、装饰工程合同、收据、租赁合同、发票、税收缴款书、照片及当事人陈述、公估报告书、公估费发票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权益的，应承担侵权责任。姚芳通过沈钢找来曹素荣进行防水施工，曹素荣施工过程中使用明火烘烤防水卷材，再铺设到靠近木质结构房屋尖顶的平台上。曹素荣施工后不久即发生火灾，时间线上具有连贯性。火灾事故认定书已确定起火部位就在屋檐与平台交汇处，起火原因不能排除防水卷材温度过高导致阁楼屋顶铺设材料阴燃所致。曹素荣对其施工行为引发火灾无异议，姚芳就本次火灾的发生并无过错，应由曹素荣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沈钢仅为介绍人，已对相关事实作出陈述，曹素荣申请追加沈钢作为曹素荣，不予采纳。该起火灾导致姚芳房屋、装修、物品均被烧毁，确实产生直接损失。姚芳要求曹素荣承担侵权责任，合法有据，相应财产损失应按照事故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其他合理方式进行计算。第一，关于附表1屋顶修复费用，从现场情况看，涉案房屋的屋顶使用木质材料搭建，小房间屋顶被烧穿，屋顶确实存在修复的必要。公估公司查看现场后认定屋顶需拆除重建，并明确费用为34245.95元，其中包括水泥预制、垃圾运输等。姚芳认为，其询价所得款项高于公估结论，但未能证明公估公司给出的价格欠缺合理性，不予采信。曹素荣称，该项费用中包括清理拆除、垃圾运输的费用，与附表4二次装修垃圾及墙面清理存在重合，但是从项目明细看，附表1是指屋顶修复的费用，而附表4为二次装修的费用，两者并不相同。故对公估报告书中该项金额34245.95予以采纳。第二、关于附表2房屋装修损失，现场照片可以看到涉案房屋吊顶、墙面、衣柜、地板等出现明显损坏，要么被焚烧，要么被水浸泡。火灾、救火过程确实使得姚芳房屋的装饰装修严重受损。公估公司以此确定装修损失共计43835元。姚芳认为，未考虑水泥楼板的情况，但附表1中已列明架梁、水泥预制，对该项费用有所涉及。至于是否存在扩大损失的情形，根据双方陈述，能够确定曹素荣在火灾发生后确向姚芳提出先修复屋顶的处理方案，但姚芳坚持要求与屋内其他损失一并解决，致使房屋顶部未能及时修补，社区遮挡的纤维布效果有限，难以有效阻挡雨水进入。消防部门撤掉现场查封措施后，姚芳已具备自行修复或交由曹素荣修复屋顶的条件，但姚芳未能采取措施。该事故发生于2019年5月，公估公司于2019年11月查勘现场，前后时间跨越本地多雨的季节。在灭火后，现场不断遭受雨淋，确实会导致屋内装修、物品进一步受潮损坏，损失加以扩大，姚芳对此负有一定过错。考虑到火灾及救火方式是导致损失的根本原因，一审法院酌定由曹素荣赔偿85%装修损失，即37259.75元。第三、关于附表3火灾直接财产损失，公估公司已通知双方到场参与评估过程，且对相应物品逐一清点核实，曹素荣认为未经其签字确认，不影响公估报告书的效力。从定损表、统计表来看，可以确定空调、电视机、台式电脑、冰箱、微波炉、沙发及沙发套、双人床、热水器、电热油汀、挂烫机、风扇、铁皮书柜、电脑椅、自行车、吊扇均在现场，而姚芳主张的软中华香烟可见灰烬，该部分金额共计17450元。该部分物品被水淋或烧毁，确实产生相应损失。因现场未能通电，无法确定电器能否运行，公估公司参照被水淋后的正常维修项目确定维修费用，并无不当。曹素荣要求提供部分物品的发票，对公估公司确定的金额无实质影响，并无必要。曹素荣表示，后期继续雨淋，会导致电器损坏加重，要求减少电器部分的赔偿金额。如前所述，姚芳未能及时将电器运出，电器持续淋雨，使用功能必然不断受损，可适当减少曹素荣的赔偿金额，但烧毁的电器不在此列。附表中香烟品牌无法准确确定，相应价值可予以有限降低。根据电器的数量、种类、烧毁程度及一般香烟的市场价格，一审法院酌定该部分物品，由曹素荣赔偿16955元。至于其他物品，其中棉絮、羽绒服、棉袄、全毛及毛涤长裤、中裤、棉拖鞋、棉座垫、驼毛被、羽绒被、踏花被、床罩、羽绒大衣、棉裤现场烧毁，难以辨认，对应金额为10510元。公估公司查看现场时，确实发现部分物品存放在阁楼的痕迹，但不能一一对应，无法确定姚芳提供的物品清单中物品种类的准确性。公估公司完全按照姚芳的索赔清单认定种类，且部分物品数量、金额有失妥当，可予以调整。参照日常家庭生活所需物品及季节替换等因素，一审法院确定对于全部烧毁部分，由曹素荣赔偿8000元。剩余的羊毛衫及线衫、折叠椅子、牛仔裤、夏季裙子及短袖、整理箱、四件套在统计表中计为“外观无明显烧灼痕迹”，定损表中确定为“烧毁”，可能是因水淋受潮已无法使用，相应金额为7580元。考虑到该部分物品同样受二次淋雨的影响，应适当减轻曹素荣的赔偿责任，酌定为6443元。定损表中记载的干洗费1800元，公估公司在定损说明中作出解释，该价款具有合理性，予以认定。以上四项共计33198元。第四、关于二次装修垃圾、墙面清理，该项费用未计入装修损失，而是单独列明，两者并不重叠。因房屋被烧毁，姚芳装修过程中必然要清除垃圾、处理墙面，公估公司确定该费用为14400元，予以采纳。第五，关于租金损失，因房屋烧毁，无法满足居住功能，姚芳不得以在外租房，产生租金损失。从租赁合同看，姚芳租赁的房屋面积与涉案房屋相近，每月租金1600元，符合正常的租赁市场行情，应予采信。至于租赁期限，应根据事故调查情况、屋顶修复及二次装修时间等因素综合确定。姚芳签订的合同租期1年，但其确实在具备修复及装修条件后未能及时采取措施，导致租金成本不断增加。结合事故认定时间、房屋修复及装修的工期，一审法院酌定由曹素荣赔偿8个月租金损失12800元。姚芳主张的税金，系姚芳要求出租方开具发票所致，并非租赁过程中必要的支出。姚芳要求计入租金损失，不予支持。综上，姚芳各项损失共计131903.70元，应由曹素荣予以赔偿。公估费用9000元因曹素荣侵权行为所致，应由曹素荣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曹素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姚芳人民币131903.70元。案件受理费2932元，公估费用9000元，合计人民币11932元，由姚芳负担662元，曹素荣负担1127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中，曹素荣提交如下证据：1.甪直降雨情况记录，证明从着火日至鉴定日甪直有近60场降雨，因姚芳拒绝修复导致损失扩大，其应承担更多责任。2.鉴定日拍摄的火灾现场照片，证明姚芳已将家中多数物品取出，一审法院酌定的衣物及日常用品的赔偿比例不当。3.保胜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胜保社区多次对屋顶进行遮盖，火灾发生后第二天就可以正常进入房屋，现场围挡不影响对火灾现场进行维修。姚芳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姚芳没有故意不进行维修，只是因为曹素荣只同意修缮屋顶，双方未协商一致。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姚芳仅是将当季要用的物品拿出，其他东西放在阁楼及书房，很大部分已在火灾中烧毁。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社区在不破坏现场的前提下对屋顶进行遮盖，不代表派出所及消防机关允许姚芳进屋拿东西；姚芳当时想去拿东西也受到了阻拦，后在向派出所及消防机关说明情况后才在公安人员陪同下拿了部分生活必须的衣物。本院认为：曹素荣为姚芳进行防水施工导致火灾。姚芳要求曹素荣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曹素荣与姚芳之间关系的认定；二、姚芳对于火灾的发生是否有过错，应否承担责任；三、曹素荣应赔偿的损失金额的认定。关于曹素荣与姚芳的关系的认定。曹素荣经沈钢介绍为姚芳家的屋顶作防水施工。曹素荣认可谈的报酬为700元，包含人工和材料，其自行叫案外人缪干成帮忙干活。曹素荣自带工具及材料进行施工。从工作内容、性质以及报酬约定情况看，双方之间系按照曹素荣提供的劳动成果结算报酬，更符合承揽关系的特征。姚芳指定作业的地点、要求系定作人的定作要求，不能以此认定双方为劳务关系。曹素荣因承揽工作引发火灾导致定作人受损，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姚芳对于火灾发生是否有过错的问题。曹素荣主张姚芳未选任有特种作业上岗证的人员作业，在作业过程中未尽管理义务，未将房屋可能存在的消防隐患告知曹素荣，应自行承担责任。本院就此认为，曹素荣所做的防水施工不需要电焊气焊作业，尚不属于曹素荣所称的《特种作业人员安全技术培训考核管理规定》所附的特种作业目录中要求的焊接与热切割作业范围。本案火灾发生与曹素荣未取得高处作业操作证无因果关系。曹素荣主张姚芳存在选任过失导致火灾发生依据不足。曹素荣作为承揽人应对施工工艺、安全自行承担责任，对可能导致火灾的隐患尽到注意义务，其认为曹素荣作为定作人未尽管理义务应承担部分责任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曹素荣对火灾发生承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曹素荣应赔偿的损失金额的认定。首先，曹素荣主张受到消防水淋的电器、衣物、家具经过简单晾晒即可正常使用，因姚芳原因导致损失扩大部分应远高于一审认定的15%的比例。但从房屋装修、物品损失的情况看，火灾及救火方式是导致损失的直接及根本原因，一审法院考虑到二次淋雨的影响酌定减少装修及部分损失的赔偿责任，较为合理，曹素荣要求进一步酌减没有充分依据。其次，一审法院认定已完全烧毁无法辨认的物品主要是冬季用品，从生活习惯看该类物品当时存放在烧毁严重的阁楼、书房可能性较高。一审法院已参照日常家庭所需物品及季节替换因素，对该部分物品金额在公估报告的基础上予以调整。曹素荣依据部分房屋现状的照片主张姚芳已将上述无法辩认的物品运走依据不足。再次，根据公估公司现场查看情况，木质吊顶存在变色、开裂等问题，有拆除重装的必要。公估公司依据过火及修复的需要确定电线重新铺设的价格，曹素荣主张该项费用金额过高不能成立。曹素荣主张书房中没有立柜及吊柜与公估人员勘查情况不符，主张地板、吊柜损坏主要是因雨水浸泡导致也没有依据。姚芳房屋原有门套、立柜、吊柜经过油漆，公估报告根据损坏情况确定油漆费用也属合理。最后，关于租金损失，曹素荣在火灾发生后提出先修复屋顶的处理方案，对于房屋内装修的修复问题未予确认，也未维修。考虑到事故调查情况、双方协商沟通的过程、确定修复费用的时间、屋顶修复与二次装修时间、姚芳的减损义务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曹素荣赔偿8个月租金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曹素荣对赔偿金额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曹素荣赔偿姚芳损失131903.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一审判决认定了案件事实及举证质证情况，曹素荣认为一审判决违反裁判文书制作规范、应予撤销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曹素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2元，由上诉人曹素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维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卞干国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陆晓婷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