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08刑终118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镇沅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正伟，男，1973年4月2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镇沅县，住镇沅县委会“麻骂山”石灰窑箐。因本案，于2019年3月27日被镇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2020年5月26日刑满释放，并于当日经镇沅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唐武，云南唐武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镇沅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镇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正伟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作出（2019）云0825刑初2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正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平、孙游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正伟及其辩护人唐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1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杨正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及林地征占用手续的情况下，陆续到镇沅县“麻骂山”国有林建房居住、建盖牛羊圈养殖牲畜、开垦林地种植果树，致使国有林地遭到破坏。经林业技术人员现场核实，被告人杨正伟非法占用林地面积为14.1亩；经普洱市绿海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涉案林地原有生态植被已遭受严重破坏，均已被开垦为耕地，部分地块已硬化盖建筑物，地表无原生植被附着，部分地块种植果树，人为改变了原生植被环境。该地块仍具备林业生产条件（部分硬化地块需覆土方能恢复）。原判根据查明的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认定原审被告人杨正伟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正伟不服，提出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导致裁判错误；云南省普洱市绿海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司法鉴定意见程序和来源不合法，内容不客观、真实，鉴定机构不具备“林地毁坏程度”鉴定资质，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上诉人的行为未达到本罪客观方面和主观方面的构成要件，不构成犯罪，属一般民事侵权行为。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01年至2017年期间，上诉人杨正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及林地征占用手续的情况下，陆续到镇沅县“麻骂山”国有林建房居住、建盖牛羊圈养殖牲畜、开垦林地种植果树，致使国有林地遭到破坏。经林业技术人员现场核实，上诉人杨正伟非法占用林地的面积为14.1亩；经普洱市绿海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涉案林地原有生态植被已遭受严重破坏，均已被开垦为耕地，部分地块已硬化盖建筑物，地表无原生植被附着，部分地块种植果树，人为改变了原生植被环境。该地块仍具备林业生产条件，但部分硬化地块需覆土方能恢复。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证实从2001年开始，杨正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及林地征占用手续的情况下，陆续到镇沅县“麻骂山”国有林建房居住、建盖牛羊圈养殖牲畜、开垦林地种植果树，致使国有林地遭到破坏。2019年3月27日，上诉人杨正伟主动到镇沅县森林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户口证明、正侧面照片、前科查证情况说明。证实杨正伟的身份信息及体貌特征与起诉书指控一致。其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3．镇沅县林业局出具的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证明、未办理林地征占用手续证明。证实杨正伟未申请办理过林木采伐许可证及林地征占用等手续。4．责令停止毁林开垦通知书、镇沅县古城镇人民政府关于非法采脂活动整改的通知。证实镇沅县古城林业服务中心及镇沅县古城镇人民政府分别于2017年10月28日、2018年10月24日向杨正伟下达了立即停止在镇沅县“麻骂山”国有林违法违规使用林地的通知。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国有山林权证、物证照片、聘请书、镇沅县林业科技推广中心出具的关于杨正伟非法占用农用地调查报告、专业技术人员职称证书、调查结论告知书、1、2、3号地块现状照片、位置图。证实经调查核实，杨正伟非法占用林地面积共计9495.6平方米，折合为14.1亩。占用地块分三个位置点，分别为：古城镇“石灰窑箐”1、2号地块，林地保护利用规划林班、小班分别为83林班的001、004小班，其中l号地块面积5779.8平方米，折合8.6亩；2号地块面积2272.5平方米，折合3.4亩；占用大龙卡头（棉竹棚树）3号地块为86林班的002小班，面积1443.3平方米，折合2.1亩。3块林地所有权均为国有，林地保护等级Ⅳ级，森林类别为一般商品林，林种为一般用材林，工程类别为天保工程区。1号地块分别种植澳洲坚果、芒果和梨果。2号地块种植核桃、沃柑和咖啡。3号地块建盖羊圈、牛圈及附属设施。已将上述调查结论告知了杨正伟。6．司法鉴定委托书、鉴定聘请书、普洱市绿海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证实经普洱市绿海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涉案林地原有生态植被已遭受严重破坏，均已被开垦为耕地，部分地块已硬化盖建筑物，地表无原生植被附着，部分地块种植果树，人为改变了原生植被环境。该地块仍具备林业生产条件。部分硬化地块需覆土方能恢复。已将上述鉴定意见告知杨正伟。7．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勘查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位置图。证实杨正伟非法占用林地的位置位于镇沅县“麻骂山”国有林，并经杨正伟指认和辨认。8．证人证言（1）证人白某聪证实，2016年6月，其任镇沅县护林员。2002年的时候，杨正伟搬到“麻骂山”国有林居住。之后其在未办理林地使用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在“麻骂山”国有林内建房、开垦林地、盖牛羊圈，并在开垦的林地里种植咖啡、芒果、坚果等作物。原来这些地方都是树林。其担任护林员期间，先后制止过杨正伟四次，其中一次向杨正伟下达过书面的停止在国有林内采脂、违法占用林地的停工通知书。（2）证人罗某华证实，2018年3月，其任镇沅县森林管护员。在担任管护员前，杨正伟已经在古城村“麻骂山”国有林内建房、开垦林地、建盖牛羊圈。其和白某聪到杨正伟家制止过其行为，但杨正伟仍然在使用开垦的林地、建盖的牛羊圈。（3）证人刀某某龙证实，2018年1月，其任镇沅县的生态管护员。十多年间，杨正伟在“麻骂山”国有林内建房、建牛羊圈、开垦林地。其担任管护员期间制止过杨正伟两次，但杨正伟仍继续使用牛羊圈，并在开垦的林地上种植坚果等。（4）证人刀某俊证实，2016年至今，其任镇沅县委会主任。十年前，杨正伟在没有到林业部门办理过相关手续的情况下，陆续在“麻骂山”国有林内建房、建盖牛羊圈、种植核桃、坚果等。（5）证人魏某刚、那某武共同证实，杨正伟在镇沅县“麻骂山”国有林内建盖房屋、开垦林地、建盖牛羊圈的事实。（6）证人潘某春证实，2017年，杨正伟雇请其到镇沅县“麻骂山”其家里挖地，杨正伟说要盖羊圈。其不清楚地块的权属。（7）证人李某彦证实，2018年3月，其任镇沅县古城镇林业服务中心主任。杨正伟在没有办理过相关行政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到“麻骂山”国有林内占用林地。期间，其与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多次口头及书面要求杨正伟停止违法行为。（8）证人陈某先证实，其系镇沅县古城镇国土所工作人员。2013年，杨正伟到国土所找其申请办理一个宅基地证，其没有核实过土地的权属。按照流程，村里、镇上、县国土局的审批是其办理的，杨正伟的房子已经盖了十多年。9．上诉人杨正伟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2000年，因为要养牛，其就到镇沅县“麻骂山”国有林“石灰窑箐”盖了一间牛圈、一间羊圈。2001年在“石灰窑箐”挖地基盖房子。2013年其办理了一个宅基地证后，全家就搬到了“石灰窑箐”的房子居住。建房的地方原来有一些杂木和杂草，房子周边都是树林和草地。2001年开始，其陆续用锄头将房子周边的林地开垦起来，并在开垦的林地上种植了咖啡、坚果、核桃等作物。2006年，其又在“麻骂山”国有林“大龙卡头”盖了一间牛圈、一间羊圈、一间工棚。2017年，因修建二级公路需要扩宽路面，其建盖在家旁边的牛羊圈需要搬走，之后其请挖机到家后挖了两个地基，准备将牛羊圈搬过去，因林业站工作人员说那里是国有林不能建盖，其就没有去建盖，其中的一台地被其妻子用来种菜。其在开垦林地的时候，只是零星砍过一些林木，没砍过成片林木。上列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证据效力和证明力，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正伟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面积14.1亩，且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严重毁坏，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导致裁判错误；云南省普洱市绿海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司法鉴定意见程序和来源不合法，内容不客观、真实，鉴定机构不具备“林地毁坏程度”鉴定资质，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及上诉人的行为未达到本罪客观方面和主观方面的构成要件，不构成犯罪，属一般民事侵权行为，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对象是农用地资源。本罪在客观方面表现为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作他用，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的行为。而非法占用农用地，数量较大且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的结果是本罪的必备条件。本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的土地管理制度。本罪在客观方面表现为故意，即明知占用农用地改作他用的行为违反了土地管理法规，而且对于占用农用地改作他用会造成大量农用地毁坏结果也是明知的，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但仍希望或者放任结果发生，在主观上为故意。我国《宪法》和《土地管理法》明确规定了土地（含农用地在内）的所有权属国家或集体，禁止任何单位或个人非法占用农用地，但任何单位或个人可在不违反有关农用地保护管理制度和通过正常的审批程序的前提下，依法占用农用地，享受对农用地的使用权，并接受国家的统一管理和监督。上诉人在没有经过法定程序审批、登记、确认土地使用权，却陆续在国有林原自然生态林上建房居住、建盖牛羊圈养殖牲畜、开垦林地并种植了咖啡、坚果、核桃等经济作物，虽未达到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的地步，但已改变了土壤的生态环境，造成国有林地原生态植被被破坏。因此，上诉人持续占用林地的行为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构成要件。云南省普洱市绿海司法鉴定中心依法所作司法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与本案查明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原判在对上诉人定罪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到其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已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定罪量刑均属适当。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卫东审判员  张 荭审判员  石宏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马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