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3民终5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长学，男，197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孝感市孝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丛鹰，湖北峰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谌清波，男，198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利，系谌清波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7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甲，女，200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法定代理人：王某（系赵某甲之母），女，住随州市曾都区北郊办事处周家寨村五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乙，男，2013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法定代理人：王某（系赵某乙之母），女，住随州市曾都区北郊办事处周家寨村五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金绪，男，1949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自华，女，195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上述五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璐，湖北天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尤勇，男，197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令，湖北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长学、谌清波因与被上诉人王某、赵某甲、赵某乙、赵金绪、杨自华，原审被告尤勇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9）鄂1303民初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长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丛鹰，上诉人谌清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利，被上诉人王某及王某、赵某甲、赵某乙、赵金绪、杨自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璐，原审被告尤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长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胡长学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赵某系承接了谌清波交付的焊接墙板的工作，胡长学无协助义务，一审判决认定“胡长学用铁链子套好加高板”错误。二、一审判决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界定不清。一审判决认定胡长学、谌清波为定作人，赵某、尤勇为承揽人，但未界定胡长学与谌清波之间的法律关系。胡长学将涉案车辆的年检、切割焊接加高板等事务交谌清波负责，并支付费用，年检事务上，两人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切割焊接加高板事务上，两人之间系承揽关系。谌清波、赵某及尤勇三人之间，谌清波系定作人，赵某系切割焊接工作的承揽人，尤勇系吊装对接加高板工作的承揽人。在重新焊接加高板事务上，胡长学选任的是谌清波，谌清波承接该项工作后，选任赵某、尤勇进行作业。三、一审判决未厘清本次事故的发生原因。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系尤勇操作不当所致，赵某在无焊接资质的情况下，与同样无资质的尤勇，均未采取必要的防护措施，系本次事故发生的另一原因。谌清波存在选任过失，胡长学在尤勇、赵某的选任上无过失。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相关规定，尤勇、赵某应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谌清波存在选任过失，亦应承担相应责任；胡长学未选任尤勇、赵某，不应承担选任过失的责任。一审判决将胡长学加高车辆货厢护板的事实认定为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系认定事实错误，该相关事实仅系违反行政管理的行为，不是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谌清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谌清波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胡长学车辆的年检事宜，谌清波属义务帮工，未收受劳务费；胡长学车辆的改装事宜系胡长学受他人介绍，由赵某的修理店承接业务，谌清波与此事无关。二、尤勇作为叉车司机，知晓自身无叉车操作资质，操作中违反安全规定致赵某重伤后死亡，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尤勇的报酬系胡长学支付，谌清波仅通过玲珑停车场的刘姓老板介绍给尤勇打过一个电话，事故发生时不在现场，谌清波与赵某、尤勇之间不成立承揽关系。三、赵某的修理部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在为胡长学改装车辆的过程中，其自身工作需要尤勇协助完成。赵某作为经营管理者，在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被违规作业的尤勇致伤后死亡，应当自负主要责任。赵某的报酬系胡长学支付，谌清波不是承揽人，一审判决认定不当。四、谌清波的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峰与王某等人的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璐系同属湖北天赋律师事务所，存在利益冲突，以致一审庭审时，谌清波未出庭应诉，王荣峰在谌清波的证词表述上，存在误解。五、赵某被尤勇致伤后，赵某的家属对谌清波进行了威胁、殴打，并对其家人进行威胁恐吓，逼迫谌清波家人拿了2万元，公安机关亦以协助调查对其进行过传唤，谌清波请求王某等人返还上述款项并另行赔偿3万元。一审判决尤勇承担10%的赔偿责任、赵某自负10%的责任属认定不当，属枉法裁判。王某等五人辩称，事故发生时，胡长学在现场指挥，指示、操作不当；尤勇系实际侵权人；谌清波存在选任过失，三方均应承担相应责任。赵某被重物砸伤，并非其自身原因，过错很小，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尤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关系界定明确。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系因胡长学未尽到注意义务，未套好加高板的铁链，中途离开买水，留下赵某一人单独操作，胡长学具有重大过错。胡长学将无法年检的车辆委托谌清波代办年检，对车辆进行非法改装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二人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不能成立。谌清波的职业为代办年检的“黄牛”，专为无法通过年检的车辆通过非法改装后达到符合年检要求而牟利，本次改装行为过程中致人伤亡，应当承担责任。赵某和尤勇均系谌清波雇请，成立雇佣关系，应由雇主谌清波承担责任。尤勇是否具有操作叉车的资格证与本案事故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系胡长学在协助吊装的过程中突然离开所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系多因一果，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各自过错比例承当相应责任，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王某、赵某甲、赵某乙、赵金绪、杨自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长学、谌清波、尤勇三人共同赔偿因赵某死亡导致的经济损失1134396.47元；（其中：医疗费417456.47元，误工费36126.25元，护理费36126.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9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20000元，丧葬费30280.50元，死亡赔偿金2995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1947元）；2、本案诉讼费由胡长学、谌清波、尤勇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谌清波为神龙车检服务员。2018年5月，谌清波将其名片放至胡长学的车上。2018年6月12日，胡长学将其所有的豫Ｃ×××××号东风大力神自卸车开到随州准备年检。车开到随县新盛车检站。胡长学便与谌清波联系年检事宜。双方协商，由谌清波为胡长学的车子年检后还原，胡长学付谌清波报酬3500元，因焊另一边加高板时发生事故，该边未焊接完毕，胡长学实际付谌清波报酬2200元。胡长学将车开到玲珑停车场等谌清波，被告知“这肯定不合格”，并告知胡长学把车的尾桩及吊车尾板割掉，否则年检过不了。胡长学同意后，将车开到一刘姓修车店将车后面的桩割了，到年检站后，工作人员发现车的外观不合格不予年检，胡长学又要求刘姓师傅将割掉的桩重新焊接。刘姓师傅就介绍胡长学到神龙车检对面的赵某电焊店。并将赵某的电话告知谌清波。2018年6月13日7时左右，谌清波与赵某取得了联系，并让胡长学将车开到赵某电焊店；14日早上7时30分许，谌清波打电话通知尤勇（无叉车操作证），让尤勇把他的叉车开到神龙车检对面的赵某电焊店，要用他的叉车。尤勇将叉车开到赵某电焊店，就和赵某一起拆胡长学的车的加高板。赵某用氧焊割，割完后赵某就让尤勇用叉车将割下来的加高板叉起放在电焊店旁。谌清波付赵某报酬600元；15日下午2时左右，到随县新盛车检进行年检，年检后，胡长学又把车开到赵某电焊店，4时12分左右，谌清波打电话通知尤勇将叉车再开到赵某电焊店，谌清波共付尤勇报酬400元。谌清波要求赵某将割下来的加高板再焊接上（加高版长7.6米、宽10公分左右、高60公分）。谌清波与赵某协商报酬为500元。尤勇用叉车把拆下的加高版叉起至车厢，胡长学协助赵某在车上焊。在焊另一边时，胡长学用铁链子套好加高板，尤勇用叉车将加高板叉起至货车向下降时，不慎且没有对准销子口，加高板上的销子顶到汽车墙板，加高板从叉车上滑下来砸中赵某的头部，赵某当即躺在车厢内。谌清波随即拨打120急救电话，救护车将赵某送至随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35天，7月20日出院，医疗费175241.24元。出院当日入随州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64天，12月31日出院，医疗费223794.92元，医疗门诊费6014.06元，自购药品费11586.80元，上述诊疗费合计416637.02元。谌清波垫付医疗费2万元，尤勇垫付医疗费3万元。赵某于2018年12月20日诉至一审法院，因其伤情未愈，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0日裁定中止审理。赵某于2019年5月19日死亡。5月21日，王某、赵某甲、赵某乙、赵金绪、杨自华向一审法院申请参加本案诉讼，并变更诉讼请求为1134396.47元。同日，王某、赵某甲、赵某乙、赵金绪、杨自华申请对赵某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2019年6月20日，武汉大学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鄂武大医学院鉴（2019）病鉴字第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意见：根据实体解剖、法医病理学检验，结合病历资料和案情经过，现有的材料支持赵某因外伤引起颈椎骨折、颈髓损伤后继发性全身器官组织感染最终导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王某付鉴定费1.5万元。赵金绪与杨自华夫妻婚后生育二子。长子赵建、次子赵某。赵某生于1978年7月1日，于2015年注册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从事电焊业务。赵某死亡后形成的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416637.02元。2、误工费36126.23元（38891元/年÷365天×339天）。3、护理费36126.23元（38891元/年÷365天×339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9950元（199天×50元）。5、交通费1200元。6、鉴定费1.5万元。7、丧葬费30280.50元（60561元/年÷2）。8、死亡赔偿金299560元（14978元/年×20年）。9、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10、被抚养人生活费174325元（赵某甲4年+赵某乙11年+赵金绪10年+杨自华14年）（13946元/年÷2×114×2人）+（13946元/年÷2×3年×1人），上述损失合计1049704.90元。一审法院认为，胡长学将其车辆货箱加高板交由赵某焊接，尤勇负责吊装，胡长学向谌清波支付报酬后，再由谌清波分别向赵某和被告尤勇支付报酬，故胡长学、谌清波为定作人。赵某和被告尤勇为承揽人。胡长学将其车辆货箱板加高，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拼装机动车或者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或者持证”的规定，车辆违法改装中致赵某受伤后死亡，改装行为与赵某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胡长学负主要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胡长学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谌清波在赵某无吊装设备和安全措施及尤勇无叉车操作证的情形下，将焊接吊装车厢加高板的工作交由其二人完成，具有相应的过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做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做人对定做、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谌清波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尤勇除无叉车操作证外，在吊装中又有不慎，具有相应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赵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加高版长7.6米、宽10公分、高0.5米，而且在非静止状态仅独其一人焊接，明显存在不安全因素，对其自身受伤致死亦具有相应的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赵某应自负10%的责任。根据赵某的伤情和本地的经济收入、生活水平，一审法院酌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按50元计算。王某等人请求赔偿交通费3000元，但未提供其已开支的交通费的相关凭证，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1200元。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万元。王某等人请求判令赔偿被抚养人4人的生活费，计271947元。《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已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抚养人还有其他抚养人的，赔偿义务人之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2019年度湖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13946元。本案有四个被扶养人，按两个被扶养人时间较长的分别计11年，杨自华另计13年，共计为174325元。胡长学辩称“我与本案无关”；谌清波辩称“赵某的承揽加工行为与我之间不构成赔偿意义的法律关系，我在承揽加工业务中不构成责任主体”，尤勇辩称“我在叉车内操作墙板的升降无法看到插销位置的，我没有操作不当”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胡长学赔偿王某、赵某甲、赵某乙、赵金绪、杨自华因赵某死亡造成经济损失1049204.90元的50%，即524602.45元；二、谌清波赔偿王某、赵某甲、赵某乙、赵金绪、杨自华因赵某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1049204.90元的30%，即314761.47元，扣除已支付的2万元后，还应赔偿294761.47元；三、尤勇赔偿王某、赵某甲、赵某乙、赵金绪、杨自华因赵某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1049204.90元的10%，即104920.50元，扣除已支付的3万元后，还应赔偿74920.40元；四、驳回王某、赵某甲、赵某乙、赵金绪、杨自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一审案件受理费5300元，由胡长学负担2650元，谌清波负担1590元，尤勇负担530元，王某、赵某甲、赵某乙、赵金绪、杨自华负担530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次事故中，各方当事人所应承担责任比例的问题。根据业已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中，胡长学因其车辆存在违法改装，无法通过车辆年检，将车辆交谌清波代办年检事宜并支付费用。之后，胡长学参与了车辆改装的过程，参与事务为保持加高板平衡，协助尤勇、赵某完成加高板的安装，在这一过程中，尤勇、赵某的工作依赖于胡长学的协助，但胡长学中途离开，未尽到安全提示义务，致加高板失去平衡后跌落，砸伤赵某并致其死亡，胡长学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胡长学作为车辆改装行为的受益方，对本次事故后果应承担主要责任。谌清波为完成胡长学车辆的代办年检事宜，在未了解赵某、尤勇二人是否具备相应工作能力、资质的情况下，选任赵某、尤勇为胡长学改装车辆并支付二人报酬，存在选任过失，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尤勇作为叉车操作人员，操作不当，使加高板不慎跌落砸中赵某，致赵某因伤死亡，对此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赵某在自己的修理店中工作，对操作安全应有更高的注意义务，主观上存在疏忽大意，其对自身遭受的损害后果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的案件事实，本院酌定胡长学承担的责任比例为40%，谌清波承担的责任比例为20%，尤勇承担的责任比例为20%，赵某自负的责任比例为20%。二、关于同一律师事务所的不同律师能否在同一案件中为双方当事人担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问题。司法部发布的《律师事务所管理办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全国律师协会制定的《律师执业行为规范》第五十条第五项的规定，系行政主管部门及行业协会针对律师及律师事务所执业管理的规定,不是法律、法规或司法解释针对人民法院诉讼程序的规定。当事人认为律师执业违反上述规定,应当向司法行政部门或律师协会进行举报、投诉。谌清波关于其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峰与王某等人的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璐系同属湖北天赋律师事务所，一审审判程序违法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胡长学、谌清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9）鄂1303民初97号民事判决；二、胡长学赔偿王某、赵某甲、赵某乙、赵金绪、杨自华因赵云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1049204.90元的40%，即419681.96元；三、谌清波赔偿王某、赵某甲、赵某乙、赵金绪、杨自华因赵云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1049204.90元的20%，即209840.98元，扣除已支付的2万元后，还应赔偿189840.98元；四、尤勇赔偿王某、赵某甲、赵某乙、赵金绪、杨自华因赵云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1049204.90元的20%，即209840.98元，扣除已支付的3万元后，还应赔偿179840.98元。五、驳回王某、赵某甲、赵某乙、赵金绪、杨自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应付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00元，由胡长学负担2120元，谌清波负担1060元，尤勇负担1060元，王某、赵某甲、赵某乙、赵金绪、杨自华负担5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97元，由胡长学负担2923元，谌清波负担1331元，尤勇负担4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纯清审判员  程朝晖审判员  尚晓雯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兰京书记员石雪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