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107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沿江一号购物中心B区二区三层3B09号。负责人：曾敬，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孝惠，湖北晨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晨阳，湖北晨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续彪，系受害人马继兰之子，197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在城镇打工，住荆州市沙市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香，系受害人马继兰之女，197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在城镇打工，住荆州市沙市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马昌桂，系受害人马继兰之父，1931年2月25日出生，无业，汉族，住荆州市沙市区。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德江，湖北楚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敏，湖北楚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鲁肖，男，197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运输户，住天门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武汉乐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新沟镇街办事处纺新街41号（14）。法定代表人：赵望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学，男，1987年9月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汉川市。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续彪、陈香、马昌桂、鲁肖、武汉乐驰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9)鄂1002民初3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本案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受害人陈继华在驾驶证已过期的情况下仍然驾驶机动车，其行为明显存在严重违法行为，也是导致本案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交警部门以陈继华的违法行为与交通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为由，认定上诉人承保的车辆驾驶人鲁肖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存在地方保护主义。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只是民事诉讼证据，并非人民法院判案的唯一依据。该事故认定书明显错误，一审法院采信该证据增加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2、一审原告提供的居委会出具的居住和工作证明、房屋转让合同形式不符合证明规则的规定，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一审据此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不当。被上诉人陈续彪、陈香、马昌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受害人陈继华虽存在驾驶证过期的违法情形，但受害人的行为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无因果关系，交警部门认定的事故责任是适当的；2、答辩人向一审提交了居委会证明、房屋买卖合同，且事故发生时受害人系拖鱼到市场贩卖，足以证明受害人生前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属于对法律规定的误解。被上诉人鲁肖辩称：同意被上诉人陈续彪、陈香、马昌桂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武汉乐驰物流有限公司辩称：同意被上诉人陈续彪、陈香、马昌桂的答辩意见。一审原告陈续彪、陈香、马昌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鲁肖、武汉乐驰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60356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3日4时20分许，鲁肖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鄂Ａ×××××重型仓栅式货车沿荆州市泸聂线由东向西行驶至1181公里＋300米处路段时，与前方同向行驶至此的由陈继华驾驶的手扶拖拉机（后载马继兰）尾随相撞后侧翻，造成陈继华、马继兰当场死亡、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荆州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三大队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鲁肖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陈继华、马继兰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肇事车辆鄂Ａ×××××重型仓栅式货车系鲁肖所有，挂靠在武汉乐驰物流有限公司处。肇事车辆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中心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100万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认定：2019年11月6日，鲁肖（甲方）与陈续彪、陈香及马昌桂（乙方）达成调解协议:一、民事赔偿部分1、经甲、乙双方协商认可：甲方自愿在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之外，出于人道主义补偿乙方130000元（其中包含甲方垫付的丧葬费60000元，不要求乙方返还），甲方个人的民事赔偿以130000元为限；2、乙方对上述补偿款内部分配问题，由乙方自行分配，与甲方无涉；3、乙方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损失由甲、乙双方共同去保险理赔，或由乙方向人民法院起诉解决，具体金额以保险公司核算为准或以人民法院判决为准，如判决金额超出甲方保险限额，超出部分乙方承诺不再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如需诉讼解决则诉讼费由甲方和乙方各自承担一半）二、刑事和解部分甲乙双方对交警下达的事故认定书中的责任划分及事故成因均不持任何异议并接受；鉴于鲁肖的行为系过失行为，陈继华与马继兰的家属（乙方）表示谅解。履行协议的方式、地点、期限：签订本协议前，甲方已支付乙方60000元；签订本协议时，甲方支付乙方70000元。还认定：受害人马继兰于1956年12月8日出生，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2周岁，其主要收入来源于贩卖鱼，居住在镇其女儿陈香家。陈续彪系受害人马继兰之子，陈香系受害人马继兰之女，马昌桂系受害人马继兰之父。陈续彪、陈香、马昌桂的损失：1、丧葬费30280元(60561元/年÷12个月×6个月)；2、死亡赔偿金，受害人马继兰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和事故发生时在从事贩卖鱼的商事活动，且居住在城镇。其死亡赔偿金应为585735元（34455元/年×17年）。三原告诉请死亡赔偿金551280元，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故死亡赔偿金为55128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20000元；4、交通费。因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交通费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共计60156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针对本案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鲁肖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陈继华、马继兰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事故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保险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故该事故认定书应作为当事人承担民事责任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三原告的损失共计601560元。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马继兰和其丈夫陈继华死亡，陈继华作为受害人的另案原告陈续彪、陈香的损失为：1、丧葬费30280元；2.死亡赔偿金516825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4、车辆损失费2000元。共计56910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偿陈续彪、陈香、马昌桂56622元〖（601560）÷（30280＋516825＋20000＋601560）×110000〗。剩余损失544938元（601560－56622），由该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514741元〖544938÷（569105＋601560－112000）×1000000〗。余下30197元（544938－514741），因三原告与鲁肖签订了调解协议，故鲁肖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陈续彪、陈香、马昌桂56622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陈续彪、陈香、马昌桂514741元；二、驳回原告陈续彪、陈香、马昌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36元，依法减半收取4918元，由被告鲁肖负担。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二审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采信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交通事故责任是否适当，据此判决上诉人承担的赔偿责任是否适当；2、一审认定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是否适当。关于一审采信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交通事故责任是否适当，据此判决上诉人承担的赔偿责任是否适当。首先，交警部门系处理交通事故的法定机关，其依职权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属于国家机关公文书证，具有民事诉讼证据效力。其次，本案交通事故当事人陈继华虽存在驾驶证超过有效期仍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但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系鲁肖驾驶机动车追尾所致。交警部门认定陈继华的行为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应视为无过错，据此认定鲁肖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双方当事人均对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无异议。再次，上诉人虽予反驳，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采信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交通事故责任并无不当，据此判决上诉人承担的赔偿责任是适当的。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认定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是否适当。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本案中，被上诉人陈续彪、陈香、马昌桂针对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荆州市镇碧波社区出具的证明、房屋买卖合同、受害人居住地照片，拟证明受害人马继兰生前在其女儿陈香位于观音垱镇的住所居住，在观音垱镇菜场贩卖鱼和蔬菜。首先，荆州市镇碧波社区出具的证明有该社区负责人黎芬、网格员李丰菊签名，具备单位证明必要的形式要件。经本院核实该社区负责人黎芬，证实受害人马继兰确在观音垱镇居住和从事鱼和蔬菜的贩运。其次，鲁肖在一审、二审中均陈述，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受害人马继兰夫妻俩确实在运输鲜鱼。上述证据与鲁肖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故一审认定受害人马继兰的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地为城镇并无不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的规定，受害人马继兰的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故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1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峰审判员 殷 芳审判员 葛筱立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姚 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