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1民初3886号原告：潘炜雄，男，199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成喜，天津铸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天津铸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众影盛视（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南京路349号-1807-01。法定代表人：韦秋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鹏，男，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耀光，男，公司经理。原告潘炜雄与众影盛视（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众影盛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炜雄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成喜、霍**，被告众影盛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鹏、梁耀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潘炜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撤销原告与被告分别于2019年3月5日、2019年3月7日、2019年3月24日、2019年3月30日、2019年4月21日签订的服务合同；2.判决被告返还原告109000元；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利息损失从2019年3月5日止（利息以109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9年3月2日，原告接到电话及短信，要求作为行业代表参加《新兴产业助力企业新经济》天津创新商业模式专场发布会，该发布会是众影盛视公司举办。会上极力宣传互联网发展趋势，并大肆吹捧和推销所谓网络关键词。称网络关键词域名搜索在移动互联网搜索市场中占有第一位，同时还虚构成功案例，号召参会者投资移动搜索网络关键词域名资源。而后，会场中还不是有工作人员高喊“恭喜某先生成功抢注...”等等，会场气氛极度疯狂。原告在被告诱骗下与被告签订了购买所谓“中国商业办公家具网”平台《服务合同》，前后交纳98000元（5年）。本人事后了解购买该网络关键词注册成本仅为几百元并无任何经济价值。且事后原告在站长之家、腾讯云、阿里云查询得知“中国商业办公家具网”的注册商为“北京新网数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联系人为云展时代（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显示创建时间为2018年1月5日，与实际不符。官方年限查询证书www.cinacip.cn网址也是无法打开查询，证书防伪条码与二维码均为无效，网络关键词域名网站没有正规的网页备案编码。另外被告不提软件源代码，但骗取高额软件著作权费用8000元，经查比实际费用高出很多。但是被告员工当时说软件著作权费用应为16800元，托主任关系补贴了8800元。被告公司还虚假宣传《网商电子信用评级》的价值，说以后花钱也办理不了，原告先支付2150元办理了一年期的信用评级（该笔费用没有写入合同），而后被告再次诱骗原告补交3000元，办理5年期的《网商电子信用评级》。被告利用原告对虚拟网络不了解、缺乏经验的特点，捏造事实、隐瞒真相，使用欺诈手段，将毫无价值的虚拟产品销售获利，原告基于被告的欺诈行为产生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真实意思相悖，并产生严重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被告众影盛视（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按照合同已经履行合同，进行了交付，并且提供了技术开发等一系列服务，原告也签订了交付确认书，被告没有虚假宣传等行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与合同订立情况及合同内容相关的事实。原告当庭自述，2019年3月2日，有人以工信部的名义给原告打电话称政府要对中小企业进行资金扶持，邀请原告作为行业代表参会并且向原告发送了邀请短信。2019年3月5日，原告按通知参加了被告组织的会议，会上宣传现在做一个平台需要20多万，国家现补贴10多万，企业注册平台后，有巨大发展。原告当场就交了定金5000元。当晚，被告人员梁耀光和李冰到原告处游说原告赶紧签合同，于是原、被告签订了第一份《服务合同》（编号×××72号）。合同签订后，就有人给原告打电话，询问是不是注册了这个网站，想要购买，但是嫌年限太短。而后，李冰劝说原告续费，于是原、被告陆续签订后两份《服务合同》（编号×××53）。同月27日，李冰给原告打电话，说如果不注册平台的版权，严重的会罚款100万元，并说国家正在打击三无产品，一定要做信用评级。于是，原告又与被告签订后两份《服务合同》（编号×××23）。原告签订上述合同时，对合同内容和平台的功能并不了解，认为注册平台就可成为行业代表，再进行家居销售会具有优势。原告（甲方）和被告（乙方）共签订五份《服务合同》，基本情况如下：2019年3月5日签订的编号为×××72号《服务合同》，被告联系人显示为刘楠，在服务内容及费用中载明平台名称为中国商业办公家具网，服务年限为1年，费用为19600元。合同背面的服务条款中第一条为付款，约定了甲方付款的时间及方式，载明乙方收取的合同金额包括提交审核及注册备案费用40%，平台一次性开发费用40%，合同期技术支持服务费20%。第二条甲方权利和义务约定，在本合同约定的服务期内，甲方享有本合同项下的使用权、使用转让权、出租权、市场开拓运营权及收益权；在合同有效期内，甲方享有乙方的以下服务：建设服务、技术支持服务、使用培训服务（不包括市场开拓运营及招商推广工作）；合同期满后，甲方享有同等条件下的优先续约权，续费价格按照续约时乙方对外公布的市场价格。第三条乙方权利义务约定，乙方有权自主判断甲方所申请的服务是否为抢注其他地方的知名品牌或是否侵害其他地方的合法权益，并据此拒绝为甲方提供注册服务且无需承担任何责任；乙方在进行服务器维护、管理或系统改版、更新、升级时，有权暂时中断相关服务且无需提前通知甲方。此外，合同还约定了违约责任，合同效力等相关条款。此后，原、被告分别在同月7日及24日签订《服务合同》，编号分别为×××53，除约定的服务年限分别为1年和3年，费用分别为19600元和58800元，合同中被告联系人变更为李冰之外，其余条款与前份合同均相同。2019年3月30日，原、被告再次签订《服务合同》，编号为×××65，合同显示平台名称为中国商业办公家具网软件著作权，费用8000元，其余内容均同前份合同。2019年4月21日，原、被告再次签订第五份《服务合同》，编号为×××23，合同显示平台名称为中国商业办公家具网商电子信用评级，费用3000元，其余内容均同前份合同。上述五份合同所附合同条款相同，且均未载明服务内容的明细。对此，被告当庭解释如下：前三份《服务合同》（编号×××72、×××75、×××53号）中被告应履行的主要义务体现在合同第一条载明的“乙方收取的合同金额包括提交审核及注册备案费用40%，平台一次性开发费用40%，合同期技术支持服务费20%”。其中，“平台一次性开发”的内容为中国商业办公家具网网站及ＡＰＰ（包括安卓、ＩＯＳ系统）的开发；“审核及注册备案”的内容指被告负责审核网站是否有违法行为，是否侵犯知识产权，平台在浏览器中进行推广，在各个搜索网站进行注册备案，只要能搜到原告ＡＰＰ名称，就算是备案了；“合同期技术支持服务费”是指被告负责日常维护，并负责原告的咨询、培训，图片文章等后台上传更新。上述三份合同款项，分别按照合同第一条的比例进行收取。此外，关于编号为×××65《服务合同》，被告应履行的服务内容是代办中国商业办公家具网平台著作权登记在原告名下,合同款8000元，包含登记费用400-500元，提交源代码的费用、差旅费、人员工资。对于编号×××23号的《服务合同》，被告应履行的服务内容是为原告申请网商电子信用评级认证证书。二、合同履行情况的事实。合同签订过程中，原告通过支付宝向被告或被告工作人员全额支付了合同款项，被告认可已经收到原告支付的全部合同款。被告为了证实已经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向法庭提交了原告签字确认的如下材料：1.“平台制作完成确认书”，显示平台名称为中国商业办公家具网，网址域名zgsybgjjw.yunzhancn.cn,后台登陆地址：admin.yunzhancn.cn，客户姓名、用户名、后台登录密码客服及咨询电话。被告当庭称虽然中国商业办公家具网的开发内容包括网站和APP（包括安卓、IOS系统），但是可以通过一个后台对网站和APP（包括安卓、IOS系统）同时进行控制，所以交付一个后台即代表了交付三个系统；2.平台操作培训确认书，该确认书仅显示平台名称、客户姓名、参加人员和参加日期。图标确认书，显示客户名称和平台LOGO图片。此外，被告还提交了3.网络截图、APP截图，证明已经开发完毕涉案网站及APP。被告称无法展示上述开发成果，是因为原告自行删除平台内容。4.源代码的电子存档文件，被告认可中国商业办公家具网的源代码没有交付原告，称如果交付给原告，原告就会自己删改程序，影响软件使用，但是著作权登记证书显示著作权人为原告。经当庭展示，上述源代码显示的创建时间为2015年，原告认为，该源代码的开发原早于合同签订时间，所以被告并未为原告进行平台开发。5.被告员工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和服务手册，原告认为均无法体现被告服务的具体内容，对服务手册的时间截止到2019年6月21日，表明被告之后没有进行任何服务，且服务手册仅为被告自行制作，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又查，2019年5月，被告向原告交付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证书显示的软件名称为商业办公家具行业软件（简称商业办公家具app），著作权人为潘炜雄，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等。被告向原告交付中国商业办公家具网“网商电子信用评级认证证书”，落款为中国互联网+智能信息化服务中心，被告称该证书为中国互联网+智能信息化服务中心进行认证，案外人云展时代（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作为该中心的运营机构，授权原告为“云展区域授权运营服务中心”负责相关区域市场推广及相应的客户服务公司，包含涉案“网商电子信用评级认证”业务。但对于该中心是否具有评审信用等级的资质以及该认证证书是否具备商业价值并未向原告说明。庭审中，被告称其没有必要考察中国互联网+智能信息化服务中心是否具备认证资质以及该中心的基本情况。三、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原告称，在与被告签订合同后，双方没有就合同中约定的待开发的网站或APP软件的功能及模块进行过沟通，被告仅向其展示了网站及APP就让原告在确认书签字。此外，根据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员工李冰在2019年3月30日向原告发送微信“我把咱这情况刚跟主任说了，我们主任拖关系能给你抓紧提交，价格是16800元，因为您这情况太紧急，我们中心最多最多给您补贴8800，也就是8000就能把咱平台软著登记上”“这个软件不能在别人手里，要不咱们还得高价买”。被告当庭解释李冰提到的“补贴”是被告给予原告的优惠，被告对外进行著作权登记的费用应为16800元。原告自2019年10月，发现涉案网站及APP时而打不开，且在网络上搜索不到该网站，后又发现软件著作权登记代理的广告中软件著作权登记收费仅400元，与被告工作人员所讲情况相差甚远。电子信用评级在证书上提供的查询网址上查询不到，故原告开始怀疑被告具有欺诈行为。被告自2014年10月28日成立，经营范围为：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策划、电脑图文设计、网络技术开发等。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合同是否应予撤销；2.涉案合同撤销后的法律后果如何确定。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涉案合同是否应予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首先，从涉案合同订立的情形看，涉案网站及APP的开发制作属于专业性强的领域，只有专业人员才能对其有较深入的了解。原告对此属于非专业的人员。被告作为专业的经营公司在与原告签订上述涉案合同时，其本应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及公平原则将该类合同的性质、合同标的、履行内容及其所产生的后果，是否具有经营价值向原告作出充分、详实的解释，现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该项工作，且在签订五份合同时出具相同格式条款合同，隐瞒了真实情况，致使原告在不清楚合同内容的情况下，作出错误意思表示。其次，从涉案合同形式及履行完成的情形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技术开发合同是指当事人之间就新技术、新产品、新工艺或者新材料及其系统的研究开发所订立的合同。虽然被告称三份《服务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72、×××75、×××53）包含网站和ＡＰＰ的开发，但被告当庭演示的源代码的创建时间为2015年，早于合同签订的时间，故被告提交的平台制作完成确认书难以体现是依约为原告开发的技术成果。同时，未有证据表明原、被告就相关技术开发的内容进行沟通、协商以及对技术成果验收的过程。且在合同约定的五年服务期内，被告已经无法展示技术成果。对于被告称因原告掌握密码把内容删除了的说法，在被告没有交付网站及ＡＰＰ源代码的情况下，上述理由难以成立。对于办理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的《服务合同》（编号为×××65），因计算机软件的著作权的归属是以拥有源代码为主要标志的，在被告不向原告交付源代码的情况下，办理著作权登记对原告并不产生实质意义和任何价值。对于办理信用评级认证《服务合同》（编号为×××23），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原告说明了认证机构的性质以及资质，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认证对于原告具有任何商业价值。上述诸多情节，众影盛视公司并未向原告进行详尽说明或解释。综上，众影盛视公司隐瞒真实情况，对潘炜雄进行误导，致使潘炜雄在不了解真实情况时签订涉案《服务合同》五份，其行为构成欺诈，并给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失，故原告向本院申请撤销涉案五份《服务合同》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二、如涉案合同依申请撤销，对撤销后法律后果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涉案合同款109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在未对所投资项目进行调查研究并充分了解双方权利义务内容及投资风险的情况下盲目投资，未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其自身存在一定过失，故对潘炜雄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亦不予支持。被告对涉案服务合同的撤销存在主要过错，故被告应对其付出的相关成本损失自行承担。在涉案合同撤销后，对于涉案合同项下的技术成果（包括中国商业办公家具网网站和APP），对原告潘炜雄已不具有经济价值，而被告作为专业的服务提供方，将上述成果返还原告有利于充分发挥技术成果的价值，故潘炜雄应将上述技术成果返还原告众影盛视公司。具体而言，因众影盛视公司仅向原告潘炜雄交付了中国商业办公家具网平台的相关账号密码和访问地址，并未向原告潘炜雄交付该项目的源代码，故对中国商业办公家具网返还方式应为由众影盛世公司自行变更相关账户密码。同时原告潘炜雄应将中国商业办公家具网“网商电子信用评级认证”证书返还众影盛视公司；因涉案软件商业办公家具行业软件（简称商业办公家具app）著作权已经登记在潘炜雄名下，故对该著作权登记证书亦应由潘炜雄返还众影盛视公司，并协助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潘炜雄和众影盛视（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五份《服务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72、×××75、×××53号、×××23）；二、被告众影盛视（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潘炜雄合同款项109000元；三、潘炜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证书号：软著登字第3892439）以及网商电子信用评级诚信网商认证（名称：中国商业办公家具网）返还众影盛视（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并协助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四、驳回潘炜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受理费2480元，由原告承担280元，由被告众影盛视（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200元，被告负担的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军审 判 员  冯震人民陪审员  王垣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朱弘附：本判决所依据的具体法律条文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三十条第一款技术开发合同是指当事人之间就新技术、新产品、新工艺或者新材料及其系统的研究开发所订立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