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67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新申全铝智能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震泽镇朱家浜村。法定代表人：任书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闻焰锋，江苏震宇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一芸，江苏震宇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祖留，男，1973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慧慧，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新申全铝智能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祖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9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新申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黄祖留负担。事实和理由：1、合同约定常规花色是8种，新申公司实际履行与合同中的承诺是一致的；2、新申公司提供的货物是黄祖留确定图纸后定制的，而非库存，黄祖留收货后未曾提出有质量问题，但黄祖留提出了不属于新申公司原因的问题，新申公司也予以了退货，因此，新申公司提供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3、新申公司提供了价值51600元的货物，符合合同约定，不存在违约；4、合同的解除系协商确认，新申公司不存在过错，一审判决由新申公司承担违约金30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黄祖留二审辩称：新申公司在合同中承诺可以提供8种产品颜色，而实际履行中仅仅只有5种颜色可选，违反了约定；合同约定新申公司应该提供51600元的产业产品，但实际仅仅提供了20000元的产品，且该产品存在严重的工艺瑕疵，导致无法作为展厅样本使用，致使无法开业。黄祖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黄祖留与新申公司于2019年3月29日签订的《爵士金典合同书》；2、判令新申公司返还黄祖留进货定金68030元、支付违约金20409元、赔偿黄祖留损失40000元，合计128439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新申公司承担。后当庭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新申公司返还黄祖留进货定金68030元、支付违约金60409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3月29日，新申公司与黄祖留签订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黄祖留销售新申公司的爵世金典铝艺家居系列产品。黄祖留在本合同签订时一次性支付进货定金68000元，方可取得“经销”级别的经销权。样板店按新申公司设计师设计的方案装修和展示，黄祖留支付完进货定金后，新申公司按成品出厂价向乙方提供价值51600元的爵世金典铝艺家居品牌产品和专业绘图软件及开业用品，作为装修布置展厅的样品及启动当地市场营销使用。新申公司授权黄祖留为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爵世金典铝艺家居系列产品的经销商，黄祖留不得以任何形式跨区域销售或网络销售。本合同期限从2019年3月29日至2020年3月20日止。为鼓励黄祖留积极开拓市场，新申公司给予季度广告补贴及店面装修补贴，以每销售满三个月后的5日为补贴日，每季度按级别补贴。经销商的年度销售任务为50万元，合同期内完成本年度任务且没有违约的，新申公司将给予奖励。从下单进货开始，双方按对应级别3%继续返利（包括进货定金、店面租金及广告宣传补贴），直至总额扶持奖励返还完为止。进货定金返完以后，新申公司向黄祖留提供店面租金补贴10000元、广告宣传补贴30000元，黄祖留销售产品一切利润归黄祖留所有……黄祖留可电邮订单（包括QQ邮箱、微信、传真等方式）给新申公司，告知所需货品的款式、规格和数量。新申公司按黄祖留确认订单供货，黄祖留按合同约定价格进货，新申公司按黄祖留所需货物提供产品拼接件供组装销售（详见后附价格表），定制产品双方另行协商价格供货。黄祖留向新申公司支付订单的全额货款后，新申公司按照双方约定的时间发送订单所列货物，未约定发货时间的，自支付全额货款后按订单所列货物发出。采取先下单后支付货款再发货的顺序执行，款到发货，黄祖留向新申公司提交订货清单，新申公司确认后，黄祖留按订单数额支付货款，新申公司确认收到款项后备货并及时将货品发出。黄祖留可委托新申公司将货品代办托运，运费由黄祖留承担。订货清单经双方确认后，新申公司按订单核实订货，收到全部货款并接到黄祖留书面发货要求后，在7-45个工作日内发出。新申公司向黄祖留从业人员免费提供专业、规范的系统培训，以便黄祖留能自建组装并销售，后期免费为黄祖留长期提供经营管理指导、咨询及技术支持。黄祖留在接到新申公司或当地物流公司的提货通知之两日内须将货物及时提走，否则视为该批次货物已全部接收。黄祖留若对货物品种、质量、数量等有异议，应在收到货物的三日内，以传真或信函的方式送达书面异议材料，否则视为无异议。货物因生产质量问题，黄祖留必须在到货两天内以书面形式告知甲方，经新申公司同意后方可退还，新申公司收到退回货品经查验确认质量问题后可进行调换。非质量问题退换货产生的相关费用，由黄祖留承担。所有定制产品不予调换。黄祖留违反本合同任何条款，均视为违约，守约方对违约方已产生和正在产生的任何款项不退，并应向守约方支付本合同金额30%的违约损失，同时合同自行终止。除合同约定外未经双方同意并签订书面合同的，任何乙方不得单方变更合同。双方确认并承诺：任何一方的广告宣传问题、图片、音响等资料、文件或其他与非新申公司签署的协议合同等，都不构成本合同的条款。新申公司展示的各种广告宣传资料不作为本合同的相关事项和条款补充，仅仅只是说明成功的可能性，并不是对乙方经营获利的承诺。新申公司的资料集网站上宣传政策和说明，将根据市场情况有所改动，均不是合同的要约，本合同是双方合作执行标准的唯一依据。合同补充协议条款及由新申公司提供的产品价格表作为本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不属于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双方均确认，签署本合同前就相关问题和合同全部条款进行了详尽的了解和协商，并已阅读明确本合同所列条款包含之规定，同意受其约束。后续供货和黄祖留在工厂看到的质量保持一致。合同书后附爵世金典全铝家居价格表一份，载明：铝锭价格以当天长江铝锭报价为准（2019年3月1日长江铝锭报价13550元/吨），产品包含5个系列（净面系列、电泳系列、木纹系列、金泳系列、肌感系列），爵世金典专用专业设计软件8800元，授权证书及铜牌、精品样板柜门小样、精品自制证书、营销技巧、情景训练手册、开业宣传策划方案、爵世金典卖场装修指导手册、产品样品册、红外线测距仪、产品宣传折页、门型、展架等小计5000元。针对各个产品系列，均规定了五个级别（省会城市、地区级、市区级、县级、经销商）的不同报价，以吨为单位计价，其中针对“木纹系列”，“县级”报价为：型材21850元、成品28600元、成品出厂价66000元。备注：常规花色以缅甸柚木、黑檀木、北美胡桃木、枫丹白露、海南黄花梨、美洲杨木、阳春白雪、黄金时代，每批次进货以实际出厂颜色为准。焊接工艺、异型定制加收20%损耗，五金装饰、连接件、智能电器和包装单独计价。建议市场价不低于200%，以上报价不含税、不含运费。如遇当日市场铝锭价格大幅上浮或下跌，每上涨或下跌超200/吨（含）时，相应铝锭价格做适当调整。同日，黄祖留向新申公司支付定金68030元。交货前，新申公司订货部员工林某某、设计部员工杜某某与黄祖留之间有多次微信交流，具体如下：2019年3月31日，林某某向黄祖留提供色卡，色卡载明“缅甸柚木、黑檀木、北美胡桃木、枫丹白露、海南黄花梨、美洲杨木、阳春白雪、黄金时代”8种花色。黄祖留认为颜色太少，林某某表示“这8种花色是常规花色，即车间备有库存，随时可以生产，生产时长15-20天；另外的颜色可以定作，车间没有备库存，需要进原材料，生产时长30-35天，不增加费用”。2019年4月4日，黄祖留提出样式太少、不好看、没有展厅样品的样式；林某某称展厅样品属于定作，时间长些，发送的是常规的未经装饰的柜子，后期定作可直接由设计部出效果图。2019年4月10日，黄祖留称图纸已经确定好了，要求半个月内交货，林某某表示“常规15-20天左右、定做20-30天，库存成品3-5天”，后黄祖留确定订三套大衣柜、三个橱柜及成品浴室柜。2019年4月11日，双方就柜子高度进行沟通，确定为2.5米。2019年4月12日，黄祖留称计划5月2日或3日开业，希望尽快交货。2019年4月21日，黄祖留称店面已经装修完毕，计划5月1日开业，要求尽快发货。2019年4月27日，新申公司向黄祖留交付以下货物：“黑檀+胡桃+白橱柜（定制）”一套、“柚木酒柜（规格加1100）”一套、“柚木酒柜（规格2400×2400×370）”一套、“黑檀木转角衣柜（规格2570×1130×600）”一套、大木箱三套、小木箱一套。交货后，黄祖留与林某某多次通过微信交流，具体如下：2019年4月28日，黄祖留提出看不出重量、单价，只收到三个橱柜、一个酒柜，没有衣柜和浴室柜，没有榻榻米，酒柜颜色与展厅样品不符。林某某称“店面材料是公司免费配的”。黄祖留称“我交68000元，你给51600元的货，假如我装不了51600元的货，我的下一个客户可以从51600元上面抵……”，林某某表示同意。黄祖留发送一张新申公司展厅内样品酒柜的照片，询问是什么颜色，林某某称是“古典香柚，应该是缅甸柚木”。2019年4月29日，黄祖留提出其当初要求的是整板，林某某称“衣柜是整板的，橱柜是拼板的”。黄祖留要求提供三套柜子的重量，林某某提供了一份配货单照片，但仅体现上述货物品名、重量，未体现单价和金额，重量合计为813.5千克。双方就价格进行交流，林某某称“进货价是29.6元”。2019年5月2日，黄祖留提出酒柜与样品差距太大，玻璃门难看，林某某要求黄祖留退货重做。2019年5月5日，黄祖留反映油烟机没法装、酒柜有磨损、组装后缝隙大，林某某称可用美缝剂处理。后黄祖留将玻璃门板、橱柜门及其他产品合计87.4千克退回新申公司，新申公司向黄祖留补发门板29.35千克。新申公司向黄祖留交付了开业赠品，包括授权铜牌1块、设计软件1套、易拉宝展架2个、精品样板柜门2块、铝材小样8块、检测报告6张、产品策划书2张、宣传彩页若干，开业赠品清单注明“免费”。一审诉讼中，新申公司当庭表示同意解除合同，双方一致确认：以黄祖留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15日作为合同解除之日，新申公司已实际交付黄祖留的货物重755.85千克，尚未交付的货物不再履行。经一审法院释明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黄祖留当庭表示：软件系新申公司通过邮箱发送下载链接，但其未下载使用，无法返还；已交付的货物、赠品目前均由其保管，合同解除后其自负运费托运，原样返还新申公司。新申公司对此不持异议。一审另查明，2019年3月27日，黄祖留向案外人合肥红旗美家家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美家公司）支付意向金20000元，美家公司开具意向金收据。2019年4月3日，黄祖留与美家公司签订《铺位租赁合同》一份，约定：黄祖留向美家公司租赁国邦美家居青阳路卖场内极品馆租赁J83号铺位，经营爵世金典品牌全铝定制产品，租赁面积约117平方米，租赁期限为2019年4月29日至2020年4月28日。租金为每月每平方米34.935元，总计49049元，应于本合同签订时一次性支付。在租赁到期前两个月内，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除本合同特别约定外，任何一方因故不能履行合同，应提前两个月书面通知对方，取得对方书面同意后方可终止合同。同日，黄祖留向美家公司付款20000元。2019年4月3日，黄祖留向美家公司付款49049元，美家公司向黄祖留开具49049元的租金收据。2019年4月3日，黄祖留与案外人合肥邦美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美公司）签订运营服务合同一份，约定：针对上述租赁铺位，黄祖留应向邦美公司支付运营服务费，按34.935元/平方米计算，总额49049元，于本合同签订时一次性支付。如黄祖留因客观原因需要提前解除合同，必须提前二个月书面向邦美公司提出申请，经书面同意后办好所有退租手续并交足所有费用方可停止经营退场，本合同所列各项费用计算至实际退场日。2019年6月27日、2019年7月30日、2019年8月26日、2019年9月27日，邦美公司向黄祖留开具10000元、10000元、20000元、9049元的服务费收款收据，合计49049元。2019年4月3日，黄祖留与案外人合肥美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业公司）签订物业管理合同一份，约定：黄祖留租赁上述铺位，物业费每月每平方米3元，黄祖留应于本合同签订时一次性支付物业费总计4212元。同日，黄祖留通过支付宝向物业公司支付951元，物业公司向黄祖留开具951元的物业费收据。2019年9月27日，物业公司向黄祖留开具两份物业费收据，金额合计3261元。2019年4月5日，黄祖留与案外人合肥艺合空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装修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装修公司对上述铺位进行装修，包工包料，工程期限20个工作日，开工日期2019年4月5日、竣工日期2019年4月25日，施工内容包括墙体拆除、地面地板及家具拆除、水电改造等，工程价款45208元，于签订合同之日支付28000元，双方验收合格支付17208元。2019年4月26日，黄祖留与装修公司做工程结算，结算单载明合同原金额45208元，已付28000元，结算应付17208元。当天，装修公司开具工程款45208元的收款收据。一审庭审中，黄祖留陈述已将上述商铺转让给案外人。一审法院认为，黄祖留主张案涉合同为商业特许经营合同，不能成立。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国务院令（第485号））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特许经营与特约经销、特约代理、独家经销(如特约店、代理店、专卖店)等销售代理有所不同。特许经营是总部将商标、商号、专利、经营诀窍等的使用许可和经营指导等作为组合提供与加盟店的，由此获得加盟店支付的使用费。与此相反，特约店、代理店、专卖店是基于格式合同，就附有某一制造商商标的特定商品进行持续性地买入、再卖出，或者受其委托经销该产品。在特许经营中，必须要确保特许经营体系的统一性和产品、服务质量的一致性，即总部对加盟店的经营给予全面的指导、援助；在特约店、代理店、专卖店中，制造商提供的指导、援助只是附随商品批发销售的二次行为，该行为自身通常不能请求支付使用费。本案中，双方未就特许经营费用作出约定，黄祖留也未实际支付，双方不构成特许经营法律关系。从双方合同内容及履行情况来看，符合销售代理合同法律关系的特征，一审法院就此认定。黄祖留与新申公司一致同意双方之间的合同于2019年7月15日解除，一审法院予以照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导致合同解除的原因在于新申公司违约，理由是：1.合同约定常规花色8种、交货品质应与展厅样品一致，新申公司员工在微信中表示展厅样品花色均可定作，但履行过程中新申公司称常规花色仅5种，且交付的货物存在缝隙大、磨损等瑕疵，与展厅样品品质相差较大，经黄祖留多次反映无果，违反合同约定。2.黄祖留支付定金68000元，按合同约定新申公司应提供价值51600元的货物。合同以格式条款约定县级经销商对木纹系列产品享受“成品价”28600元/吨，同时约定“成品出厂价”为66000元/吨，两者用词接近，但数额差异较大。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这两种价格的适用范围，黄祖留作为相对方并不能准确理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结合合同书上手印捺于“成品价”一栏，及新申公司员工林某某所称“进货价是29.6元”，可知在本案中并不适用“成品出厂价”，应当适用28600元/吨的价格标准。新申公司向黄祖留交付755.85千克的货物，价值仅为21617.31元，浴室柜、榻榻米等未交付，无法满足黄祖留开业经营的需求。现无证据证明黄祖留对合同解除存在过错。据此，黄祖留有权要求退货、返还定金，且新申公司作为违约方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金。黄祖留认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低，远低于其损失，请求调高至60409元。一审法院认为，黄祖留为履行案涉合同，租赁商铺并装修，支付了房租、物业费、运营服务费、装修费等费用，是其为长期经营所做的必要准备。新申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黄祖留为此多付出的相应成本。新申公司的违约行为与黄祖留的损失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上述损失可以作为判断衡量违约金标准是否过低的参照。黄祖留所主张的损失包括租金、物业费、运营服务费、装修费，但2019年7月15日案涉合同解除后，黄祖留可依据其租赁合同、物业服务合同、运营服务合同采取减少损失的措施，商铺装修后也存在残值。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结合黄祖留主张的损失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调整违约金为30000元。关于退货的方式，黄祖留自愿以自付运费托运的方式将标的物退还新申公司，对新申公司而言较为经济、便捷，新申公司对此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遂判决：一、黄祖留与新申公司之间于2019年3月29日签订的《合同书》于2019年7月15日解除；二、新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祖留返还定金68000元、支付违约金30000元，合计98000元；三、黄祖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黑檀+胡桃+白橱柜（定制）”一套、“柚木酒柜（规格加1100）”一套、“柚木酒柜（规格2400×2400×370）”一套、“黑檀木转角衣柜（规格2570×1130×600）”一套、大木箱三套、小木箱一套、授权铜牌1块、设计软件1套、易拉宝展架2个、精品样板柜门2块、铝材小样8块、检测报告6张、产品策划书2张、宣传彩页若干以托运方式返还新申公司，所产生的运费由黄祖留负担。案件受理费2868元，由黄祖留负担618元，由新申公司负担2250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新申公司与黄祖留于2019年3月29日签订的由黄祖留经销新申公司家居产品的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黄祖留按约定向新申公司交付了68030元的进货定金，但新申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提供8种常规花色，且根据新申公司提供的作为合同附件的价格表，黄祖留应该按照价格表“成品”一栏价格进行结算，在提供货物后的双方交流中，新申公司业务员也明确所交付货物的“进货价是29.6元”，该价格折算后与价格表的“成品”一栏价格相符，而依据该价格计算，新申公司在黄祖留支付定金后仅交付了价值21617.31元的货物，与合同约定的应交付51600元不符。据此，新申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已构成违约，致使黄祖留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黄祖留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新申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由于双方一致同意合同于2019年7月15日解除，对此，本院予以准许。双方合同约定“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本合同金额30%的违约损失”，由于案涉合同为经销合同，合同总金额无法确定，一审法院根据黄祖留为履行合同租赁了商铺，进行装修，并支付了房租、物业费、运营服务费等实际损失，酌情确定违约金为30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新申公司认为其提供的花色、计算的货物单价均符合约定，但该陈述与其实际履行的事实不符，亦与合同约定不符，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68元，由上诉人苏州新申全铝智能家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小安审判员  李晓琼审判员  冯月青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谢丽芳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