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7民初4474号原告：广东晨宝复合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183A。法定代表人：陈书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小英，广东盈隆（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凤斌，广东盈隆（佛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云浮西雅图石英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地号：05-02-0219，云城区海域石材厂右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697。法定代表人：许炳昌，执行董事。被告：梁业，男，196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42************019。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锡峰，广东百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绿业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思劳镇云浮国际石材产业城M区（云浮西雅图石英石有限公司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5302MA51BB0153。法定代表人：陈海雄，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隽，广东金桥百信（黄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晨宝复合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晨宝公司）与被告云浮西雅图石英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浮西雅图公司）、梁业、广东绿业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绿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小英、黄凤斌，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梁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锡峰，被告广东绿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文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的诉讼请求：1．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立即向原告偿还货款本金89892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138624元（违约金以每批拖欠的货款金额为基数，按日利率千分之一，自每批货物送货日后30天起计算至全部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8月22日止为138624元）；2．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律师费25000元；3．被告梁业、广东绿业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于2018年4月3日签订了合同编号为CB20180401的《不饱和聚酯树脂产品购销合同》（以下简称案涉合同），合同第四条约定：甲方（原告）送货到乙方（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自甲方送货之日起30天内付清货款……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迟付款，逾期付款时需按银行同期贷款最高利率四倍计算利息给甲方，并每天按所欠货款金额的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给甲方。2018年4月3日，被告梁业签署了一份《个人担保书》，约定被告梁业为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案涉合同所确定的全部义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案涉合同签订后，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向原告采购不饱和聚酯树脂，截止到2019年8月22日共有898920元货款未结算给原告。原告多次催收，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梁业仍拒不履行还款义务。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梁业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权利义务关系明确，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梁业没有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已对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严重损害，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被告广东绿业公司与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表面上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但实际上两公司在人员、业务和财物等方面存在交叉和混同，已经丧失了独立人格，两公司构成人格混同。并且两公司企图以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的名义对外交易，将债务记在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名下，但财务资金却由被告广东绿业公司掌控的方式，来逃避巨额债务。被告广东绿业公司、云浮西雅图公司的做法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广东绿业公司的行为已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被告广东绿业公司应对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特具状起诉，请依法裁判如诉。原告在诉讼中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付款凭证。拟证明因被告违约，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支出律师费25000元，根据案涉合同第八条的约定，应由被告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2、2016年06期《石材》杂志刊登的《云浮市石材发展再受央视关注》网页截图（知网空间）。拟证明被告梁业担任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的董事长。3、被告广东绿业公司的核准设立登记通知书及附表4《联络员信息》、附表5《财物负责人信息》。拟证明被告梁业是被告广东绿业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联络员。4、被告梁业的名片。拟证明被告梁业向原告出具的名片显示，被告梁业是云浮市石材商会的党支部书记、副会长，经营包括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广东绿业公司在内五家公司。5、案涉合同及个人担保书、被告梁业身份证，合同编号为CB20180803的《不饱和聚酯树脂产品购销合同》及个人担保书。拟证明原告与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存在购销合同关系，被告梁业对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拖欠原告的货款本金、利息、违约金、为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另外，在被告云浮西雅图、广东绿业公司分别与原告签署的合同中，被告梁业均作为企业代表签字，并作为两家企业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为两份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担保，同时被告西雅图公司自愿为被告广东绿业公司签订的合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被告梁业控制企业的公章并进行最高决策，为两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广东绿业公司、云浮西雅图公司是利益共同体。6、2019年4月19日至2019年4月30日梁业与原告工作人员彭建伟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4月30日至2019年5月10日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负责收货的工作人员刘永锋与彭建伟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6月13日至2019年8月21日梁业与原告工作人员何庆源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6月17日至2019年9月5日刘永锋与何庆源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货物下单、支配广东绿业公司付款、收取抬头为广东绿业公司的发票等涉及两家公司的事宜，均是由被告梁业负责安排，被告梁业为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的工作人员刘永锋也认为从原告处购买的货物送给两家公司中的任何一家都是一样的。7、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的银行流水。拟证明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的资金由被告梁业、陈海雄（广东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大股东）控制，具体表现为2018年4月至2019年12月期间，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经营所得大量资金转至陈海雄、被告梁业的私人账户；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支付给供应商的货款以及水费等日常支出，大多先从陈海雄、梁业的个人账户转至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的公司账户，再从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的账户中支付出去，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广东绿业公司存在资金混同。8、2018年5月18日至2019年7月11日原告的送货单、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的进仓单、原告开具给被告广东绿业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1月至2019年8月原告与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广东绿业公司之间的送货付款开票对应表。拟证实被告广东绿业公司逐笔清偿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之前的欠款，两公司之间的资金使用不加区分，财务混同。9、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广东绿业公司生产经营场所照片。拟证明两家公司实际在同一场所生产经营，同一生产车间的玻璃外墙上既有“广东绿业”的字样，又有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的生产工艺流程信息，一个公告栏上同时有两家公司的宣传内容。10、顺丰速运的邮单。拟证明根据被告的指示，原告将开具给被告广东绿业公司的发票邮寄到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处，说明两家公司经营场所混同。11、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广东绿业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两家公司对外联系电话相同、经营范围相似，实际是混同经营。12、盖有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公章的广东绿业公司的营业执照。拟证明被告广东绿业公司向原告出具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上加盖的是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的公章，两家公司的公章证照等混同管理、混同使用。13、张巧仪、万尓枚、梁海泉、梁菊香、梁玲玲的广东省社会保险个人缴费证明，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的在职人员缴费花名册。拟证明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自2018年8月起其逐步将本公司员工转移至被告广东绿业公司，该时间点与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提出改用被告广东绿业公司账户结算货款的时间一致，现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在册员工仅2人，明显未再实际经营。14、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的《企业档案登记资料》、梁轩雨的广东省社会保险个人缴费证明。拟证明梁轩雨作为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持股98.039%的大股东，也于2018年10月转移至广东绿业公司任职。15、刘永锋的广东省社会保险个人缴费证明。拟证明原为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员工的刘永锋，自2018年8月起其社保关系转移至被告广东绿业公司，但却仍然代表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与原告进行货物交易，说明两家公司的人员实际上混同使用。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梁业辩称，一、对于原告主张所欠货款本金金额无异议，但原告所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请求法院降低调整。二、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没有合同依据。三、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广东绿业公司是相互独立的法人，不存在人格和财产混同，被告广东绿业公司不需要对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对于被告梁业的保证责任由法院依法认定。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梁业在诉讼中未提交任何证据。被告广东绿业公司辩称，一、对于被告梁业将答辩人支付给原告的38万多元作为代付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货款的行为，答辩人予以追认。二、答辩人与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股东不同，也不存在财产和人格混同，原告起诉的债务本金及利息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无需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广东绿业公司在诉讼中提交了以下证据：①《设备租赁协议》。拟证明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广东绿业公司是两家不同的企业，被告广东绿业公司租赁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的设备需支付租金。②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广东绿业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两家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均不相同，不存在公司混同问题。③被告梁业与原告的员工何庆源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原告的工作人员知道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广东绿业公司是单独核算的，订购的货物互不归属，不存在相互混同。④中国农业银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拟证明2018年9月4日、10月30日，被告广东绿业公司支付给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租金15000元、30000元。另外被告广东绿业公司还向其他设备出租方支付租金，说明被告广东绿业公司一直在进行石英石生产经营，与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是各自独立的公司，并不构成混同。庭审时，就原告提供的证据，对于证据1，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梁业、广东绿业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案涉合同约定的实现债权费用仅是保证范围并非违约责任的约定。对于证据2，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梁业、广东绿业公司认为并非官方网站发布的信息，不具有公信力和正确性。对于证据3，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梁业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提出该材料仅是公司设立时的备案材料，并不代表被告梁业是被告广东绿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广东绿业公司认为相关材料只是用作申报，设立后正式经营，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是邓启铭而非被告梁业，被告梁业也非公司的高管，只是作为行业协会的人负责扶持企业。对于证据4，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梁业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提出名片并未注明被告梁业在相关公司的身份和职位，名片上载明的5家单位均是云浮市石材商会扶持的单位，并且并非只有企业的经营者才能把企业名称印在名片上。被告广东绿业公司表示，名片印制是被告梁业的个人行为。对于证据5，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梁业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表示被告梁业仅是作为签约代表，仅此不能证明被告梁业是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广东绿业公司提出，被告梁业并不是其股东也非实际控制人，只是受其委托在合同上签字。对于证据6，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梁业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提出刘永锋、被告梁业仅是作为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的代表出现，不能证实两家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被告广东绿业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微信聊天的部分具体内容恰恰说明了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广东绿业公司是不同的主体、业务分开核算。对于证据7，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梁业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银行流水无法证实原告拟证明的内容，并且公司内部的资金运作与本案无关。被告广东绿业公司则认为该银行流水只是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的内部资金运作，与其无关，仅此不能证明两个公司之间存在资金混同。对于证据8，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梁业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提出，被告广东绿业公司租用了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的厂房和生产线设备，被告广东绿业公司因此以应支付的租金代付部分货款，由此并不能推定两家公司之间存在混同。被告广东绿业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之所以为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代付部分货款，是因为其租用了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的部分设备和厂房，代付的货款可以用来折抵租金。租用设备和厂房需要支付租金，恰恰说明了两家公司在财务是独立的，不构成财务混同。对于证据9，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梁业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因为租赁关系的存在，两家公司的经营场所比较靠近，但两家公司实际是独立经营、分开管理。被告广东绿业公司也认为两家公司办公场所毗邻且存在部分厂房和设备租赁关系，公告栏摆放在一起属于正常现象。对于证据10，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梁业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该单据是原告自行填写，并未得到被告的确认，且也未提供邮单的妥投记录予以佐证。被告广东绿业公司认为地址是原告单方填写，并且两个公司毗邻，所以即便填写同一地址也不影响正常收件，仅此不能认定两家公司经营场所混同。对于证据11，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梁业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表示，被告广东绿业公司设立时尚未报装办公电话，借用了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的办公电话对外公示，云浮市大部分石材类公司的经营范围基本相同，并不仅是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广东绿业公司两家公司的经营范围相似。被告广东绿业公司对此解释，公司设立之初租用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的场地，申报时要求填写办公电话，就临时填写了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的电话076******212，公司实际开始经营后，对外联系的电话就变更为076******382。对于证据12，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梁业提出，当时签订合同时，原告要求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为被告广东绿业公司提供担保，要求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在被告广东绿业公司的营业执照上加盖公章，并非两家公司存在管理混同。被告广东绿业公司表示并不清楚该证据是怎么形成的，并且其公司营业执照上加盖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的公章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对于证据13，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梁业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表示，因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的账号被冻结，无法为员工交纳社保，并且企业经营状况不好，部分员工跳槽到被告广东绿业公司工作。对于该证据，被告广东绿业公司提出，因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在2018年8月被多家法院查封后，公司经营困难，部分员工跳槽到被告广东绿业公司处是正常现象。对于证据14，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梁业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梁轩雨仅是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名义上的大股东，未实际参与经营，也没有在被告广东绿业公司任职，只是因为账户冻结无法购买社保，才挂靠在被告广东绿业公司处购买社保。被告广东绿业公司也表示梁轩雨是挂靠在其公司名下购买社保。对于证据15，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梁业、广东绿业公司的质证意见同证据14。就被告广东绿业公司提供的证据，对于证据①，原告认为未提供原件不予认可。对于证据②，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表面上两家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不同，但实际上两家公司在经营场所、生产经营设备、经营业务、资金使用、关键业务联系人等方面存在高度混同。对于证据③，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提供的记录不完整，完整的聊天记录显示,被告梁业虽然代表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与原告进行沟通，但收取货物后，究竟是哪一家公司使用无法确定。对于证据④，原告认为，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支付给被告广东绿业公司的两份租金入账通知单并未明确是租赁设备的款项，并且支付方式与合同约定的按季度支付不一致，况且被告广东绿业公司代付的货款远远大于其应支付的租金，不合常理。至于被告广东绿业公司支付给其他案外人的租金凭证，因无租赁合同佐证，无法确定支付的是设备还是场地的租金，并且据了解，被告广东绿业公司仅有一处注册的生产经营场所，支付给其他案外人的租金凭证表明其又向他人租用设备进行生产经营，不符合常理。因为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梁业、广东绿业公司对于原告诉请的债权数额并无异议，结合本案诉请，原、被告各方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广东绿业公司是否属于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务混同的关联公司，进而无法区分各自财产，彼此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原告及被告广东绿业公司在本案中所举的证据，都是围绕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广东绿业公司是否构成人格混同进行举证，双方对于对方所举证据本身基本也不持异议，不同之处在于各方自己对于证据的解读。据此，本院结合上述证据并综合庭审查明情况，对上述证据作综合分析认定：1、根据双方对其真实性均无争议的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广东绿业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均不相同。社保交纳记录也只是显示部分人员先后在两家公司任职，并不能证明同时在两家公司任职，并且非单位员工挂靠本单位交纳社保在当前也是一种较为普遍的现象，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此不能认定两家公司人员混同；2、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广东绿业公司存在同一实际控制人；3、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付款凭证，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广东绿业公司拥有各自的银行账户。并且在双方尚未发生争议时，被告梁业作为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的业务经办人，在与原告的工作人员何庆源进行微信聊天时（该聊天记录双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当原告方要求广东绿业公司对云浮西雅图公司所购买的货物承担担保责任时，被告梁业明确陈述广东绿业公司不是他的，与云浮西雅图公司是不同的老板，想让广东绿业公司承担担保责任需要事先取得该公司股东的同意（微信聊天记录第63页-66页、第73页、第75页），原告的工作人员在与广东绿业公司的工作人员接触时，广东绿业公司同意双方现金买货（拿多少货给多少钱），并不负责之前云浮西雅图公司的旧账（微信聊天记录第73页、第77页），由此无法推定两家公司构成财务混同。公司人格独立、股东承担有限责任是我国公司法的基本原则，公司法人人格否认仅是一种例外适用原则，在原告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已经无法区分两家公司各自的财产、彼此丧失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情况下，不宜认定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广东绿业公司属于关联公司，原告诉请被告广东绿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3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乙方）签订案涉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不饱和聚酯树脂及辅料，具体的名称、型号或种类、数量等，由甲、乙双方在本合同签订后的各次买卖中共同商定。合同约定，①关于结款方式。原告送货到乙方，自原告送货之日起30天内付清货款。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迟付款。逾期付款时需按银行同期贷款最高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给原告，并每天按所欠货款金额的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给原告。②为表合作诚意，原告在收取货款上已给乙方便利，乙方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作为回应，愿意为乙方所欠货款提供担保，并承担连带责任，直到所欠货款还清为止。乙方及乙方担保人的保证责任范围为：保证乙方完全履行合同项下全部义务，及因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合同而应向原告支付的货款本金、利息、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及原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案涉合同乙方处加盖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的公章，被告梁业作为经办人在乙方处签名。案涉合同签订后，被告梁业又向原告签署了一份《个人担保书》，约定，被告梁业自愿为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完全履行其与原告订立合同（合同号：CB20180401）项下的全部义务，向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责任范围为：保证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完全履行主合同项下全部义务，以及因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合同而应向原告支付的货款本金、利息、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原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并约定保证责任期为双方书面解除《个人担保书》为止，担保书自签字之日起生效。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根据订货要求向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运送了相应的货物，经核对，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最后一次收到原告交付货物的时间是2019年7月11日，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于2019年8月16日最后一次向原告支付货款23760元（被告广东绿业公司代付），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最终确认其尚欠原告货款898920元。另查明，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的股东为梁轩雨、崔海涛，法定代表人为许炳昌，公司监事为廖水谏。被告广东绿业公司的股东为陈海雄、廖水莲，法定代表人为陈海雄。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签订的案涉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主要内容没有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现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应付的898920元货款，构成违约，原告诉请其支付拖欠的货款及违约金，应予支持。庭审时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提出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因原告并未举证证实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逾期付款给其造成了其他损失，结合当前实际，案涉合同约定的每日1‰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偏高，本院酌情调整按每年6%计付。庭审时，原告明确所有逾期未付货款的违约金起算点为最后一批送货（2019年7月11日）的应付款届满之次日（2019年8月10日）起算，属于原告对自己合同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因案涉合同并未明确约定违约方需赔偿守约方的律师费，故原告诉请对方赔偿律师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梁业的保证责任，因其签署的《个人担保书》明确约定应对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欠付的货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被告梁业应对被告云浮西雅图公司需支付给原告的货款和违约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被告广东绿业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详见上文，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浮西雅图石英石有限公司、梁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晨宝复合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9892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以89892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0日起至欠付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广东晨宝复合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4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2143元（原告广东晨宝复合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广东晨宝复合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3元，被告云浮西雅图石英石有限公司、梁业负担12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雷智勇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曾健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