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1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航盛新能源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新马莲新马路163号。法定代表人：黄继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君，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睿电子（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保税区红花路99号长平商务大厦第3层2号（东面）。法定代表人：郑宏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菲菲，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志刚，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威能汽车工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南马厂大道柴米路2号。法定代表人：孟明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鹏程，江苏沪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震，江苏沪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坪山新区坪山竹坑社区工业区3、4栋。法定代表人：李瑶，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孙程旭。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楚，该管理人成员。上诉人东莞市航盛新能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航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艾睿电子（深圳）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艾睿电子公司）、江苏威能汽车工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威能公司）、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沃特玛公司）票据纠纷一案，不服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891民初3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航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继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君，被上诉人艾睿电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菲菲、被上诉人威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鹏程、被上诉人沃特玛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冯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航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航盛公司与被上诉人沃特玛公司的交易基础关系已消灭，航盛公司不应再向其主张权利。2018年6月19日，上诉人与案外人锦州市中沃绿源旅游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州中沃公司)签订了纯电动车《销售合同》，双方约定用涉案电子商票(汇票)进行背书，支付部分或全部货款。当日上诉人航盛公司、锦州中沃公司和沃特玛公司三方签订了一份《三方协议》，三方约定：航盛公司以对沃特玛公司享有的附件电子商业汇票债权背书给沃特玛公司作为应付锦州中沃公司的购车款，背书完成后视为航盛公司已按销售合同约定向锦州中沃公司支付了购车款；锦州中沃公司对航盛公司享有的上述债权，在航盛公司将附件中全部商业汇票背书给沃特玛公司后，双方对上述债权债务进行抵销，互不负有支付义务；航盛公司对沃特玛公司享有的债权在航盛公司与锦州中沃公司根据约定对双方债权债务进行抵销完成后，航盛公司不再对沃特玛公司享有附件电子商业汇票债权及追索权。据此约定，上诉人已丧失了对沃特玛公司的追索权，如按一审判决显然对上诉人是不公平的。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沃特玛公司作为被回头背书人票据债权债务因混同而消灭，对其前手即上诉人无追索权，被上诉人对其直接前手的前手上诉人也无追索权。依据《票据法》第六十九条规定：持票人为出票人的，对其前手无追索权。持票人为背书人的，对其后手无追索权。沃特玛公司作为持票人，又作为背书人时，对其后手同时也是前手的上诉人航盛公司无追索权，艾睿电子公司追索至其直接前手沃特玛公司，再追索至上诉人航盛公司时，因沃特玛公司对上诉人已无追索权，故艾睿电子公司对其直接前手的前手即航盛公司也无追索权。被上诉人艾睿电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航盛公司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理由：1、按照《票据法》第十三条规定：票据债务人不得以自己与出票人或者与持票人的前手之间的抗辩事由对抗持票人；2、答辩人既非出票人，也非背书人，不适用《票据法》第六十九规定；3、答辩人与沃特玛公司即使存在协议约定，但该约定仅能约束协议相对方，不能约束答辩人，根据《票据法》第七十一条规定，被追索人依照第七十条规定清偿后，可以向其他汇票债务人行使再追索权，故不存在所谓显失公平问题。被上诉人威能公司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沃特玛公司答辩称，我方认为艾睿电子公司的追索权已经消灭。艾睿电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威能公司支付商业承兑汇票款240万元及利息（以240万元票据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银行贷款基准利息计算，自2019年5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沃特玛公司对上述240万元票据债务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航盛公司对上述第1项中的120万元票据债务及相应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及律师费10万元由航盛公司、威能公司、沃特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威能公司作为出票人及承兑人出具电子承兑汇票八份，承兑汇票的票号分别为2313**2720、2313**2703、2313**2711、2313**2738、2313**2800、2313**2826、2313**2762、2313**2818，上述汇票均记载：收票人为沃特玛公司；票据金额为3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5月11日；最后被背书人为艾睿电子公司，票据状态为拒付追索待清偿。其中：前4张承兑汇票的背书信息为沃特玛公司背书给艾睿电子公司，艾睿电子公司于2019年5月13日提示付款被拒付。后4张承兑汇票的背书信息为沃特玛公司背书给航盛公司，航盛公司又背书给沃特玛公司，沃特玛公司又背书给艾睿电子公司，艾睿电子公司于2019年5月13日提示付款被拒付。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1、艾睿电子公司作为持票人能否向出票人威能公司主张票据权利；2、艾睿电子公司是否因为沃特玛公司背书行为，而丧失对航盛公司的追索权；3、艾睿电子公司主张的利息及律师费是否有事实依据。对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八条规定，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对汇票债务人中的一人或者数人已经进行追索的，对其他汇票债务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本案中，现案涉汇票已被拒付，威能公司作为出票人及承兑人，沃特玛公司、航盛公司作为背书人，航盛公司、威能公司、沃特玛公司均为票据债务人，艾睿电子公司作为持票人可以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故艾睿电子公司有权要求威能公司承担票据付款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九条规定，持票人为出票人的，对其前手无追索权。持票人为背书人的，对其后手无追索权。本案中，艾睿电子公司不是出票人也不是背书人，故航盛公司提出沃特玛公司将汇票背书给其公司，其公司又背书给沃特玛公司，艾睿电子公司对其公司无追索权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航盛公司提出其通过三方约定已经丧失追索权的主张，其承担责任有违公平原则，一审法院认为，即使存在相关约定，该约定仅对协议当事人有约束力，对其他主体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对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揭示付款日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故艾睿电子公司主张自汇票到期日的利息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艾睿电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当事人就律师费用的承担进行约定，故对艾睿电子公司要求航盛公司、威能公司、沃特玛公司承担律师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艾睿电子公司要求威能公司支付票据款项240万元并承担利息（以24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银行贷款基准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沃特玛公司对威能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航盛公司对威能公司上述债务中的120万元及利息（以1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银行贷款基准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江苏威能汽车工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艾睿电子（深圳）有限公司支付票据款项240万元并承担利息（以24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对江苏威能汽车工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东莞市航盛新能源材料有限公司对江苏威能汽车工业发展有限公司上述债务中的120万元及利息（以1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艾睿电子（深圳）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000元，减半收取130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000元，由江苏威能汽车工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艾睿电子公司对上诉人航盛公司是否享有追索权。即上诉人航盛公司对艾睿电子公司持有120万元承兑汇票，应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艾睿电子公司持有汇票被拒付，其依据法律规定，要求出票人威能公司支付票款、背书人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航盛公司则认为，其与沃特玛公司之间的票据交易基础关系已消灭，且航盛公司已丧失了对沃特玛公司的追索权，故艾睿电子公司无权向其追索。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航盛公司系120万元汇票的背书人，虽出现“回头背书”给沃特玛公司，但系基于新的独立的交易行为产生，在本案中并不影响背书人的身份认定，我国票据法并未限制被背书人的资格，因此在先的票据债务人可以再次成为票据权利人，票据仍然有效，票据上权利也仍然存在，而且接受票据的债权人仍然可以背书转让该票据，即在票据上不会发生因混同而票据权利消灭的情况。上诉人主张根据《三方协议》其对沃特玛公司已丧失了追索权，再要其承担连带责任显然不公。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艾睿电子公司对《三方协议》并不知情，该协议对艾睿电子公司并不具约束力，故航盛公司作为背书人应当向艾睿电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至于上诉人在承担责任后，能否依据法律规定行使再追索权，因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故本院不作评判。此外，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九条规定：持票人为出票人的，对其前手无追索权。持票人为背书人的，对其后手无追索权。而本案持票人艾睿电子公司既不是出票人，也不是背书人，根据法律规定，其可以向任何前手行使追索权，故对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东莞市航盛新能源材料有限公司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勇审 判 员  刘 弘审 判 员  吴志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单银银书 记 员  朱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