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平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23刑初9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平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建东，男，197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饶平县，捕前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因涉嫌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东，四川百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宋博，广东联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平昌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公诉刑诉〔2020〕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建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4月16日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平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建东及其辩护人刘东、刘宋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平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至2019年7月，被告人张建东与张某（另案处理）在没有任何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先后向贾某、陈某1、刘某1、郭某、付某2虚开普通发票共计100份，票面金额共计7723180.5元人民币。 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张建东与詹某（另案处理）、詹振阳（另案处理）在没有任何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向黄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114份，票面金额31019057.95元人民币，税额4910173.95元人民币。 2019年10月24日，被告人张建东之妻张冬华代退非法所得30万元。 2019年11月24日，被告人张建东通过信件的方式让其妻子劝解张某投案自首。2019年12月18日，张某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建东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为他人虚开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建东主动让其亲属劝解他人投案自首，系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建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刘东对公诉机关指控张建东的罪名无异议，主要辩护称：1、张建东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中应当构成自首，因为公安机关是在2019年7月25日以其涉嫌虚开发票罪进行刑事立案，张建东在到案后第一次供述笔录中同时供述了虚开普通发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2、张建东在两罪中均是从犯，因被告人在开票过程中均是听从购票人的安排确定数量、金额，张建东只是起到介绍作用。3、公诉机关未指控张建东的违法所得数额，其亲属代为退缴的30万元应当返还，如在案证据查明该款是违法所得，应认定其已全额退赃，予以从轻处罚。 辩护人刘宋博对公诉机关指控张建东的罪名无异议，主要辩护称：1、张建东在詹某、詹振阳二人与购票人之间只是介绍人角色，从中赚取差价，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是由詹某、詹振阳所开具，张建东未参与。在整个发票的开具和抵扣税款的过程中张建东只起到了辅助作用，应是从犯。2、张建东有立功情节。3、主动退缴违法所得。4、有坦白、初犯情节。 经审理查明： 一、2018年5月至2019年7月，被告人张建东与张某（另案处理）等人在没有任何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先后向贾某、陈某1、刘某1、郭某、付某2虚开普通发票共计100份，票面金额共计7723180.5元人民币。销售金额合计107261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在案证实： 1、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郭某通过手机短信在微信名“仰望星空”的人处先后两次购买了8张住宿发票，每张金额4590元，8张共计金额36720元。郭某分别通过微信转账给对方1280元、160元，共计1440元。对方通过快递将发票寄给郭某，发票上出票单位是深圳市霏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市谷芝洞酒店有限公司，郭某没有实际入住上述酒店，购票目的是为了在单位报账。 2、微信交易记录，证明郭某转款给“仰望星空”1440元的事实。 3、深圳增值税普通发票8张，每张票面金额4590元，合计36720元。 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30日，刘某1通过手机在微信名“仰望星空”的人开了一张金额为37710元的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2018年9月28日又开了一张金额为36690.35元的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两张发票都是按照票面金额的2%给对方微信付款的。同时还帮楼下四川中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财务方松桃在“仰望星空”处开了一张金额为95546元的劳务发票，刘某1通过微信给对方转款2644元。2019年3月4日刘某1又找“仰望星空”开了一张金额为46800元的发票，给对方支付了936元的费用。四张发票共支付给对方4334元费用。两家公司均没有与出票公司发生劳务承包业务，只是需要发票就在“仰望星空”处购买。“仰望星空”的微信号是×××。 5、编号为08391626的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票面金额37710元；编号为22308228的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票面金额36690.35元；编号为31767573的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票面金额46800元；编号为22308229的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票面金额95546元。 6、微信聊天截图及交易记录、快递单，证明刘某1与“仰望星空”购票、邮寄发票的经过。 7、证人付某1的证言，证明其父亲付某2通过微信在“一帆风顺”处购买发票，发票的数量不清楚，但购买发票支付的费用是通过付某1的微信给对方支付的，2018年10月8日支付了5922元；同年10月18日支付了1000元；2019年3月2日支付了1800元；同年3月18日支付了6300元；同年5月18日支付了1900元；同年6月15日支付了2950元；同年6月20日支付了749元；同年7月24日支付了2760元，8笔共计23381元。付某1还使用其妻子王书菲的微信于2019年7月3日给对方支付了3830元。卖发票的原因是公司需要在外购买原材料，但是供货方一般都不开具发票，如需开发票费用会很高，所以付某2才在网上购买发票。 8、微信聊天记录及转款记录，证明付某1支付购买发票款的事实。 9、证人付某2的证言，证明付某2在微信名“一帆风顺”（微信号×××）处从2018年开始总共购买了300万元左右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主要是开具建材方面的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开好后一般都是通过快递公司邮寄来。付某2对在案的36张记账凭证及发票原件辨认无误，票面金额累计2736112元，另有3张票面金额合计为27600元，总共合计金额为3012112元。购买发票的费用主要是通过儿子付某1的微信转款给对方，自己转了有3830元，自己和付某1共转款给对方有30166元。 10、36张普通发票，累计票面金额3012112元。 1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其从2018年6月开始先后六次在微信名“一帆风顺”（微信号×××，电话号码135××××3568）处购买了票面金额大概400多万元的普通发票。通过取证能确定的28张发票总金额有261.12194万元。六次购买发票共计给对方转款48633元。 1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2019年5月叫陈某1帮忙在网上购买了6张发票，给付了5400元的费用。 13、28张普通发票，累计票面金额261.12194万元。 14、微信聊天记录及转款记录，证明陈某1支付购买发票款的事实。 15、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其从2018年开始先后多次在微信名“一帆风顺”（微信号×××，电话号码135××××3568）处购买了票面金额大概380多万元的普通发票。通过取证能确定的24张发票总金额有1846382.75元。多次购买发票共计给对方转款21388元。 16、微信聊天记录及转款记录，证明贾某购买发票及付款的经过。 17、24张普通发票，累计票面金额1846382.75元。 1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从2019年2月开始为张建东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的经过。 19、被告人张建东的供述对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供认不讳，同时证实，收取了贾某22388元、陈某148633元、付某230166元，刘某14334元、郭某1740元，合计107261元，虚开发票共获利大概30多万元。 20、辨认笔录，张建东对张某的辨认无误。 21、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张建东从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共计转款70535元。 二、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张建东与詹某（已判决）、詹振阳（另案处理）在没有任何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向黄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114份，票面金额31019057.95元人民币，税额4910173.95元人民币。销售金额合计782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在案证实： 1、银行交易记录，显示黄某的建设银行两张银行卡（卡号62×××87、62×××14）向张建东的银行卡（卡号62×××74）共计转款78.2万元。 2、证人黄某（江西华通达通讯科技有限公司法人）的证言，证明从2018年10月至案发，其在“老头”处为自己的公司购买了1520余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1513万余元，其中含税额236万余元；从2018年11月份开始，其帮助介绍“阿标”在“老头”处为贵州大拓新能源高科技有限公司、宁夏胜恒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购买共计1532余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1413万余元，其中含税额227万余元。每张发票的税价合计在1万元左右，“老头”每份收取490元或500元，从2019年4月份开始，每份收取450元。所购买的发票都是由“老头”通过快递邮寄给自己和“阿标”提供的地址。自己共向“老头”银行转款78.2万元，目前还下差21万余元未付。案发后，黄某才知道“老头”的真名叫张建东，“阿标”的真名叫颜标耿。 3、辨认笔录，黄某对张建东的辨认；张建东对黄某、詹某、詹振阳的辨认无误。 4、银行交易记录，黄某尾号为2487和3414的银行卡向张建东尾号为7974的银行卡从2018年10月25日至2019年4月28日共计转款78.2万元。 5、国家税务总局井冈山经济技术开发区水务局出具的《说明》及统计表，证明对江西华通达通讯科技有限公司收到的15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查询认证的情况。 6、（1）詹某经张建东介绍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详表，证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71张，票面金额10676788.64元，其中税额1654284.46元。（2）詹振阳经张建东介绍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详表，证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43张，票面金额20342269.31元，其中税额3255889.49元。以上两项合计税额4910173.95元。 7、证人陈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张建东联系陈某2以快递的方式邮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经过，及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已掌握张建东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8、微信交易记录，证明张建东向詹某共转款308000元，向詹振阳转款437520元。 9、证人詹某的证言，证明经张建东介绍共向江西华通达通讯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71张，其中税额1654284.46元，共收取张建东351500元的费用。 10、被告人张建东的供述对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供认不讳。共收取黄某78.2万元，出售普通发票收取共计10.7261万元，累计共收取88.9261万元。 同时查明：2019年7月25日张建东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同年10月24日，被告人张建东之妻张冬华代退非法所得30万元。同年11月24日，被告人张建东通过信件的方式让其妻子劝解张某投案自首，同年12月18日，张某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经过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在案证实： 1、四川省行政、刑事执罚专用票据，证明张建东亲属代为退缴30万元的事实。 2、张建东在羁押期间的书信、在押人员张建东信件收发登记、张某的到案情况说明及第一次讯问笔录，证明张建东规劝张某投案自首的事实。 本案另有下列经过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在案证实： 1、国家税务总局平昌县税务局的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据，证明本案来源合法及对被告人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的情况。 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建东的身份情况。 3、抓获经过，证明张建东于2019年7月25日被公安机关在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抓获到案的事实。 4、扣押清单，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张建东所有的作案工具联想牌笔记本电脑一台、银行卡四张、手机三部。 5、视听资料光盘16张，证明公安机关对张建东讯问时同步录音录像及取证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建东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张建东为他人虚开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建东一人犯数罪，应当依法数罪并罚。1、关于辩护人刘东辩护称张建东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中应当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在张建东到案前已经掌握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故不构成自首，但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2、关于二辩护人辩护称张建东在本案二罪中均系从犯的意见，经查，张建东在共同犯罪中，先是通过网络代理群发信息寻找购票者，谈妥开票事宜后联系实际开票者开票，但不告知其购票者的真实电话号，待实际开票者给购票者快递邮寄后，购票者收到快递前，张建东通过关注快递公司公众号的形式将提前预留的电话号更改成真实购票者的电话号，以此方式控制实际开票者与购票者单独联系。纵观本案的作案方式，张建东虽不直接开具发票，但在购票者和实际开票者之间具有一定的主导地位，张建东与实际开票者的本案中的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辩护人刘东辩护称公诉机关未指控张建东的违法所得数额，其亲属代为退缴的30万元应当返还，如在案证据查明其违法所得数额，应认定其已全额退赃的辩护意见，经查，通过张建东的供述、购票者的证言及银行、微信转款记录等证据均能证明在案查证属实的部分，张建东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普通发票至少获利88.9261万元，至于其将部分获利交给实际开票者是否应当抵减的问题，本院认为该部分是张建东获利前的犯罪成本，不应抵扣，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建东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另有坦白、部分退赃、当庭认罪的法定及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可以依法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张建东的犯罪情节、性质、认罪悔罪态度，本院为打击犯罪，维护国家税收征管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建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二年，罚金人民币15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150000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7月25日起至2030年1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张建东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89261元予以追缴（已缴纳300000元）。 三、对扣押在案被告人张建东所有的犯罪工具联想牌笔记本电脑一台、银行卡四张、手机三部，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何中正 人民陪审员  王心会 人民陪审员  毛明蓉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吴 敏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的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