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刑终20号原公诉机关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某明，男，198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北省云梦县，住兰州市城关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涉嫌绑架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程浩，甘肃兴正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升，男，199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北省阳新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涉嫌绑架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匡应水，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亮，男，1986年9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宁陵县，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临时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2019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涉嫌绑架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霈、刘洪科，河南鲲之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某明、王某升、李某亮犯绑架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甘0103刑初6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宋某明、王某升、李某亮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东升、龚小银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宋某明及其辩护人程浩、上诉人王某升及其辩护人匡应水、上诉人李某亮及其辩护人刘霈、刘洪科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3月，被告人宋某明通过QQ聊天与被告人王某升、李某亮相识，并约二人来兰共同绑架被害人牟某某勒索钱财。当月31日，王某升、李某亮分别从湖北、深圳飞抵兰州。三被告人在兰州市七里河区郑家庄某招待所，商定趁被害人独自外出时将其劫持,并以威胁方法勒索赎金。2019年4月1日、2日，王某升、李某亮根据宋某明提供的被害人的照片及其相关信息，多次前往牟某某经营的兰州市七里河区金港城茶叶店和安宁区茶叶店，均未见到被害人。4月2日晚，李某亮称其害怕，遂订了次日机票后返回深圳。王某升与宋某明商议后也订了机票准备返回。2019年4月4日，公安人员抓获宋某明，并在兰州中川机场抓获准备离开的王某升。2019年4月9日，公安人员在深圳抓获李某亮。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害人的报案、证人伊某、闫某花、陈某雨证言、电子数据、视听资料、QQ聊天记录、鉴定意见及各上诉人的供述等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宋某明、王某升、李某亮以勒索财物为目的，试图以暴力方法劫持他人，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绑架罪。对三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系犯罪中止的辩称，经查，三被告人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商量如何绑架被害人，被告人王某升、李某亮已经按照被告人宋某明的安排去被害人经营的茶叶店踩点，只是由于被害人不在兰州，而无法继续实施犯罪，故三被告均是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故对此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对三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三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虽然是被告人宋某明提议，但被告人王某升、李某亮也积极参与并实施具体踩点行为，故三被告人只是分工不同，不存在主从犯之分，故对此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辩称三被告人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未对被害人造成伤害的辩称，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三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宋某明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5000元；被告人王某升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3000元；被告人李某亮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3000元；公安机关扣押作案工具手机三部，依法没收，上交国库；剩余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宋某明以其行为构成犯罪中止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宋某明属于犯罪预备，成立预备阶段的中止；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建议法庭对上诉人宋某明免予刑事处罚或者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上诉人王某升以其行为构成犯罪中止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1、对于原判认定被告人王某升构成绑架罪的定性不持异议，对法律适用有异议；2、原判认定上诉人属于犯罪未遂，不能成立；3、被告人王某升在本案中自动放弃实施犯罪行为，成立预备阶段的犯罪中止；4、原判认定被告人犯罪未遂的证据不足；5、上诉人王某升系从犯，主观恶性程度不深，对社会危害较小，建议法庭对其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并当庭提交王能谱的证言及微信转账记录。上诉人李某亮以其行为构成犯罪中止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李某亮的行为属于犯罪预备，原判认定李某亮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并认定是未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李某亮的行为属于犯罪中止，且属于犯罪预备阶段的犯罪中止；3、原判认定李某亮与其他被告人不存在主从犯之分的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4、原判量刑不当，对上诉人李某亮依法应当免除处罚。上诉人李某亮系从犯，且对被害人没有造成任何损害，应当免除处罚。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但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尚处于犯罪预备形态，而非犯罪未遂形态；原审被告人的犯罪行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依法应当惩处。建议对宋某明以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至七年；王某升以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四至五年；李某亮以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至五年。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上诉人宋某明、王某升、李某亮通过QQ聊天相识，并约王某升、李某亮来兰绑架被害人牟某某勒索钱财。3月31日，王某升、李某亮分别从湖北、深圳飞抵兰州。三上诉人在本市七里河区郑家庄某招待所，商定趁被害人独自外出时将其劫持,并以威胁方法勒索赎金。4月1日、2日，王某升、李某亮根据宋某明提供的被害人牟某某照片及相关信息，多次前往牟某某经营的七里河区、安宁区茶叶店，均未见到被害人。4月2日晚，李某亮称其害怕，遂订次日机票后返回深圳。王某升与宋某明商议后也订机票准备返回。公安人员分别于4月4日抓获宋某明，并在兰州中川机场抓获准备离开的王某升；4月9日，在深圳抓获李某亮。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等证实，2019年4月4日，兰州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接甘肃省公安厅指令，省公安厅网络安全保卫处经研判侦控发现兰州市一网民与湖北黄石网民和河南商丘网民预谋近期在兰州实施一起绑架案，接指令后，公安人员立即会同市局网安、技侦支队开展侦控，经初步侦查发现湖北来兰经商的宋某明因网络赌博欠高额赌债无力偿还，遂产生绑架他人勒索钱财的想法，2019年3月，宋某明通过ＱＱ聊天软件勾结并召集湖北武汉网友王某升、广东深圳网友李某亮来本市密谋绑架在七里河区经营茶叶生意的牟某某，向其家人勒索钱财。公安人员分别于2019年4月4日17时30分许在兰州市城关区关茶叶城内将上诉人宋某明抓获；同日18时许在中川国际机场将准备飞往厦门的航班上将上诉人王某升抓获；4月9日16时许，公安人员在深圳市宝安区将上诉人李某亮抓获。2、被害人牟某某陈述证实，其是兰州曦贞元茶叶有限公司经理，公司共有两个店面，一个在兰州七里河区，另一个在安宁区。其住在安宁区。2019年3月25日晚上其乘火车回老家办事，4月5日才返回兰州。其从未与他人发生经济纠纷或者矛盾，不认识宋某明、王某升、李某亮，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三个人。5日其回店里上班，店员说前几天有两个陌生男子经常在安宁店门口闲转。3、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从上诉人宋某明处扣押XIAOMIMIX3手机一部，从上诉人王某升处扣押VIVOX20手机一部、身份证一张、银行卡两张、火车票一张、双肩包一张、驾驶证一本、行驶证一本、机票登机牌一张、铁观音茶叶一包；从上诉人李某亮处扣押手机一部。4、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实，检材手机“XIAOMIMIX3”持有人为宋某明;检材手机“VIVOX20”持有人为王某升；检材手机“VIVOXplay5A”持有人为李某亮。5、涉案照片证实，上诉人宋某明于2019年3月31日向王某升（网名：约的就是你）发送牟某某网络截屏照片四张。6、QQ聊天记录证实，三上诉人预谋在兰州对被害人牟某某实施绑架的聊天记录。7、鉴定意见证实，公安人员将持有人宋某明的一部品牌为“XIAOMIMIX3”的手机和持有人王某升的一部品牌为“VIVOX20”的手机送检恢复提取手机机身镜像中的短信息，恢复手机微信、支付宝相关数据，恢复手机程序列表。8、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公安人员提取光盘6张（电子数据）、U盘一个（视频监控）。9、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1）伊某证实（宋某明之妻），其在”某某元”茶叶店打工，不知道丈夫宋某明预谋绑架牟某某的事，也没有将牟某某不在兰州的事告诉宋某明。（2）闫某花（鑫某某招待所经营户）证实，2019年3月31日晚有三名男子登记住宿到招待所212房间，4月2日中午退房离开。闫某花在照片混杂辨认中辨认出上诉人王某升就是3月31日至4月3日入住招待所的人。（3）陈某雨（茶叶店店员）证实，2019年4月2日14时，其在店里上班，有两个外地口音的可疑男子到店里，两人不关注茶叶，四处张望。一个男子体态偏胖，另一个个子高。个头低的男子一直在摆弄手机，拿手机的姿势像是平时拍照的拿法，手机是立起来的，两人看一眼店员看一眼手机，在店里坐了一个多小时，走的时候买了二两铁观音茶。隔壁饭馆老板送餐时说，两个男子在对面待了一天，一直看着店面，说两人不是好人，让其小心点。陈某雨在照片混杂辨认中分别辨认出上诉人王某升、李某亮；被害人牟某某。10、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上诉人宋某明、王某升、李某亮分别指认兰州市七里河区郑家庄“鑫福旺”招待所212室就是为李某亮、王某升登记的住宿地；南滨河路“隆华东乡手抓餐厅”就是策划绑架的地点；经上诉人李某亮、王某升分别指认七里河区及安宁区茶叶店就是二人踩点的地方。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上诉人宋某明、李某亮、王某升分别相互进行了辨认，三人就是预谋一起实施绑架的人；上诉人宋某明对实施犯罪时多次使用的手机进行了辨认；三上诉人分别辨认出牟某某就是三人准备实施绑架的茶叶店女老板；经过上诉人王某升的辨认，陈某雨就是在其踩点时接待他的店员。12、各上诉人的供述（1）宋某明的供述，证实2017年年初，其在表哥陈少雄的建议下来到兰州，10月加盟广域茶叶。其在经营茶叶店的同时也参与网络赌博，欠账大概三十多万元，无力偿还就想着绑架一个有钱人，勒索钱财用来还外债。其知道茶叶行业有很多有钱人，想寻找一个有钱女当目标要钱，女的绑起来容易，好下手。其妻子在”某某元”茶叶店打工，知道牟某某生意做得大、有钱。2019年3月初其在百度贴吧认识了QQ网名为“约的就是你”的王某升和网名叫“万水”的李某亮，三人通过网络预谋绑架牟某某，准备向她要上三百万。3月底王某升、李某亮二人订了来兰州机票，3月31日王某升、李某亮来到兰州，其将他们安排在兰州市七里河区鑫某某招待所，为二人支付了住宿费，并给两人发了茶叶店铺的地址及被害人的照片，让王某升、李某亮先去踩点。4月1日王某升、李某亮先后去了牟某某位于安宁、金港城的店面踩点，但都没有遇见被害人。4月2日王某升、李某亮去安宁的茶叶店踩点，其让两人进去装作买茶叶，找机会拍视频给他看，但都不是被害人，4月3日王某升告诉其，李某亮觉得这事情做不了离兰了，王某升想随便在街上找个人抢，并通过QQ给其发来准备抢劫用帽子和口罩，但还没抢就被公安人员抓获。（2）王某升的供述，证实其在网络赌博平台输钱后，想找个发财的路子，通过百度贴吧认识了网名为“冷*致命”的宋某明，宋某明说有个女的很有钱想绑架，并让其加了网名为“万水”的李某亮，三人一起在QQ上商量绑架细节。其于2019年3月31日15时许乘坐由武汉飞往兰州的飞机到达中川机场，并在机场联系到了网名为“万水”的李某亮，二人各自购买了同一班次的城际列车到了兰州西站，见到了宋某明，宋某明支付了二人吃饭的费用，后将两人带到鑫某某招待所入住，并商量如何绑架，给两人发了被害人的照片，让二人先去踩点。4月1日11时许，宋某明让两人到兰州市七里河区被害人开的茶叶店，店没开门。中午13时宋某明又让二人到被害人在安宁区茶叶店，并拍照发给宋某明，没见到被害人。2019年4月2日，两人又去了安宁茶叶店，假装成客人，仍没有见到被害人。2019年4月3日上午李某亮认为绑架无法进行，便先行离开。其于当天下午前往中川机场，因到达时间已晚，便在机场住下，直到4月4日下午准备登机时被公安人员抓获。（3）李某亮的供述，证实其因做生意失败缺钱，2019年3月其在百度贴吧看见有人留言称有个挣钱的办法，其用QQ加了网名为“冷*致命”的宋某明，了解到宋某明准备实施绑架被害人要钱，并让其加了网名为“约的就是你”的王某升一同参与，三人商量在兰州绑架一茶叶店的女老板。2019年3月31日其与王某升约定乘飞机前往兰州，二人到后见到了宋某明。4月1日其与王某升一同前往被害人牟某某位于七里河区以及安宁的茶叶店踩点，但都没有看到女老板。4月2日下午，其与李某亮又前往被害人位于安宁的店面踩点，仍然没有发现被害人。4月3日其告诉王某升不想干这事，并乘坐下午3时的飞机回到惠州。13、各上诉人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宋某明、王某升、李某亮犯罪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14、临时羁押证明证实，上诉人李某亮于2019年4月10日至2019年4月18日因涉嫌绑架罪被临时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关于各上诉人及其各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经查，上诉人宋某明、王某升、李某亮以勒索财物为目的，欲以暴力、威胁方法劫持被害人的犯罪事实，不仅有被害人的陈述、且有电子数据、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伊某、闫某花、陈某雨的证言及各上诉人对其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上述证据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本案中三上诉人通过QQ聊天相识，约定共同绑架被害人，王某升、李某亮来兰后，根据宋某明提供的相关信息，多次前往被害人经营的茶叶店，均未见到被害人。各上诉人为了犯罪，已经开始实施犯罪的预备行为，犯罪在实行行为尚未着手时停下来，是由于行为人意志以外的原因所致，即被害人不在兰州，各上诉人被迫而非自愿在着手实行行为前停止犯罪。为了实施犯罪，上诉人王某升、李某亮根据宋某明提供的相关信息事先到被害人经营的茶叶店踩点，给宋某明发送店内员工照片，确定是否系被害人本人，都是为了达到绑架被害人的犯罪目的创造条件的行为。犯罪预备阶段是犯罪行为由于行为人意志以外的原因而停留在预备阶段。犯罪未遂是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犯罪未得逞，未得逞是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犯罪预备与犯罪未遂的主要界限在于行为人是否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着手不是犯罪行为的起点，而是犯罪实行行为的起点，着手标志着犯罪进入了实行阶段，且着手本身是实行行为的一部分。只有侵害法益的危险性达到紧迫程度时，才能认定为实行行为的着手。本案中各上诉人主观上为了犯罪，客观上实施了商议绑架、前往被害人经营的茶叶店踩点等相关犯罪预备行为，但因被害人不在兰州而使其绑架犯罪行为未能着手实施，其行为侵犯法益的危险性未达到紧迫的程度，不应被认定为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其行为应当属于犯罪预备。各上诉人未能着手实施犯罪，并非由于自动放弃犯罪，而是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对各辩护人所提属于犯罪预备的辩护观点，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对所提属于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王某升、李某亮应宋某明提议绑架被害人勒索财物，分别飞抵兰州，且二人根据宋某明提供的被害人照片及相关信息，积极前往被害人的茶叶店调查踩点，其行为积极、主动，均系主犯。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宋某明系纠集主犯，根据罪行相适应原则，量刑时予以考虑。对辩护人所提上诉人王某升、李某亮系从犯辩护观点，与查明事实不相符，不予采纳。关于王某升的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证人证言及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9年4月3日上诉人王某升通过电话告知其兄长王能谱，其来兰是伙同他人实施绑架犯罪，王能谱规劝其返回的事实。与所要证明上诉人王某升是否自动放弃犯罪缺乏必要的关联性，故不予采纳。上诉人王某升在绑架被害人未果后，产生了抢劫的犯意，并将此犯意告知上诉人宋某明；上诉人李某亮返回深圳后，通过微信向同案犯表达了未放弃绑架的意愿，足以印证各上诉人主观恶性较深。绑架罪系严重侵犯公民人身安全和财产权利的暴力性犯罪。犯罪预备虽然尚未直接侵害犯罪客体，但已经使犯罪客体面临即将实现的现实危险，同样具有社会危害性，具备可罚性。根据刑法规定，对于预备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各上诉人不宜适用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故各辩护人所提量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宋某明、王某升、李某亮犯绑架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认定三上诉人属犯罪未遂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刑初613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某明、王某升、李某亮的定罪,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某明、王某升、李某亮犯绑架罪的部分。二、撤销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刑初613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某明、王某升、李某亮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某明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5日起至2025年10月4日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升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5日起至2023年10月4日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亮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23年10月9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健审 判 员  李银莉审 判 员  邵军梅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雯青书 记 员  苏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