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1803行初212号原告杨带葵，女，197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为清远市清新区***************，现住清远市清城区古城华景苑9栋602号，公民身份号码：441************423。原告杨兆贤，男，199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为清远市清新区***************，现住清远市清城区古城华景苑9栋602号，公民身份号码：441************416。上述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永松，广东中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清远市清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306563J。法定代表人苏灿帮，镇长。委托代理人谢雁锋，该府干部。委托代理人成惠雄，广东劲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清远市清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1803K30764808R。负责人潘海涛，常务副区长。委托代理人蔡燕芳，清远市清新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黎玉莹，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清远市清新区*************民小组。住所地：清远市清新区************。代表人杨海波，村民小组组长。原告杨带葵、杨兆贤不服被告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太和镇政府）、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清新区政府）乡政府纠纷一案，于2020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同年6月10日向被告太和镇政府、清新区政府，第三人清远市清新区*************民小组（以下简称万寿五村）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等诉讼文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带葵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永松，被告太和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谢雁锋、成惠雄、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清新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蔡燕芳、黎玉莹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万寿五村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太和镇政府依原告杨带葵、杨兆贤的申请，于2020年1月31日作出清新太和府行决字〔2020〕1号《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人民政府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涉案处理决定），确认两原告不具备第三人万寿五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两原告不服，向被告清新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同年5月27日，被告清新区政府作出清新府行复〔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涉案复议决定），维持了被告太和镇政府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原告杨带葵、杨兆贤起诉称，被告太和镇政府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及被告清新区政府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认定“原告不具有清新区太和镇万寿村民委员会第五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享有清新区太和镇万寿村民委员会第五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权利。”认定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依据错误。一、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确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采取的是“户口加义务”的原则，是否在村中常年生活和居住并非判定其是否具有成员资格的标准。本案中，杨带葵出生于第三人万寿五村，其户口从未迁出，其儿子杨兆贤亦随母亲杨带葵入户第三人处，户口亦从未迁出。二、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第三人未向被告提交村组织章程，被告亦无查清第三人是否制定了村组织章程，故本案无法证明包括原告在内所有村民应具体履行何种义务，且被告和第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未严格依规履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应履行的义务，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然而原告已提交清远市清新区*****合作医疗证、计划生育服务证以及1996年、1998年、2000年年度粮食任务交售登记卡、杨兆贤九年义务教育证书等材料，证明原告已在其所知的范围内积极履行了法律义务。所以被告认定原告没有履行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义务，没有依据。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本案中，第三人以杨带葵是“外嫁女”，杨兆贤为“外嫁女子女”为由，不予确认其为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违反法律规定，且违背男女平等原则，故不能以此判断原告是否具有集体经济成员资格及是否享有收益分配权。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撤销太和镇政府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及清新区政府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2.责令太和镇政府限期对两原告的行政处理申请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确认两原告具有第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3.本案的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负担。原告杨带葵、杨兆贤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居民身份证，证明原告是适格的诉讼主体；2.涉案处理决定，证明被告太和镇政府于2020年1月31日对两原告的行政处理申请作出“原告不具有清新区太和镇万寿村民委员会第五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享有清新区太和镇万寿村民委员会第五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权利。”的决定；3.涉案复议决定，证明被告清新区政府于2020年5月27日对两原告不服被告太和镇行政处理决定书申请的行政复议，维持了涉案处理决定。被告太和镇政府答辩称，一、涉案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经调查取证查明，原告杨带葵自1972年12月27日出生入户到清远市清新区***************，户藉至今无迁移。杨带葵于1998年10月12日非婚生育杨兆贤。杨兆贤于2006年9月21日随母入户清远市清新区***************，户籍无迁移。杨带葵自生育杨兆贤后，与杨兆贤均长期不在第三人处居住，2015年后住在清远市清城区古城华景苑9栋602。杨兆贤适龄在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入学读书，于2012年6月在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万星小学毕业，于2015年6月在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回澜初级中学毕业。第三人2000年最近一次分配村中田地，两原告均没有分配到第三人的田地。另第三人于2012年召开村民会议讨论并通过村集体收益分配方案，会议表决不同意两原告为第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能享有与村中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福利待遇，此后原告对村集体收益分配方案和表决结果在公示期内均没有提出过异议。二、涉案处理决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村集体收益分配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第三人于2012年讨论并通过收益分配方案，表决不同意两原告杨带葵为第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能享有与村中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福利待遇。两原告户口虽然一直在第三人处，但杨带葵自生育杨兆贤后已同杨兆贤离开第三人处，不在第三人处居住、生活，在村中亦没有分配田地，不以第三人的土地进行生产活动、生活。原告也没有提供依据证明其有履行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义务，同时原告对村中往年的村集体收益分配在公示期内均没有提出过异议，应认定其不具有第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我府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认定两原告不具有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适用法律正确。原告诉称“是否在村中常年生活和居住并非判定其是否具有成员资格的标准”、“原告已在其所知的范围内积极履行了法律义务”缺乏依据。三、涉案处理决定程序合法。原告与第三人就原告是否具有村集体组织成员资格及村集体利益分配问题发生争议，请求我府作出处理。我府受理后，依法听取了争议双方的意见，审查了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并进行了必要的调查取证，充分保障了争议双方的陈述、申辩权利，我府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程序合法。综上所述，两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两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太和镇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涉案处理决定、送达回证，证明太和镇政府依法律程序作出涉案处理决定，并送达给当事人；2.《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确认申请书》，证明原告的请求事项及事实理由；3.原告提供的证据清单及证据内容，证明原告主张权利的依据；4.《受理告知书》、送达回证，证明太和镇政府依法受理原告的申请并将《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确认申请书》送达给第三人；5.对杨国明的答辩，证明第三人的答辩意见；6.调查笔录，证明太和镇政府就本案事实依法进行调查。法律依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被告清新区政府辩称，一、涉案复议决定程序合法。我府于2020年2月26日收到原告提交的书面申请，并于同年2月28日决定受理。我府依法组织双方进行举证质证后，于同年5月27日作出涉案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原告，处理程序合法、正确。二、涉案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两原告的户籍虽然在清远市清新区***************，但依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确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采取“户籍加义务”原则，原告长期不在第三人万寿五村处居住、生活，在村中亦无分配田地，没有开展家庭承包经营，两原告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在履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义务。（二）第三人于2000年分田时，原告并没有分配到田地，没有开展家庭承包经营，也不以第三人的土地进行生产、生活及以此为基本收入来源。因此，两原告并不具备第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两原告的诉讼请求。三、涉案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我府依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作出涉案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综上所述，我府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两原告请求确认其享有第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清新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涉案复议决定及相关送达回证，证明被告清新区政府的处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原告的申请书等材料，证明被告清新区政府作出涉案复议决定的依据。法律依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人万寿五村既没有答辩，亦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经庭审质证，一、原告杨带葵、杨兆贤的质证意见是：（一）对被告太和镇政府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有异议，涉案处理决定是在没有查清事实，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下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错误，对送达回证没有异议；证据2-4均没有异议；证据5有异议，原告认为村小组对外嫁女一律不能参加村集体分红处理，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亦无证据证明该决定经过民主程序，严重侵害原告合法权益。村集体认为原告长期没有在村生活、居住，没有事实依据，事实上原告在2015年前一直在其大哥承包村集体白鸽场工作及生活居住，2015年后才搬到城区居住，但原告至今仍在其哥承包村集体土地从事工作；证据6中对杨带葵的调查笔录没有异议，杨海波、杨国荣的调查笔录均有异议。被告太和镇政府适用法律错误。（二）对被告清新区政府提交的证据1中涉案复议决定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涉案复议决定是在没有查清事实，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下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错误，对送达回证没有异议；证据2中原告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没有异议。对《答复书》及《答辩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告不认可核定内容。对行政复议证据清单按被告太和镇政府提交证据清单质证意见一致。被告清新区政府适用法律错误。二、被告太和镇政府的质证意见是：（一）对两原告提的证据1-3均没有异议。（二）对被告清新区政府提交的证据及法律依据均没有异议。三、被告清新区政府的质证意见是：（一）对两原告提的证据1-3均没有异议。（二）对被告太和镇政府提交的证据及法律依据均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原告杨带葵、杨兆贤提交的证据2、3，被告太和镇政府提交的证据1中的涉案处理决定，被告清新区政府提交的证据1中的涉案复议决定，均是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其合法性在本院认为部分论述。二、原告提交的证据1，本院确认其具有证据效力。二、被告太和镇政府提交的证据1中的送达回证、证据2-4，本院确认其具有证据效力；证据5，不予采信；证据6，可证明被告太和镇政府依程序进行了调查。三、被告清新区政府提交的证据1中的《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及相关送达回证，本院确认其具有证据效力；证据2中被告太和镇政府的《答复书》《答辩状》，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中涉及原告及被告太和镇政府提交的其他材料，已作认证。经审理查明，原告杨带葵于1972年12月27日出生，入户第三人万寿五村，至今从未迁出，仍保留在清远市清新区***************，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1998年10月12日，杨带葵与陈进生未婚生育原告杨兆贤，杨兆贤于2006年9月21日随母入户清远市清新区***************，小学、中学分别就读于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万星小学和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回澜初级中学。两原告有在第三人处登记购买农村合作医疗保险。第三人于2000年分配田地，两原告均没有分配到第三人的田地，第三人曾分配2009年至2010年集体收益款给两原告。第三人并未制定组织章程或村规民约。第三人于2012年召开村民会议讨论并通过收益分配方案，表决不同意两原告具有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享有第三人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同等福利待遇。第三人以杨带葵是外嫁女，杨兆贤是外嫁女的儿子，两原告没有在村中生产生活为由，于2013年后未予分配集体收益款给两原告及不承认原告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为此，两原告于2019年11月12日向被告太和镇政府提出行政确认申请，请求确认其具备第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责令第三人停止侵害两原告合法权益的违法行为，并限期整改，责令第三人向两原告分配返还自2013年起未予分配的收益款。被告太和镇政府受理后分别向杨带葵、第三人的村民小组组长杨海波及村民杨国荣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调查笔录》。被告并没有向第三人进一步调查核实第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需要履行何种义务、原告有否履行村中义务。2020年1月31日，被告太和镇政府作出涉案处理决定，认定两原告不具备第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享有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同等权利。涉案处理决定认定事实部分并未查明第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需要履行何种义务，两原告有否应第三人的要求履行村中义务，而在本府认为部分却认定两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义务。两原告不服，向被告清新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同年5月27日，被告清新区政府作出涉案复议决定，维持了被告太和镇政府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两原告仍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杨带葵、杨兆贤是否具有第三人万寿五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一、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确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是采取“户口加义务”的原则。本案中，原告杨带葵出生后即入户清远市清新区***************，其户口从未迁出，杨带葵的儿子杨兆贤亦随母入户清远市清新区***************。二、《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当履行以下义务：（一）遵守法律、法规、规章和组织章程；（二）维护集体经济组织的合法权益；（三）依法开展家庭承包经营；（四）法律、法规、规章和组织章程规定的其他义务。”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及确认的有效证据，第三人并未制定组织章程或村规民约。而被告太和镇政府作出涉案处理决定前并没有调查核实第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需要履行何种义务、两原告有否履行村中义务。鉴于第三人并未明确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具体履行何种义务，且两被告和第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两原告未严格依规履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应履行的义务，应由两被告和第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太和镇政府在作出涉案处理决定时没有对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需要履行何种义务进行审查，便认定两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义务，其不具有第三人的成员资格，显然依据不足，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村民代表会议或者村民大会决议、村规民约和股份制章程中涉及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的规定，应当坚持男女平等原则，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为由，侵害其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三款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违反前款规定的，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第三人以杨带葵是外嫁女，杨兆贤是外嫁女的儿子，两原告没有在村中生产生活为由，于2013年后未予分配集体收益款给两原告及不承认原告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违反法律规定，且违背男女平等原则，故不能作为判断两原告是否具有集体经济成员资格及是否享有收益分配权的依据。被告太和镇政府作为基层人民政府，理应敢于担当，对第三人侵害或不当限制妇女权利的行为进行责令改正，保证集体收益分配的公平公正。综上所述，被告太和镇政府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被告清新区政府未尽到审查职责，便作出维持涉案处理决定的涉案复议决定，同属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依法均应予以撤销。两原告请求撤销被告太和镇政府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及被告清新区政府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人民政府于2020年1月31日作出的清新太和府行决字〔2020〕1号《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人民政府行政处理决定书》；二、撤销被告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政府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的清新府行复〔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责令被告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就原告杨带葵、杨兆贤的行政处理申请重新作出处理决定。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飞球审 判 员  梁希哲人民陪审员  陈 敏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曾蕾欣书 记 员  温少琴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