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沪01行终2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瞿利军，男，197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代理人孙忠仁，男，1955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代理人张金生，男，195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宝山区司法局，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淞宝路50号3号楼。法定代表人沈海敏，局长。委托代理人杨波，上海市宝山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庄英，上海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密山路5号。法定代表人陈杰，区长。委托代理人李飚，上海市宝山区司法局工作人员。上诉人瞿利军因司法行政答复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行初115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9年4月24日，上海市宝山区司法局（以下简称：宝山区司法局）收到上海市司法局转办的瞿利军对上海市宝山公证处（以下简称：宝山公证处）的信访投诉，其投诉宝山公证处违法违规办证，（2013）沪宝证字第4331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4331号公证书）、（2013）沪宝证字第4363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4363号公证书）、（2013）沪宝证字第4364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4364号公证书）涉嫌造假。宝山区司法局于同年4月28日受理后于同年5月6日作出《公证执业活动投诉调查通知书》，要求宝山公证处上报处理意见、相关情况及公证卷宗材料。同年5月14日收到宝山公证处的情况汇报、相关公证卷宗材料及录像。同年5月10日宝山区司法局约谈瞿利军，其明确诉求为投诉第4331号、第4364号公证书，并要求对沪宝证决字[2013]272号《终止公证的决定》（以下简称：272号决定）作出解释，放弃对第4363号公证书的投诉。后宝山区司法局又分别约谈了涉案公证承办人并制作询问笔录。同年6月21日，宝山区司法局作出宝司公投[2019]第4号《公证执业投诉处理答复书》（以下简称：被诉答复意见），就瞿利军投诉举报事项作出如下答复：一、关于反映涉及相关公证的办理情况。（一）关于（2013）沪宝证字第4331号公证的办理情况。2013年4月19日，公证申请人瞿利军和瞿某的法定代理人瞿利军、邹某，在上海市杨浦区XX路XX弄XX号XX室向宝山公证处申请办理委托公证。瞿利军、邹某向宝山公证处提交了居民身份证、户口本、出生医学证明、民事调解书、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房地产权证及受托人沈某的居民身份证等证明材料。宝山公证处公证员侯某在现场接待了申请人，就申办公证事项相关情况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并对公证现场进行拍照、对询问过程进行录像。申请人瞿利军和瞿某的法定代理人瞿利军、邹某分别在公证申请表、委托书、询问笔录、委托书风险声明书、委托书公证告知、公证受理告知及公证现场所拍摄的照片复印件等相关材料上签名确认。公证员侯某审查了申请人提交的证明材料后，宝山公证处受理了上述公证事项，经审查，于2013年4月24日出具了第4331号公证书，证明内容为“兹证明瞿利军和瞿某的法定代理人瞿利军、邹某于二○一三年四月十九日在上海市杨浦区XX路XX弄，在本公证员的面前，在前面的《委托书》上签名”。承办公证员为侯某，审批人为承担审批职责的公证员彭某。《公证书》由陈某领取。（二）关于（2013）沪宝证字第4333号公证的办理情况。2013年4月19日，公证申请人赵某、瞿利军和瞿某的法定代理人瞿利军、邹某，在上海市杨浦区XX路XX弄XX号XX室向宝山公证处申请办理《抵押借款协议书》公证，并要求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公证申请人分别向宝山公证处提交了瞿利军、邹某的居民身份证、瞿利军的户口本、民事调解书、出生医学证明及房地产权证，赵某的居民身份证等证明材料。宝山公证处公证员侯某在现场接待了申请人，对公证申请人就申办公证事项相关情况进行了询问，制作了《询问笔录》，并对公证现场进行拍照、对询问过程进行录像。申请人赵某、瞿利军和瞿某的法定代理人瞿利军、邹某分别在公证申请表、抵押借款协议书、询问笔录、民间借贷公证告知书、公证受理告知及公证现场所拍摄的各自照片复印件等相关材料上签名确认。宝山公证处公证员侯某审查了申请人提交的证明材料后，宝山公证处受理了上述公证事项。因4333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事项在六个月内未能办结，宝山公证处于2013年10月18日出具了272号决定，内容为“你们于二〇一三年四月十九日向我处申请办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事项，我处于二〇一三年四月二十二日受理了该公证事项。经查，因你们的原因致使该公证事项在六个月内不能办结，根据司法部《公证程序规则》第五十条的规定，现我处决定终止办理该公证事项。”承办公证员为侯某,审批人为承担审批职责的副主任唐某。（三）关于（2013）沪宝证字第4364号公证的办理情况。2013年4月22日，公证申请人瞿利军和瞿某的法定代理人瞿利军、邹某，在上海市普陀区XX路XX号XX城XX室向宝山公证处申请办理委托公证。瞿利军、邹某向宝山公证处提交了居民身份证、户口本、出生医学证明、民事调解书、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房地产权证、公证涉及房产的房地产登记簿、房地产登记收件收据及受托人乔某的居民身份证等证明材料。宝山公证处公证员邓某在现场接待了申请人，就申办公证事项相关情况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并对公证现场进行拍照、对询问及签署委托书的过程进行录像。申请人瞿利军，瞿某的法定代理人瞿利军、邹某分别在公证申请表、委托书、询问笔录、公证受理告知等相关材料上签名确认。公证员邓某审查了申请人提交的证明材料后，宝山公证处受理了上述公证事项，经审查，于2013年5月2日出具了第4364号公证书，证明内容为“兹证明瞿利军和瞿某的法定代理人瞿利军、邹某于二○一三年四月二十二日在上海市，在本公证员的面前，分别在前面的《委托书》上签名”。承办公证员为邓某,审批人为承担审批职责的副主任张某。《公证书》由王某领取。另，2013年4月22日，公证申请人瞿利军、余某向宝山公证处申请办理《借款合同》公证，并要求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宝山公证处公证员邓某接待了申请人，宝山公证处受理了上述公证事项，经审查，于2013年5月2日出具了第4363号公证书。二、关于你反映涉及公证书相关问题的答复。（一）关于反映“对第4331号和第4364号公证书没有印象，三天之内重复做两次同样内容的公证不符合逻辑”“第4331号和第4364号公证书的委托书签名字迹明显不同可能存在造假”的问题。经宝山区司法局调阅第4331号和第4364号公证档案，公证卷宗内存有经瞿利军确认并签字的《委托书》《公证申请表》《询间笔录》中，均明确记载着委托内容、委托对象（受托人）、事项及相关法律权利、义务和法律后果、意义。第4331号公证档案内留存的公证申办现场录像资料显示，在公证员侯某就原告申办公证事项的相关情况进行询问过程中，瞿利军明确表述与受托人沈某是朋友关系，且对其信任，并按照公证员的提示当场宣读了该委托书的主要委托事项；同时，该公证档案内留存的瞿利军在申办现场的电子照片显示，在瞿利军面前已签名完毕的委托书与公证卷宗内留存的委托书一致。第4364号公证档案内留存的公证申办现场录像资料显示，在公证员邓某就瞿利军申办公证事项的相关情况进行询问过程中，瞿利军明确表示信任受托人乔某，并在宣读了该委托书的全部十四条委托事项后当场签署了委托书。另经宝山区司法局调查查明，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在审理冷冰诉瞿利军排除妨碍纠纷一案中，曾委托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对第4364号公证书上委托人“瞿利军”签名字迹是否为本人书写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委托书处“瞿利军”签名字迹均是瞿利军本人所写。本案中，瞿利军未提供确实充分证据证明第4331号和第4364号公证书的委托书签名字迹非本人所签，宝山区司法局也无判定签名真实性的专业资质，建议瞿利军自行向司法鉴定机构申请鉴定。（二）关于要求“对272号决定进行解释”的问题。经宝山区司法局调阅第4333号公证卷宗并询问承办公证员后查明，承办公证员在对该公证事项审查时发现《抵押借款协议书》上借款金额有误，因公证申请人未及时更正，也未申请撤回公证，导致4333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事项在六个月内未能办结，故宝山公证处根据司法部《公证程序规则》第五十条的规定，于2013年10月18日出具了272号决定。瞿利军不服被诉答复意见，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宝山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宝山区政府于2019年8月23日收到瞿利军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后，于同年8月28日作出补正申请通知，同年9月4日收到瞿利军的补正材料后于同年9月6日受理该申请并向宝山区司法局发出答复通知书，宝山区司法局于同年9月17日提交行政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宝山区政府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宝府复字（2019）第1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宝山区司法局作出的被诉答复意见。瞿利军仍不服，以被诉答复意见没有正面答复原告，被诉复议决定仅是形式上的虚假复议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撤销宝山区司法局作出的被诉答复意见及宝山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以下简称：《公证法》）第五条、《公证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三条之规定，宝山区司法局具有对本行政区域内的公证机构、公证员和公证协会进行监督、指导法定职责，并就针对被投诉人为公证处、公证员的投诉具有受理并作出处理的法定职权。本案中，瞿利军向宝山区司法局书面投诉宝山公证处及公证员存在违法违规公证的行为并提交相应的证据材料，要求宝山区司法局就其投诉事项予以调查处理，宝山区司法局收到瞿利军投诉后，依法予以受理并及时开展调查取证，查阅相关公证卷宗、现场录像，向承办公证员进行了情况核实，查明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瞿利军投诉事项成立，故于规定期限内作出被诉答复意见，针对瞿利军投诉事项逐一进行针对性的答复，告知相应处理结果，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执法程序并无不当，已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瞿利军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出的被投诉公证系在非公证场所异地公证、受托方必须亲自到场、瞿利军作为公证申请主体未收到公证书等异议，未在投诉过程中提出，且并未违反《公证法》等相关法律规范的规定，亦与公证卷宗材料中相关笔录记载内容相悖，对此不予采纳。宝山区政府依照《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履行行政复议职责，自收到瞿利军行政复议申请后，经补正后依法予以受理、审查，并于法定复议审查期限内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复议程序合法。瞿利军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于2020年4月9日作出判决：驳回瞿利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瞿利军负担。原审判决后，瞿利军不服，上诉于本院，其上诉称：1.非法定场所公证的地点，是操纵本案诈骗上诉人唯一住房的中介机构地点，原审判决回避该争议焦点；2.原审查明的272号决定书与3天二份同样内容的公证书，足以证明上诉人的非正式意思表示；3.本案涉及诈骗事实，公安机关已经刑事立案，原审对此并未查明。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宝山区司法局辩称，1.上诉人的投诉事项不包括对异地公证的投诉，系争答复书不涉及异地公证，是否异地公证不影响公证书的法律效力；2.所谓三天内办理的两份公证书，系对不同事项进行的公证，内容不相同，且上诉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理应知晓公证产生的法律效果；3.被诉答复意见对272号决定进行了解释，公证决定并无不当；4.宝山区司法局并未见到上诉人所称公安机关对于诈骗行为的立案情况，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宝山区政府辩称，同意宝山区司法局的答辩意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证法》第五条规定，司法行政部门依照本法规定对公证机构、公证员和公证协会进行监督、指导。《公证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三条规定，受诉机关是指所在公证处、直接主管被投诉人的司法行政机关或其上一级司法行政机关、公证员协会。被上诉人宝山区司法局作为宝山公证处的主管机关，负责组织实施对所属公证机构及其公证员的投诉处理工作，具有受理和处理本案系争公证执业活动投诉的法定职权。本案中，上诉人瞿利军向被上诉人宝山区司法局投诉宝山公证处办理的第4331号、第4364号公证书涉嫌造假，并要求对272号决定作出解释。宝山区司法局受理后依法进行调查，审核宝山公证处上报的相关处理情况、公证卷宗材料及录像等，后又分别约谈涉案公证承办人并制作询问笔录，根据查明事实和相关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瞿利军的投诉事项成立。宝山区司法局据此作出被诉答复意见，告知第4331号、第4333号、第4364号公证的办理情况，回应瞿利军所反映的问题，并对272号决定的作出理由和依据进行解释。被诉答复意见已经对上诉人瞿利军的投诉事项逐一进行针对性的答复，告知当事人相应的处理结果，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无不当。被上诉人宝山区司法局于2019年4月28日受理投诉后，于同年5月6日作出《公证执业活动投诉调查通知书》，经审查相关材料和约谈涉案公证承办人后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被诉答复意见，执法程序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所称宝山公证处办理的公证事项系在非法定场所、三天之内重复作出两份同样内容的公证以及本案涉及诈骗等意见不能得出涉案公证文书造假的结论，对其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决定的合法性。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对原行政行为合法性共同承担举证责任，可以由其中一个机关实施举证行为。复议机关对复议决定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宝山区政府收到上诉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予以受理，对申请事项进行了审查，在法定审理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予以送达，符合《行政复议法》的规定。综上，上诉人瞿利军提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瞿利军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峰审判员  李弘审判员  侯俊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月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