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79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良秀。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娥。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伏娥。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雪娥。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喜娥。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怡，国浩律师（长沙）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必方。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志国，湖南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乡市公路养护中心，住所地宁乡市玉潭街道花明北路。法定代表人：易国强，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琼，湖南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湖南光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乡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宁乡市玉潭街道花明北路。负责人：杨瑞祥，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尚，湖南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良秀、张喜娥、张伏娥、张春娥、张雪娥、石必方因与被上诉人宁乡市交通运输局、宁乡市公路养护中心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20）湘0124民初2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喜娥及张良秀、张喜娥、张伏娥、张春娥、张雪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怡，上诉人石必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必方，被上诉人宁乡市交通运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尚，宁乡市公路养护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琼、张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良秀、张喜娥、张伏娥、张春娥、张雪娥、石必方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20）湘0124民初2224号民事判决；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按照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中共中央国务院公布的《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和政策体系的意见》中明确提出要“改革人身损害制度，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虽然《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在全市机动车交通事故纷案件中统一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意见》仅仅列出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统一城乡赔偿标准，但是其内核是公平公正的法治精神和对生命的平等尊重，所以对所有人身损害赔偿，应当按统一的标准计算。其次，死者系退伍军人且一直随子女生活多年，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石必方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20）湘0124民初22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石必方对张良秀、张喜娥、张伏娥、张春娥、张雪娥等上诉人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本案事故发生与石必方施工堆放砂石无因果关系，其不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一、原审认定石必方设置的警示标志不符合规范错误。石必方承包的工程是S209线65K+900段，S209线64K+800段并非石必方承包的路段。故养护中心巡查记录中有“S209线65K+800段处设置的安全标志不规范”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审法院以此为由认定石必方设置的警示标志不规范是错误的。实际上，事发当日即2019年5月5日，养护中心对事故路段的巡查记录为：“S209线65K+900施工地段，安全标志摆放齐全。”因此，石必方设置警示标示符合养护中心的要求。二、肇事摩托车系与警示牌发生碰撞后车辆失去平衡而倒于砂石旁，而非直接与砂石发生碰撞倒地。根据交警现场所拍的照片，警示牌位于来车方向的前方；根据常识也可知，警示牌是在砂石的前方。故，肇事摩托车必然是与警示牌发生了碰撞。交警部门的事故证明里记载的痕迹情况明确了“车头受损、警示牌有碰撞痕迹”也对此予以佐证。交警部门的事故证明里虽记载石必方陈述的内容有提到摩托车撞到砂石堆，但上诉人认为并无交警对石必方询问笔录的印证，且石必方并非事发现场的目击者，即使询问笔录里有该记录，也只能认为其是推测性提到了该内容，不代表客观事实是这样的。基于此，事故发生与堆放砂石并无因果关系。发生事故的根本原因是死者张某自己没有安全意识，无证驾驶、非法改装机动车（加装雨伞），且其在夜间驾驶没有注意到警示牌的存在，导致行驶中的车辆与警示牌发生了碰撞。三、本案养护中心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石必方，如石必方应承担责任，那么养护中心应当对石必方承担的损失部分承担连带责任。针对张良秀、张喜娥、张伏娥、张春娥、张雪娥的上诉意见石必方辩称，不认可按城镇标准计算张某的死亡赔偿金。针对石必方的上诉意见，张良秀、张喜娥、张伏娥、张春娥、张雪娥辩称，不同意石必方的上诉意见，请求法院依法裁判。针对张良秀、张喜娥、张伏娥、张春娥、张雪娥、石必方的上诉意见，宁乡市公路养护中心辩称，一、一审判决按照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张某死亡赔偿金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上诉人张良秀、张喜娥、张伏娥、张春娥、张雪娥等五人在一审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张某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张良秀、张伏娥母女主张张某去世前一直跟随子女生活多年，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理由不成立。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张某系城镇户口或曾在城镇生活过的事实。2、本案为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而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上诉人张良秀、张伏娥等母女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张某的死亡赔偿金没有事实依据。二、上诉人张良秀、张伏娥等母女撤诉后再次起诉的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上诉人张良秀、张伏娥等曾在宁乡市人民法院提起（2019）湘0124民初3093号民事诉讼，案件经过多次开庭审理后，上诉人张良秀、张伏娥等以“与被告正在调解”为由于2019年12月20日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该撤诉理由并不真实。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2月19日印发了《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在全市机动车交通事故纷案件中统一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意见》，明确自2019年12月19日起，新受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案件统一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上诉人在该《意见》出台后又以相同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重新起诉，其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三、石必方没有将答辩人列为被上诉人，其关于对责任划分不公的上诉意见，仅限于与张良秀、张喜娥、张伏娥、张春娥、张雪娥之间的争议。石必方并没有对一审判定答辩人的责任份额提出上诉意见。答辩人在选择石必方施工问题上不负有责任，因为工程量小，石必方又是具有施工资质的独资公司的开办人，答辩人也在石必方施工期间进行了监督检查，提出了相应检查意见，答辩人已尽到监督义务。在一审判决答辩人承担20%的责任人，答辩人考虑张良秀、张喜娥、张伏娥、张春娥、张雪娥的实际损害，才没有提出上诉。针对张良秀、张喜娥、张伏娥、张春娥、张雪娥、石必方的上诉意见，宁乡市交通运输局辩称，我方认为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准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张良秀、张喜娥、张伏娥、张春娥、张雪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石必方、宁乡市公路养护中心、宁乡市交通运输局向张良秀、张喜娥、张伏娥、张春娥、张雪娥支付丧葬费36650元，死亡赔偿金597630元；2、判令石必方、宁乡市公路养护中心、宁乡市交通运输局向张良秀、张喜娥、张伏娥、张春娥、张雪娥支付救治期间的医疗费224667.12元，护理费32700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0元，营养费5000元；3、石必方、宁乡市公路养护中心、宁乡市交通运输局向张良秀、张喜娥、张伏娥、张春娥、张雪娥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石必方、宁乡市公路养护中心、宁乡市交通运输局立即向张良秀、张喜娥、张伏娥、张春娥、张雪娥支付司法鉴定费2200元；5、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石必方、宁乡市公路养护中心、宁乡市交通运输局承担。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1、关于张某是否撞上施工现场堆放的沙石的问题，宁乡市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张某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撞上路上堆放的沙石，且石必方自述有摩托车撞上了其堆放在省道的沙堆上，同时根据宁乡市公路养护中心提供的交通事故现场图，张某的摩托车翻倒在沙堆上，故一审法院认定张某驾驶摩托车撞上了施工现场堆放的沙石。2、关于石必方对警示标志的设置是否符合规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运输部发布的《公路养护作业规程》的规定，三级公路养护维修作业在警告区应设置施工标志、限制速度标志和可变标志牌或线形诱导标等，在上游过渡区起点至下游过渡区终点之间应放置锥形交通路标，在缓冲区与工作交界处应布设路栏，在工作区周围应布设施工隔离墩或安全带，控制区内其他安全设施可以视具体情况为定。石必方应该对所称的其设置的警示标志符合规定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石必方虽提供了养护巡查日记及事故现场照片，但仅能证明石必方设置了警示牌、锥形桶等标志，同时2018年5月5日的巡查日记还指出，石必方在S209线64K+800处设置的安全标志不规范，且石必方并未按《公路养护作业规程》的规定设置路栏，故一审法院认定石必方设置的警示标志不规范。3、关于张某的死亡是否与本次事故有关的问题，石必方、宁乡市公路养护中心、宁乡市交通运输局称张某曾于2009年因慢性硬膜下血肿进行开颅手术，具有高血压病史，且张某系出院三个多月后死亡，张良秀、张喜娥、张伏娥、张春娥、张雪娥虽未提供证据证明张某的死亡与本次事故有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宁乡市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书，张某因本次事故造成急性特重型颅脑损伤，且出院时痴呆吐词不清，结合2018年11月6日长沙市楚沩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内容，张某经鉴定构成一级伤残，十二指肠球部应激性溃疡并穿孔修补术后，与本次颅脑损伤后神志昏迷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因四肢瘫痪生活能力完全丧失，需终身护理，故一审法院有理由认定张某出院时伤情并未完全好转，且因本次事故造成了一级伤残，后于2018年12月6日去世，一审法院认定张某的死亡与本次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及争议事实，结合当事人当庭陈述，一审法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18年5月5日21时，张某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沿S209线由流沙河往老粮仓方向行驶，行驶至S209线65KM+900M地段时，遇前方一堆沙石，因张某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未注意安全，致使张某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撞上路上堆放的沙石，造成张某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宁乡市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430124120180000522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为，因事发当晚有大风，事故现场地段无视频，道路施工方设置的警示标牌是否规范有效无法查实。张某受伤后被送往宁乡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11天，后因无法支付医院治疗费用于2018年8月24日出院回家。同年11月6日，经长沙市楚沩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某急性特重型颅脑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右额叶脑挫裂伤，双侧额部硬膜下积液，后遗四肢不全瘫，构成一级伤残，十二指肠球部应激性溃疡并穿孔修补术后，与本次颅脑损伤后神志昏迷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构成十级伤残。后续医疗费估计11000元。伤后误工期及营养期至本次伤残评定前一日；关于护理期，因四肢瘫，生活能力完全丧失，需伤后长期（终身）护理，其中住院期间（111日）需二人护理。后张某于2018年12月6日死亡。因赔偿事宜不能达成一致，张良秀、张喜娥、张伏娥、张春娥、张雪娥于2019年5月5日就本次事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以与石必方、宁乡市公路养护中心、宁乡市交通运输局调解为由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了准予张良秀、张喜娥、张伏娥、张春娥、张雪娥撤诉的（2019）湘0124民初3093号民事裁定书。另查明，2018年4月23日，宁乡市公路管理局公路养护服务中心与石必方签订《宁乡市公路管理局水毁抢修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石必方承包S209线K65+800处水毁抢修工程，开工日期为2018年4月24日，竣工日期为同年5月5日，工程预算价为32860元，工程内容为砖砌挡土墙、回填土方、农田清理泥沙，并约定安全费为492元。石必方依约进行工程抢修，并在施工现场设置了警示牌及锥形桶，但警示标志的设置是否规范，石必方提交的证据不充分。石必方系湖南萧雅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经营范围为公路管理与养护、公路工程施工等。张某系无证驾驶，所驾驶的两轮摩托车经过改装，未进行年检。又查明，根据2019年3月11日中共宁乡市委办公室宁办【2019】5号《宁乡市机构改革实施方案》，宁乡市公路管理局承担的行政职能划入宁乡市交通运输局，宁乡市公路管理局的公益服务职能、公路养护服务中心的职责与宁乡市交通运输局公路养护中心的职责整合，改为宁乡市公路养护中心，为宁乡市交通运输局所属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正科级公益类事业单位，其职责是为公路畅通提供养护保障及公路养护的相关事务性工作。不再保留宁乡市公路管理局、宁乡市公路管理局公路养护中心、宁乡市交通运输局公路养护中心。一审法院核定张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222508.12元；2、丧葬费36650元（73300/年÷2）；3、住院伙食补助费6660元（111天×60元/天）；4.营养费4300元（20元/天×住院营养期计算至张某死亡前一日为215天）；5.护理费参照湖南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61227元/年计算为54684.94元（61227元/年÷365天×111天×2人+61227元/年÷365天×104天），张良秀、张喜娥、张伏娥、张春娥、张雪娥仅要求32700元，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支持护理费32700元；6、死亡赔偿金215530元（张某系农业户口，张良秀、张喜娥、张伏娥、张春娥、张雪娥主张按城镇户口计算其死亡赔偿金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为15395元/年×14年）；7、交通费酌定1000元；8、鉴定费2200元；9、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上述张某损失共计571548.1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为：一、案由及法条适应问题；二、双方责任承担问题。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九十一条规定：“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石必方并未在道路上挖坑或修缮地下设施，而是在对水毁路段进行泥沙清理、回填土方、砖砌挡土墙时，将施工用的沙石堆放在道路上，造成张某驾驶两轮摩托车撞上沙堆的事故，故本案案由为公共道路妨碍通行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石必方应承担无过错侵权责任。关于焦点二，1.石必方责任承担问题。涉案死者张某系撞上石必方堆放在公路上的沙堆而发生的事故，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虽然石必方设置了警示牌、锥形桶等安全警示标志，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设置的警示标志符合规范，故石必方应对张某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承担主要过错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综合认定石必方对张良秀、张喜娥、张伏娥、张春娥、张雪娥损失承担50%的责任。2.张良秀、张喜娥、张伏娥、张春娥、张雪娥责任承担问题。涉案死者张某系无证驾驶，未进行年检，且驾驶的两轮摩托车经过改装，增加了不安全因素，故张某驾驶车辆未注意安全也是本案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综合认定张某对自己损失承担30%的责任。3.宁乡市公路养护中心责任承担问题。①根据《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四十六条规定：“从事公路养护作业的单位应当具备下列资质条件：（一）有一定数量的符合要求的技术人员；（二）有与公路养护作业相适应的技术设备；（三）有与公路养护作业相适应的作业经历；（四）国务院交通运输主管部门规定的其他条件。”宁乡市公路养护中心称其将案发路段的水毁抢修工程发包给石必方，而石必方系湖南萧雅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且系公司的唯一股东，该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且具有公路管理与养护、公路施工等资质，故石必方具有承包资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本案中承包合同的相对方系石必方，不是湖南萧雅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不能因为石必方系湖南萧雅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当然认定石必方具有承包资质，故一审法院对宁乡市公路养护中心这一抗辩意见不予采納。②宁乡市公路养护中心辩称本案所涉“水毁抢修工程”系抢险救灾工程，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有关施工许可条件的限制，故将该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石必方,不属于违法发包。一审法院认为抢险救灾工程系因发生水灾等重大自然灾害造成公路及周边设施的损害需立即进行维修的工程，本案涉案工程属于因路面设施损坏进行日常维护的工程，且距离水灾已达半年以上，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本案涉案工程属于抢险救灾工程，故宁乡市公路养护中心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石必方，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属于特殊的承揽合同，宁乡市公路养护中心作为定作人，在石必方没有相应资质的情况下将公路维护工程发包给告石必方，对于承揽人的选任具有过失。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宁乡市公路养护中心作为公路管理机构，对于石必方在施工过程中存在的安全标志设置不规范及路面施工材料未及时清理的问题，并未要求石必方清理，对养护维修安全作业未全面履行管理和监督职责，故宁乡市公路养护中心作为发包人和公路管理机构，应对张良秀、张喜娥、张伏娥、张春娥、张雪娥的损失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综合认定其对张良秀、张喜娥、张伏娥、张春娥、张雪娥的损失承担20%的责任。4.宁乡市交通运输局责任承担问题。根据宁办【2019】5号《宁乡市机构改革实施方案》，宁乡市交通运输局系交通主管部门，承担行政职能，履行行政管理职责；宁乡市公路养护中心作为宁乡市交通运输局所属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公益类事业单位，独立承担公路养护服务职责，故宁乡市交通运输局作为管理涉案公路的行政机关，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张良秀、张喜娥、张伏娥、张春娥、张雪娥作为张某的近亲属，在其死亡后，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张良秀、张喜娥、张伏娥、张春娥、张雪娥要求石必方、宁乡市公路养护中心承担其损失理由正当，理应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各自过错的大小以及事故的成因，认定张某承担本次事故30%的责任，石必方承担本次事故50%的责任为285774.06元（571548.12元×50%），宁乡市公路养护中心承担本次事故20%的责任为114309.62元（571548.12元×20%）。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石必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良秀、张春娥、张伏娥、张雪娥、张喜娥285774.06元；二、宁乡市公路养护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良秀、张春娥、张伏娥、张雪娥、张喜娥114309.62元；三、驳回张良秀、张春娥、张伏娥、张雪娥、张喜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04元，减半收取2553元，由石必方负担790元，宁乡市公路养护中心负担316元，张良秀、张春娥、张伏娥、张雪娥、张喜娥负担144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是：1、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的核算。2、本次事故的责任承担主体及责任划分比例。关于张某的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在全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统一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意见（试行）》仅仅列出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统一城乡赔偿标准，本案案由为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并不属于以上意见的试用范围，故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本次事故责任承担主体及责任划分比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石必方并未在道路上挖坑或修缮地下设施，而是在对水毁路段进行泥沙清理、回填土方、砖砌挡土墙时，将施工用的沙石堆放在道路上，造成张某驾驶两轮摩托车撞上沙堆的事故，故本案案由为公共道路妨碍通行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石必方应承担无过错侵权责任。石必方设置的警示标志不符合规范，宁乡市公路养护中心将案发路段的水毁抢修工程发包给不具资质的石必方个人，张某自身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均存在过错，一审法院综合认定石必方对本次事故的损失承担50%的责任，宁乡市公路养护中心承担20%的责任，张某自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良秀、张喜娥、张伏娥、张春娥、张雪娥、石必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33元，由张良秀、张喜娥、张伏娥、张春娥、张雪娥负担5104元，石必方负担17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曾慧红书记员郭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