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23刑初5号 公诉机关天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浙江天台伟达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达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4F，住所地天台县，法定代表人王泳亮，实际经营管理者汤屯溪。 诉讼代表人王泳亮，男，1988年5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天台县，伟达公司法定代表人。 被告单位浙江振鑫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鑫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8N，住所地天台县，法定代表人许向阳。 诉讼代表人奚文君，女，1973年6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天台县。 被告人汤屯溪，男，1986年10月31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大专文化，经商，住天台县。2019年1月26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4日经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2019年4月24日经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一个月，2019年5月27日经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二个月，2019年10月18日被天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8月27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天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胜标，浙江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向阳，男，1970年1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中专文化，经商，中共党员，住天台县。2019年1月26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4日经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2019年4月24日经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一个月，2019年5月27日经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二个月，2019年10月18日被天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8月27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天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孝明，浙江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台县人民检察院以天检公诉刑诉[2019]3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浙江天台伟达建设有限公司、浙江振鑫建设有限公司，被告人汤屯溪、许向阳犯串通投标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后发现本案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故于同年2月13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同年8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柏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浙江天台伟达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王泳亮、被告单位浙江振鑫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奚文君、被告人汤屯溪及其辩护人胡胜标、被告人许向阳及其辩护人周孝明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天台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2017年以来，被告单位浙江天台伟达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达公司）、浙江振鑫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鑫公司）和台州某1工程有限公司、台州某2工程有限公司（均另案处理）在招投标过程中利用本公司以及借用其他公司资质实施相互串通投标行为，损害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被告人汤屯溪、许向阳和郑某、吕某、王某3、陈某3、章某（均另案处理）等人，系上述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现已查实的中标工程如下： 1、2017年9月，被告人许向阳在得知“天台县某1工程”在天台县公共资源交易网发布招标公告后，授意员工王某3从天台县某3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浙江某4建设有限公司、台州市某5建设有限公司等公司购买了介绍信，采用统一定报价范围的方式进行串通投标。后该标由被告人许向阳控制的振鑫公司以总价5822364元中标。 2、2017年11月，被告人许向阳在得知“天台县某2项目”在天台县公共资源交易网发布招标公告后，授意员工王某3从天台县某3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台州市某5建设有限公司、绍兴某6建设有限公司等公司购买了介绍信，采用统一定报价范围的方式进行串通投标。后该标由被告人许向阳控制的振鑫公司以总价6021185元中标。 3、2017年12月，被告人汤屯溪在得知“天台县某3工程”在天台县公共资源交易网发布招标公告后，伙同吕某共同出资用于串通投标所需费用，并纠集被告人许向阳和陈某3、齐某、林某1（均另案处理）商量实施串通投标。之后，被告人汤屯溪从绍兴某7建设有限公司、浙江伟达建设有限公司等公司购买了介绍信，通过郑某从浙江某8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十几家公司购买了介绍信，被告人许向阳和王某3从浙江某9建设有限公司等公司购买了介绍信，齐某从相关公司购买了介绍信，林某1从某10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等公司购买了介绍信，由被告人汤屯溪负责标底报价，采用统一定报价范围的方式进行串通投标。后该标由某10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总价73372190元中标。中标后参与人员约定合伙出资施工，其中汤屯溪和陈某3占35%、齐某占30%、许向阳占20%、林某1占15%，项目由齐某负责施工。 4、2018年3月，被告人许向阳在得知“天台县某4工程”在天台县公共资源交易网发布招标公告后，授意员工王某3从台州某11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台州某12建设有限公司、浙江某13建设有限公司等公司购买了介绍信，采用统一定报价范围的方式进行串通投标。后该标由台州某11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总价30478964元中标。 5、2018年5月，“天台县某5项目”在天台县公共资源交易网发布招标公告。被告人汤屯溪、许向阳和林某1商量进行串通投标。被告人汤屯溪通过郑某从某14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某15建设有限公司等公司购买了介绍信，林某1从浙江某16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公司购买了介绍信，王某3从某17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浙江某18建设有限公司等公司购买了介绍信，采用统一定报价范围的方式来进行串通投标。后该标由浙江某17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总价78511418元中标。 6、2018年6月，“天台某6项目（一期）”在天台县公共资源交易网发布招标公告。被告人汤屯溪、许向阳和齐某、林某1等人商量进行串通投标。被告人汤屯溪从绍兴市某7建设有限公司等公司购买了介绍信，通过郑某从浙江某8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公司购买了介绍信，被告人许向阳从某19建设有限公司等公司购买了介绍信，齐某从某20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公司购买了介绍信，林某1也从相关公司购买了介绍信，采用统一定报价范围的方式进行串通投标。后该标由某20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总价59459382元中标。 7、2018年8月，被告人汤屯溪在得知“天台县某7项目”在天台县公共资源交易网发布招标公告后，从台州某2工程有限公司、温州某21建设有限公司等公司购买了介绍信，通过郑某从仙居某22有限公司等公司购买了介绍信，采用统一定报价范围的方式进行串通投标。后该标由仙居某22有限公司以总价5559196元中标。 8、2018年9月，被告人汤屯溪在得知“天台县某8工程”在天台县公共资源交易网发布招标公告后，从台州某2工程有限公司、台州某23建设有限公司等公司购买了介绍信，通过郑某从台州某24工程有限公司等公司购买了介绍信，采用统一定报价范围的方式进行串通投标。后该标由台州某24工程有限公司以总价2317122元中标。 2019年1月25日，被告人汤屯溪被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主动交代第6笔犯罪事实。2019年1月25日，被告人许向阳被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主动交代第1、2、5、6笔犯罪事实。两被告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单位伟达公司判处罚金三十五万元；对被告单位振鑫公司判处罚金三十五万元；对被告人汤屯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对被告人许向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伟达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王泳亮、被告单位振鑫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奚文君、被告人汤屯溪、许向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告人汤屯溪、许向阳的在卷供述，证人王某1、许某1、陈某1、陈某2、丁某1、褚某、奚文君、许某2、王泳亮、许某3、朱某、李某、王某2、吕某、王某3、郑某、陈某3、章某、林某1、齐某、姚某、吴某、许某4、蔡某、茅某、王某4、宋某、徐某、许某5、陈某4、张某、林某2、丁某2等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照片、发还清单、扣押笔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辨认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照片、天台县建设工程招标公告、天台县建设工程投标文件签收登记表、建设工程资格资料审查表、中标通知书、投标函、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前科劣迹情况说明、归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浙江天台伟达建设有限公司、浙江振鑫建设有限公司在招投标过程中实施相互串通投标行为，损害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告人汤屯溪作为被告单位浙江天台伟达建设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者、被告人许向阳作为被告单位浙江振鑫建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对此承担刑事责任，其行为亦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单位及二被告人的罪名成立。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汤屯溪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罪行，被告人许向阳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较重罪行，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二被告人的辩护人以上述同样理由建议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正当，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建议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查明的中标工程涉多个社会公共基础设施工程，二被告人通过串通投标的不正当手段排斥公平竞争，不仅侵害了正常的招投标秩序，也损害了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招标人和其他投标人的合法权益，综合考虑其犯罪情节和社会危害性等因素，不宜对其适用缓刑，故该辩护意见，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浙江天台伟达建设有限公司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 二、被告单位浙江振鑫建设有限公司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 三、被告人汤屯溪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四、被告人许向阳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汤屯溪的刑期自2020年8月27日起至2021年2月2日止，被告人许向阳的刑期自2020年8月27日起至2021年1月3日止。以上罚金均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胭镧 人民陪审员  周 管 人民陪审员  许青桔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陈 颖 附件：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已宣判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或者判决确定的罪行属同种罪行的，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如实供述的同种罪行较重的，一般应当从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