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02刑初198号 公诉机关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秀惠，曾用名孙亦辰，女，196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群众，户籍地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住河北省承德市高新区。2019年9月1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经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桂中，河北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花凯鑫，河北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占武，男，198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群众，住河北省承德市滦平县。2018年10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 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以承双桥检公诉（一）刑诉[2020]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秀惠、刘占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新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秀惠及其辩护人王桂中、花凯鑫、被告人刘占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19日，被告人孙秀惠及王贵祥（已判刑）、刘海龙（已判刑）、王贵钢（已判刑）注册成立承德慧民科技有限公司，王贵祥、王贵富先后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刘占武及王海军（已判刑）、孟秀荣（已判刑）、李振刚（已判刑）、宁柏华（已判刑）、蔡云茹（已判刑）、程怀珍（已判刑）、石雅珍（已判刑）、兰海超（已判刑）、王贵钢、贾凤民（已判刑）、刘瑞霞（已判刑）等人系该公司股东，郑百灵、那立新负责公司宣传授课，刘海龙、被告人孙秀惠负责培训等。现查明慧民公司向公众承诺通过该公司加盟商户消费，能得到最高100%消费返利，非法吸收公众资金1.5亿余元。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秀惠、刘占武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秀惠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解称：当初王贵祥与我关系不错，给我介绍成立公司这件事，我觉得是好事，不懂法，就参与了。公司出事以后，我丈夫突发心梗去世了，婆婆瘫痪在床，我一直照顾公公婆婆，希望给我一次机会，从轻处罚。当庭未提供证据。其辩护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关于量刑提出如下意见：1、被告人孙秀惠在本案中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量刑。本案是惠民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属于单位犯罪，单位的主管人和负责人应负主要责任，而孙秀惠既不是犯罪公司的主管人员也不是负责人员，只是根据公司的要求负责培训工作，没有发展加盟客户和加盟消费等行为，在本案中处于辅助地位，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量刑。2、孙秀惠认罪认罚，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有悔罪表现，具有坦白情形，可以从轻量刑。3、孙秀惠积极退赃，孙秀惠的家人已经准备退还赃款，庭后办理退赃手续，可以从轻量刑。4、孙秀惠的日常表现一贯良好，此次犯罪是初犯，社会危害性小，可以考虑从轻量刑。建议判处1至2年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当庭未提交证据。 被告人刘占武对于公诉机关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当庭未提交证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6年10月19日，王贵祥、王贵钢、被告人孙秀惠与刘海龙作为股东注册成立承德慧民科技有限公司。王贵祥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软件开发；日用百货、五金产品、电子产品、通讯终端设备、建筑材料（不含危毒品）、家具、针纺织品、化妆品、化工产品（不含危毒品）、服装鞋帽、计算机及辅助设备销售；经济信息咨询（不含金融、证券、期货、贵金属）；广告设计、制作、代理、发布；票务代理。（以上不含许可项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孙秀惠负责后勤工作，郑百灵、那立新负责培训，刘海龙负责技术。 慧民公司的经营模式是建立网络消费返利平台，通过消费返利等形式获得商家给予的消费额10%的服务费。整个平台主要依托于微信公众号，首先建立微信公众号，然后慧民公司的推广商到各地发展加盟商铺。加盟商铺是以公司推广微信公众号为依托，通过顾客扫描微信二维码成为公司的会员，会员在加盟店铺消费，可以积累消费积分（消费积分不能直接提现），每消费一元人民币等于一积分，消费累积够一千积分慧民公司会在每月的15日、30日给会员返赠送积分。推广商推广成功一个合作商家，可以拿到会员在合作商家实际消费金额的5.4‰作为提成，推广商成功推广一名会员，可以拿到会员实际消费金额的4.5‰作为提成。会员介绍其他人加入会员，介绍会员可以得到被介绍会员实际消费金额的4.5‰作为提成。慧民公司向公众承诺通过慧民公司的加盟商家渠道消费，100%返还交易额。慧民公司通过上述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55,069,857.90元。 2017年5月26日，慧民公司召开股东大会，股东王贵钢将其名下股份无偿转让给那立新（0.83%）、程怀珍（0.83%）、石雅珍（0.83%）、兰海超（0.83%）、王海军（20.68%），孙秀惠将其名下股份无偿转让给李振刚（0.83%）、蔡云茹（0.83%）、宁柏华（0.83%）、郑百灵（0.83%），刘海龙将自己名下的股份无偿转让给贾凤民（0.83%）、孟秀荣（0.83%）、王德富（0.83%）、刘瑞霞（0.83%）、刘占武（20.68%），转让后王贵钢、刘海龙不再是公司股东。于2017年5月31日进行股东变更登记，后于2017年6月19日进行法定代表人变更，王贵富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事实上，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后，王贵祥仍是实际经营人。被告人兰海超、程怀珍于2017年6月19日同公司签订了退股协议书，贾凤民于2017年6月15日同公司签订了退股协议书。 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委托了承德正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承德慧民科技有限公司收入及支出情况进行了审计，承德正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8月2日作出承正元所专审字[2018]161号专项审计报告，审计情况（一）货币资金收到情况，收到货币资金金额合计为155,069,857.90元。（二）支出情况，支出金额合计153,132,818.78元。其中分红付款1,785,737.53元（王贵钢646,772.01元、王贵祥603,653.88元、孙秀惠535,311.64元）。 同时查明，被告人孙秀惠家属主动上缴赃款535,311.64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人员基本信息及到案经过，证实案发时，二名被告人均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同时证实，被告人刘占武主动投案。孙秀惠被抓获归案。 （2）承德慧民科技有限公司数据报告，证实通过资料汇总可知平台会员有107372人，推荐人202人，加盟商户5471户；推荐人提成金额为16323790.53元，加盟商户提成金额为8849094.95元，会员返利总数132739740.31元，平台提现总额119013406.92元。 （3）承德慧民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变更等材料，证实被告人孙秀惠系公司成立后的股东，刘占武在2017年5月6日成为公司股东。 （4）（2019）冀08刑终107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王贵富、王贵祥等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作出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2、证人证言 （1）宿某的证言，证实慧民公司成立的时间、法定代表人、股东情况，公司的运营模式及主要工作人员情况。其在公司里负责后台数据。 （2）王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5月到慧民公司做前台迎宾工作，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贵富，实际经营人是王贵祥，那立新负责市场部，开拓市场、发展业务，刘海龙负责业务部，管理公司的平台维护，有很多刷空单的现象。 （3）于某（出纳）的证言，其前期是任出纳员，后期负责系统对账。证实慧民公司成立的时间、法定代表人、股东情况，公司的运营模式及主要工作人员情况。 3、集资参与人的陈述 （1）连玉林的陈述，证实其称2017年2月那立新向其推荐慧民公司，称投入1000.00元，一年后返利10000.00元，其注册会员之后投入20万元，返还15万元，还有5万元没返还，所投入的这些钱中只有5万多元是真实消费的，其余的钱没有实际消费行为。 （2）栾玉环的陈述，证实其称2017年5月，郑百灵、刘海龙向其推介慧民公司，称买1元积分能返10元，在两个月内返回本金，其先后投入27万余元，返利6.9万元，没有实际消费而通过刷空单的方式有27.84万元。 （3）房瑞珍的陈述，证实经崔凤琴介绍，没有实际消费刷空单3万元，返利10464.00元，损失数额19536.00元。 （4）张敏的陈述，证实经郑百灵介绍，没有实际消费刷空单12.06万元，返利79737.00元，损失数额40863.00元。 （5）张秀升的陈述，证实通过加入慧民的微信公众号加入，没有实际消费刷空单2万元，返利4735.48元，损失数额15264.52元。 （6）宁凤云的陈述，证实经张敏介绍加入，没有实际消费刷空单10万元，返利2.8万元，损失数额7.2万元。 （7）崔凤琴的陈述，证实经王德富介绍加入，没有实际消费刷空单2万元，返利8610.00元，损失数额11390.00元。 （8）于立杰的陈述，证实经王立功介绍加入，没有实际消费刷空单3万元，返利3000.00元，损失数额27000.00元。 （9）孙艳苓的陈述，证实经王东升介绍加入，没有实际消费刷空单1万元，返利1001.00元，损失数额8999.00元。 （10）何秀的陈述，证实经刘金金介绍加入，没有实际消费刷空单6万元，返利31002.00元，损失数额28998.00元。 （11）宋光达的陈述，证实经慧民的微信公众号加入，没有实际消费刷空单6万元，返利31002.00元，损失数额28998.00元。 （12）杨士伟的陈述，证实经孙义晨介绍加入，没有实际消费刷空单10万元，返利1万元，损失数额9万元。 （13）张宏业的陈述，证实经慧民的微信公众号加入，没有实际消费刷空单5.2万元，返利12433.00元，损失数额39567元。 （14）李竞的陈述，证实经闫力介绍加入，没有实际消费刷空单5.01万元，返利5015.01元，损失数额45084.99元。 （15）王欢的陈述，证实经慧民的微信公众号加入，没有实际消费刷空单8.6万元，返利16000.00元，损失数额70000.00元。 （16）张建云的陈述，证实经孙义晨介绍加入，没有实际消费刷空单9.71万元，返利24441.00元，损失数额72659.00元。 （17）胡颖杰的陈述，证实经慧民的微信公众号加入，没有实际消费刷空单7.8万元，返利8000.00元，损失数额70000.00元。 （18）高贵钧的陈述，证实经加入慧民的微信公众号介绍加入，没有实际消费刷空单12.7万元，返利1300.00元，损失数额114000元。 （19）刘鹏飞的陈述，证实经慧民的微信公众号加入，没有实际消费刷空单12.08万元，返利19240.00元，损失数额101560.00元。 （20）张秀华的陈述，证实经李明辉介绍加入，没有实际消费刷空单20万元，返利165000.00元，损失数额35000.00元。 （21）***的陈述，证实经徐凤鸣介绍加入，没有实际消费刷空单2万元，返利2000.00元，损失数额19000.00元。买消费5000.00元，返600.00元，未返4400.00元。 （22）徐洺的陈述，证实经王江介绍加入，没有实际消费刷空单4.8万元，返利9042.00元，损失数额36000.00元。 （23）马玉芹的陈述，证实经李明辉介绍加入，没有实际消费刷空单14.1万元，返利53254.00元，损失数额77887.00元。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同案王贵富、王贵祥、那立新、刘海龙、郑百灵、王贵钢、刘瑞霞、贾凤民、孟秀荣、王德富、蔡云茹、兰海超、王海军、宁柏华、李振刚、石雅珍、程怀珍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慧民公司成立的时间、法定代表人、股东情况，公司的运营模式、主要工作人员情况。 （2）被告人孙秀惠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慧民公司成立的时间、法定代表人、股东情况，公司的运营模式、主要工作人员情况，其在公司主要负责后勤工作，公司分红53万余元打在其卡上。 （3）被告人刘占武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与刘海龙是亲戚，是刘海龙将其弄成股东，同时刘海龙给了其13000.00元，称是工资。 5、鉴定意见，审计报告一份，证实慧民公司收入资金、支出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贵祥是承德慧民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以公司的名义向社会不特定多数人吸收存款一亿余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被认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孙秀惠是公司的原始股东、被告人刘占武系公司变更后的股东，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二名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孙秀惠当庭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占武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犯罪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孙秀惠系公司原始股东，在公司经营过程中负责后勤，未实际出资，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刘占武变更后成为股东，未在公司工作，犯罪情节较轻，系从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二被告人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孙秀惠家属主动上缴违法所得，可酌定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孙秀惠家属主动上缴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收缴用以退赔集资参与人。根据被告人孙秀惠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被告人孙秀惠宣告缓刑。被告人孙秀惠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为维护金融管理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秀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占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 三、依法收缴被告人孙秀惠违法所得人民币535,311.64元用发退赔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十份。 审 判 长  邓立靖 人民陪审员  何双宁 人民陪审员  劳义敏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禹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