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14刑初467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德发，男，1990年5月26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无业，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19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茂川，四川炬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俞杰，男，199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无业，云南省丘北县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丘北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19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光快，四川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燕凤，四川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钱余，男，1991年4月3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无业，云南省盐津县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19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铭国，四川永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俊强，曾用名胡进强，男，199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无业，云南省龙陵县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保山市龙陵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20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被告人肖明媚，女，199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无业，江西省赣县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20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被告人李坤，男，1996年4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云南省盐津县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20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被告人刘绍泽，男，1995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云南省富源县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20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旭东，四川时代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可义，女，199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无业，云南省威信县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19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雷，曾用名李蕾，男，199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云南省个旧市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个旧市。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26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取保候审。 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以成新检三部刑诉〔2020〕3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德发、陈俞杰、钱余、胡俊强、肖明媚、李坤、刘绍泽、张可义、李雷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毅、检察官助理凌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德发及其辩护人刘茂川、被告人陈俞杰及其辩护人罗光快、李燕凤、被告人钱余及其辩护人汪铭国、被告人胡俊强、被告人肖明媚、被告人李坤、被告人刘绍泽及其辩护人赵旭东、被告人张可义、被告人李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2015年以来，被告人杨德发、陈俞杰等人先后在成都市新都区加入以“1040工程”为幌子的传销组织，其后又以投资、做生意等虚假事实诱骗其亲属、朋友加入该传销组织，要求加入人员缴纳500元（精品费）、3300元（1份）至69800元（21份＋精品费）不等的“门槛费”，以“五级三晋制”作为人员发展和晋升的模式，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以此获取非法利益。该传销组织在成都市新都区建立多个传销窝点，用于传销人员的居住和宣传、发展下线等活动。截止案发，该传销组织发展层级20余级。经四川开来会计师事务所鉴定，该传销组织所控制的40余个申购卡账户共计收到上千名传销人员转入的涉传销资金上亿元。 经查，被告人杨德发于2015年7月加入该传销组织，其名下账户收到传销组织申购卡转入资金509.5万元；被告人陈俞杰于2016年6月加入该传销组织，其名下账户收到传销组织申购卡转入资金283.61万元；被告人钱余于2018年1月加入该传销组织，其名下账户收到传销组织申购卡转入资金181.51万元；上述人员在该传销组织中起策划、操纵或者管理作用。被告人胡俊强、肖明媚、张可义于2018年加入该传销组织，张可义名下账户收到传销组织申购卡转入资金99.44万元；被告人李坤、刘绍泽、李雷于2019年加入该传销组织；上述人员在传销组织中起管理、协调、宣传、培训等作用。 2019年12月18日11时许，民警在成都市成华区某饭馆内挡获被告人杨德发、陈俞杰；16时许在成都市成华区门口挡获被告人钱余，后在钱余的带领下在小区某房间挡获被告人张可义。2019年12月20日7时许，民警在成都市新都区房间内挡获被告人刘绍泽、肖明媚；在新都区挡获被告人李坤、胡俊强。2019年12月26日7时许，民警成都市新都区房间内挡获被告人李雷。 另查明，民警从被告人杨德发处查获并扣押有其用传销资金购买的车牌号为“川Ｂ×××××”黑色林肯牌汽车1辆，用于传销活动的银行卡、手机、笔记本电脑、资料单据等物品若干；从被告人陈俞杰处查获并扣押有其用传销资金购买的车牌号为“川Ａ×××××”白色奔驰牌汽车1辆、行驶证1本，用于传销活动的银行卡、手机等物品若干；从被告人钱余处查获并扣押有其用传销资金购买的车牌号为“川Ａ×××××”白色奔驰牌汽车1辆，行驶证1本，用于传销活动的银行卡、手机、书本等物品若干；从被告人张可义处查获并扣押有用于传销活动的银行卡、手机、碎资料等物品若干；从被告人李雷处查获并扣押有用于传销活动的手机等物品若干。 另有，被告人杨德发主动退赃5000元，被告人陈俞杰主动退赃2万元，被告人李雷主动退赃6000元，均由公诉机关扣押在案。 上述事实，九被告人在庭审过程中无异议，并有经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情况说明、电子数据、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审计鉴定报告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书证、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德发、陈俞杰等九名被告人组织、领导以“1040工程”为名的传销活动，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参与人员累计120人以上，直接或者间接收取的传销资金累计250万元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九被告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九被告人共同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行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的过程中，被告人杨德发、陈俞杰虽然并不是该传销组织的创建者，但二人参与该传销组织的时间较长，担任的职务较高，且对整个传销体系的维持和发展起到策划、操纵或者管理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被告人钱余、胡俊强、李坤、肖明媚、刘绍泽、张可义、李雷参与传销组织的时间相对较短，在整个传销体系中，仅起到协助管理或者协调、宣传、培训等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本院对从犯依法均减轻处罚，根据其具体的犯罪情节、参与犯罪的程度综合量刑。 九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本院依法对其均从轻处罚。被告人钱余归案后协助抓获同案犯，系立功，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德发、陈俞杰、李雷在归案后主动退回部分赃款，本院酌情予以考虑。九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提出的建议对被告人杨德发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陈俞杰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钱余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胡俊强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肖明媚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李坤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刘绍泽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张可义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李雷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的量刑意见；以及被告人杨德发、陈俞杰、钱余、刘绍泽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均认罪认罚，建议考虑其各自的犯罪情节对其均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采纳。 就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涉案财物，本院认为，传销资金、用传销资金购置的财物及其孳息均系赃款、赃物，依法应予没收；用于传销活动的电脑、手机、银行卡以及其他物品，均系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 据此，根据本案的犯罪情节、犯罪后果以及被告人归案后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德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9日起至2026年4月18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陈俞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9日起至2025年2月18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钱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9日起至2023年10月18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胡俊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2020年11月19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五、被告人肖明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2020年10月19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六、被告人李坤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2020年9月19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七、被告人刘绍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2020年9月19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八、被告人张可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九、被告人李雷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十、扣押机关扣押在案的赃款、赃物、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其余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琳 人民陪审员  曾祥德 人民陪审员  李海红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