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刑初62号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三斌，男，1986年4月2日出生于甘肃省皋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皋兰县，捕前住兰州市城关区。因本案于2020年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谢军，甘肃雷诺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一部刑诉〔2020〕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三斌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三斌及其辩护人谢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月26日19时许，被告人刘三斌与被害人李某1在位于兰州市城关区的李某1家中吃饭时，酒后因琐事发生争执，两人相互厮打，李某1被打致伤，后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兰州市城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1系被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面部所致的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报案材料，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三斌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三斌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被告人刘三斌对起诉书指控其故意伤害他人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其案发后没有逃离现场，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构成自首。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首先动手，冲突中又用茶壶打伤被告人，对冲突升级有过错；2.被告人在案发后完全有机会逃离现场，却放弃逃跑的机会被警察抓获，之后供述一直很稳定，符合现场等待型自首的条件；3.本案还有诸多酌定从轻情节，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父亲经济损失50万元，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本案属于无预谋的酒后激情犯罪，因家庭内部矛盾引发，和常见普通故意伤害罪相比社会危害性相对较低，加之被告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没有前科劣迹，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三斌系被害人李某1的妻弟。2020年1月26日19时许，被告人刘三斌与被害人李某1位于兰州市城关区的家中吃饭时，酒后因琐事发生争执，两人相互厮打，李某1被殴打致伤，后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1系被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面部所致的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认定上述的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20年1月26日21时50分，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接李某3（被害人邻居，189××××4903）报称：当天19时许，位于兰州市城关区有人被殴打。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刑警直属大队接指挥中心派警后立即赶赴现场。经初查：当日19时许，刘三斌与被害人李某1在位于兰州市城关区家中吃饭时，酒后因琐事发生矛盾，刘三斌将李某1殴打致伤。李某1送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民警在现场抓获犯罪嫌疑人刘三斌。经讯问，刘三斌对其故意伤害李某1的事实供认不讳。至此该案告破。2.调取证据通知书、120出诊记录、急救病历，证实2020年1月26日19时20分，甘肃省紧急医疗救援中心省二院急救分站接电话189××××4903（李某3）呼救，于2020年1月26日19时29分到现场兰州市城关区财政局家属院501室。经院前诊断，患者李某1：（1）头部外伤；（2）脑出血；（3）头面部软组织挫伤。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提取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兰州市城关区，中心现场位于该单元楼501室，中心现场门朝东开。中心现场为两层结构，外层铁制防盗门，内层木门，门锁、门面完好未见异常，由门进入该现场，为一客厅，客厅北侧由东向西分别为厨房、卫生间、主卧室，客厅西南角为一小卧室，客厅南侧靠墙摆放博古架，博古架西北角地面可见一处可疑血迹（已提取），靠客厅西墙，北墙摆放沙发，中间放置一茶几，茶几上物品杂乱，可见翻倒的酒瓶零食等物品，推测有争斗的情况。在厨房门口地面处可见一处可疑血迹（已提取），现场其他部位未见明显异常，对两间卧室进行搜索勘查，卧室内物品摆放整齐，未见明显异常。提取厨房地面血迹一处；提取客厅地面血迹一处；蘸取嫌疑人头部血迹一处；蘸取嫌疑人双手血迹一处；蘸取死者心血；采集嫌疑人血样。2020年1月27日1时10分，在兰州市内，分别采集证人李某2、刘某指尖血液样本一份；2020年1月27日16时30分，在兰州市内，分别采集证人俞某、刘仲林指尖血液样本一份。4.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刘三斌对兰州市城关区小沟头附近各建筑房屋进行了辨认，指出位于兰州市城关区就是其殴打被害人李某1的地点。5.鉴定意见（1）兰州市城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明经尸体检验，死者（李某1）左额部可见一4.0×3.0ｃｍ皮下血肿，鼻部青紫肿胀，可触及鼻骨骨折，颜面部大面积肿胀，表面可见散在表皮脱落。上下唇黏膜肿胀破损，口鼻腔可见大量血性液，口周可见血痂，双耳廓青紫肿胀，双侧外耳道未见异常分泌物。额顶部可见一10.0×7.0ｃｍ头皮肿胀区，右枕部可见一7.0×4.0ｃｍ头皮血肿，右耳后可见一1.0×0.4ｃｍ挫裂伤，伤口下方可见4条横行2.0×0.2ｃｍ的挫裂伤，左侧颞颈部可见一9.0×8.0ｃｍ头皮肿胀区，左耳后可见一5.0×4.0ｃｍ挫裂伤，颈部可见一7.0×0.3ｃｍ条状挫伤痕。左肩关节脱位，左侧肋骨可触及骨折。解剖检验情况：冠状切口切开头皮，左额顶部皮下及帽状腱膜层可见9×5ｃｍ血肿，左额部可见3.0×3.0ｃｍ帽状腱膜下血肿，双侧颞肌出血。颅骨未见骨折，打开颅骨，硬膜外见大量不凝血流出，左脑顶部硬膜下出血，并有血凝块约10ｍｌ，大脑蛛网膜下腔弥漫性出血，脑回变宽，脑沟变浅，小脑扁桃体疝形成，颅底未见骨折线。颈部解剖未见异常，胸腹腔脏器原位，左侧第4、5、6、7肋骨骨折，余未见异常。分析及意见：①依据死者头部多处皮下血肿，解剖检验见死者头皮及帽状腱膜下血肿，双侧颞肌出血，左脑顶部硬膜下出血，并有血凝块约10ｍｌ，大脑蛛网膜下腔弥漫性出血，脑回变宽，脑沟变浅，小脑扁桃体疝形成分析，李某1系因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②依据颜面部青紫肿胀，鼻骨骨折，双侧额颞顶枕部头皮下血肿，左侧第4、5、6、7肋骨骨折分析，上述损伤符合钝性外力多次作用于死者头面部、胸部形成。③依据损伤部位及损伤的严重程度分析，系他人所为。鉴定意见：李某1系被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面部所致的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2）兰州市城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厨房地面可疑血迹、客厅地面可疑血迹、刘三斌手部、头部可疑血迹擦拭物中检出人的ＤＮＡ，与李某1尸体心血在Ｄ3Ｓ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36×1022；送检的李某1尸体心血、刘某血样是送检的李某2血样所属个体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18×1016；送检的刘仲林血样、俞某血样是送检的刘三斌血样所属个体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5.38×1016。6.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李某3证实，2020年1月26日19时左右，我在位于兰州市城关区506家中，听见邻居501号房家里传出呼救声，有人喊“杀人了！”过了十分钟左右，还有吵闹打斗的声音，我在家门口看对门的情况，门敞开着，有两个男子打架，穿西装男子骑在穿黑白条纹衣服里面穿着红色线衣的男子身上，用手掐着地上男子的脖子，用拳头连续捶打对方头部，被压在地上的男子脸上全是血，已经看不清长相了，周围地上有很多血迹，还有碎玻璃。打人男子身穿一身蓝色西装，头上身上也有血，发际线很高。被打的男子脸上全是血，已经看不清长相，身穿灰白条纹衣服，里面穿着红色线衣。我看到的时候穿蓝西服的男子正掐着地上男子的脖子，用拳头打地上那个男子的头，地上那个男子嘴里还在吐血，眼睛已经肿的凸出来了。因为太害怕，其他的我没看清楚。我拨打了110、120电话。在我报警的过程中，穿蓝西服的男子一直在殴打地上那个身穿黑白条纹衣服的男子，嘴里还一直在骂脏话。打着打着蓝西服男子突然拿起一个空的矿泉水桶（18升矿泉水桶），向地上那个男子的头部猛砸。蓝西服男子打了一会，觉得累了，就躺在桌子上休息。过了一会派出所的民警来了，将蓝西装男子带走了。没过几分钟急救车也来了，把地上被打的穿黑白条纹衣服的男子抬走了。李某3经混合辨认，辨认并确认被告人刘三斌就是殴打其邻居的穿蓝色西装的男子；确认被害人李某1就是被他人殴打的穿黑白条纹衣服的男子。（2）李某5（被害人之父）证实，2020年1月26日下午2点左右李某1舅子来到李某1的住处拜年走亲戚。进门他俩就在客厅喝酒吃菜，当时屋里还有李某1的儿子，我们一共四个人。大概喝酒到下午不到4点，他俩就开始争吵，但具体因为什么吵起来我也没听清，吵了没有一会，他俩就相互推搡、撕扯，我上去劝架，没有劝开，反而被李某1舅子推到一边，我叫我孙子李某2把防盗门打开，我继续劝架，但是拉不开他俩，我就让李某2打电话报警。我下楼向门口传达室走去，看有没有保安帮我上来劝架。我到传达室后没有找到保安，在传达室等了十几分钟后我就看见警察来了，我和警察一起上来了。上来后我看到李某1在客厅的地上躺着，他的舅子在旁边的沙发上坐着。他们俩撕扯打架的时候在相互摔东西，手边有什么扔什么。具体拿什么我没有看清。（3）李某2（被害人之子）证实，2020年1月26日16点多的时候我舅舅刘三斌来我家拜年，当时家里还有我爸爸李某1和我爷爷李某5。舅舅刘三斌来了之后我们四个人坐在客厅里一起吃饭看电视，我爸和我舅舅他们两个人在喝酒，我坐在旁边玩手机也没注意他们聊的是什么。过了一会我舅舅刘三斌喝醉了，就开始闹，说他要自杀，声音很大很吵，当时我爸爸骂舅舅说他闹的我爷爷心脏病犯了，然后用拳头打了舅舅一拳，接着两个人就开始互相用拳头打，桌子上的碟子和酒瓶被两个人打碎了，爸爸还用茶壶打舅舅，我当时很害怕就往卧室跑，跑的时候还被碎片划伤了脚。我跑到卧室很害怕就把门关上了，过了一会我开门看见我爸爸被舅舅打倒在地上，舅舅把爸爸压在地上，用装纯净水的大桶打爸爸的后背，我就又把门关上了。又过了一会我妈妈回来了，把我从卧室里抱出来，让我闭上眼睛不要看我只看见舅舅躺在地上嘴里吐着白沫，没看到爸爸，只看到地上有血。之后我就被妈妈抱到隔壁邻居家了。当时爸爸和舅舅一开始动手的时候我就给妈妈打电话，告诉她让她快回来。她回来的时候爸爸和舅舅都打完了。爷爷一直在劝架，劝了一会没劝住他就出去了。李某2经混合辨认，辨认并确认被告人刘三斌就是殴打其父亲李某1的其的舅舅；确认被害人李某1就是被舅舅刘三斌殴打的其的父亲。（4）刘某（被害人之妻、被告人之姐）证实，2020年1月26日19时左右我接到儿子李某2的电话，他说爸爸和舅舅在家里打起来。我就赶快往家里走，这期间我还给我妈妈俞某打了电话让她也过去。大概半个小时后，我赶到我家楼下，看见我公公在门卫那里打电话报警，我就赶快上楼到家里，一开门我看见我丈夫躺在客厅地上，我弟弟侧躺在客厅的桌子上，地上全是各种碎片，还有一些血。我丈夫李某1脸肿的特别圆，脸上全是血，胸口的衣服也撕破了，我就赶快进卧室里去看我的儿子李某2，我把他从屋子里抱出来送到隔壁邻居家里，然后我又进我家就看见警察也到了。120来了之后把我丈夫拉走了，我就跟着去医院了。到了医院之后大夫说人已经不行了，身上有多发性伤，就是身上有很多伤。我丈夫和我弟弟两个之前就因为家里的琐事发生过冲突，就是两个人互相看不上，而且我弟弟酒品很差，他喝醉酒后还打他妻子，也和我妈吵。刘某经混合辨认，辨认并确认被告人刘三斌就是其弟弟；确认被害人李某1就是其丈夫。（5）俞某（被告人之母）证实，2020年1月26日19点左右我接到我女儿刘某的电话说我儿子刘三斌到她家和我女婿李某1打起来了，我就赶快往我女儿家走。我到楼下看见120的担架，上楼到女儿家门口，看见120的医生已经在房子里了，房间客厅里我女婿李某1躺在地上，我儿子刘三斌也侧躺在客厅桌子上，地面上全是碎玻璃渣，医生说碎玻璃渣把我小孙子的脚扎破了，我就把地面的碎玻璃渣扫了一下。120医生检查了一会就把我女婿李某1抬走了，我儿子能说话，说不用去，他就留在屋子里，一会警察把我儿子带走了。李某1脸上都是血，脸也肿着，当时李某1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反应，120抬走的时候我还和他说话，他也没有反应。我刚进门看见我儿子刘三斌侧躺在客厅桌子上，嘴里吐着白沫，嘴唇也是青的，脸上和衣服上都是血。等李某1被120抬走后，过了一会我儿子刘三斌也自己醒过来了，坐在沙发上，明显喝醉酒了，一直在那里自言自语。一直到后面警察把他带走了。俞某经混合辨认，辨认并确认被告人刘三斌就是侧躺在客厅桌上的其儿子；确认被害人李某1就是躺在客厅地板上的其女婿。7.被告人刘三斌的供述，证实2020年1月26日14时30分左右我到姐夫李某1家拜年，吃饭时喝了酒，当时有我、我姐夫李某1、我姐夫的父亲李某4（音）,还有我姐夫的儿子（七岁），后来我就和李某1、李某4三个开始喝酒，李某1的儿子去一边玩去了。刚开始我们三个碰着喝了几杯后，就开始划拳喝，后来我们开始轮流说着祝酒词喝酒，轮到我说的时候，我就说：“你跟我姐珠联璧合，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恭喜你们，祝你们财源滚滚、事业有成”之类的话，结果我姐夫李某1一听就生气了说：“珠联璧合也是你说的话吗？罚酒！”，就逼着我喝酒，李某1的父亲还劝李某1说“珠联璧合”用的合适着呢。我知道李某1性格比较孤僻，而且酒风不好，我就说：“好好好，罚我一杯，我喝掉。”之后我就坐着和我姐夫李某1还有他爸喝完一整瓶白酒。我来给李某1拜年是给我姐撑面子，我想等我姐回来跟她打个招呼再回，我就去小卧室躺床上休息了。大概到下午5、6点的时候，我姐夫李某1进来卧室里说我看不起他，他拽着我的衣领把我拉到客厅，我躺在地上，他骑在我身上对我拳打脚踢，我刚开始因为喝了酒又刚被他弄醒，有些懵。他又拿酒瓶砸我的头，还扬言要拿刀砍我，我有些生气了，就身体使劲转着起来，同时用手使劲的推搡李某1，他就被我推开倒在地上，我就又骑到他身上，朝他头上扇了几巴掌，并朝他头打了几拳。李某1的父亲看到我开始骑在李某1身上打李某1了，就赶紧过来把我们俩拉开了。拉开之后我就躺在客厅地上有些晕，睡着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刘三斌经混合辨认，辨认并确认被害人李某1就是被其殴打的的男子。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刘三斌出生于1986年4月2日，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9.谅解书、收条，证实2020年1月30日，被告人刘三斌家属与被害人之父李某5、之妻刘某、之子李某2达成谅解，支付李某5五十万元。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刘三斌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刘三斌与被害人发生口角后互殴，在被害人李某1倒地后骑在其身上用拳头击打被害人头面部，导致被害人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而死亡，被告人刘三斌在处理与亲属的矛盾时不能采取理智、平和的方式化解矛盾并故意伤害他人是引发本案并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具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案发后，被告人刘三斌符合现场等待型自首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据证人李某3、刘某、俞某的证言及被告人刘三斌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可知被告人当时因醉酒且打斗后精疲力竭而被动留在现场，在李某3报警时，仍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无证据证实其已知他人报警并主动留在现场等待，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此项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三斌酒后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口角，在双方争执过程中不能冷静处理，拳击被害人头面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依法应予严惩。辩护人所提本案因家庭内部矛盾引发，和常见普通故意伤害罪相比社会危害性相对较低，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加之被告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没有前科劣迹的辩护意见属实，予以采纳，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三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7日起至2032年1月2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健审 判 员 邵  军  梅审 判 员 李  银  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  雯  青书 记 员 ???贾?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