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从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633民初805号 原告：吴某3（系死者向菜英之夫），男，1976年9月4日出生，壮族，住贵州省从江县。 原告：吴某1（系死者向菜英之子），男，2002年11月21日出生，壮族，从江县第一民族中学高二学生,住贵州省从江县。 法定代理人：吴某3（系吴某1之父），男，1976年9月4日出生，壮族，住贵州省从江县。 原告：吴某2（系死者向菜英之女），女，2005年8月2日出生，壮族，从江县第三民族中学学生,住贵州省从江县。 法定代理人：吴某3（系吴某2之父），男，1976年9月4日出生，壮族，住贵州省从江县。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伟，贵州智晓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储昌业，男，1973年1月4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从江县，现住贵州省从江县。 被告：潘四忠，男，1978年10月28日出生，侗族，住址重庆市九龙坡区，现住贵州省从江县。 储昌业、潘四忠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铭，贵州金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储昌业、潘四忠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绍先，贵州金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市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人民东路117号。 负责人：郝宗张,系该公司经理。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从江县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从江县丙妹镇青平路。 负责人：谢凤,系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杨，泰和泰（贵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吴某3、吴某1、吴某2与被告储昌业、潘四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从江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吴巧霞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除人保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外，其他当事人和诉讼参与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医疗费88580.6元、误工费14027元、护理费106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20元、营养费4400元、交通费3248元、死亡赔偿金688080元、丧葬费391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抚养费42804元，共计994434.8元，扣减已支付的260000元，实际应支付734434.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2月2日晚，被告储昌业驾驶贵Ｈ×××××号小型越野客车由从江县职中方向沿坪从（銮里大道）往高增乡方向行驶，21时01分左右，当车辆行驶至坪从线（坪能-从江）248公里200米处一般弯道路段（銮里风情园路段）时，所驾车辆冲向道路南侧碰撞路外的路灯及电杆，后又撞上在南侧路面非机动车道内步行的行人向菜英、梁瓦妹肇事，造成梁瓦妹经抢救无效死亡。经从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储昌业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向菜英不承担事故责任向菜英一直住院，处于无意识状态，2020年5月29日向菜英因交通事故造成严重的肺炎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向菜英死亡后储昌业已经支付260000元给原告方，剩余的赔偿款未支付。储昌业驾驶的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现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储昌业、潘四忠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1.误工费和死亡赔偿金是重叠的，不能同时主张的，误工费是侵权损害致伤的赔偿项目，死亡赔偿金是侵权损害致死的赔偿项目，其中在（2020）黔2633民初253号已经支持14346元的误工费，这误工费应当是在本案中从死亡赔偿金中扣减，因为二者不能兼顾；2.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当支持，因储昌业已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诉至从江县人民法院，就算现在是单独提起民事诉讼，也离不开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性质，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刑事诉讼法已经有明确规定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当支持；3.该案是在2019年12月发生交通事故，死者向菜英于2020年5月29日去世的，向菜英的死亡鉴定报告中提到，“患者家属代诉两个多月，患者向菜英因为车祸收治我院重症医学科，后病情稳定，转至上级医院继续治疗，现为了便于护理及照顾患者转诊至从江县人民医院”，说明向菜英由贵州省人民医院转至从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时病情是稳定，尸检报告中说死者向菜英符合交通事故造成严重的颅脑损伤后，最终因为肺动脉栓塞及肺炎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说明造成向菜英直接死亡的原因是肺炎及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能够证明向菜英的死亡并非储昌业的行为直接导致；4.案涉车辆已经投了100万商业险，应由保险公司承担；5.储昌业的家属在（2020）黔2633民初253案件判决后又赔偿原告方260000元，原告方也认可，应当扣减；6.潘四忠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不承担责任的理由在（2020）黔26民终2122号判决书已经阐述；7.原告方主张的赔付项目计算标准，应当依据（2020）黔2633民初253号案件标准进行计算，死亡赔偿金应当是按照（2020）黔2633民初271号进行计算，死亡赔偿金应当是631840元，丧葬费应当是33976元，因为向菜英与梁瓦妹均是在该起交通事故死亡，应当同案同判。 人保公司虽未到庭但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本次交通事故，人保公司已根据从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2633民初253、271、275号判决书，在交强险限额内就本次事故赔付122000元，本次事故中人保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全部赔付完毕，人保公司不再承担保险赔付责任。 人寿保险公司辩称：1.误工费是侵权损害致伤的赔偿项目，死亡赔偿金是损害致死的赔偿项目，两者不能并存；2.侵权人投保商业险的金额系100万，截止至目前为止法院已判决人寿保险公司赔偿近60万金额，超出保险金额部分的赔偿不应当由人寿保险公司承担3.原告方陈述计算死亡赔偿金是参照2019年赔偿标准，但是向菜英是在2019年发生交通事故的，并在2020年才死亡，所以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有异议；4.（2020）黔2633民初253号已经主张侵权损害致伤的赔偿，在本案中其又再次主张侵权损害致伤的赔偿，属于一事不再理范畴，同时原告在交通事故发生后致其死亡长达6个月时间，其最终的死亡是否是由于交通事故造成，我方在此提出异议，有可能系治疗措施的选用不当导致最终的死亡结果，原告需对交通事故与死亡结果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5.对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天数应依照病历本上载明的时间进行计算。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2019年12月2日晚，被告储昌业驾驶贵Ｈ×××××号小型越野客车由从江县职中方向沿坪从线（銮里大道）往高增乡方向行驶，21时01分左右，当车辆行驶至坪从线（坪能-从江）248公里200米处一般弯道路段（銮里风情园路段）时，所驾车辆冲向道路南侧碰撞路外的路灯及电杆，后又撞上在南侧路面非机动车道内步行的行人向菜英、梁瓦妹肇事，造成向菜英、梁瓦妹受伤及贵Ｈ×××××号小型越野客车、被撞的路灯、电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梁瓦妹经送从江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12月3日死亡。经从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储昌业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行经一般弯道路段时超速行驶且操作不当，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2.储昌业驾驶的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潘四忠，该车辆在人保公司投有交强险（保险单号：ＰＤＺＡ201961040000060329）和人寿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100万不计免赔（保险单号：805112019522633000814）。3.本院在（2020）黔2633民初253号案件已判决支持向菜英2020年2月4日转院到从江县人民医院前的所有医疗费用，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已计算至2020年3月2日。本院在（2020）黔2633民初253号、271号、275号案件中就交强险部分已作出判决，且人保公司在交强险122000元限额范围内全部履行完毕，原三案件同时判决由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向菜英各项损失125553元，赔偿向关刚、向菜英因梁瓦妹死亡的各项损失457798元，赔偿从江供电局电杆损失费18268元，三案商业三者险赔偿共计601619元，商业三者险还余398381元。4.向菜英于2020年2月4日由贵州省人民医院转至从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88580.626元，于2020年5月29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鉴定为“死者向菜英符合交通事故造成严重的颅脑损伤后，最终因肺动脉栓塞及肺炎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5.在本院作出（2020）黔2633民初253号判决后，储昌业及其家属又赔偿原告方260000元。6.向菜英配偶吴某3，二人生育有一子吴某1（2002年11月21日出生）、一女吴某2（2005年8月2日出生），向菜英的父母均已去世。 上述事实，有吴某3、吴某1、吴某2、向菜英、储昌业、潘四忠的身份证复印件，人保公司、人寿保险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人保公司保险单，人寿保险公司保险单，从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52263320190000063号），从江县秀塘壮族乡交顶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从江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报告单、死亡记录、死亡证明、收费票据，死亡鉴定意见书及死亡鉴定意见通知书，赔偿收据，从江县人民法院（2020）黔2633民初253号民事判决书，当事人庭审陈述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向菜英抢救无效死亡，三原告作为其近亲属有获得赔偿的权利。就本案的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焦点一关于原告的各项损失如何计算？ 1.医疗费。向菜英于2020年2月4日转院到从江县人民医院治疗，在此之前的医疗费本院在（2020）黔2633民初253号案件中已作出判决。向菜英于2020年2月4日至2020年5月29日在从江县人民医院治疗，经抢救无效死亡。产生医疗费88580.63元，有入院记录、医院病案、报告单、死亡记录、医疗票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 2.误工费。向菜英于2020年5月29日抢救无效死亡，本院在（2020）黔2633民初253号案件中已计算其误工时间到2020年3月2日，故向菜英在本案中的误工期为2020年3月3日至2020年5月29日，误工期为88天，与事实相符。向菜英系农村居民，庭审中原告代理人称误工费的标准按（2020）黔2633民初253号案件的标准计算，即按贵州省2018年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2067元/年标准计算，故其误工费为52067元/年÷365天×88天＝12553元。 3.护理费。向菜英于2020年5月29日抢救无效死亡，本院在（2020）黔2633民初253号案件中已计算其护理期至2020年3月2日，故向菜英在本案中的护理期为2020年3月3日至2020年5月29日，护理期为88天，与事实相符。庭审中原告代理人称护理费的标准按（2020）黔2633民初253号案件的标准计算，即其护理费按2018年居民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即44039元/年÷365天×88天＝10618元。 4.住院伙食补助费。向菜英于2020年5月29日抢救无效死亡，本院在（2020）黔2633民初253号案件中已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至2020年3月2日，故向菜英在本案中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20年3月3日至2020年5月29日，共住院88天，与事实相符。参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伙食补助费为40元/天×88天=3520元。 5.营养费。向菜英因交通事故严重受伤，住院期间需加强营养也是客观事实，其于2020年5月29日抢救无效死亡，本院在（2020）黔2633民初253号案件中已计算其营养期至2020年3月2日，故向菜英在本案中的营养费为2020年3月3日至2020年5月29日，共88天，与事实相符。原告主张按50元/天计算，符合当地生活水平，故其营养费为50元/天×88元＝4400元。 6.交通费。向菜英由贵州省人民医院转至从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产生转院运费3280元，该费用已在（2020）黔2633民初253号中主张且本院予以支持，在此不再重复计算，故该费用在本案中不予支持。 7.死亡赔偿金。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精神，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已于2019年12月1日实行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因向菜英于2020年5月29日抢救无效死亡，故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2019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34404元/年×20年＝688080元。 8．丧葬费。丧葬费按2019年度贵州省职工平均工资，以6个月总额计算为39158元，本院予以支持。 9.精神损害抚养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次交通事故致向菜英死亡，原告遭受痛失亲人的精神痛苦，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但主张100000元过高，本院予以调整为30000元。 10.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精神，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已于2019年12月1日实行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向菜英各被抚养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发生交通事故时，各被抚养人抚养费依据法律规定应按照2019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21402标准计算，吴某1距18周岁还有12个月，吴某2距18周岁还有44个月，向菜英负担一半抚养费，原告主张抚养费42804元并未出上述标准，故本院予以支持。 上述各项费用共计：医疗费88580.63元+误工费12553元+护理费10618元+伙食补助费3520元+营养费4400元+死亡赔偿金688080元+丧葬费391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2804元＝919713.63元。 焦点二人寿保险公司是否已履行明确提示义务，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醉酒驾驶属于法律所禁止的行为，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将法律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的免责条款，保险人在接受投保时仍负有提示的义务；主张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事由的，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提示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人寿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投保时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明确提示的义务，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人寿保险公司并不能免除保险赔偿责任。 焦点三潘四忠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本案中，潘四忠是涉案肇事车辆所有人，但是没有证据证实潘四忠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储昌业醉酒驾驶仍将车辆出借给储昌业，其对涉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因此，潘四忠不承担赔偿责任。 售点四关于赔偿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 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向菜英死亡，不包含在本院（2020）黔2633民初253号案件中的损失，本案的各项损失为919713.6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次事故造成梁瓦妹、向菜英死亡、路灯被撞坏、电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本院在（2020）黔2633民初253号、271号、275号案件中已就交强险进行了分配，且人保公司在交强险122000元限额范围内全部履行完毕，因储昌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应当由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已在焦点二详细说明，在此不再赘述。现商业三者险还余398381元，向菜英因抢救无效死亡的各项损失为919713.63元，故超出交强险部分，应由人寿保险公司在剩余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即398381元，超出商业三者险的部分即919713.63元-398381元＝521332.63元由侵权人即储昌业承担，在本院作出（2020）黔2633民初253号判决后，储昌业又赔偿原告方损失26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260000元，现储昌业还需赔偿原告方损失为521332.63元-260000元＝261332.63元。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从江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吴某3、吴某1、吴某2各项损失398381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由储昌业赔偿吴某3、吴某1、吴某2各项损失261332.63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吴某3、吴某1、吴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144元，减半收取计5572元，由吴某3、吴某1、吴某2负担3572元（本院予以免交），由储昌业负担2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由上诉人直接交纳上诉费（账户名称：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财政局，账号：24×××59 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贵州省凯里市北京路支行）。 权利人在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逾期视为自动放弃权利。 审判员  吴巧霞 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 法官助理陈世雪 书记员梁云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