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5民终5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宁夏宏岩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法定代表人：李霞，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恒，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友华，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宁夏鲁宁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法定代表人：胡玉林，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学锋，宁夏中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夏宏岩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岩公司）、李友华因与被上诉人宁夏鲁宁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宁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法院（2019）宁0521民初3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的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岩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法院（2019）宁0521民初38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三、四、五、六、七项，改判驳回鲁宁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中要求宏岩公司退还租赁费60万元及第二、三项诉讼请求，支持宏岩公司一审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鲁宁公司承担。 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李友华系宏岩公司职工错误。李友华与宏岩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法律关系，也不存在劳务法律关系。李友华在一审中已提交了退休证据，一审法院未予认定错误。2.一审认定宏岩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霞要求鲁宁公司将120万元打入李友华账户中并将该款项认定为鲁宁公司支付给宏岩公司的租金错误。鲁宁公司与李友华在2018年3月20日签订《中介协议》，与宏岩公司在2018年6月6日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从时间上看，中介协议并非为履行厂房租赁合同而签订的虚假协议。中介协议系鲁宁公司和李友华提交，足以证实其真实性，一审法院认定中介协议系虚假协议错误。3.一审认定“因租赁厂房环保不合格”、“宏岩公司作为被执行人未主动配合一审法院执行案件，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9日将租赁厂房予以查封”错误。首先，宏岩公司出租给鲁宁公司厂房原本属于闲置、停产的厂房，其本身不存在“厂房环保不合格”的可能。根据中宁县环境保护局作出的中宁环责改字（2018）174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中记载的内容看，因鲁宁公司生产行为未及时办理环评及相关审批手续，车间烟尘无组织排放严重，故而被责令停产改造。其次，根据一审法院依据职权调取的两份笔录可知，导致涉案租赁厂房被查封系因鲁宁公司的过错所致。现一审法院既无视因鲁宁公司未办理环评及相关审批手续而被环保部门叫停的客观事实，更对其依职权调取的笔录断章取义，将因鲁宁公司过错的违约责任强加给宏岩公司显然错误。（二）一审法院采信部分证据错误，进而导致认定部分案件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鲁宁公司所举证据二可以证实宏岩公司法人要求鲁宁公司将120万元打入李友华个人账户。对鲁宁公司提供的证据二仔细研判后可以明确的是，该组证据均为书证，除该证据外无法得出一审认定的内容。反而可以证实：（1）鲁宁公司和李友华形成中介服务合同法律关系的事实；（2）鲁宁公司向李友华支付120万元中介费的事实；（3）鲁宁公司通过孙永波的个人账户向一审法院交款20万元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鲁宁公司所举证据二认定错误。2.证人孙永波证言因与鲁宁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一审法院采信错误。3.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中宁县人民法院高建宁、孙帅制作的调查笔录显示，该两份笔录在对涉案厂房被查封的原因描述时存在部分内容不一致的情形，然一审法院却直接依据鲁宁公司单方陈述，认定涉案厂房被查封系宏岩公司过错所致，显然错误。 李友华针对宏岩公司上诉辩称：认可宏岩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 鲁宁公司针对宏岩公司上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友华上诉请求：1.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法院（2019）宁0521民初389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2.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法院（2019）宁0521民初389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四、七项，改判驳回鲁宁公司一审诉讼请求第一项中要求宏岩公司退还租赁费60万元的诉讼请求；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鲁宁公司承担。 事实及理由：（一）李友华与鲁宁公司签署的中介协议真实、合法、有效，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其法律效力应当予以认定。鲁宁公司与李友华在2018年3月20日签订《中介协议》，2018年6月6日鲁宁公司与宏岩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从形成时间上看，《中介协议》并非为履行《厂房租赁合同》而签订的虚假协议。鲁宁公司提供的证人孙永波与宏岩公司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足为信，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错误。2.李友华曾经是宏岩公司的职工，但在《中介协议》和《厂房租赁合同》签订时和签订后不存在任何隶属关系。李友华曾是宏岩公司职工，但宏岩公司停产后已被辞退，既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存在劳务关系，且在一审中提交了李友华退休的证据，一审未予认定错误。3.120万元的中介费是李友华的劳动所得，并非租赁费。《中介协议》、《收据》、《转账凭证》真实合法有效且可以相互印证，一审法院认定宏岩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霞要求鲁宁公司将120万元打入李友华账户错误，120万元是李友华完成了鲁宁公司交付的居间服务而得到的劳动所得，与宏岩公司的租赁费没有任何关联，故一审认定用鲁宁公司支付给李友华的中介费冲抵鲁宁公司欠付的租赁费认定错误。 宏岩公司针对李友华的上诉辩称：认可李友华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 鲁宁公司针对李友华的上诉辩称：李友华与鲁宁公司不存在中介关系，李友华与鲁宁公司签订中介协议完全是应宏岩公司法人李霞的要求将租赁费转至李友华账户，因宏岩公司与李霞的账户均被法院冻结，所以李霞借用李友华的账户假借中介协议之名走租赁费之实，且本案中李友华也没有提供给任何中介服务，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双方不存在中介关系，李友华上诉理由及事实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鲁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鲁宁公司与宏岩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并判令宏岩公司返还鲁宁租赁费60万元；2.判令宏岩公司退还鲁宁公司机械设备（以2019年4月10日设备清单为准）；3.诉讼费由宏岩公司承担。 宏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宏岩公司、鲁宁公司于2018年6月6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2.判令鲁宁公司支付欠付的租赁费150万元（2018年6月16日至2019年6月15日）；3.判令鲁宁公司支付辅助用房租赁费292800元【1200元/日×244天（自2018年9月1日暂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后续租赁费继续支付至合同依法解除之日】；4.判令鲁宁公司支付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90万元；5.判令鲁宁公司支付违约解除合同的违约金90万元；6.判令反诉诉讼费、保全费由鲁宁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李友华系宏岩公司职工。鲁宁公司系从事机械铸造的企业，2018年6月6日鲁宁公司与宏岩签订了一份《厂房租赁合同》，约定宏岩公司拟出租的工业厂房为位于宁夏中宁县石空工业园区内宏岩公司所有的铸造第一车间。鲁宁公司利用宏岩公司现有设备及后期技改新上设备（备案允许的设备）进行生产，设备维护及生产由鲁宁公司自行管理；租赁期限为3年，从2018年6月16日起至2021年6月15日止；第一年租金为人民币200万元；第一年的租金分两期缴纳：鲁宁公司于合同签订当日支付30万元，2018年9月1日前支付剩余的170万元。第一期租金足额到账后，鲁宁公司有权检修设备、恢复生产；宏岩公司保证租赁物在出租前供电、供水、排污及其他附属设施符合使用条件，厂房、土地及设备等无权属纠纷；如果鲁宁公司逾期支付租赁费，需另行按日支付辅助用房的租赁费，支付标准为1200元/日，否则宏岩公司有权停止提供辅助用房，直至鲁宁公司缴清当期租金为止；经宏岩公司同意，鲁宁公司在租赁期间根据生产情况可以技改生产厂房内的生产设施，技改设施必须在宏岩公司的备案范围内。合同正常解除后技改的资产归宏岩公司所有；合同解除或者合同到期之日，鲁宁公司应当将租赁物及辅助用房全部交回宏岩公司，交接以《交接清单》为准，鲁宁公司未履行交接手续的，视为未交接，需继续支付租金。除自然损耗外，鲁宁公司交回的租赁物及辅助用房应和宏岩公司交付时一致；鲁宁公司逾期支付租金，不超过十日的，每日需按应付租金的3‰支付逾期违约金；超过十日的，宏岩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支付合同总金额10%的违约金；非经宏岩公司同意，鲁宁公司擅自解约的，鲁宁公司应当支付合同总金额10%的违约金；经宏岩公司同意，提前解约的，鲁宁公司应当支付当年三个月的租金作为赔偿金；因宏岩公司原因造成合同不能履约的，宏岩公司应归还鲁宁公司支付的本年度租金，并另行支付年度租金10%的违约金；宏岩公司现有备案、生产手续提供给鲁宁公司使用，不另行收取费用等内容。合同签订后，鲁宁公司于2018年6月6日支付宏岩公司租赁费30万元，因为宏岩公司账户和法定代表人李霞个人账户被法院冻结，李霞要求鲁宁公司将120万元打入李友华个人账户，鲁宁公司于2018年6月13日支付李友华120万元，2018年10月15日鲁宁公司代宏岩公司支付中宁法院案件执行款20万元。以上合计，鲁宁公司共计向宏岩公司支付租赁费170万元。鲁宁公司于2018年8月在租赁厂房安装了生产设备，2018年10月中旬安装完毕。因租赁厂房环保不合格，环保局责令鲁宁公司停止生产。因宏岩公司作为被执行人未主动配合中宁法院执行案件，中宁法院于2019年1月29日将租赁厂房予以查封。 一审法院认为，鲁宁公司、宏岩公司于2018年6月6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合法、有效。现鲁宁公司、宏岩公司均要求解除合同，应尊重双方的意思表示，同意双方解除合同。故对鲁宁公司和宏岩公司要求解除双方于2018年6月6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宁法院在2019年1月29日将租赁厂房予以查封，鲁宁公司实际上已不能使用租赁的厂房，故鲁宁公司只应当支付2018年6月16日至2019年1月29日之间的租赁费，应计算为1238944元〔（200万元÷12×7月，2018年6月16日至2019年1月15日）＋200万元÷12÷30×14日（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1月29日）〕，鲁宁公司实际支付170万元，宏岩公司应退还鲁宁公司租赁费461056元（170万元－1238944元）。故对鲁宁公司要求宏岩公司返还租赁费6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461056元。鲁宁公司在租赁厂房安装了设备，鲁宁公司与宏岩公司约定合同正常解除后技改的资产归宏岩公司所有，现合同未到期，技改的资产所有权仍属于鲁宁公司所有，故对鲁宁公司要求宏岩公司退还机械设备（以2019年4月10日设备清单为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李友华不是《厂房租赁合同》当事人，无返还租赁费和退还机械设备的义务，故对鲁宁公司要求李友华返还租赁费和退还机械设备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中宁县人民法院在2019年1月29日将租赁厂房予以查封，鲁宁公司应当支付宏岩公司租赁费1238944元（2018年6月16日至2019年1月29日），应认定鲁宁公司支付李友华的120万元为租赁费，鲁宁公司共计支付宏岩公司租赁费170万元，鲁宁公司不欠宏岩公司租赁费，故对宏岩公司要求鲁宁公司支付欠付的租赁费150万元（2018年6月16日至2019年6月15日）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合同约定鲁宁公司于2018年9月1日前支付第二期租赁费170万元，鲁宁公司仅支付租赁费150万元，属于违约，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辅助用房租赁费178800元（1200元/日×149日，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1月29日），故对宏岩公司要求鲁宁公司支付辅助用房租赁费292800元【1200元/日×244天（2018年9月1日暂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后续租赁费继续支付至合同依法解除之日】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178800元。2018年9月1日前，鲁宁公司支付租金150万元，之后因为租赁厂房环保不合格，环保局责令停止生产，后又因宏岩公司作为被执行人未主动配合中宁法院执行案件，中宁法院于2019年1月29日将租赁厂房予以查封，造成合同未能继续履行。且鲁宁公司欠付租金未超过第一年租赁期限，故对宏岩公司要求鲁宁公司支付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9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合同因环保不合格和租赁厂房被法院查封而不能继续履行，鲁宁公司并未擅自解除合同，宏岩公司要求鲁宁公司支付违约解除合同的违约金90万元不符合合同约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解除鲁宁公司与宏岩矿公司于2018年6月6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2.宏岩公司退还鲁宁公司租赁费461056元；3.宏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退还鲁宁公司机械设备（设备种类、数量以附件清单为准）；4.驳回鲁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5.鲁宁公司支付宏岩公司辅助用房租赁费178800元；6.驳回宏岩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7.上述二、五项相互抵顶后，宏岩公司退还鲁宁公司租赁费28225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付清。 二审期间，宏岩公司向法庭出示中宁县环境保护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中宁环责改字（2018）174号文件1份，证明2018年12月29日，因鲁宁公司就项目立项环评及安评存在严重的环境污染问题，导致其被责令停产整顿的事实。 李友华对该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与李友华没有关联性。 鲁宁公司对该证据质证认为：对真实性不表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持有异议，首先该证据不是二审新证据，其次宏岩公司与鲁宁公司在2018年6月6日签订合同时双方虽然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内容，但在其内容中及补充约定中均提到了甲方现有备案生产手续提供给乙方使用，不另行收取费用，显然本案的租赁合同实际上是租赁经营合同，并不单纯是厂房租赁合同，所以鲁宁公司在将设备安装完毕后使用宏岩公司生产手续经营过程中因宏岩公司的生产环评手续过期导致中宁县环保局作出该整改决定书，租赁经营过程中的过错完全在宏岩公司，责任应当由宏岩公司承担，且在该整改决定作出后，中宁县法院于2019年1月对鲁宁公司使用厂房进行了查封，使鲁宁公司完全失去了使用租赁厂房的权利，该责任完全是由宏岩公司引起。 二审期间，李友华、鲁宁公司没有证据向法庭出示。 本院对宏岩公司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审已对该事实确认，本院再次认证无实际意义。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庭审中，李友华自称为居间人，但对帮助鲁宁公司和宏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霞协商租赁厂房的次数说不清楚，对双方如何协商的过程、具体内容不能说明，也对120万元的中介费用如何计算、什么标准、怎么构成不明知，尤其李友华在宏岩公司提交的租赁物品交接清单中签字，自认为系中介方签字，但中介协议中并无约定该项义务，在鲁宁公司和宏岩公司履行《厂房租赁合同》时，其居间行为已完成，其代表中介方在双方的交接清单中签字不符合常理，另外，在宏岩公司没有授权的情形下，宏岩公司的保安张学文在交接清单签字与其职责不符。一审中鲁宁公司提出宏岩公司和其法人李霞的账户被法院查封，李霞假借中介协议转存租赁费逃避执行时，宏岩公司和李霞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反驳。而证人孙永波和李康的证言，对鲁宁公司和宏岩公司如何协商租赁厂房的过程，李友华代表宏岩公司谈判事宜亦与宏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霞的陈述部分吻合，因此，宏岩公司及其李友华上诉认为该120万元为中介费证据不足，一审认定该120万元为租赁费并无不当。 在鲁宁公司和宏岩公司履行《厂房租赁合同》过程中，因环保不达标，被环保部门责令停产，后又因宏岩公司作为被执行人未主动配合法院执行案件，被法院将租赁厂房查封，造成双方合同未能继续履行，且鲁宁公司并未擅自解除合同，宏岩公司上诉认为鲁宁公司违约亦证据不足。 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原审驳回宏岩公司、李友华关于120万元为中介费和宏岩公司的部分反诉请求亦无不当之处。因此，宏岩公司和李友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68元，由宁夏宏岩矿业有限公司负担5534元，李友华负担55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文普 审判员  孙 静 审判员  谈 雪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于 鑫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