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9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白春雨。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黎，江苏通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焕，江苏通达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州豪城建屋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YIPYUONMENGMARK，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冯裕，江苏金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静雯，江苏金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白春雨因与被上诉人苏州豪城建屋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城建屋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8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春雨上诉请求：1.发回重审或撤销原判第二、四项，支持白春雨一审全部反诉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豪城建屋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白春雨不应向豪城建屋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且一审判决认定的占有使用费148600.2元计算错误。1.租赁合同解除后白春雨要求腾退房屋，豪城建屋公司要求白春雨支付结欠租金后再接收，因白春雨不清楚欠租金额，要求豪城建屋公司提供欠付清单，但豪城建屋公司截止2019年1月31日仍未提供。合同解除后涉案房屋实际在豪城建屋公司控制之下，白春雨不应按租金标准支付占有使用费。2.租赁合同解除后豪城建屋公司未向白春雨提供物业管理服务，占有使用费包不应包含物业管理费。二、白春雨未违约，不应支付违约金，且一审判决白春雨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25000元及解除合同违约金68002元，系重复支持豪城建屋公司诉请。1.一审判决认定豪城建屋公司引进汪汪队立大功项目对合同目的实现造成一定影响，豪城建屋公司违约，白春雨有权拒付租金，白春雨拖欠租金并非恶意违约。2.一审判决认定白春雨因迟延支付租金等费用导致合同解除，却重复判决白春雨承担迟延支付违约金25000元及合同解除违约金68002元。3.一审判决白春雨承担解除合同违约金68002元无合同约定。三、一审判决不应全额支持豪城建屋公司的律师费诉请，应按豪城建屋公司的胜诉比例计算。四、一审判决认为合同约定在2018年9月30日前给予租金优惠已考量引进汪汪队立大功项目对白春雨经营的影响，与客观事实不符，豪城建屋公司违约给白春雨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1.双方租赁合同约定7个月保底租金为每月1000元，双方不可能在2017年12月订立合同之际就预测到豪城建屋公司会引进汪汪队立大功项目。2.因豪城建屋公司迟延开业，对租金计算标准和时间进行调整，将租金相应顺延并减免半个月租金，是针对所有租户的优惠，并非仅针对白春雨。3.豪城建屋公司一审中不认可其引进汪汪队立大功项目违约，也未因此给予白春雨任何租金减免。4.豪城建屋公司引进汪汪队立大功项目，违反租赁合同第6.1.9条约定，导致白春雨开业前三个月经营损失35万元，豪城建屋公司解除合同还给白春雨造成了装修、投入等经济损失，均应予以赔偿。豪城建屋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1.一审判决计算房屋使用费正确。根据租赁合同第7.2.2款约定，豪城建屋公司有权以合同解除前一天的保底租金管理费标准为基数，按照双倍向白春雨收取延误期内的房屋使用费和管理费。一审中豪城建屋公司考虑白春雨经济困难，主动将费用调整为保底租金及管理费的一倍，已经作出让步。一审判决认定的房屋占用天数正确，且考虑了白春雨实际返还房屋的时间。2.一审判决认定合同解除违约金合法合理，白春雨客观上存在拖欠租金物业费的事实，违反了租赁合同约定，豪城建屋公司主张合同解除违约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均具有合同依据。一审判决也考虑了白春雨的实际情况，酌减了违约金金额。3.双方租赁合同约定豪城建屋公司因主张权利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应由白春雨承担，一审判决支持豪城建屋公司的律师费诉请有合同及事实依据。4.一审判决已认定豪城建屋公司未违约。汪汪队立大功仅是临时会展，用于开业时吸引人气，规模等均与白春雨的商铺不存在相同性，一审判决驳回白春雨的反诉请求合法。豪城建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白春雨支付豪城建屋公司租金243009元、管理费325863元，共计568872元；2.白春雨支付豪城建屋公司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183353元(自2019年2月1日计算至2019年3月20日止)；3.白春雨支付豪城建屋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102739元(暂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实际计算至白春雨给付之日)；4.确认白春雨支付豪城建屋公司的保证金150000元不予返还；5.白春雨支付租赁合同因其原因导致解除的损失68002元；6.白春雨支付豪城建屋公司律师费59150元；7.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白春雨承担。一审中，豪城建屋公司将诉请第六项中的律师费变更为94052元。白春雨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豪城建屋公司赔偿因违约给白春雨造成的损失暂计1393295元；2.本案诉讼费由豪城建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豪城建屋公司（出租方、甲方）与白春雨（承租方、乙方）签订《丰隆城市中心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白春雨承租豪城建屋公司开发的丰隆城市商业中心311号铺位，该铺位套内建筑面积为724平方米，计租面积为1341平方米。经营用途为：儿童游乐、母婴零售、教育培训、手工DIY、餐饮及相关生活配套。合同第2.1条约定：租赁期限2018年1月1日至2025年4月30日。第2.2条约定：交付日2018年1月1日，如甲方于该日期前提前30日(含本日)书面通知乙方调整交付日期，则交付日以甲方书面通知中记载的日期为准。第2.2.2条约定：乙方必须按照甲方要求的时间开业，为2018年5月1日，该日期称为乙方开业日。甲方可以提前1个月向乙方发出书面通知后调整乙方开业日。甲方据此调整乙方开业日的，乙方开业日相应调整，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乙方开业日调整后，本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的截止日期和管理费、租金支付期间相应调整。第4.1.1条约定：计租日为租赁期限起始日。第4.1.3条约定：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1000.00元/月，其中不含增值税租金952.38元/月、增值税47.62元/月；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68002元/月，其中不含增值税租金64763.81元/月、增值税3238.19元/月；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68780元/月，其中不含增值税租金65504.76元/月、增值税3275.24元/月。4.2.2条约定：管理费收费标准暂定为32.4元/月/平方米，即暂定为43448.4元/月。甲方有权根据实际支出调整管理费，但上述调整应符合国家有关物价法规的规定。管理费计费起始日为2018年5月1日。自交付日至管理费计费起始日前一日，乙方无需交纳管理费，但应承担该商铺实际产生的水、电等各项能源费。4.3.1条约定：支付日期，按季支付：乙方应分别在每年1月1日、4月1日、7月1日、10月1日前向甲方支付当年每季度期间的保底租金和管理费等相关费用，如计租日不是该季度起算日的，则乙方应在计租日前5日内支付自计租日起至当季度末的保底租金和管理费等相关费用。第4.3.3约定：乙方应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租金、管理费等)，逾期支付的，每逾期一日，乙方需按逾期支付欠缴总额的0.3%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应与欠缴费用一并支付；逾期三十日以上，经甲方催讨在十五日内仍未履行付款义务或未完全履行付款义务，甲方有权对其实施断电、停水、停止供应燃气等必要措施直至乙方履行义务，因断电、停水、停止供应燃气等造成乙方经济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且甲方停止水、电、燃气的供应期间，不影响甲方在此期间向乙方收取租金、管理费及其它费用的权利。但乙方具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支付的免责事由除外。第5.1条约定：乙方同意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五个工作日之内以转账的形式向甲方交纳保证金，计150000元。甲方应向乙方开具相应金额收据作为缴款凭证。第5.2约定：乙方任何无故欠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租金、管理费、水、电、电话等)，甲方有权在保证金中扣除。甲方扣除乙方欠付款项后，乙方应在甲方扣款后一个月内补足。上述保证金的扣除不影响甲方向乙方追索拖欠费用及要求其它赔偿的权利。6.1.9条约定：除与乙方预先协商和征得乙方书面同意，甲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均不得在承租店铺所在购物中心出现与乙方相竞争同等规模的儿童乐园正式柜台。第8.1条约定：在合同有效期内，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乙方有下列行为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应按约承担违约责任：乙方拖欠租金、管理费、保证金或其它费用超过60日的。第8.3条约定：合同解除后，乙方应及时迁离并交回承租店铺。在此情况下，租金、管理费及其它费用照实结算。合同因甲、乙双方任一方原因解除的，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实际受到的损失。如合同因乙方原因解除的，乙方应赔偿甲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承租店铺闲置期间的租金损失、替代租户免租期租金损失以及商场整体形象受到的损失等。另外，乙方还应向甲方支付自交付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已享受的减免租金。乙方可寻找替代租户，若乙方寻找到品牌形象和租金水平均令甲方满意的替代商户，甲方可视具体情况适当减免乙方应付的赔偿金。第8.4条约定：若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甲方因主张权利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乙方承担。另外，关于上述合同中约定的租金，豪城建屋公司在一审中陈述：因开业日调整为2018年6月16日，双方达成口头一致意见，即保底租金调整为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为1000元/月，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为34001元/月；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为68002元/月。对此白春雨的意见为：根据合同第4.1.3条约定，保底租金的期间为七个月，即自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租金均按1000元/月计算；自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租金按34001元/月计算；自2018年11月1日到2019年1月31日，租金按68002元/月计算。因为开业期限延迟了两个月，所以保底租金也延迟两个月。一审另查明：合同签订后，豪城建屋公司将涉案商铺交付给了白春雨使用，一审中双方确认，租金的起算时间为2018年3月1日。关于房屋的返还时间，豪城建屋公司称是2019年的3月20日，白春雨则提交了交接单，并称是在2019年2月25日办理了交接。上述落款时间为2019年2月25日的《交接单》中记载：爱多贝所有物品都已拉走，与丰隆无关，设备结束后给予本店恢复毛坯。豪城建屋公司称，从该《交接单》中可见在2019年2月25日，涉案房屋尚未恢复毛坯，故未完成交接。关于豪城建屋公司收到的款项情况，双方确认：2017年4月21日，白春雨向豪城建屋公司支付意向金5万元；2018年1月29日，白春雨向豪城建屋公司支付保证金15万元；2018年4月12日，白春雨向豪城建屋公司支付装修押金5万元；2019年2月20日，白春雨向豪城建屋公司支付租金7万元。关于白春雨称豪城建屋公司在涉案商铺所在大厦内引进其同类业态“汪汪队立大功”项目的情况，白春雨称：该项目是从2018年6月16日开始经营至2018年9月15日。期间白春雨多次向豪城建屋公司交涉同业竞争事宜，豪城建屋公司工作人员曾同意汪汪队立大功项目就经营到2018年8月底，但最终还是到了2018年9月15日。该项目包括了充气城堡和海洋球池，其中充气城堡面积253.36平米，海洋球池面积是95.2平米。这两个项目与白春雨所经营项目属于同业态，而且面积比白春雨还大，又处于一楼中庭的位置。所以，这个项目将白春雨的客户源在开业之初以及暑假这一最好的时段给吸引走了，导致白春雨一开业就产生了严重经济损失。豪城建屋公司称：汪汪队立大功项目是开业时，由豪城建屋公司委托第三方活动公司开设的一个临时娱乐项目。该项目是临时的，在开业初期的宣传活动完成后就会撤离。它的实际面积也并非固定，它是用泡沫塑料等材料临时搭建的，占地面积据估算也就一两百平左右。该项目是包括海洋球和充气城堡，开业时间是2018年的6月初至2018年的9月初。关于租赁合同的解除，豪城建屋公司称因白春雨拖欠租金、物业管理费等由此导致合同提前解除，而白春雨则认为系因原告引进了“汪汪队立大功”项目违反了合同第6.1.9条的约定，由此导致合同解除，豪城建屋公司系违约方。一审中双方确认，在2019年1月31日白春雨收到了豪城建屋公司发送的合同解除通知。另外，根据豪城建屋公司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发票、电子回单、进账单等证据证明，豪城建屋公司就涉案纠纷支出律师费共计94052元（其中本诉代理费59150元，反诉代理费34902元）。以上事实有《丰隆城市中心商铺租赁合同》、《交接单》、电子回单、进账单等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附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豪城建屋公司与白春雨就涉案房屋所签订的《丰隆城市中心商铺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禁止性情形，故该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双方都应诚实信用地履行各自的合同权利义务。关于本案所涉的租赁合同，双方争议的问题，一审法院逐一分析论证如下：关于合同解除的原因，白春雨认为，系因豪城建屋公司违反了合同第6.1.9条的约定而导致合同解除，豪城建屋公司则认为系因白春雨拖欠房租而导致合同解除。一审法院认为，上述第6.1.9条约定“除与乙方预先协商和征得乙方书面同意，甲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均不得在承租店铺所在购物中心出现与乙方相竞争同等规模的儿童乐园正式柜台”。一则，该条内容中所指涉的柜台需符合“与乙方相竞争”、“同等规模”以及“正式柜台”几个条件，而根据双方对于汪汪队立大功项目的陈述来看，该项目无论是从经营的时间上，还是经营的规模上都不符合上述条款所限定的条件。二则，该条约定仅明确了禁止的行为，却并未将其设定为合同解除的条件，白春雨直接援引该条主张合同解除，也与合同约定内容不相符合。但豪城建屋公司引进的汪汪队立大功项目与白春雨商店经营的系相类似业态，其会对租赁合同目的的实现造成一定影响，故在相应费用的核算时需进行综合考量，该部分将在确定白春雨应支付的款项金额时一并予以考虑。而根据双方确定的房屋租赁期间（计租期间）以及白春雨实际支付租金等款项的情况，白春雨存在明显的拖欠租金及管理费的情形，在此情形下豪城建屋公司有权单方解除租赁合同，故对于豪城建屋公司称系因白春雨欠付租金等费用而导致合同解除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关于白春雨欠付的租金金额，首先，关于租金起算时间，双方均认可为2018年3月1日，而豪城建屋公司发送的解除合同通知到达白春雨时间双方确认为2019年1月31日，因此租金应计算至该日，此后从合同解除之日至房屋实际返还之日的费用为房屋占有使用费。其次，关于租金及占有使用费的各区间计算标准，双方存有争议，豪城建屋公司认为根据双方协商，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租金调整为1000元/月，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调整为34001元/月，2018年10月1日之后为68002元/月。白春雨则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及双方的协商，相应租金的优惠期就是7个月，因为实际的租金起算日已经调整为2018年3月1日，则在2018年9月30日前的租金都应按优惠期标准即1000元/月计算，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调整为34001元/月，而此后则按68002元/月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第4.1.1条约定“计租日为租赁期限起始日”，而原租赁期限的起始日为2018年1月1日，但后经双方协商该计租日调整为2018年3月1日，因此在双方未提交对于租金约定有其他书面约定的情形下，应结合合同中对租金进行分段计算的内容及双方对于租金计算的相关陈述予以确定，综合该两项因素，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的实质是豪城建屋公司给予白春雨7个月的租金优惠期（1000/月），双方还认可了1个月的减半租金，因此白春雨所主张的租金计算方式符合双方约定的真实意思，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后，承接上述合同解除原因中的分析论述，2018年6月16日至2018年9月15日期间，因豪城建屋公司引进汪汪队立大功的项目部分影响了白春雨租赁目的的实现，本在租金的金额上应予以考量，但结合上述第二部分的分析，该区间内豪城建屋公司已经给予白春雨相应租金优惠（一审法院已认定，在2018年9月30日前租金应按照1000元/月进行计算，该部分租金的减免已考量豪城建屋公司引进汪汪队立大功项目对于白春雨经营的影响），相应的影响因素已经考虑在内，一审法院不再重复支持。综上，白春雨应支付的租金期间为自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再结合各时间区间的租金标准，经核算该租金总额为245007元。而双方确认白春雨已支付租金70000元，故尚欠租金175007元。关于白春雨欠付的管理费金额，根据合同约定，管理费标准为43448.4元/月，并自2018年5月1日起计算，但豪城建屋公司主张白春雨欠付的管理费自2018年6月16日开始计算，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承上述分析，该管理费亦应计算至2019年1月31日，故该管理费金额经核算为325863元。综合上述两项，白春雨结欠豪城建屋公司租金及物业管理费总金额为500870元（175007+325863）。而一审中，双方确认白春雨还付了意向金50000元、装修押金50000元以及保证金150000元，三项共计250000元，该款可用于抵扣其所结欠的费用，抵扣后尚欠该部分费用250870元（500870-250000）。至于该部分费用的逾期交纳的违约金，豪城建屋公司主张按年息24%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该计算标准过高，应予以调整，再结合上述结欠的实际金额及相应周期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该项费用金额为25000元。关于白春雨应付的房屋使用费，合同解除后至房屋返还前，白春雨应支付该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关于房屋的返还时间，白春雨称是2019年2月25日，且提交了《交接单》，但豪城建屋公司认为从《交接单》记载内容可见，当时商铺尚未恢复原状，而商铺最终的返还时间为2019年3月20日。一审法院认为，从《交接单》的内容可见，2019年2月25日被告白春雨搬离了商铺内的物品，但并未对场地进行恢复原状。而租赁合同中约定，承租人需将场地恢复原状后交还给出租方，但豪城建屋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商铺实际恢复原状时间，考虑商铺复原所需的合理时间，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商铺的实际返还时间为2019年3月10日。因此，白春雨应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期间为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10日，并参照原租金及物业费标准确定该部分费用，经核算该部分费用金额为148600.2元。关于豪城建屋公司主张因白春雨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违约金，本案中，系因白春雨欠付租金导致合同的最终解除，白春雨应就此承担违约责任，豪城建屋公司主张该违约金按一个月的租金金额68002元计算，该主张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且金额标准合理，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豪城建屋公司主张白春雨应承担的律师费共计94052元，其中本诉代理费59150元，反诉代理费34902元，租赁合同中约定“若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甲方因主张权利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乙方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该合同约定，在承租人违约并由出租人主张权利时，双方约定该情形下的律师费由承租人承担，因此本诉部分对应的律师费59150元与该约定内容相符，且金额未超出相关标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对于反诉部分的律师费与该合同约定内容不符，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关于白春雨的反诉诉请，承之前的分析，豪城建屋公司引进汪汪队立大功项目虽有损于白春雨部分租赁目的的实现，但并未构成根本违约且也不属于白春雨可单方解除合同的情形，至于相应部分的影响在计算相应的租金金额及确定相应标准时已经予以综合考量，因此对于白春雨反诉要求豪城建屋公司偿损失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白春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州豪城建屋置业有限公司租金、物业管理费合计250870元（已折抵意向金、装修押金以及保证金）及迟延支付的违约金25000元；二、白春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州豪城建屋置业有限公司占有使用费148600.2元、解除合同违约金68002元及律师费损失59150元，三项费用合计为275752.2元；三、驳回苏州豪城建屋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余本诉请求；四、驳回白春雨的全部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收取14990元，由苏州豪城建屋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990元，由白春雨负担1300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670元，由白春雨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豪城建屋公司与白春雨签订的《丰隆城市中心商铺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关于合同解除的原因。本院认为，首先，涉案租赁合同虽约定“除与乙方预先协商和征得乙方书面同意，甲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均不得在承租店铺所在购物中心出现与乙方相竞争同等规模的儿童乐园正式柜台”，但汪汪队立大功项目仅为临时项目，面积也与白春雨经营柜台具有较大差距，与该约定“与乙方相竞争”、“同等规模”及“正式柜台”的限定条件不符，且该约定并非合同约定解除的条件，故白春雨主张豪城建屋公司引进汪汪队立大功项目的行为违约，进而导致合同解除，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在双方未提交对于租金有其他书面约定的情形下，一审判决结合合同对租金进行分段计算的内容及双方对于租金计算的相关陈述，认定豪城建屋公司实际上给予了白春雨7个月的租金优惠期（1000/月），双方还认可了1个月的减半租金，并无不当。双方均认可2018年3月1日起算租金，故白春雨应按照以下标准支付租金：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为1000元/月，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为34001元/月，此后按68002元/月计算。但截至2019年2月20日，白春雨仅支付租金7万元，存在拖欠租金及管理费超过60日的情形，故豪城建屋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单方解除租赁合同。豪城建屋公司、白春雨均确认白春雨收到解除合同通知的时间为2019年1月31日，故涉案租赁合同于2019年1月31日解除。白春雨主张因豪城建屋公司违约，其拒绝支付租金系合法抗辩，但根据上述分析，豪城建屋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故对白春雨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白春雨应支付的欠付租金、管理费数额。本院认为，因案涉租赁合同于2019年1月31日解除，故白春雨应支付截至2019年1月31日的租金、管理费。首先，关于欠付租金数额。根据上述认定的租金支付标准及租金起算时间，白春雨应支付的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租金总额为245007元，双方确认白春雨已支付租金70000元，故白春雨应支付的欠付租金为175007元。其次，关于欠付管理费数额。合同约定自2018年5月1日起按照43448.4元/月计算管理费，但豪城建屋公司主张自2018年6月16日起计算白春雨欠付的管理费，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认可，故白春雨应支付2018年6月16日至2019年1月31日的管理费325863元。综上，白春雨应支付的欠付租金、管理费数额为500870元，抵扣白春雨已支付的意向金50000元、装修押金50000元、保证金150000元后，白春雨还应支付250870元及相应的迟延支付违约金。一审判决结合结欠租金、管理费的金额及白春雨的违约情况，酌情调整迟延支付违约金为25000元，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白春雨应支付的占有使用费数额。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涉案租赁合同第7.2.2条约定，从租赁期满的当日或提前解除当日起至办妥交接手续止，豪城建屋公司有权以合同解除前一天的保底租金、管理费标准为基数，按照双倍向白春雨收取延误期内的房屋使用费和管理费。现豪城建屋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及管理费为基数主张白春雨应支付的占有使用费，一审判决据此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及管理费为基数计算白春雨应支付的占有使用费数额，并无不当。其次，涉案租赁合同约定承租人需将场地恢复原状后交还给出租方，但根据《交接单》内容可知，2019年2月25日白春雨虽搬离了商铺内的物品，但未对场地进行恢复原状。在豪城建屋公司未举证证明商铺实际恢复原状时间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考虑商铺复原所需的合理时间，酌情认定商铺的实际返还时间为2019年3月10日，并无不当。综上，白春雨应参照合同租金及物业费标准，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10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148600.2元。关于白春雨应支付的合同解除违约金数额。本院认为，根据涉案租赁合同约定，合同因白春雨原因解除的，白春雨应赔偿豪城建屋公司因此受到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承租店铺闲置期间的租金损失、替代租户免租期租金损失及商场整体形象受到的损失等。豪城建屋公司主张白春雨按照一个月租金68002元支付违约金，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且未明显过高，本院予以确认。白春雨认为一审判决既支持豪城建屋公司迟延支付租金、管理费的违约金，又支持合同解除违约金，系重复计算，但涉案租赁合同同时约定了迟延支付租金、管理费的违约金及合同解除违约金，且一审判决支持的两项违约金数额未超出合理范围，故对白春雨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豪城建屋公司应否赔偿白春雨的相关损失。本院认为，根据前述分析，豪城建屋公司引进汪汪队立大功项目未违约且不属于白春雨可单方解除合同的情形，故对白春雨要求豪城建屋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白春雨应支付的律师费数额。本院认为，根据涉案租赁合同约定“若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甲方因主张权利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乙方承担”，在承租人违约并由出租人主张权利时，律师费由承租人承担，故反诉部分对应的律师费不应由白春雨承担。关于本诉部分对应的律师费59150元，该金额虽在相关标准范围内，但因本案并未支持豪城建屋公司的全部诉请，故本诉部分的律师费应参照胜败诉比例进行分担，经核算，白春雨应支付的律师费数额为27149元。综上所述，白春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律师费分担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8768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二、撤销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876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三、白春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州豪城建屋置业有限公司占有使用费148600.2元、解除合同违约金68002元及律师费损失27149元，三项费用合计为243751.2元；四、驳回苏州豪城建屋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余本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收取14990元，由苏州豪城建屋置业有限公司负担8316元，由白春雨负担6674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670元，由白春雨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990元，由苏州豪城建屋置业有限公司负担870元，白春雨负担141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维佳审 判 员 曾雪蓉审 判 员 卞干国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孟 桢书 记 员 王文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