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1刑终217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政隆，曾用名曹振龙，男，汉族，1975年10月10日出生于甘肃省山丹县，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张掖市甘州区。2019年9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因涉嫌买卖身份证件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榆中县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席晓丽，甘肃锦荣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审理榆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政隆犯诈骗罪、买卖身份证件罪一案，于2020年5月14日作出（2020）甘0123刑初13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曹政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上诉理由，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被告人曹政隆为逃避公安机关打击，冒用“曹晋龙”的身份信息，使用自己的照片，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以300元的价格办理了一张名为“曹晋龙”的虚假居民身份证，并自办理之日至案发前一直使用。2014年10月被告人曹政隆以“曹晋龙”的虚假身份应聘为榆中县记酒店大堂经理。2016年4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曹政隆使用名为“曹晋龙”的虚假身份信息，以名借实骗的方法多次实施诈骗，分别将被害人唐某某70000元、樊某某20000元、张某甲10000元、刘某甲12300元、段某某35000元、张某8000元、张某乙11000元、潘某某48000元、薛某某10000元诈骗，诈骗数额共计224300元。原判认定的证据有案件来源、到案说明、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提取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清单、银行交易明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曹政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冒他人身份，以名借实骗的方式多次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曹政隆为逃避公安机关打击冒用他人身份信息，购买伪造的居民身份证，其行为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曹政隆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自愿认罪认罚，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曹政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22000元；被告人曹政隆违法犯罪所得，继续追缴，发还被害人。上诉人曹政隆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使用“曹晋龙”的虚假身份信息向被害人等人借钱主观上没有拒不偿还之意，借钱起初没有不履行还债义务，偿还了部分本金及利息。因身体患病无法从事工作，没有收入，进而无法如期偿还债务。系属初犯、偶犯，悔罪态度良好，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较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3年，上诉人曹政隆于冒用“曹晋龙”的身份信息，使用自己的照片，在乌鲁木齐市购买办理名为“曹晋龙”的虚假居民身份证使用至案发前。2014年10月上诉人曹政隆以“曹晋龙”的身份应聘为榆中县记酒店大堂经理。2016年4月至2018年2月，上诉人曹政隆冒用“曹晋龙”的身份信息，以各种理由和借口向多名被害人借款，期间归还被害人部分欠款，2018年4月失联逃跑。曹政隆将所借款项用于还款、买彩票等个人挥霍。截止案发前，上诉人曹政隆实际诈骗被害人唐某某70000元、樊某某20000元、张某甲10000元、刘某甲12300元、段某某35000元、张某8000元、张某乙11000元、潘某某48000元、薛某某10000元，诈骗数额共计224300元。认定的证据如下：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到案说明等，证明2019年8月至2019年3月期，被害人唐某某、樊某某、张某甲、刘某甲报案称有人“曹晋龙”使用虚假身份诈骗钱款。公安机关经侦查发现2013年曹政隆为逃避公安机关打击，在乌鲁木齐市张名为“曹晋龙”的虚假身份证，并沿用至今。公安机关立案调查，并于2019年9月9日将犯罪嫌疑人曹政隆抓获到案，经审讯，曹政隆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被害人陈述（1）唐某某证明，2014年在段记酒店吃饭的时候认识自称“曹晋龙”的人。2017年9月份他以还信用卡等为由向我借钱7万元我给了他2万元现金，9月4日给他银行转账3万元钱，10月30日又给了他2万元有票据。2017年底，听说“曹晋龙”被段记酒店开除了，我联系他要钱，多次追要一直不还，2018年6月就联系不上了。我于2018年10月份把曹晋龙起诉到和平法庭，在法庭辨认时我才知道“曹晋龙”的身份是假的。（2）樊某某（段记酒店员工）证明，2015年7月14日认识酒店大堂经理“曹晋龙”，他以倒卖红酒为由向我借了8万元，打了借条。后来通过微信和现金还了6万元，剩下2万元没有还。2017年12月左右他调到兰州记酒店，2018年5月份听说他被辞退。后就没有联系上。（3）张某甲证明，2015年在定远段记酒店认识了自称“曹晋龙”的大堂经理，2016年9月22日，“曹晋龙”以在大名城买房为由问我借了1万元，打了借条，直到2018年5月份钱没还也联系不到他了。（4）刘某甲证明，2016年下半年，在记酒店认识自称“曹晋龙”的大堂经理。2017年4月，“曹晋龙”以开农家乐为由向我借2万元，我给了他1200元现金，4月2日通过我的手机银行转给他1.88万元。后续给我陆续还了7700元，还有12300元没还，之后再没有给我还过。2018年9月份就联系不上了。2019年我就把“曹晋龙”起诉到法院了，才知道“曹晋龙”的身份是假的，冒用别人的。（5）段某某（记酒店老板）证明，2014年10月20日左右段记酒店准备开业时，“曹晋龙”来应聘的经理。2017年3月中旬的时候，他以还贷款为由向我借了3万现金，以“曹晋龙”打了借条，后一直没还钱。2018年2月初，又以过年没钱，问我借2.5万元现金，打了借条。2018年4月初，他说要办贷款走了再没回来。我有两个月的工资没给他发，顶了2万元的工资。我不知道他借钱的理由真假，但他从来我们酒店就用的是“曹晋龙”的假身份信息，从来没有还过我钱，肯定没有偿还能力。我听说他向好多人借钱，基本没有还过，有些要的没办法了才还点。（6）张某证明，2014年段记酒店开业时，“曹晋龙”与我同住一栋楼上，4月份左右他以还信用卡为由向我借1万元现金。打了借条，名字是“曹晋龙”，借条找不见了。我要了几次，他还了2千，还剩8千。到2018年的他就突然离开了。（7）张某乙证明，我在段记酒店吃饭时认识的“曹晋龙”。2017年酒店店庆后几天，他以还信用卡为由跟我借12000元左右现金，打了借条，拍照片通过手机发给我的。后来我催着还，还有11000元没有还。我手机丢了，借条的照片也不见了。（8）潘某某证明，我认识在记酒店的大堂经理“曹晋龙”。2016年3月份，我从银行贷了30万的款，他知道了说要做红酒生意，向我借了5万元，没有打借条，到了2018年7、8月份时我到段记酒店吃饭就没见过“曹晋龙”联系不上了。2018年5月份给我转过2000元，剩4.8万元没还。（9）薛某某证明，2016年10月份通过朋友介绍认识榆中县定远镇的大堂经理“曹晋龙”。2017年8月6日，“曹晋龙”以还信用卡问我借了1万元现金，在酒店马路边上给的他，他打了个借条。后他以各种理由推脱不还钱，到2018年底就联系不上了。3、户籍证明，证明上诉人曹政隆，曾用名曹振龙，男，汉族，1975年10月10日出生，籍贯甘肃省山丹县，身份证号码6222261975××××××××，户籍地张掖市甘州区。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办卡预留身份证复印件、办卡资料、银行交易明细，证明从曹政隆处扣押其持有的“曹晋龙”身份证（男，汉族，1978年4月5日生，户籍地甘肃省张掖市山丹县）、银行卡三张和vivo牌手机一部。5、借条、转账凭证、微信聊天、微信交易记录和支付宝交易明细记录等，证明2017年9月3日“曹晋龙”向唐某某出具借款7万元的借条，9月4日唐某某向“曹晋龙”通过农信社转账3万元，10月30日“曹晋龙”领取2万元的票据；2017年4月10日“曹晋龙”向樊某某出具借款8万元的借条；2016年9月22日“曹晋龙”向张某甲出具借款1万元的借条；2017年4月2日“曹晋龙”向刘某甲出具借款2万元的借条，并于2017年9月6日通过微信给刘某甲转账1200元，12月20日转账1000元，12月22日转账2600元，2018年2月14日转账2400元，2018年2月25日刘某甲给“曹晋龙”转账3500元，3月21日“曹晋龙”转回4000元；2017年3月14日、2018年2月13日“曹晋龙”分别向段某某出具借款3万、5000元的两张借条；2017年8月6日“曹晋龙”向薛某某出具借款1万的借条；曹政隆赃款用以生活消费、个人转账、购买彩票等。6、证人证言：（1）曹晋龙证明，我叫曹晋龙，男，1978年4月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6222261978××××××××，现住甘肃省山丹县。我是农民一直在老家种地，闲时在张掖市周边打工赚钱，多年没来过兰州。2019年1月份，接到山丹县法院应诉通知书，说刘某甲因我借钱起诉我。到法院后才发现借钱的人不是我，而是有人冒充我的身份信息借钱，便撤诉了。到6月23日，我的银行卡被榆中县法院冻结了，才知道唐某某把我起诉到了榆中县和平法庭。和唐某某见面后，也确定是别人冒用我的信息向他借钱。我也不知道信息如何泄露过，身份证没有丢失过，复印件在办理一些业务时被复印过，但不知道有没有泄露。我看了唐某某给我的冒充我身份的人的照片，比较像是我们村上一个叫曹振龙的。他常年在外，不怎么见。（2）证人张某丙证明，在2016年左右认识榆中县记酒店的大堂经理曹经理，之后他陆续共向我借过3万元钱，他给我顶了五六十箱红酒顶账。（3）证人刘某乙（定远镇十字福利彩票店人员）证明，段记酒店的曹经理从2014年至2018年之间在其彩票房以现金、支付宝、微信支付等购买十几万的彩票，在别的地方打的更多，每次来基本上都打几百元钱的，一个月一两千元，一年过万，听他说在定远、和平、兰州都打彩票。7、辨认笔录和照片，证明经分别组织混杂辨认，被害人唐某某、樊某某、张某甲、刘某甲、张某、张某乙、潘某某、薛某某以及证人张某丙、刘某乙确认曹政隆就是自称“曹晋龙”的人；被害人唐某某确认曹晋龙是真实的本人。8、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政隆的供述，证明“曹晋龙”是我三叔的儿子，从小跟我一起长大。2011年7、8月份时，我在上海将一个姓张的人的车以96000元私自卖掉后携款潜逃到兰州，上海公安将我上网追逃，所以2013年我去乌鲁木齐打工时，有曹晋龙的身份证复印件，在大街上通过办证的小广告电话联系后，花300元办了“曹晋龙”的身份证，号码就是我堂弟曹晋龙的身份证号码，照片是我自己的，办上后我就一直使用假身份证。2014年10月左右，我开始在榆中县记酒店以“曹晋龙”的身份打工，期间我又使用“曹晋龙”的虚假身份证，以资金周转、急需用钱、倒卖红酒、家人去世等理由先后骗得刘某甲2万元、潘某某5万元、张某甲1万元、樊某某8万元、唐某某7万元、段某某5.5万元、张某9500元、张某乙13000元和薛某某1万元。刘某甲还了些还剩1万多没还，段某某顶了两个月工资还剩3.5万元未还，唐某某、张某甲、薛某某一分没还、潘某某还了2000还有4.8万没有还，樊某某还了6万还剩2万元，张某还了1500元还剩8000元未还。张某乙还了2000还剩11000未还，这些钱我用来还账、倒账、打彩票了。2018年4月，因借的钱太多了，自己又没钱，想着反正打的借条都是用假身份信息，就直接从酒店跑了，一走了之再不还了。上述证据经一审开庭审理时由原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认证；二审期间，上诉人曹政隆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曹政隆和辩护人所提上诉人主观上无诈骗故意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曹政隆冒用“曹晋龙”的身份信息，虚构事实，向多名被害人借款后，抱着借条中实际借款人并非本人的心理失联逃跑，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足以反映其主观上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故意，所称患病不是其犯罪的理由，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曹政隆多次诈骗他人数额巨大财物，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对其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考虑后，在法定刑幅度范围内判处相应刑罚，量刑适当。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曹政隆犯诈骗罪、买卖身份证件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宋世明审 判 员 张 瑜审 判 员 马慧玲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雯青书 记 员 曾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