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6民终11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荣华，男，1983年10月3日出生，蒙古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郝军飞，男，1972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建忠，曾用名聂宝山，男，1951年7月15日出生，蒙古族，农民，现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准格尔旗准格尔召镇黄天棉图村孙家沟社。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利勤，男，1978年6月9日出生，蒙古族，农民，现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锋，内蒙古赫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荣华、郝军飞因与被上诉人聂建忠、聂利勤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准格尔旗人民法院（2019）内0622民初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荣华、郝军飞，被上诉人聂建忠、聂利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荣华、郝军飞上诉请求：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准格尔旗人民法院（2019）内0622民初530号民事判决，改判准予执行聂建忠账户内款项63万元。事实和理由：1、从一、二审及执行异议之诉中当事人陈述看，被上诉人聂建忠一家人的土地是没有分家的，没有分家的土地，由家庭成员的一人聂利勤和妻子共同对外出租，其效力应及于全家人。2016年9月6日，聂家为获得土地补偿款，由聂利勤代表全家与上诉人签订补偿协议，签订补偿协议时，聂利勤虽没有家庭成员授权书，但上诉人有理由相信他是代表全家的。故对该补偿协议约定的权利和义务应该由聂家全家享有和承担。2、人民币是种类物而非特定物，既然土地没有分家，那么征地补偿款亦无法“分家”，所以征地补偿款不管是进入了聂建忠的账户还是聂利勤的账户，都应当是聂家的，在对外承担法律责任时，不应把全家的征地补偿款用银行流水进行划分。故，基于上述事实，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在聂家土地在家庭成员之间没有划分的情况下，对土地补偿款进行确权划分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聂建忠履行支付补偿款义务，准许执行聂建忠在准格尔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7600301210000003513076账户内已冻结的63万元土地补偿款。聂建忠、聂利勤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2007年12月17日，聂利勤已将土地及户口从以聂建忠为户主的承包经营户中分立出来，因此不存在征地补偿款共同共有的问题。首先，准格尔旗准格尔召镇黄天棉图孙家沟社第二轮土地于1998年开始承包，当时聂建忠与聂利勤确属同一户，共同承包了孙家沟社的22.5亩土地。2007年12月17日，聂利勤结婚后，将7.5亩土地及户口从以聂建忠为户主的承包经营户中分立出来。其次，对于上述土地及分户的事实，准格尔旗准格尔召镇黄天棉图村民委员会都是认可的，所以在2016年10月份，和泰煤矿征收准格尔旗准格尔召镇黄天棉图村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时，黄图棉图村整体代表被拆迁户与煤矿签订征收补偿协议，而聂建忠、聂利勤因是各自独立的户，故由二人分别签字领取土地补偿款。至于双方共同签字的599950元补偿款，是因为该款项是针对聂建忠、聂利勤家的坟地而支付的，所以共同签字，而不是因为土地是共同的家庭承包单位而共同签字。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依法应予维持。安荣华、郝军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准予执行聂建忠在准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7600301210000513076账户内存有保全聂利勤转移款630000元;即确认本账号内存有聂利勤的征地款、继承款并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聂利勤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荣华、郝军飞诉聂利勤、聂建忠合同纠纷一案，安荣华、郝军飞于2019年1月30日向准旗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依法冻结聂利勤、聂宝山名下的存款630000元。一审予以冻结。本案经审理，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9）内0622民初530号之一民事判决书，判决：聂利勤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安荣华、郝军飞630000元及违约金38000元。二、驳回安荣华、郝军飞其他诉讼请求。安荣华、郝军飞不服向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内06民终11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在执行过程中，聂建忠提出书面异议，请求解除对其账户内存款630000元的冻结。准旗法院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内0622执异7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聂建忠在准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7600301210000003513076账户内存款630000元的执行。安荣华、郝军飞认为该执行裁定书错误，依法提起本次诉讼。另查，聂建忠和聂利勤是父子。2016年10月，和泰煤矿征收准格尔旗准格尔召镇黄天棉图村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聂建忠签字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约2,048,068.95元，聂利勤签字的约465819元，聂建忠和聂利勤共同签字的约599950元。2016年10月24日，聂建忠尾号6517的××旗委会汇入土地征收补偿款2,022,344.35元。2016年10月25日，聂建忠将该卡中的1,000,000元设定为定期存款转存在尾号为3076账户。还查，2018年4月，安荣华、郝军飞以聂利勤涉嫌合同诈骗向准格尔旗公安局报案，聂利勤在2018年4月20日的公安询问笔录中称“我名下的水地被征用了17.7亩，草地被征用了0.1亩……当时收到46万余元的补偿款”、“在没有支付补偿款时，我提前向煤矿借了399000元，之后煤矿在支付补偿款时从我父亲的账户里扣除了399000元，2016年10月21日，我领取了477780.6元的现金支票，此后我父亲聂建忠又给了一张他本人的信用社储蓄卡，里面有23万元左右，所以我共计收到约110万元的补偿款”、“和泰煤矿的399000元的借款及477780.6元的现金之支票，我都是用的现金，没有走我的银行账户，当时因为郝军飞以及其他债主都向我要钱，我为了防止他们起诉冻结我的账户，我就全部走成了现金支付，我使用我父亲的银行卡也就是为了防止债主起诉冻结我的银行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案外人或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安荣华、郝军飞主张依据公安部门对聂利勤的询问笔录，聂利勤的补偿款是由聂建忠保管，所以冻结的款项是聂利勤的。从双方均提交的征地补偿明细中来看，聂建忠签字的补偿款大约有2,048,068.95元，聂利勤签字的是大约465819元，聂建忠和聂利勤共同签字的大约599950元，从聂建忠尾号为6517的银行账号流水来看，2016年10月21日的余额是546.66元，2016年10月24日汇入2,022,343.35元，与黄天棉图村民委员会汇入聂建忠账户的款项吻合，与聂建忠签字的补偿明细基本一致，能确定汇入的该笔款是聂建忠的补偿款，该账户的明细显示2016年10月25日转存1,000,000元定期，其中630000元被一审法院冻结。聂建忠尾号6517的账户在汇入补偿款之前虽然有大额资金往来，但在汇入2,022,343.35元之前已经剩余546.66元，可以确定汇入的该笔款是聂建忠的补偿款，虽然公安的询问笔录中聂利勤承认其补偿款也汇入聂建忠的账户，但明细中显示在涉案款汇入之前聂建忠账户中的大额款项已经支取，故对安荣华、郝军飞主张的聂利勤的补偿款由聂建忠保管，冻结款项有聂利勤份额的理由不予支持，应当停止执行对聂建忠账户的冻结。一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安荣华、郝军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72元（安荣华、郝军飞已预交10572元），由安荣华、郝军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提交的户口本，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提交的××旗委会情况说明，因该证据无主要负责人和制作人签字，不符合有效证据的构成要件，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请求对聂建忠在准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7600301210000003513076账户内存款630000元许可执行能否成立。其一，案涉63万元存款存放在户名为聂建忠准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7600301210000003513076账户内，依据货币“占有即所有”的规则，首先应推定该存款所有人为聂建忠。其二，上诉人请求许可执行该账户内的存款，首先需证明该款项属于聂利勤所有或存款中有聂利勤相应份额的金额。但从双方均认可的一审查明事实来看，征地补偿明细中聂建忠签字的补偿款大约有2,048,068.95元，聂利勤签字的是大约465819元，聂建忠和聂利勤共同签字的大约599950元。从聂建忠尾号为6517的银行账号流水来看，2016年10月21日的余额是546.66元，2016年10月24日汇入2,022,343.35元，与黄天棉图村民委员会汇入聂建忠账户的款项吻合，与聂建忠签字的补偿明细基本一致。该账户明细显示2016年10月25日转存1,000,000元定期，其中630000元被一审法院冻结成为案涉争议标的。虽聂建忠尾号6517的账户在汇入补偿款之前有大额资金往来，但在汇入2,022,343.35元之前已经剩余546.66元，可以确定汇入的该笔款确为聂建忠签字的补偿款，符合资金特定化的要件。其三，上诉人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聂建忠签字领取的征地补偿款金额中包含有聂利勤应领取的份额，亦无有效证据证明案涉冻结的63万元中属于聂利勤所有或有聂利勤具体的份额，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判决排除对该涉案标的的执行并无不当。其四、双方关于解除租用土地协议后的责任承担已由生效法律文书予以了确认。生效法律文书并未判决聂建忠承担支付63万元款项及违约金的义务。故上诉人认为聂建忠亦应承担补偿协议约定的义务属于对生效法律文书的异议，不属于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范围。综上所述，安荣华、郝军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72.0元，由安荣华、郝军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艳春审判员  刘银福审判员  高宇柔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康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