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5民终43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美饰美家盛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中华南路与都市路交汇处和丰国际第商办楼12层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2MA6DRPMF8G。 法定代表人：杨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杨胜杰，贵州华尔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远志，男，1965年10月6日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诗霞，女，1971年11月15日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 两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扬，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罗宇，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贵州美饰美家盛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饰美家装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远志、毛诗霞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3民初3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美饰美家装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事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收到装修款后,只对案涉房屋进行了测量设计和按原告的要求履行了一个开工仪式,但未进行实质性的进场施工”系明显的认定事实不清。首先,据合同第九条第一款:“工程款的支付采用四期支付方式:即首期、二期、三期、尾款。首期即合同签定日支付基础工程造价的30%+(管理费+设计费+远程施工费全款);二期即水电路改造、卫生间防水完工,支付工程基础造价40%+(本工程增减项合计)”之约定可知,首期工程款的施工内容为管理、设计、远程施工等。于本案言之,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的装饰及设计单、装修设计图以及一审法院认定对案涉房屋进行测量设计和开工仪式,已经充分证实上诉人已按照合同的约定完成了首期工程款的施工内容。其次,不论首期、二期、三期及尾款的装修工程,均需进场施工，庭审中的装修设计图,设计单各种勘测、测量的数据开工仪式等均是上诉人进场施工的实证,亦即上诉人已经安排工作人员进入涉案房屋进行实地勘测,有针对性的根据案涉房屋的户型、面积、格局等进行装修设计,配合被上诉人开展开工仪式等均是首期进场施工的结果,与一审法院认定未进场的案件事实明显不符。如认为必须将施工材料备好并拉入案涉房屋、必须进行水电及地砖铺贴、必须安排工作人员进场常驻等才算是实质性进场施工,则相应的施工内容属于二期、三期、尾期的范畴,即二期水电路改造、卫生间防水完工等;三期瓷砖铺贴验收合格等;尾期整体竣工等。本案中,被上诉人不足额支付首期款,亦未按时支付后期款项,在上诉人已完成首期款施工内容的基础上,依法依理不能过于苛求上诉人超额完成二期、三期等的施工内容。最后,一审法院罔顾合同约定,强行将二期、三期等的施工内容并入首期,增加上诉人的合同履行义务,在违反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前提下扩大自由裁量权的范畴,有悖于法理及情理。二、一审法院认定“经原告多次与被告的经办人吕秋发联系,并通过短信的形式催促被告要求其为原告房屋进行装修未果”是没有证据证实的。首先,经办人只是一个处理者,经办做完的事均需经过上级主管查核并批准。在本案中,吕秋是上诉人处普通职工,被上诉人在庭审中称其全权负责,一审法院认定其经办人身份,依法应属于一般代理,没有特别授权且没有经上诉人同意,没有权限代表上诉人行使任何处分行为。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从未有过短信的交流,双方在一审庭审中也未就短信内容进行举证质证,故一审法院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短信系子虚乌有。再次,房屋装修按合同约定,其装修进度应拆分为首期、二期、三期、尾期四个阶段。被上诉人未按约定支付完毕首期款全款,但上诉人已完成了首期款约定的管理、设计、施工等全部装修事宜;二期、三期、尾期的施工内容,因被上诉人未支付工程款,故而上诉人也未再次进场施工。三、一审法院认定“因被告未进场施工致合同无法履行,原告通过微信形式通知被告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因为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而下的错误结论。首先,针对未进场施工已在上述第一条中详细表述。其次,合同无法履行是由于被上诉人未按期履行付款义务在未解除合同的前提下,私下进行重新装修,构成根本违约所致。再次,据合同第十条第四款:“合同签订后,如甲乙双方任何一方单方面要求解除合同,应向另一方以书面形式提出,并按合同总价款20%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如甲方要求解除合同,还须承担乙方因签定本合同发生的设计费,设计费按建筑面积80元每平方米收取后办理终止合同手续。”之约定及《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之规定,解除合同的通知应当以书面形式告之,即从证据的形式应当是书证,而非电子数据,且上诉人未开通微信。最后,上诉人从始自终未收到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的通知,被上诉人也未向法庭提交已将解除合同通知送达上诉人的书面证据。案涉《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解除,是基于双方在庭审中的确认。四、一审法院因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而造成了对本案的错判。合同签订后，上诉人立即安排工作人员进入案涉房屋进行实地测量、设计等首期款的施工内容，履行合同义务。因被上诉人怠于履行合同付款义务，且未按合同约定与上诉人进行充分协商，便擅自单方解除合同，私下与第三方对案涉房屋进行重新装修，致使二期、三期、尾期工程遭到停滞，构成根本违约。鉴于庭审中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故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因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完成全部首期工程的施工内容，故首期款不予退还。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之规定，因被上诉人怠于履行合同义务，且违反合同约定构成根本违约，其定金的诉请于法无据。本案中，依法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请。综上所述，审法院的错误判决，极大的损害的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作出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曾远志、毛诗霞辩称，一、上诉人称“被告收到装修款后，只对案涉房屋进行了测量设计和按原告的要求履行了一个开工仪式，但未进行实质性的进场施工的事实认定不清”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判央正确，依法应当维持。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从未提交过装修设计图等任何证据证明其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答辩人也从未收到过上诉人所称的设计图，答持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所谓的装修设计图也仅是为了证明装饰装修合同的存在，双方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间法律关看的并没有认可该设计图系对容辩人房屋的设计。因为本案所调的用纸只是上许人用未糖塞答排人而找的与实际情况不相符的图纸，并不是按答辩人的要求一对一设计的图纸。答辩人自始至终从未认可过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的设计。上诉人认为答辩人已认可本案的设计图明显是主观臆断，是对事实的歪曲。就算如上诉人上诉状所述“首期施工教是施工内容为管理、设计、远程施工等。”上诉人也未提交过任何证据证明其对涉案房屋进行了管理，更不要谈远程施工等。即使是开工仪式，也是在答辩人再三要求下上诉人才临时找了几个人冒充施工人员去到涉案房屋敲了几下墙壁就结束了，开工仪式后无论答辩人如何催问上诉人的施工进度，上诉人都拒不回复答辩人。上诉人作为负有施工义务的合同相对人在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实质性开展施工的情况下，其自称已进场施工明显系虚假陈述，与本案事实不符。相反，答辩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诉人与答辩人协商一致已变更施工时间和条件，并于2019年3月11日举行开工仪式，已变更上诉人上诉状中所述合同第九条第一款内容。且在整个答辩人与上诉人沟通对接过程中，上诉人从未提出要上诉人交款，而是一直不理睬答辩人。经答辩人2019年3月16日及2019年5月9日催后告，上诉人仍不理睬答辩人，也未进场施工。依据《合同法》第三十六、三十七条后段“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的规定，上诉人与答辩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就施工条件和时间进行了变更，并在变更后上诉人派人到答辩人房屋内进行了开工仪式，但并未对房屋进行实质性的施工，对此，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已自认。原判决认定被告收到装修款后，只对案涉房屋进行了简单测量设计和在原告催促下举行了一个极其简单的开工仪式，但未进行实质性的进场施工的事实认定正确，适用法律证据，判决正确，依法应当维持。二、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的经原告多次与被告的经办人吕秋联系，催促被告为原告进行装修未果没有证据证实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判决正确，依法应当维持。(一)原审法院认定吕秋为经办人的事实正确，于法有据，判决正确，依法应当维持。依答辩人原审庭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可知，吕秋在与答辩人的交流中均称自己系上诉人经理兼管理人员的身份，并由她全权负责本案案涉房屋的装修事宜，在本案装修合同及收款收据上均系吕秋签名确认，答辩人足以相信吕秋对外系以上诉人公司名义签字盖章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具有特别授权，吕秋在本案中的行为代表上诉人。即使吕秋没有代理上诉人的权限，但在吕秋与答辩人存在长期密切往来的前提下，结合之前合同签订和履行方式、交付合同相关费用的方式、以及合同履行事宜协商行为等，足以让答辩人相信吕秋有美饰美家公司的完全授权，且答辩人对接上诉人时，表示由吕秋全权负责与答辩人的装修事宜，在上诉人的承认下，足以让答辩人相信吕秋有代理权，依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吕秋构成表见代理。 综上两点，吕秋有权在本案中代表上诉人作出处分行为，并由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责任和义务，原审法院认定吕秋为经办人的事实正确，于法有据，判决正确，依法应当维持。(二)充分证据已能证明答辩人多次催促上诉人为答辩人房屋进行装修未果，原判决事实认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判央正确，依法应当维持。答辩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已经充分证明答辩人在2019年3月16日催告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置之不理，答辩人无奈在2019年5月9日又催告上诉人履行合同，上诉人仍不给于任何回复。答辩人提交的证据已充分证明了答辩人多次催促上诉人为答辩人房屋进行装修未果的事实，原判决事实认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依法应当维持。三、本案合同系达到法定解除条件而解除，不存在上诉人上诉状所述雷根据合同约定来进行解除合同，原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判央正确，依法应当维持。合同解除分为法定解除和约定解除两种形式，本案中上诉人经答辩人多次催告，仍不履行装修义务，使答辩人已不能达到签订《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装修自己房屋的目的，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已达到法定解除的条件，且上诉人在答辩人催告过程中从未有过回应，根本不存在约定解除本案合同的基础，答辩人依照法定解除条件，与上诉人解除本案合同并要求返还已支付工程款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依法应当维持。四、上诉人一直辩称答辩人违约，要求答辩人承担违约责任，但其在合同未解除期间对答辩人不管不顾，亦未对答辩人催告交纳装修款、要求答辩人承担违约责任等，甚至连合同上的联系电话也系空号，其行为已经表明是上诉人恶意违约在先，不存在答辩人违约的情况，上诉人辩称答辩人违约明显有悖于诚实信用。从前述事实已经可以完全看出，本应以“诚信为本”立足市场的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确是这样的“不诚信”，甚至连合同上的联系方式都为空号，根本不回复或及时回复客户的正当要求，恣意践踏和损害客户的合法利益。在作为客户的本案答辩人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己合法权益时，上诉人还那样的理直气壮的认为系答辩人违约，明显罔顾事实。如任由上诉人这样的行为发展下去不知道还会有多少普通老百姓的合法权益答辩人侵害而得不到保护。且会助长上诉人更加背离基本的诚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全部驳回，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以保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一审原告曾远志、毛诗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装饰装修款17000.00元，双倍返还定金6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17年12月24日与被告签订《装修及设计定单》，当日即支付装修定金3000.00元。2018年7月15日原告就位于贵州省金沙县建筑面积为95平方米的房屋与被告签订了《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期限为90日（节假日除外，自实际开工日开始计算）。签订合同当日原告即按约定向被告预付装修款17000.00元。被告收到装修款后，只对案涉房屋进行了测量设计和按原告的要求履行了一个开工仪式，但未进行实质性的进场施工，经原告多次与被告的经办人吕秋发联系，并通过短信的形式催促被告要求其为原告房屋进行装修未果。因被告未进场施工致合同无法履行，原告通过微信形式通知被告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2019年9月6日，原告诉来我院，请求依法判决。 综合双方当事人对事实及证据的分歧与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请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并由被告返还其装修款17000.00元、支付双倍定金6000.00元的理由是否成立。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双方签订《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支付了3000.00元的定金，同时支付了17000.00元的装修款，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因被告怠于履行合同义务，致该合同未能履行，原告请求解除双方签订《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理由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故对原告请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后由被告返还其装修款17000.00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本案中，原告于2017年12月24日与被告签订《装修及设计定单》，当日即支付装修定金3000.00元。2018年7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合同当日原告即按约定向被告预付装修款17000.00元。由于被告美饰美家装饰公司在收取原告的定金及装修款后未及时履行义务而入场施工，被告应当承担返还原告预付的装修款并双倍支付定金的义务，原告请求被告支付3000.00元定金的双倍6000.00元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被告辩称的我们认为违约方是原告，原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30%的工程价款31304.07元，远远达不到合同中约定的首期工程款，所以本案的违约责任首先在原告。因原告支付了定金和装修款20000.00元，并非被告辩称的远远达不到合同中约定的首期工程款，由于被告怠于履行义务，致该合同的履行不能，被告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曾远志、毛诗霞与被告贵州美饰美家盛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二、由被告贵州美饰美家盛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曾远志、毛诗霞的房屋装修款17000.00元，支付原告双倍定金6000.00元，合计人民币23000.0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190.00元，由被告贵州美饰美家盛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原告向被告支付装修定金3000.00元以及被告怠于履行合同义务，致该合同未能履行”的事实不予确认，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纳的3000.00元定金系为之后双方签订正式装饰装修合同所提供的担保。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纳的相关款项的性质如何认定；二、上诉人应否退还被上诉人交纳的相关款项。 关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纳的相关款项的性质如何认定的问题，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纳的3000.00元定金系为之后双方签订正式装饰装修合同所提供的担保，并非为之后履行装饰装修合同而提供的担保。该定金交纳后，双方已经签订了正式的装饰装修合同，且被上诉人已交纳了部分装修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之规定，该定金3000.00元已经转化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纳的装修款，不应再认定为定金。一审将该3000.00认定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装修定金并判决上诉人双倍返还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应认定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交纳了装修款20000.00元。 关于上诉人应否退还被上诉人交纳的相关款项的问题，从一、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双方均表示不再继续履行案涉装饰装修合同，且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主张解除案涉合同，上诉人也同意解除，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返还其交纳的相关装修款的诉请应予以支持。但一审关于上诉人怠于履行合同义务，致该合同未能履行的认定无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确认。上诉人认为其不应退还被上诉人交纳的相关装修款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若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行为存在违约，且对其造成了损失，其可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另行主张权利。为此，本案应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退还装修款20000.00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贵州美饰美家盛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部分有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3民初37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原告曾远志、毛诗霞与被告贵州美饰美家盛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 二、撤销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3民初37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由上诉人贵州美饰美家盛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被上诉人曾远志、毛诗霞房屋装修款200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0.00元，由贵州美饰美家盛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65.00元，曾远志、毛诗霞承担2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0.00元，由贵州美饰美家盛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330.00元，曾远志、毛诗霞承担5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世军 审 判 员 徐 洪 审 判 员 刘光全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张园园 书 记 员 谢贤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