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55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国栋，男，1963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新霞，女，196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湘华，湖南环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天心区南托街道牛角塘村周马塘村民小组，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南托街道牛角塘村周马塘组。负责人：彭建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天心区南托街道牛角塘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南托街道牛角塘村柳屋场组888号。负责人：彭曙光。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广东诚公（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戴新霞，女，196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原审原告：戴湘湘，女，1991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上诉人周国栋与被上诉人长沙市天心区南托街道牛角塘村周马塘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周马塘组）、长沙市天心区南托街道牛角塘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牛角塘村），原审原告戴新霞、戴湘湘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11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国栋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三项判决内容，改判由周马塘组牛角塘村支付周国栋集体经济收益款4737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认定周国栋为牛角塘村、周马塘村民小组成员资格，存在错误，周国栋具备周马塘组成员资格，主要表现在以下几点：1、周国栋与戴新霞自1990年结婚后，就一直与戴新霞在牛角塘村周马塘组的自建房屋中居住。两人育由女儿戴湘湘也都是在周马塘组学习、生活和长大。2008年，周国栋与戴新霞离婚。2016年，周国栋与戴新霞复婚。由于当时户籍政策限制，周国栋一直无法迁移户籍至周马塘组。2、户籍政策放宽后，周国栋于2016年8月5日将户籍由江苏省泰兴市姚王村（农业户籍）迁入周马塘组，迁入后户籍至今没有变动，根据长沙市天心区政府天政发【2018】100号文件《天心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认定指导意见》第二条规定：“成员认定方式?第二款新增成员的认定?第二项?婚姻认定。婚姻一方为农业户籍的合法婚迁，依法登记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常住户口，可申请认定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周国栋是农业户籍婚迁至周马塘组，应当为周马塘组成员。3、周国栋在周马塘组居住生活期间，履行了组民义务，享有组民权利，例如组民选举权、组民会议参与及投票权等。因村组重男轻女，对外嫁女存有偏见，村组以戴新霞为外嫁女为由，否定戴新霞及其配偶周国栋、女儿的集体经济收益分配的权利，但这并不能否定周国栋的成员身份。4、周国栋享有周马塘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并登记在册。5、一审判决结束后，周国栋收集了周马塘组全体组民的意见，绝大部分组民均签字同意并认可周国栋的集体成员身份。二、周国栋应当享有与周马塘组其他组民享有同等的集体收益分配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第十六条规定：“承包方享有下列权利：（一）依法享有承包地使用、收益和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的权利，有权自主组织生产经营和处置产品”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周国栋享有集体承包土地且具有周马塘组成员资格，应当享有与本组其他村民同等待遇，分配相应的集体收益。被上诉人牛角塘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维持，理由如下：周国栋在马塘组是否一直居住在组上且承担组织成员义务周国栋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在1990年结婚，在2008年离婚，到2016年复婚，在此八年期间是否居住在周马塘组，没有证据且无法证明，2、一审时周国栋没有证据证明周国栋迁来本村前是属于农村常住户口，享受该村利益。3、周国栋在周马塘土地上只写了名称，但不等同于享受该集体权益，不等于认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必须依据法律程序，在没有经过法律程序认定下是不能确定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被上诉人周马塘组经本院电话及闪信通知，未到庭，视为放弃答辩。原审被告戴新霞答辩意见与周国栋上诉请求一致。原审被告戴湘湘经本院电话及闪信通知，未到庭，视为放弃答辩。周国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周马塘组、牛角塘村支付周国栋、戴新霞、戴湘湘共计14211元（2018年土地租金收入每人分配4000元、73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周马塘组、牛角塘村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如下：戴新霞于1965年11月1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一直××在××组。婚后，1991年4月9日生育一女，即戴湘湘，戴湘湘出生后户籍随母登记在周马塘组。戴新霞庭审中陈述：戴新霞与周国栋于1989年结婚，2008年离婚，2016年8月1日复婚。周国栋的户籍于2016年8月5日以夫妻投靠方式从江苏省泰兴市姚王迁至周马塘组。户主戴新霞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的家庭成员有戴新霞、周国栋、戴湘湘。2018年周马塘组向本组成员人均发放土地租金分红4737元，但未给戴新霞、戴湘湘发放。一审法院认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土地依法被征用所获得的征地补偿款及其他集体经济收益，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全体成员所有。本集体成员可以通过民主议定的方式对土地补偿费及集体经济收益的使用、分配做出决定，但不得损害集体成员应当享有的合法权益。本案中，戴新霞户籍自出生登记在××、××后其户籍随××在××组，且一直在周马塘××居住、生活，具备周马塘组成员资格，依法应享有与本组其他村民同等待遇。周马塘组未按同等待遇向戴新霞、戴湘湘人均发放集体组织收益款4737元，侵害了戴新霞、戴湘湘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合法权益。因此，戴新霞、戴湘湘要求周马塘组向其各支付集体经济收益款4737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周马塘组系牛角塘村下设的村民小组，牛角塘村有义务对属于本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其他财产进行管理、监督，保障村民财产权和其他合法权利，牛角塘村未对周马塘组的资金发放过程尽到管理、监督的责任，应对周马塘组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补充给付义务。至于周国栋的诉求，周国栋的户籍于2016年8月5日以夫妻投靠方式从江苏省泰兴市姚王迁至周马塘组，其仅于户籍政策改革后将户籍自由迁入周马塘组，不能仅凭户籍登记就认定其取得了该组的成员资格，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问题应当经集体经济组织民主议定程序予以确定。周国栋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符合成为该组成员资格，亦未举证证明其是否对集体经济组织尽到成员义务、其他成员是否认同。因此，对周国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同时，一审法院就本案驳回其诉讼请求后,不影响其此后相应条件具备成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并享受相关待遇,或有新的事实发生后另行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长沙市天心区南托街道牛角塘村周马塘村民小组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戴新霞、戴湘湘各发放集体经济收益款4737元；二、长沙市天心区南托街道牛角塘村村民委员会对长沙市天心区南托街道牛角塘村周马塘村民小组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补充给付义务；三、驳回周国栋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周国栋提交新证据一份。一、证据名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申请认定表，证明目的：上诉人以夫妻投靠为由申请认定为周马塘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周马塘村民小组同意周国栋的申请并盖章。二，证据名称：结婚证、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目的：2016年8月1日，上诉人与戴新霞复婚，上诉人以夫妻投靠为由将户籍迁入妻子戴新霞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南托街道牛角塘村周马塘组50号。三：证据名称：情况说明、证明，证明目的：周国栋户籍迁移为农转农的性质，周国栋户籍迁出后在原户集体未享受过该集体任何待遇，也不享有原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身份。四、证据名称：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家庭承包方式）、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明目的：周国栋妻子以家庭承包的方式承包了周马塘组1.1亩土地用于农业生产，土地承包期自1996年12月31日至2026年12月31日止，周国栋作为戴新霞的丈夫均已登记在册。五、证据名称：电费账单（2019年6月至2020年5月），证明目的：周国栋与妻子、女儿一直居住生活××××号。六、证据名称：居民医保、养老保险缴费记录，证明目的：自户籍迁移至周马塘组后周××以××组村民的身份缴纳的居民医保和居民养老保险。七、证据名称：《天心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认定指定意见》天政发【2018】100号，证明目的：根据该文件第二条第二款第二规定，周国栋应当认定为周马塘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八、证据名称：《情况说明》，证明目的：1、其证明周国栋户口迁移属于农业户口转农业户口；2、周国栋户口迁移后，在原籍不再享有原籍成员待遇，也不享有原籍集体成员资格。被上诉人牛角塘村当庭质证：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周国栋经济组织成员应当经牛角塘村村民代表大会投票表决予以认定，对第二份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戴新霞与周国栋复婚时间长达八年时间，在2016年8月5日才将户口迁入牛角塘，离婚到复婚长达八年是否履行了集体组织成员权利与义务有待核实；第三份证据存在瑕疵，真实性不予认可，这组证据只能证明周国栋在2003年户改之前是农业户口，后来迁入是否属于农业户口不予认可；对第四份证据的签订日期在1996年至2026年签订合同前应共同签字，但只有一人签字，不能证明是夫妻两人承包土地；对第五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缴费时间是在2019年6月以后，缴纳养老保险缴费时间是在2020年，2019年以前所缴纳的电费是否是周国栋缴纳，无法核实，该份证据无法证明周国栋就是在牛角塘村是常住人口，并且履行了义务；对第六份证据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虽然在新增人员作出框定，在没有经过村民代表大会定选举程序就能判定周国栋符合集体组织成员资格。对证据八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周国栋不符合符合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在表决大会上也没有通过。因周国栋是外嫁女不符合招婿，不同意认定为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本院对周国栋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综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周国栋的户籍于2016年8月5日以夫妻投靠方式从江苏省泰兴市姚王迁至周马塘组，之后一直在周马塘组居住生活。周国栋户籍迁入前户口性质为农业户口，其户籍在江苏省泰兴市迁出后不再享有原籍成员待遇，也不享有原籍集体成员资格。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周马塘组是否应当向周国栋支付集体经济收益款4737元。周国栋要求分配集体经济收益款的前提须以其具备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为前提，根据现有证据，周国栋的户籍于2016年8月5日以夫妻投靠方式从江苏省泰兴市姚王迁至周马塘组，之后一直在周马塘组居住生活。周国栋户籍迁入前户口性质为农业户口，其户籍在江苏省泰兴市迁出后不再享有原籍成员待遇，也不享有原籍集体成员资格。其户口迁移手续符合法律规定，且户主为戴新霞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的家庭成员有戴新霞、周国栋、戴湘湘。故上诉人应当与周马塘组其他组民享有同等的集体收益分配权，该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周国栋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周国栋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不当，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11833号民事判决；二、限长沙市天心区南托街道牛角塘村周马塘村民小组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戴新霞、戴湘湘、周国栋各发放集体经济收益款4737元；三、长沙市天心区南托街道牛角塘村村民委员会对长沙市天心区南托街道牛角塘村周马塘村民小组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补充给付义务。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6元，减半收取78元，由长沙市天心区南托街道牛角塘村周马塘村民小组、长沙市天心区南托街道牛角塘村村民委员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长沙市天心区南托街道牛角塘村周马塘村民小组、长沙市天心区南托街道牛角塘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张文欢审判员  姜 文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戴睿书记员柴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