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92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鸿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经开区。法定代表人：柯善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铁晓颖，陕西希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盟磊，陕西希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维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法定代表人：徐维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建华，男，该公司员工，住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辉利，女，该公司员工，住该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宏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含光路南段1号鹏豪商务区。法定代表人：陈广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陕西金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鸿辉建筑劳务合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维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福公司）、陕西宏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9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辉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维福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1284594元，以及以1284594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宏安公司对维福公司的1284594元欠款及相应利息向其承担连带偿付责任；三、依法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维福公司、宏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在其主张的1284594元工程款中扣除3%质保金，有失公平，没有法律依据。1、根据其与维福公司2016年12月27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扩大）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劳务（扩大）承包合同》）第10条第四款、第五款的约定，涉案工程主体部分所用的钢筋、混凝土等材料均由维福公司提供，其只负责施工，显然不应对涉案工程进行质量保证。2、扣除质保金的前提条件是完成涉案工程的主体结构及装修，而其仅进行了主体部分的施工，砌墙、装修等工程其并没有进行施工，根据《劳务（扩大）承包合同》第9条第三款的约定，不应在工程款中扣除3%的质保金。3、自2019年1月30日其退场后，涉案工程已由维福公司继续进行砌墙等施工，说明维福公司对主体工程质量无异议，故其无需承担质量担保责任。4、一审法院仅针对涉案工程中一层至屋面层的工程价款认定了4784594元，关于基础部分补偿双方之间仍存在纠纷，尚未处理，因此在涉案工程款尚未全部确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应在本案中扣除质保金。二、宏安公司应对维福公司所欠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1、2019年元月29日，其作为甲方与乙方维福公司、丙方鸿辉公司就欠付其人工工资以及相关管理费、材料费、机械费等达成《协议书》。一审中，宏安公司认可史长军作为其代表，具体负责对接闵旗寨村党建综合楼施工工程。该《协议书》第四条明确约定：“甲、乙双方在3月1日500000元转入丙方后丙方开工，若由于甲乙原因或其它因素导致无法开工，甲乙方应承担丙方的管理费、材料费、机械费、误工费等一切损失”，而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工程款实际就是由人工工资、管理费、材料费、机械租赁费等组成。《协议书》签订后，维福公司、宏安公司未按《协议书》约定向其支付款项，明显违约，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宏安公司应对维福公司欠付其的工程款及损失承担连带赔付责任。2、其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依法向宏安公司主张连带偿付责任。维福公司、宏安公司虽未进行结算，但根据本案的一审庭审调查可以查清宏安公司欠付维福公司的工程款，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未进行详细审查，还当庭驳回其提出的工程造价鉴定申请，径直以双方未结算为由不支持其要求宏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支持其上诉请求。宏安公司辩称，对于鸿辉公司与维福公司之间的关系其并不清楚，其与鸿辉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并且其已经陆续向维福公司支付600万元，根据其与维福公司的约定，其与维福公司之间没有欠付工程款的事实，鸿辉公司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不同意鸿辉公司的上诉请求。维福公司辩称，质保金应该在本案中扣除，宏安公司也应该承担责任。鸿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维福公司、宏安公司连带支付其工程欠款1284594元并承担逾期利息为29211元（以欠付款项1284594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15%计算）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法院判决生效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8日，维福公司（承包人）与宏安公司（发包人）签订《西安市雁塔区XX楼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以下简称：《党建综合楼施工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为西安市雁塔区XX楼，承包范围为党建综合楼六层框架结构，一、二层为商铺，三层为办公用房，四至六层为商品住宅，建筑面积具体依施工图为准，约定工期为180天日历工期；合同第5-2-2条约定，承包人承包范围内的工作内容全部完成，经闵旗寨领导班子、发包人、监理、承包人及政府相关部门竣工验收合格后，双方积极办理竣工结算，并委托有资质的造价审计部门审定后（审定时间从承包人报送竣工结算书起28天内），并出具《竣工结算报告》四方（发包人、审计、监理、承包人）达成一致并签字确认；发包人依据《竣工结算报告》和房屋销售情况，逐步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付至“竣工结算价款”总额的97%，预留总价款3%为工程质量保证金。2016年12月27日，维福公司（发包方、甲方）与鸿辉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劳务（扩大）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宏安花园项目工程施工图内的所有土建、机械、周转材料和辅料承包给乙方施工，承包内容包括基础工程、主体工程（钢筋、模板、混凝土、外架、临时水电、装饰装修、文明施工）；合同第八条第2款约定合同单价为一次性包死定价，每平方米不含税470元，其中主体340元/㎡，装饰装修130元/㎡；合同第九条约定，本工程无预付款，正负零以下工程量计算方式：±0.000以下建筑面积乘以1.7系数进行计算面积，其他每层工程量按《09年陕西省建筑工程概预算定额》相关规定计算；该条第3款约定，乙方自基础垫付到±0.000以上八层，八层封顶支付实际完成工程量80%的工程款，以后按进度支付工程款；每月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80%工程款，所有楼层封顶支付实际主体完成工程量单价的85%工程款，屋面、二次结构、填充墙完工后，支付实际二次装修完成工程量单价80%的工程款，（粉刷按月进度）竣工验收合格，并达到分户验收合格，付工程款的97%，剩余的3%作为质量保证金，保修期满一年付清。该条第5款约定，履约保证金为壹佰伍拾万元整；甲乙双方签订合同，乙方应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800000元，进场搭设临建时交柒拾万元整，合同生效。履约金返还时间完成至第一次付款甲方退800000元，所有楼全部封顶甲方无偿全部返还。合同签署页，发包人处加盖“陕西维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宏安花园项目”，委托代理人处有“李某某”的签字；承包人处加盖“陕西鸿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处有“柯善均”的签字。合同签订后，鸿辉公司进场施工。鸿辉公司主张其将基础及主体进行施工，未进行装饰装修；维福公司称，鸿辉公司仅对主体正负零以上施工，基础部分是由另一家施工。2019年1月30日，鸿辉公司退场。维福公司称，鸿辉公司退场后，由案外人对工程继续施工，截止法庭辩论终结之日，涉案工程仍在进行装饰装修，未竣工验收。关于鸿辉公司诉请主张的工程款，系涉案工程一层至屋面层的工程款。为了证明其主张，鸿辉公司提交《建筑面积统计表》、《工程单价上调确认单》、《闵旗寨党建办公楼项目劳务扩大调价报告》。其中，《建筑面积统计表》载明一层面积2212.04㎡、二层面积2212.04㎡，三层面积2287㎡，四层面积2186.4㎡，五层面积2186.4㎡，六层面积2186.4㎡，屋面层面积142㎡；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25日。鸿辉公司明确，按照《建筑面积统计表》中载明的面积，一层至四层单价按350元计算，五层至屋面层单价按370元计算，工程款共计4784594元。维福公司对鸿辉公司提交的《建筑面积统计表》的真实性认可，对其中列明的房屋建筑面积认可，并认可一层至四层单价按350元计算，五层至屋面层单价按370元计算。关于工程履约保证金，鸿辉公司提交《收据》、农业银行转账业务客户回执、《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扩大）承包合同》（发包方为江苏源丰建设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第一项目部），证明其向维福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共计800000元；鸿辉公司称，涉案项目由江苏源丰建设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源丰公司）承建，与其公司签订劳务扩大合同，其向江苏源丰公司缴纳了200000元保证金，后该项目由宏安公司重新发包给维福公司，其交给江苏源丰公司的保证金直接由维福公司承受，并向其出具《收据》。其中，《收据》内容载明入账日期2016年12月27日，交款单位为鸿辉公司，收款方式为现金，金额80000元，收款事由“宏安花园项目合同履约金（内含原2014年9月30日给江苏源丰建设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第一项目部交贰拾万元保证金）”该收据中注明了银行账号，户名为李某某；收据中加盖“陕西维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宏安花园项目部财务专用章”。农业银行转账业务客户回执载明柯善均2016年12月27日向李某某账户转账600000元。《劳务（扩大）承包合同》（发包方为江苏源丰建设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第一项目部）工程名称为宏安花园、承包方为鸿辉公司。维福公司对鸿辉公司提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称其无法联系李某某，《收据》由李某某出具，款项转至李某某个人账户，其公司从未收到上述保证金，且《收据》中标注的200000元保证金，与其无关；其公司确实有宏安花园项目财务专用章，但该印章由李某某掌管。经询，维福公司称，李某某系其公司在宏安花园项目部的负责人，任某某系该项目的项目经理，李某某权利大于任某某，任某某仅负责现场日常管理，项目部印章由李某某使用，由任某某管理。关于已付工程款，维福公司提交《收据存根》5张（均为复印件）、《收条》1张，证明其向鸿辉公司预付了工程款4350000元。其中，5张《收据存根》入账日期分别为2018年11月27日、2018年12月12日、2018年12月24日、2019年元月22日、2019年元月30日，均加盖鸿辉公司财务专用章，数额分别为1000000元、200000元、300000元、2000000元、800000元。《收条》的收款人为宋某某，载明收到维福公司支付塔吊租赁费50000元。鸿辉公司对该组证据均不予认可，称其仅收到维福公司3500000元工程款和退回的800000元保证金，不认可维福公司代付50000元租赁费。维福公司辩称，鸿辉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其提交《联系函》、照片12张，证明鸿辉公司认可工地存在堆放杂物和漏水问题，但鸿辉公司推诿未予修复。其中，《联系函》系鸿辉公司向维福公司发出，载明“贵公司2019年6月27日发给我公司联系函已收到，对其函内容作如下回复：一、梁、柱浇筑时存在一些杂物……准备今年在二期施工时处理；二、楼面断缝和漏水的问题，不知道什么原因，施工过程中，你方有派人现场管理、全程跟踪监督和指导下完成施工作业，再者说钢筋、商砼混凝土是你公司提供，我公司只是按照正常施工操作而已”。鸿辉公司对《联系函》真实性认可，称无法确认照片的真实性，其已就问题进行了回复。案件审理过程中，经询，维福公司与宏安公司均称，就涉案公司尚未施工完毕，故双方未结算，无法确认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庭审中，鸿辉公司申请对维福公司与宏安公司目前施工的工程造价申请鉴定，以确认欠付工程款的范围，依法不予准许。另查，鸿辉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建筑劳务分包，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经询，鸿辉公司认为其与维福公司签订的《劳务（扩大）承包合同》应属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中鸿辉公司与维福公司签订《劳务（扩大）承包合同》效力。鸿辉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建筑劳务分包，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鸿辉公司与维福公司签订《劳务（扩大）承包合同》将宏安花园项目工程施工图内的所有土建、机械、周转材料和辅料承包给乙方施工，其中包括了基础工程、主体工程、装饰装修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内容，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上述合同应属无效。关于维福公司是否应向鸿辉公司支付工程款，如需支付，应支付多少。一、本案中，鸿辉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退场。维福公司称，鸿辉公司退场后，由案外人对工程继续施工。即，在鸿辉公司退场后，维福公司已经让案外人在鸿辉公司施工的基础上继续施工，应当视为自案外人继续施工之日起，维福公司认可鸿辉公司施工质量合格。维福公司辩称，鸿辉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其提交的照片，无法证明与本案工程的关联性；其提交的《联系函》中无证据证明楼面断缝、漏水系由鸿辉公司施工所致，故对维福公司的该项辩称，依法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之规定：“未竣工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其承建工程部分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另，从合同无效的角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劳务（扩大）承包合同》合同无效，双方均应返还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即鸿辉公司应向维福公司转移占有涉案工程，维福公司应向鸿辉公司偿付建设该工程的投入。鉴于该合同无效，维福公司作为转包人，其应更清楚涉案合同需要转包给具有施工资质的企业，其过错显然大于鸿辉公司，故维福公司应以支付工程款的形式偿付鸿辉公司的投入。结合上述两点，鸿辉公司主张维福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依法予以支持。二、关于工程款数额，双方对《建筑面积统计表》载明的面积、一层至四层单价按350元计算，五层至屋面层单价按370元计算均认可，依法予以确认。根据面积及单价约定，一层至屋面层的工程总价4784594元。合同第九条第3款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方式，目前鸿辉公司已经退场，其已经不具备对工程进行二次装修、粉刷、分户验收的条件；但工程已经由维福公司转移占有，故维福公司应向鸿辉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款的97%。关于质保金，因合同中未约定工程保修期的具体时间，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之规定：“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一)基础设施工程、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二)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三)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四)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2年。”鸿辉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退场，其起诉时尚未过质保期，故维福公司不应支付3%的质保金，鸿辉公司可在质保期满后，另行主张。维福公司应向鸿辉公司支付工程款为4641056.18元（4784594元×97%）。 关于鸿辉公司是否向维福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如果缴纳，履约保证金的数额是多少。鸿辉公司提交《收据》、农业银行转账业务客户回执中收款人均为李某某；双方签订的《劳务（扩大）承包合同》中，李某某作为维福公司的代理人签字；维福公司亦称李某某系其公司在宏安花园项目部的负责人，其公司确实有宏安花园项目财务专用章，印章由李某某掌管。故鸿辉公司向李某某支付的保证金，能够认定为维福公司收取。关于《收据》中载明的200000元保证金，结合鸿辉公司提交的其与江苏源丰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扩大）承包合同》，形成证据链，达到了民事证据的盖然性，故认定鸿辉公司向维福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800000元。关于维福公司向鸿辉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维福公司还应支付鸿辉公司剩余工程款的数额。维福公司提交《收条》的收款人为宋某某，鸿辉公司不认可维福公司代付50000元租赁费。维福公司未提交鸿辉公司委托其向宋某某付款的证据，故对维福公司主张该50000元系其支付给鸿辉公司的工程款，依法不予采信。除上述50000元以外，维福公司主张剩余已付工程款数额为4300000元。鸿辉公司称，其收到鸿辉公司支付工程款3500000元和维福公司退还的800000元保证金。鸿辉公司的该项陈述，与《劳务（扩大）承包合同》约定“履约金返还时间完成至第一次付款甲方退800000元”一致，即维福公司向鸿辉公司第一次付款时退还其收取的800000元履约保证金。故认定维福公司向鸿辉公司支付款项中有800000元系维福公司向鸿辉公司退还的履约保证金，维福公司共计向鸿辉公司支付工程款3500000元。综上，维福公司应向鸿辉公司支付涉案工程一层至屋面层的剩余工程款1141056.18元。关于鸿辉公司诉请主张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给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鸿辉公司与维福公司于2018年12月25日签订《建筑面积统计表》对鸿辉公司施工一层至屋面层工程量予以确认；鸿辉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退场， 涉案工程此时转移占有给维福公司，故2019年1月30日为应付工程款时间。鸿辉公司主张利息自2019年1月31日起算，依法予以支持。《劳务（扩大）承包合同》中对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计算方式没有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维福公司应向鸿辉公司支付以1141056.18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1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关于宏安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涉案工程尚在施工阶段，宏安公司与维福公司未进行结算，未确认欠付工程款数额。鸿辉公司申请对现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因宏安公司与维福公司签订的《党建综合楼施工协议书》明确约定其二者结算工程款的条件，包含了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且建设工程合同还可能涉及工程质量、增项、减项、扣款、代付款等众多内容，无法仅凭鉴定工程造价来确认宏安公司欠付工程款的数额，故对鸿辉公司的该项申请，依法不予准许。鸿辉公司的该项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之规定，原审遂判决：一、被告陕西维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陕西鸿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141056.18元及支付以1141056.18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1日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陕西鸿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6624元，由原告鸿辉公司承担1424元，被告维福公司承担15200元。因原告已预交，被告维福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一并支付。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在维福公司应支付鸿辉公司的工程款中是否应扣除3%的质保金；2、宏安公司是否应对鸿辉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劳务（扩大）承包合同》约定，3%的质保金在保修期满一年付清，但对于保修期限未进行约定，现一审法院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的建设工程最低保修期限，结合鸿辉公司的退场时间，认定涉案工程尚未过质保期，在维福公司应付工程款中扣除3%的质保金并无不妥。对于鸿辉公司上诉认为，根据《劳务（扩大）承包合同》的约定，涉案工程主体部分所用的钢筋、混凝土等材料均由维福公司提供，其只负责施工，不应对涉案工程进行质量保证；其仅进行了主体部分的施工，砌墙、装修等工程其并未施工，未达到《劳务（扩大）承包合同》约定的扣除质保金的前提条件，且剩余工程已由维福公司继续施工，说明维福公司对其施工的主体工程质量无异议；本案仅涉及双方无争议的工程款，有争议的部分尚未处理，在双方工程款未全部确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应在本案中扣除质保金的理由，首先，根据《劳务（扩大）承包合同》的约定，鸿辉公司作为施工方，负有保证工程质量及承担保修责任的义务，鸿辉公司以施工材料系维福公司提供为由，认为其不需要对涉案工程进行质量保证不符合合同约定，亦于法无据。其次，虽然鸿辉公司未进行全部工程施工，剩余工程由维福公司通过案外人继续施工，但并不影响鸿辉公司根据《劳务（扩大）承包合同》的约定对其已完工工程承担质保责任。再者，鸿辉公司在本案主张的工程款系双方已经确认的工程款，一审法院也是针对双方已确认部分扣除相应的质保金，并无不当。据此，鸿辉公司上诉认为不应扣除质保金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因涉案工程仍在施工阶段，宏安公司与维福公司尚未进行结算，不能确定宏安公司欠付维福公司的工程款，鸿辉公司要求宏安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鸿辉公司上诉提出的其与维福公司、宏安公司达成的《协议书》，是三方“关于人工工资发放”达成的协议，其中约定“若由于甲乙原因或其它因素导致无法开工，甲乙方应承担丙方的管理费、材料费、机械费、误工费等一切损失”，该《协议书》并非三方就涉案工程款达成的协议，鸿辉公司以此向宏安公司主张连带给付责任缺乏直接充分的证据。至于鸿辉公司上诉要求对现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以确认宏安公司欠付维福公司工程款一节，因涉案工程至今未完工，且宏安公司与维福公司之间如何进行工程款结算系双方基于合同相对性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鸿辉公司作为宏安公司与维福公司合同以外的当事人，无权通过鉴定方式确定该二者之间的欠付工程款。据此，鸿辉公司上诉要求宏安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鸿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24元，陕西鸿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陕西鸿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居 文审 判 员  周 向 红审 判 员  王 慧 芳 二〇二〇年八月   日  书 记 员  闫   琼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