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1刑终612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爱平，男，1957年2月19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山西省太原市，暂住太原市。2017年6月因殴打他人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019年3月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景滨乡，山西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以并小检刑刑诉（2020）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史爱平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2020）晋0105刑初1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史爱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了全部案卷，讯问了被告人史爱平，认为本案事实清楚，故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史爱平因向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反应其被殴打一事未得到满意的答复，于2018年至2019年期间，陆续打砸该局信访接待室财物。1．2018年12月4日9时30分许，在太原市小店区昌盛东街小店公安分局信访接待室，被告人史爱平用脚踹损信访接待室的门。2．2019年1月29日10时03分许，在太原市小店区昌盛东街小店公安分局信访接待室，被告人史爱平用信访接待室内不锈钢凳子砸门，并用凳子砸窗户玻璃。3．2019年2月12日10时50分许，在太原市小店区昌盛东街小店公安分局信访接待室，被告人史爱平用信访接待室内的垃圾桶砸门，并将信访接待室内安检门的线路板摔烂。4．2019年3月5日18时05分许，在太原市小店区昌盛东街小店公安分局信访接待室门口，被告人史爱平用路边树池中捡起的砖头将小店公安分局信访接待室的三块窗户玻璃砸碎，并将信访接待室门口的台阶部分损毁。被告人史爱平多次损毁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信访室财物，经太原市小店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损坏安检门充电器价值人民币166元、神将防盗门锁价值人民币491元、钢化玻璃价值人民币1192元、联想电脑显示器价值人民币65元、维修防盗门价值人民币500元，总计价值人民币2414元。经北京天康昊正医疗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史爱平患有双相情感障碍，涉案时为伴有精神病性症状的躁狂发作，辨认能力和行为控制能力减弱，评定为限定责任能力。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3月5日18时许，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小店派出所接到报警称，在小店区昌盛东街公安小店分局信访接待室门口，史爱平将信访接待室的玻璃砸碎。接警后，该所民警立即赶赴现场，将史爱平口头传唤至小店派出所接受调查。2．证人李某1的报案材料及证言笔录证明，2019年3月5日18时许，我与崔建、赵某在小店公安分局值班室值班，听到有玻璃破碎的声音，我与崔建、赵某就往外跑，跑到门外后看到史爱平用砖头正在往小店公安分局信访办的玻璃上砸，我们三人将其拦住并报警，等民警到达现场后就回到了派出所。我不知道史爱平为什么砸玻璃，我看到史爱平将小店公安局门口树下的砖拔出来，砸了3块信访办的玻璃，并用砖头将信访办门口的台阶砸坏了一块。史爱平用来砸玻璃和台阶的砖头被民警带回了派出所，当时在现场的除了我们三个人，还有一些路过的群众。3．证人赵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9年3月5日18时许，我与崔建、李某1在小店公安分局值班室值班，听到有玻璃破碎的声音，李某1就往门口跑并喊我开视频记录仪，我和崔建就跟着往外跑。跑到门外后看到史爱平用砖头正在往小店公安分局信访办的玻璃上砸，我就站在旁边用视频记录仪记录当时情况，崔建、李某1将其拦住并报警，等民警到达现场后就将其带回到派出所。我看到史爱平用砖头砸了两下小店公安分局信访办的窗户玻璃，砖头是史爱平从小店公安分局门口树池子里拔出来的，用来砸玻璃的砖头被民警带回了派出所。史爱平砸玻璃时，现场有我、崔建、李某1，还有一些路过的群众。4．证人张某的证言笔录证明，我现在在小店公安局监察室信访接待大厅工作，是信访接待大厅的工作人员，主要负责接待群众。史爱平基本每周二都会去接待大厅上访，他在上访的过程中有时会打砸物品。2019年1月29日10时许，史爱平在上访的过程中突然拿起不锈钢转椅砸防盗门，砸了五下后又将不锈钢转椅扔下窗户，不锈钢转椅摔在地上后史爱平就没砸了，他将防盗门砸了个坑，将不锈钢转椅砸歪了。史爱平还将接待大厅的木门踹坏，不能继续使用，木门的价值有1000元左右；将垃圾桶及安检门的电源损坏，垃圾桶已经成了碎片，安检门的电源被他拔了下来；将接待大厅放置的办公电脑显示器砸坏，将我们同事的水杯砸碎了三个，具体砸的时间我记不清了。5．证人郭某的证言笔录证明，我是公安小店分局信访接待室的工作人员，主要负责接待信访群众。2018年12月4日9时许，我当时在公安小店分局信访接待室内上班，接待信访群众。史爱平来到了信访接待室，我们给他登记完之后，他就填信访材料，填完之后接了一杯水喝了。过了一会，史爱平突然情绪激动，说是要踹门，我们刚要劝他，他突然就用脚踹信访接待室内的门，踹了两三脚将门踹开，后来我们工作人员就赶紧上前将他劝到信访接待室的门口，给他抽了支烟，聊了一会他就自己离开了。接待室的门框掉下来了，被损害的门框价值大概1000元。2019年2月12日9时，我在公安小店分局信访接待室内接待信访群众，史爱平和往常一样来了信访接待室，我们给他登记完信息，他填完信访材料后，倒了一杯水喝，喝水的同时一直辱骂我们工作人员。到了大概10时30分许，史爱平突然拿起地上的垃圾桶，用垃圾桶砸信访接待室内的门，砸了两三下，将垃圾桶砸烂。接着史爱平将信访接待室门口安检门的线路板拔下来，用力摔在了地上，将线路板砸烂。后来我们的工作人员将史爱平劝开了，他就自己离开了。除上述两次外，2018年前半年，史爱平将信访接待室工作台上的电脑显示器摔到地上摔烂了。2018年12月29日10时许，史爱平用信访接待室内的不锈钢转椅砸信访接待室的门，砸了七、八下，将门砸了个坑。另外史爱平还分三次砸过工作人员的三个水杯，还将信访登记室内的凳子、桌子推倒好几次。6．证人李某2的证言笔录证明，我在小店公安分局监察室信访接待大厅主要负责接待群众。史爱平基本上每周二来上访，每次来不是砸东西就是骂人。2018年12月4日9时许，史爱平来到信访大厅上访，在上访的过程中用脚踹向信访大厅的木门，将木门踹坏。2019年2月12日10时许，史爱平到信访大厅上访，在上访的过程中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用手拿着信访大厅的垃圾桶砸向防盗门，将垃圾桶砸碎后，又用手拉扯安检门的电源线，把安检门的电源线摔烂后又将电源线拔了下来。信访大厅的木门被踹坏了，垃圾桶被砸出碎片，电源线被彻底损坏了。7．证人温某的证言笔录证明，我是公安小店分局的辅警，史爱平经常来信访接待室，我就认识他了。2019年1月29日9时许，我到公安小店分局信访接待室负责登记、接待信访群众。信访人员史爱平到了信访接待室登记完信息后，倒了一杯水喝，在喝水的过程中不断的辱骂我们工作人员。大概到了10时许，史爱平突然情绪激动，举起信访接待室内的不锈钢转椅砸信访接待室的门，砸了大概有五、六下，接着又将不锈钢转椅朝信访接待室窗户的玻璃砸了过去。后来史爱平被我们的工作人员劝到信访接待室门口，不久就离开了。信访接待室的门把手被史爱平用凳子砸坏了，门上被砸了个坑。2018年12月份，史爱平要搬起信访接待室工作台上的电脑显示器，我看到后怕他砸电脑显示器，就赶紧将电脑显示器抱了起来，接着史爱平就离开我面前的工作台，到了另一个工作人员的工作台面前砸其他东西去了，具体砸了什么我不清楚。8．证人刘某的证言笔录证明，我在公安小店分局信访接待室主要负责每个星期二的群众接访工作。2018年4月份左右，史爱平在信访接待大厅砸了民警王宝萍的水杯，隔了一星期砸了信访接待室工作台上的电脑显示器。2018年12月初，史爱平用脚将信访接待室的木门踹开，门把手和门锁坏了，门框也掉了下来。2019年2月12日上午10时许，史爱平用信访接待室内的垃圾桶砸信访接待室的防盗门，砸了两三下，后来史爱平将安检门的电源线扯断，将电源摔在了信访接待大厅窗户的玻璃上。史爱平每次砸东西的时候，现场还有信访工作人员郭某、李某2。9．证人王某的证言笔录证明，我是小店公安分局信访接待室的主管，主要负责信访接待这一块的工作。从2017年6月份以来，史爱平几乎每周二都要来，在没有工作冲突的情况下，我基本上和其他工作人员都要接待他，有好几十次。除正常反应上访事项外，我知道的史爱平在小店公安分局打砸办公用品、门窗、辱骂工作人员大概是六、七次。去年搬新分局时，在新信访大厅砸了四次，分别砸了三次水杯，还砸了一次显示器、一次安检门的线盒、一次木门、一次垃圾桶。2018年6月到2019年3月之间，给中央巡视组答复后，史爱平因为信访大厅对他的诉求不支持，心中怨恨，打砸物品、言语辱骂工作人员。2019年2月份，砸安检门变压器、垃圾桶时，我都在；用脚踹木门时，我正在开会，史爱平把门踹开了，门框都坏了。其余几次都是事后下面通知我，我下去处理的。10．打砸现场照片、作案工具照片及视频截图证明，被告人史爱平打砸现场情况及作案工具特征。11．太原市小店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损坏安检门充电器价值人民币166元、神将防盗门锁价值人民币491元、钢化玻璃价值人民币1192元、联想电脑显示器价值人民币65元、维修防盗门价值人民币500元，总计价值人民币2414元。12．北京天康昊正医疗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史爱平患有双相情感障碍，涉案时为伴有精神病性症状的躁狂发作，辨认能力和行为控制能力减弱。评定为限定责任能力。13．被告人史爱平的供述笔录证明，2019年3月5日18时许，因为我向小店分局反映被刘警官殴打我一事一直没有解决，我气得不行，为了引起有关部门的注意，解决我的事情，我趁信访局没人，就从路边捡了3-4块砖头将信访局的3-4块玻璃砸烂。当时有两个保安在场，保安把我拦住后，把我叫到办案室。从2018年后半年开始到现在，我一共砸过8次小店公安局信访室，基本上都是每个星期二，因为星期二是接访日。最近一次大约是一个月以前，我砸了信访室的卫生筐，用U性锁砸了一下门子上的玻璃，但是没有砸烂。其他时候还陆续砸过打印机、凳子、杯子、玻璃，但是有一次没有砸烂。（向其出示视频资料）2018年12月4日9时32分，在太原市小店区公安分局信访室用脚踹门的是我本人；2019年1月29日10时3分，在太原市小店区小店公安分局信访接待室用凳子砸门和窗户的是我，凳子是信访大厅里的；2019年2月12日10时58分，在太原市小店区小店公安分局信访接待室用垃圾桶砸门的是我，我拿上信访室放在地上的垃圾桶在门上打了三四下，并拿起放在地上的安检线路板摔碎了。1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史爱平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采信。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史爱平多次任意损坏公私财物，破坏公共秩序，造成损失共计价值人民币2414元，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史爱平涉案时伴有精神病性症状的躁狂发作，辨认能力和行为控制能力减弱，被评定为限制行为能力，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史爱平的辩护人关于其系限定责任能力人，可从轻处罚等合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故判决：一、被告人史爱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责令被告人史爱平退赔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2414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史爱平不服，提出上诉称：自己在派出所被刘清平等人殴打一事没有提供证据，自己有精神病请求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史爱平系初犯，认罪态度好，系限制能力人，请求二审从轻、减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史爱平多次任意损坏公私财物，破坏公共秩序，造成损失共计价值人民币2414元，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史爱平系精神病人，作案时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能力，属于限制行为能力，可以从轻处罚。对此原审已经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故对关于上诉人史爱平及其辩护人关于史爱平系限定责任能力人，应对其可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其所辩称在派出所被他人殴打没有调查清楚的辩解理由，与本案并无直接必然关系，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条（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晓东审判员 梁宝成审判员 原俊婧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吕淑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