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9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大庆禾工新兴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高新区火炬新街40号新兴产业孵化器（园区）4#B303-306房间，现住所地为北京市昌平区振兴路二号中国气象科技园2号楼6层。法定代表人：李伟，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黑龙江鸿大律师事务所，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万达广场B栋（2号）写字间1804-1807室。负责人：杨洪刚，该律师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司怡，黑龙江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庆禾工新兴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工能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鸿大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鸿大律师所）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黑0691民初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禾工能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伟、被上诉人鸿大律师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司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禾工能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黑0691民初14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已支付的法律顾问费16,75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反诉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合同有效是错误的。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订立《法律顾问聘用合同》前，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送了内容详尽的《法律顾问服务方案》，其中约定指派资深律师承办上诉人业务，并约定了提供针对上诉人公司调研后编制的《法律顾问工作建议书》、《法律服务现状分析报告》等，承诺在日常法律咨询、起草审查文件等过程填写《法律顾问服务记录》进行登记等。但在合同签订时，却将承包律师变更，且没有提供该律师履历。上诉人基于对被上诉人的信任，当然认为变更后的承办律师经验和能力与之前服务方案中约定的律师水平相当，直至被上诉人提起诉讼，上诉人才在证据收集阶段发现被上诉人合同中约定的律师从业水平一片空白，这显然违背了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抗辩该方案与合同不具有关联性，这显然是利用合同缔约过程中的欺诈手段获取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或应撤销合同。原审法院未就合同效力进行裁判，也没有就上诉人何时知晓撤销事由进行调查判定，就认定上诉人主张超过法定撤销期限，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对于被上诉人已履行合同义务的认定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未开具剩余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的电子邮件往来记录中明显有未完成的工作事项，且合同的义务包括《法律顾问服务方案》中被上诉人承诺的内容，原审法院均未进行评判就认定被上诉人已履行了法律顾问义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3.原审法院认定了明显存在不符合逻辑的证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出具的欠条存在明显的逻辑缺陷，被上诉人未能提供欠条来源、欠条金额、欠条日期存疑，存在伪造可能，原审法院认定证据有效，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邮件往来记录截图证据，仅提供了邮件列表，未能提供邮件内容、收发件人邮箱地址，不能证明收发件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关系，证据逻辑不能相互印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属事实认定不清。鸿大律师所辩称，1.双方之间签订的《黑龙江鸿大律师事务所法律顾问聘用合同书》真实、合法、有效。合同明确约定承办（专责）律师并约定顾问费用为67,000元，上诉人在合同签订时就清楚知道我所律师为其指派的律师是谁。合同签订后履行过程中，上诉人接受了我所指派的律师为其提供服务，除日常电话见面咨询外，双方之间也多次提供邮箱进行相关工作交流和沟通，而且上诉人也按照合同约定在第一次付款期限届满前按时支付了服务费用，被上诉人从未对上诉人进行欺骗与隐瞒，也没有违背双方的要求和承诺，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上诉人所述违背其真实意愿的情形。2.本案系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上诉人已经享受了被上诉人提供的法律顾问服务，其就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的服务费用。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未履行合同义务，被上诉人的职业服务质量、专业程度及敬业程度均未能达到预期，这是上诉人拒绝支付相应费用的托词，其在合同履行内从未向我所提出过关于服务质量的任何书面或口头的要求及建议，也未向我所提出解除合同的相关要求，而是一直享受我所提供的法律顾问服务，因此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服务费用。鸿大律师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给付拖欠的法律顾问费用50,25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给付自2018年3月9日起至2019年6月13日的利息15,075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以50,25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3.判令被告向原告给付违约金20,1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上述1.2.3项费用合计85,425元）禾工能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撤销双方签订的《法律顾问聘用合同书》；2.判令返还已支付的法律顾问费16,750元；3.判令反诉费由鸿大律师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9日，原告（反诉被告）鸿大律师所与被告（反诉原告）禾工能源公司签订法律顾问聘用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担任法律顾问一年（期限自2017年3月9日至2018年3月9日），顾问费为67,000元（包含税费）。被告分四次将费用按季度支付给原告，原告在每次收费前应当向被告提供符合要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在合同生效并收到原告增值税专用发票后5日内向原告支付第一季度法律顾问费，以此类推，直至费用支付完毕。如果被告逾期支付顾问费达到7日，则应按照总顾问费的30%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被告向原告支付第一季度法律顾问费16,750元，余款50,250元尚未支付。2018年3月20日，被告禾工能源公司出具欠条一份，确认原、被告一年法律顾问合同到期，已支付三个月的法律顾问费，原告开出的发票22,333元尚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法律服务合同纠纷，原告鸿大律师所与被告禾工能源公司签订的《黑龙江鸿大律师事务所法律顾问聘用合同书》，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合同全面履行各自权利义务。本案本诉中，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已履行法律顾问义务，被告应依合同约定支付法律顾问费用，故本院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法律顾问费50,250元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因被告未按合同约定给付原告法律顾问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的违约情况，本院依照公平原则，酌定被告以50,250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原告自2018年3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原告主张按总顾问费30%给付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反诉原告）禾工能源公司的反诉请求，超过法律规定的撤销期限，故本院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和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大庆禾工新兴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黑龙江鸿大律师事务所法律顾问费50,250元及违约金（以50,250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3月10日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黑龙江鸿大律师事务所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大庆禾工新兴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93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大庆禾工新兴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207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黑龙江鸿大律师事务所承担729元。反诉费96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大庆禾工新兴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上诉人禾工能源公司向本院出示如下证据：二次报价表、律师事务所聘请商务谈判会议纪要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针对服务价格于2016年9月13日进行了第二次报价、于2017年3月9日进行了商务谈判，最终确定“在充分满足服务要求的条件下，最终确定合同价格为67,000元，乙方(被上诉人）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双方对此会议均无异议”，并由参会人员签字。证明合同订立的过程连贯，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法律顾问服务方案》系要约，应为《法律顾问服务合同》的组成部分。被上诉人鸿大律师所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组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因该组证据系复印件，被上诉人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二审中，被上诉人鸿大律师所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禾工能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签订的《黑龙江鸿大律师事务所法律顾问聘用合同书》系利用合同缔约过程中的欺诈手段获取合同，不能证明合同无效或应予撤销合同的法定情形，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合同全面履行各自权利义务，故本院对禾工能源公司关于无效合同或应撤销合同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禾工能源公司接受了鸿大律师所指派的律师为其提供服务，除日常电话见面咨询外，双方之间也多次提供邮箱进行相关工作交流和沟通，且禾工能源公司也按照合同约定在第一次付款期限届满前按时支付了部分服务费用，视为其对鸿大律师所提供服务的认可。关于禾工能源公司主张鸿大律师所未履行合同义务，其职业服务质量、专业程度及敬业程度均未能达到预期，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在合同履行内也从未向鸿大律师所提出过关于服务质量的任何书面或口头的要求及建议，也未提出解除合同的相关要求，而在一直接受鸿大律师所提供的法律顾问服务，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向鸿大律师所支付剩余服务费用的责任。故本院对禾工能源公司该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在证据采信中，原审法院严格按照欠条来源、欠条金额、欠条日期等予以审查，没有证据证明鸿大律师所举示的证据存在伪造的可能，也没有证据证明鸿大律师所对禾工能源公司进行欺骗与隐瞒及违背双方的要求和承诺。故禾工能源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庆禾工新兴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8元，由上诉人大庆禾工新兴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海陆审判员  赵 楠审判员  王 宣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赵悦书记员郭瑞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