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42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第7层701-710室、第8层801、803、806、808、809、81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87。主要负责人：唐金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盛阳州，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兵，男，198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英县********社4号，公民身份号码510************119。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玉，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连续槟，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赵子鹏，男，199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2************292。原审被告：赵子峰，男，198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兵以及原审被告赵子鹏、赵子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5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不承担徐兵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伤残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合计152044.92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徐兵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承担诉讼费缺乏依据。首先，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赋予了责任保险合同当事人有约定诉讼费用承担方式的自由。交强险作为责任保险的一种，同样应予适用。根据交强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十条第（四）项约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其次，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处理的是因侵权行为引起的赔偿纠纷，而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并非侵权行为的任何一方，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因此对侵权行为引起的诉讼不应承担诉讼费。二、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对徐兵的伤残等级有异议，一审已申请重新鉴定。广东清竹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清竹鉴定所）在鉴定中存在严重违规行为，引用条款不当，鉴定结论与事实不符，理由如下：首先，鉴定测量时，徐兵尚未拆除内固定，在治疗未终结的情况下进行测量，鉴定结果无法如实反映徐兵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功能丧失情况。其次，该所明确测量方法参照《法医临床影像学检验实施规范》进行法医学检查，该规范明确此类测量应采用被动位，但从该报告附图照片可见，除测角器外没有任何徐兵手掌以外的物体，明显不是被动位，严重违反操作要求，将会导致测量结果出现偏差。根据鉴定报告附图影像显示，关节面平滑，间隙正常，在这样的关节结构下鉴定所测量得出的踝关节功能丧失69.39%以上显然与事实不符。再者，徐兵鉴定时未通知其他案件当事人参与，违背了司法公平公开原则。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有关通知规定，一方当事人单方委托鉴定产生的鉴定意见，对方当事人在诉讼中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不予采信。综上，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不能如实反映徐兵的伤残等级，故该鉴定报告不能作为索赔依据。相应的伤残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应按重新鉴定后的伤残等级计算。三、一审法院未查明徐兵是否获得工伤赔偿，其误工费用不应重复计算。根据伤者提供的工伤认定决定书可知，本案交通事故与工伤责任竞合，一审法院未查明伤者是否已获得工伤赔偿，徐兵也未提供误工费损失凭证。故不能证明其存在因误工而导致预期财产利益损失的情况。如二审查明其已获得工伤待遇，依法应驳回其误工费的诉求。徐兵答辩称：1.根据法律规定，诉讼费应该由败诉方承担，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基于保险合同约定，主张不承担诉讼费与本案无关，应该另案处理；2.徐兵在拆除内固定后以及医疗期终结情况下进行鉴定，委托的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鉴定过程程序合法，另外，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中一方单方进行委托的也具有相关的法律效力，若另一方认为该鉴定结论不应当采信的，应当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鉴定机构的资质和鉴定过程违法，因此，一审法院采信案涉的司法鉴定意见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并采信；3.虽然徐兵既涉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又涉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但两个法律关系不同，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也不同，在工伤案件中，并未有误工费用的赔偿项目，同时在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也不存在停工留薪期工资的赔偿项目，而且工伤案件中的停工留薪期工资必须以劳鉴委出具的结论书为依据，方可提起相关的仲裁程序，因此本案中，徐兵主张误工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徐兵向一审法院请求：判令赵子鹏、赵子峰和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96961.16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8年9月1日，赵子鹏驾驶粤T*****号小型轿车行驶至中山市******樱雪蓝悦湾20卡对开路段时，与徐兵驾驶的粤H*****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徐兵受伤及车辆损坏。上述事故经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黄圃大队认定，赵子鹏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徐兵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徐兵即被送往中山市黄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9月22日出院，住院21天，期间陪护1人，出院医嘱:休息3月，加强营养。2019年3月19日至3月29日，徐兵再次入院行内固定取出术，住院10天，期间陪护1人，出院医嘱：休息1个半月，右足内的一颗锚钉无需取出，可进行伤残鉴定。2019年8月30日，清竹鉴定所评定徐兵遗留右踝关节活动功能丧失69.39%，属十级伤残。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对伤残等级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司法鉴定意见存在程序违法、依据不足等情形，故对其申请不予准许。涉案车辆在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投保交强险、限额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对徐兵诉求的赔偿项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金额单位：元)：赔偿项目徐兵主张法院认定认定理由医疗费15157.9326719.82按票据计算，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垫付10000元，赵子峰垫付164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3100两次住院共31天，按100元/天营养费3500500按伤残等级酌定护理费57354650两次住院共31天，按150元/天误工费38733.3326495.42两次住院共31天，医嘱休息4.5月，累计误工166天，徐兵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工资收入，参照2018年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年计算交通费10001000在合理范围内，予以认定鉴定费27302730按票据计算残疾赔偿金8413284132徐兵提交证据证明其发生事故前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按42066元/年计算20年，计10%被扶养人生活费67856.2533687.5按28875元/年，扶养父亲19年，前8年负担1/2，后11年负担1/3；扶养儿子8年，负担1/2，计10%，其母亲在事故发生时未达法定退休年龄，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5000按伤残等级以及本地生活水平酌定合计188014.74一审法院认为，确认徐兵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88014.74元，由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余68014.74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70%即47610.32元，扣减其垫付的10000元、赵子峰垫付的1644.2元，还需支付155966.12元。赵子峰可就其垫付的费用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向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办理理赔手续。赵子鹏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155966.12元给徐兵；二、驳回徐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20元，由徐兵负担441元，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负担1679元（在支付赔偿款时直接支付给徐兵)。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清竹鉴定所于2019年8月21日接受徐兵的委托，对其伤残程度等进行鉴定。从该所出具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该所根据徐兵提供的病历资料、X光报告单、影像学胶片、光盘等，按照《法医临床检验规范》及《法医临床影像学检验实施规范》等对徐兵进行检验，检验仪器包括数码照相机、比例尺、卷尺、钢直尺、观片灯、量角器、叩诊锤、手电筒等。经测量并计算得出徐兵右踝关节活动功能丧失69.39%。清竹鉴定所分析认为徐兵临床效果稳定，已治疗终结，现遗留右踝关节活动功能丧失69.39%，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6.12“一踝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的规定，评定徐兵右踝关节损伤及后遗症构成十级伤残。此外，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一、关于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应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问题；二、关于清竹鉴定所对徐兵所作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否采信问题；三、关于误工费用的认定问题。现逐一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人民法院诉讼收费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相关规定赋予了保险合同当事人有约定诉讼费用负担方式的自由，但其效力仅及于保险合同当事人之间。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以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属于交强险合同条款中责任免除的范围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诉讼费用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关于单方委托鉴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可见，现行法律并未禁止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单方委托进行鉴定，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以清竹鉴定所出具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徐兵单方委托为由，否定该鉴定意见书的效力的理由不成立。其次，关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效力以及应否重新鉴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本院认为，清竹鉴定所及相关鉴定人员具备进行本案鉴定的法定资质或资格，从其出具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看，该所以徐兵的实际伤情为基础，采取法医临床检验、阅片所见和分析说明，经实际测量和计算得出徐兵右踝关节活动功能丧失69.39%。据此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6.12“一踝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的规定，评定徐兵构成十级伤残。该鉴定过程操作规范、数据详实、依据明确。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不认可该鉴定意见书的效力并申请重新鉴定，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鉴定意见书存在上述规定应予重新鉴定的情形，因此，一审判决未准许其重新鉴定的申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徐兵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致残，结合其住院手术治疗、术后康复以及从事工作的性质分析，确实可能对其造成误工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徐兵虽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但一审法院参照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按照徐兵误工时间核定并支持其误工费损失尚属合理。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以徐兵未提供误工损失凭证为由，主张不予赔偿徐兵的误工费损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此外，关于徐兵是否获得工伤保险待遇问题，此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查范围。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认为如徐兵已获工伤待遇，则应驳回徐兵的误工费诉求，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41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 文审判员 管晓明审判员 何亚成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陈小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