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8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仙桃市盛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仙桃市龙办府南路特1号财办宿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9004MA48B08J8E。法定代表人：陈团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齐志、项文刚，湖北龙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昌炎，男，生于1992年8月2日，汉族，住湖北省恩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斌，湖北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金成，男，生于1975年8月6日，汉族，住四川省绵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友涛，浙江苕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沙跃街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118529727B。法定代表人：王学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先锋，男，生于1991年5月23日，满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忠伟，男，生于1981年2月1日，汉族，住长春市二道区，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仙桃市盛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仙桃盛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昌炎、谢金成及原审被告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桥局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2019）鄂2801民初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仙桃盛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2019）鄂2801民初99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发回重审或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昌炎之间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1.上诉人与四川健丰道路工程有限公司系劳务合作关系，被上诉人谢金成作为四川健丰道路工程有限公司股东和施工代表，其对外签订合同或出具欠条应由四川健丰道路工程有限公司或谢金成个人承担责任。2.《授权书》系上诉人向大桥局公司出具，《授权书》所申明内容只是针对被上诉人谢金成与大桥局公司之间办理工程相关事务，而未授权被上诉人谢金成向第三人签订合同或出具欠条，其效力仅及于被上诉人谢金成与大桥局公司之间。3.原审判决第6页“关于《欠条》的真实性，原告陈述其在涉案工地上从事渣土运输，因被告拖欠工资致使原告于2018年8月12日被迫停工。2018年9月29日，原告等被拖欠工资的工人通过堵工方式向大桥局项目部及谢金成讨要工资，经恩施市公安局白杨坪派出所调解，谢金成向原告等人出具统一模板的《欠条》，该《欠条》落款时间之所以写为2018年8月12日，系因为该日是原告停工之日，经双方协商一致，将《欠条》日期写为2018年8月12日，该欠条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认定事实错误，《欠条》不能作为证据采信。首先，《欠条》本身违反客观事实，有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嫌疑。既然调解日期在2018年9月29日，被上诉人谢金成出具的欠条日期就应落款为2018年9月29日。被上诉人谢金成在明知2018年8月20日上诉人向大桥局公司出具《解除委托申请》解除《授权书》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谢金成与被上诉人李昌炎“协商”将时间倒签至2018年8月12日，明显出于规避《解除委托申请》的目的，而非被上诉人李昌炎所称为了使落款日期与停工日期保持一致，因此，二被上诉人是在派出所的掩盖下公开造假、混淆黑白，其欠条显然是一份虚假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次，2018年9月29日没有任何行政机关单位通知上诉人到场协调，四川健丰道路工程有限公司雇请施工人员工资一直由大桥局公司支付，根据《土石方劳务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谢金成授权仅限于办理四川健丰道路工程有限公司雇请人员工资发放，谢金成及被上诉人明知授权已取消，仍然向被上诉人出具倒签欠条。并且四川健丰道路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杭成代表四川健丰道路工程有限公司参与调解，证明四川健丰道路工程有限公司依法应向其雇请施工人员支付报酬及被上诉人的费用。最后，除本案以外，被上诉人谢金成向多人出具相同模板的《欠条》，时间均虚假倒签至2018年8月12日。4.原判决认定由上诉人承担支付运输款缺乏证据。被上诉人李昌炎向法庭提交的《欠条》系被上诉人谢金成单方面向被上诉人李昌炎出具，没有上诉人签字盖章，上诉人事后也没有予以追认，证据具有瑕疵，真实性无法查证。被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李昌炎与谢金成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以及做了多少工程量，仅凭《欠条》不能达到李昌炎和谢金成实际履行真实合同的证明目的，不能作为证据予以采信。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错误，应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的规定。三、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四川健丰道路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当作为必要诉讼参加人参与到法庭审理中，原审法院应当追加而未追加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四川健丰道路工程有限公司注销公司系恶意逃避债务。四、原审法院对相同案件事实，分别作出不同判决，违反了类案同判原则。在本案中，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谢金成委托关系是否成立，应当由谁向被上诉人李昌炎支付欠款。”最终法院认定委托关系成立并判决：“一、被告仙桃市盛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昌炎欠款58942元，并以此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二、驳回原告李昌炎其他诉讼请求。”而与本案同时起诉的其他两个案件案号为（2019）鄂2801民初2534号、（2019）鄂2801民初2538号案件事实与本案相同，且被上诉人谢金成均作为被告，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谢金成的委托关系是否成立。原审法院最终认定原告提供的主要证据不足，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因此原审法院同一法官对相同案件分别判决不同结果，违反了类案同判原则。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且相同案件不同判决，为此，上诉人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李昌炎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上诉人仙桃盛通公司的上诉理由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互相矛盾，且在本案开庭中，大桥局公司的答辩及谢金成的答辩均认可组织施工的是仙桃盛通公司，与四川健丰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谢金成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谢金成系受上诉人委托组织施工，且在涉及本系列案中的费用均实际用于该工程项目。该工程的所有施工、购买材料等合同均系谢金成在授权范围内以上诉人名义签订及履行，并未超出授权范围，且该工程的收益全由上诉人收取，受托人谢金成并未获取任何利益，谢金成在该工程项目的三年内以还未获得任何报酬。2018年9月，上诉人在参与处理被拖欠农民工劳务工资事宜时，其法定代表人陈团辉并未到场，谢金成代表上诉人参与协调处理，出具欠条仅是对施工行为产生费用的确认，不代表谢金成超越授权范围或是对该债务的承担，上诉人和大桥局公司均没有提出异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恳请二审人民法院在审理后，驳回其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大桥局公司二审述称，一审原告与大桥局公司之间无任何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大桥局公司无向一审原告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仙桃盛通公司与大桥局公司之间是合法分包的合同关系，大桥局公司无需承担违法分包的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原告的身份并非农民工，其无权要求总承包单位支付欠款范围内的工资；欠条上并无大桥局公司的盖章，该欠条对大桥局公司不发生效力。综上，一审判决对大桥局公司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李昌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资58942元，并于2019年1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大桥局公司通过招投标取得建恩高速公路建设工程项目。2016年7月23日，建恩高速公路第四标段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部与仙桃市盛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恩高速公路路基土石方工程工程承包合同书》，建恩高速公路第四标段中铁建大桥局公司项目经理部作为发包单位将建始至恩施高速公路土建工程JETJ-4标发包给仙桃盛通公司。仙桃盛通公司承包该工程项目当日，委托谢金成办理工地施工管理相关事务，并出具《授权书》一份，载明：“本授权委托书申明：仙桃市盛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团辉合法的代表我单位，授权谢金成（身份证号码：）同志为我单位代理人，该代理人有权在建恩高速公路第四标段路基土石方工程施工活动中，以我单位的名义签署协议、组织施工、领取材料、办理拨款手续、办理结算手续及执行一切与此有关的事项。委托人：仙桃市盛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盖章）授权人：陈团辉（签字）被授权的代理人：谢金成（签字）日期2016年7月23日后附：1、加盖企业公章的授权人身份证复印件；2、加盖企业公章的被授权代理人身份证复印件。”谢金成接受委托后，组织工人、机械设备进场施工，管理工地、办理材料、工人工资等相关结算手续，保障工地现场施工安全，处理工地相关事务。2018年4月9日，李昌炎受谢金成邀约，自带赣Ｋ×××××号渣土车在建恩高速4标段一工区K81+829-1.85+000段工地上从事渣土运输、填方等工作。因仙桃盛通公司资金结算不及时，致使李昌炎及其他施工队伍于2018年8月20日被迫停工，多人以堵工的方式向大桥局公司项目部及谢金成讨要工资及相关费用。2018年9月29日，李昌炎等人再次堵工，恩施市公安局白杨坪派出所出警并组织李昌炎等工人与大桥局公司项目部、谢金成进行调解处理，谢金成出具《欠条》。《欠条》载明：“我谢金成受仙桃市盛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在中铁建大桥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建恩高速4标一工区K81+829-1.85+000段所做劳务在2018年8月20日之前欠到李昌炎劳务工资大写伍万捌仟玖佰肆拾贰元，小写58942.00元，经项目部同意，此欠款由中铁建大桥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代付此款。（注：从中铁建大桥局所欠盛通建筑工程的工程款中扣除直接付给收款人，此欠款于2018年12月31日前全部付清。）欠款人：谢金成身份证号：收款人：李昌炎收款人帐号：62×××06项目部见证人：2018.8.12”。大桥局项目部未在该欠条见证人处签字，约定付款到期后，未按期履行，李昌炎多次催讨未果，故起诉请求判准前述诉请。另查明，2016年4月1日，仙桃盛通公司在尚未成立、未取得承包工程的情况下，与四川健丰道路工程有限公司就建恩高速公路第四标段路基土石方工程签订《土石方劳务合作协议》。2016年7月22日，仙桃盛通公司注册成立，其法定代表人为陈团辉。2016年7月23日，仙桃盛通公司与大桥局公司签订《建恩高速公路路基土石方工程工程承包合同书》，并出具《授权书》。2018年8月20日，仙桃盛通公司向建恩高速公路第四标段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部出具《解除委托申请》一份，载明：“我公司仙桃市盛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授权谢金成同志（身份证号：）为我公司办理建恩高速公路第四标段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部的施工劳务人员委托代发工资事宜，现由于工作需要，我公司决定解除谢金成同志受托人身份，以后工程项目部所发生的相关事宜将由我公司法人代表陈团辉同志（身份证号：）全权处理。特此申请仙桃市盛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加盖公章）法人代表：陈团辉（手写签名）2018年8月20日”。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仙桃盛通公司与谢金成的委托关系是否成立，以及应当由谁向李昌炎支付劳务工资欠款的问题。关于仙桃盛通公司与谢金成的委托关系。2016年7月23日，仙桃盛通公司向谢金成出具《授权书》。期间，谢金成以仙桃盛通公司的名义管理项目所有施工、领取大桥局公司拨付给仙桃盛通公司的工程款。2018年8月20日，仙桃盛通公司向大桥局公司出具《解除委托申请》，该解除申请中有解除谢金成为“施工劳务人员委托代发工资事宜”表述。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授权书》、谢金成代仙桃盛通公司领取工程款的行为，以及《解除委托申请》内容表述，足以认定仙桃盛通公司与谢金成委托关系成立。虽然有《解除委托申请》，但该解除委托并非仙桃盛通公司出具给谢金成本人，而是出具给大桥局公司，且是一份申请，后续仙桃盛通公司参与处理被拖欠农民工劳务工资事宜，其法定代表人陈团辉并未到场，而是由谢金成代表仙桃盛通公司参与相关部门协调处理，仙桃盛通公司和大桥局公司均没有提出异议。从委托代理双方主体和实际履行来看，该解除委托对谢金成并未发生效力，谢金成仍然在执行仙桃盛通公司的授权委托事项，双方委托关系并未解除。关于《欠条》真实性。李昌炎陈述其在涉案工地上从事渣土运输，因被告拖欠工资致使李昌炎于2018年8月20日被迫停工。2018年9月29日，李昌炎与其他被拖欠工资工人通过堵工方式向大桥局项目部及谢金成讨要工资，经恩施市公安局白杨坪派出所等部门组织的调解，谢金成向李昌炎等人出具统一模板的《欠条》，该《欠条》的落款时间之所以写为2018年8月12日，系因该日是李昌炎停工之日，经双方协商一致，将《欠条》日期写为2018年8月12日，该欠条真实合法有效，予以采信。关于仙桃盛通公司申请追加四川健丰道路工程有限公司为本案当事人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仙桃盛通公司作为承包人就承包的涉案工程项目禁止再行分包或转包。大桥局公司将工程款拨付给仙桃盛通公司，审理中，大桥局公司对四川健丰道路工程有限公司亦不予认可。另外，实际施工行为是由仙桃盛通公司委托谢金成实施，四川健丰道路工程有限公司并非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认为，四川健丰道路工程有限公司不是本案的当事人，故对仙桃盛通公司申请追加四川健丰道路有限公司为本案当事人的请求，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昌炎受谢金成的邀约在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建恩高速4标段一工区K81+829-1.85+000段从事渣土运输、填方等工作。谢金成受仙桃盛通公司委托办理涉案工地“签署协议、组织施工、领取材料、办理拨款手续、办理结算手续及执行一切与此有关的事项。”谢金成就涉案工地被拖欠劳务工资办理结算并向李昌炎出具《欠条》的行为，系行使代理权限的表现，应当由被代理人即仙桃盛通公司承担责任。故李昌炎主张仙桃盛通公司支付李昌炎劳务工资58942元，予以支持。仙桃盛通公司未依约在2018年12月31日前付清李昌炎劳务工资款，对李昌炎产生了经济损失，但双方未对欠款利息进行约定，鉴于本案涉及到建设工程项目下的劳务分包，其利息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故支持李昌炎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一、仙桃市盛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昌炎欠款58942元，并以此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二、驳回李昌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2元，减半交纳636元，由仙桃市盛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仙桃盛通公司向本院提交由四川健丰道路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复印件），拟证明仙桃盛通公司已经将农民工工资支付给四川健丰道路工程有限公司，谢金成将仙桃盛通公司支付给农民工的工资卷走。被上诉人李昌炎、谢金成、原审被告大桥局公司二审未提交证据。经质证，被上诉人李昌炎认为该《证明》为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该《证明》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仙桃盛通公司陈述其已经将农民工工资支付给四川健丰道路工程有限公司，但所有文字都没有“健”或者“丰”这两个字，无法证实仙桃盛通公司是将钱打给四川健丰道路工程有限公司的。被上诉人谢金成经本院通知未到庭参加二审法庭调查，未发表质证意见。原审被告大桥局公司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明》无异议。本院认证，上诉人仙桃盛通公司提交的《证明》出具人为谢金成，并非是四川健丰道路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时间为2018年2月6日，即在被上诉人李昌炎给仙桃盛通公司提供劳务之前，达不到上诉人仙桃盛通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仙桃盛通公司与谢金成之间为何种法律关系，谢金成在仙桃盛通公司出具《解除委托申请》后给李昌炎出具的《欠条》是否对仙桃盛通公司具有约束力。本院对此评判如下：关于仙桃盛通公司与谢金成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仙桃盛通公司于2016年7月23日向谢金成出具《授权书》，授权谢金成在建恩高速公路第四标段路基土石方工程施工活动中，以仙桃盛通公司的名义签署协议、组织施工、领取材料、办理拨款手续、办理结算手续及执行一切与此有关的事项。后仙桃盛通公司于2018年8月20日向大桥局公司出具《解除委托申请》，该解除申请中有“我公司仙桃盛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授权谢金成同志为我公司办理建恩高速公路第四标段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经理部的施工劳务人员委托代发工资事宜”及“解除谢金成同志受托人身份”的表述。根据《授权书》《解除委托申请》内容表述，可以认定仙桃盛通公司与谢金成之间为委托合同关系。仙桃盛通公司认为谢金成作为四川健丰道路工程有限公司股东和施工代表，谢金成对外签订合同或出具欠条应由四川健丰道路工程有限公司或谢金成个人承担责任。但仙桃盛通公司与四川健丰道路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土石方工程劳务合作协议》的时间是在2016年4月1日，即在大桥局公司将建恩高速公路路基土石方工程发包给仙桃盛通公司之前，仙桃盛通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与四川健丰道路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土石方工程劳务合作协议》已实际履行。况且，从仙桃盛通公司于2018年8月28日、29日向大桥局公司出具的《收据》来看，该《收据》上有谢金成及仙桃盛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团辉的签名及仙桃盛通公司的盖章，谢金成是以仙桃盛通公司的名义领取工程款。由此可见，谢金成是根据仙桃盛通公司的授权，以仙桃盛通公司的名义从事相关活动。关于谢金成在仙桃盛通公司出具《解除委托申请》后给李昌炎出具的《欠条》是否对仙桃盛通公司具有约束力。仙桃盛通公司于2018年8月20日向大桥局公司出具了《解除委托申请》，解除谢金成的受托人身份，但仙桃盛通公司并未向谢金成本人出具解除委托手续。2018年9月29日，仙桃盛通公司在参与处理被拖欠农民工劳务工资事宜时，其法定代表人陈团辉并未到场，由谢金成代表仙桃盛通公司参与协调处理，仙桃盛通公司和大桥局公司均没有提出异议，李昌炎有理由相信谢金成系仙桃盛通公司的代理人。况且，根据二审法庭调查仙桃盛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团辉的陈述来看，陈团辉未到现场参加调解是害怕李昌炎等人对其进行围攻。由此可见，仙桃盛通公司并非不知晓该调解行为。仙桃盛通公司在谢金成参加调解并给李昌炎出具《欠条》后，并未提出异议。即使仙桃盛通公司解除了对谢金成的委托，仙桃盛通公司及谢金成的系列行为也构成了表见代理。谢金成给李昌炎出具的《欠条》，对仙桃盛通公司具有约束力。因本案实际施工行为是由仙桃盛通公司委托谢金成实施，四川健丰道路工程有限公司并非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对仙桃盛通公司申请追加四川健丰道路工程有限公司为本案当事人的请求不予准许，并在判决中释明，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仙桃市盛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4元，由仙桃市盛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开平审判员  覃恩洲审判员  张特立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胡丹书记员黄绮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