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81民初1917号原告：魏兵，男，196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公民身份号码：421************572。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婕，广东雄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谭泽麟，男，1951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14。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焕明，广东森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广东森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魏兵与被告谭泽麟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魏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婕、被告谭泽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焕明、李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谭泽麟赔偿魏兵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合计153869.21元；2.判令谭泽麟支付工资10000元给魏兵。3.判令谭泽麟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谭泽麟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9年11月23日，谭泽麟雇佣魏兵到台山市台城合新社区**************新建房屋从事外墙装修作业。2019年12月7日下午五点多钟，因该房屋的楼梯尚未安装栏杆，魏兵在工作过程中不慎从三楼楼梯口摔到二楼楼梯上面，头部和腰部受重伤昏迷不醒，魏兵的妻子马上联系了谭泽麟，谭泽麟和248号房屋的房主均赶来现场处理，后来120救护车将魏兵送至台山市人民医院抢救。入院诊断为：1.左颞顶区硬膜外(下)血肿；2.右颞区硬膜下血肿；3.蛛网膜下腔出血；4.左侧颞顶骨折；5.双肺下叶挫伤；6.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医院对魏兵实施了左颞顶开颅硬膜外血肿清除术。魏兵于2020年1月19日办理出院手续，期间住院43天，产生医疗费用4万多元(其中谭泽麟支付了32000元)。出院诊断魏兵的伤情为：1.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20%）；2.左颞顶区硬膜外血肿；3.右颞区硬膜下血肿；4.蛛网膜下腔出血；5.左侧颞顶骨折；6.双肺下叶挫伤。出院医嘱要求魏兵在一个月内戴腰围下床行走，2-3个月内避免负重劳动，定期专科门诊复诊。因伤势严重，魏兵自出院后至今仍未能恢复工作，无任何收入来源。2020年3月25日，魏兵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就伤残等级事项进行鉴定，广东天地方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4月9日作出鉴定意见，认定魏兵的损伤构成二项十级伤残。魏兵认为，谭泽麟与魏兵存在雇佣关系，魏兵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意外受伤，谭泽麟依法应对魏兵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魏兵曾多次试图与谭泽麟协商相关赔偿事宜，但均遭到谭泽麟拒绝。鉴于此，魏兵特根据《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及《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依法起诉，请人民法院支持魏兵全部诉讼请求。谭泽麟辩称，谭泽麟与魏兵之间的法律关系是承揽合同关系，而非雇佣合同关系，本案不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即当事人双方约定，一方按照他方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他方接受工作成果并给付约定报酬的合同。承揽合同的目的是工作成果，而非劳务，在承揽合同中，虽然承揽人为了完成工作成果而付出劳动（即劳务），但劳动本身不是加工承揽合同的目的，而是完成工作成果的手段，按完成的工作成果计算报酬。在个人之间虽有形成劳务关系的表面现象，存在如下情形的，实质就是承揽关合同关系，而非雇佣关系：（1）提供劳务一方的工作具有独立性，在完成工作过程中自行提供工具设备，拥有专业技术，不以接受劳务一方的设备、技术为依托而工作；（2）提供劳务一方未受接受劳务一方的指挥、管理，不存在身份上的支配和从属关系；（3）提供劳务一方在完成工作的过程中并非单纯地提供劳务，而是以完成一定的工作成果为最终目的。本案中谭泽麟承接了房屋的土建工程后，将房屋的外墙批灰工程（下称涉案工程）以每平方米25元价格发包给魏兵，也就是说谭泽麟作为定作人将涉案工程对外发包，而魏兵作为承揽人承接了涉案工程，魏兵在诉状中也已经确认了其是“台山市台城合新社区**************新建房屋外墙装修作业”这一项工作。魏兵为完成所承揽的批灰工程，自行准备灰匙、灰刀、灰桶等批灰工具及利用自己的批灰技术，根据谭泽麟的质量要求自己独立或雇请他人完成涉案工程，涉案工程完工后由谭泽麟验收合格后一次性结算报酬。魏兵于本案中并不是按时间结算工资或按多劳多得的计件结算工资，是可变的，而是按其完成承揽的总工程量结算，是不可变的。魏兵在涉案工程完成后，交付的批灰工程，并不是他的劳动或劳务。因此，谭泽麟与魏兵之间不属于雇佣关系，而是承揽合同关系。二、魏兵为完成承揽合同造成自身的伤害结果应独自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魏兵承揽本案工程时，谭泽麟只对魏兵的质量进行要求，并未对魏兵作出任何指示，不存在有过失行为。反观魏兵自称的损害结果发生时已是傍晚时间，其他工序的承揽人均已经收工回家，谭泽麟也不在现场。本案出现魏兵摔伤的结果，魏兵称房屋只有其及其妻子，对于魏兵的受伤情况，其他人根本就不知情，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到底在哪里受伤的，且魏兵承揽的工程是房屋外墙，根本不需要进入屋内，至于魏兵为何进入房屋，为何爬上三楼坠落二楼，结果不得而知，不排除系魏兵自己故意制造伤害的结果来碰磁。三、魏兵的伤害结果是自己的过错造的。魏兵本身就是从事批灰工作专业人员，独立完成所承揽的工作，应对爬高爬低工作、上下楼梯等危险程度应有所认识、对安全问题应尽到谨慎义务，还应采取保护措施保护。本案如果像魏兵所陈述的一样，是在爬上了二楼从三楼的楼梯跌下二楼才受伤，但魏兵的批灰工程范围是房屋的外墙，魏兵根本就不用到房屋内部，更何况魏兵外墙批灰工程已经差不多完成到房屋底部了，无需进到房屋内然后再爬上三楼，屋内不是魏兵批灰范围。事发房屋的楼梯内也设有竹竿作为临时护栏，如果没有人为因素破坏的情况下，足可以保护一些日常突发情况。魏兵没有对其自己的安全问题尽到谨慎义务，是其自己故意造成的，其应对自己的损害结果承担责任。谭泽麟将魏兵送往医院救治并替魏兵支付了住院期间的部分医疗费用是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所垫支的医药费已超过应支付魏兵的报酬，谭泽麟对超出报酬部分的医疗费保留追偿的权利。综上所述，谭泽麟与魏兵之间的法律关系是承揽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自己造成损害，定作人是不承担责任的，对于魏兵所主张的费用，全部由魏兵自行承担，谭泽麟不同意支付，也不存在支付的理由，所以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魏兵对谭泽麟的全部诉讼请求。魏兵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病历1本、《台山市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4份、《台山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4份、医疗发票8张、《台山市人民医院住院费用表》1份，以上证据证明魏兵在谭泽麟承建的房屋内工作的过程中意外受伤及住院治疗的相关情况；2.《台山市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1份、电子普通发票4张，以上证据证明魏兵住院期间因治疗需要外购8瓶人血白蛋白；3.《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鉴定费发票1张，以上证据证明魏兵在此次事故的损伤构成二项伤残并支付鉴定费1950元；4.《证明》1份，证明魏兵从2008年4月至今一直居住在台山市*********。谭泽麟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1份，证明魏兵受伤后，谭泽麟因为人道主义对魏兵垫付了医药费32000元及药费1360元。2.庭后补充提交合同1份、建设部建筑业司颁发的培训合格证1份、广东省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1份、岗位证1份。本院依谭泽麟的申请，通知证人黄畅威出庭作证，拟证明魏兵与谭泽麟之间仅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综合证人黄畅威的证言，证人认为：魏兵与其妻子两人一起在涉案房屋做外墙工程，谭泽麟对其两人只结算一份工程款，魏兵在工程过程中会有需要进入到房屋内工作。本院依谭泽麟的申请，通知证人谭艳杨出庭作证，拟证明谭艳杨与谭泽麟就涉案房屋承建约定的具体情况以及涉案事故发生经过。综合证人谭艳杨的证言，证人认为：涉案房屋拟建二层半，谭艳杨将涉案房屋的土建工程发包给谭泽麟，谭艳杨不清楚谭泽麟将涉案房屋外墙的批灰和贴砖工程转包给魏兵。另，谭艳杨是在事故发生后，经其母亲通知后到达现场的，其并不清楚事故发生的经过。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谭泽麟对魏兵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根据病历记载只显示受伤的过程是高处坠落致伤，但没有显示受伤是在谭泽麟与魏兵承揽合同关系的场所受伤。2.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和关联性，因该证据没有经过司法平台，而是魏兵自行去做的鉴定。3.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明显注明不能用于诉讼、仲裁，故不能用于本案定案依据。魏兵对谭泽麟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2.对谭泽麟庭后补充提交的合同的真实性与合法性均不予确认。谭艳杨提交的合同的第一页“工程内容”中的“工程总价”和“合同工期”两项条款空缺，明显不合常理。谭泽麟提供的合同中“工程总价”的内容有明显涂改痕迹，显然是将真实的价钱涂去然后复印，再在复印件上补填上一个虚假的金额，证明两份合同不具真实性。另，涉案房屋坐落在台城城区范围内，层数为两层半。根据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建质﹝2004﹞216号）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城镇居民自建两层（不含两层）以上的村镇建设工程，应严格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实施监督管理。建制镇、集镇规划区内所有加层的扩建工程必须委托有资质的设计单位进行设计，并由有资质的施工单位承建。涉案房屋超过两层，应由有资质的施工单位承建，谭泽麟作为个人，不属“有资质的施工单位”，因此，谭泽麟与证人谭艳杨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违反了法律的规定，不具有合法性。3.对谭泽麟庭后补充提交的建设部建筑业司颁发的培训合格证、广东省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岗位证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核实，对关联性、合法性不予确认。岗位证系谭泽麟在台山市一建工作时的工作证，发证时间是1993年11月，谭泽麟现年69岁，且早已不是一建职工，因此该岗位证与本案不具有任何关联性。建筑技术员任职资格证，顾名思义，只是在建设行业担任职务的资格证明，不能证明谭泽麟个人具有承建建筑工程的资质。同理培训证不能证明谭泽麟个人具有建筑工程承建资质。因此该两证不能证明谭泽麟承建涉案房屋的合法性，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双方无争议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1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1.魏兵提交的4组证据，经查证属实，予以确认。至于是否与双方争议的事实产生关联须结合其他证据及本案事实进行认定。2.谭泽麟提交的合同与谭艳杨提交的合同从打印内容上看是同一份合同，但对于手写的内容，两份合同有所不同，无法判定哪份合同属实，故本院对谭泽麟和谭艳杨提交的合同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但对涉案房屋是由谭艳杨发包给谭泽麟的事实予以确认。3.谭泽麟提交的建设部建筑业司颁发的培训合格证1份、广东省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1份、岗位证1份，因有原件核对，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否与双方争议的事实产生关联须结合其他证据及本案事实进行认定。4.因两名证人的证言客观真实，且没有证据证明两名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所本院对两名证人的证言予以采信，但对该两名证人的证明内容，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事实进行分析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魏兵和其妻子平时主要从事建筑房屋外墙批灰和贴砖工作，一般情况下，有人需要外墙批灰和贴砖雇请他，他便前往工作,报酬是完工后按所做工程平方面积计算工钱。谭泽麟平时承接房屋建筑工程。2019年7月，谭艳杨因自建台山市台城新桥社区*******之一房屋的需要与谭泽麟达成约定，由谭泽麟承建上述房屋，建筑层高二层半。后，谭泽麟与魏兵口头约定，将涉案房屋的外墙批灰和贴砖工作分包给魏兵，谭泽麟提供石灰、瓷砖等原材料，并按照批灰25元/平方米、贴砖30元/平方米的价格向魏兵支付价款，由魏兵自带灰兜、灰匙、灰刀等工具等事项。同时，谭泽麟还雇请黄畅威对涉案房屋工程质量进行监督。2019年12月7日下午5时许，魏兵在涉案房屋三楼搬运木板搭路过程中不慎踩到管道，致使其跌落至二楼。魏兵受伤后，被送往台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43天。诊断为：1.左颞顶区硬膜外(下)血肿；2.右颞区硬膜下血肿；3.蛛网膜下腔出血；4.左侧颞顶骨折；5.双肺下叶挫伤；6.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出院时，医院出具《疾病证明书》证明魏兵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并建议出院后休息1个月。共产生医疗费用42988.08元（门诊治疗费261元＋住院治疗费42467.08元+救护车出车费260元）。出院后，魏兵分别于2020年3月2日、3月17日、4月2日前往台山市人民医院进行门诊复诊，用去医疗费1543.93元。其中，3月2日和4月2日复诊时，医院出具《疾病证明书》，均建议休息一个月。2020年4月16日，台山市人民医院出具《疾病证明书》证明魏兵住院期间因病情需要，外购人血白蛋白8瓶。2020年3月25日，魏兵委托广东天地方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其损伤进行伤残程度鉴定及法医临床鉴定文证审查。4月9日，广东天地方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魏兵的损伤构成二项十级伤残。本次用去鉴定费1950元，由魏兵支付。事故发生后，谭泽麟为魏兵垫付了33620元，后因双方就赔偿问题无法达成一致意见，魏兵遂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由诉至本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庭审中，魏兵承认除本次工程外，之前谭泽麟也曾将其所承建的房屋外墙批灰和贴砖工作交给魏兵完成。魏兵亦说到之前的工程中，贴砖的工作他是另雇他人来完成，且是由他来决定具体雇什么人以及由他来支付相关的价款。本案的工程中，由于还没有开始贴砖工作，所以魏兵还没有雇其他人来贴砖。另查明，魏兵的户籍地为湖北省公安县*********，前述地址城乡分类代码为“220”，属村庄类别。另，魏兵没有建筑施工资质。本院认为，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根据庭审及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谭泽麟与魏兵之间是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2.谭泽麟对魏兵的受伤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3.魏兵在本次事故中造成的具体损失金额？4.如果谭泽麟应向魏兵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该赔偿责任的份额或比例应当如何确定？关于谭泽麟与魏兵之间是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的问题。本案中，虽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双方的陈述及证人证言可以看出，魏兵是按照谭泽麟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任务即外墙批灰和贴砖工作，谭泽麟按照完成的工程面积支付相应报酬，并不对魏兵批灰或贴砖的过程进行管理，或即使谭泽麟作为定作人在现场有一定监督指导行为，也并不能否定承揽人在具体劳动过程中的自主性和专业性。因此，双方的关系符合承揽合同中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支付报酬的特征，魏兵和谭泽麟形成承揽关系。魏兵提出的双方为雇佣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谭泽麟对魏兵的受伤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魏兵承揽涉案房屋的外墙批灰和贴砖工程，但其未取得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根据《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从事建筑施工的个体工匠，除承担房屋修缮外，须按有关规定办理施工资质审批手续”的规定，魏兵从事的外墙批灰和贴砖工作应属于建筑施工范围内的建筑装饰装修工程，理应按照有关规定办理施工资质审批手续。而谭泽麟作为承揽合同的定作人，不经审查就将涉案房屋的外墙批灰和贴砖工作交给无资质的魏兵承揽，对事故的发生存在着潜在的安全隐患，显然对承揽人的选任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谭泽麟应对本案魏兵造成的损失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至于谭泽麟主张魏兵并非在涉案房屋中受伤以及其受伤是由自己故意造成的，但谭泽麟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应由谭泽麟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魏兵在本次事故中造成的具体损失金额问题。本院核定魏兵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魏兵的住院及门诊医疗费、救护车出车费合共44532.01元，有医院出具的病历、医疗费发票、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住院费用表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另，魏兵住院期间因治疗需要外购人血白蛋白5440元，有医嘱证明及相关正规发票证实，本院予以支持，但魏兵请求赔偿购买人血白蛋白费用4278元，是其对自身权益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以上医疗费合共48810.0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标准计算。魏兵住院4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300元（100元/天×43天）。3.护理费。魏兵住院43天，有医院出具的医嘱证明住院期间留陪护一名，护理费按15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6450元（150元/天×43天）。4.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根据庭审中双方的陈述，魏兵在涉案事故发生前是从事建筑业批灰工作，但魏兵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收入情况，故其误工费按照2019年度广东省建筑装饰和其他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2577元/年）标准计算。误工时间按住院时间和医嘱建议休息时间计算。魏兵住院时间为43天，出院时及出院后，医嘱共建议休息3个月，误工时间共计133天。计得误工费为22802.03元（62577元/年÷365天×133天）。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5.交通费。魏兵请求1000元交通费过高，结合魏兵住院、出院及评残等实际情况，本院酌定支持600元。6.鉴定费。魏兵因鉴定支出鉴定费用1950元，该费用属于魏兵为查明和确定其伤残及损失程度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且有正规的司法鉴定发票证实，本院予以确认。7.残疾赔偿金。魏兵虽然是农村家庭户口，但其有固定收入且来源于非农业，故其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即42066元/年。至于魏兵的伤残等级，虽然系其自行委托广东天地方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进行鉴定，但该鉴定所具有相关资质，鉴定程序合法，故其出具的鉴定结论可作为定案的依据。经查，魏兵的伤残等级为二项十级伤残，伤残赔偿系数为11%，至定残时，魏兵年满52周岁，计算20年，故其残疾赔偿金计算得92545.2元（42066元/年×20年×11%）。综上，魏兵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共177457.24元。关于谭泽麟应当向魏兵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比例的问题。承前所述，谭泽麟因选任有过失对魏兵造成的损失应承担次要责任；而魏兵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施工中对自身人身安全未采取足够的防范措施，因疏忽大意导致其摔落受伤，其对自身受伤的后果负有主要责任。故综合分析事故发生的原因及各自的过错程度，对魏兵受伤的责任划分，本院酌定谭泽麟承担30%的责任，魏兵自负70%的责任。魏兵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过高，综合考虑魏兵的伤残情况以及谭泽麟选任过失的责任情况，本院酌定支持1000元。据此，谭泽麟应向魏兵承担的赔偿责任数额为54237.17元（177457.24元×30%+1000元）。由于谭泽麟已向魏兵支付费用33620元，扣除该费用后，谭泽麟还应向魏兵赔偿20617.17元（54237.17元-33620元）。魏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谭泽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魏兵赔付20617.17元；二、驳回原告魏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77.38元（原告魏兵已预交3577.38元），由原告魏兵负担2938.32元，被告谭泽麟负担439.06元。原告魏兵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439.06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告谭泽麟应向本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439.0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伍启韬人民陪审员  谢悦坚人民陪审员  罗锡锋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刘雯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