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36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金凤，女，196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李光耀，北京市道可特（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婷，女，198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阎秀君(系被上诉人郝婷母亲)，女，196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山西国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金凤因与被上诉人郝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2019）晋0110民初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金凤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110民初11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依法判令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在双方均认可有利息约定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却主观臆断将所还款全部推定为归还借款本金,属事实认定错误,违反意思自治的原则,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和交易习惯,上诉人的权利没有完全保障,有失公允。(一)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双方约定借款利息3分或5分,也就是认可借款是有利息约定的,只是认为约定过高而已,但对利息是认可的。在2018年8月1日双方经过对账后签订了欠条一份,欠条中确定截至2018年8月1日,郝婷仍欠郭金凤借款本金人民币4650000元和利息139500元。从欠条内容也可以看出,之前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借款且有利息约定的事实。该欠条是对此前多笔借款的结算和确认,形成了新的合同法律关系,符合意思自治的原则,并未违反法律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在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的情况下,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不完整的账户交易明细,就随意将所还款项全部推定为本金,是明显错误的。根据交易习惯,出借如此大额的款项,没有利息约定是绝对不可能的,在日常的习惯中,亲戚、好友借款尚且付息,更何况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只是普通朋友关系，试想，即使这笔款存储于银行,上诉人至少能有正常的利息收益,一审判决否定利息的情况下,上诉人不仅没有得到合法收益反而给上诉人造成了损失。另外,在双方约定的欠条中也明确记载“之前的多份欠条,借款人郝婷已收回。”据此,关于最初的借款中,借条所呈现的利息约定只能由郝婷来提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控制书证的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书证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上诉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是真实的。一审法院不能因上诉人客观上不能提供借条就简单判定无息,该事实认定错误。反之,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能举证而不举证的法律责任。(二)本案判决利息起算时间有误。本案所涉及的借款出借时间自2016年至2018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账后,被上诉人签署欠条的时间是2018年8月1日,本案立案时间是2019年1月3日,令上诉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一审法院判决利息起算时间是2019年10月,既没有事实依据又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利息应从欠条出具之日2018年8月1日开始支付利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双方曾经约定借款归还先息后本。即使没有约定,也应适用先息后本的计算方式,先抵充利息,后抵充本金。(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经约定在偿还金额不足以覆盖本金和利息的情况下,应按先息后本的方式还款。退一万步说,即使双方没有约定,在判决时也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1.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2.利息;3.主债务。”据此,本案中应当采取先息后本的计算方式,先抵充利息,后抵充本金。(二)一审法院认为利率超过24%的标准,故所归还款项应视为归还本金,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也就是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借款利息约定在36%以内,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人出借款的利息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三、上诉人的出借金额是630万元。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郝婷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双方未就465元借款形成借贷关系，双方并未书面约定借贷利息，答辩人已通过多种方式归还上诉人借款本金374.2万元，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借据中的465万元是何时发生，发生的具体数额是多少，仅欠条上的文字表述无法证明欠款465万元的事实，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上诉人仅有借条，无具体转款凭证，不能认定借款的数额。因此，双方之间没有就465万元形成借贷关系。2016年9月1日-2019年1月我方已经累计通过68笔款项归还上诉人374.2万元，均系本金。我方与上诉人未书面约定借款利息，也从未支付过利息，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有利息约定，双方之间的借款应认定没有利息。郭金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郝婷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4650000元和利息465000元整（暂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本息共计5115000元，自2018年12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按年利率24%；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郝婷自2016年8月8日起至2018年4月9日止，从原告处借款共计20笔，原告转账给被告的具体明细为：于2016年8月8日转款20万元；于2016年12月10日转款15万元；于2017年1月12日转款15万元；于2017年2月3日转款100万元；于2007年2月8日转款70万元；于2017年3月3日转款75万元；于2017年4月7日转款50万元；于2017年4月9日转款10万元；于2017年8月9日转款10万元；于2017年8月31日转款10万元；于2017年9月2日转账10万元；于2017年9月11日委托案外人刘惠春转款20万元；于2017年10月1日再次委托案外人刘惠春转款20万元；于2017年10月26日转款50万元；于2017年11月28日转款10万元；于2018年1月3日转款10万元；2018年1月29日转款35万元；于2018年2月27日转款40万元；2018年3月9日转款20万元；2018年4月9日转款20万元，以上共计转款610万元。同时查明，根据被告郝婷的银行账单流水显示，在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7月1日期间，被告共向原告个人账户及指定账户转款66笔，金额共计371.7万元。另查明，2018年8月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一份欠条，载明：“自2016年至2018年8月，郝婷（身份证号：×××）多次向郭金凤借款，经过双方对账确认：截至2018年8月1日，郝婷仍欠郭金凤借款本金人民币4650000元和利息139500元，郝婷于2018年9月底前还清，如未按约定还清，郝婷应按照月息3分向郭金凤支付利息。之前的多份欠条，借款人郝婷已收回。”又查明，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后，又于2019年1月9、2019年1月30日通过现金方式分两笔向原告支付2.5万元。即截至本案辩论结束前，被告共向原告还款374.2万元。又查明，2018年11月30日，被告郝婷及案外人张慧出具一份《转押协议》，载明：“之前我张慧名下奥迪Q7×××，黑色，押给郝婷，通过郝婷同意转押于郭金凤名下。”该车辆现实际仍由原告郭金凤占有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的借条是否有效。庭审中，被告认为原告属于职业放贷人，双方借贷合同应属无效；原告认为被告出具的欠条合法有效，原告的债权应受到法律保护。所谓职业放贷人，是指未经批准，以营利性为目的，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擅自从事经常性贷款业务的法人、非法人组织和自然人。本案中，被告并未向本院提交原告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的证据，也未能证明原告的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出借款项目具有营业性。同时本院经核查，原告郭金凤近年来在本院仅有本案一案涉及民间借贷的诉讼案件，且在本案中，原告所主张的利率标准并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原告并不属于职业放贷人，对被告的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认可。关于案涉欠条，被告认为该欠条系被告在原告的威胁、恐吓及连哄带骗的情况下签订的，并非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被告并未对此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且被告在本案立案前也未向有权机关行使过撤销权，故该欠条可以反映出原、被告之间的曾对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进行过确认，并对还款期限及借款期内的利息作出了约定。但关于本金，本院认为，因原告并未向本院提交双方在最初的借款中约定有利息的证据，且根据被告还款的数额及频次，如视被告所还款项为归还利息，则该利率明显超出年利率24%的标准，故被告所还的款项应为归还本金。另，被告在向原告出具欠条后，又通过现金分两笔向原告支付的25000元，也应视作为归还本金，故关于原告所主张欠款本金及借期内利息，本院予以支持本金235.8万元（610万元-374.2万元=235.8万元），借期内利息139500元。关于原告所主张逾期利息，双方在欠条中虽约定逾期利率标准为月息3分，但庭审中原告同意按照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该主张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应以本金235.8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9年10月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关于被告主张从欠款中抵扣车牌为×××的奥迪Q7车辆价值的金额的意见，因该车辆未经评估，价值无法估算，且该车辆登记使用权人为案外人张慧，本案中不宜处理，双方可通过另案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一条、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郝婷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郭金凤借款本金235.8万元、借期内利息139500元，并以本金235.8万元为基数，月利率2%为标准计算自2019年10月起至本院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二、驳回原告郭金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60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郝婷负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郭金凤向本院提供了两份证据。证据一：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龙城支行调取的郝婷的银行流水。用以证明2016年6月1日上诉人郭金凤向被上诉人郝婷打过一笔20万元的款项。证据二：本息计算表。用以证明上诉人郭金凤共计出借630万元，被上诉人郝婷还本220万元，尚欠本金410万元。被上诉人郝婷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份计算表与起诉金额不符，即便按照五分利息计算，也应在开始就本金予以扣除，这样计算不符合常理。2018年打欠条时郝婷把收回来的条子当场撕了，现在手里没有欠条。因为双方是发小，借款时口头说有投资收益，具体利率谈过三分或者五分。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郝婷自2016年6月1日起至2018年4月9日止，从郭金凤处借款共计21笔，具体明细为：于2016年6月1日转款200000元；于2016年8月8日转款200000元；于2016年12月10日转款150000元；于2017年1月12日转款150000元；于2017年2月3日转款1000000元；于2007年2月8日转款700000元；于2017年3月3日转款750000元；于2017年4月7日转款500000元；于2017年4月9日转款100000元；于2017年8月9日转款100000元；于2017年8月31日转款100000元；于2017年9月2日转账100000元；于2017年9月11日委托案外人刘惠春转款200000元；于2017年10月1日再次委托案外人刘惠春转款200000元；于2017年10月26日转款500000元；于2017年11月28日转款100000元；于2018年1月3日转款100000元；2018年1月29日转款350000元；于2018年2月27日转款400000元；2018年3月9日转款200000元；2018年4月9日转款200000元，以上共计转款6300000元。郝婷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19年1月30日止，向郭金凤还款共计69笔，具体明细为：2016年9月1日还款18000元；2016年11月8日还款18000元；2016年12月2日还款18000元；2017年1月10日还款157500元；2017年2月8日还款25500元；2017年2月28日还款18000元；2017年3月7日还款42500元；2017年3月31日还款90000元；2017年4月7日还款42500元；2017年5月2日还款90000元；2017年5月8日还款78000元；2017年5月10日还款12500元；2017年5月31日还款18000元；2017年6月2日还款90000元；2017年6月8日还款60000元；2017年6月9日还款12500元；2017年6月19日还款24000元；2017年7月4日还款90000元；2017年7月12日还款262500元；2017年8月7日还款218000元；2017年9月1日还款218000元；2017年9月11日还款5000元；2017年9月18日还款100万元；2017年9月19日还款108000元；2017年9月30日还款10000元；2017年10月9日还款162000元；2017年10月10日还款15000元；2017年10月18日还款10000元；2017年11月1日还款20000元；2017年11月9日还款5000元；2017年11月13日还款10000元；2017年11月16日还款10000元；2017年11月30日还款20000元；2017年12月5日还款25000元；2017年12月11日还款15000元；2017年12月18日还款10000元；2018年1月2日还款15000元；2018年1月4日还款177000元；2018年1月10日还款9000元；2018年1月18日还款6000元；2018年2月1日还款39000元；2018年2月5日还款18000元；2018年2月11日还款3000元；2018年2月22日还款12000元；2018年3月1日还款62500元；2018年3月5日还款18000元；2018年4月4日还款90000元；2018年4月10日还款6000元；2018年4月12日还款12000元；2018年4月18日还款12000元；2018年5月2日还款30000元；2018年5月3日还款35000元；2018年5月9日还款166000元；2018年6月19日还款10000元;2018年6月29日还款12000元;2018年7月11日还款18000元;2019年1月9日还款20000元;2019年1月30日还款5000元。以上共计还款3804000元。二审中，为证明欠条上记载有关于利息的约定，上诉人郭金凤请求法院责令被上诉人郝婷提供其在2018年最后一次出具欠条时，郝婷收回的之前的多份欠条。经本庭核实，郝婷称收回的欠条已撕毁，认可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息三分或五分。另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后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郝婷应否对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以及责任如何承担。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偿还责任的承担。当事人双方认可上诉人郭金凤共出借借款6300000元，被上诉人郝婷共偿还借款3804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案中，截至起诉之日，被上诉人郝婷未能付清借款，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二、关于借款利息及利率。被上诉人郝婷在一审、二审期间均认可存在关于利息的口头约定，利率为月息3分或5分，能够与上诉人郭金凤主张的利息相吻合，故本院确认双方存在借款利息的约定，但当事人之间的约定高于法律规定利率的部分不予保护。对于已支付的利息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已支付的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36％计算。对于未支付的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不以超过年利率24％为限。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上诉人郝婷在欠条中承诺逾期利息按照月息3分支付，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本院在计算逾期利息时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关于借款的偿还顺序。在双方当事人没有书面约定还款先后顺序的情况下，本案应适用法律规定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1.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2.利息；3.主债务。故本案应结合每笔还款的具体偿还日期，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进行核算。四、关于应偿还借款本息数额。（一）2016年6月1日起至2018年7月11日止，被上诉人郝婷累计还款3779000元，已支付部分按照年利率36％依次核减，被上诉人郝婷尚欠本金4126099.54元，利息224070.37元。对于年利率24％-36％部分的利息，已履行的，出借人不予退还，未履行的出借人无权主张，鉴于该期间内按照年利率24％计算,尚欠利息110615.41元，故被上诉人郝婷无须支付利息224070.37元，仅需支付利息110615.41元。（二）2018年7月12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被上诉人郝婷未还款，该期间内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产生利息390604.09元，故利息共计501219.5元（390604.09+110615.41）。因上诉人郭金凤诉讼请求中利息主张为465000元，故本院认定不能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利息465000元。（三）2019年1月9日被上诉人郝婷还款20000元、2019年1月30日被上诉人郝婷还款5000元，该两笔还款发生于起诉之后，依法从应付利息中予以扣除，故剩余利息为440000元。综上所述，郭金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2019）晋0110民初1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郝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上诉人郭金凤借款本金4126099.54元，利息440000元；以及以借款本金4126099.54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上诉人郭金凤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605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605元；共计100210元，由上诉人郭金凤负担12025元，由被上诉人郝婷负担881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申延艳审判员 王丰毅审判员 段雪丽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李梦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