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91民再1号原审原告：一站通速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华隆路1777号3幢602室。法定代表人：王龙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艳玲，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何枭，男，汉族，1989年3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丹棱县。原审原告一站通速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站通公司）与原审被告何枭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的（2020）吉0191民初43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委会讨论决定，本院作出（2020）吉0191民监2号裁定书，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一站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艳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何枭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2020年3月9日，原审原告一站通公司向本院起诉称：一站通公司作为甲方（原名一站通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何枭、涉案人杨镇远作为乙方于2016年4月15日签订了《一站通集团有限公司加盟合同书》（以下简称《加盟合同书》)。双方约定何枭与杨镇远加盟“一站通快递”网络，按照一站通公司统一经营管理模式，经营快递业务，加盟项目包括中转、分拨、管理，加盟区域为四川省。合同期限为三年，自2016年4月15日至2019年4月14日止。一站通公司授权二人有偿使用“一站通快递”网络、“一站通”商标专用品牌。《加盟合同书》第二条2.3.2约定加盟权级别:“有权开展下级加盟商招商，其保证金及系统使用费全部上缴总部”;第五条款约定乙方义务:“以所经营区域注册‘一站通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称:一站通四川公司)’接受甲方统一管理，对外独立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同时接受甲方监督。”合同签订后,何枭为一站通四川公司的负责人，全面负责四川分公司的经营及管理工作。2016年11月29日前，一站通雅安分公司负责人代学建以系统使用费、管理费、保证金等名义收取了罗显伦39800元，并出具收据。2016年12月1日，罗显伦与一站通四川公司签订《快递业务区域加盟合同书》，加盟区域为“雅安市名山区”，合同约定的系统使用费4800元，保证金16000元，指定收款账户为一站通四川公司负责人何枭账户。2017年3月30日,何枭收到代学建转交的“名山县”保证金16000元，系统使用费4800元，并出具收据。2017年6月28日一站通公司与一站通四川公司各市级负责人召开会议，签字确认:“就四川保证金问题，只要一站通品牌运营，四川分公司与总部解除合同的情况下，由何枭全权负责退还各级全款保证金。”一站通四川公司负责人何枭、一站通雅安分公司负责人代学建在上述会议议程均签字确认。2017年11月10日，罗显伦与代学建签订解除协议，代学建向罗显伦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罗显伦加盟保证金39800元，在运营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罗显伦自行负责，解除合同后，在交清一切手续后于2018年4月30日止退还，如果招商成功后先退还。”2018年5月30日，罗显伦因交通事故去世。2018年8月14日，一站通公司登报公告，解除罗显伦等人的《快递业务区域加盟合同书》。2018年8月16日,罗显伦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罗加智、吴学珍、龚泽珍、罗哲凯、罗璇与代学建在法院的支持下达成调解意见:“代学建退还五人保证金14000元、管理费5000元，对一站通四川公司收取的保证金16000元及系统使用费4800元,由五人另行主张权利。”2018年10月，罗加智、吴学珍、龚泽珍、罗哲凯、罗璇向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一站通四川公司、一站通雅安公司退还保证金16000元及系统使用费4800元，总计20800元。经审理后,名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了（2018）川1803民初1287号民事判决书,因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一站通公司承担，故判令一站通公司退还罗加智、吴学珍、龚泽珍、罗哲凯、罗璇保证金16000元，系统使用费4000元，总计20000元，至于何枭是否将上述费用上交一站通公司，该判决书称，是一站通公司内部问题，若何枭确未上交，一站通公司可向何枭另行主张。2019年12月一站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经审理后,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了（2019）川18民终1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一站通公司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5月24日,罗加智、吴学珍、龚泽珍、罗哲凯、罗璇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6月一站通公司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10月9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川民申42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一站通公司的再审申请。2019年11月4日，一站通公司向名山区人民法院支付了保证金、系统使用费20000元，案件受理费160元，执行费202元，总计20362元。2018年12月一站通公司向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何枭、杨镇远，要求双方签订的加盟合同书于2017年10月27日解除，并要求何枭、涉案人杨镇远支付一站通公司下级加盟商缴付的保证金27万元。经法院审理后，作出了（2019）吉0191民初145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本院145号判决书），判令一站通公司与何枭签订的《加盟合同书》于2017年10月27日解除;驳回一站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同时该判决书对一站通四川公司会议议程的内容予以认定。据此加盟合同书于2017年10月27日解除，而就保证金的问题形成了新的协议，约定下级加盟商的保证金应当由何枭全款退还。综上，一站通公司依照《加盟合同书》及一站通四川公司会议议程的约定,要求何枭归还一站通公司代其清偿的债务20000元及其他的司法费用362元于法不悖。请求人民法院判令：1.何枭归还一站通公司代其清偿的债务20000元及其他司法费用362元，总计20362元；2.何枭支付以2036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至实际归还之日的利息。被告何枭在原审中书面答辩称：一站通公司的主张不存在，没有理由让何枭分担自己的责任，一站通四川公司负责人是张正刚，一站通公司不能将分公司事务强加个人头上，一站通四川公司亏损业务不景气是一站通公司经营无方，未按承诺打通全国市场造成的。原告给被告造成的亏损，被告何枭保留另案要求赔偿的权利。原审查明：2016年4月15日一站通公司（甲方）与何枭、案外人杨镇远（乙方）签订《一站通集团有限公司加盟合同书》，约定乙方加盟甲方，以甲方提供的“一站通快递”网络为操作平台,按照甲方统一的经营管理模式，使用甲方注册的“一站通”快递服务品牌经营快递业务，合同期限为三年，自2016年4月15日至2019年4月14日止，加盟项目包括中转、分拨、管理，加盟区域为四川省。一站通公司授权二人有偿使用“一站通快递”网络、“一站通”商标专用品牌。签署加盟合同后，乙方需在2个月内办理完成分公司手续,并协助所属省份或地区管辖内的下级网点办理经营手续。若乙方以各种理由拖延不办理相关手续，甲方可解除其加盟资质，对于乙方缴纳的加盟费和保证金不予退还。合同书第二条2.3.2约定乙方有权开展下级加盟商招商，其保证金及系统使用费全部上缴总部;第五条约定乙方以所经营区域注册一站通集团有限公司分公司，接受甲方统一管理，对外独立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同时接受甲方监督。任何一方都有依法解除合同的权利,并书面通知对方。解约过度期为90个工作日。在解约过度期内，乙方应配合有关快件查询,退还所有一站通物料、快件及快件签收单，做好对帐、清帐及审计等工作。因违反本合同规定给甲方造成损失的，包括拖欠的物料款、延误和遗失赔偿款、罚款、损害赔偿款等，乙方负责人均无条件保证同乙方公司(或者经营组织)承担连带责任，甲方有权依法向其中任何一方或者双方追偿损失。2016年11月，一站通雅安分公司负责人代学建以系统使用费、管理费、保证金等名义收取罗加智、吴学珍、龚泽珍、罗哲凯、罗显伦39800元，并出具收据。2016年12月1日，罗显伦与一站通四川公司签订《快递业务区域加盟合同书》，加盟区域为“雅安市名山区”，合同约定的系统使用费4800元，保证金16000元，指定收款账户为一站通四川公司负责人何枭账户。2017年3月30日,何枭收到代学建转交的“名山县”保证金16000元，系统使用费4800元，并出具收据。2017年6月20日一站通公司四川公司以网络对接不能实现无力运营为由向一站通公司申请停止运营，并于次日发出申明：停运营三日，如6月24日前未能开网运营，各站点可无条件退保证金。2017年6月23日，一站通公司发出通知：因何枭等人未将保证金的50%上交公司总部，系统使用费未能按时上交，要求何枭将保证金、系统使用费、预存款等在2017年6月26日前如数退还各级网点，同意何枭退出四川公司代理权，系统在6月25日22：00前关闭，合同作废。2017年6月28日一站通公司与一站通四川公司各市级负责人召开会议决议，写明就四川保证金问题，只要一站通品牌正常运营，四川分公司与总部解除合同的情况下，由何枭全权负责退还各级全款保证金。董事长王龙海、一站通四川公司负责人何枭、一站通雅安分公司负责人代学建在上述会议决议均签字确认。2017年11月10日，罗显伦与代学建签订解除协议，代学建向罗显伦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罗显伦加盟保证金39800元，在运营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罗显伦自行负责，解除合同后，在交清一切手续后于2018年4月30日止退还，如果招商成功后先退还。”2018年5月30日，罗显伦因交通事故去世。2018年8月14日，一站通公司登报公告，解除罗显伦等人的《快递业务区域加盟合同书》。2018年8月16日,罗显伦的继承人罗加智、吴学珍、龚泽珍、罗哲凯、罗璇与代学建在法院的主持下达成调解意见:代学建退还五人保证金14000元、管理费5000元，对一站通四川公司收取的保证金16000元及系统使用费4800元,由五人另行主张权利。2018年10月，罗加智、吴学珍、龚泽珍、罗哲凯、罗璇向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一站通四川公司、一站通雅安分公司退还保证金16000元及系统使用费4800元，总计20800元。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2018年12月14日出具（2018）川1803民初1287号民事判决书,以因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至于何枭是否将上述费用上交一站通公司，是一站通公司内部问题，若何枭确未上交，一站通公司可向何枭另行主张，判决一站通公司退还罗加智、吴学珍、龚泽珍、罗哲凯、罗璇保证金16000元，系统使用费4000元，总计20000元。一站通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了（2019）川18民终1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一站通公司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5月24日,罗加智、吴学珍、龚泽珍、罗哲凯、罗璇向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随后一站通公司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10月9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川民申42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一站通公司的再审申请。2019年11月14日，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发出（2019）川1803执454号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载明：一站通公司向罗加智、吴学珍、龚泽珍、罗哲凯、罗璇支付了保证金16000元、使用费4000元，案件受理费160元，并交纳案件执行费202元，总计20,362元。2018年12月一站通公司向本院起诉何枭、杨镇远，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书于2017年10月27日解除；何枭支付一站通公司下级加盟商缴付的保证金270000元。2019年6月14日本院出具145号判决书，以会议决议视为双方形成新的协议，加盟合同解除协议所附条件成就，据此应由何枭向下级加盟商退还全部保证金，与协议不符，判决一站通公司与何枭签订的《加盟合同书》于2017年10月27日解除;驳回一站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于2019年7月11日生效。原审认为：双方签订的《一站通集团有限公司加盟合同书》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并已实际履行。结合2017年6月28日一站通公司与一站通四川公司各市级负责人召开会议的决议及本院145号判决书，应认定该合同已于2017年10月27日解除，本案所涉的一站通公司给付20362元是一站通公司履行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义务的行为，同时也是双方合同解除后的债务清算问题。加盟合同书中约定何枭的分公司应在经营区域注册独立经营、独立核算，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并配合对帐、清帐及审计等工作。一站通公司的四川分公司目前未清算注销，双方合同解除后的债权债务情况不明，人民法院对已生效裁判文书的认定事实不应重新裁判，一站通公司应在清算完成后另行主张。一站通公司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故判决：驳回一站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再审过程中，一站通公司称，对原审判决以未清算为由驳回我方诉请有异议，原告与一站通四川公司加盟合同第五条第五款约定，一站通四川公司是独立核算的，是否清算与其承担责任无关；经开法院145号判决书认定了一站通四川公司会议决议的效力，会议决议也确定应由何枭返还加盟费。原告驳回原告的诉请违法，应予纠正。被告何枭再审过程中未提交诉讼意见。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在原、被告之间的对内关系上，根据双方签订的《加盟合同书》第五条关于“乙方接受甲方统一管理，对外独立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同时接受甲方监督”的约定，被告何枭实际经营一站通四川公司其间产生的债务，应由其自行承担；同时，根据2017年6月28日会议纪要的内容及本院145号判决书作出的生效认定，返还下级加盟商保证金的义务亦应由何枭最终承担。原告作为独立法人单位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后，并不排除其依据内部合同关系而对内部成员进行追偿。原告关于被告何枭返还代为支付的保证金、诉讼费及执行费共20362元并赔偿起诉之日起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驳回一站通公司的诉请错误，应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20）吉0191民初436号民事判决书；二、被告何枭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原告一站通速运有限公司20362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的计算，以2036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3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元（原告一站通速运有限公司已垫付），由被告何枭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林乐泉审判员  王 瑜审判员  吴天照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赵婉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