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刑初17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莆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春玉，男，1984年9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叙永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工，户籍地四川省叙永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2日被抓获归案，2019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朱国森、王志君，福建锋芒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莆田市人民检察院以莆检一部刑诉[20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春玉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舟、检察官助理李长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春玉及其辩护人朱国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同案人程安均（另案处理）与被害人侯某1曾同在莆田市涵江区赤港福昌高频厂上班，因工资问题发生矛盾，程安均因而怀恨在心。2007年6月28日，同案人程安均从原同厂员工即同案人陈某2处知悉侯某1当晚举办生日宴会，即纠集被告人刘春玉、同案犯刘荣金、张友全、张洪、韦永常（均已判刑）以及同案人卢义、“长毛”（均另案处理）携带镀锌管、刀具于当晚窜至福昌高频厂附近等候伺机报复。期间，同案人程安均还多次联系陈某2了解生日宴会的进展情况。次日凌晨1时许，侯某1生日宴会散席后与同事一起返回福昌高频厂时，同案人程安均指认侯某1并指挥被告人刘春玉及其它同案犯、同案人动手。被告人刘春玉，同案犯张友全、张洪、韦永常，同案人卢义、“长毛”持事先准备的刀具、镀锌管及在现场附近拾捡的砖块、木板条等工具围殴侯某1后逃离现场，侯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侯某1系大出血、气胸死亡。被告人刘春玉于2019年12月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并提供如下证据证实：1、侦破报告、抓获经过、投案说明、户籍证明、提取笔录、刑事判决书等书证。2、证人朱国、兰某、陈某1、蔡某、郑某、李某、黄某、陆某1等证言。3、被告人刘春玉，同案犯张友全，张洪、韦永常、刘荣金，同案人程安均、卢义供述与辩解。4、尸体检验报告、生物物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5、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6、讯问被告人刘春玉同步录音录像等视听资料。据此，指控被告人刘春玉犯故意伤害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春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称其系受张友全指使参与，到场后才知道要打架。 辩护人辩护称：刘春玉系受张友全纠集参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侯某1系受刀伤造成大出血、气胸死亡，刘春玉在本案中持的工具是镀锌管，致命伤不是刘春玉造成的；刘春玉系出于老乡义气参与本案，没有前科劣迹，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法庭对刘春玉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同案人程安均（另案处理）与被害人侯某1曾同在莆田市涵江区赤港福昌高频厂上班，因工资问题发生矛盾，程安均因而怀恨在心。2007年6月28日，同案人程安均从原同厂员工陈某2处知悉侯某1当晚举办生日宴会，即纠集被告人刘春玉及同案犯张友全、张洪、韦永常（均已判刑）、刘荣金（又名张仕权），同案人卢义、“长毛”（均另案处理）携带镀锌管、刀具于当晚窜至福昌高频厂附近等候伺机报复。期间，陈某2多次向程安均通报生日宴会进展情况。次日凌晨1时许，侯某1生日宴会散席后与同事一起返回福昌高频厂时，程安均向众犯指认侯某1并指挥众犯动手，被告人刘春玉及张友全、张洪、韦永常、刘荣金、卢义、“长毛”持事先准备的刀具、镀锌管及在现场附近拾捡的砖块、木板条等工具共同殴打、砍击被害人侯某1，期间被告人刘春玉持镀锌管击打侯某1。被害人侯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侯某1系大出血、气胸死亡。被告人刘春玉于2019年12月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在法庭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其和程安均原均系福昌高频厂员工。2007年6月28日下午，程安均陪同其找工作，期间程安均说侯某1从中作梗，致他工资没加成，晚上要叫几个人去打侯某1，后程安均还打电话联系人商谈打人一事。当天晚上，在其参加侯某1的生日宴请期间，程安均多次打电话、发短信向其了解酒席是否结束。凌晨1时许，酒席快结束时其打电话、发短信告知程安均，后大家各自回去，侯某1走到工厂门口时被七八名男子打倒在地。事后，程安均通过手机向其了解侯某1伤势，并承认侯某1是被他叫的人打的事实。 2、证人兰某证言，证实2007年6月28日晚，其参加侯某1生日聚会期间，程安均打电话问侯某1在哪里过生日，并说要打侯某1。次日凌晨1时许，生日聚会结束后侯某1走到工厂门口时，被七八个男子打倒在地，侯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其觉得侯某1是被程安均叫的人打死的事实。 3、证人陈某3证言，证实2007年6月28日下午，老乡程安均找其玩，同行的还有一个莆田本地女子，其带着他们到王军（即被告人刘春玉）的租住处。期间，程安均说以前上班工厂的厂长扣发他的工资，叫其和刘春玉一起过去“干掉”那厂长，刘春玉表示同意，但其找借口推辞了。次日上午，刘春玉说那个厂长被程安均叫的人打死了。后程安均让其通知刘春玉和张友全跑路的事实。 4、证人李某、蔡某、陈某1、黄某、陆某2证言，证实2007年6月28日晚，大家应邀参加侯某1的生日聚会，聚会结束后侯某1走到工厂门口时被几名男青年殴打致死的事实。 5、现场勘查检查笔录、提取痕迹及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以及在现场提取的血迹、木条等物证的情况。 6、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莆公（涵）鉴（法医）字（2007）第303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侯某1系大出血、气胸死亡。 7、福建省公安厅闽公法ＤＮＡ鉴字（2007）577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证实现场提取的血迹为被害人侯某1所留的可能性为99.9999%。 8、相关立案材料，证实2007年6月29日公安机关对被害人侯某1在涵江区江口镇赤港福昌高频厂门口被几名男子用刀、镀锌管等工具打死一案予以立案侦查。 9、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在莆田市荔城区后社程安均暂住处提取刀具一把。 10、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刘春玉、被害人侯某1的主体身份情况。 11、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2月2日，被告人刘春玉在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马关县马关英格幼儿园门前被公安机关抓获。 12、本院(2013)莆刑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2014)莆刑初字第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证实各同案犯的处刑情况。 13、同案犯张洪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2007年6月28日晚，程安均叫其和韦永常帮忙，当时程安均、张友全、张仕权（即刘荣金）、“春妮”（即被告人刘春玉）、卢义、“长毛”他们带了两个白色编织袋在赤溪红旗加油站对面等候。程安均说他和江口一个厂长（即被害人侯某1）因加工资的事发生矛盾，今晚要去教训侯某1，问其敢不敢干，其表示同意。后大家乘坐公交车到达江口，在程安均的带领下在一个市场附近等候。期间程安均向大家描述侯某1的模样、打完后怎么逃跑等等，程安均还用手机向一个女子打听侯某1的生日宴会是否结束，并让刘春玉到外面查看情况。刘春玉回来说侯某1快到了，程安均叫大家拿工具，“长毛”和刘荣金各拿一把刀，但没看清楚谁拿尖刀谁拿西瓜刀，其和张友全、刘春玉、卢义分别拿了根镀锌管，韦永常到楼道口站着。当侯某1和一个女子走过来时，程安均说“那个高高瘦瘦的就是，打!”，“长毛”最先过去用什么东西砸了侯某1一下，侯某1就往韦永常站的方向跑去，其用镀锌管打了侯某1背部一下，大家就一起围殴侯某1。打了一会儿，其见侯某1双手抱头靠在墙边，就叫大家快走并把手中的镀锌管扔在地上，被“长毛”捡起来，后大家就逃离现场。还供认当时程安均没有动手，躲到超市门口边。其说不清楚其他人是怎么打的，但每个人都有打，“长毛”说他用一块砖头砸侯某1的前胸，韦永常则使用一块木板打。 通过照片辨认出韦永常、张友全、程安均、卢义、刘荣金就是当晚一起参与围殴侯某1的人；并对作案现场进行指认。 14、同案犯韦永常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2007年6月28日晚，其和张洪受程安均纠集参与殴打侯某1，在场的还有张友全、张仕权（即刘荣金）、刘春玉、卢义、“长毛”。“长毛”拿一把尖刀，张仕权拿西瓜刀，刘春玉、张友全、张洪、卢义各拿一根镀锌管，其想过去拿工具时程安均让其堵住侯某1上楼的门。当时程安均向大家指认了侯某1并指挥大家动手，“长毛”左手拿刀，右手从地上捡了石块状的东西向侯某1前胸砸过去，接着张洪、张仕权、张友全、卢义他们就用刀和镀锌管打侯某1背部，侯某1往其把守的方向跑过来，其打了他胸部一拳，张洪他们追过来继续围殴，其也用一根木条打了侯某1上半身至少三下。大家乱打一通后，侯某1双手抱头靠在墙边，程安均叫大家逃走。还供认工具是“长毛”和刘春玉用两个麻袋提着，打完后工具由“长毛”带走，程安均站在旁边没有动手，其他人都有打侯某1。后又称其不记得案发时张友全持什么工具，而张仕权不是持刀就是持镀锌管。 通过照片辨认出张友全、程安均、张洪、卢义就是当晚一起参与围殴侯某1的人，并辨认出被害人侯某1；并对作案现场进行指认。 15、同案犯张友全的供述和辨认、指认笔录，证实2007年6月底的一天晚上，程安均、刘春玉将其从厂里拉到天九湾，卢义、张仕权（即刘荣金）和“长毛”也过来，期间程安均和“长毛”不知去哪里拿了一把尖刀、一把西瓜刀和几根镀锌管这些工具并用一个袋子装着。程安均说江口有个厂长（指被害人侯某1）跟他有矛盾，要大家过去帮忙教训一下，大家都表示同意。后大家乘坐一部面包车到红旗加油站，张洪和韦永常也过来了，程安均和他们说了几句话后大家就一起坐公交车去江口，在程安均的带领下在一个市场边等候。期间，程安均说了侯某1的长相和行走的路线，还打了几个电话问一个女子饭吃完了没有，并说侯某1快回来了，让刘春玉去路口查看。后程安均叫大家拿工具准备教训侯某1，“长毛”拿尖刀，其拿西瓜刀，刘春玉、刘荣金、卢义、张洪各拿一根镀锌管，韦永常到一个楼道口把守。当侯某1和一个女子走过来时，程安均说“那个高高瘦瘦的就是，打!”，“长毛”最先动手拿一块砖头往侯某1身上砸去，其用西瓜刀往侯某1背部砍了两刀，侯某1见状就跑，“长毛”、刘春玉、卢义他们过去围殴，侯某1被打得双手抱头靠在墙边，这时有人叫大家快走，于是大家就逃离现场。其使用的长约40公分的西瓜刀是程安均带过来的，逃离现场时被程安均拿走了，当时程安均没有动手，在旁边指挥。还供认其是通过程安均认识张仕权的，张仕权真名叫刘荣金，约三十多岁，是贵州人。 通过照片辨认出程安均、卢义、刘春玉、刘荣金就是当晚一起参与打侯某1的人，并对作案现场进行指认。 16、同案犯刘荣金供述、指认笔录，供认2007年5、6月份的一天中午，程安均和一个女的来其在莆田务工的工厂，要其晚上去涵江江口帮忙，其答应。当晚天黑的时候，程安均打电话叫其去莆田一圆圈路边等，其在务工的工厂门口碰见也被程安均叫帮忙的老乡卢义，就一起过去，到江口后共有八个人。下车后，程安均说要去教训工厂的一个管理人员，其他人都表示同意。同行的人有一个人随身带着一个编织袋，袋内装有镀锌管、西瓜刀，让大家拿工具，其顺手就拿了作案工具，现在想不起来是什么。程安均打电话说侯某1出现后，大家就冲上去殴打那个人，侯某1双手抱头靠着墙边，后程安均讲够了，大家就跑走。当时张洪第一个冲上去打。 并对作案现场进行指认。 17、同案人程安均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供认2007年的时候其在涵江区附近的一家高频印刷厂当主管，和厂长侯某1因为工作产生矛盾，他还给老板打小报告，所以其就生气辞职不做了。2007年6月底，大约在其辞职之后十天左右，其跟张友全、刘春玉、“龙五”在一起喝酒的时候，从陈某2那里得知当晚侯某1过生日，就想去教训一下侯某1出出气，他们都答应帮忙。其又打电话叫了刘荣金、卢义、张洪，他们都答应后，其就让张友全准备了一些工具，并用一个蛇皮袋装起来，然后坐车到，走到附近等侯某1。大约在次日凌晨1时许，其看到候超一群人回来了，就跟张友全、刘春玉他们六人说那个最高的就是侯某1，等下拿工具教训一下就走。他们等侯某1走近之后就用手上的钢管、刀砖头等工具冲过去殴打，其因为怕被侯某1认出来，所以就躲在暗处看着，没有出手去打他。打了大约1分钟左右，其就叫他们别打了，跑吧。后大家跑到路边，坐摩托车跑到新度，最后就各自回家了。第二天早上，工厂的一个女的打电话，说候超死了。后来其就跑到广东惠州躲，一直躲到现在。并供认工具是其叫张友全准备的，当时应该是准备了两把刀，两把镀锌管，还有些人因为工具不够，他们就从附近的地上捡了砖头等工具。 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刘春玉及卢义、刘荣金、张友全、“龙五”（即韦永常）、张洪就是当晚一起参与打侯某1的人，并对作案现场进行指认。 18、同案人卢义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供认2007年6月份的一天中午，其到刘荣金的工厂里面玩，刘荣金说程安均发工资了要请客吃饭，叫其一起去。那天傍晚其和刘荣金一起坐公交车到莆田一个圆圈附近下车，看到程安均已经和四五个不认识的男的在圆圈附近的草坪等候，他们手上用一个麻袋装了镀锌管等工具。当时其看到这些工具就知道他们应该是要去打人，其没去问，就一起跟着他们一起坐公交车往涵江方向走了。到了江口之后，程安均说他上班的工厂有一个人他看得很不爽，让大家帮他揍他一顿，因为其跟程安均是朋友，出于朋友义气，就同意了帮他打人。期间大家把工具拿出来，有的人拿镀锌管，有的人拿刀，当时工具不够，其就在附近的工地上了一根竹竿一起站在路边等。一会儿之后，大家看到一群人走过来，程安均指着其中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的说：“就是这个人，给我打”。说完有人用砖头砸中了这个高高瘦瘦的男的胸口，砸完之后那个男的就倒下来了，大家就冲过去用手上的工具朝这个男的身上乱打。打了两分钟左右，程安均在旁边看到那个男的躺在地上不动，就叫大家上车快跑。第二天其在工厂上班的时候听说昨天晚上江口打架把人打死，后来刘荣金也让其赶紧跑路，其就跑走了。其只记得当时是拿着一根竹竿，还有一个外号好像是叫“龙五”的人是拿着木棍，刘荣金是拿着一把西瓜刀，其他不认识的四五个人拿镀锌管，具体打到什么位置就不清楚了。 通过照片辨认出刘荣金、程安均、“龙五”（即韦永常）就是当晚一起参与打侯某1的人，并对作案现场进行指认 19、被告人刘春玉供述及辨认笔录，大概是2007年6月份一天傍晚，其在莆田一小型鞋厂的宿舍休息，接到老乡张友全的电话，张友全说他那边有点事，让其到他的住处。其走到张友全住处附近时，就看到张友全、程安均和几个不认识的人共四五人已经在那里了。后来大家坐车去涵江，下车之后就跟着程安均走到一栋民房附近，蹲在角落等，因为第一次去涵江，不清楚具体是哪个地方。其看到他们有人手上提着一个麻袋，里面装着刀、镀锌管等工具，当时程安均、张友全就跟大家说他们工厂里面有个人（即被害人侯某1）很屌，要收拾那个人一下，侯某1当时在外面吃饭，等他回来的时候让大家用事先准备好的刀、镀锌管等工具去打，当时大家都同意了。后来看到有一群人走过来，程安均说走在前面的那个男子就是侯某1，接着一群人就冲过去用手上的工具殴打，有的人拿刀，有的人拿镀锌管，也有的人拳打脚踢，他们具体拿什么工具，打到哪里其不清楚，其当时用手上的镀锌管朝侯某1的腿部打了一下，打了大约2分钟左右，侯某1就倒在地上不动了，程安均就叫大家赶紧跑，大家就各自坐着摩托车跑走了，第二天，张友全告诉其说出事了，让其赶紧跑，其就和张友全一起跑到广东躲起来了，到了广东之后就各自去打工，互相没有联系了。并供述因其跟张友全是四川同村老乡，刚来莆田的时候都是张友全帮忙照顾，所以出于义气答应张友全，参与打架的大约有七八人，这些人其只认识程安均和张友全，其他人都不认识。 通过照片辨认出张友全、程安均就是当晚一起参与打侯某1的人。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庭审时，被告人刘春玉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被害人侯某1的父亲侯某2、母亲庞某和被告人刘春玉的姐姐刘春香签订的《协议书》，及被害方出具的《收条》、《谅解书》、《撤诉申请书》，证实被告人刘春玉的亲属代其赔偿给被害人侯某1的父亲侯某2、母亲庞某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侯某2、庞某对刘春玉的行为表示谅解，撤回对刘春玉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起诉，并请求法院对刘春玉从轻、减轻处罚。经庭审质证，各方对上述事实及证据没有异议，法庭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春玉受纠集伙同同案犯、同案人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春玉受纠集参与，持镀锌管殴打被害人侯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刘春玉的亲属能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被告人刘春玉的辩护人关于量刑部分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春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起至二〇二八年十二月一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戴丽培 审判员  林越峰 审判员  王长生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许丽珊 附：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