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17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燕，女，195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碧辉，男，194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系于燕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梅，女，195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系于燕大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肖英，女，195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现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系于燕二姐。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男，1979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现住，系于肖英之子。 上诉人于燕因与被上诉人于梅、于肖英继承纠纷、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793民初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于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碧辉、被上诉人于梅、被上诉人于肖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于燕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于梅、于肖英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遗产继承部分纠纷，认定事实错误、违反法定程序。于梅、于肖英长期合谋、虐待于曦耀，导致于曦耀非正常死亡，应当被确认丧失继承权。2.（2012）绵科证字第003号遗嘱《公证书》在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方面都存在重大问题，公证了虚假的事实，且程序违法，属无效遗嘱，应当被推翻。一审法院未要求于梅将遗嘱草稿出示质证就认定该公证遗嘱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是错误的，剥夺了于燕的继承权。3.遗产继承审理中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对于双方的举证、质证期限未按同一标准要求，被上诉人超出举证期限举证，庭审未围绕焦点展开辩论，作出判决时未公开宣判。4.本案有两个法律关系，但一审法院在列明案由时仅列举了共有纠纷，而未列举遗产继承纠纷，违反法律规定。 于燕、于肖英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被上诉人不存在虐待于曦耀的情况，遗嘱没有大问题，于梅没有法定继承权。 于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公证遗嘱无效；2.确认于梅、于肖英丧失继承权；3.请求按法定继承的规定继承父亲于曦耀的遗产；4.判令于梅、于肖英将抚恤金和剩余丧葬费及其利息的三分之一返还给于燕；5.案件受理费由于梅、于肖英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逝者于曦耀系中国工程物理研究院（下称中物院）离休干部，生前生育于梅、于肖英、于燕三女。2005年2月至2011年10月期间，由于燕及丈夫金碧辉对其进行照顾。2011年10月中旬起，于曦耀回到中物院八区47栋2单元301号自己家中，轮换交由于梅、于肖英进行照料。同月26日，于曦耀向长女于梅出具委托书并办理了公证，委托书载明：于梅作为其代理人，管理其工资卡、工资、房产、家产、现有及以后取得的所有收入；在其生活不能自理时作为其监护人；作为特别授权人就其以前的财产代管纠纷代为提起诉讼、参加诉讼…。2012年1月6日，于曦耀前往四川三益法医学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于曦耀精神活动正常，无智能障碍，具有订立遗嘱能力。同日，于曦耀又前往四川省绵阳市科城公证处办理了公证遗嘱，遗嘱载明：…其去世后，所有财产包括房产、存款、现金等属于其份额的全部收益由其长女于梅和次女于肖英继承，与小女于燕无关；不管其因何种病去世，遗体绝不解剖；指定长女于梅为遗嘱执行人…。2019年11月21日，93岁的于曦耀病故于科学城职工医院。同年12月10日，中物院机关工委发出书面通知，明确一次性抚恤金为325302元、丧葬费为61700元，并于2019年12月31日，将上述款项汇至于曦耀账户上。该款项已由于梅、于肖英于2020年1月17日至1月23日期间领取。 另查明：自2011年11月起至2017年期间，于燕与其父亲于曦耀、大姐于梅、二姐于肖英之间为返还于曦耀退休金、三套房屋权属、分割其已逝母亲孙建华的遗产等事项相互提起多起诉讼；自于曦耀轮换交由于梅、于肖英照顾后，数年间于燕与其父于曦耀除书信联系一次外，再无其他来往（注：于燕自诉两家之间路程仅半小时，怕上门被打）；于肖英陈述父亲遗体已火化，骨灰盒暂放家中，前期安葬费用共计3831元，将择机按其父遗愿带回山东老家安葬（注：于燕认可该前期安葬开支金额，于梅、于肖英统一剩余费用57869元由三人均分）。 一审法院认为，一次性抚恤金是职工生前所在单位依照国家有关规定在该职工去世后给予逝者家属发放的慰问金和生活补助费，具有精神安慰性质和物质补偿性质，不属逝者遗产，归各家属共有，应按各家属对逝者生前所作贡献及各家庭具体经济情况来酌定分配，但鉴于双方当事人认同均分，故尊重双方当事人意愿。丧葬费本应于安葬事宜完全结束后就剩余金额参照抚恤金进行处理，但经征求于梅、于肖英意见，其同意就目前剩余的丧葬费57869元进行均分，故尊重当事人意愿。逝者于曦耀于生前留有遗嘱且经公证，于燕所举证据不能推翻该遗嘱的真实性和公证行为的合法性，故认定该公证遗嘱有效，于燕对于曦耀的遗产不享有继承权。于燕不能举证证实于梅、于肖英具有丧失继承权的法定情形，故对其要求确认于梅、于肖英丧失继承权的诉请不予支持。于燕诉状中诉请事项包括继承和共有分割两个内容，分属不同法律关系，本应分案处理，但为避免讼累，节约司法资源，故一案处理，考虑共有关系成立，故确定本案案由为共有纠纷较适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于梅、于肖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于燕支付抚恤金分割款108434元及利息（自2020年1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由于梅、于肖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于燕支付丧葬费分割款19289.7元及利息（自2020年1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驳回于燕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00元，减半收取计7350元，由于梅负担2450元，于肖英负担2450元，于燕负担24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于燕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四川省绵阳市科诚公证处作出的（2020）川科内复字第1号《关于（2012）绵科证字第003号公证书的复查决定书》，拟证明（2012）绵科证字第003号《公证书》已被四川省绵阳市科诚公证处撤销，于曦耀的遗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来继承。于梅、于肖英质证意见为：三性无异议。于肖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四川省绵阳市科诚公证处作出的（2014）绵科证字第426号《公证书》、四川三益法医学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三益司鉴所[2014]精鉴字第74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拟证明于曦耀于2014年5月9日就本人财产作出遗嘱，其中明确说明其财产三女儿于燕无继承权。2.绵阳市司法局出具的《收条》，拟证明针对（2020）川科内复字第1号《关于（2012）绵科证字第003号公证书的复查决定书》，其已向有关部门进行投诉。于燕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于肖英未提供公证书制作过程的录像材料，死者于曦耀的签名中有一个字是错别字，不认可公证书的内容，达不到于肖英的证明目的；对于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这是于肖英的权利，没有异议。于梅的质证意见为：对以上两份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以上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20年7月23日，四川省绵阳市科诚公证处作出（2020）川科内复字第1号《关于（2012）绵科证字第003号公证书的复查决定书》，认为复查申请人于燕的申请理由成立，决定撤销该处办理的（2012）绵科证字第003号《公证书》。 2014年5月8日，四川三益法医学司法鉴定所作出三益司鉴所[2014]精鉴字第74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于曦耀精神活动正常，无智能障碍，目前评定为具有订立遗嘱的民事行为能力。 2014年5月9日，四川省绵阳市科诚公证处作出（2014）绵科证字第426号《公证书》，对立嘱人于曦耀于当日所立遗嘱进行公证，遗嘱载明：其在世时，其二女儿于肖英负责照料其日常生活，将其养老送终。其去世后，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绵山路64号8区47栋2单元301号房产中属于其的份额的全部权益由其二女儿于肖英继承；其存款遗产中的壹拾万元由大女儿于梅继承，如有剩余，剩余存款、现金等由二女儿于肖英继承。其一切财产三女儿于燕无继承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于燕对于于曦耀的遗产是否具有继承权。 于曦耀在作出（2012）绵科证字第003号公证遗嘱后，又作出了（2014）绵科证字第426号公证遗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条“遗嘱人可以撤销、变更自己所立的遗嘱。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自书、代书、录音、口头遗嘱，不得撤销、变更公证遗嘱。”规定，（2014）绵科证字第426号公证遗嘱系在后所立，通过公证形式撤销了（2012）绵科证字第003号公证遗嘱。虽然四川省绵阳市科诚公证处经复查决定撤销该处办理的（2012）绵科证字第003号《公证书》，但是并不影响（2014）绵科证字第426号公证遗嘱的效力。（2014）绵科证字第426号公证遗嘱已对于曦耀全部遗产进行了分配，明确了于燕对其遗产不享有继承权，该公证遗嘱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成立。因此，于燕无权继承于曦耀遗产，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于燕所持二被上诉人虐待于曦耀、应当丧失继承权及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于燕所持一审漏列继承纠纷案由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纠正，但一审法院对继承纠纷进行了审理，该漏列不影响本案实体审理结果。 综上所述，于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因本案二审期间出现了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全面，但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958.40元，由于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雨林 审判员  宋 岩 审判员  邱学南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刘 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