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65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嘉平，女，197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灿，上海沪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筠，男，1983年9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斌磊，北京天达共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泉，北京天达共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嘉平因与被上诉人刘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4民初29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嘉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刘筠的原审诉请。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未查清许嘉平向刘筠还款的事实，许嘉平已清偿全部债务，并支付了高额利息，应对双方的全部借贷账目进行司法审计。刘筠辩称，不同意许嘉平的上诉请求，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处理无误，要求维持原判。刘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许嘉平向刘筠偿还借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其中第一笔本金71,613.73元（抵扣全部还款），以及以该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4月1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借款利息；第二笔借款本金32,600元，以及自2017年7月2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借款利息；第三笔本金70,000元，以及自2017年8月3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借款利息；第四笔本金70,000元，以及自2017年8月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借款利息；以上借款利率均为年利率24%；2.许嘉平承担本案的财产保全担保费2,000元；3.许嘉平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审理中，因刘筠认可许嘉平归还的几笔款项，故变更第1项诉请为：1.许嘉平向刘筠偿还借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其中第一笔本金64,555.95元（抵扣全部还款，先抵扣利息、再抵扣本金），以及以该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7月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借款利息；第二笔借款本金32,600元，以及以该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7月2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借款利息；第三笔本金70,000元，以及以该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8月3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借款利息；第四笔本金70,000元，以及以该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8月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借款利息；以上借款利率均为年利率24%；其余诉请不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刘筠与许嘉平在（2016）沪0104民初29286号案件中确认的借款情况：2016年9月6日，刘筠向一审法院起诉许嘉平民间借贷纠纷，该案案号为（2016）沪0104民初29286号，刘筠诉请许嘉平归还本金23万元以及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刘筠提交了许嘉平于2016年4月29日出具的《借款确认书》一份，载明：截至2016年4月29日许嘉平仍欠刘筠剩余款项人民币：330,000元，现同意定于2016年5月15日一次性归还。借款人许嘉平签字。该案2016年11月28日庭审笔录中，许嘉平答辩称：“不同意诉请，借款已经清偿，且额外多支付了60多万元。自2015年6月起至2016年3月止，刘筠共计打款1,955,989元，许嘉平共还款2,429,380元，已经还清所有打款，且超过国家规定的利息多倍支付了利息，刘筠胁迫我出具了33万元的结算单，2016年5月12日我被迫支付最后的10万元”。审判人员询问许嘉平：“还款均换到刘筠账户吗？”；许嘉平答：“从我账户到刘筠账户，没有现金还款”；又问双方：2016年4月29日的33万元如何结算出来的，许嘉平答：我不清楚如何结算的，是刘筠拿着借条到我家，让我抄写的；刘筠答：“是半年内微信聊天记录确认的，33万元都是本金，具体结算方式庭后书面答复”；又问：“许嘉平，为何结算后又支付10万元，又不支付了？”；许嘉平答：“为了息事宁人，但没有想到解除结算单，我觉得已经多付了，我不敢与刘筠提出。”2017年3月2日，法院再次组织刘筠和许嘉平谈话，许嘉平在谈话笔录中确认：“我的还款以我第二次提供的证据为准，金额为2,702,610元，我自己算出刘筠借给我2,549,566元。”；刘筠称：“我今天确认出借给许嘉平的钱款总计2,540,966元，许嘉平还款总计2,648,870元，虽然多还了10万元，但我是以2,540,96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4%计算一年利息。还差24万余元，我现在确认只主张23万元，许嘉平主张的还款金额中还要扣除一笔8,000元的服务费”；许嘉平称：“同意还款中扣除一笔8,000元的服务费”，“确认借款总额是2,540,966元”。当日双方自行协商，该案以刘筠撤诉结案。二、关于刘筠与许嘉平在本案中的借款情况“借贷宝”平台是由人人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开发运营的手机APP，是服务于熟人之间借贷的互联网金融平台，为广大用户提供借贷信息中介服务。“借贷宝”采用借款人实名，出借人匿名的单向匿名借贷模式，无论是借款还是投资，都发生在熟人之间，用户自行判断借款人的信用风险，并决定是否出借。刘筠与许嘉平分别于2015年11月3日和2015年12月20日在“借贷宝”平台上注册为用户。针对本案，通过该平台双方产生三笔借款：1.2017年6月21日，双方签订编号尾号8126的《借款协议》以及《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刘筠向许嘉平提供借款本金97,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6月21日至2017年8月25日，借款期限内及逾期利率均为年利率24%;2017年6月21日，刘筠通过手机APP“借贷宝”向许嘉平支付97,000元；2.2017年7月23日，双方签订编号尾号8890的《借款协议》以及《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刘筠向许嘉平提供借款本金32,600元，2017年7月23日至2017年9月7日，借款期限内及逾期利率均为年利率24%;2017年7月23日，刘筠通过手机APP“借贷宝”向许嘉平支付32,600元；3.2017年8月3日，双方签订编号尾号2079的《借款协议》以及《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刘筠向许嘉平提供借款本金70,000元，2017年8月3日至2017年9月15日，借款期限内及逾期利率均为年利率24%;2017年8月3日，刘筠通过手机APP“借贷宝”向许嘉平支付70,000元。上述三笔借款的《借款协议》均约定：“因借款人违约引起的纠纷，由借款人承担与债权主张有关的实际发生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公告费、公证费、差旅费、催收费用、财产保全费用等”。此外，2017年8月7日刘筠与许嘉平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刘筠向许嘉平提供借款本金7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8月7日至2017年8月11日，日利率0.1%;刘筠当日即通过支付宝向许嘉平支付70,000元，许嘉平也于当日还出具《收条》，确认收到70,000元，并约定：“因债务人未偿还而给债权人带来的调查和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全部由债务人承担”。三、许嘉平针对本案中的借款向刘筠还款的情况审理中，许嘉平称自2017年3月2日之前借款总计2,347,036元，还款3,216,640元；自2017年3月2日至2017年8月7日之间陆续偿还528,894元；并提供了部分银行流水及支付宝凭证、借贷宝平台的支付凭证，其称还有部分建设银行的还款凭证未提交，但均系2017年3月2日之前的还款记录。对于本案第一笔借款发生之日2017年6月21日之后的还款包括以下几笔：1.2017年7月23日，许嘉平归还刘筠34,078.97元，根据许嘉平提交的其借贷宝平台借款还款明细，该笔款项系刘筠通过借贷宝平台转账还款，还款凭证显示对应本金为32,600元，而在2017年5月15日双方之间发生了32,600元本金的借款，还款日为2017年7月23日，并备注（已展期），按照记载的约定利息1,478.97元，合计金额为34,078.97元；2.2017年7月23日，许嘉平归还刘筠2,000元，刘筠予以认可，并主动在诉请中扣除；3.2017年8月3日，许嘉平归还刘筠75,443.32元，根据许嘉平提交的其借贷宝平台借款还款明细，该笔款项系刘筠通过借贷宝平台转账还款，还款凭证显示对应本金为70,000元，而在2017年3月16日双方之间发生了70,000元本金的借款，还款日为2017年8月3日，并备注（已展期），按照记载的约定利息5,443.32元，合计金额为75,443.32元，与许嘉平在2017年8月3日归还的金额相符；4.2017年8月3日，许嘉平归还刘筠3,500元，刘筠予以认可，并主动在诉请中扣除；5.对于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7月4日，许嘉平总计归还刘筠45,800元款项，刘筠均予以认可，并在本案第一笔借款的本息中，采用先扣息再扣本的形式予以扣除，许嘉平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刘筠与许嘉平对双方之间的借贷法律事实没有异议，主要争议在于借款金额及还款金额的问题。一、关于借款金额，本案中，刘筠及许嘉平均确认双方在借贷宝平台上注册并签订借款协议，刘筠提交了三分借款协议，分别约定了许嘉平向刘筠借款97,000元、32,600元、70,000元，并提交了转账记录证明其分别于2017年6月21日、7月23日、2017年8月3日已经交付，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构成民间借贷合同法律关系；另外，许嘉平还向刘筠出具借款合同及收条各一份，确认了借款70,000元，刘筠也提供了转账记录证明其与2017年8月11日已经交付，本院认定针对该笔借款，双方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关于还款金额，鉴于在2017年6月21日之前，刘筠与许嘉平相互之间也有多笔借款往来，双方在2016年9月6日就之前的借款曾进行过诉讼，并在2017年3月2日本院组织的谈话中进行对账，而本案中四笔借款发生最早的第一笔借款，出借日为2017年6月21日，故对于2017年6月21日之前的还款，本院认定为针对前案的还款，于本案无涉。对于2017年6月21日之后发生的还款，许嘉平认为均为归还本案的借款，刘筠认为系归还之前的借款，结合双方的陈述及证据，认定如下：1.2017年7月23日，许嘉平归还刘筠34,078.97元，根据许嘉平提交的其借贷宝平台借款还款明细，该笔款项系其通过借贷宝平台转账还款，还款凭证显示对应本金为32,600元，而在2017年5月15日双方之间发生了32,600元本金的借款，还款日为2017年7月23日，并备注（已展期），按照记载的约定利息1,478.97元，合计金额为34,078.97元，与刘筠在2017年7月23日归还的金额相符，该日许嘉平还款后，又在该平台向刘筠借款32,600元，故该笔还款用于归还之前的借款之后，又重新发生了本案的第二笔借款，并非针对本案借款的还款；2.2017年7月23日，许嘉平归还刘筠2,000元，刘筠予以认可，并主动在诉请中扣除，予以认可；3.2017年8月3日，许嘉平归还刘筠75,443.32元，根据许嘉平提交的其借贷宝平台借款还款明细，该笔款项系其通过借贷宝平台转账还款，还款凭证显示对应本金为70,000元，而在2017年3月16日双方之间发生了70,000元本金的借款，还款日为2017年8月3日，并备注（已展期），按照记载的约定利息5,443.32元，合计金额为75,443.32元，与许嘉平在2017年8月3日归还的金额相符，该日许嘉平还款后，又在该平台向刘筠借款70,000元，故该笔还款用于归还之前的借款之后，又重新发生了本案的第三笔借款，并非针对本案借款的还款；4.2017年8月3日，许嘉平归还刘筠3,500元，刘筠予以认可，并主动在诉请中扣除，予以认可；5.对于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7月4日，许嘉平总计归还刘筠45,800元款项，刘筠均予以认可，并在本案第一笔借款的本息中，采用先扣息再扣本的形式予以扣除，许嘉平对此均无异议，予以认可；此外，许嘉平称刘筠曾告知其向案外人肖某的账户转账向刘筠还款，故其通过肖某的账户向刘筠归还了部分款项，并提供其转账给肖某的银行流水记录，但刘筠对此不予认可，许嘉平并无其他证据佐证，对该节事实，不予采信。综上，因为刘筠与许嘉平之间的三份借款协议均约定年利率24%，一份借款合同中约定日利率0.1%，其也要求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且四份协议均约定因借款人违约发生的纠纷而产生的财产保全费用等均由出借人承担，故刘筠将许嘉平已还款部分在第一笔借款中先抵扣利息，再抵扣本金进行扣除后，要求许嘉平归还剩余本金以及其他未还本金，并按照年利率24%偿付相应的利息的诉请应予支持；但刘筠主张的财产保全的担保费用，并非必须发生的费用，双方也未明确约定，该项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判决许嘉平归还刘筠借款本金64,555.95元，并偿付以64,555.9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7月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许嘉平归还刘筠借款本金32,600元，并偿付以32,6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7月2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许嘉平归还刘筠借款本金70,000元，并偿付以70,0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8月3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许嘉平归还刘筠借款本金70,000元，并偿付以7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8月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对刘筠的其余诉请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5,008.98元（刘筠已预缴），由刘筠负担40.52元，许嘉平负担4,968.4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896.48元、公告费260元（刘筠均已预缴），由许嘉平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刘筠与许嘉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对此事实，已有相关借款协议及转账记录等证据为证，应予认定。审理中实际查明，许嘉平自2017年6月21起至2017年8月7日，先后四次向刘筠借款，总计借款金额269,600元，而许嘉平在借款后仅向刘筠支付过钱款51,300元，故根据“先抵扣利息，再抵扣本金”的计算原则，应确认许嘉平总计尚结欠刘筠借款本金237,155.95元。许嘉平未按约定向刘筠归还借款，具有过错，应承担责任。现刘筠向许嘉平主张归还借款并按约定支付利息的权利，依据充分，应予支持。许嘉平称“原审法院未查清还款事实，其已清偿全部债务”，无确凿证据为证，不能采信。至于许嘉平与刘筠之间在2017年6月21日之前所发生借款往来关系，与本案纠纷事实的认定及处理无必然的联系，如双方有争议，应另行处理。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纠纷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许嘉平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57.34元，由上诉人许嘉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岑佳欣审判员  王韶婧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孙嘉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