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豫15行终1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明勇，男，汉族，1967年7月17日出生，住湖北省广水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安义，男，汉族，1963年4月30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代理人余海鹰，河南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法定代表人孙云宏，该局局长。出庭应诉负责人冷歆，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周晞，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马玉强，河南轩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信阳市鸡公山恒瑞花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明勇。上诉人唐明勇、袁安义因其诉被上诉人信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赔偿争议一案。不服罗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1行初99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唐明勇及委托代理人余海鹰，被上诉人信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庭应诉负责人冷歆及委托代理人周晞、马玉强，原审原告信阳市鸡公山恒瑞花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明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原告信阳市鸡公山恒瑞花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瑞公司）成立于2009年12月23日，注册资本90万元，原股东为何祥普、吴秀华、易元双，三人各持股三分之一，何祥普为法定代表人；2011年1月24日，恒瑞公司向鸡公山工商分局申请变更登记，公司股东由何祥普、易元双、吴秀华三人变更为吴秀华一人；2011年5月23日，吴秀华分别与原告唐明勇、袁安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分配协议》，将其100%股权转让给唐明勇65%、转让给袁安义15%，公司注册资本由90万元增至1050万元，由唐明勇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经恒瑞公司向鸡公山工商分局申请，2011年5月25日，由鸡公山工商分局换发了以唐明勇为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1050万元的营业执照。2012年3月23日，被告所属鸡公山工商分局发布公告，称根据浉河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2011年5月25日的变更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唐明勇遂提出情况反映。2012年8月6日，鸡公山工商分局收回了2012年3月23日的公告。2012年9月6日，被告信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易元双举报吴秀华伪造易元双签名骗取公司变更登记为由，作出信工商处字【2012】151号行政处罚决定，撤销恒瑞公司2011年1月24日的变更登记。将公司股东由唐明勇、袁安义、吴秀华变更至2011年1月24日之前的状态，即股东为吴秀华、何祥普、易元双，法定代表人为吴秀华。唐明勇、袁安义于2012年9月25日向平桥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电脑信息变更，平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平行初字第28号行政判决，撤销了鸡公山工商分局电脑信息变更登记，吴秀华提起上诉，信阳市中院二审作出的78号判决维持原判。2015年3月27日，吴秀华向平桥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2011年5月25日的恒瑞公司工商登记，平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平行初字第102号判决，驳回原告吴秀华、何祥普的诉讼请求，吴秀华提起上诉，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了平桥区人民法院（2015）平行初字第102号判决，并撤销了2011年5月25日的恒瑞公司工商登记。唐明勇、袁安义向河南省高院申请再审。再审期间，2017年4月24日，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豫工商法纠字（2017）1号行政处理决定纠正决定，撤销信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12年9月6日对恒瑞公司作出的信工商处字【2012】151号违法行政处罚决定。2018年2月26日，河南省高院作出（2018）豫行再29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了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5行终35号判决，维持平桥区人民法院（2015）平行初字第102号判决。原告唐明勇、袁安义以被告的错误登记给其造成损失为由于2019年1月25日向被告信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行政赔偿。2019年3月20日被告以信工商处字【2012】151号行政处罚决定对二原告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为由作出不予赔偿的决定。信工商处字【2012】151号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相对人信阳市鸡公山恒瑞花炮有限公司没有向被告申请赔偿。原告不服该决定，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唐明勇、袁安义作为股东投入到信阳市鸡公山恒瑞花炮有限公司80%股份出资款851.9万元及自2012年9月6日至2017年9月28日期间四倍银行贷款利息809万元，合计1660.9万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支付的租赁黄湾村民组八年土地租金623454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支付的各项管理费用220万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支付的工资、看场费96万元；5、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五年（2012年9月6日-2017年10月17日）不能正常生产造成的经营利润损失1200万元（公司每年产值按3000万元计算，按产值的10%计算利润）。上述五项共计3238万元。原审另查明，被告向原告信阳市鸡公山恒瑞花炮有限公司下达信工商处字【2012】15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后，没有就公司与股东的债权债务或资产、利润等进行清算。原审认为，被告信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本辖区工商企业负有依法登记、变更、撤销登记等管理职责。本案中，原告信阳市鸡公山恒瑞花炮有限公司的股东、法人经2009年12月23日设立，股东为何祥普、吴秀华、易元双，法人为何祥普；2011年1月24日，恒瑞公司向鸡公山工商分局申请变更登记，公司股东由何祥普、易元双、吴秀华三人变更为吴秀华一人；2011年5月23日，吴秀华分别与原告唐明勇、袁安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分配协议》，将其100%股权转让给唐明勇65%、转让给袁安义15%，公司注册资本由90万元增至1050万元，2011年5月25日由唐明勇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3月23日，被告所属鸡公山工商分局发布公告，称根据浉河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2011年5月25日的变更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唐明勇遂提出情况反映。2012年8月6日，鸡公山工商分局收回了2012年3月23日的公告。2012年9月6日，被告信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易元双举报吴秀华伪造易元双签名骗取公司变更登记为由，作出信工商处字【2012】151号行政处罚决定，撤销恒瑞公司2011年1月24日的变更登记。2012年9月25日，鸡公山工商分局依据信工商处字【2012】151号处罚决定对恒瑞公司工商登记电子信息非法进行变更，将公司股东由唐明勇、袁安义、吴秀华变更至2011年1月24日之前的状态。该变更登记行政行为与原告信阳市鸡公山恒瑞花炮有限公司、唐明勇、袁安义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对三原告的权利义务产生了实际影响。原告的起诉符合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但是，原告信阳市鸡公山恒瑞花炮有限公司是被诉行政行为的相对人，在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前，依法应当向赔偿义务机关申请赔偿，赔偿义务机关在法定期限内不予答复或决定不予赔偿或对赔偿的方式、项目、数额有异议的，方可提起诉讼。故原告信阳市鸡公山恒瑞花炮有限公司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原告唐明勇、袁安义的起诉虽符合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但在庭审中查明原告唐明勇、袁安义未就公司和个人的资产进行清算，不能区分公司和个人的资产。原告唐明勇、袁安义应当将公司和个人的资产清算区分后再行起诉，故原告唐明勇、袁安义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作为自然人有直接损失的事实存在，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的规定，依法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九条、第十四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信阳市鸡公山恒瑞花炮有限公司、唐明勇、袁安义的起诉。上诉人唐明勇、袁安义上诉称，原审以上诉人唐明勇、袁安义未就公司和个人资产进行清算，不能区分公司和个人资产为由认定上诉人唐明勇、袁安义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作为自然人有直接损失的事实存在，故而驳回上诉人起诉,属认定事实错误。理由：①公司已是零资产，无需清算，无需对公司资产与个人资产进行区分。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浉河区人民法院2014年5月30日执行裁定及浉河区人民法院院长柳斌出具的证明(证据十六)，可证明原审原告信阳市鸡公山恒瑞花炮有限公司的资产包括上诉人唐明勇、袁安义投入的851万元资产在内的全部厂房及其附属设施被浉河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抵偿了何龙利、张华银等七个申请执行人的债务，公司已没有任何资产可言。二上诉人曾向浉河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回转，被浉河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现公司只剩个空壳。②公司全部资产在被浉河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抵债过程中，委托了中介机构进行评估、鉴定，唐明勇、袁安义80%股权资产已被析出。浉河区人民法院在执行何龙利、张华银、易元双、徐存富、彭发荣申请执行吴秀华、何祥普债务、借款、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五案中，唐明勇于2012年4月12日、8月6日先后提出执行异议、拍卖异议申请，浉河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19日依法对公司所有的财产进行了委托鉴定、评估，2013年3月26日，河南世纪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信阳丰华联合资产评估事务所以2012年11月20日为基准日对公司股东唐明勇、吴秀华各自在恒瑞公司的资产分别进行评估、鉴定，唐明勇80%股权资产评估为851.9万元，吴秀华20%股权资产评估为438万元。本案被诉违法行政处罚行为作出时间是2012年9月6日，信阳市鸡公山工商分局非法变更公司工商电子信息时间是2012年9月25日，评估报告、鉴定意见书评估、鉴定的基准日为2012年11月20日，二者前后相差不到2个月时间，浉河区人民法院委托中介机构作出的评估报告和鉴定意见书完全可以作为唐明勇、袁安义个人资产与公司资产区分的依据，无需再另行清算。故一审认定上诉人资产与公司资产没有清算区分，与事实不符。③上诉人及公司提交的财产损失票据证实了上诉人除投资损失851万元及相关利息损失外其他损失的存在。根据股东与公司利益相一致原则，公司在土地租赁费、水电、工资及看场费等运营损失方面，上诉人按出资比例承担80%的费用，对于经营利润，上诉人按股权占比，可分得利润的80%。上诉人作为公司占股80%的股东，对公司经营损失和经营利润各按80%比例请求赔偿，于法有据。上诉人个人及公司要求赔偿的项目共五项，第一项关于出资损失851万元及相应利息为上诉人作为股东个人损失，后四项为公司损失。股东个人出资无需清算区分，且公司已没有任何资产需要区分，虽然公司没有先行向行政机关提出赔偿可作驳回处理，但上诉人个人作为股东在本案提出的赔偿诉讼完全符合受理条件，原审以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为由驳回起诉，适用法律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许可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十五条之规定，上诉人的各项赔偿请求依法应当予以支持。请求依法改判，裁定指令继续审理本案。被上诉人信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上诉人作为公司股东出资后个人资产已变更为公司独立资产，而公司资产被强制执行所遭受的损失是公司的损失，不是上诉人个人损失，且系因当事人之间的民事纠纷所致，与被上诉人行政处罚行为无因果关系，恒瑞花炮公司作为行政行为相对人，并未向被上诉人提出过行政赔偿申请，上诉人作为自然人未就公司和个人资产进行清算，未析出个人资产的情况下不能区分公司和个人的资产。上诉人没有直接损失的事实存在，故而主张行政赔偿于法无据。原审裁定驳回起诉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原审原告信阳市鸡公山恒瑞花炮有限公司并没有向被上诉人信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国家赔偿。原审原告信阳市鸡公山恒瑞花炮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唐明勇、袁安义共同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唐明勇、袁安义作为股东投入到信阳市鸡公山恒瑞花炮有限公司80%股份出资款851.9万元及自2012年9月6日至2017年9月28日期间四倍银行贷款利息809万元，合计1660.9万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支付的租赁黄湾村民组八年土地租金623454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支付的各项管理费用220万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支付的工资、看场费96万元；5、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五年（2012年9月6日-2017年10月17日）不能正常生产造成的经营利润损失1200万元（公司每年产值按3000万元计算，按产值的10%计算利润）。上述五项共计3238万元。该起诉请求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的规定范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原审原告信阳市鸡公山恒瑞花炮有限公司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不符合起诉条件，起诉依法应予驳回。上诉人唐明勇、袁安义在上诉状中亦认可其未就公司和个人的资产进行清算，故目前并不能区分公司和个人的资产情况，且唐明勇、袁安义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作为自然人有直接损失的事实存在，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的起诉条件，唐明勇、袁安义的起诉亦应予以驳回。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郭长林审判员  李 锋审判员  阮晓强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杨砚犁书记员樊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