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29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大富，男，197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洪雅娟，女，197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包秀丽，女，1964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寿拓宇，男，1993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宇青，女，197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志洋，男，198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颜初阳，男，1989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七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邱佳豪、倪利腾，浙江隆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博臣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玉古路168号武术馆第八层。 法定代表人：徐国晟。 委托代理人：姜文勇、骆仕超，浙江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浙江杭广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文教路212号第3层301-1号。 法定代表人：叶大富。 上诉人叶大富、洪雅娟、包秀丽、寿拓宇、张宇青、孙志洋、颜初阳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博臣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博臣公司）以及原审被告浙江杭广能源有限公司（下称杭广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8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大富、洪雅娟、包秀丽、寿拓宇、张宇青、孙志洋、颜初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博臣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2、改判叶大富、洪雅娟、包秀丽、寿拓宇、张宇青、孙志洋、颜初阳不承担本案一审费用，并判决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博臣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公司股东的出资认缴期限为2040年12月31日前，并非2040年12月31日，不能视为未到缴纳期限”，系认定事实严重错误。1、杭广公司章程规定非常明确，叶大富、洪雅娟、包秀丽、寿拓宇、张宇青、孙志洋、颜初阳的其余出资认缴期限为2040年12月31日前，我国公司法现实行的是注册资本认缴制，公司股东只要在公司章程规定的认缴期限前完成出资即可，本案中，杭广公司章程已对叶大富、洪雅娟、包秀丽、寿拓宇、张宇青、孙志洋、颜初阳的认缴期限做了约定，叶大富、洪雅娟、包秀丽、寿拓宇、张宇青、孙志洋、颜初阳在2040年12月31日前缴纳出资即可，叶大富、洪雅娟、包秀丽、寿拓宇、张宇青、孙志洋、颜初阳认缴的注册资本明显未到缴纳期限。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法（2019）254号第六点规定，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下列情形除外：（1）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2）在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依据该规定，叶大富、洪雅娟、包秀丽、寿拓宇、张宇青、孙志洋、颜初阳亦不用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叶大富、洪雅娟、包秀丽、寿拓宇、张宇青、孙志洋、颜初阳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应当依法予以改判。2、一审法院认为“不能视为未到缴纳期限”实属不当。（二）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公司已非正常经营，并存在借款，杭广公司、叶大富、洪雅娟、包秀丽、寿拓宇、张宇青、孙志洋、颜初阳亦未举证证实公司存在清偿债务的能力”，违背客观事实，认定案涉公司已非正常经营属主观臆断，罔顾客观事实。1、杭广公司除在一审法院的二个涉诉案件之外，并无其他案件纠纷，且从未被申请过强制执行，也不属于失信企业，系正常经营的良性企业，没有依据能够认定杭广公司已非正常经营。另外，博臣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要求司法审计的申请，一审法院并未进行审计，也未通知杭广公司配合审计，在未经过审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无从认定杭广公司已非正常经营。况且，杭广公司在一审开庭答辩时已经向一审法院作出了公司系在正常经营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却在没有任何客观事实证明杭广公司已非正常经营或者资不抵债的情况下，作出了错误的事实认定，显然缺乏公平公正性，依法应当予以纠正。2、一审法院仅仅以杭广公司在一审法院涉诉的一起民间借贷以及买卖合同纠纷就认定杭广公司已经非正常经营，显然过于草率，以此作出的判决，显失公平正义。（三）一审法院脱离博臣公司起诉的事实理由及庭审情况，在认定事实以及本院认定部分，主观臆断，违背了以审判为中心的诉讼制度。博臣公司一审要求叶大富、洪雅娟、包秀丽、寿拓宇、张宇青、孙志洋、颜初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事实与理由为“杭广公司在设立后以借款方式将公司资金出借给股东，存在利用公司独立人格和有限责任把风险转嫁给债权人的嫌疑”，其援引的法律条文为公司法第二十条，但是，在一审中，博臣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及说理部分对该事实，却只字未提，反而在认定事实部分要求杭广公司举证证明公司存在清偿债务的能力，于法无据、不符常理。另外，一审法院判决叶大富、洪雅娟、包秀丽、寿拓宇、张宇青、孙志洋、颜初阳承担相应的责任引用的却是公司法第三条及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引用此法条的事实，亦未经过庭审双方举证质证、辩论。一审法院撇开庭审客观情况，主动引用其他法律条文，超越了审判的范围。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必然导致引用法律的错误，在此就不再赘述。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突破我国公司法关于公司注册资本认缴制的法律规定，显失公平正义。 博臣公司辩称，一、本案的公司章程规定其余的认缴资金在2040年12月31日前出资到位，而非2040年12月31日。对于公司章程中约定的缴纳期限存在两种表述方式，一种为本案公司章程约定“X年X月X日前出资”，“另一种为X年X月X日出资”，因此，本案公司章程的约定不是附期限的约定，而是附条件的约定，在2040年前的任意一天，当公司经营需要时，股东就负有出资义务。“2040年前出资”不应理解为股东享有在期限的最后一天出资的义务，而是应该理解为股东在2040年前的任意一天负有向公司出资的义务。因此，本案中的叶大富、洪雅娟、包秀丽、寿拓宇、张宇青、孙志洋、颜初阳已届出资期限，其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的第六点并不适用于本案。二、原审法院认定杭广公司已非正常经营并存在借款的事实清楚。杭广公司不具有正常经营的外在形式和内在资本基础：杭广公司从事的是能源业务，需要大量资金投入与机器设备的存储。根据公司章程显示，杭广公司现实缴仅1433000元（该出资通过借贷、往来、发放高额工资等方式抽回），这与杭广公司的业务完全不匹配。在原审中，博臣公司提出叶大富、洪雅娟、包秀丽、寿拓宇、张宇青、孙志洋、颜初阳出资不足、股东存在通过借款方式抽回出资的嫌疑，《公司法解释三》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然而，叶大富、洪雅娟、包秀丽、寿拓宇、张宇青、孙志洋、颜初阳至今仍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杭广公司现已无办公场所，所有业务都已停工。在杭广公司与山东非核清洁能源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山东非核清洁能源有限公司已申请法院查封杭广公司，涉诉标的金额高达7000000元。在原审第一次开庭时，原审法院已询问杭广公司是否偿还借款及货款，公司谎称半个月内归还，而第二次开庭时，其又称无偿还能力。此外，在一审庭审中，博臣公司主张杭广公司出资不实、抽逃出资、公司已停止经营、公司并无偿还能力等事实时，杭广公司均未对以上事实作出明确回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叶大富、洪雅娟、包秀丽、寿拓宇、张宇青、孙志洋、颜初阳应承担不利后果，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无误。三、原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适用正确的法律判决，其判决未超出诉讼请求的范围，符合民事诉讼的审判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第五点的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在诉讼请求的范围内予以调整。原审法院判令叶大富、洪雅娟、包秀丽、寿拓宇、张宇青、孙志洋、颜初阳在未出资范围内对杭广公司不能清偿债务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叶大富、洪雅娟、包秀丽、寿拓宇、张宇青、孙志洋、颜初阳享有在对主债务人进行强制执行之前拒绝承担责任的抗辩权，其责任轻于连带偿还责任，故原审判决事项并未超出博臣公司的请求范围。叶大富、洪雅娟、包秀丽、寿拓宇、张宇青、孙志洋、颜初阳在上诉状中称博臣公司引用的法条的事实未经举证、质证和辩论与事实不符。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叶大富、洪雅娟、包秀丽、寿拓宇、张宇青、孙志洋、颜初阳在原审中经二次传唤均拒绝出庭，是对自己庭审权利的放弃，是对债务的逃避，应承担不利后果。五、叶大富、洪雅娟、包秀丽、寿拓宇、张宇青、孙志洋、颜初阳承担的是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若杭广公司能够足额履行还款义务，叶大富、洪雅娟、包秀丽、寿拓宇、张宇青、孙志洋、颜初阳则无需履行判决内容，不会侵害到其合法权益。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杭广公司未作陈述。 博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杭广公司归还博臣公司借款800000元，利息45921.1元（从2019年2月14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8月1日，此后以8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3.65%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杭广公司支付博臣公司律师代理费31880元；3、叶大富、洪雅娟、包秀丽、寿拓宇、张宇青、孙志洋、颜初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3日，博臣公司与杭广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杭广公司向博臣公司借款8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2月13日起至2019年4月12日止，借款利率年息10%，如未按合同规定归还借款，则按未归还款项金额支付每天0.01%的迟延履行违约金，并承担因诉讼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费用。合同签订后，2019年2月14日，博臣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杭广公司转款800000元。借款后，杭广公司未归还。另查明，1、根据公司章程显示，2017年2月6日，杭广公司设立，公司登记注册地址：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文教路212号第3层301-1号，经营光伏发电、城市燃气管道、天燃气气化站的投资，认缴注册资本20000000元，认缴期限为2040年12月31日前，股东均未实缴。此后，公司进行多次股东变更，其中，2018年4月13日，股东变更为洪雅娟、包秀丽、寿拓宇、张宇青、孙志洋、颜资16000元，包秀丽于2017年9月10日实缴出资10000元，其余均未实缴。2018年11月1日起至今，股东变更为叶大富、初阳、杨国升，其中，洪雅娟于2017年9月10日实缴出洪雅娟、包秀丽、寿拓宇、张宇青、孙志洋、颜初阳，其中，截止2018年12月7日，洪雅娟认缴出资5000000元，实缴出资600000元，包秀丽认缴出资3600000元，实缴出资360000元，颜初阳认缴出资1400000元，实缴出资140000元，孙志洋认缴出资1400000元，实缴出资140000元，张宇青认缴出资1400000元，实缴出资4000元，寿拓宇认缴出资1800000元，实缴出资180000元，叶大富认缴出资5400000元，实缴出资8000元。2、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文教路212号第3层并无杭广公司在经营。3、除本案外，博臣公司及山东非核清洁能源有限公司另有对杭广公司提起诉讼，案件尚在审理中。4、博臣公司聘请律师代理本案诉讼，代理费用为3188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博臣公司与杭广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法履行。博臣公司在交付借款款项后，现杭广公司并未依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博臣公司要求杭广公司归还借款、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包含逾期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用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二、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股东认缴的出资额可以分期交纳，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认缴的出资额由实缴出资额和应缴出资额两部分组成，未到缴纳期限的出资为应缴出资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之规定，股东应以其认缴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不论是实缴出资还是应缴出资，因此，杭广公司关于本案股东的出资义务尚未到缴纳期限而不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况且，涉案公司股东的出资认缴期限为2040年12月31日前，并非2040年12月31日，不能视为未到缴纳期限。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现叶大富、洪雅娟、包秀丽、寿拓宇、张宇青、孙志洋、颜初阳均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且涉案公司现已非正常经营，并存在借款，杭广公司、叶大富、洪雅娟、包秀丽、寿拓宇、张宇青、孙志洋、颜初阳亦未举证证实公司存有清偿债务的能力，故叶大富等公司股东应当在未出资范围内对杭广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该项责任系为补充责任，是在公司不能清偿债务前提之下承担的赔偿责任，并不损害股东的个人利益，相反，更能维护市场正常经济秩序，减轻当事人的诉讼成本与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杭广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博臣公司借款800000元，支付利息（含逾期利息、违约金）（按年利率13.6%从2019年2月14日起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律师费用31880元；二、叶大富、洪雅娟、包秀丽、寿拓宇、张宇青、孙志洋、颜初阳在未出资范围内对杭广公司就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博臣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8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杭广公司、叶大富、洪雅娟、包秀丽、寿拓宇、张宇青、孙志洋、颜初阳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叶大富、洪雅娟、包秀丽、寿拓宇、张宇青、孙志洋、颜初阳与博臣公司、杭广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除一审法院“另查明”部分的第一段事实认定外，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根据公司章程显示，2017年2月6日，杭广公司设立，公司登记注册地址：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文教路212号第3层301-1号，经营分布式光伏发电的施工、安装、销售、维修服务；太阳能光伏设备、城市燃气管道及配套设施的施工、安装、销售、维修服务；天然气气化站设施的投资、施工、维护服务等，认缴注册资本20000000元，认缴期限为2040年12月31日前，股东均未实缴。此后，公司进行多次股东变更。自2018年4月13日起，股东为洪雅娟、包秀丽、孙志洋、颜初阳、张宇青、寿拓宇、叶大富。2018年12月27日杭广公司章程修正案显示，洪雅娟认缴出资5000000元，首期认缴出资600000元已于2018年12月7日前到位，其余认缴出资4400000元将于2040年12月31日前到位。包秀丽认缴出资3600000元，首期认缴出资360000元已于2018年12月7日前到位，其余认缴出资3240000元将于2040年12月31日前到位。颜初阳认缴出资1400000元，首期认缴出资140000元已于2018年12月7日前到位，其余认缴出资1260000元将于2040年12月31日前到位。孙志洋认缴出资1400000元，首期认缴出资140000元，已于2018年12月7日前到位，其余认缴出资1260000元将于2040年12月31日前到位。张宇青认缴出资1400000元，首期认缴出资4000元，已于2018年12月7日前到位，其余1396000元将于2040年12月31日前到位。寿拓宇认缴出资1800000元，首期认缴出资180000元已于2018年12月7日前到位，其余1620000元将于2040年12月31日前到位。叶大富认缴出资5400000元，首期认缴出资8000元已于2018年12月7日前到位，其余认缴出资5392000元将于2040年12月31日前到位。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于杭广公司尚欠博臣公司借款的事实没有异议，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杭广公司股东叶大富、洪雅娟、包秀丽、寿拓宇、张宇青、孙志洋、颜初阳是否需对杭广公司债务向博臣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杭广公司注册资本采用认缴制，认缴期限为2040年12月31日前，现该认缴期限并未届至，亦无证据证明存在杭广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经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公司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或者在杭广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情形，故博臣公司以杭广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要求其股东叶大富、洪雅娟、包秀丽、寿拓宇、张宇青、孙志洋、颜初阳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据此，叶大富、洪雅娟、包秀丽、寿拓宇、张宇青、孙志洋、颜初阳的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80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806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驳回浙江博臣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58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浙江杭广能源有限公司负担；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582元，由浙江博臣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祖 辉 审判员 朱晓阳 审判员 赵 魁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韩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