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3民终617号上诉人（原审追加被告）：王开清，女，196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随县。上诉人（原审追加被告）：刘海燕，女，198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随县。上诉人（原审追加被告）：刘升，男，198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随县澴潭镇大碑店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随县澴潭镇大碑店村。法定代表人：胡义国，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佘洪军，随县澴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随县澴潭镇水利水产服务中心。住所地：随县澴潭镇柏树岗村。法定代表人：黎明。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强，会计。上诉人王开清、刘海燕、刘升因与被上诉人随县澴潭镇大碑店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碑店村委会）、原审被告随县澴潭镇水利水产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澴潭水利水产中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2018）鄂1321民初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升，被上诉人大碑店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胡义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佘洪军，原审被告澴潭水利水产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开清、刘海燕、刘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本案诉争林地所有权属被上诉人所有错误。本案诉争林地所有权应属水利水产中心所有。2、一审认定上诉人家属刘全保与原审被告签订的合同是无效的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家属刘全保与原审被告签订的合同应当是合法有效的。3、被上诉人诉讼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大碑店村委会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澴潭水利水产中心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王开清、刘海燕、刘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两原审被告所签合同中关于山场、田地承包的有关约定无效；二、原审被告返还非法侵占我村十六组山场；三、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中诉争的山场与土地位于随县澴潭镇大碑店村十六组（原石板山茶场）。1990年11月2日，石板山水库管理所（已撤销，改制后由水利水产中心统一管理）与原高家山村一组（现合并至大碑店村签订《水库工程保护范围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从大坝溢洪道左侧坡咀至岗顶向学屋塆至原水库老坝，以分水岭为界，分水岭以西边库区面属石板山水库管理所所有，分水岭以北属高家山村一组所有”。此后，涉案山场的林木一直由石板山水库管理所经营管理收益。2001年，澴潭镇水管站与刘全保签订《石板山水库山场田地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自二〇〇一年元月一日起至二〇三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期限为三十年。从合同签字之日起，澴潭镇水管站将石板山水库管理范围内的山场、田地交给刘全保承包经营，包括现有的杉树、松树，界限以林权证为准。除不可抗力因素和国家政策性建设、产业政策调整等因素外，双方应自觉履行上述条款……。”在该份合同中，虽表述山场、田地界限以林权证为准，但双方在庭审中均未提交在合同签订时的林权证信息。直至2008年10月22日，经原随州市曾都区澴潭镇石板山茶场申报、林管站现场勘测、澴潭镇人民政府审核后，上报申办林权证。2009年12月24日，随县林业局向原石板山村二组颁发了随县林证字（2009）第024849号林权证。该林权证登记的林地所有权及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及使用权人均为澴潭镇××组；面积115亩，四至为东至水库小凹，南至路，西至老坝堤分水，北至西凹横路。林地试用期70年，终止日期为2078年12月31日。办理林权证后，林权证上确定的权利人石板山村二组在2013年村组合并时已并入大碑店村。在2009年办理林权证后，更名后的大碑店村（原石板山村二组），并未与刘全保、水利水产中心签订林地承包合同，或对原合同的履行达成过任何合意，但该林权证长期由刘全保持有，同时林权证上确认的115亩土地一直由刘全保占有、经营管理至今。2018年，水利水产中心另行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随县林业局颁发案涉随县林证字（2009）第024849号林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应予撤销。该案经两审终审，确认随县林业局颁发的随县林证字（2009）第024849号林权证符合法定程序，该林权证合法有效。本案中涉诉的7.15亩土地位于石板山水库下面，东至下坎踏五斗，南至寨坡边，西至水库坎下，北至附坝堤，无产权登记信息。2017年12月18日，随县澴潭镇人民政府针对案外人肖立才对本案所涉林地与土地问题的信访作出澴政信访复字[2017]71号处理意见书，答复如下：镇政府成立工作专班进行了调查。经调查，石板山水库始建于1977年，1978年底完工，属小（一）型水库，管理权在澴潭水利水产中心，由石板山水库管理所具体管理。70年代，管理所由陈必财等5人组成，由于缺少生活用柴，管理所与大碑店村16组协商，用400元抵水费，村组同意将石板山水库周边界限范围内的山场给水库管理所用于生活用柴，只是口头协议。目前，此界限范围内的山场的林权证办理在大碑店村名下。镇调解专班到澴潭镇水利水产服务中心调查了解，该单位陈述按照原水库管理所和村组的口头约定协议，以及比照镇内其他水库的管理办法，水利水产服务中心应该享有石板山水库及水库周边山场、水库淹没区范围内农田的所有权和管理权。但实质上，该单位未能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其拥有上述界限范围内的山场、水田的所有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效力纠纷，原审原告认为自己作为权利人有权请求法院确认二原审被告所签合同中关于山场、林地承包的有关约定无效。大碑店村委会所诉称的合同，是指2001年澴潭镇水管站（甲方，已并入澴潭水利水产中心）与刘全保（乙方）签订的《石板山水库山场田地承包经营合同书》。因双方在庭审中均未提交合同签订时的林权证信息，且涉及政策调整、机构及村组合并，对本案诉争的115亩林地在2009年确权以前的权属无法确定。2009年随县林业局颁发案涉随县林证字（2009）第024849号林权证，程序合法，内容真实，据此对本案诉争的115亩林地在2009年后的产权信息予以确认，即林地所有权及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及使用权人均为澴潭镇××组，也就是现在的大碑店村委会所有。大碑店村委会作为115亩林地的所有权及使用权人，在本案作为原告主张权利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依法予以确认。2009年以后，案涉115亩林地已确权登记至澴潭镇××组即大碑店村委会名下，澴潭水利水产中心并不拥有案涉115亩林地的产权，其与刘全保在2001年签订的《石板山水库山场田地承包经营合同书》中关于林地的约定在2009年确权以后已实际违反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规定：森林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由法律规定属于集体所有的除外。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者和使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大碑店村委会请求确认澴潭水利水产中心与刘全保签订的《石板山水库山场田地承包经营合同书》中关于115亩林地约定无效的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刘全保在林地确权登记后未与实际所有权人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无承包经营权却长期占有并经营林地，损害了集体利益，依法应返还115亩林地的占有及使用权，因刘全保在审理过程中去世，本案中诉争的林地经营权及林木作为财产依法由其配偶王开清、子女刘升及刘海燕继承，对案涉115亩林地，王开清、刘升、刘海燕依法应返还给大碑店村委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所有权。第十三条规定：依法登记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对于本案中诉争的7.15亩土地，双方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权属登记信息，结合随县澴潭镇人民政府在澴政信访复字[2017]71号处理意见中的表述，目前本案诉争的7.15亩土地权属不清，大碑店村委会无法证明其享有完全排他的所有权，故对大碑店村委会以所有权主体身份请求确认澴潭水利水产中心与刘全保签订的《石板山水库山场田地承包经营合同书》中关于7.15亩土地约定无效的请求，在本案中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随县澴潭镇水利水产中心与刘全保在《石板山水库山场田地承包经营合同书》中关于115亩林地承包经营权的约定无效，王开清、刘升、刘海燕作为刘全保财产继承人应向随县澴潭镇大碑店村委会返还115亩林地；二、驳回随县澴潭镇大碑店村委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随县澴潭镇水利水产中心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2001年原澴潭镇水管站与刘全保签订的《石板山水库山场田地承包经营合同书》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农村土地，是指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依法用于农业的土地。”本案中，涉案的115亩林地已经随县林业局颁发的随县林证字（2009）第024849号林权证确权，该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澴潭镇××组，即本案的被上诉人澴潭镇大碑店村民委员会。澴潭水利水产中心并不享有涉案的115亩林地的所有权，故2001年原澴潭镇水管站与刘全保签订的《石板山水库山场田地承包经营合同书》中关于涉案的115亩林地的约定无效。综上所述，王开清、刘升、刘海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王开清、刘升、刘海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纯清审判员  程朝晖审判员  尚晓雯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石雪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