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6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苟灿，男，200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万源市。法定代理人：程瑶，男，198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万源市，系苟灿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翟雪玲，四川金世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五一，男，197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万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德娟，女，197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万源市，系陈五一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苟兴成，男，1957年10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万源市，系苟灿之祖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源市支公司，住所地万源市太平镇福鑫大道296号。负责人：彭家洪，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四川鼎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苟灿因与被上诉人陈五一、汪德娟、苟兴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源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万源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法院（2019）川1781民初2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苟灿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陈五一赔偿苟灿医疗费、护理费、学业损失费、营养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金、一次性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继续治疗费、交通费等共计291396.27元；2.改判人保财险万源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陈五一承担。事实和理由：1.陈五一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2.苟灿受伤后住院期间护理费应按2人护理，每人按176元/天计算18天，共计6336元。休养120天按1人护理计算，每天150元。共计19430元；3.上诉人的精神抚慰金应当支持10万元；4.应当支持上诉人继续治疗费用15000元；5.上诉人的学业损失费15000元应当支持；6.应当支持上诉人的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共计9000元。被上诉人陈五一、汪德娟辩称：我方承担交通事故全部责任有异议，应是三七责任比例，护理费和休养费不成立，应该按照国家规定计算。被上诉人苟兴成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被上诉人人保财险万源支公司辩称，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总金额为195770.27元，二审提出了26万的诉讼请求，请求合议庭对超过一审请求的部分不予审理，这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上诉人认为陈五一应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的理由不成立，相关部门已经对交通事故进行了认定，因两车发生擦挂，故认定陈五一承担主要责任，苟兴成承担次要责任，按照四川省的相关规定应是三七的责任比例。其余答辩意见以一审答辩意见为准。一审庭审结束后，上诉人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证据规则的规定。如果做鉴定应在一审过程中完成，因此二审不应采纳该鉴定意见。上诉人苟灿在一审结束后产生的154元医疗费，可以直接要求予以赔付或者另案起诉，不应纳入二审审查范围。对自费药品扣除的问题，一审法院只在商业保险中扣除自费药品是不对的。按照交强险条款第9条的规定，自费药品不应纳入交强险赔偿范围。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自费药品由其余被上诉人承担。苟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陈五一、苟兴成共同赔偿苟灿医疗费38311.87元、护理费48000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金540元、一次性伤残赔偿金79718.4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1000元、继续治疗费12000元、交通费2000元、学业损失费5000元、伤残辅助器具费200元，共计195770.27元。2.人保财险万源支公司依法在交强险和商业险中承担理赔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6日16时20分，陈五一持C1D《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其妻汪德娟所有的川S1K075号“长安”牌轻型仓栅式货车，从万源市大沙镇经村道往桥湾村方向行驶。当行至大沙镇至桥湾村村道1公里加600米处时，与对向由苟兴成无证驾驶的无号牌普通摩托车发生刮碰，致苟灿、苟兴成受伤、摩托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发生。苟灿受伤后被送往达州骨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左侧股骨中段骨折（A0A1）;左股骨外侧髁粉碎性骨折（A0A2）；左膝关节软组织挫伤。住院18天后出院，出院医嘱：出院后必须在专科医师指导下行患肢各关节功能锻炼；注意保护患处，避免外伤致再次骨折；每月定期复查，据复查情况决定患肢负重时间及内固定物取出时间，过早负重易出现内固定物松动、脱落、断裂甚至骨不连可能；暂休息一月；若伤口出现红肿热痛及渗出请及时来院就诊。用去医疗费38157.87元，人保财险万源支公司在交强险内支付10000元，下余费用由苟灿支付30%即8447.36元，由陈五一支付70%即19710.51元。2019年6月11日，万源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511784201900006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五一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苟兴成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苟灿无责任。案涉车牌号为川S1K075号的车辆，于2018年9月10日在人保财险万源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于次日在该公司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期限均为1年；其中交强险限额为12.2万元，机动车商业保险含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万元。另查明，就苟灿所用医疗费，各方当事人均同意按照15%的比例扣减非医保药品费用。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为：1.关于苟灿损失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认为，苟灿的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万源市大沙乡（现为大沙镇）桂花坪村大坪组5号，但自苟兴成在万源市大沙镇关庙坝社区修建住房后，苟灿一直随苟兴成居住在该社区，其居住地应为城镇，且苟灿之母董锦的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苟灿的相关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关于苟灿伤残等级的认定。原告向本院提交了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16日出具的达金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06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苟灿因交通事故致左侧股骨外侧骨骺骨折，鉴定为拾级伤残。被鉴定人苟灿因交通事故致左侧股骨外侧髁骨折并行内固定术，目前膝关节活动功能丧失33.3%，鉴定为拾级伤残。”陈五一、汪德娟、苟兴成均无异议，人保财险万源支公司辩称苟灿受伤在同一部位，不能同时构成两个十级伤残，但人保财险万源支公司未向法院递交重新鉴定申请。故苟灿提交的达金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06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法院予以采信。3.关于苟灿护理费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前十二个月董锦每月的平均工资为5299.28元，其每天的工资为176.64元。一审庭审查明，事故发生后由陈五一护理苟灿至2019年5月27日，之后由苟灿的母亲董锦护理，苟灿提供了其母亲董锦2019年6月份因护理造成收入减少的证明，结合苟灿的住院病历和出院医嘱，法院确定护理期限为36天，由此确定苟灿的护理费为6165.76元[176.64元/天×(36-2)天]+（80元/天×2天）。4.关于苟灿学业费的认定。苟灿提交了《万源市中小学生休学复学申请表》，证明苟灿因交通事故无法跟班就读而休学。但苟灿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产生的损失数额，因此，其在本案中要求赔偿休学损失5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5.关于交通费用的认定。苟灿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受伤后产生的交通费用，但因其受伤住院产生交通费用的事实客观存在，酌情确定交通费500元。6.关于后续治疗费和残疾器具费的认定。苟灿对于其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和残疾器具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后续治疗费和残疾器具费不予支持，其后续治疗费可待其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对苟灿的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据实认定为38157.87元；2.护理费6165.76元[176.64元/天×(36-2)天+（80元/天×2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18天×20元/天）；4.营养费360元（18天×20元/天）；5.交通费500元；6.伤残赔偿金73075.2元（33216元×20年×11%）、精神抚慰金5500元、鉴定费1000元。以上损失共计125118.83元。一审法院认为，陈五一在驾车行驶中，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一）款“在没有隔离设施或者没有中心线的道路上，机动车遇相对方向来车时，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减速靠右行驶，并与其它车辆、行人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之规定，应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苟兴成无证驾驶无号牌摩托车上道路行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之规定，应负次要责任。万源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苟灿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5118.83元，应由陈五一、苟兴成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分别承担70%、30%的民事责任。庭审中，原、被告各方自愿就苟灿的医疗费按15%比例扣减非医保药品费用，即非医保药品费用为4223.68元[（38157.87-10000）×15%）]，由陈五一、苟兴成按责任比例承担。鉴定费1000元，由陈五一、苟兴成按责任比例承担。汪德娟将其涉案车辆在人保财险万源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险。在保险期限内，人保财险万源支公司对苟灿除非医保药品费用和鉴定费外的损失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苟灿的损失，由人保财险万源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95240.96元（10000+6165.76+500+73075.2+5500），在商业险内赔偿17257.93元[(38157.87+360+360-10000-4223.68)×70%],由陈五一赔偿3656.58元[(4223.68+1000)×70%]，由苟兴成赔偿8963.36元[(38157.87+360+360-10000+1000)×30%]。陈五一已支付费用19710.51元，扣减应承担的赔偿费用3656.58元，多支付费用16053.93元和陈五一护理苟灿的费用160元应从苟灿所获保险赔偿款中予以扣减。人保财险万源支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医疗费应予以扣除。综上所述，苟灿的合法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源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苟灿医疗费等保险金86284.96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源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告陈五一预付医疗费等保险金16213.93元；三、被告陈五一赔偿原告苟灿医疗费、鉴定费共计3656.58元（已扣减支付）；四、被告苟兴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苟灿医疗费、鉴定费等费用8963.3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告苟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0元，减半收取为560元，由被告陈五一负担392元，由被告苟兴成负担168元。二审期间，上诉人苟灿提交的新证据有：1.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苟灿营养期为90天，护理期120天。2.鉴定费票据，拟证明该次鉴定费为1600元。3、苟灿复查医疗费收据，证明苟灿用去复查医疗费154元。人保财险万源支公司质证认为，第1组证据合法性无异议，但对鉴定结论有异议，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应在一审中进行鉴定；根据我方和陈五一签订的保险合同的约定，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对第3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是一审审理结束后才产生的费用，可以另案诉讼主张。陈五一、汪德娟质证称：同意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苟兴成质证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有效，应予认可。对苟灿提供的新证据，本院综合全案事实综合分析认定。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9年5月26日，陈五一驾驶的川S1K075号“长安”牌轻型仓栅式货车与苟兴成驾驶的无号牌普通摩托车发生刮碰，致苟灿、苟兴成受伤、摩托车受损。2019年6月11日，万源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五一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苟兴成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苟灿无责任。苟兴成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而驾驶机动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之规定，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其承担本次交通事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苟灿上诉称应由陈五一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苟灿的护理费、营养费应根据其住院病历及出院医嘱进行计算。一审法院结合苟灿住院病历及出院医嘱，已按2人护理计算其住院期间护理费。苟灿的出院医嘱载明其出院后暂休息一月，苟灿系未成年人，由其母亲护理，本院以其母亲董锦的工资水平176.64元/天计算其出院后休息期间的护理费5299.2元。一审中，苟灿起诉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6000元，其上诉认为精神抚慰金应当支持100000元已超过其一审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本地实际情况，认定精神抚慰金5500元正确。一审中苟灿主张的学业损失费为5000元，其二审上诉请求学业损失费15000元，已超过其一审诉讼请求，且其对学业损失费未提供证据证实，对该笔费用本院不予支持。交通事故受害者的营养费主要根据其伤残程度确定，苟灿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被评定为两个十级伤残，苟灿系未成年人，处于成长阶段，受到事故伤害后确需营养恢复健康，本院酌定其营养费为500元。上诉人苟灿并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一审法院根据其伤后住院确需产生交通费用的客观事实，酌情确定交通费5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苟灿的住院天数计算其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正确。苟灿需通过后续治疗取出内固定属实，苟灿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该笔费用。本院未采信苟灿二审提交的鉴定意见，该鉴定费用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本院认定苟灿的损失为：医疗费38157.87元、护理费11464.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营养费80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73075.2元、精神抚慰金5500元、鉴定费1000元。以上损失共计130858.03元。苟灿的医疗费各方均同意按15%的比例扣除自费药品费用，即自费药品费用为4223.68元[（38157.87-10000）×15%）]，自费药品费4223.68元及鉴定费1000元，由陈五一承担3656.58元（70%），苟兴成承担1567.1元（30%）。因涉案车辆在人保财险万源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人保财险万源支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万源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100540.16元（10000+11464.96+500+73075.2+5500），在商业险内赔偿17565.93元[(38157.87+360+800-10000-4223.68)×70%]，苟兴成应承担的赔偿费用为9095.36元[(38157.87+360+800-10000+1000)×30%]。陈五一已支付苟灿医疗费19710.51元、护理苟灿2天折合费用160元，共计19870.51元，扣减其应承担的赔偿费用3656.58元，还剩下16213.93元，应从苟灿所获保险赔偿款中扣减并由人保财险万源支公司直接支付给陈五一。人保财险万源支公司应支付苟灿的费用为：100540.16元+17565.93元-16213.93=101892.16元，减去已支付的10000元，还应支付91892.16元。综上，苟灿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部分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法院（2019）川1781民初2325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源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苟灿保险金91892.16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源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五一16213.93元；四、苟兴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苟灿9095.36元。五、驳回苟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0元，由陈五一负担392元，由苟兴成负担1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0元，由苟灿负担200元，陈五一负担180元，苟兴成负担1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必明审判员  胡光俊审判员  程 瑜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李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