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6民终5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美仁，男，197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汉光，广西云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华，男，197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兴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凤宇，广西海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靖，广西海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素英，女，1977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 上诉人黄美仁因与被上诉人陈华及原审被告王素英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2019）桂0602民初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美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汉光，被上诉人陈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凤宇、李靖到庭参加质证并接受询问。原审被告王素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美仁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黄美仁的全部反诉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陈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和证据方面存在明显错误，并且一审法院未按事实认定合伙范围、合伙收益及合伙债务，侵害了黄美仁的合法权益。一、双方实际合伙的工程项目应该是14个，一审法院只认定广西大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业公司）的10个工程为合伙项目，错误地把江西省宏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顺公司）的4个工程项目排除在外。黄美仁认为宏顺公司的4个工程属于合伙范围：1.2011年12月28日，何军兵与黄美仁二人挂靠宏顺公司共同承接了《工程施工合同》（编号：GX2011-QSSH-002）即综合楼工程，2011年12月25日签订了合同编号GX2011-QSSH-003的《工程施工合同》，即公寓楼工程。2012年1月25日，何军兵代表何军兵与黄美仁作为甲方与陈华签订了《单项工程施工协议书》，即合同编号为GX2011-QSSH-002）的综合楼工程；2012年2月1日，黄美仁与陈华口头约定，按前述GX2011-QSSH-002合同约定的条件，将GX2011-QSSH-003公寓楼工程也交给陈华承建。2012年3月1日，黄美仁与陈华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协议虽没有注明具体项目名称，但协议约定共同开发金川建设（金川集团建设公司广西分公司）旗下的项目，因此2012年6月5日签订合同编号GX2012-TRL-002的原料仓工程和2012年12月2日签订的合同编号GX2001-QSSH-004的新增公寓楼工程，这些工程均为黄美仁和陈华负责实际施工。2.《金川工业园区2016年12月前收支汇总表》左边是原料仓，右边是大业公司的账，原料仓是宏顺公司的4个工程之一，与广西大业的10个工程建账在同一张报表上，都是由双方聘请的财务黄美春、张晓荣做的账，报表上清楚记载黄美仁在原料仓累计投入资金1036167.1元的事实。3.陈华于2016年9月9日签署三张费用，报销事由分别是原料仓摊销黄美仁公关费、广西大业摊销黄美仁公关费、生活区黄美仁摊销公关费，由此可见江西宏顺的4个工程都是黄美仁和陈华合作。一审法院采信陈华的口头否认，对黄美仁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属司法不公。4.《2012年8月31日前张晓荣交接费用清单》、《2012年8月前数据汇总说明》上有陈华、黄美春、周义华、张晓荣的签名，以及原料仓《现金日记账》记载黄美仁在不同时间转账到原料仓用于现场支出的事实，进一步说明双方合作的事实。5.《合同谅解备忘录》虽然约定陈华需向黄美仁和何军兵交纳管理费180万元，黄美仁、何军兵是甲方，陈华是乙方，但陈华是代表黄美仁和陈华在《合同谅解备忘录》签字的。二、一审法院未能依证据认定黄美仁为14个项目垫付的公关费共计2327118.5元。其中，广西大业公关接待费833050元，原料仓公关接待费667095.9元，生活区（含综合楼、二栋公寓楼）公关接待费826972.7元。三、一审法院未能依证据认定黄美仁为原料仓垫付投资款1036168.11元。四、一审法院未能依证据认定李军、董从军二人挂靠广西大业的事实。（其中董从军挂靠工程款115282元，李军挂靠工程款1195093元）。五、一审法院未能依证据认定黄美仁已经支付陈华632万元。六、一审法院未依法认定双方共同债务共计371153元，其中：1.苏能成拖拉机台班费尾款41375元;2.吴据红加油款尾款58499元;3.蒋常红挖沟机台班费尾款10901元;4.周彦钢结构加工制作费尾款96169元;5.已付未入账黄爱新碎石款尾款20209元;6.已付未入账唐铭聪包月机械台班50000元。7.财务人员黄美春工资144000元。七、一审法院认定《金川工业园区2016年12月前收支汇总表》为最终结算依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有共同债务和已付但未入账的款项，所以黄美仁未在该表签字认可。八、在分配利润后，一审法院判决黄美仁返还陈华合伙投资成本1284552.5元存在错误。九、一审判决将《金川工业园区2016年12月前收支汇总表》中广西大业账目“收入代付油款353914元、收入压路机台班费11486元、收入光网制作管道工资4000元、收入处理铁架床、板房及摩托车等10000元”合计379400元作为合伙收益无事实依据。该部分收益属于财务现场收支款，实际上已经在现场支出，不属于合伙收益。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通知第48条的规定，即黄美仁作为技术性劳务的合伙人，对外债务也要承担责任。按照权利义务相等法理，黄美仁以劳务出资获得一定比例的份额，在分配合伙财产之时，也应当获得相应对等的价值。退一步来说，一审法院计算陈华现金成本应当返还时，也应当计算黄美仁以劳务出资占有的比例，折合成现金予以返还。故民通意见对于退伙时的合伙财产不进行利润分配，只进行财产分割。《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也有类似条款可以参照得出相关法理，即“合伙人退伙，其他合伙人应当与该退伙人按照退伙时的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可见结算的结果是以份额分割财产，根本不考虑“现金出资成本”也不考虑“利润”。如果法院要将合伙人的现金出资作为成本返还，那么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也应当返还劳务出资一方合伙人劳务成本，以相应比例的现金返还。而黄美仁在合伙项目中既出资又出力，应依法认定。 被上诉人陈华辩称，一、以宏顺公司名义承建的工程不属于双方合伙的项目。黄美仁、何军兵与陈华以《合同谅解备忘录》的形式，对工程涉及的协议书不再履行，并对费用进行了约定，该《合同谅解备忘录》既是双方权利义务终止的文件，亦是双方结算的文件。首先，《合同谅解备忘录》约定的宏顺公司承建的企沙生活园区的综合楼、二栋公寓楼、工业园区原料仓基层工程，为黄美仁称的4个工程。其次，《合同谅解备忘录》终止了双方原协议书并约定黄美仁、何军兵相关权利义务，双方不再履行原协议条款，黄美仁、何军兵有权在工程款中扣除总额180万元的工程管理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黄美仁、何军兵不再对相关工程事宜负有任何责任。第三，《合同谅解备忘录》约定，工程已经验收完工，陈华自负盈亏，黄美仁、何军兵应在收到业主工程款时及时支付工程尾款给陈华。第四，在签《合同谅解备忘录》之前，各方已经充分核对各自开支情况，黄美仁、何军兵从工程款中预留了2375000元，扣除二人应取得的工程管理费用180万元外，为此，黄美仁、何军兵在签订《合同谅解备忘录》的同时分别向陈华出具了一张欠条，载明今欠到陈华企沙项目工程款145000元和430000元。综上，如因上述4个项目而开支的原料仓公关接待费667095.9元以及综合楼、二栋公寓楼公关接待费826972.7元，在签订《合同谅解备忘录》之前就应当列单结算，但黄美仁、何军兵因多预留管理费还须返还陈华575000元。黄美仁主张尚有公关接待费未结算，明显与《合同谅解备忘录》相悖，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二、黄美仁与陈华在合作期间，对费用收入、开支的登记手续、流程等，已形成一套双方均接受的方法，就开支而言除陈华签名外，须附相对应的发票或收据，经财务人员确认无误后，方可出账。黄美仁提出广西大业公关接待费、董从军和李军挂靠工程款未冲账、双方的共同债务以及黄美仁为原料仓垫付工程款均不成立，不仅与双方合作期间形成的财务管理习惯相冲突，亦没有其他证据证明。黄美仁在账目封存多年且在诉讼后才提出有上述费用支出，明显属于故意加大合作体的债务，分化利润吞并投资款。三、一审法院以2016年12月25日由出纳黄美春、会计张晓云制作《金川工业园区2016年12月前收支汇总表》，确认合伙收益并以此分配利润，有充分事实依据。首先，涉案项目于2013年10月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出纳黄美春（黄美仁的妹妹）在二审出庭作证时，证明合伙体于2014年已经解散。其次，2016年12月25日之后，因追索质保金及发包人金川集团建设公司广西分公司陆续退还质保金，才发生多笔的资金往来，与合伙期间发生的财务事宜有明显区别。第三，双方确定以2016年12月25日作为结算的截止日，经核对，双方同意先由黄美春制作《金川工业园区2016年12月前收支汇总表》，确认2016年12月25日之前收支，再交由各方进一步审查。各方明确结算无误后，黄美春等人遂于2017年3月29日在《金川工业园区2016年12月前收支汇总表》上签名确认，从收集、审查历时94天，黄美仁并没有提出新的收支情况，然一年多后，黄美仁对《金川工业园区2016年12月前收支汇总表》提出各种意见，明显不妥也不成立。第四，黄美仁未在《金川工业园区2016年12月前收支汇总表》上签名，并不影响《金川工业园区2016年12月前收支汇总表》的法律效力。2012年3月1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成本控制：由甲乙双方各出一人对各项支付进行审核，每个子项单独建账”，黄美仁委派其妹妹黄美春担任合伙体的出纳，陈华委派张晓云担任合伙体的会计。此后，黄美春代表黄美仁对财务履行审核义务，未发生过财务上的争议，黄美仁也未提出异议。黄美仁与黄美春存在委托代理关系，黄美春在《金川工业园区2016年12月前收支汇总表》上签名等同于黄美仁的行为，对各方有约束力。黄美仁主张其没在《金川工业园区2016年12月前收支汇总表》上签名，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理由不成立。四、一审法院将陈华的出资1284552.5元作为成本扣除，符合《合作协议》的约定，并未侵害黄美仁的权益。五、一审法院将收入代付款等4项计379400元认定为收益正确无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黄美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王素英既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其依法享有的辩论等诉讼权利。 陈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美仁向陈华退还陈华投入合伙成本1284522.5元和2016年12月31日前陈华应分得的但是由黄美仁占有的利润2998050.88元，两项合计4282573.38元；2.判令黄美仁以4282573.38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5倍向陈华计付延期退款给陈华造成的损失，暂计至2017年9月30日为211130.87元，2017年10月1日起至黄美仁全部向陈华退还成本和利润之日的利息按上述标准计算；3.判令王素英与黄美仁共同向陈华承担上述第一、第二项的还款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黄美仁、王素英共同承担。 黄美仁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黄美仁、陈华之间的《合作协议》，分割合伙期间的财产和债务；2.陈华支付黄美仁综合楼工程、公寓楼工程和原料仓工程管理费用1430375.3元；3.陈华支付黄美仁广西金川有色金属加工项目--40万t/a铜冶炼工程D标段--原料仓土建、安装部分（以下简称原料仓工程）利润442961.6元；4.陈华支付黄美仁金川金属加工项目原料仓工程由黄美仁垫付的公关费667095.9元；5.陈华支付黄美仁金川金属加工项目原料仓工程由黄美仁垫付的投资款1036167.11元；6.陈华支付黄美仁广西金川企沙镇生活设施项目--公寓楼A#工程、新增公寓楼A栋工程、综合楼工程利润共1706882.81元；7.陈华支付黄美仁金川金属加工项目（含综合楼、二栋公寓楼工程）由黄美仁垫付的公关费826972.7元；8.本案的本诉和反诉诉讼费由陈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1日，陈华（乙方）与黄美仁（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一、甲方利用自身资源优势，负责从金川集团建设公司广西分公司承接工程项目，并负责对口工作人员的联系和沟通，对进度款进行催收；二、乙方利用自身资金、施工管理方面的优势，对甲方承揽的项目进行投资和施工管理，保证安全文明施工，保证质量按期完成业主的施工计划；三、利润分配：a)工程总价-材料款-工资-机械台班-管理费用（4%)-各项办公费用=利润；b)甲方按45%分取利润；c)乙方按55%分取利润；四、成本控制：由甲乙双方各出一人对各项支付进行审核，每个子项单独建账。五、本协议一式2份，甲乙各执一份，签字具有法律效力。协议签订后，黄美仁和陈华认可的合作工程项目共10个，即黄美仁以大业公司的名义与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川集团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GX2012-DJGC-002、GX2012-ZT-052、GX2012-TRL-011、GX2012-TRL-024、GX2012-ZT-066、GX2012-TDJ-018、GX2012-TRL-023、GX2012-ZT-054、GX2012-TDJ-014、GX2012-ZT-041的工程。 陈华与黄美仁合伙过程中，聘用案外人张晓云担任合伙财务会计，出纳由黄美春担任。黄美仁与王素英为夫妻关系。 2016年12月25日，由黄美春、张晓云制作《金川工业园区2016年12月前收支汇总报表》，该表分原料仓、广西大业两部分分列收支，其中原料仓的收支情况为：收入陈华现金8189800元，收入陈华单据折现3480927.35元，收入黄美仁现金1020459.1元，收入陈海华现金40000元，收入周义华单据折现15708元，代收付油款493429.4元，收入处理模板、扁钢31496元，收入处理旧摩托车150元，收入中国冶建接水管费1500元，收入伙食费5130元。以上合计收入14804026.95元。支出各项费用11826500.95元，支出短期借款2977526元。以上合计支出14804026.95元。广西大业的收支情况为：收入陈华现金6061300元，收入陈华单据折现1087910.5元，收入黄美仁现金6551127.9元，收入陈海华单据折现65312元，收入周义华单据折现29209.5元，收入代付油款353914元，收入压路机台班费11486元，收入管网制作管道工资4000元，收入处理铁架床、板房及摩托车等10000元。合计收入14174259.9元。支出各项费用13548851.9元，支出短期借款625408元。合计支出14174259.9元。2016年12月前原料仓及广西大业收入总计28978286.85元，2016年12月前原料仓及广西大业支出总计28978286.85元。黄美春、张晓云、陈华在该《金川工业园区2016年12月前收支汇总报表》上签名确认。 在2018年1月23日的庭审中，陈华与黄美仁确认在合伙过程中共收到工程款19216652元，该笔款由大业公司汇入黄美仁银行账户。 2017年1月7日填报的黄美仁处理有关事项购买机票支出的1450元及住宿费316元，2017年1月8日填报的黄美仁处理有关事项支出的1940元，合计3706元，陈华签名同意开支。2017年1月30日，陈华签名同意开支唐铭聪机械误工费3000元。2017年5月12日，陈华签名同意确认黄美仁支出招待费5510元。 黄美仁提交了一张时间为2016年9月9日，姓名为黄美仁，填报人为黄美春，填写报销事由“广西大业黄美仁摊销公关费用833050.40元”的费用报销单。陈华在该张费用报销单上签名，但陈华认为该张单据数额较大，没有其他凭证证明，且2016年12月25日根据双方签字确认的汇总表产生的公关费为357415.5元，陈华不同意该费用报销单的833050.40元在合伙费用中开支。 黄美仁述称其已支付陈华的款项为632万元，但除了黄美仁通过其银行个人账户转账及黄美仁通过黄美春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转账给陈华有凭证外，其余没有相应的凭证。即黄美仁通过其银行个人账户于2012年7月31日转账15万元、于2012年11月9日转账30万元、于2012年11月12日转账30万元、于2012年11月13日转账15万元、于2013年8月1日转账10万元、于2015年12月1日转账2万元、于2016年2月4日转账1万元、于2017年10月24日转账3306元给陈华，以上共计转账款1033306元给陈华，有银行的转账凭据及黄美仁通过黄美春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于2015年2月14日转账16万元、于2016年2月7日转账2万元、于2015年10月15日转账1万元、于2017年1月26日转账3万元给陈华，共计转账款22万元给陈华有银行的转账凭据。陈华认可收到黄美仁付款593万元。 2012年1月5日，何军兵（甲方）与陈华（乙方）签订《单项工程协议书（土建、装饰、水电安装部分工程）》，约定甲方承建的广西金川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的企沙生活园区的综合楼工程部分委托乙方采取包工、料、机械、设备、安全生产及安全设施等大包干方式进行施工，甲方根据乙方负责施工的工程最终与业主、审计中心结算价对乙方进行结算，但乙方需要甲方缴纳该土建部分结算总价15.71%施工责任管理费，装饰、水电部分结算总价的18%为施工责任管理费，该部分工程的预算费用由乙方缴纳。2012年5月19日，何军兵（甲方）与黄美仁（乙方）签订《协议》，该协议的第4点内容为“双方自2011年合作到广西金川公司做项目，甲方负责承接工程，催收工程款，乙方负责融资120万元，月息3分，负责管理现场，项目赢利后先归还本金利息、扣除各项开支，再各分50%的利润，如未赢利或亏损，由双方承担各50%的亏损金额。”2013年2月2日，何军兵与黄美仁在《何军兵收支明细表》中签名。 2011年12月28日，宏顺公司与金川集团公司签订合同编号GX2011-QSSH-002的《工程施工合同》，宏顺公司承建企沙镇生活设施项目--综合楼工程（建筑、结构、给排水、电气；不含幕墙、电梯和桩基、地基强夯），何军兵在该合同的宏顺公司委托代理人栏上签名，该综合楼工程最终结算金额12275530元。2011年12月25日，宏顺公司与金川集团公司签订合同编号GX2011-QSSH-003的《工程施工合同》，宏顺公司承建企沙镇生活设施项目--公寓楼A#工程（建筑、结构、给排水、电)，何军兵在该合同的宏顺公司委托代理人栏上签名。2012年12月2日，宏顺公司与金川集团公司签订合同编号GX2012-QSSH-004的《工程施工合同》，宏顺公司承建广西金川有色金属加工项目--企沙镇生活设施项目--新增公寓楼A栋建筑、装饰、安装工程，但该合同在宏顺公司委托代理人栏上没有何军兵签名。2012年6月5日，宏顺公司与金川集团公司签订合同编号GX2012-TRL-002的《工程施工合同》，宏顺公司承建广西金川有色金属加工项目--40万t/a铜冶炼工程D标段--原料仓工程土建、安装部分(网架除外），但该合同在宏顺公司委托代理人栏上没有何军兵签名。2017年4月13日，以何军兵、黄美仁为甲方，以陈华为乙方签订了《合同谅解备忘录》，该《合同谅解备忘录》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由于甲乙双方于2012年1月5日签订的《单项工程协议书》在实际操作中，因业主多方面因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现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几点共同意见，双方愿共同遵守。第一条：原《单项工程施工协议书》作废，双方不再履行协议条款。第二条：宏顺公司承建广西金川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的企沙生活园区的综合楼工程，二栋公寓楼，工业园区原料仓基础工程。工程负责人（甲方）有权在工程款中扣除总额180万元的工程管理费，不含税金。第三条：工程已经验收完工，乙方自负盈亏，工程尾款甲方应在收到业主工程款时及时支付给乙方。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陈华与黄美仁合伙的工程项目问题。从陈华与黄美仁于2012年3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的内容来分析，虽然陈华与黄美仁没有约定明确合伙哪些工程项目，经审理，陈华认可与黄美仁合伙的工程项目共10个，即金川集团公司与大业公司签订的下列编号合同中涉及的工程：1、合同编号GX2012-DJGC-002《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广西金川有色金属加工项目--40万t/a铜冶炼工程D标段--厂区综合网（桥架）桩基工程；2、合同编号GX2012-ZT-052《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广西金川有色金属加工项目--园区总体规划工程--A标段--园区围墙工程；3、合同编号GX2012-TRL-011《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广西金川有色金属加工项目--40万t/a铜冶炼工程D标段--厂区综合管网工程；4、合同编号GX2012-TDJ-018《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广西金川有色金属加工项目--40万t/a铜电解工程A标段--东区土建及防腐工程；5、合同编号GX2012-TRL-024《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广西金川有色金属加工项目--40万t/a铜冶炼工程熔炼主厂房C标段（精炼工段）--部分零星工程；6、合同编号GX2012-ZT-066《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广西金川有色金属加工零星项目--零星项目及零星用工工程；7、合同编号GX2012-ZT-041《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广西金川有色金属加工项目--总体规划工程--园区道路工程；8、合同编号GX2012-ZT-054《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广西金川有色金属加工项目--园区总体规划工程-F标段、40万t/a铜冶炼工程-D标段、园区总体规划工程-A标段、40万t/a铜电解工程-A标段、40万t/a铜冶炼工程-C标段、40万t/a铜冶炼工程熔炼主厂房C标段（精炼工段）工程的余土外运；9、合同编号GX2012-TDJ-014《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广西金川有色金属加工项目--40万t/a铜电解工程（一期20万t/a)-A标段--阳极板堆场工程；10、合同编号GX2012-ZRL-023《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广西金川有色金属加工项目--40万t/a铜冶炼工程熔炼主厂房C标段（精炼工段）--部分防腐、阳极炉烟道防腐工程。黄美仁述称其与陈华合伙的工程还包括宏顺公司与金川集团公司签订的下列合同编号中的工程，即：1、GX2012-TRL-002的《工程施工合同》中的企沙镇生活设施项目--综合楼工程；2、合同编号GX2011-QSSH-003的《工程施工合同》中的企沙镇生活设施项目--公寓楼A#工程;3、合同编号GX2012-QSSH-004的《工程施工合同》中的企沙镇生活设施项目--新增公寓楼A栋建筑、装饰、安装工程；4、编号GX2012-TRL-002的《工程施工合同》中的有色金属加工项目--40万t/a铜冶炼工程D标段--原料仓工程土建、安装部分（网架除外）的工程。但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12月28日宏顺公司与金川集团公司签订合同编号GX2011-QSSH-002的《工程施工合同》，2011年12月25日宏顺公司与金川集团公司签订合同编号GX2011-QSSH-003的《工程施工合同》，而2012年3月1日陈华与黄美仁才签订《合作协议》，显然，宏顺公司与金川集团公司签订合同编号GX2011-QSSH-002的《工程施工合同》及编号GX2011-QSSH-003的《工程施工合同》的时间在陈华与黄美仁签订《合作协议》的时间之前，现没有证据证实黄美仁述称的上述宏顺公司与金川集团公司签订的4个工程是黄美仁与陈华合伙的工程，因此黄美仁的这一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合伙收益及利润分配的问题。陈华与黄美仁签订了《合作协议》，双方应按《合作协议》的约定，以合伙取得的收益减去投入成本及有关费用，如存在结余再进行利润分配。黄美春、张晓云制作的《金川工业园区2016年12月前收支汇总报表》有陈华的签名，黄美仁对该报表的入账数据无异议，黄美仁只认为不是陈华与其合伙的最终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黄美春、张晓云制作的《金川工业园区2016年12月前收支汇总报表》以及庭审陈华认可的结算之后为了追款产生的开支，可作为陈华与黄美仁合伙的收入与支出情况的依据。因无证据证明原料仓、综合楼工程、公寓楼等工程是陈华与黄美仁合伙，因此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只采信《金川工业园区2016年12月前收支汇总报表》中的广西大业账目及陈华认可的结算之后为了追款产生的开支作为定案的依据。陈华与黄美仁确认合伙过程中共收到工程款19216652元，该款存入黄美仁银行账户，其中部分款项已用于合伙事务的开支。根据《金川工业园区2016年12月前收支汇总报表》中广西大业账目“收入陈华现金6061300元，收入陈华单据折现1087910.5元，收入黄美仁现金6551127.9元，收入陈海华单据折现65312元，收入周义华单据折现29209.5元，收入代付油款353914元，收入压路机台班费11486元，收入管网制作管道工资4000元，收入处理铁架床、板房及摩托车等10000元。合计收入14174259.9元。支出各项费用13548851.9元，支出短期借款625408元。合计支出14174259.9元。”双方合伙收入应为工程款收入与其他收入之和，即合伙收入共计：工程款19216652元+收入代付油款353914元+收入压路机台班费11486元+收入管网制作管道工资4000元+收入处理铁架床、板房及摩托车等10000元=19596052元。因陈海华单据折现65312元算是陈华的投资成本，所以陈华的投资成本为6061300元+1087910.5元+65312元=7214522.5元。因周义华单据折现29209.5元算是黄美仁的投资成本，所以黄美仁的投资成本为29209.5元+6551127.9元=6580337.4元。而2017年1月30日陈华签名认可报销唐铭聪机械误工费3000元，2017年5月12日陈华签名认可黄美仁支出的招待费5510元，2017年1月7日陈华签名认可黄美仁支出购买机票事宜的1450元、住宿费316元，2017年1月8日陈华签名认可黄美仁支出的1940元，这些款项合计12216元应列入黄美仁与陈华的合伙开支，应予减除。因为黄美仁与陈华的合伙账目“广西大业”收入合计为14174259.9元，支出合计为14174259.9元，所以黄美仁与陈华的合伙收益19596052元减除合计支出14174259.9元，再减除陈华签名认可的黄美仁支出的费用12216元，再减除工程款19216652元的4%的管理费768666.08元，则黄美仁与陈华的合伙利润为4640910.02元（19596052元-14174259.9元-12216元-768666.08元）。按黄美仁与陈华的《合作协议》约定，黄美仁应按45%分取利润，陈华应按55%分取利润，则黄美仁应得利润为4640910.02元×45%=2088409.51元，陈华应得利润为4640910.02元×55%=2552500.51元。 三、关于陈华要求黄美仁返还投资成本数额问题。由于陈华的投资成本为7214522.5元，陈华仅认可黄美仁支付了593万元投资成本给陈华，黄美仁认为已支付了632万元投资成本给陈华但无充足证据证明，黄美仁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因此，本院按陈华认可的黄美仁已支付给陈华投资成本593万元计算，黄美仁尚应返还投资成本1284522.5元（7214522.5元-593万元）给陈华。 四、关于陈华要求黄美仁支付延期退款给其造成损失的问题。本案中，虽然黄美春、张晓云制作《金川工业园区2016年12月前收支汇总报表》，且陈华于2017年3月29日在该《金川工业园区2016年12月前收支汇总报表》上签名，但陈华与黄美仁并未约定清偿债务的时间，实际上，2017年1月30日陈华签名认可报销唐铭聪机械误工费3000元，2017年5月12日陈华签名认可黄美仁支出的招待费5510元，2017年1月7日陈华签名认可黄美仁支出购买机票事宜的1450元、住宿费316元，2017年1月8日陈华签名认可黄美仁支出的1940元，这些款项合计12216元应列入黄美仁与陈华的合伙开支。因此，陈华要求黄美仁支付延期还款给其造成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陈华主张王素英、黄美仁共同向陈华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三条的规定，陈华与黄美仁签订合伙协议并进行合伙事务，该合伙债务为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陈华无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陈华的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六、关于黄美仁请求解除黄美仁与陈华之间的《合作协议》，分割合伙期间财产和债务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和第九十四条规定，本案中，陈华称其与黄美仁之间的合作事项已经完成，不存在解除其与黄美仁签订的《合作协议》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陈华与黄美仁对解除《合作协议》没有协商一致，也没有证据证明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因此对黄美仁请求解除黄美仁与陈华之间的《合作协议》的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黄美仁请求分割合伙期间的财产和债务，一审法院已作审理并已在前面作了阐述。 七、关于黄美仁请求陈华向其支付综合楼工程、公寓楼工程和原料仓工程管理费用1430375.3元，黄美仁请求陈华向其支付广西金川有色金属加工项目-40万t/a铜冶炼工程D标段-原料仓土建、安装部分（简称原料仓工程）利润442961.6元，黄美仁请求陈华向其支付广西金川金属加工项目原料仓工程由黄美仁垫付的公关费667095.9元，黄美仁请求陈华向其支付金川金属加工项目原料仓工程由黄美仁垫付的投资款1036167.11元，黄美仁请求陈华向其支付广西金川企沙镇生活设施项目-公寓楼A#工程、新增公寓楼A栋工程、综合楼工程利润1706882.81元，黄美仁请求陈华向其支付金川金属加工项目（含综合楼、二栋公寓楼工程）由黄美仁垫付的公关费826972.7元的问题。前已述及，陈华认可与黄美仁合伙的工程项目共10个，即金川集团公司与大业公司签订的下列编号合同中涉及的工程：1、合同编号GX2012-DJGC-002《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广西金川有色金属加工项目--40万t/a铜冶炼工程D标段--厂区综合网（桥架）桩基工程;2、合同编号GX2012-ZT-052《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广西金川有色金属加工项目--园区总体规划工程--A标段--园区围墙工程；3、合同编号GX2012-TRL-011《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广西金川有色金属加工项目--40万t/a铜冶炼工程D标段--厂区综合管网工程；4、合同编号GX2012-TDJ-018《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广西金川有色金属加工项目--40万t/a铜电解工程A标段--东区土建及防腐工程；5、合同编号GX2012-TRL-024《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广西金川有色金属加工项目--40万t/a铜冶炼工程熔炼主厂房C标段（精炼工段）--部分零星工程；6、合同编号GX2012-ZT-066《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广西金川有色金属加工项目--零星项目及零星用工工程；7、合同编号GX2012-ZT-041《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广西金川有色金属加工项目--总体规划工程--园区道路工程；8、合同编号GX2012-ZT-054《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广西金川有色金属加工项目--园区总体规划工程-F标段、40万t/a铜冶炼工程-D标段、园区总体规划工程-A标段、40万t/a铜电解工程-A标段、40万t/a铜冶炼工程-C标段、40万t/a铜冶炼工程熔炼主厂房C标段（精炼工段）工程的余土外运；9、合同编号GX2012-TDJ-014《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广西金川有色金属加工项目--40万t/a铜电解工程（一期20万t/a)-A标段--阳极板堆场工程；10、合同编号GX2012-ZRL-023《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广西金川有色金属加工项目--40万t/a铜冶炼工程熔炼主厂房C标段(精炼工段）--部分防腐、阳极炉烟道防腐工程。因无证据证明黄美仁与陈华合伙的工程还包括宏顺公司与金川集团公司签订的下列合同编号中的工程，即：1、GX2012-TRL-002的《工程施工合同》中的企沙镇生活设施项目--综合楼工程；2、合同编号GX2011-QSSH-003的《工程施工合同》中的企沙镇生活设施项目--公寓楼A#工程；3、合同编号GX2012-QSSH-004的《工程施工合同》中的企沙镇生活设施项目--新增公寓楼A栋建筑、装饰、安装工程；4、编号GX2012-TRL-002的《工程施工合同》中的有色金属加工项目--40万t/a铜冶炼工程D标段--原料仓工程土建、安装部分（网架除外）的工程。因此，黄美仁上述反诉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黄美仁向陈华返还合伙成本1284522.5元并支付利润2552500.51元，合计3837023.01元;二、驳回陈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黄美仁的全部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2749.6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47749.63元，由陈华负担10366.81元，由黄美仁负担37382.8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7286.38元由黄美仁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黄美仁围绕上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金川集团公司与大业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GX2012-DJGC-002、GX2012-ZT-052、GX2012-TRL-011、GX2012-TDJ-018、GX2012-TRL-024、GX2012-ZT-066、GX2012-ZT-041、GX2012-ZT-054、GX2012-TDJ-014的《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劳务费最终结算单》、《劳务费用结算（预结算）明细表》、《劳务费用最终结算审批单》、《单位工程费汇总表》《分部分项工程费用表》和《工程预算书》等89页，证明尚有部分劳务费和部分项目工程款没有扣除。上述证据证明双方合伙事务并不包括李军的阀门井、排水沟和董从军的烟道内衬KPI胶泥、蓄电池地面、墙裙防腐工程，李军的工程款是通过挂靠大业公司的其中一个合同（即合同编号为GX2012-ZT-052）进行结算，而董从军只是走账结算，没有挂靠合同。上述款项应从双方合伙收到的工程款中扣除支付给李军和董从军。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陈华对黄美仁提交的证据认为，首先，除李军和董从军的那份最终结算单在一审时已经提交外，其余在二审中当庭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违反了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其次，2013年工程结束，2014年经陈华和金川集团公司结算至今从来没听过李军挂靠，从双方合作的财务账目报表中也未曾发生有相关方的来往款项，至于说签证单的编号问题，金川集团公司的十个合同内容包含的各个分项太多，并不是合同编号签证单归到哪一份合同结算都属于双方的工程项目。本院认为，黄美仁提交的证据虽与本案双方合伙挂靠的大业公司具有关联性，但因金川旗下工程项目众多，不能证实属于合伙范围内的工程支出，且在双方合作的财务账目报表中没有相关的款项记录，故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解除黄美仁、陈华之间的《合作协议》，分割合伙期间的财产和债务问题；二、关于以宏顺公司名义与金川集团公司签订的4个工程是否属于双方合伙项目的问题。三、关于黄美仁请求陈华向其支付综合楼工程、公寓楼工程和原料仓工程管理费用1430375.3元、广西金川有色金属加工项目--40万t/a铜冶炼工程D标段-原料仓土建、安装部分（简称原料仓工程）利润442961.6元、广西金川金属加工项目原料仓工程由黄美仁垫付的公关费667095.9元、广西金川企沙镇生活设施项目--公寓楼A#工程、新增公寓楼A栋工程、综合楼工程利润1706882.81元、金川金属加工项目（含综合楼、二栋公寓楼工程）由黄美仁垫付的公关费826972.7元和广西大业公关接待费833050元的问题。四、关于黄美仁请求陈华向其支付金川金属加工项目原料仓工程由黄美仁垫付的投资款1036167.11元的问题。五、关于陈华合伙出资1284552.5元在分配利润后要求黄美仁另行支付该款项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六、关于《金川工业园区2016年12月前收支汇总表》中广西大业账目“收入代付油款353914元、收入压路机台班费11486元、收入光网制作管道工资4000元、收入处理铁架床、板房及摩托车等10000元”合计379400元是否属于合伙收益的问题。七、关于黄美仁提出其以劳务出资，在分配合伙财产之时，也应当获得相应对等价值的问题。八、关于黄美仁辩解其已支付陈华的款项为632万元的问题。 本院认为，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经查，本案中双方合作的工程项目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并且也已实际收到了项目工程款，且双方聘请的财务人员制作的《金川工业园区2016年12月前收支汇总报表》上显示账面资金收支平衡，双方在此之后均没有再进一步合作，黄美仁与陈华之间的合作事项已经全部完成。因此，一审法院对黄美仁再请求解除黄美仁与陈华之间的《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黄美仁上诉主张解除黄美仁、陈华之间的《合作协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黄美仁请求分割合伙期间的财产和债务问题，本院在下面的观点中予以阐述。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在黄美仁与陈华签订《合作协议》之前，何军兵（甲方）与陈华（乙方）已于2012年1月5日就签订了《单项工程协议书（土建、装饰、水电安装部分工程）》，约定甲方承建的广西金川有色有限公司的企沙生活园区的综合楼工程部分委托乙方采取包工、料、机械、设备、安全生产及安全设施等大包干方式进行施工。其次，没有证据证实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黄美仁与陈华约定宏顺公司与广西金川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签订的这4个工程为合伙工程，且陈华对此亦不予认可；况且也没有证据证实这4个工程如《合作协议》所述由黄美仁利用自身资源优势承接来的工程。最后，从2017年4月13日以何军兵、黄美仁为甲方，以陈华为乙方签订的《合同谅解备忘录》约定的主要内容看，甲乙双方经协商已经达成了一致意见：即2012年1月5日签订的《单项工程协议书》作废，双方不再履行协议条款；工程负责人（甲方）有权在宏顺公司承建广西金川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的企沙生活园区的综合楼工程，二栋公寓楼，工业园区原料仓基础工程款中扣除总额180万元的工程管理费；工程已经验收完工，乙方自负盈亏。根据《合同谅解备忘录》约定，黄美仁与何军兵作为甲方负责工程管理，收取管理费，陈华作为乙方对上述工程自负盈亏。且在签订了《合同谅解备忘录》的当天黄美仁、何军兵还分别出具了欠到陈华企沙项目工程款14.5万元、43万元的欠条，可见黄美仁与陈华之间在上述4个工程上不应属合伙关系。综上，黄美仁提出宏顺公司名义与金川集团公司签订的4个工程属于双方合伙项目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关于没有证据证实宏顺公司承建广西金川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的企沙生活园区的综合楼工程、二栋公寓楼、工业园区原料仓基础工程属双方合伙项目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宏顺公司承建广西金川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的企沙生活园区的综合楼工程、二栋公寓楼、工业园区原料仓基础工程是黄美仁和陈华双方合伙项目，故黄美仁基于这4个工程属于双方的合伙项目而上诉主张陈华向其支付综合楼工程、公寓楼工程和原料仓工程管理费用1430375.3元、广西金川有色金属加工项目--40万t/a铜冶炼工程D标段-原料仓土建、安装部分（简称原料仓工程）利润442961.6元、广西金川金属加工项目原料仓工程由黄美仁垫付的公关费667095.9元、广西金川企沙镇生活设施项目-公寓楼A#工程、新增公寓楼A栋工程、综合楼工程利润1706882.81元、广西金川金属加工项目（含综合楼、二栋公寓楼工程）的公关费826972.7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黄美仁上诉主张广西大业公关接待费833050元，因该笔费用数额较大，若存在该笔费用，黄美仁应当在双方财务人员制作《金川工业园区2016年12月前收支汇总报表》的2016年12月25日至2017年3月29日前提出，黄美仁在陈华提起诉讼后方提出有该笔费用支出不合常理，且陈华对该笔费用支出不予认可，黄美仁亦无其他有力的证据予以证明，黄美仁的该上诉主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2017年4月13日，何军兵和黄美仁与陈华就宏顺公司承建广西金川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的企沙生活园区的综合楼工程、二栋公寓楼、工业园区原料仓基础工程达成了《合同谅解备忘录》后，何军兵、黄美仁出具了欠到陈华企沙项目工程款的欠条，其中黄美仁尚欠到陈华14.5万元。《合同谅解备忘录》已对上述4个工程达成合意，何军兵、黄美仁在工程中负责工程项目管理，收取工程管理费180万，不含税金；工程已经验收完毕，陈华自负盈亏，工程尾款何军兵、黄美仁应在收到业主工程款时支付给陈华。如果黄美仁对其投资款1036167.11元以及其代为支付了上述工程款项没有扣除有异议应当当场提出，其现在提出不符合常理，且黄美仁在原料仓该工程中属合伙关系的证据不充分，故黄美仁请求陈华向其支付金川金属加工项目原料仓工程由黄美仁垫付的投资款1036167.11元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经查，黄美仁、陈华对二人合伙过程中共收到工程款19216652元，且该笔款已由大业公司汇入黄美仁银行账号的事实均无异议。合伙利润的分配应当是在计算清投入成本的基础上，用合伙产出的全部收益分别扣除成本，如存在结余则按照双方约定进行利润的分配。一审法院扣除双方的投资成本、合伙费用支出后，按双方《合作协议》约定比例计算各自的利润并无不当。陈华的投资成本为7214522.5元，因投资成本已在工程项目中支出，而黄美仁亦认可其支付投资成本给陈华的事实，根据现有证据和陈华的自认，证明黄美仁仅支付给陈华593万元的投资成本，故黄美仁还应返还投资成本1284522.5元。一审法院将陈华的出资1284552.5元作为成本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黄美仁认为在分配利润后判决黄美仁返还陈华合伙投资成本存在明显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六、关于第六个争议焦点。《金川工业园区2016年12月前收支汇总表》中广西大业账目“收入代付油款353914元、收入压路机台班费11486元、收入光网制作管道工资4000元、收入处理铁架床、板房及摩托车等10000元”合计379400元。因《金川工业园区2016年12月前收支汇总表》分别有收入和费用支出、余额等栏目，收入载明有现金、单据折现、收入代付油款等4项合计379400元，收入共计14174259.9元；费用支出记载支出14174259.9元。鉴于收入代付油款等4项费用在《金川工业园区2016年12月前收支汇总表》中已作为收入并已支付，因此不应在合伙收益中再次扣除。黄美仁提出上述款项属于财务现场收支款，实际上已经在现场支出，不属于合伙收益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七、关于第七个争议焦点。本案中，黄美仁提出其在合伙项目中既出资又出力也应当返还劳务出资成本并以相应比例的现金返还的问题，因双方在《合作协议》时没有对技术性劳务利润分配份额进行约定，故黄美仁上诉提出其以劳务出资应获得一定比例的份额利润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八、关于第八个争议焦点。经查，除了黄美仁通过其银行个人账户转账以及黄美仁通过黄美春的个人账户转账给陈华有凭证外，其余没有相应的凭证。即黄美仁通过其银行个人账户分8次转账给陈华共计1033306元，有银行的转账凭据及黄美仁通过黄美春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分4次转账给陈华共计22万元。以上款项共计1253306元。黄美仁认为其已支付陈华的款项为632万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黄美仁的该辩解不予以采信。一审法院采信陈华认可收到黄美仁付款593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黄美仁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036.10元（上诉人黄美仁已预交），由上诉人黄美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 静 审 判 员  黄玉霞 审 判 员  李丽莉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黄秀梅 书 记 员  黄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