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62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卫东，男，1990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永山，山东弘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绍峰，男，196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君（系任绍峰之子），住济南市。原审被告：任吉海，男，198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上诉人郭卫东因与被上诉人任绍峰、原审被告任吉海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9）鲁0181民初8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卫东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任绍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本案属于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非劳务合同纠纷，原审法院案由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不动产纠纷提起的诉讼，由不动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第一项规定的不动产纠纷是指因不动产的权利确认、分割、相邻关系等引起的物权纠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政策性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按照不动产纠纷确定管辖。”本案中，原审法院违反了专属管辖，原审法院对本案并没有管理权，违反了程序规定。二、任绍峰起诉郭卫东属于主体错误，郭卫东不应该承担责任。本案真实情况是山东惠民黄河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包了济南市历城区唐王街道办事处东柴村道路施工工程，后山东惠民黄河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将其中的路面磨平等工作分包给任绍峰施工，其中郭卫东只是山东惠民黄河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一个负责人，并不能成为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主体，原审法院要求郭卫东支付任绍峰劳务费等请求是错误的，郭卫东不应该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三、任绍峰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郭卫东拖欠任绍峰劳务费，也不能证明任绍峰具体为郭卫东做了什么工作，做了多少工程量，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任绍峰应提供具体施工所在地、施工材料和施工费清单等证据，以证明具体给郭卫东工作量，原审法院不能只根据任绍峰所提供的单一证据录音作为判案的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全，任绍峰的诉求不应被支持。四、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原审法院使用了错误的法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应给予撤销。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查证事实不清的前提下，适用了错误的法律规定，严重侵害了郭卫东的合法利益，恳请法庭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维护郭卫东的合法权益，依法改判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任绍峰辩称，一、一审法院审理法律程序合法，郭卫东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无法律依据。首先，郭卫东称本案属于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在合同法分则全文未发现有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规定，郭卫东之引用系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规定，不能成为得出本案系专属管辖结论的依据。其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标的是建设工程，发包方支付的是工程款，其中包含人工工资，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必须具备一定建筑资质，如果工程需要分包，必须经业主同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承包人必须以自己的劳动力、设备、原材料、管理等独立完成工程。而本案中任绍峰提供的系路面磨平等劳务工作，郭卫东支付的也仅是人工工资，不符合前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特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系劳务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审判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二、郭卫东主张“任绍峰起诉郭卫东属于主体错误及任绍峰不能证明拖欠劳务费”的观点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本案系郭卫东借用山东惠民黄河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承包济南市历城区唐王街道办事处东柴村道路施工工程项目，郭卫东直接找到任绍峰将项目的劳务工作交由任绍峰施工，郭卫东与任绍峰通过真实意思表示形成劳务合同法律关系，任绍峰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起诉郭卫东履行支付价款的合同义务符合法律规定。任绍峰在一审中提供的多个录音证据均可证明郭卫东与任绍峰的债权债务关系，郭卫东称无法证明拖欠劳务费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三、郭卫东在上诉理由第五条称“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无任何依据。对于本案是否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答辩，任绍峰在本答辩状第一部分已经论证，在此不再赘述，郭卫东仅引用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而未对其主张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结论进行论证，仅以该引用无法得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结论。而一审法院在认定本案系劳务合同法律关系的基础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判决郭卫东履行支付报酬的合同义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郭卫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时对于郭卫东滥用诉讼权利，给任绍峰造成的交通费、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失，任绍峰保留追究的权利。任吉海未作陈述。任绍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卫东、任吉海支付劳务费2795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7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79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郭卫东、任吉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卫东承包济南市历城区唐王街道办事处东柴村道路施工工程，将路面磨平等劳务工作交由任绍峰施工。2017年7月25日，郭卫东的技术员任吉海出具证明，证实该工程道路施工面积为3450平方米。施工完毕后，郭卫东支付任绍峰劳务费1万元，剩余费用未支付。经多次催要未果，致任绍峰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郭卫东是否应付任绍峰劳务费27950元。在郭卫东的工程施工过程中，任绍峰为其提供劳务，双方形成劳务合同关系。任绍峰与郭卫东的2018年11月29日录音中，郭卫东陈述：“公司里那个钱，要要抓紧把你这个钱先平平。”2019年9月18日录音中，双方对话如下：任绍峰：“要是什么就是再给俺两万块钱啊！”郭卫东：“啊！”任绍峰：“你要是什么，就是说再给我两万块钱，那个工钱。”郭卫东：“一共不就还有两万块钱吗哥？我给你说，它剩多少给你多少，应该是还有两万块钱啊哥，两万多也有可能是两万。”任绍峰：“不是啊，兄弟，那时候讲的是11块钱一个平方，总共是三……”郭卫东：“不是，算完钱哥，一共给你多少钱，一共是咱算完了不就是还剩下两万多点吗？”任绍峰：“哪里呀，你那是三千多平方要是算起来，是，那时候讲的是11块钱一个平方吧！”郭卫东：“啊！”……任绍峰：“那不你打给我1万吗？”郭卫东：“1万这不是还剩，还剩……”任绍峰：“两万，两万七千多啊！”从上面陈述中，能够证实郭卫东认可尚欠任绍峰2万元劳务费。任绍峰要求郭卫东支付劳务费2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任绍峰要求自2017年7月26日起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利息可自2019年10月2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任吉海与任绍峰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其作为技术员，书具证明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任绍峰要求其承担付款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任绍峰要求郭卫东支付劳务费2万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任吉海不承担付款责任。任吉海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自行承担。判决：一、被告郭卫东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任绍峰劳务费2万元；二、被告郭卫东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任绍峰利息（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任绍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9元，由原告任绍峰负担199元、被告郭卫东负担300元；保全费320元，由被告郭卫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有：一、一审法院对本案是否享有管辖权；二、一审判决郭卫东支付任绍峰劳务费2万元及利息是否正确；三、一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一，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并不属于专属管辖的范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一审法院作为本案被告住所地法院，对本案依法享有管辖权。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二，根据任绍峰提交的电话录音，郭卫东自认其尚欠任绍峰劳务费2万元。一审据此判决郭卫东支付任绍峰劳务费2万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现郭卫东上诉欲否认上述自认事实，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三，根据合同相对性及相关法律规定，任绍峰有权仅起诉要求合同相对方即郭卫东支付劳务费，而无需追加发包人或其他转包人、违反分包人参加诉讼。一审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郭卫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9元，由上诉人郭卫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宏伟审 判 员 李莎莎审 判 员 焦玉兴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乔 馨书 记 员 李在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