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46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满仓，男，197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杨陵区*************，公民身份号码为610************03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东城新福百货店，地址：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光明中学宿舍楼首层，注册号为441********1320。经营者：陈晓佳，女，1995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城市*****棕榈园6单元302号，公民身份号码为445************740。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友玉，女，196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城市*****棕榈园6单元302号，公民身份号码为440************442，系东莞市东城新福百货店员工。上诉人任满仓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东城新福百货店（以下简称新福百货）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9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满仓、被上诉人新福百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友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2020年3月17日作出（2019）粤1971民初29090号民事判决：一、新福百货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任满仓返还货款2.5元；二、驳回任满仓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50元（任满仓已预交），由任满仓负担49.88元、新福百货负担0.12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9090号民事判决书。任满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任满仓起诉第二项请求；2.新福百货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认定新福百货知假售假，故意欺诈消费者，以不正当手段谋取非法利益错误。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致适用法律错误，剥夺当事人自行处分的权利，超诉讼范围审理案件。三、任满仓多次分开购物的行为，一审却认定是同一购物行为，将多个买卖合同合并为一个合同，超出任满仓诉讼范围，纵容制假售假行为。四、任满仓在起诉状、一审庭审笔录、上诉状中均明确主张的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纠纷，新福百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商品，未告知任满仓商品过期，并将过期商品当作未过期商品销售给任满仓，具有恶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十三条等规定，新福百货知道或应当知道案涉商品属于国家禁止销售的商品，其欺诈消费者，谋取不正当利益，依法应受到法律制裁。任满仓以买卖合同纠纷主张权利，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的指导性案例。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相关规定，任满仓有权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任何机关不得予以干涉。新福百货辩称：一、任满仓投诉后，食药监主管部门到新福百货处检查未发现该商品超过保质期。新福百货每月组织员工进行商品日期检查，并做好跟踪登记处理，保质期为一年的商品提前两个月下架，保质期为半年的商品提前一个月下架。任满仓向食药监主管部门提供的视频显示其很快找到所称的过期商品，新福百货对此存有疑问。案涉商品是市场上流通的商品，不能确定任满仓所指商品系新福百货所销售的商品。食药监主管部门在接到任满仓投诉后马上到新福百货处检查，没有发现任满仓所购买的商品批次。二、任满仓要求新福百货赔偿1000元，依据不足。《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但任满仓是以买假索赔为目的的职业活动，并非真正的消费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惩罚性赔偿应以销售者明知、故意为前提。即销售个别过期商品属于轻微过失，任满仓索赔1000元的诉求缺乏依据。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原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向新福百货工作人员曾友玉调查，曾友玉称看过由任满仓投诉提供的购买商品视频，视频是在新福百货内录制；承认由任满仓投诉提供的购物小票是新福百货开具的。新福百货经营者陈晓佳在调查中称，“看了视频，是在我商场购买的过期食品”。曾友玉、陈晓佳在调查中对此均提出了相应辩解。本院认为，本案任满仓以其购买的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为由，依据食品安全法律法规起诉，故本案案由应为产品责任纠纷。任满仓主张的买卖合同纠纷与产品责任纠纷竞合，一审根据任满仓诉请的事实及法律依据确定本案案由，并无不当。任满仓、新福百货对原审判决第一项判令新福百货返还任满仓货款2.5元未提出上诉，视为认可原审法院该项判决，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任满仓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任满仓诉请新福百货支付1000元赔偿金是否依法有据。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有关款项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六）与食品安全有关的质量要求；（八）其他需要制定为食品安全标准的内容。”第三十四条有关款项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十一）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十三）其他不符合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第六十七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二）成分或者配料表；（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四）保质期；（五）产品标准代号；（六）贮存条件；（七）所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在国家标准中的通用名称；（八）生产许可证编号；（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其标签还应当标明主要营养成分及其含量。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对标签标注事项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任满仓在新福百货购买的“陈村过桥米线”经原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调查，陈晓佳承认该商品超过保质期，该销售行为亦经该局处理。任满仓持新福百货销售凭证的图片主张新福百货销售超过保质期商品，有据可信，应予采纳。新福百货销售的302000774号购物凭证上记载的过桥米线超过保质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上述有关条款的规定。新福百货主张任满仓案涉商品并非是其店内商品、存在“调包”嫌疑，但对此并未举证予以反驳，且与食品监管部门的处理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案涉商品属于一般食品，保质期系保障食品安全的重要标准，因此超过保质期的食品不符合法定的食品安全标准。新福百货将超过保质期的食品放置在货架上销售，应视为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任满仓主张新福百货赔偿1000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任满仓是否明知案涉商品超过保质期不影响对其主张是否成立进行判断。一审以任满仓意图诉讼谋取赔偿金为由不支持十倍赔偿，理据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任满仓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论述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90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90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东莞市东城新福百货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任满仓赔偿金1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50元（任满仓已预交），由东莞市东城新福百货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任满仓已预交），由东莞市东城新福百货店负担。东莞市东城新福百货店承担的一、二审诉讼费，直接迳付任满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浩审判员 胡文轩审判员 张 莹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陈培森张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