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16刑初458号 公诉机关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某某，男，1986年12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高中文化。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六看守所。 辩护人岳远印，山东圣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检察院以济莱芜检公诉刑诉﹝2019﹞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10月21日、2020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国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某及其辩护人岳远印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于建议延期审理一次，2020年3月24日因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本院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8月17日本院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30日，被告人周某某注册成立某公司(以下简称“中大公司”)，主营汽车销售业务。2017年7月4日，周某某注册成立某公司（以下简称“轩龙公司”）、某公司（以下简称“卓某公司”）。周某某为上述三家公司的实际经营人。 2017年，被告人周某某在通过“三三易通”网上销售平台销售汽车过程中，因平台出现问题，导致周某某严重亏损，欠下巨额债务。为维持公司运行和还款，周某某不断拆借资金，拆东墙、补西墙，恶性循环，导致资金缺口越来越大。 自2017年7月以来，被告人周某某以报销车辆购置税、保险及网上平台高额返利为诱饵，骗取李某2、卢某、李某3、张某1、李某1、林某、陈某1、王某1、刘某2、刘某1等人购车款、定金及手续费人民币（下同）1611208元，除小部分用于履行合同外，绝大部分资金被周某某用于公司、个人开支和还款，致使合同约定交车日无法交付车辆。被害人多次要求履行合同，周某某隐瞒真相，以各种理由推脱，共计给被害人造成损失1770798元。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周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被告人周某某辩称：1.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公司行为，不是其个人行为；2.关于第一起事实，李某2、卢某是因为办不下分期贷款才要求其退款，并不是要求其继续履行合同；3.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7起事实，其和王某1是投资合作关系，王某1的宝马车是王某1想让其帮忙卖掉，其并未卖给邹某，只是抵押；4.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九起事实，涉案车辆的进口货物证明真假其不知情，车现在其朋友李某4处。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某某犯合同诈骗罪的证据不足，主体不正确；2.李某1支付的101250元、58340元订车款不应计入诈骗数额；3.王某1与周某某是合作关系，王某1给周某某的32万元是合作款，应当认定为投资款，并非合同诈骗；关于王某1宝马车的卖车款20万元的事实应当属于民事纠纷；4.起诉书指控的第九起事实，周某某对涉案车辆的进口货物证明书是否有问题并不知情，亦未占有购车款。5.即使被告人周某某构成个人犯罪，也有以下从轻处罚的情节；系初犯，平时表现良好无前科，涉案的款项并非是个人挥霍而是用于公司经营，认罪态度较好，结合被告人家庭情况，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法庭审理查明：2014年12月30日，被告人周某某注册成立中大公司，主营汽车销售业务。2017年7月4日，周某某注册成立轩龙公司、卓某公司。周某某为上述三家公司的实际经营人。2017年，周某某在通过“三三易通”网上销售平台销售汽车过程中，因平台出现问题，导致其严重亏损，欠下巨额债务。为维持公司运行和还款，周某某不断拆借资金，拆东墙、补西墙，恶性循环，导致资金缺口越来越大。 自2017年7月以来，周某某以报销车辆购置税、保险及网上平台高额返利为诱饵，骗取刘某1等10人购车款、定金及手续费1611208元，除小部分用于履行合同外，绝大部分资金被周某某用于公司、个人开支和还款，致使合同约定交车日无法交付车辆。被害人多次要求履行合同，周某某隐瞒真相，以各种理由推脱，共计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1770798元。分述如下： 1.2017年夏天，周某某告诉被害人刘某1能买到便宜的奥迪轿车，后刘某1多次转给周某某购车定金、购车款共计527998元，周某某从南方弄来一辆奥迪A8轿车交给刘某1，因该车进口货物证明书为假无法落户，周某某将车辆开走，并谎称再给刘某1弄一辆车。后刘某1多次向周某某讨要车辆或者退还车款，周某某以各种理由推脱，并未交付车辆或者退还购车款。被告人周某某该笔诈骗数额为527998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7月份，其向周某某咨询奥迪A6的价格，周某某说能给其买到有正规手续的车，比4S店的便宜几万元，其转到周某某账户4万元的定金，周某某说十来天就能提车，过了几个月周某某也没有买来车，期间一直推脱让其再等几天。2017年12月份，周某某说给其弄了辆奥迪A8,是库存车，比市面上便宜十来万块钱，但是保证是正规车、能落户。2017年12月21日，其跟着周某某去合肥提了一辆奥迪A8，周某某说车价50多万，其转给周某某的账户22万元、19万元、支付宝转给周某某账户14万左右。其把车开回青岛，12月24日，周某某向其要去了6000元发票钱。2018年周某某让其去潍坊找中介落户，其给了中介5万元买税，也没有落上户，潍坊车管所将车辆合格证没收，后来周某某把该车从其处托运到莱芜，并承诺给车辆挂牌，拖了半年也没有挂上牌，又许诺给其置换一辆奥迪A6，其不再相信周某某，让周某某退钱，周某某一直说没钱直到被抓。其先后给了周某某59.6万元。 （2）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冬天，周某某当时欠其五六万，欠其朋友二十来万，一天他跟其说青岛一个姓刘的从他那购买一辆奥迪A8，青岛那个人出四十多万，他花二三十万就能买下来，能挣一二十万，挣了钱就还其和其朋友的钱。其跟他和那个青岛刘姓人去的湖南，周某某自己去买的车，其和姓刘的都不知道，当天三个人开着那辆新奥迪车回了莱芜，姓刘的给其打电话说他买的车没有手续，无法落户，让其问问周某某，周某某说姓刘的没给全他车款，所以没给姓刘的手续。过了一段时间，周某某跟其说那辆奥迪车在他那里，已套上手续了，车卖出去就还其钱，再后来周某某也不说车辆弄哪去了，钱也没还给其。 （3）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其系周某某的朋友，2018年下半年周某某借过其6万元，他用一辆奥迪A8轿车抵押，其找了一个懂车的朋友看过后发现该车没有手续，没有车牌，连行车证也没有，车架号和发动机号都是篡改过的，什么手续都没有，过了十几天，周某某就将钱还给其了，周某某说他从南方买来的。 （4）刘某1银行交易流水，周某某、中大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明：①2017年7月27日，刘某1转入中大公司账户（尾号7740）4万元。该账户当天转给孙兴波1万元，转给周某某工行银行账户（尾号3362）3万元，当天从3362账户转给他人42000元。 ②12月21日刘某1转入周某某建设银行账户（尾号8870）19万元。该账户当日转周某某工商银行账户（尾号4590）12万，12月23日转周某某工行4590账户7万元。 ③12月21日刘某1转入中大公司账户（尾号7740）22万元，当天22万元转入周某某工商银行账户（尾号4590）。 ④12月24日转入周某某工商银行账户（尾号4590）6000元。 ⑤2017年12月21日，刘某1通过支付宝两次转入周某某工商银行账户（尾号4590）71998元（49998元、22000元）。 以上转入周某某工行4590账户的钱款于12月21日转给张某3387000元（20000,187000），转给薛兴路3万元，12月23日转给周某某前妻王丛丛3万元，12月24人转给李某726000元。 （5）购车发票、货物进口证明书、协查函及反馈函证明：奥迪A8轿车的《货物进口证明书》系伪造。 （6）济南市公安局莱芜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经联系张某3，张某3证实2017年12月21日薛兴路介绍周某某到湖南省长沙县从其当时工作的湖南思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购买无手续奥迪A8轿车一辆，张某3以个人名义与周某某签订非商品车转让协议，售价388000元，并明确告知周某某该车没有票证手续，只能作为汽车配件。侦查人员电话联系湖南思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经理付家世，付家世从公司找出非商品车转让协议，将协议拍照并于2020年8月11日通过微信转给侦查人员。 （7）湖南思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非商品车转让协议证明：2017年12月21日周某某从湖南思景汽车服务公司购买奥迪A8轿车属于非商品车，周某某购买该车时不含证票。 （5）被告人周某某的供述证明：其和刘某1坐飞机从济南去长沙的一家汽贸购买了一辆奥迪A8，回来后刘某1落不下户，关单被扣，其承诺能把手续弄好就把手续弄好，弄不好给刘某1换辆车，刘某1把钱给其后，就把钱转给了长沙汽贸的那个人了，这辆车放在了朋友李某4的手里了，本来想给刘某1弄辆车，直到被抓也没有处理了。 关于被告人周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涉案车辆的进口货物证明真假其不知情，车现在其朋友李某4处”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证人张某2的证言的工作说明、湖南思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非商品车转让协议、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4的证言等证据证实，周某某购买涉案车辆时明知该车无相关票证，无法落户，仍隐瞒事实真相，欺骗被害人刘某1该车是正规车，导致被害人刘某1购买车辆后无法落户，后周某某不仅未退还被害人损失，还在未经被害人刘某1同意的情况下将车私自处分抵押借款，至今无法查清车辆下落。被告人周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2018年6月13日，李某1与中大公司签订购买宝马轿车合同，李某1转给周某某购车款及手续费101250元。7月24日，李某1再次与中大公司签订购买奥迪Q3轿车合同，并支付首付款及手续费51250元。2018年8月27日，周某某转入竹茂汽车公司101250元用于订购宝马车。合同约定交车日未交付车辆，周某某以车型难找为由推脱。直到9月3日，周某某称宝马车到货，李某1发现该车是运动版，与合同约定不符，要求调换。后周某某将该车以393000元的价格卖给王某2，因缺少车辆合格证，王某2所购车辆无法落户。被告人周某某该笔诈骗数额为51250元。 该起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其系莱芜先科胶固材料有限公司经营人，2018年6月13日，其找周某某买车，和周某某签订了购车合同，宝马车价405000元，首付25%，剩余贷款3年付清，7月28日交车，其转到周某某提供的卓某公司账户101250元。7月24日，其想再买一辆奥迪Q3，其转给了周某某51250元（卓某公司账户）。7月底，其多次给周某某打电话催其交车，周某某让其等着。8月初，周某某让其办理了贷款手续，后周某某说银行出现问题没有来车，后又以车型难找推脱。8月中旬，周某某让其从济南的金融公司办理贷款，并说首付打给了济南的公司，并给了其一个假的转账凭证。9月3日，周某某让其去公司看一辆宝马运动版，因为和其要的车型不符，其要求周某某调换，周某某一直没处理好，后来周某某把宝马车卖了，因为是济南的公司垫资购买的车，合格证一直在济南的公司。后来给其写了保证10月18日不交车就退钱，也一直不给其退钱，济南的人也找周某某让其把卖车的钱拿出来。 （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份，其通过河南圣奥汽车销售公司的杨卫强买车，杨卫强收取5000元订金介绍其去莱芜提车。9月13日，其去莱芜找周某某提宝马车，转给轩龙汽车公司39.3万，周某某告诉其车辆手续需要过两天给其，并给了其临时牌照，在泰安高速出口因临牌是假的被交警扣下，后交了1500元罚款。其多次找周某某要车辆发票和合格证，周某某每次都说一两天。10月9日，其和圣奥汽车公司的人找周某某要车辆手续。周某某写了10月17日之前交车辆手续的承诺，到期后周某某还是推脱，一直没有给其手续。其买到的宝马车没法挂牌，上不了路。 （3）购车代理协议、收款收据、转账记录证明：2018年9月11日王某2交5000元订金和德州拓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购车代理协议，9月13日两次通过银行转账转入某公司账户39.3万。 （4）周某某落款承诺书证明：2018年10月9日，周某某承诺10月17日前将所有的车辆手续（发票、合格证）给王某2。 （5）机动车销售发票证明：开票日期2018年9月20日，购买方为王某2，车辆价格37.1万，销货单位为山东竹茂汽车服务集团有限公司。 （6）卓某公司、梁某燕、周某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对手信息证明：①2018年6月13日，李某1通过莱芜先科胶固材料有限公司账户转入卓某公司账号（370501626601000000181）101250元。卓某公司账户当天转梁某燕建行5566账号33694.75元，该笔钱款于6月13日在莱城区全盛电消费10000元，6月14日在莱城区生金家电消费4898元，在莱芜市轩龙汽车销售中心消费19988元。卓某公司账户当天转毕某账户1万元。卓某公司账户当天转周某某工行4590账户57555元，该款项当天转周某某工行3362账号5万元，后于当天转给刘艳5万元。 ②2018年7月24日，李某1通过莱芜先科胶固材料有限公司账户转入转入卓某公司建设银行账号（370501626601000000181）40000元、11250元。该笔款项当天转周某某工行4590账户5万元，该5万元其中7月25日转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5600元，转丁玉宁账户22000元，转王某3账户6200元,7月26日转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3000元,7月27日转周某某3126账号6998元。该笔款项于7月26日转卓某公司5000元，当天转给王长进5000元。 （7）轩龙公司建设银行账户（370501626601000000183）交易明细及对手信息证明：2018年8月27日转给竹茂汽车公司101250元，2018年9月13日，王某2转入轩龙公司33.3万元、6万元。 （8）证人王某3的证言及工商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其经营原莱城区奉强烧烤店，2018年五六月份，其借给了周某某4000元。2018年7月26日，周某某还了4000元钱，并结了以前在王某3处吃饭欠的2200元，共计6200元。 关于辩护人提出周某某转入竹茂汽车公司101250元宝马订车款及支付的51250元奥迪Q3订车款应当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周某某将101250元转入竹茂汽车公司用于订购宝马车，已履行部分购车合同，其不具有非法占有故意，且公诉机关在公诉意见中亦将该数额予以扣除。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害人李某1于2018年7月份支付的51250元订车款，被告人周某某将被害人李某1的订车款挪作他用，且直至案发也未给被害人订购车辆，并未支付给被告人周某某至案发也未给被害人订购车辆，其明显具有非法占有故意，故该笔款项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2018年6月20日，被害人卢某、李某2到中大公司咨询购车业务，被告人周某某称从中大公司购车价格比莱芜4S店低，免车辆购车税和第一年车辆保险，只需支付20%首付款和6000元手续费，余款可以从四大银行贷款。卢某、李某2认为可以省钱，分别于6月20日、22日与中大公司签订购车合同，分别支付首付款及手续费54000元、55000元。周某某未在约定交车期限交付车辆，李某2、卢某多次要求履行合同，周某某以各种理由推脱，2018年9月4日周某某退还卢某2万元，同年9月6日退还李某22万元。被告人周某某诈骗数额为69000元。 该起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明：其系莱芜高新区交警大队辅警，2018年6月20日，其和同事卢某去中大公司找周某某咨询购车，欲从周某某处购买一辆黑色途观轿车，周某某承诺从别处调车，减免购置税和第一年的保险，从四大银行办理车贷，利息低。其转给了周某某55000元首付和手续费，并和中大公司签订了购车合同，约定45天内在莱芜交车。7月中旬，周某某让其从小金融公司贷款，利息较高，其不想通过周某某买车，周某某说车已经订上了，钱打到上面的公司交车款了，发票已经开出。退钱需要到8月6日（合同上交车日期），从8月6日其多次找周某某退还购车款，周某某一直推脱，9月6日，周某某退还了2万元，其又找了周某某多次要求退钱，周某某找理由推脱，10月8日，给其和卢某写了10日内退钱的承诺，剩余的35000元到案发也没有退。 （2）被害人卢某的陈述证明：其系莱芜高新区交警大队辅警，2018年6月20日，其和同事陈某1去中大公司买车，周某某承诺能省下购置税，比4S店的便宜，必须要分期付款，可以从四大银行办，利息低，首付20%。周某某安排公司的文某和其、陈某1签订了购车合同，当天其支付首付款54000元，合同约定8月4日交车，周某某承诺在国有银行贷款，利息低。后来有金融公司的人给其打电话让其贷款，利息高，其和李某2感觉周某某不可信，让周某某把购车款退还，周某某以首付款已打给4S店，车辆合格证和发票已经打出不同意退款，后来又说要交2000元违约金，并答应8月4日退款，再后来周某某推脱着不见其。9月4日，其找到周某某，周某某退还2万元。10月8日，周某某写了保证书，退还剩余的钱，一直也没有退还。 （3）李某2与中大公司签订的购车合同、收据、转账记录、微信转账凭证、轩龙公司对应pos机账号流水明细证明：2018年6月22日，李某2和中大公司签订购车合同，以242000元价格购买一辆途观汽车，首付款55000元（包括6000元手续费），交车时间8月6日。当天，李某2通过银联刷卡转给了轩龙公司45280元，当天周某某提现×××8.32元，微信转给周某某1万元，中大公司给李某2开具了55000元的收据。 （4）卢某与中大公司签订的购车合同、收据、微信聊天转账记录、轩龙公司对应pos机账号流水明细证明：2018年6月20日，卢某以妻子时小非的名义与中大公司签订购车合同，以239800元价格购买一辆本田CRV，首付款54000元，交车时间8月4日。卓某公司开具54000元的收据。卢某POS机刷卡转轩龙公司49000元，微信转周某某5294元，当天周某某提现48706元。 （5）周某某落款承诺书证明：2018年10月8日，周某某承诺7个工作日内退还李某2、卢某剩余的购车款,两人前期均已收到2万元。如不兑现，赔付客户双倍损失。 关于被告人周某某提出的“由于李某2的对象不配合办理贷款，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辩解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银行转账记录、被告人周某某的陈述等证据证实，被害人李某2购车时周某某承诺从四大国有银行办理贷款，被告人周某某收取被害人购车款项后并未给被害人订购车辆，更无法给被害人办理贷款。被告人周某某的该项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4.2018年6月20日，被告人周某某用同样手段，诱骗陈某1与中大公司签订购车合同，陈某1转给周某某首付款及手续费44000元。被告人周某某该笔诈骗数额44000元。 该起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明:陈某1和同事李某2、卢某听周某某说卖的车优惠大，给买购置税和保险，并负责银行办理贷款，6月20日，陈某1和周某某签订了购车合同，当天转给周某某提供账户44000元，约定8月4号交车。后来周某某联系了章丘的银行，利息很高，陈某1未同意，又联系了济南一家银行贷款。到11月份车一直没有来，陈某1去找周某某要求退钱，并给周某某打了4、5次电话，周某某说公司账上没有钱，后来一直推脱。 （2）陈某1与中大公司签订的购车合同、收据、银行交易流水证明：2018年6月20日，陈某1和中大公司签订购车合同，以215900元价格购买一辆比亚迪宋，首付款44000元，交车时间8月4日。卓某公司开具的44000元的收据。陈某1通过手机银行转给卓某公司33000元、10000元（现金1000元）。 （3）卓某公司建设银行账户、周某某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对手信息证明：2018年6月20日，陈某1通过个人工行账户（62×××27）转入卓某公司账号（370501626601000000181）33000元（3万+3000），通过工行账户（62×××33）转入卓某公司账号（同上）10000元，交给周某某现金1000元。该笔钱款于6月21日转周某某工行4590账户7万元，其中当天转给任加新25000元，转给任某20000元，转给徐义峰20000元。 5.2018年6月24日，被告人周某某用同样手段，诱骗林某与中大公司签订本田CRV购车合同，林某转给周某某购车款及手续费229800元。2018年11月，周某某两次转入山东竹茂汽车服务集团有限公司58340元用来订购本田CRV。被告人周某某该笔诈骗数额171460元。 该起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林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6月，其听说中大公司卖的车比4S店便宜。6月24日，其和周某某的中大公司签订购车合同，以239800元价格购买本田CRV一辆，周某某承诺交6000元手续费免购置税和保险，签订合同后先后转给了周某某的公司229800元（6月24日，转到卓某公司账户54000元，7月1日转款90400元，11月14日转到轩龙公司账户85400元），11月16日，周某某指着海林汽贸院子里的CRV说这辆车是其的，第二天提车，第二天提车时，周某某说车被开到济南去了，后周某某一直没有给其车。 （2）林某与中大公司签订的购车合同、收据证明：2018年7月1日，林某与中大公司签订购车合同，以239800元价格购买一辆本田CRV，首付款144400元，交车时间8月8日。卓某公司三次给林某开具了229000元的收据（6月24日54000元；7月1日90400元至卓某公司账户；11月14日85400元至轩龙公司账户）。 （3）周某某落款的承诺书证明：2018年11月30日，周某某承诺车款林某已经交齐，2018年12月3日前交车，如办不到无偿退还所有款项和利息，并承担相应责任。2019年1月6日，周某某承诺1月9日之前退还购车款及相应利息。 （4）卓某公司建设银行账户、周某某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对手信息证明：①2018年6月24日，林某通过个人农行（6228482348828711979）转入卓某公司账号（370501626601000000181）54000元。该笔款项于6月25日转中大公司25000元（22000、3000），转当天个人/单位存款减27252元；于6月25日转周某某8870账户13000元，转卓某开发ATM余款减17000元；于6月26日转周某某4590账户17000元，当天转李新刚账户20000元。 ②7月1日，林某通过个人账户（同上）转卓某公司账号（370501626601000000181）90400元。该笔款项于7月2日转任绪利账户6920元，备注甲醇2吨，大桶12个；于7月2日，转中大公司账户3万元，后传个人/单位存款减29852元；于7月5日转周某某4590账户8500元，7月6日转19000元，后于7月5日转苏海斌8860元，7月6日转周某某1409账户12954元。 ③11月14日，林某通过个人莱商银行（6228640802897799）转入轩龙公司（370501626601000000183）85400元，该笔款项于当天转入竹茂汽车公司38340元，于11月15日转竹茂汽车公司20000元；另于当天转周某某工行4590账户47060元，后于当天转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26500元,11月15日转周某某0752账户7500元；另于11月15日转周某某建行8870账户1万元，后转入深圳瑞银信息技术有限公司7365元、信用卡还款10198元。 关于辩护人提出周某某转入竹茂汽车公司58340元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周某某将58340元转入竹茂汽车公司用于订购本田CRV，对该款项其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故意，公诉机关在公诉意见中亦将该数额予以扣除。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6.2018年6月27日，被告人周某某用同样手段，诱骗李某3与中大公司签订购买路虎揽胜轿车合同，李某3转给周某某购车款及手续费88500元。被告人周某某诈骗数额为88500元。 该起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证明:2018年6月，其去找周某某咨询买车，周某某说免购置税、保险费，必须按揭贷款，不能全款买车。周某某和其聊天时，周某某说把钱打给一个平台，其挣返利钱。2018年6月27日，其和周某某签订购车合同，以33万元价格从中大公司购买揽胜极光一辆，其首付88500元（含6000元手续费），剩余办理分期贷款，交车时间8月11日。当天，其转到卓某公司公户88500元。合同到期后，一直未见到车，其多次联系周某某，周某某一直推脱，多次去公司找周某某，刚开始还能见到人，后来就见不到周某某人了，公司员工都说不知道周某某在哪里。10月17日，其和其他受害人把周某某堵在高新区交警队，周某某承诺一个星期还钱，一直没有还。 （2）李某3与中大公司签订的购车合同、收据、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6月27日，李某3和中大公司签订购车合同，以330000元价格购买一辆揽胜极光，首付款88500元，交车时间8月11日。中大公司给李某3开具了88500元的收据。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李某3多次问车辆有没有来，周某某多次推脱，并编造车辆已经发了在路上的信息。 （3）卓某公司建设银行、周某某工商银行交易明细及对手信息证明：2018年6月27日，李某3通过个人账户（建行62×××72）转入卓某公司账号（370501626601000000181）88500元。该笔款项于6月27日转周某某工行3362账户2万，后两次转入支付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每次1万；于6月29日转周某某工行3362账号1万元，后转卞海涛1万；于6月28日转蔺海军账户17100元（世纪城租房费）；于当天转入周某某工行4590账户3万，于6月28日转入17000元，6月29日转入6500元，6月30日转入6000元，以上钱款于6月29日分三次用于支付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12978元（978+10000+2000）；于6月27日转任某账户7200元；于6月28日转徐义峰1万元；于6月30日转李广实6000元（装修费）；于6月28日转入周某某0752账户8596元，转入周某某0620账户7961元，转入周某某3126账户14455元。 7.2018年7月12日，被告人周某某用同样手段，诱骗张某1与中大公司签订购买本田艾力绅2016款风尚版商务车合同，张某1转给周某某购车款及手续费79000余元。被告人周某某该笔诈骗数额为79000元。 该起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其系莱芜一中老师，2018年7月份，其通过同事李某3知道中大公司卖的车比别的地方便宜很多，7月12日，其和李某3去找周某某，周某某说免购置税和保险，当天其和周某某签订了购车合同，45天到车，当天转给了周某某59000元，后来有人去家里办理贷款的手续，在中大汽车签订了贷款合同，贷款18万。8月12日，其转给了周某某2万多。8月26日，其向周某某要车，周某某让等两天，后来周某某一直推脱。10月4日，在高新区交警队其和李某3找到了周某某，周某某承诺下周退钱，后来再联系周某某，周某某说在外地出发，一直推脱，车一直未交付，也没有退还购车款。 （2）张某1与中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购车合同、收据、结算清单证明：2018年7月12日，张某1和中大公司签订购车合同，以275800元价格购买一辆本田艾力神，首付款59000元，交车时间8月26日。卓某公司开具的59000元的收据。张某1分两次转给了卓某公司59000元。8月11日，张某1通过刷个人交行信用卡转山东麦星百货商城13000元（剩余7000元通过个人工商银行转入山东麦星百货商城）。 （3）卓某公司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及对手信息证明：①2018年7月12日，张某1通过个人农商行账户（62×××86）分两次转入卓某公司账号（370501626601000000181）40000元、19000元。该笔款项于7月12日转入周某某工行4590账户4万，7月13日转入5000元，7月18日转入4000元，7月19日转入2000元，7月20日转入6500元。转入工行账户钱款于7月12日转梁某燕账户34605元，于同日转财付通支付科技邮箱公司客户备付金10000元，转周某某3362账户3000元，7月15日分三次转财付通支付科技邮箱公司客户备付金3342元，还李某74471.88元，还刘振帅4242元，7月18日转邹某4000元，于7月20日转周某某建行2582账户9928元，后陆续个人消费。 8.2018年12月初，周某某向被害人王某1介绍称有客户定购一辆霸道越野车，无钱支付余款，让王某1垫资提车，利润归王某1，王某1信以为真，于12月6日与周某某签订购车合同，当天王某1转给周某某32万元。同年12月13日，周某某将王某1的宝马530轿车开走，并将该车过户到自己名下，后以20万元的价格卖给邹某。周某某将以上52万元用于个人还账、消费。被告人周某某诈骗数额52万元。 该起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其系莱芜农商银行寨里支行职工，2018年7月份，其通过同学吴某联系周某某买车。9月份，吴某介绍周某某向其借钱15万，其没有同意。2018年12月初，周某某知道其想换车后，告诉其有一个客户定了一辆霸道越野车，支付了4万元订金，余款支付不了，周某某手里有5万，还差32万，周某某和其合作，其垫资32万把车买回来，出售后挣的钱都给其，当时和周某某谈的是合作。当时向吕某借钱时也是说的跟周某某合作卖车。其考虑自己正需要换车，车买回来后即使卖不了也可以自己开，就同意了。12月6日，周某某找其签订购车合同，20来天交车，其让朋友吕某转给周某某的中大公司32万。20多天后，其多次打电话找周某某提车，周某某开始说没来车，后来说车来了，客户没钱买，其提出把车留下自己开，周某某一直推脱直到被抓。2018年12月13日，周某某让其把其二手宝马车过户到周某某名下，帮着其卖了处理，周某某说用该车抵押出来17万，做抵押车卖10来万，能弄27万余元，给其22.5万。事后其知道周某某把宝马车过户给邹某，从邹某处抵押借款20万元，后来周某某以找人在光大银行办理贷款手续拖延其，直到周某某被抓。2019年1月初，周某某告诉其有海关查没的奥迪A6，能办理手续落户，买来车办理抵押贷款，再将车辆当做抵押车卖掉或出租，能剩下10万元给其。其拿出24万让周某某去买车，周某某买了一辆奥迪落户到其名下（鲁Ｓ×××××），2019年5月份，因为车辆和手续不符，莱芜车管所把这辆车的手续和车牌收回去。 （2）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其和王某1是朋友关系，王某1告诉其一个朋友卖车，客户交了定金，还差32万，车提来能赚2万多，到时候给其2万元利息，其直接把钱打到中大公司的账户，后来这32万，王某1一直没有还。 （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份，其三次借给周某某45万元用于提车，周某某保证10月31日将本金和利润6万（6辆车）给其，后来周某某给了其20多万，并找各种理由推脱，直到周某某被抓。王某1和周某某合作，用王某130多万提一辆丰田霸道，吴某在公司见过有人向周某某交定金。王某1有一辆宝马车通过周某某卖，后来车款一直没有给王某1。 （4）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13日，其转给周某某20万，从周某某手里买了一辆宝马车（原来在周某某名下），挂车牌鲁Ｓ×××××，后来其知道这辆车是王某1的。 （5）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上半年，周某某把一辆奥迪A6轿车过户在其妻子梁某燕名下，周某某自己开车去新泰车管所过的户，2018年冬天，周某某让梁某燕签字办理抵押贷款。周某某被抓后，邹某联系其，其转给邹某189200元，让邹某还了周某某在时代金融信贷公司的借款，把车辆手续给了邹某。 （6）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份，让周某某帮忙把二手吉普卖了，并和周某某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让周某某以25万元价格把车卖了，后来陆续给了高某25万元。 （7）购车合同、转账记录、吕某银行流水证明：2018年12月6日，中大公司和王某1签订购车合同，转入公司账户32万。 （8）周某某落款证明、吴某银行交易流水、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吴某多次转给周某某45万元，用于公司周转车辆用，利润6万元。 （9）车辆登记信息，车辆买卖合同，转账记录证明：宝马车2018年4月11日，王某1购买后登记在本人名下，12月13日变更登记在周某某名下，12月14日，邹某购买后落户在其本人名下。12月13日，邹某转给周某某20万。 （10）原莱芜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管所出具的关于小型奥迪轿车鲁Ｓ×××××调查情况的说明证明：王某1名下的奥迪车（鲁Ｓ×××××），该车辆发动机号已在泰安使用，车号鲁Ｊ×××××，车辆状态为抵押，后莱芜市车管所撤销鲁Ｓ×××××机动车登记，依法收回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号牌。 （11）中大公司账号流水（16×××40），周某某银行账户流水证明：①2018年12月6日，吕某转入中大公司账户32万，当天转入周某某尾号4590的工行账户32万元，当天分三次转给高某23万（给高某卖车的钱），转给吴某5万、5万（共计10万），于2018年12月6日，消费（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1万。②周某某个人工行4590账户，邹某于2018年12月13日转入7万，12月14日转入7万、6万，以上共计20万元。该款项于2018年12月13日转入王立国账户3万元，2018年12月13日转梁某燕账户（62×××34）1万元，2018年12月14日转冯鹏鹏6000元，2018年12月14日多次ATM取款14000元，2018年12月14日转周某某8870账户1万元，2018年12月14日转周某某工行（尾号3362账户）10万元，当天支付宝转账、消费5次共计8万元，2018年12月14日消费2次2万元。 （12）车辆买卖协议、车辆信息证明：2018年11月6日，高某和周某某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 （13）被告人周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滨州的一个客户想买一辆丰田霸道，周某某让王某1和其合作干点事，后来王某1转给了周某某32万去济南提车，卖车的利润归王某1。周某某对于滨州客户买车、交车款等情况都忘了。王某1让周某某帮忙卖掉宝马车，周某某把王某1的宝马车抵押给邹某借了20万左右。对于20万元的去向周某某忘了。 关于被告人周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周某某和王某1是合作关系，并非将车卖给王某1，王某1的宝马车其并未卖给邹某”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5、邹某的证言、中大公司账户流水、被告人周某某与高某的车辆买卖协议、被告人周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周某某收取王某1购车钱款后并未用于购买双方约定车辆，而是用于购买其他车辆等用途，其主观上明显具有非法占有故意，被告人周某某和被害人王某1是否具有合作关系并不影响其主观犯罪故意；被害人王某1委托周某某给其转卖宝马车辆，被告人周某某将车辆卖给邹某后并未将卖车款给王某1，其主观上亦具有非法占有故意。故被告人周某某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9.2018年12月初，刘某2通过朋友李某5向周某某咨询购买丰田霸道越野车，周某某告诉刘某2能买到便宜的车，后刘某2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周某某4万元定金。过后二三天刘某2想通过周某某买辆宝马320轿车，遂通过POS机刷卡付给周某某2万元定金。2019年春节前李某5给刘某2被骗购车款共计6万元。被告人周某某诈骗数额为60000元。 该起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证明：2018年12月份，其想买辆丰田霸道，朋友李某5介绍其与周某某认识，周某某说河北有辆车，价格32万，比市场便宜近10万，其通过支付宝给了周某某4万元的定金。过了几天，其又给了周某某2万元定金想买辆宝马320，当时其手里没带钱，用其朋友晏增会的银行卡在周某某公司刷POS机付的款。后来周某某一直没有弄来车，并编造各种理由推脱，周某某领着其和李某5去潍坊看车，李某5用微信转给了周某某×××元，后来其向周某某要钱，周某某写了承诺，一直没有给其钱，直到案发周某某被抓。李某5感觉对不住其就给了其6万元。 （2）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明：2018年冬天，其介绍刘某2去周某某处买车，周某某说价格便宜，两三天就能到，刘某2先后交了6万元定金（4万元和2万元）给周某某，周某某领着其和刘某2去潍坊看车，又转给了周某某×××元。周某某一直未弄来车，并找各种理由推脱，周某某写了退钱的保证书，直到周某某被抓也一直没有退回定金。后来其给了刘某26万元。 （3）李某5与周某某的微信聊天、转账记录证明：2019年1月11日，李某5转给周某某微信×××元。 （4）周某某落款的承诺书、收条、转账记录证明：2018年12月3日，刘某2转给周某某4万元定金，周某某写的保证车辆挂牌手续正常。 （5）刘某2提交的视频资料证明：刘某2向周某某要钱的过程，视频中周某某承认欠款6万元（视频中周某某手写承诺书一份，客户王兴凯购车订金60000.00元）。 （6）被告人周某某的供述证实：帮星河城李某5的朋友去济南买过丰田霸道。 本案另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综合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传证、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由被害人李某2、卢某、李某3、张某1、李某1、林某于2018年12月1日报案至原莱芜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同年12月7日高新分局以某公司合同诈骗立案侦查。周某某于2019年1月22日被传唤到案。2019年7月3日，高新公安分局立王某1被诈骗案、刘某2被诈骗案、刘某1被诈骗案。 2.周某某人员信息表、户籍证明证明：周某某的身份情况。 3.企业登记信息证明：中大公司法人代表、股东为周某某，成立于2014年12月30日，注册资本5000万；轩龙公司成立于2017年7月4日，法人代表周某，注册资本1000万，股东周某和周某某；卓某公司成立于2017年7月4日，注册资本1300万，法人代表为梁某燕，股东为梁某燕、周某某。 4.周某某、蔺奎军、任绪利、梁某燕、轩龙公司、中大公司、卓某公司名下银行交易流水证明：涉案赃款中，2018年8月27日通过某公司转给山东竹茂汽车服务集团有限公司101250元（宝马车定金）；2018年11月14日转山东竹茂汽车服务集团有限公司38340元，11月15日，转山东竹茂汽车服务集团有限公司20000元（本田CRV定金）；其余涉案赃款被周某某用于归还借款、支付房租、个人消费、归还信用卡、转入支付宝或财付通账户，用于个人支出。 5.竹茂汽车公司日记流水账、汽车销售合同、业务回单证明:2018年11月14日，竹茂汽车公司和轩龙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以227800元的价格向轩龙公司出售本田2017款CRV2.0L净驰一辆，轩龙公司向竹茂汽车公司交纳定金10万，付清余款后3日内交车。2018年11月14日、15日收轩龙本田CRV2017款定金58340元（38340、20000）。11月16日，竹茂汽车支付本田订车款221800定车。11月18日，支付本田CRV莱芜发济南运费700元。2018年8月15日，竹茂汽车公司和轩龙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以38万元的价格向轩龙汽车出售18款宝马525li运动款一辆，轩龙公司向竹茂汽车公司交纳定金10万，8月30日或付清余款后3日内交车。2018年8月27日收轩龙公司宝马525li车辆定金101250元。8月29日，竹茂汽车公司和北京星德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并支付369800元定车。轩龙公司向竹茂汽车公司订购成功的车有8月16日的吕芳本田CRV一辆，9月4日的奥迪A6一辆，9月25日的本田飞度一辆。 6.梁某燕建行信用卡交易流水证明:2018年12月5日，信用卡还款34000余元。当天又多次透支34000余元，2019年1月30日后多次信用卡还款。 7.证人孟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莱芜中大公司财务，周某某是中大公司法人、经营人。2017年卖车较多，但资金一直处于紧张的状态，光往外开票，进项发票缺口很大，截止到年底公司需要交的税款就30多万，税务局整天找其，周某某一直没有钱交，因为没交税，无法开票，后来又用轩龙公司的名义对外开票。2018年公司资金更紧张，周某某的信用卡每月都需要还，还完再刷出来倒腾，员工的工资发的也不及时，7月份以后的工资没再发，到了11月份，大家基本不上班了。2018年五六月份，周某某联系了交警队一批客户办理分期买车，2018年的收入就这部分人交的购车款，周某某安排把钱打出去，交钱买车的客户大部分都没有提到车。 8.证人管某的证明：其系竹茂汽车公司销售，竹茂汽车公司和周某某经营的轩龙公司和中大公司有业务，周某某交定金（车辆价值的1%-2%）,竹茂汽车公司垫资提车，周某某验车后交付余款，竹茂汽车公司把车给周某某。2018年七八月份，公司卖给轩龙公司四辆车（一辆本田CRV,购车人：吕宁；一辆奥德A6，购车人：燕林和；一辆本田飞度，购车人:张某4，这三辆都支付了余款）。2018年8月份，周某某交定金，竹茂汽车公司垫资买了一辆宝马525运动版放到周某某的店里，李某1验车后说定的是豪华版，不同意。后来周某某私自将该宝马车卖了，卖车的钱也没有给其，到现在还欠竹茂汽车三十四五万，车辆合格证在竹茂汽车公司。2018年11月份，周某某从公司定了一辆本田CRV,交了5万元订金，因为一直没有交剩余的尾款，按合同约定其把车处理，周某某交的5万余元定金收归公司。 9.证人亓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周某某在世纪城租房的房东，2017年五六月份，将世纪城的房子租给了周某某，周某某先付了8000元，过了几个月才把尾款转给亓某，2018年6月份，周某某用卓某公司的账户转给了其丈夫蔺奎军账户17100元的房租。 （5）证人毕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6日，通过银行转账借给周某某2万元（转入周某某工行6222081617000884590），过了半个多月，周某某才多次把这2万元还给毕某。 （6）证人朱某（周某某表哥）的证言证明：周某某用朱某妻子梁某燕的名义注册成立了卓某商贸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投资和收益都是周某某。2017年春天，周某某用梁某燕的身份证办理了建行信用卡，周某某被抓后，朱某去银行查看了下透支3万多元，朱某还的信用卡。 3、被告人周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年底，其加盟“三三易通”网上销售平台，通过网上卖车，后来因为平台出现问题，无法进行积分兑换，其赔了380多万，其中220多万是借的，导致其出现资金问题，为了维持公司运转，只能拆东墙补西墙，导致债务越来越多，客户买车交的定金、首付款有时拿来应急用于公司经营或还款。其是中大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轩龙公司（法人代表其姐周某）、卓某公司（法人代表二舅家表哥朱某的妻子梁某燕），实际两家公司都没有实缴出资，轩龙公司由其具体管理。2018年5月份，其以“卓某商贸”在网络平台“波罗芬”上注册，进行汽车销售，投入28万元，享受积分返现，其通过平台销售了5辆车，定了7个人8辆车，收了车款的20%至30%及6000元的手续费。其收了李某2交的55000元，李某1交的15万余元，林某交的22万余元，李某3交的88000余元，张某1交的6万余元，卢某交的5万余元，陈某1交的47000余元。2018年9月底，因为平台出现问题，无法返现，其资金出现问题，只退了一部分钱，没有给客户全额退款。这部分钱一部分用于经营运转了，一部分用于个人支出，打给了竹茂汽车公司二三十万元，向竹茂汽车公司定的三辆车（林某的CRV,陈某1的比亚迪、李某1的宝马）因为其迟迟不能交付尾款，竹茂汽车公司把车辆处理了。其曾承诺给买车的客户退钱，因为筹措不来资金，一直没有退钱。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无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该案认定个人犯罪证据不足及该案系单位犯罪，应当对周某某以直接责任人追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中大公司为周某某一人股东，轩龙公司股东为周某某、周某，卓某公司的股东为周某某、梁某燕，但周某某的供述及朱某的证言均证明，上述三公司均未实际出资，且周某、梁某燕不参与公司经营，因此，三公司实际由周某某一人控制并经营；其次在案相关证据亦证明，周某某根据自身需要随意支取公司资金、公司收支记录混乱、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长期混同，三公司财产并未真正独立于股东财产之外；最后，周某某在自身及三公司均严重资不抵债的情形下，以非法占有购车款为目的，骗取购车款且大部分违法所得用于归还个人债务、用于个人消费，该行为性质属于以单位名义实施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应以自然人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2030年1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周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内十日内退赔李某1等10名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770798元（退赔清单附后）。 三、扣押于公安机关的周某某的iphone手机一部、三星手机一部依法发还被告人周某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韩 英 人民陪审员 谭 君 人民陪审员 刘 敏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唐迎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