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993号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佟海娇，女，1985年2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北京八月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汽车博物馆东路6号院3号楼2单元701-1。法定代表人：李长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尉明珠，女，该单位人事。上诉人佟海娇与被上诉人北京八月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月瓜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0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佟海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对我的劳动关系截止时间认定错误；2、八月瓜公司无证据证明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3、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2019年10月24日；4、八月瓜公司伪造证据，提供虚假薪资变更文件；5、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符合常理，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6、一审法院明显偏袒八月瓜公司，其公司未提供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23日期间未休年假证据材料。二、一审法院关于举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八月瓜公司作为用工方，应当提供与我建立劳动关系和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据材料，但一审法院未依法要求八月瓜公司提供相应证据材料。八月瓜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法院驳回佟海娇的上诉请求。佟海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我和八月瓜公司自2016年10月24日至2019年10月23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八月瓜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2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2521.1元；3.支付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23日期间工资差额7693.09元；4.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36311.34元；5.请求支付2019年10月扣除的绩效工资5000元；6.支付2018年6月1日至8月31日少发工资差额合计7603.4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佟海娇于2016年10月24日入职北京恒冠网络数据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冠公司），担任UI设计总监一职，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6年10月24日至2019年10月23日。每月通过转账形式支付上一自然月工资，佟海娇工资支付至2019年10月。2019年10月12日恒冠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八月瓜公司。佟海娇主张2018年6月至2018年8月及2019年10月工资未足额支付；八月瓜公司未安排其休2019年度带薪年休假，亦未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2019年10月16日八月瓜公司违法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其实际工作至2019年10月23日；2019年10月八月瓜公司以其工作失误为由扣除其当月绩效工资5000元，但其不认可其存在工作失误。针对上述主张，佟海娇出具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缴费信息对账单、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参保人员缴费信息）、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劳动合同书、照片、截图、离职证明、工资条等证据佐证。根据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缴费信息对账单显示：佟海娇2018年6月个人承担的社会保险费为342.04元，2018年7月及2018年8月个人承担的社会保险费均为375.56元。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参保人员缴费信息）显示：佟海娇2019年个人承担的社会保险费为384.77元。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中显示有“工资”字样及恒冠公司或八月瓜公司名称。八月瓜公司主张佟海娇2018年7月1日前每月应发工资为1.8万元，自2018年7月1日起调整为每月应发工资2.2万元。佟海娇工资支付至2019年10月18日，其中2019年10月工资未足额支付；佟海娇2019年度带薪年休假已休，且其公司已通过钉钉办公系统告知佟海娇其2019年度带薪年休假己休完，佟海娇如有异议可与其公司核实，但佟海娇未提出异议；2019年10月16日佟海娇自行提出不再续订劳动合同，其公司为佟海娇出具劳动合同到期不续签通知书，后佟海娇反悔，并单方撕毁上述通知书，2019年10月18日佟海娇再次因个人原因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其公司己审批同意，并依法为其出具了离职证明，故双方劳动合同已于2019年10月l8日解除；其公司确实在2019年10月对佟海娇作出扣除绩效工资5000元的处罚决定，但佟海娇离职时其公司并未实际进行扣款。针对上述主张，八月瓜公司提交考勤统计表、截图、通知书、离职申请表佐证。考勤统计表显示：佟海娇2019年10月显示有打卡记录的天数为9.5天。2019年10月15日请假申请截图显示：佟海娇2019年10月15日请事假0．5天。支付佟海娇2019年10月工资的转账记录截图显示：八月瓜公司已支付佟海娇2019年10月工资8166.97元。员工离职申请表离职原因处显示有“个人原因”字样，且签名处有佟海娇签字，日期为2019年10月18日。佟海娇主张其工作时间不只是到2019年10月18日，因公司将其信息删除，导致其无法打卡；通知书系经双方协商一致后撕毁，后由八月瓜公司单方粘贴而成，不具有法律效力，而员工离职申请表中第一页姓名、部门、职务、离职原因、签字及日期系其本人书写，其他手写内容均非本人书写，且第二页落款处其未签字，而该份申请表其曾向八月瓜公司提出撤回，故解除原因不成立。八月瓜公司对于佟海娇的主张不予认可。庭审中，八月瓜公司提交截图、统计表、工资表，意在证明佟海娇2019年度已经全部休完年假。根据统计表显示，佟海娇在4月至7月有休年假，但八月瓜公司仅提交了6、7月份的休年假申请，根据上述材料显示，6、7月佟海娇休年假2天。佟海娇主张2019年度并未休年假，认可工资表中的发放工资金额。经询问，佟海娇表示请假记录时间能够和打卡记录对应上的予以认可，因为距离现在有一段时间，已经记不清楚具体请假情况了。八月瓜公司提交工资调整申请单及2018年5、6、7月的工资条，主张佟海娇的工资在2018年8月1日调整为税前22000元，之前的工资标准为税前18000元。佟海娇认可调整申请单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其调整工资前的数额为税后18000元，对于工资条的实发金额认可，但主张之前单位采用避税的方式向佟海娇另行支付部分工资。八月瓜公司提交2019年10月工资条，主张因错误统计考勤，少发给佟海娇3000元工资，并非其主张的数额。佟海娇对于工资条的组成有异议，且对于出勤天数的统计方式有异议。佟海娇就其与八月瓜公司的劳动争议于2019年11月21日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2019年12月31日，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20]第528号裁决书。佟海娇与八月瓜公司均不服该裁决，形成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劳动合同的终止时间，虽然佟海娇对八月瓜公司出具的员工离职申请表不予认可，但其对上述证据中离职原因处显示的“个人原因”及签字系其本人书写不持异议，鉴于解除权系单方即可行使的权利，一经作出即生效，故佟海娇在2019年10月18日因个人原因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成立。虽然佟海娇主张曾要求撤回离职申请表及签字存在强迫情形，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佐证，法院对其主张难以采信。法院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确认佟海娇自2016年10月24日起至2019年10月18日止与八月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佟海娇请求确认2019年10月19日至2019年10月23日期间与八月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八月瓜公司应支付其上述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及工资差额，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年假，八月瓜公司主张佟海娇已休完年假，但未能提交4、5月份的休年假申请，佟海娇对此亦不予认可，八月瓜公司提交了6、7月份的休假申请，佟海娇虽对证据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因此法院根据查明情况确定佟海娇在2019年度享有年假3天，已休2天，八月瓜公司需要支付佟海娇一天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具体数额由法院依法确定为2022.99元。关于工资差额，八月瓜公司提交2019年10月工资条，但对于工资条中的工装扣款、福利基金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法院根据已查明的情况确认八月瓜公司应支付佟海娇2019年l0月1日至2019年10月18日期间工资差额3486元。八月瓜公司提交佟海娇2018年6月至8月的工资表的构成及薪资调整申请单，佟海娇虽对工资表及薪资调整申请单中内容的真实意思有异议，但鉴于薪资调整申请单中的签字为佟海娇本人所签，佟海娇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其主张，故法院对于八月瓜工资的主张予以采信，对于佟海娇要求八月瓜公司支付其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的请求不予支持。虽然八月瓜公司对佟海娇出具的关于设计部LOGO设计严重错误、市场部审核不严及对外发布后针对问题整改回复不及时的处罚决定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持异议，但主张其公司并未实际对佟海娇进行扣款，且经核算，佟海娇2019年10月工资除未足额支付部分，并未产生额外扣款，而佟海娇除关于设计部LOGO设计严重错误、市场部审核不严及对外发布后针对问题整改回复不及时的处罚决定外，亦未出具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佟海娇要求八月瓜公司支付扣除的绩效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佟海娇自2016年10月24日起至2019年10月18日止与北京八月瓜科技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八月瓜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佟海娇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18日未休年休假工资2022.99元；三、北京八月瓜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佟海娇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18日期间工资差额3486元；四、驳回佟海娇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北京八月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八月瓜公司提交佟海娇2018年度工资汇总，其中记载2018年1月至7月工资构成及工资标准均相同，但2018年1月至4月工资分成工资、绩效、报销款三部分发放，每月缴纳税款为310.80元，2018年5月至7月工资（即佟海娇主张的2018年6月1日至8月31日期间发放的工资）不再分开发放，均为一笔发放，每月缴纳税款2500余元。八月瓜公司解释称自2018年5月起规范了工资发放，佟海娇每月缴税数额比之前增多，这也是佟海娇此后申请加薪的原因。佟海娇不认可2018年度工资汇总的真实性。经核对，2018年度工资汇总记载每月实发工资与佟海娇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一致，每月税款与佟海娇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缴费信息对账单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劳动合同的解除时间和原因，八月瓜公司提交了佟海娇签名，写明离职原因为“个人原因”，日期为2019年10月18日的员工离职申请表，此证据能够证明系佟海娇于2019年10月18日因个人原因向八月瓜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故一审法院认定佟海娇和八月瓜公司在2016年10月24日至2019年10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因双方的劳动关系已于2019年10月18日解除，佟海娇要求确认在2019年10月19日至2019年10月23日期间与八月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八月瓜公司支付其该期间工资及未休年休假工资，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之间劳动合同系佟海娇以“个人原因”为由解除，故佟海娇要求八月瓜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八月瓜公司提交的请假申请显示佟海娇在2019年已休年休假2天，一审法院经核算认定八月瓜公司还需支付佟海娇一天未休年休假工资2202.99元，是正确的。佟海娇的过高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10月工资差额，一审法院根据八月瓜公司提交2019年10月工资条及其公司举证情况，认定八月瓜公司应支付佟海娇2019年l0月1日至2019年10月18日期间工资差额3486元，是正确的。关于2019年10月扣除的绩效工资5000元。八月瓜公司主张其公司并未实际对佟海娇进行扣款。经核算，除上述2019年10月工资未足额支付部分外，八月瓜公司未额外扣发佟海娇的工资，而佟海娇除处罚决定外，未出具其他证据佐证被扣发工资5000元，故其上诉请求判决八月瓜公司支付该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6月1日至8月31日少发工资（实际为2018年5月至7月工资），通过查明，此期间八月瓜公司向佟海娇支付的税前工资并未降低，差额系因八月瓜公司规范其工资发放后佟海娇缴纳税款比之前增多所致，佟海娇亦未举证证明八月瓜公司曾就其税后工资做出过承诺，故佟海娇要求八月瓜公司支付上述期间工资差额，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佟海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佟海娇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猛审 判 员  史 伟审 判 员  易晶晶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 昂书 记 员  付鑫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