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河津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882刑初124号公诉机关河津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荣荣，女，1990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住河津市。2019年10月1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河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3日被河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湖区看守所。辩护人卫周岩，山西德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先欧，男，198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住苍南县。2019年10月2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河津市公安局抓获，2019年10月23日被河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3日被河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津市看守所。辩护人原颖、史亚平，山西聪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乔智鑫，男，198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住河津市，2019年10月1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河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3日被河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津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贺振华，山西古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三宝，男，199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住河津市。2019年10月1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河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3日被河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津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任晓妮，山西古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侯剑，男，199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高职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省市，住永济市。2019年11月1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河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7日被河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津市看守所。辩护人樊保伟，山西瀛航（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河津市人民检察院以河检检一刑诉（2020）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荣荣、陈先欧、乔智鑫、李三宝、侯剑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晓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荣荣及其辩护人卫周岩、被告人陈先欧及其辩护人史亚平、被告人乔智鑫及其辩护人贺振华、被告人李三宝及其辩护人任晓妮、被告人侯剑及其辩护人樊保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被告人张荣荣注册成立了“山西东秀科技有限公司河津分公司”、2018年11月9日被告人侯剑、被告人张荣荣注册成立“运城源浩华茂金融外包有限公司”，2019年6月17日被告人张荣荣注册成立“河津市盖码科技网络有限公司”，该三家公司自成立以来开展的主要业务是通过电信网络给“闪电借款”“贷上钱”“现金速递”“清源花”“大板栗”“小黄花”“急花花”“想花乐”“英雄花”“一本万利”“金鸡钱包”等平台催收贷款。被告人张荣荣、侯剑成立公司后，商议由被告人张荣荣负责管理公司，组织被告人乔智鑫、李三宝分别担任主管、副主管开展公司的业务对接、员工培训、催收单派发、佣金发放及公司日常管理。公司员工（黄琦琦、卫琳戈、胡焕芳、卫晓雪、郭晓荣、张晓洋、张晓荣、***、王国瑞，该九人现取保候审，另案处理）在催收贷款时，如欠款人不能按时归还贷款，就会一直拨打欠款人的电话，或给欠款人通讯录中的家人、亲戚、同事、领导等发短信、拨打电话，告知欠款人欠款逾期，甚至采取辱骂、威胁、恐吓、电话短信轰炸被欠款人及其亲戚朋友等非法手段达到催收贷款，获取佣金的目的。2019年8月通过被告人陈先欧承接催收贷款的业务，获取业务信息（其中包括欠款当事人的姓名、电话、借款日期、金额、逾期时间、以及欠款当事人的通讯录），收取返点佣金。2019年10月份，公安机关接到线索开始调查该犯罪团伙时，被告人张荣荣联系被告人陈先欧商量应对事宜，期间为了掩盖相关犯罪事实，被告人张荣荣指使被告人乔智鑫、张晓荣删除公司电脑数据，妨碍侦查。被告人陈先欧作为被告人张荣荣团伙的上线，自2019年8月开始给该团伙提供需要催收债务的贷款平台及欠款人信息，并从中抽取返点获利。在侦查过程中，从查扣的被告人陈先欧笔记本电脑中发现大量的公民个人信息照片和带有欠款当事人头像的墓碑、灵堂P图，以及带有女性当事人照片的淫秽P图。查实对被害人吕某、赵某、杨某1、沈某、汤某、郭某、汪某、杨某2、许某、姚某、李某1、孔某、蔡某的那个人进行催收。2019年10月17日，河津市公安局民警持搜查证对河津市新耿街二轻综合厂四楼的源浩华茂公司、盖码科技公司进行了搜查，扣押到多台电脑、手机。经过电子勘查，获取到的电子数据中包含有恐吓、威胁、辱骂、滋扰欠款人等记录内容。自2019年9月至10月间，被告人张荣荣从被告人陈先欧处通过微信获取催收佣金共计113334元。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关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张荣荣、侯剑开设公司，组织被告人乔智鑫、李三宝网罗人员开展催收业务，接收被告人陈先欧提供的贷款平合催收信息，在催收时多次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荣荣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张荣荣对起诉书指控的寻衅滋事罪的罪名和事实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亦不持异议，人民法院在量刑应从轻减轻处罚。2、张荣荣应认定为自首情节，依法减轻处罚。3、张荣荣作公司管理经营的负责人，在对公司员工开展催收业务时，不允许辱骂、威胁、恐吓欠款人及其亲戚朋友，其主观恶性较小，张荣荣也未完全尽到管理职责，未能完全避免公司员工出现辱骂、威胁、恐吓欠款人的行为，希望法院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判处。4、张荣荣实际并未获利。起诉书指控认定，被告人张荣荣从被告人陈先欧处通过微信获取催收佣金共计113334元。但通过查阅案件卷宗材料，根据被告人乔智鑫、李三宝、其他另案处理的犯罪嫌疑人卫琳戈、薛亚龙、黄琦琦、郭晓荣、卫晓雪、郭晓飞、王国瑞、胡焕芳、张晓荣、尹晓岩、张晓洋的供述，上述人员共从张荣荣处获取佣金13775元，结余后张荣荣还多支出441元，并未从中获利。5、张荣荣经营管理的公司不从事放款业务，只是接受第三方委托负责电话催收，也不上门催收，也不直接接受还款款项，客观危害性相对较小。综上，恳请在定罪量刑时综合张荣荣在全案中的法定、酌定从轻、减轻情节，依法公正判处。被告人陈先欧自愿认罪。被告人陈先欧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陈先欧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陈先欧从轻处罚。被告人乔智鑫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乔智鑫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乔智鑫没有直接指使员工辱骂；被告人乔智鑫系从犯；被告人乔智鑫是初犯、偶犯，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乔智鑫认罪认罚，希望法庭对被告人乔智鑫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三宝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李三宝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李三宝法律意识淡薄；盖码公司系合法成立，干的是催收业务，虽然李三宝是副主管，但是李三宝干的是催收工作，工资不高于一般员工，李三宝干的时间不长；被告人李三宝认罪认罚；被告人李三宝系从犯。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李三宝从轻处罚。被告人侯剑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侯剑情节轻微。侯剑本身没有参加，没有指示和管理，没有任何分红和收益，且在案发前知道张荣荣可能涉嫌犯罪已经退出公司。2、被告人侯剑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应更大程度的从宽、从轻处罚。3、被告人侯剑没有违法记录，系初犯、偶犯，应酌定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被告人张荣荣注册成立了“山西东秀科技有限公司河津分公司”、2018年11月9日被告人侯剑、被告人张荣荣注册成立“运城源浩华茂金融外包有限公司”，2019年6月17日被告人张荣荣注册成立“河津市盖码科技网络有限公司”，该两家公司自成立以来开展的主要业务是通过电信网络给“闪电借款”“贷上钱”“现金速递”“清源花”“大板栗”“小黄花”“急花花”“想花乐”“英雄花”“一本万利”“金鸡钱包”等平台催收贷款。被告人张荣荣、侯剑成立公司后，商议由被告人张荣荣负责管理公司，被告人乔智鑫、李三宝分别担任主管、副主管开展公司的业务对接、员工培训、催收单派发、佣金发放及公司日常管理。公司员工在催收贷款时，如欠款人不能按时归还贷款，就一直拨打欠款人的电话，或给欠款人通讯录中的家人、亲戚、同事、领导等发短信、拨打电话，告知欠款人欠款逾期，甚至采取辱骂、威胁、恐吓、电话短信轰炸欠款人及其亲戚朋友等非法手段达到催收贷款，获取佣金的目的。2019年8月开始，被告人张荣荣通过被告人陈先欧承接催收贷款的业务，获取业务信息，收取返点佣金。自2019年8月开始被告人陈先欧给该团伙提供需要催收债务的贷款平台及欠款人信息，并从中抽取返点获利。在侦查过程中，从查扣的被告人陈先欧笔记本电脑中发现大量的公民个人信息照片和带有欠款当事人头像的墓碑、灵堂P图，以及带有女性当事人照片的淫秽P图。该及被告人通过电话用恐吓、侮辱、威胁的方式对被害人吕某、赵某、杨某1、沈某、汤某、郭某、汪某、杨某2、许某、姚某、李某1、孔某、蔡某等人人进行催收。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受理案件登记表，河津市盖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运城市浩源华贸服务外包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运城浩源华贸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股东入股合作协议、通讯记录、电信号码注册信息、微信聊天记录、扣押笔录、电子勘验获取的陈先欧微信和支付宝交易转账记录，证人李某2、宗某、刘某、郝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沈某、董某、任某等人的陈述，同案犯卫琳戈、薛亚龙等人的陈述，物证电脑主机29台、笔记本电脑5台、五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被告人张荣荣、陈先欧、乔智鑫、李三宝、侯剑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荣荣、侯剑开设公司，组织被告人乔智鑫、李三宝等人开展催收业务，通过被告人陈先欧提供的贷款平台催收信息在催款时多次辱骂、恐吓欠款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张荣荣、陈先欧、乔智鑫、李三宝、侯剑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五被告人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乔智鑫、李三宝、侯剑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三被告人应从轻处罚。被告人侯剑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对被告人张荣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张荣荣为传唤到案，不符合自动投案的要求，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对张荣荣辩护人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其余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陈先欧、乔智鑫、李三宝、侯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各被告人的地位作用、认罪悔罪表现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荣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9日起至2021年1月18日止。）二、被告人陈先欧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2020年9月21日止。）三、被告人乔智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8日起至2020年9月17日止。）四、被告人李三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8日起至2020年9月17日止。）五、被告人侯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2日起至2020年9月11日止。）六、扣押的作案工具笔记本电脑五台、电脑主机二十九台，予以没收，由河津市公安局负责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王?军??????????????????????人民陪审员???高水康??????????人民陪审员???毋降富?????????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高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