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8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邓望生，男，1974年11月18日出生，住湖南省涟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文辉，湖南民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谢再桂，女，196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定宋，湖南华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周玉后，男，196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上诉人邓望生与被上诉人谢再桂、周玉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9日作出（2017）湘1382民初4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谢再桂向该院提出申诉。该院经审查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湘1382民监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湘1382民再4号民事判决，邓望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望生上诉请求：1、撤销涟源市人民法院（2019）湘1382民再4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谢再桂、周玉后共同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3年2月23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证据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借款发生在2012年11月22日，借款的金额只有十万元，是小额借款。上诉人在当时当地无须被上诉人夫妻双方签字认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4条之规定，谢再桂须提供证据证明此债务属于周玉后的个人债务，才能免除其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上诉人提供了周玉后的委托书，委托书上落款的“证明人”并非证明人，实则是受托人，委托书的内容明确委托周玉后之妻谢再桂全权处理英伦酒吧后续事宜。且在执行阶段的调解过程中，周玉后本人提供了该委托书，明确表示英伦酒吧由妻子谢再桂处理，但原审判决中未采纳。另外，上诉人提交的谢再桂签字的关于英伦酒吧的几份收款收据亦未采信。原审判决仅从单一的落款“证明人谢再桂”，就认定只是证明人，明显违背事实。二、上诉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上诉人通过调查核实，被上诉人谢再桂参与了英伦酒吧的管理和相关事务的处理，对配偶周玉后借此款用于英伦酒吧知情，尤其是在周玉后不便出面处理酒吧后续事宜时，充当了管理者的角色，积极参与履行管理职责，在收条上均由谢再桂代替周玉后签字确认。谢再桂享受了周玉后经营的英伦酒吧后续作价处理款、退还门面押金等共计十四万余元。谢再桂的行为，参与了英伦酒吧的管理。因此，两被上诉人之间是一种典型的夫妻共同经营行为。谢再桂辩称，涟源市人民法院（2019）湘1382民再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谢再桂与周玉后于1988年3月8日结婚，婚后因夫妻感情不和，长期分居，于2016年10月24日离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谢再桂不知周玉后是否从邓望生处借钱，周玉后在此期间没有给谢再桂任何钱，且邓望生既没有提供十万元的银行转款凭证，也从来没有向谢再桂催讨过，这笔借款是否真实存在，谢再桂一直不知道，邓望生的钱明显是借给英伦酒吧的周玉后、谢炎、谢文华三个老板，且该笔借款用于经营英伦酒吧，根本就与本人无关。根据法释（2018）2号司法解释第三条规定，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经营，故不应将借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英伦酒吧周玉后等三合伙人的借款与答辩人无关。该债务应该由周玉后、谢炎、谢文华等英伦酒吧合伙人偿还。邓望生从来没有到答辩人处催讨过借款，已过诉讼时效。周玉后辩称，1、借款是由酒吧及合伙人的名义进行借款，不是以本人的名义借款的。2、上诉状中所述的大部分都是由谢炎及谢永华造假，本人并不知情。3、我与其他两个合伙人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纠纷，就是因为这十万元借款问题。邓望生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万元并支付从2013年2月2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偿还清之日的利息；2、由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原审认定的事实：两被告于1988年3月8日结婚，于2016年10月24日离婚。2012年11月22日，被告周玉后以经营酒吧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借款10万元，当日，由被告周玉后向原告出具了《借据》，其内容为“英伦酒吧周玉后3人老板借邓望生人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元），每季度付利息9,000元整”。原告并将10万元从其银行账户上转到被告周玉后银行账户上。之后，被告周玉后偿还了0.9万元利息。原告经向两被告追讨未果，遂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原审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被告周玉后所欠原告的借款、并立有借据，依法应予保护，同时，原告与被告周玉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合法。原告、被告周玉后之间未约定偿还期限，原告可随时向被告追讨，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告、被告周玉后之间约定了月利率3﹪，该约定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相关规定，但原告现只要求被告周玉后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即由被告周玉后支付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2月2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偿清之日止的利息。两被告原系夫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原告要求被告谢再桂共同偿还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为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周玉后、谢再桂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邓望生借款本金10万元并支付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2月2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偿清之日止的利息。本案受理费2,300元，财产保全费76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3,620元（原告邓望生均已预交），由被告周玉后、谢再桂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再审申请人谢再桂与原审被告周玉后于1988年3月8日结婚，于2016年10月24日离婚。2012年11月22日，原审被告周玉后向再审被申请人邓望生出具内容为“英伦酒吧周玉后3人老板借邓望生人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元），每季度付利息9,000元整2012年12月22日借款人：周玉后”的《借条》。同日，再审被申请人邓望生从银卡取款7万元。之后，再审被申请人邓望生因催讨未果，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原审立案后，通过人民法院特快专递向再审申请人谢再桂与原审被告周玉后邮寄了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相关法律文书，邮件被退回之后，根据其户籍所在地村委会的证明，认为谢再桂、周玉后下落不明，原审法院依法对谢再桂、周玉后进行了公告送达。另外，在诉讼中，再审被申请人邓望生陈述其向原审被告周玉后另外支付了3万元现金，原审被告周玉后向其偿还了9,000元利息，即支付利息至2013年2月22日。原审法院再审认为，一、原审被告周玉后向再审被申请人邓望生出具的借条，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再审被申请人邓望生在原审被告周玉后向其出具借条的当日，即从银卡取款7万元，之间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再审被申请人邓望生陈述将银卡取款7万元及现金3万元共计10万元交付给原审被告周玉后，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因此，再审被申请人邓望生提供的借条及当日的取款凭证能够证明其向原审被告周玉后履行了提供借款10万元的义务，原审被告周玉后应当按照借条的约定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虽然原审被告周玉后抗辩认为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原审被告周玉后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但双方未约定偿还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另外，关于原审被告周玉后追加谢炎、谢永华为本案被告的申请，原审法院认为谢炎、谢永华未在借条上签字，不具有本案的主体资格，故对原审被告周玉后的申请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再审被申请人邓望生要求原审被告周玉后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再审被申请人邓望生与原审被告周玉后在《借条》上约定每季度付利息9,000元，即月利率3%，现再审被申请人邓望生要求原审被告周玉后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符合法律的规定，再审被申请人邓望生陈述原审被告周玉后向其偿还了9,000元利息，系其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认可，故对再审被申请人邓望生要求原审被告周玉后偿还以1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3年2月23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再审被申请人邓望生要求再审申请人谢再桂共同偿还上述款项的诉讼请求，因再审被申请人邓望生证明该债务用于两人共同生产经营“英伦酒吧”的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原审法院（2017）湘1382民初4号民事判决；二、限原审被告周玉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再审被申请人邓望生的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3年2月23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再审被申请人邓望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3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2,860元，由原审被告周玉后负担。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邓望生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租赁协议一份，拟证明2012年7月16日，被上诉人周玉后与娄底市广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协议，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周玉后承租娄底市广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位于广圆。秀之都的临街门面，即三栋22、23、24号，租赁期限为三年，租赁押金三万元，用于经营酒吧。证据二、解除《租赁协议》的协议一份，拟证明2013年9月12日，以娄底市广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为甲方，被上诉人周玉后、谢再桂、案外人谢永华为乙方签订解除《租赁协议》的协议，双方约定：解除2012年签订的22、23、24号门面租赁协议，娄底市广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一次性返还上诉人门面押金三万元，被上诉人承租门面内的一切装饰物、附着物、电器、物品等一次性作价122,800元给娄底市广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在协议签订之日支付被上诉人40,000元等。证据三、英伦酒吧付款单一套共计九页，包括付款清单一份、委托付款书一份收条四份、被上诉人谢再桂、周玉后居民身份证各一份、授权委托书一份。拟证明2013年9月12日，周玉后出具委托书给娄底市广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全权委托谢再桂、谢永华处理《租赁协议》的解除，领取与协议相关的费用等事项；证明谢再桂分别于2013年9月14日、2013年9月22日、2013年9月29日、2013年11月2日以周玉后的名义出具收条给娄底市广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共计收取了英伦酒吧的作价款和押金等款项共计152,800元。证据四、娄底市广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谢再桂参与了英伦酒吧的管理经营，尤其是在《解除租赁》协议的签订、收条上签署的周玉后字样亦是谢再桂代签、款项的领取等事由谢再桂全部参与。证据二、四均能证明谢再桂参与了英伦酒吧的经营管理，而周玉后在婚姻存续期间借上诉人的款项用于英伦酒吧，是夫妻之间的共同经营行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谢再桂质证认为，这些证据在一审中都已提交，只是有几份收条是谢永华的银行收条，所以没有在一审证据中体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证明目的需问周玉后本人的意见。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一审已经提出了，没有盖章，但在二审期间去盖章，不予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一审中就已经质证，该证据的来源我们表示质疑，一审中提供的是复印件没有盖章。二审期间盖章，不予认可。对证据四的三性都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周玉后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二的内容不知情，对证据三，在一审法院中已经证明，其签名属于代签不是我自己签名的。除了证据一之外，其他的证据我均不知情。被上诉人谢再桂、周玉后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查认为，对上诉人邓望生提交的上述证据结合全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经审理，本院对于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对于被上诉人周玉后所欠上诉人邓望生10万元债务，被上诉人谢再桂是否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本案属于原审法院进行再审案件，原审法院在再审之前对本案处理时应当适用当时的有关法律及司法解释。在被上诉人周玉后、谢再桂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内，周玉后因与谢炎等人共同经营“英伦酒吧”而向上诉人邓望生借款1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上述借款应当认定为周玉后、谢再桂的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于2018年1月18日颁布施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的规定，正在审理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该解释的规定，已经终审的案件，原则上不适用该解释。由于本案是原审法院进行再审的案件，且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应当再审改判的相关情形，故一审法院在对本案再审时适用新的司法解释将涉案债务认定为是周玉后的个人债务明显不当。综上，上诉人邓望生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19）湘1382民再4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17）湘1382民初4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公告费5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30元，合计8,090元，由被上诉人周玉后、谢再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正宇审判员  邓永新审判员  谭 芳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佘月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