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川33刑终17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德格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马，男，藏族，文盲，1991年1月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513330199101053039，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德格县，捕前住四川省德格县竹庆镇更达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24日被四川省德格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德格县看守所。辩护人赵朕，四川首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德格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德格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白马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2020）川3330刑初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白马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因为被害人旦某某某的侄儿土某某某与被告人白马的妹妹曲某某某谈恋爱不成而产生矛盾，是本案的起因。2019年6月8日17时左右，被告人白马挖虫草下山在竹庆乡的街上，遇见被害人旦某某某，双方发生争执，后双方都抽出随身携带的藏刀进行互砍致被害人旦某某某左胸部锐器损伤导致左肺破裂大量出血，被害人旦某某某在送医救治过程中死亡，被告人白马也受伤，经鉴定为轻伤一级，2019年6月8日被告人白马投案自首。被告人家属在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投案经过，户籍证明，案件来源，鉴定、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证人证言，视听资料，谅解书，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原判认为，本案发生的起因为被害人旦某某某的侄儿土某某某与被告人白马的妹妹曲某某某谈恋爱不成而产生矛盾。被告人与被害人因家庭原因而结怨，在竹庆镇街上碰面的时候引发争执，进而当街持刀互殴，最后致一方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追究其刑事责任。1.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先持刀捅刺被告人白马，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公诉机关当庭不认可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此辩解意见。结合相关证人证言与全案其他证据，被害人对于矛盾的激化也有责任，故对此辩护意见予以采信。2.被告人对于被害人怎么砍的他、砍的什么地方等情节都能清楚记得，而自己怎么动的手砍的对方、砍到什么地方等等，也只记得朝被害人头部砍了一刀，其他的什么都记不清了。有证人看到双方发生争执继而引发斗殴，也有证人清楚看到被害人跑了后被告人还有追的动作，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明显具有避重就轻、趋利避害心理。3.对于事出有因的持刀互殴已经致被害人死亡的伤害案件，因本案是一个渐进的发生过程，双方因家庭纠纷产生矛盾，意外在竹庆街上碰见发生争执继而持刀进行互殴，因互殴行为致使被害人死亡，在无确凿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不能单以被告人的供述与庭审中辩护人的辩解认定具有防卫性质。4.结合全案所有证据，被告人与被害人的殴斗是要以一方倒下或者说是丧失反抗能力为止。被告人也是自恃身上带有刀才敢与被害人发生殴斗。在常理下一方带有刀另外一方没有带刀的情况下，没带刀的一方在未经专门训练的情况下都会做出逃跑的行为，这才符合一般人的反应，而被告人的行为明显能够看出具有伤害的故意，作为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持刀互殴的双方对于伤害行为应当有一个明确的认识，应当预见到持刀的互相伤害行为可能造成预料之外的结果。在量刑时本院还考虑：1.被告人属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可以从轻处罚。3.本案系家庭矛盾所引发，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作出上述认定的理由如下：1.证人证言之间不矛盾，能够相互印证。2.相关证人证言与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事实。3.相关的物证、书证与证人证言之间能够形成证据链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白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对扣押在案的凶器（藏刀两把）予以没收。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马上诉称：1.一审认定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自己的行为系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2.量刑过重。辩护人辩护称：1.一审认定谁先动刀进行攻击的事实不清，致本案定性不准确。提出白马是在被旦某某某捅刺胸口、砍击头部后才予以还击，其行为是对不法侵害的防卫，上诉人白马的行为系特殊正当防卫；2.一审以刑事裁定书的方式更正判决已确认的事实属程序违法。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马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法院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二审期间，没有足以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新证据。因此，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马的上诉理由，本院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白马的行为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认定经审理查明，本案在案证据证人次乃某某的证言，证实两个人同时把刀举起，左边的那个人朝右边的那个人肚子捅了两刀，右边的那个人同时朝左边的那个人脑袋后方砍了一刀；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实先到打架的现场，看到白马和旦某某某双方感觉是抱在一起，双方手上都拿了刀，双方都把对方的刀夹在腋下，上前准备推开打架的两个人没推开，转身躲开，再回头看的时候，旦某某某往竹庆小学方向走了，白马就蹲在地上靠在一个石头的边上。跑去劝架的时候看到双方都在向对方挥刀子。劝架的时候看到旦某某某脑袋后面、脸上和身上都有血迹，白马脸上、身上都有血迹。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听到外面有动静，扭头朝门外看，看到有两个男子抱在一起，在撕扯对方，其中一个男子脸上有血。证人彭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有两个人都握着刀在相互拉扯。视频光碟，证实案发现场商铺调取的视频光碟，视频录下了双方持刀打架的事实。且在法庭审理中，白马供述两人发生口角，旦某某某先拍了自己的脑袋以及辩论中辨解称是互殴且认罪认罚，故原判认定白马具有自首情节。以上证言及视频相互印证，证实案发时双方同时持刀互殴的事实，结合白马捅刺被害人旦某某某的部位、力度等情节，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故白马及其辩护人提出，白马是在被旦某某某捅刺胸口、砍击头部后才予以还击，其行为是对不法侵害的防卫，一审认定谁先动刀进行攻击的事实不清，致本案定性不准确，白马的行为系正当防卫的上诉、辩护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2.关于量刑是否适当的认定原判根据本案被告人白马在案件中作用、情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规定，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了白马自首、赔偿并取得谅解等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予以科刑，量刑适当。上诉人白马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3.关于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经审查，原判补正裁定仅涉及裁判文书中的文字记述上的失误，不涉及实体和程序问题的处理，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故辩护人提出程序违法的辩护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马与被害人旦某某某因家庭原因而结怨，在竹庆镇街上碰面的时候引发争执，进而当街持刀互殴，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正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何 青审判员 马 坤审判员 刘玉枭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曾 拯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原判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