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民再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古田县城西街道巴斗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古田县城西街道巴斗村。 法定代表人：陈义树，巴斗村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盛明，福建和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仕飞，男，195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康振基，男，195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仕鹰，男，1972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康益昌，男，195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开飞，又名张开木，男，1975年4月8日出生，汉族，古田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招英，男，195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仕全，又名张仕泉，男，1951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赖勇爱，男，1967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仁科，男，196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康书铁，男，196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古田县人，住古田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康振来，又名康振海，男，1969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惠慈，女，195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系原审被告叶家联的法定继承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赖子喜，男，197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系原审被告赖勇朋的法定继承人。 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彦，福建和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卫钦，福建和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传权，男，195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贤棋，男，1954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成巧，男，194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勇发，男，1952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冬路，男，194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振花，男，196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传凑，男，1944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振恩，男，1964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陈昌，男，2001年9月2日出生汉族，古田县人，住古田县，系原审原告叶家波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勇开，男，1943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勇城，男，197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家兴，男，195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子莲，男，197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家平，男，1964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勇仁，男，1948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传桂，男，1952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传文，男，195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传灿，男，1969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雪花，女，汉族，1946年11月22日出生，住古田县。 上述被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肖传权，基本身份信息同上。 上述被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林贤棋，基本身份信息同上。 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良森，古田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张仕飞、康振基、张仕鹰、康益昌、张开飞、魏招英、张仕全、赖勇爱、陈仁科、康书铁、康振来、张惠慈、赖子喜（以下简称张仕飞等13人）、古田县城西街道巴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巴斗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肖传权、林贤棋、叶成巧、赖勇发、叶冬路、康振花、肖传凑、康振恩、叶家波、赖勇开、赖勇城、叶家兴、赖子莲、叶家平、赖勇仁、肖传桂、肖传文、肖传灿（以下简称肖传权等19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2019）闽0922民初2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仕飞、康振基及张仕飞等13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彦，上诉人巴斗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陈义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盛明，被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肖传权、林贤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良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巴斗村委会和张仕飞等13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一审原告的起诉或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 一、原判将案由确定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混淆了两种法律关系,案由确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和判决错误。肖传权等19人同时以承包造林合同集股造林成员及巴斗村集体成员为由起诉要求“确认承包合同无效”。这里实际上涉及两种法律关系,如果以承包造林合同集股造林成员为由起诉依据合同法52条请求确认承包合同无效,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67条属于“合同纠纷”范畴,案由应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肖传权等19人不是合同主体，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如果以具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起诉,必须是对承包合同独立享有林权或承包经营权,才能认定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如果以集体成员为由依据物权法63条起诉,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39条属于“所有权纠纷”范畴,案由应为“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当事人依法行使的是撤销权,并受撤销权时效约束。肖传权等19人脚踩两只船,原判混淆两种法律关系,导致案由确定错误,适用法律和判决错误。 二、原判认定“提起合同无效之诉的主体并非仅限于合同当事人，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亦可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肖传权等19人……系五斗圪山场种植杉木集股成员,故有权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是错误的。肖传权等19人不能证明系集股造林成员,若是集股造林成员也不享有林权和承包经营权,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其原告主体不适格,依照民诉法119条第(一)项规定应当驳回起诉。 三、原判以物权法63条为由认定“肖传权等19人分别属于古田县城西街道巴斗村九个村民小组成员,……故有权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但物权法并无溯及力,依照物权法247条、立法法第93条规定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 四、两份承包造林合同的地点不是同一山场,没有重复发包,不存在与肖传权等19人有“直接利害关系”而是毫无关系,应当驳回肖传权等19人的起诉。巴斗村委会与九个村民小组签订的承包合同和巴斗村委会与张仕飞等13人签订的承包合同中的山场,虽然都叫“五斗圪”,但坐落不一样,原审法院已调取林业部门的林权登记档案,证实不是同一山场,并予以肯定。既然承包山场不同,没有重复发包,就不存在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显然原判认定事实与判决结果自相矛盾,判决错误。 五、肖传权等19人起诉超过撤销权时效,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本案合同至今已经履行16年之久,肖传权等19人才起诉，已超过撤销权时效。 六、张仕飞等13人与巴斗村委会签订的《巴斗村五斗圪山场杉木、松木、杂木承包合同》,是经过发包方巴斗村委会和承包方九个村民小组双方同意并及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和判决错误。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肖传权等19人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和实体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具体理由如下： 一、上诉人张仕飞、康振基等13人与巴斗村委会于2004年3月10日签订的《巴斗村五斗圪山场，杉木、松木、杂木承包合同》是不合法的无效合同。该合同第一条内容为：“决定将1989年发放的五斗圪全村，村民合股造林名单一律作废，所栽种杉木、松木归村集体所有，村民无权干涉。”该合同明显违法，上诉人巴斗村委会将答辩人合股造林的林木财产转让给上诉人张仕飞、康振基等十三人的行为属无权处分行为，直接侵害了答辩人肖传权、林贤棋等19人合股造林的合法权益，该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无效合同。上诉人在上诉中称“案由应当是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纠纷”，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混淆了“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和“集体成员”两种法律关系。因此，原判案由确定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是正确的。 二、肖传权、林贤棋等19人作为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完全适格的。肖传权、林贤棋等19人所在的九个生产队，以队长为代表（其中答辩人肖传权作为传权生产队代表）委托陈建友于1989年1月1日、1990年11月14日与古田县林业局签订的两份《营林项目有偿无息投资联营造林合同书》，该合同约定双方在古田县城西街道巴斗村“五斗圪”山场70、71小班联营造林种植杉木，两份合同种植面积均为170亩，共340亩；1990年11月30日巴斗村九个生产队委托陈建友为代表与巴斗村委会订立《承包荒山造林种果树管护林合同》并经公证，山场为70、71小班，面积170亩。但上诉人巴斗村委会与上诉人张仕飞、康振基等13人订立的《巴斗村五斗圪山场杉木、松木、杂木承包合同》所约定的内容同是关于“五斗圪”山场及其林木承包经营问题，二者在法律上存在直接利害关系。答辩人起诉确认合同无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63条的规定。 三、原判认定肖传权等19人系巴斗村五斗圪山场种植杉木集股成员证据完全充分。肖传权、林贤棋等19个答辩人系九个村民小组成员，已提供数份《1989年五斗圪合股造林名单》原件，其中勇国队《一九八九年五斗乾合股造林名单》经古田县松吉乡巴斗村委员会加盖公章确认。因此，原判认定，肖传权、林贤棋等19人系巴斗村五斗圪山场种植杉木集股成员是正确的。 四、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肖传权19人起诉超过撤销权时效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案是确认之诉，法律没有规定诉讼时效期限。无效合同自始无效。时间的经过不能改变无效合同的法律性质，因此，请求合同无效的，不适用于诉讼时效规定。且答辩人从2014年12月才知道上诉人巴斗村委会与上诉人张仕飞、张仕鹰等13人签订有《巴斗村五斗圪山场杉木、松木、杂木承包合同》，并一直向政府有关部门反映解决未果。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63条规定，集体成员对村民委员会作出侵害其合法权益的决定，可行使撤销权。提起诉讼的时间，没有明确限制。因此，答辩人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五、上诉人巴斗村委会将答辩人参与种植的已有15年树龄的五斗圪山场340亩林木未经评估、投标，擅自以38000元低价（平均每亩只有117元）转让给上诉人张仕飞13人，明显不合理。因此，上诉人张仕飞13人不是善意取得，也未支付合理对价。综上，原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肖传权等19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巴斗村委会2004年3月10日与张仕飞、张仕鹰、康振基、康益昌、张开木、魏招英、张仕泉、赖勇爱、陈仁科、康书铁、康振海等人签订的《巴斗村五斗圪山场杉木、松木、杂木承包合同》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1989年1月1日和1990年11月14日，古田县城西街道（原松吉乡）巴斗村陈建友与古田县林业局签订两份《营林项目有偿无息投资联营造林合同书》，该合同约定双方在古田县城西街道巴斗村“五斗圪”山场70、71小班联营造林种植杉木，两份合同种植面积均为170亩，共340亩。2、1990年11月30日古田县城西街道巴斗村陈建友与巴斗村村委会订立《承包荒山造林、种果树、管护林合同》，并经公证，该合同约定巴斗村村委会将古田县城西街道巴斗村“五斗圪”山场承包给巴斗村九个生产队种植杉木，双方约定种植杉木的山场范围属“五斗圪”山场70、71小班，面积170亩。3、2004年3月10日古田县城西街道巴斗村村委会和康振基、张仕飞等人签订《巴斗村五斗圪山场，杉木、松木、杂木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为建造巴斗村水泥路筹备资金，巴斗村村委会决定将1989年发放的村民合股造林名单作废，并将“五斗圪”山场面积340亩林木（东至：后羊田，西至：三保山界，南至：坑里山为界，北至：叶厝山界）以38000元的价格承包给康振基、张仕飞等13人经营。 一审法院认为：肖传权等19人分别属于古田县城西街道巴斗村九个村民小组成员，系“五斗圪”山场种植杉木集股成员，与“五斗圪”山场及山场的林木承包经营，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巴斗村村委会与康振基、张仕飞等13人于2004年3月10日订立的《巴斗村五斗圪山场，杉木、松木、杂木承包合同》所约定的内容是关于“五斗圪”山场及其林木承包经营问题，关于合同以外的第三人是否有权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的问题,本院认为,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的主体并非仅限于合同当事人,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亦可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肖传权等19人分别属于古田县城西街道巴斗村九个村民小组成员，系“五斗圪”山场种植杉木集股成员，故有权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关于确认合同无效是否适用诉讼时效的问题，因合同无效制度是对合同自由的限制，是国家运用公权力对当事人民事行为所进行的主动干预，并且合同无效的原因主要在于其违法性，时间的经过不能改变无效合同的法律性质，因此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不应适用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即本案不适用于诉讼时效规定。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行使权利不得违反法律规定，巴斗村九个生产队与巴斗村委会订立《承包荒山造林、种果树、管护林合同》,依法取得“五斗圪”山场70、71小班的承包经营权。在承包期内，巴斗村委会与康振基、张仕飞等13人签订《巴斗村五斗圪山场，杉木、松木、杂木承包合同》第一条内容为：“决定将1989年发放的五斗圪全村，村民合股造林名单一律作废，所载种杉木、松木归村集体所有，村民无权干涉”。巴斗村委会的该行为属无权处分行为，故肖传权、林贤棋等19人诉请确认巴斗村委会与张仕飞、张仕鹰等13人签订的《巴斗村五斗圪山场，杉木、松木、杂木承包合同》无效，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判决：古田县城西街道巴斗村村民委员会于2004年3月10日与张仕飞、张仕鹰、康振基、张仕全、赖勇爱、康书铁、叶家联、魏招英、张开飞、康振来、康益昌、陈仁科、赖勇朋签订的《巴斗村五斗圪山场，杉木、松木、杂木承包合同》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古田县城西街道巴斗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和焦点，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肖传权等19人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肖传权、林贤棋等19人所在的九个生产队，以队长为代表委托陈建友于1989年1月1日、1990年11月14日与古田县林业局签订两份《营林项目有偿无息投资联营造林合同书》，该合同约定双方在古田县城西街道巴斗村“五斗圪”山场70、71小班联营造林种植杉木；1990年11月30日巴斗村九个生产队委托陈建友为代表与巴斗村委会订立《承包荒山造林种果树管护林合同》并经公证，山场为70、71小班，面积170亩。根据上述两份合同的内容来看，肖传权等19人属于古田县城西街道巴斗村九个生产队集体成员，系“五斗圪”山场种植杉木集股成员。巴斗村委会与张仕飞等13人于2004年3月10日订立的《巴斗村五斗圪山场杉木、松木、杂木承包合同》，其中第一条内容为：“决定将1989年发放的五斗屹全村，村民合股造林名单一律作废，所载种杉木、松木归村集体所有，村民无权干涉”，该合同约定的内容侵害了肖传权等19人的合法财产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集体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私分、破坏。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肖传权等19人主张巴斗村委会的行为侵害他们作为集体成员的合法权益，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2.关于巴斗村委会与张仕飞等13人于2004年3月10日签订的承包合同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当事人无异议事实，陈建友代表巴斗村9个生产队于1989年1月1日、1990年11月14日与古田县林业局签订两份《营林项目有偿无息投资联营造林合同书》，于1990年11月30日与巴斗村委会签订的《承包荒山造林、种果树、管护林合同》，涉案山场由巴斗村9个生产队承包，负责造林，承包期从1990年元月1日至2015年元月1日止。巴斗村委会与张仕飞等13人于2004年3月10日订立承包合同，将涉案山场发包给张仕飞等13人。巴斗村委会在未经9个生产队同意的情况下，在承包期内将涉案山场再次发包给张仕飞等13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03年)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系属无权处分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应为无效。3.关于本案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肖传权等19人所提之诉为确认之诉，而非给付之诉。诉讼时效的客体为债权请求权，主要适用于给付之诉。而确认请求权属于程序请求权，并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不属于诉讼时效制度规制的范畴。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上诉人巴斗村委会在承包期内未经承包权人巴斗村9个生产队同意再次将涉案山场发包给张仕飞等13人的行为侵犯了巴斗村9个生产队的权益，应为无效。被上诉人肖传权等19人属于巴斗村九个生产队集体成员，系涉案山场集股成员，有权提起确认无效之诉。上诉人巴斗村委会和张仕飞等13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于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由张仕飞等13人和巴斗村委会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钟相坤 审判员  田小成 审判员  崔龙生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林 燕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六十三条集体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私分、破坏。 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03年) 第二十六条【承包权的合理收回】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