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民终16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国英，女，196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强(系方国英之子)，男，汉族，1991年7月15日出生，住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安徽国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昭庆，男，198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幸福之家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心怡路356号正岩铂兹中心17层07号。 法定代表人：高志鹏，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三门峡市五原路与魏野路交汇处商会大厦一层A区6。 负责人：张安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安徽安泰达（安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西太康路121号。 负责人：彭永恒，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九灵，河南金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方国英因与被上诉人吴昭庆、郑州幸福之家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三门峡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郑州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2020)皖0811民初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后七日内赔偿方国英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14004.4元，扣除已垫付的3000元，仍需赔偿11004.4元，其中向方国英支付7920.6元，向吴昭庆支付3083.8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后七日内赔偿方国英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6403.8元；三、驳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674元，减半收取337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负担107元，吴昭庆负担50元，由方国英负担180元。 方国英不服，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于2019年3月份入职安庆晶家商贸有限公司。该公司规模较小且设立时间不长,招收员工不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工资发放也未通过银行实行社会化发放。2019年8月22日,上诉人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期间该公司不仅扣发了上诉人工资,而且还单方面解除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为此,上诉人向安庆市大观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安庆晶家商贸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之间构成劳动关系,并请求裁决安庆晶家商贸有限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给予上诉人经济赔偿。案经安庆市大观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解,安庆晶家商贸有限公司承认与上诉人之间构成劳动关系,出具了工资证明,并以工伤赔偿形式给予上诉人8000元补偿。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能提供工资发放的银行账户资金流水,无证据证明其工资收入减少的实际金额”,未支持上诉人误工赔偿请求,与实际情况不符,事实认定错误；(2)本起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被上诉人吴昭庆的肇事行为造成上诉人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且被上诉人吴昭庆负事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也委托有关人员对上诉人损坏的电瓶车进行勘验、定损,经征询该牌电瓶车销售商家,上诉人被损坏的电瓶车不仅修理费用大,而且因为生产厂家已经破产,无法买到相关配件,亦无法进行修理。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无法提供电动车实际修理费用的证据”,未支持上诉人请求赔偿车损,有违事实。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这起交通事故造成了上诉人头部外伤、脑震荡、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上诉人因此在安庆石化医院住院治疗30天,并按医嘱休息4周。这种伤害不仅给上诉人造成身体上的痛苦,也给上诉人造成精神上的伤害。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能构成伤残”为由未支持上诉人精神抚慰金请求,不符合《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五条指导意见。 阳光财保三门峡中心支公司辩称，1、关于上诉人的误工费，上诉人出具了劳动仲裁委员会的调解书，但该调解书未明确补偿的8000元是如何构成的，一审法院按证据规定严格审查上诉人的误工减少情况，适用法律正确；2、关于车损，上诉人并未出具该车辆修理的相关票据，也未出具该车辆报废的相关证据，因此一审未支持其车损符合法律规定；3、关于精神抚慰金，符合省高院指导意见的规定。 人保郑州市分公司辩称，答辩人仅承保车辆的商业第三者险，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误工费、车辆损失费、精神抚慰金均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故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由答辩人承担；2、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范围，答辩人不承担。 吴昭庆、郑州幸福之家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未提起上诉，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审对方国英的误工费、车损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误工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方国英在原审提交的安庆晶家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证明、仲裁调解书能证明方国英事故前的务工状况，对方国英主张按3000元/月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应予以支持，但其按每月21.75天计算每天的平均工资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核算，方国英的误工费应按3000元/30天，即100元/天的标准计算；关于车损费用，因方国英原审中提交的电动车销售清单不能证明车辆损害状况及修理费用，原审对该费用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致方国英头部外伤、脑震荡、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住院治疗30天,且在事故中无责任，本院结合方国英的伤情及事故责任，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元。经核算，方国英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医疗费14083.8元、护理费3704.4元（住院30天×123.48元/天）、营养费1120元（医嘱休息28天×4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住院30天×40元/天）、交通费300元、误工费5800（58天×100元/天）、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合计27208.2元。因吴昭庆负事故全部责任，肇事车辆在阳光财保三门峡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保郑州市分公司投保了50万元的商业险及不计免赔。故上述损失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合计16403.8元，由阳光财保三门峡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付10000元，不足部分由人保郑州市分公司在商业险中赔付6403.8元。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0804.4元，由阳光财保三门峡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中赔付。阳光财保三门峡中心支公司在方国英治疗期间垫付医疗费用3000元，在赔付总额中一并抵扣，吴昭庆垫付医疗费用3083.8元，应从赔偿款中予以返还。 综上，方国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2020)皖0811民初9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后七日内赔偿方国英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6403.8元”； 二、撤销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2020)皖0811民初93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三、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后七日内赔偿方国英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20804.4元（10000元+10804.4元），扣除已垫付的3000元，仍需赔偿17804.4元，其中向方国英支付14720.6元，向吴昭庆支付3083.8元； 四、驳回方国英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74元，减半收取337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负担157元，吴昭庆负担50元，由方国英负担1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4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负担50元，由方国英负担6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 武 审判员 金 京 审判员 崔 智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林海云 书记员 吴佳佳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五条 第二十五条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确定精神抚慰金的数额时可以参考下列标准：（一）公民身体权、健康权遭受轻微伤害，不支持赔偿权利人的精神抚慰金请求；（二）公民身体权、健康权遭受一般伤害没有构成伤残等级的，精神抚慰金的数额一般为1000元至5000元；（三）公民身体权、健康权遭受的伤害已经构成伤残等级，精神抚慰金的数额可以结合受害人的伤残等级确定，一般不低于5000元，但不能高于80000元。（四）造成公民死亡的，精神抚慰金的数额一般不低于50000元，但不得高于80000元。案件有其他特殊侵权情节的，精神抚慰金的数额可以不按上述标准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