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17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刚，男，196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通，男，198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思思，山东金罡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存文，山东金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星，男，1971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辉（系被上诉人赵星之妹），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枣庄翔宏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抱犊崮路南侧1066号。法定代表人：毕美霞，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毕美霞，女，196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上诉人刘刚、李通因与被上诉人赵星、枣庄翔宏纺织有限公司、毕美霞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初5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刚、李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1.位于兄弟公司院内的自建房系上诉人出资建设，应归上诉人所有。2010年3月26日，上诉人等人与兄弟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并约定：“兄弟公司同意上诉人等人出资在其院内建房7000平方米”。合同签订后，上诉人等人出资在兄弟公司院内进行建房，上诉人对出资建房的事实提供了协议书、收条及施工的流水账予以证明，在提出执行异议时，也提交了由毕美霞出具的《自建房屋证明》一份。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五)项之规定，上诉人系该房屋的建造者，自房屋建成，即应享有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2.上诉人实际占有该房产，系该房产的实际控制和管理人。自该房产竣工后，上诉人实际占有该处房产，该处房产一直由上诉人进行使用、支配。现上诉人刘刚的父母也一直居住在该房产内，上诉人等人系该处房产的实际控制和管理人。该房屋由于政府政策原因，现仍不满足办证条件，在未办理财产登记的情况下，虽不能依照《物权法》的规定取得物权，但上诉人对该房产的实际占有、控制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3.(2018)鲁0402刑初344号刑事判决书不能作为执行的依据。(2018)鲁0402刑初344号刑事判决书是对被上诉人毕美霞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进行处罚，处罚的是毕美霞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行为。根据刑事判决书第4页9-13行载明：“兄弟公司虽然不是(2013)市中民初字第4053号民事判决书履行义务的主体，但毕美霞作为兄弟公司资产所有人，在其被执行期间，其有义务向执行法院如实申报其所有的资产。如其不如实申报，应认定其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故毕美霞未如实申报兄弟公司的资产情况是毕美霞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犯罪情节之一，该刑事判决书处罚的是毕美霞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行为。而兄弟公司的资产和负债情况在本案中没有查清，第三人毕美霞也没有进行申报。因此，兄弟公司的该地上房产的产权归属等情况在该刑事判决书中没有查明，故该刑事判决书不可作为执行的依据。4.枣庄兄弟纺织有限公司的地上房产的产权归属没有查明。根据(2018)鲁0402刑初344号刑事判决书的第4页8-9行中记载“兄弟公司有地上房产，亦有负债，股权以及资产是否归零尚未得到确认”，故该份刑事判决只是对毕美霞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犯罪行为进行刑事处罚，法院不仅没有查明枣庄兄弟纺织有限公司的资产和负债情况，更没有查明兄弟公司地上房产的归属情况。且该处房产没有办理房产登记手续，没有登记确权，系无房产证的自建房，也不符合民事法律关系中的被执行财产的特征，故该处房产不能作为执行的标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且上诉人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赵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并未实际占有该房产，也不是该房产的实际控制和管理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枣庄翔宏纺织有限公司、毕美霞辩称，我仅是兄弟公司法定代表人，厂房系由刘刚所建，我提供场所，生产及周转、机器设备系我投资，兄弟公司担保600万元，刘刚撤股，2014年我将我涉案厂房所享有的20%拆迁款转给祝爱琴。刘刚、李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枣庄兄弟纺织有限公司自建房系原告出资建设并归原告所有；2、请依法判决不得执行位于枣庄兄弟纺织有限公司院内的自建房；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于赵星与枣庄翔宏纺织有限公司、毕美霞等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4年5月12日作出(2013)市中民初字第40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枣庄翔宏纺织有限公司、毕美霞共同赔偿赵星借款本金122万元及利息。该判决生效后，赵星申请强制执行，2014年7月1日本案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4)市中执字第796号。在执行过程中，案涉房屋因第一次拍卖流拍，赵星申请以第一次流拍价207.3296万元以物抵债，故该院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2014）市中执字第79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将被执行人毕美霞名下枣庄兄弟纺织有限公司地上房产（枣庄市市中区永安乡寨子村东）以第一次流拍价207.3296万元，交付给申请执行人赵星以抵偿上述判决书确认的还款本息、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以及本案在立案执行后产生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评估费等全部欠款总额中产生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评估费等全部欠款总额中的同等金额债务，所有权归申请执行人赵星所有，所有权自本裁定送达申请执行人赵星时起转移。”毕美霞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该院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2018）鲁0402刑初344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枣庄兄弟纺织有限公司的股东祝爱琴在未出资的情况下，持有兄弟股东100%的股权，而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毕美霞，亦是兄弟公司的资产所有人，该公司尚有地上房产一宗。毕美霞隐瞒其名下的兄弟公司的资产及股权，从未如实向法院申报。毕美霞的辩护人在该案辩护意见认可：“兄弟公司不仅有地上房产一宗，也有负债，毕美霞关于兄弟公司的权益是负债，股权价值为零，因此不向法院申报不构成恶意隐瞒”，该案判决如下：毕美霞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0年3月26日，枣庄兄弟纺织有限公司（甲方）与刘刚、李通、谷全会（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一、甲方同意乙方在枣庄兄弟纺织有限公司院内建房(永安乡原农机厂)；二、乙方投资建房面积约7000平方，在建房期间出现执法损坏甲方原有厂房由乙方负责。三、建房款项由乙方全部出资，在拆迁后房屋补偿款甲方占20%，乙方占80%。四、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合同落款处有枣庄兄弟纺织有限公司的公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刘刚、李通在本案中对执行查封的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刘刚、李通提交的《协议书》仅对案涉房屋拆迁后的补偿问题进行了明确约定即“在拆迁后房屋补偿款甲方占20%，乙方占80%”，但并未就案涉房产的归属进行约定，刘刚、李通提交的建房款流水记录系其个人制作，其提交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其二人实际投资建房的事实，其二人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推翻（2018）鲁0402刑初344号刑事判决书中已确认的“兄弟公司有地上房产一宗”的事实。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刘刚庭审中认可“其和毕美霞一起开的兄弟公司，后来不干了……没有土地使用证，是租的永安乡政府的地”，该院（2014）市中执字第796号执行裁定书查封的案涉房产，刘刚、李通并未举证证明案涉房产系经永安乡政府同意所建，亦未举证证明向有关行政部门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手续，不属于合法建造，故刘刚、李通要求确认位于枣庄兄弟纺织有限公司自建房系原告出资建设并归其所有，该院不予支持。另外，在该院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2018）鲁0402刑初344号刑事判决书中已明确认定：“毕美霞系枣庄兄弟纺织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亦是兄弟公司的资产所有人，该公司尚有地上房产一宗。”毕美霞的辩护人在辩护意见中明确认可：“兄弟公司不仅有地上房产一宗，也有负债……”，且毕美霞就案涉房产的是否归属兄弟公司的问题在该刑事案件的审理中并未提出异议，说明毕美霞本人对案涉房产的归属兄弟公司是认可的。综上，综合审查本案全部证据，该院认定刘刚、李通在本案中对执行查封的案涉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枣庄翔宇纺织有限公司、毕美霞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该院依法缺席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刚、李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刘刚、李通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上诉人刘刚、李通提交：1.建筑工人施工证明两份，证明该房产系刘刚、李通出资建造。2.银行还款证明五张，证明刘刚向银行借款为了建设该厂房，本息共计80万元。上诉人还申请张某出庭作证。证人张某陈述，2008年刘刚找我建房，至2009年9月结束，刘刚给我结算。2020年5月18日证明系其签名及捺印。清工四五十元每平方，共施工约1000多平方。上诉人刘刚、李通认为，证人证言可证实其参于涉案房产所在地部分厂房建设，作为实际施工人其以亲身经历向法庭反映涉案房屋由上诉人刘刚出资所建，具有客观真实性，其当庭确认书面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被上诉人赵星质证认为，1.对证明不予认可，不符合证据规则，不能证明是证明人亲笔书写及按手印，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2.还款证明形式要件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该借款与涉案房产有关。3.通过证人证言结合一审庭审刘刚陈述，建筑面积不相符，且能够证明刘刚提供的借款不是用于建该房，借款时间在建房之后，因此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枣庄翔宏纺织有限公司、毕美霞质证认为，1.对该两份证明予以认可。2.对借款无异议，认可借款用于建房。3.涉案房产是刘刚所建，对证人证言无异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402刑初344号刑事判决就涉案房屋已有明确认定。上诉人刘刚、李通提交的在卷证据，既不能推翻上述刑事判决，亦不能证实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刚、李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刘刚、李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锋审判员 杨丽娜审判员 邵明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