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42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跃中，男，195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厚义，系赵跃中之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伟明，男，1969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间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全义，男，197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间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满堂，男，198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娜，系吕满堂之妻。 上诉人赵跃中、刘伟明、白全义与被上诉人吕满堂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法院（2020）冀0984民初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赵跃中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三被上诉人共同再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439825元（上诉金额为207035元)；2、一、二审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中认定上诉人的损失数额有误，应予以改判。一审中对上诉人的损失认定有误，邀请专家费用10000元虽然没有具体票据，但是医院出具的邀请专家协议书，足以证实该项费用的产生，不能开具发票是由于医院的原因造成的，上诉人实际已经支付了该项费用，故此上诉人的总损失应为666785元。2、三被上诉人违法经营导致事故发生，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三被上诉人非法经营废旧罐回收场，上诉人受雇于三被上诉人，听从其安排，从事废旧罐切割工作。三被上诉人没有为上诉人提供安全的生产环境，没有提供必要防护措施，场地内也没有设置必要的消防工具。同时被上诉人又在明知罐体内有油，可能爆燃的情况下，仍然指挥上诉人进行切割作业，最终导致事故的发生。三被上诉人的违法经营行为是导致了此次事故的发生直接原因，因此三被上诉人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3、三被上诉人系合伙共同经营，对上诉人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未认定吕满堂为合伙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予以改判。一审中被上诉人刘伟明、白全义均可以清晰的证明三人合伙经营的具体事实，白全义的妻子尚建敏与被上诉人吕满堂妻子刘文娜的聊天记录中可以证实三人合伙的具体经过，并且被上诉人吕满堂为伤者支付医药费用等行为均可，足以表明三人合伙的事实。而一审法院认为因被上诉人吕满堂4月25日没有在购买现场，三人就不属于合伙关系的认定是错误的。三人的合伙行为是连续性的，不因其中一个人某一次没有直接参与，就可以否定了合伙的事实。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刘伟明辩称，没有意见。 上诉人白全义辩称，没有意见。 上诉人刘伟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白全义与吕满堂共同赔偿被上诉人赵跃中损失，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1、爆燃油罐系被上诉人白全义、吕满堂与我三人合伙购买，被上诉人吕满堂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自2018年4月开始，我与白全义、吕满堂便开始合伙经营旧罐回收、分割生意，共用一个场地，共同出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2019年4月23日，被上诉人白全义与吕满堂去保定市清苑区张登屯村联系购买了一批油罐，从4月23日开始雇佣赵宾等人的车辆将这批油罐拉回河间，油罐拉运了两天，由于吕满堂4月25日去天津考试，我便赶到保定市清苑区替换吕满堂，和白全义一起将剩余的三个油罐于4月25日拉回。三人合伙购买的这批油罐大约三十多个，拉完旧罐第二天也就是26日三人共同对这批油罐结账，我的手机微信截图及给二人的转款凭证完全能够证实上述事实，同时也能证实吕满堂对这一大批旧罐进行了出资，爆燃旧罐是这批旧罐其中一个，说明吕满堂对爆燃旧罐也出了资，更何况这批旧罐的运费也是我们三人出资结算。吕满堂将25号的三个旧罐独立出来，否认与自己有关完全是站不住脚的，要知道，这批油罐是白全义与吕满堂与保定清苑方提前多天联系好的，拉运两天后由于吕满堂去考试，无法留在保定清苑拉运现场，才由我替换他的，短短一夜之间，我与白全义是不可能再联系购买其它油罐的。我与白全义、吕满堂一直就是固定的合伙关系，爆燃的油罐就是保定清苑购买的这批油罐中的一个。另外，赵宾等人的证言及微信聊天记录也能证实三人合伙关系的存在。事发后，吕满堂积极为伤者连续垫付医疗费用共计八万元，并且长时间在医院陪护的事实，也能印证三人系合伙关系。吕满堂作为合伙人，对被上诉人赵跃中的损失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2、事发后，白全义与赵跃中两人在同一医院住院抢救治疗，因情况紧急，我将垫付的医疗费用全部转到白全义妻子账户，用于支付白全义与赵跃中的抢救费用，被上诉人白全义为赵跃中支付的医疗费92000元实际是我通过白全义支付给赵跃中的，并不是白全义为赵跃中垫付的。另我于2019年5月4日之后，又直接支付给赵跃中款项134960元，所以，我支付的赔偿款已超出我应当承担的部分，对原告的损失我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3、被上诉人赵跃中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其自己承担的比例不应少于50%，一审判决我们承担70%赔偿责任明显过高。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赵跃中辩称，不同意承担50%的责任。因为被上诉人、白全义、刘伟明共同经营，他们三个一直是合作的股东，我们是打工的不应当让我们承担责任。他们三个是违法经营，在明知赵跃中没有焊工证还依然让我们工作，我们不应当承担责任。在工作的时候，我们已经提出了罐里面有油，预示到了危险，但是后来在被上诉人的指挥下让继续操作，才发生事故，所以我方不应当承担责任。其他同上诉状。 上诉人白全义辩称，没有意见。 上诉人白全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吕满堂与上诉人白全义、原审被告刘伟明共同赔偿被上诉人损失101433元。事实与理由：1、涉案油罐系上诉人与吕满堂、刘伟明三人合伙购买，被上诉人赵跃中系为上诉人与吕满堂、刘伟明三人提供劳务。2018年4月，上诉人与吕满堂、刘伟明三人开始合伙经营旧罐回收分割生意，当时三人口头约定共同出资、卖货所得利润三人均分。2019年4月23日至2019年4月25日，三人共同协商去保定市清苑区张登屯购买旧罐，其中23日、24日是上诉人与吕满堂去的，25日是上诉人与刘伟明去的，前后共拉回三十二个旧罐，26日三人进行了结账，结账结果是上诉人出资较多、吕满堂出了一部分，结账后刘伟明需支付给吕满堂4350元出资款，需支付给上诉人29922元出资款，对此刘伟明与上诉人的手机截图、微信转账记录完全能够说明三方结账的相关事实。26日三方结账后，吕满堂、刘伟明在场，上诉人给赵跃中打的电话，通知赵跃中切割旧罐。27日早晨事，赵跃中是自己去的三十里铺经营场所，与吕满堂二人一起干活，上诉人到达现场后，吕满堂说让上诉人帮着干活，他去吃饭，时间不长旧罐就爆炸了。原审法院认定发生事故的三个油罐系上诉人与刘伟明于2019年4月25日二人合伙购买，不是吕满堂与上诉人、刘伟明合伙购买，现仍在市场上存留，是非常错误的。2、被上诉人赵跃中对于其自身遭受的损失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50%的责任，原审法院认定赵跃中承担30%的责任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赵跃中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从事气割电焊工作多年，没有相应的专业资格证书。事发当天明知油罐中有油存在安全隐患，仍实施切割工作，造成油罐爆炸致上诉人被烧伤全身面积90%，至今仍不能自理，被上诉人赵跃中存在重大过错，理应承担大部分责任，原审法院仅认定赵跃中自身承担30%的责任显属不当。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刘伟明辩称，没有意见。 上诉人赵跃中辩称，同对刘伟明上诉状的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吕满堂辩称，针对三上诉人的上诉状一同答辩。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三名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上诉请求。根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原则，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予以维持，驳回三人的上诉请求。2、关于赵跃中损失数额的诉讼请求，因与本人无关，本人不做答辩。3、关于三名上诉人主张涉案的旧罐系刘伟明、白全义二人合伙购买，与本人无关。上诉人刘伟明、白全义与吕满堂不是固定的合伙关系，事前二人没有告诉吕满堂，也没有与吕满堂协商，按照平常的交易习惯，如果是三人合伙购买，应当事先通知吕满堂并征得吕满堂同意。在涉案旧罐上，他二人与我不构成合伙关系。刘伟明与白全义二人系亲属关系，且同为本案的利害关系人，二人关于本案的所有主张不具有真实性和客观性。刘伟明与白全义多年合伙在郭村乡南三十里铺村经营旧罐的回收、分割生意。吕满堂一直从事货车运输，2018年底结识了白全义、刘伟明二人，刘伟明、白全义二人合伙回收旧罐，有时会叫上吕满堂搭伙一起买，有时会叫上黄大军或者于江波搭伙一起买，合伙关系并不固定。以上事实，有一审法院查明并确认的村委会的证明予以证实。在事故发生后，经村委会干部主持，将市场上的旧罐予以处理卖掉，其中就有刘伟明、白全义与黄大军、于江波分别合伙的油罐，而且凡是有刘伟明、白全义合伙股份的油罐，在村干部卖掉以后所得钱款均用于赵跃中的治疗。而属于吕满堂的油罐款至今存在村干部处。上诉人刘伟明、白全义在事故发生后，就一门心思想把吕满堂拉进来，无非是想减轻自己的经济负担。2019年4月23日和24日，三人确实合伙购买了一批旧油罐，并且雇了河间市原郭村乡附近的大货车（河间本地货车）拉回来。而在4月25日这天，刘伟明、白全义二人购买的三个罐，是刘伟明、白全义二人雇用外地的货车（应该是保定那边的货车司机，一审庭审时白全义承认4月25日拉回的三个油罐是雇用外地司机货车拉回的）将三个罐拉回。如果是像刘伟明、白全义所说，4月25日拉回的这三个罐与前面23日、24日拉回的罐是一批，应在23日、24日让河间本地的货车司机一起拉回来。单单为这三个罐让外地司机拉回来，这明显不符合平常的交易习惯。无论谁去买油罐，如果是一批货，那么在4月23日、24日就会全部拉回。因为这两天，仅本地货车就有五、六辆，有的跑了一趙，有的跑了两趟、三趟，没有留下三个油罐25日再去雇用外地货车司机拉回的道理。这不符合常理。刘伟明、白全义的目的，是想把他俩合伙的三个罐与前面的一批混为一谈。在一审法庭审理时，刘伟明、白全义始终回避这个问题，极力的想把发生事故的25日他俩合伙拉回来的这三个罐与前两天三人合伙拉回的油罐混为一谈。实际情况是，4月23日、24日，在保定，吕满堂因为油罐卖家涨钱，经过核算倒卖油罐已经没有利润了，吕满堂明确向白全义表示不再合伙购买了。而白全义和刘伟明二人还想再买些油罐，故二人在25日去了保定，合伙买回了三个罐并雇用保定当地的货车司机拉回来，这与吕满堂没有任何关系。吕满堂4月25日当天去天津考试了，也没时间参与他俩的事。即使吕满堂不去天津考试，这三个罐也与其无关，因为吕满堂已经向白全义明确表示不合伙拉罐了。4月26日，刘、白、吕三人结账，也是结的4月23日、24日的油罐钱，与25日的三个油罐无关。在一审庭审中，刘伟明、白全义二人称不知道发生事故的罐是哪一天拉回来的，反正就是这一批油罐里的。但是，吕满堂清楚，因为之前23日、24日拉回的油罐都是上下两层排放在市场里，只有25日刘伟明、白全义二人合伙拉回的三个罐单个放在市场里，而且这三个罐外形、大小一样，与之前三人合伙拉回的油罐明显不同。事故发生后，在村干部主持下，没有争议的油罐已经全部处理卖掉，唯独这三个油罐还在市场上存放，因为这三个油罐是白全义、刘伟明二人合伙在25日拉回来的，与吕满堂无关。另外，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足以证实白全义、刘伟明二人是固定的合伙关系，他俩与吕满堂不是固定合伙关系。一审庭审中，刘伟明提交了一份村委会的证明，吕满堂也提交了一份村委会的证明，两份证明相互印证，并不存在矛盾，而且均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并确认。其中一份证明可以证实，事故发生后，经孙边村、南三十里铺、北三十里铺三个村的村干部进行调解，在吕满堂摊点上存放的“黄大军、刘伟明、白全义”合伙的大罐卖给了黄大军，“于江波和刘伟明、白全义”合伙的大罐卖给了于江波，“吕满堂、刘伟明、白全义”合伙的大罐卖给了南屯村的小何，该证明可以证实，吕满堂与刘伟明、白全义三人不是固定合伙关系，他们两个人想叫谁搭伙就叫谁搭伙，合伙购买旧罐都是他们二人临时与其他人约定，临时组合。4、事发当天，是白全义联系赵跃中去切割油罐，此情况在一审庭审中，赵跃中已经当庭明确说明是白全义联系其割油罐，在切割过程中发生油罐燃烧，白全义、刘伟明做为油罐所有人，应承担主要责任。5、不能因为吕满堂在现场救人，并为白全义垫付医疗费，就推定吕满堂是发生事故油罐的合伙人。发生事故的大罐存放于刘伟明租赁的摊点上，在事故发生后，在当时的危急情况下，正是因为我离事故现场近，冒着生命危险在第一时间与其他热心群众将白全义、赵跃中从现场救出来，才挽救了二人的生命。他二人不仅不心存感激还反咬一口。吕满堂为白全义垫付医疗费，是因为当时情况紧急，吕满堂是为了救人，且平时与白全义私交很好；另一方面2019年前后，白全义有一部分货物放置在我的摊位上，事故发生后本人不想处理这些货物，恰恰说明了涉案的旧罐与本人无关；最后在村委会的主持和压力下变卖了所有的货物，其中也包括白全义的货，白全义的货物差不多价值我为白全义垫付的医药费。因此，从逻辑上来讲，我为白全义垫付的医药费合乎情理，毕竟白全义的货在我这里。而且我仅仅向白全义垫付医药费，并未向赵跃中垫付医药费，也恰恰说明了我与涉案的旧罐无任何关系。6、上诉人赵跃中在上诉状中提到“如果涉案旧罐没有发生事故，而是获利了，也可以因为吕满堂没有到现场购买，而不给其分配利润吗？”法律上任何的事实和主张必须有证据予以证实，赵跃中所言实属无端的猜测和诽谤，本人不予认可，并针对赵跃中无端的诽谤保留起诉的权利。 原审原告赵跃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因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645203元。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4月25日被告白全义、刘伟明从保定清苑购买三个废旧油罐，并雇佣外地货车司机拉回至河间市。4月27日上午原告赵跃中到南三十里铺市场对被告白全义指定的其中一个废旧油罐进行电气焊切割作业，在切割过程中，旧罐内不明液体爆燃，致使原告赵跃中及被告白全义受伤。事故发生后原告赵跃中被送往沧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事故发生后，经孙边村、南三十里铺、北三十里铺三个村的村干部主持协调，将市场上属于“刘伟明、白全义、黄大军合伙的旧罐”、“刘伟明、白全义、于江波合伙的旧罐”“刘伟明、白全义、吕满堂合伙的旧罐”分别处理卖掉，剩余三个旧罐（包括发生爆燃事故的旧罐）仍存放于河间市南三十里铺市场中。另查明，被告白全义、刘伟明没有营业执照，原告赵跃中没有电焊工资质证书。因本次事故给原告赵跃中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422578.32元＋48300元＝470878.32元；2、原告共住院69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50元标准计算，计为69天×50元＝3450元；3、经鉴定赵跃中的营养期为120天，营养费计为120天×50元＝6000元；4、经鉴定赵跃中的护理期为120天，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护理费计为住院期间69天×196×2人＋51天×118元×1人＝33066元；5、原告伤情构成六级伤残，其伤残赔偿金按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4031元标准计算，计为14031元×17年×50%＝119264元；6、精神抚慰金20000元；7、鉴定费2100元；8、交通费2000元;9、病历取证费26.4元。以上合计656785元。事故发生后，被告刘伟明为原告赵跃中垫付医疗费134960元，被告白全义为原告赵跃中垫付9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赵跃中接受被告白全义的指定，为其切割废旧油罐，双方形成了劳务关系。废旧油罐切割作业操作人员必须持有效的专业操作资格证书，熟悉、掌握废旧油罐处理安全技术操作方法，方能进行切割作业，但作为提供劳务方的原告赵跃中没有专业操作资格证书，明知油罐中有油，仍实施切割作业，对其工作中存在的潜在风险持放任态度，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作为接受劳务方即被告白全义从事废旧油罐的回收工作，其对回收的废旧油罐存在的危险性应为明知，其未审查赵跃中是否具有有效的专业操作资格证书，未能为原告赵跃中提供安全的生产环境，在明知其回收的废旧油罐内有油的情况下，仍然在现场指挥赵跃中进行切割作业，其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原告赵跃中与被告白全义均未尽到相关义务，根据双方未尽到义务的程度和导致受到损害的因果关系程度，该院综合认定，原告赵跃中的损失应当由被告白全义承担70%的责任，赵跃中自身承担30%的责任。又因被告刘伟明与白全义合伙购买了该废旧油罐，二人系合伙关系，依照法律规定，合伙成员在从事合伙经营活动中造成他人损害的，应由全体合伙人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被告刘伟明对事故发生后给原告赵跃中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被告白全义、刘伟明应共同赔偿原告赵跃中全部损失的70%计为459750元，扣除刘伟明、白全义已垫付的226960元，以上折抵，应再赔偿原告232790元。原告超出上述数额的诉讼请求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又因发生事故的油罐不是被告吕满堂与刘伟明、白全义合伙购买，故吕满堂不承担因该油罐爆燃给原告赵跃中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判决，一、被告白全义、刘伟明连带赔偿原告赵跃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等损失计232790元。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吕满堂不承担原告赵跃中损失的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赵跃中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用5126元，由原告赵跃中负担1028元，被告白全义、刘伟明负担4098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赵跃中提交如下证据：1、视频一份，证明吕满堂知道罐里面有油还让我们操作；2、赵厚义与吕满堂通话录音一份，证明吕满堂给白全义和赵跃中前后垫付医药费20万，并说名事情出了之后先让赵跃中垫付，缴费之后再结账；3、视频一份，证明爆炸的油罐和吕满堂有直接关系；4、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24日凌晨吕满堂还在保定卖油罐的地方。 被上诉人吕满堂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视频里面说的油罐不是爆炸的油罐，与爆炸的油罐无关；对证据2，与本案事实无关，我没有明确说给赵跃中和白全义，我对录音的真实性不认可，不申请司法鉴定；对证据3，与事实无关，关联性我方不认可；对证据4，23日、24号我确实一起拉了罐了，其他的同答辩意见。 上诉人刘伟明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没有意见，吕满堂说的就是爆炸的油罐；对证据2，没有意见；对证据3，没有意见；对证据4，没有意见。 上诉人白全义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同刘伟明的意见；对证据2，没有意见；对证据3，没有意见；对证据4，没有意见。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赵跃中上诉称聘请专家治疗费用的问题。因上诉人赵跃中未能提交相关医疗费用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判决对该费用不予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赵跃中上诉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吕满堂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问题。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赵跃中提交的视频资料载明“吕满堂：咱先确定了这是什么罐，再动再切……抽水的水枪，上去冲冲，叫赵师傅你两个就提溜水，冲冲……拿水枪冲两桶水，弄个瓶灌上来，掀上一倒，出来点，看看是什么油，咱知道是柴油汽油……”，可证实，上诉人赵跃中系按照被上诉人吕满堂指示的工作程序进行劳务，故上诉人赵跃中上诉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吕满堂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赵跃中因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赵跃中提交的涉案视频资料，结合双方在庭审过程中的陈述，可证实上诉人赵跃中与被上诉人吕满堂在切割涉案油罐前双方均明知该油罐内存有液体，但仍继续进行作业致涉案事故发生，故双方均未能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收到侵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确定上诉人赵跃中自身承担损失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吕满堂应承担赵跃中涉案损失70%的赔偿责任。因上诉人刘伟明、白全义认可二人与被上诉人吕满堂系合伙经营，故上诉人刘伟明、白全义应与被上诉人吕满堂负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伟明、白全义、赵跃中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法院（2020）冀0984民初3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法院（2020）冀0984民初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变更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法院（2020）冀0984民初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白全义、刘伟明连带赔偿原告赵跃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等损失计232790元。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为，上诉人白全义、刘伟明、被上诉人吕满堂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赵跃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等损失计232790元； 四、驳回上诉人赵跃中、刘伟明、白全义其他上诉请求。 诉讼费用元，由原告赵跃中负担1028元，被告白全义、刘伟明负担409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126元，由上诉人赵跃中负担1028元，由被上诉人吕满堂、上诉人白全义、刘伟明共同负担40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126元，由上诉人赵跃中负担2126元，由被上诉人吕满堂、上诉人白全义、刘伟明共同负担1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苗笑臣 审判员  高 娜 审判员  郭彦妍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潘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