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28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定州市国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定州市定曲路。 法定代表人：黄卫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泊汀，河北归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曲阳县运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北环路。 法定代表人：杨运增，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井秀畅，河北日方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将，男，198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 上诉人定州市国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曲阳县运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通公司）、张将物权保护纠纷一案，前由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日作出（2018）冀0634民初503号民事判决，国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冀06民终451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后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8）冀0634民初3122号民事判决，国通公司仍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通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运通公司作为一审原告提起的诉讼仅限于其与张将之间的租赁合同，张将是否履行其租赁合同义务即交纳租金或返还承租车辆也仅限于其租赁合同双方，不能扩大到第三人。即运通公司与张将的租赁合同纠纷与上诉人之间无任何关联性。1.从被上诉人运通公司一审提交的起诉状中自认的事实可见，涉案车辆是张将通过以租代售方式取得后向上诉人进行了抵押担保。本案中存在两个截然不同的法律关系，即运通公司与张将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张将与上诉人之间的抵押担保合同关系。二者之间并不存在法律上的关联性，属于相互独立的法律关系。即无论张将的抵押担保行为是否合法有效，与运通公司收取张将租金的合同权利之间无关联。2.二被上诉人之间2014年10月20日签订的协议，以名为租赁实为买卖的形式将车辆的占有权、使用权、收益权及相关债权债务和损失风险等全部转移至张将，据此张将对以上权利处分是合理合法的。无论是张将租赁车辆还是买卖车辆，涉案车辆的营运权和收益权以及所有的损失和风险都归于张将的名下，运通公司不享有该车的营运权和收益权也不承担该车的损失和风险，不能代替张将就营运权和收益权提出主张。运通公司根据其与张将签订的租赁合同仅享有向张将收取租金的权利，其他均与运通公司无关，详见2014年10月20日汽车租赁协议第一条和第三条“乙方租赁该车造成的第三人损失及本车辆损失等风险，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3.同样是在曲阳县人民法院审理的相同案件，（2018）冀0634民初2731号生效判决中对同样的事实作出的认定是“原告仅是车辆所有权的保留者，不是实际经营使用人，无权主张营运损失”“被告对原告的涉案车辆负有返还义务和损坏赔偿义务，因车辆是其经营使用人质押给被告，被告对车辆停运期间的损失没有法律上的赔偿责任”。再看本案一审判决的表述和认定，自相矛盾。二、被上诉人的诉求不应得到支持。本案涉案车辆的物权并未受到任何损害，且上诉人也未侵害运通公司的物权。张将把其合法占有的涉案车辆相关权益进行抵押并未对车辆所有权进行变更。对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并未造成实际侵害和影响。运通公司对本案车辆的权利也仅限于向张将收取每月一万元的月供购车款，除此之外均与其无关。张将是否履行了其向运通公司交租金的义务。与上诉人无关。故运通公司对上诉人的诉求没有事实根据，不应得到支持。三、因张将以涉案车辆提供虚假的抵押担保，上诉人在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6民终4030号判决生效后即已向公安机关报警，定州市公安局已于2018年9月27日受理并正式立案侦查。上诉人已将定州市公安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和受案回执提交给一审法院，很明显本案及相关当事人已涉嫌刑事犯罪，但一审却以“原告称与本案无关”为由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民事案件中发现刑事犯罪如何处理的规定》第一条第二、三项，一审法院应将本案移送定州市公安局，而不应径行裁判。四、原告重复起诉，一审法院重复受理，严重违背法定程序。原告早在2016年就向曲阳县人民法院就同样的事实、同样的证据、同样的诉讼请求提起过诉讼，曲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0634民初1644号生效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告曲阳县运通运输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根据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且该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张将系承租人，其对租赁车辆只有占有权、使用权、收益权，并无处分权。证明了原告就涉案车辆的使用权、收益权无权主张，更无权在被驳回后又重复主张。五、本案纯属二被上诉人炮制虚假诉讼、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1.从被上诉人的一审庭审记录可见，张将虽然处于被告地位但却和原告串通一气，口吻完全一致。2.从曲阳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6）冀0634民初1644号案件2017年4月14日庭审笔录中可见，原告申请的证人傅某出庭作证时明确陈述：是张将找我来为张将出庭作证。二者相互串通的行为表露无疑。3.二被上诉人伪造的2015年12月1日解除租赁协议违法无效，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该解除协议，上诉人在一审时即已申请司法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鉴定直接违法认定了其效力；且在2016年二被上诉人在曲阳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6）冀0634民初1644号案件和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7）冀06民终400号案件中始终称其二者为租赁关系、从未向各级法院说过已于2015年12月1日解除了租赁关系。这也充分说明二被上诉人相互串通、伪造证据、虚假诉讼的行为。故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违反法律程序、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 运通公司针对上诉，答辩称，上诉人扣押被上诉人车辆给被上诉人造成了重大损失，应当赔偿，上诉人为逃避责任，反复缠诉，致使案件审理了5年，本案的基本事实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有终审判决和终审裁定所认定，因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2016年起诉的就是物权保护，上诉人答辩说抵押合同，这样我们变更了案由重新起诉，抵押合同的案子经二审已经认定抵押合同无效，我们又再次起诉物权保护纠纷，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车辆并赔偿损失，上诉人不服提出的理由与本案上诉理由一样，二审以作价不合适发回一审法院，现一审法院已经重新委托鉴定机构做的估价，上诉人现在的上诉理由在历次审理中均未得到支持，现在再上诉没有道理，请求维持原判。 张将未答辩。 运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国通公司、张将返还车辆（车牌号：冀Ｆ×××××；挂车：冀Ｆ×××××）：车价约22万元。2．国通公司、张将赔偿经济损失26万元（损失计算至起诉日，之后按每扣押一个月赔偿1万元计算至该车辆返还给原告时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0日，张将租赁运通公司所有的车牌号为冀Ｆ×××××及冀Ｆ×××××汽车一辆，从事运输业务。张将租车后，私自与国通公司签订抵押担保合同，该合同，一、二审判决均已认定为无效合同，且判决已生效。2015年11月16日，国通公司将张将正在营运的该车扣押。后运通公司要求国通公司、张将返还车辆，在审理过程中，国通公司于2018年12月7日将车辆返还给运通公司。运通公司的车辆停运损失，评估人经过市场询价，最终确定为每月10000元，评估费3000元。运通公司与张将于2015年12月1日，解除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运通公司合法所有的车辆，被国通公司扣押，国通公司已于2018年12月7日予以返还。运通公司的车辆损失自2015年11月16日起至2018年12月7日止，按评估结论每月10000元计算，共计366667元（10000×36个月＋10000÷30天×20天），运通公司要求国通公司赔偿，合理合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定州市国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曲阳县运通运输有限公司车辆损失366667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原告曲阳县运通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00元，曲阳县运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77元，定州市国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423元；评估费3000元，由定州市国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二被上诉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物权保护纠纷，也即本案系被上诉人运通公司基于物权，向侵权人主张相应权利，在合同纠纷与侵权纠纷之间，被上诉人运通公司作为原告选择了依后者法律关系主张权利，其选择权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运通公司作为一审原告提起的诉讼仅限于其与张将之间的租赁合同，不能扩大到第三人，因本案并非合同之诉，故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将签订的汽车抵押担保协议，经已生效的一、二审判决确认侵害了运通公司的合法权益，而被认定为无效，故被上诉人运通公司向上诉人主张返还车辆，赔偿损失，无不妥，上诉人主张其未侵害运通公司的物权，因截止到2018年12月7日上诉人才将案涉车辆返还给被上诉人运通公司，故一审法院对之前的侵权行为予以确认，无不妥，且本院作出的（2018）冀06民终4519号民事裁定亦确认了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仅是因实际损失尚需评估或询价为由而发还，鉴于上述情况，对上诉人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本案涉及刑事的问题，因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该刑事案件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对上诉人主张未予采纳，亦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应将本案移送定州市公安局，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重复起诉的问题，因曲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0634民初1644号民事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明确写明对于返还车辆及赔偿损失，与该案非同一法律关系，而未予处理，故被上诉人运通公司依据该生效判决，起诉本案无不妥，对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的问题，因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定州市国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上诉人定州市国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赵 岚 审判员 陈道忠 审判员 黄俊学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刘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