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终8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庆宽，男，1965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岑溪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坚，男，196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岑溪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文辉，男，195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岑溪市。 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佘卫刚，广西益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萍，广西益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德山，男，197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岑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德忠，男，1965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岑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汉梅，女，1966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岑溪市。 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文，岑溪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黄健伦，男，1974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岑溪市。 原审第三人：李丽杏，女，1977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岑溪市。 上诉人韦庆宽、黄坚、曾文辉因与被上诉人黄德山、黄德忠、谭汉梅及原审第三人黄健伦、李丽杏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法院（2020）桂0481民初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韦庆宽、黄坚、曾文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佘卫刚、黄海萍，被上诉人黄德山、黄德忠、谭汉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文，原审第三人黄健伦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李丽杏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韦庆宽、黄坚、曾文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购买土地错误，认定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合法有效错误，《购地定金协议书》、《国有土地转让协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转让合同》均是为办理该土地过户登记手续而根本没有履行的权利义务，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及案外人潘麟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意图明显；2.涉案土地一直处于无人占有管理的状态，也没有以一定的方式对外公示被上诉人已合法占有涉案土地，一审判决却错误地认定被上诉人已合法有效占有涉案土地，与事实不符；3.涉案土地第一次交易时，第三人黄建伦与案外人潘麟存在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且没有证据证明潘麟已经完全付清了购地款，而第二次交易时隔三年价格仅差1万元，与岑溪市土地交易市价及近三年涨幅明显不符，且潘麟后来又将购地款转回给被上诉人，两次土地交易均没有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涉案土地使用权仍为第三人所有。综上，被上诉人对涉案土地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黄德山、黄德忠、谭汉梅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黄建伦答辩称，其和潘麟签了协议，也付清了购地款，但转让地皮一直拖延时间不办理过户手续。 李丽杏没有向本院提供答辩意见。 黄德山、黄德忠、谭汉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得对（2019）桂0481执949号之二执行裁定拍卖的位于岑溪市玉梧大道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一宗[土地证号：岑国用（2013）第xx号]采取执行措施；2.确认岑溪市玉梧大道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一宗[土地证号：岑国用（2013）第xx号]为原告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3日，韦庆宽因其与黄健伦、李丽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该院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该院于2019年6月3日依法作出（2019）桂0481民初1480号民事裁定，对登记在黄健伦名下位于岑溪市玉梧大道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一宗[土地证号：岑国用（2013）第xx号]进行查封。2019年6月8日，黄健伦不服裁定，以该土地在查封之前已完成了交易，原告对该土地属于依相关程序善意取得，该土地不再属于黄健伦夫妇的财产，查封行为不当为由，向该院提出复议申请，该院于2019年7月9日作出（2019）桂0481民初1480号之二民事裁定，驳回黄健伦的复议请求。2019年7月18日，该院作出（2019）桂0481民初1480号民事判决，判决黄健伦、李丽杏共同归还韦庆宽借款600000元及相关利息。判决生效后，因黄健伦、李丽杏没有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韦庆宽于2019年8月30日申请该院强制执行，该院立案（2019）桂0481执949号。2019年9月12日，该院对黄坚与黄健伦、李丽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9）桂0481民初1675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为黄健伦、李丽杏自愿于2019年10月30日前一次性归还黄坚借款1500000元及相关利息。因黄健伦、李丽杏没有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黄坚于2019年11月8日申请强制执行，该院立案（2019）桂0481执1199号。2019年9月12日，该院对曾文辉与黄健伦、李丽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9）桂0481民初1674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为黄健伦、李丽杏自愿于2019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归还曾文辉借款750000元及相关利息。因黄健伦、李丽杏没有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曾文辉于2020年1月4日申请强制执行，该院立案（2020）桂0481执19号。2019年11月5日，该院依法作出（2019）桂0481执949号之二执行裁定，对登记在黄健伦名下位于岑溪市玉梧大道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一宗[土地证号：岑国用（2013）第xx号]进行拍卖。2020年2月18日，原告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2020年2月21日，该院作出（2020）桂0481执异3号执行裁定，驳回原告的异议请求。2020年3月6日，原告对裁定不服，向该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2016年9月11日，黄健伦与潘麟签订一份《转让合同》，双方约定：黄健伦将其名下位于岑溪市玉梧大道宗地编号为xx的地块（面积101.10平方米）转让给潘麟，价款为650000元。2016年9月12日，黄健伦以收到潘麟购地款315000元抵消其欠潘麟的债务，并书立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潘麟交来购地款叁拾壹万伍仟元（315000.00），此据”。同日，潘麟再通过银行转账210000元至黄健伦账户。2019年4月21日，黄健伦（潘麟代）作为甲方与黄德山妻子孔清作为乙方在中介方岑溪市嘉誉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见证下签订了《购地定金协议书》，双方约定：由乙方预订甲方的位于岑溪市玉梧大道的岑国用（2013）第204号土地（面积101.10平方米），双方协商该土地总成交价为人民币660000元，乙方同意签订本合同时向甲方支付人民币5000元作为购地定金，次日乙方核对证件无误后再支付第二笔定金45000元，签订土地买卖合同后定金转为购地款，并约定于2019年5月15日前双方到不动产局签订《土地买卖合同》办理过户，在过户手续签字完成后当日，乙方支付购地款600000元给甲方，剩下10000元在领取新证后一日内支付。2019年4月22日，潘麟出具收到孔清购买岑溪市玉梧大道第xx号地块购地定金50000元的收据。2019年5月16日，黄健伦、李丽杏为甲方（转让方），黄德山、黄德忠、谭汉梅为乙方（受让方），岑溪市嘉誉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为丙方（中介公司）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愿将坐落岑溪市玉梧大道[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岑（2013）第xx号，土地权使用面积为101.10平方米，用途为城镇住宅用地]转让给乙方，甲方的不动产权证在手，甲方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等为凭。一、甲乙双方同意该土地按660000元的价格成交；二、付款方式及期限，分四期支付：第一期于2019年4月21日支付购地定金5000元给甲方。第二期于2019年4月23日前支付购地款45000元给甲方。在此之前甲乙双方约定到岑溪市不动产登记局办理土地转移过户手续，签字后当天支付第三期购地款600000元给甲方，待公示5个工作日结束后3个工作日内乙方纳税交件。第四期购地款于乙方新的不动产证领证当天一次性付清10000元给甲方。甲方在收到第四期购地款当天把建设规划许可证、施工证等交给乙方。2019年5月16日，黄健伦、李丽杏与黄德山、黄德忠、谭汉梅到岑溪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该合同载明不动产权转让金为350000元。2019年5月16日，黄健伦和李丽杏为甲方、潘麟为乙方、黄德山为丙方签订了《委托协议书》，内容为“经三方约定，因甲方所拥有的地皮（以下简称该地块）坐落于岑溪市玉梧大道[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岑（2013）第xx号]。于2016年9月份已经出售给乙方，该地块的全部购地款已付清给甲方，但该地块还没办理转移过户，因现在乙方想换地段，经三方同意现将该地块出售丙方，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丙方在付该地块的购地款时直接将全部购地款转到乙方的账户，不经甲方账户，甲方不能有任何的异议，并协助乙方、丙方办理该产权转移过户手续。”2019年5月16日，黄德山支付中介费6600元。2019年5月17日，黄德山通过银行转账600000元至潘麟账号为62×××08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潘麟出具收到黄德山购买涉案土地购地款600000元的收据。2019年5月17日，案涉不动产在岑溪市人民政府门户网站进行转移及登记公告，期限为2019年5月17日至2019年5月22日。2019年5月21日，原告到岑溪市税务局缴纳了契税、印花税、个人所得税、增值税等相关税费。2019年5月23日，岑溪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制作岑溪市土地所有权宗地图，载明案涉宗地不动产权利人为黄德山、黄德忠、谭汉梅。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作为案外人对执行异议裁定不服，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应根据其提交的证据，判断其是否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从而决定是否停止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本案系在金钱债权执行中，原告作为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黄健伦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而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一、原告与黄健伦、李丽杏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黄德山、黄德忠、谭汉梅与黄健伦、李丽杏在2019年6月3日查封之前即2019年5月16日在中介公司的见证下订立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且为了办理过户还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虽然《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关于合同标的物约定的价款不一致，但并不影响该合同的效力。二、原告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订立合同后，黄健伦已将案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施工证等交付原告，原告也缴纳了不动产交易的税费，并经不动产权转移登记公告等，因案涉不动产是土地使用权，不能像房屋等不动产通过交付钥匙或者居住等方式占有，故应视为原告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原告已按照黄健伦、潘麟、黄德山三方签订的《委托协议书》中约定的黄健伦的指定将价款650000元通过转账、现金等方式支付给潘麟，该款应视为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黄健伦的价款。经询问，原告也同意将剩余价款10000元按该院要求交付执行。黄健伦于2016年9月11日就与潘麟签订《转让合同》，双方约定案涉地块转让给潘麟，价款为650000元。潘麟通过转账、收取现金、抵债等方式支付黄健伦价款，该交易系发生在三被告起诉黄健伦民间借贷纠纷案之前，甚至发生在黄坚、曾文辉和黄健伦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之前，且在《委托协议书》中黄健伦也认可潘麟已付清其该土地价款。因此，黄健伦指定黄德山将土地价款转给潘麟视为其收取价款是有理由的。对于潘麟在法院查封案涉土地后是否退回土地价款，那是潘麟与黄德山之间的纠纷，并不影响原告支付黄健伦价款的事实。四、未办理过户登记非原告自身原因。原告在订立合同后就到不动产登记部门办理转移及登记公告，积极缴纳税费等手续。由于2019年6月3日该院对案涉土地进行查封，致使未办理过户登记，因此并非原告自身原因。综上，虽然案涉不动产仍然登记在黄健伦名下，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但原告因合同对案涉土地享有物权登记请求权，该权利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物权期待权保护条件。物权期待权从性质上虽属债权范畴，但该债权不同于一般债权，在与一般债权的实现发生冲突时，法律优先保护物权期待权。本案中，韦庆宽、黄坚、曾文辉因民间借贷关系对黄健伦、李丽杏享有的债权为一般金钱债权，不足以对抗原告的物权期待权。因此，原告享有的物权期待权具有排除执行的物权效力,其提出不得执行登记在黄健伦名下的岑溪市玉梧大道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一宗[土地证号：岑国用（2013）第xx号]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案涉土地由于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仍登记在黄健伦名下，该不动产并未产生物权变动效力，故原告尚未取得该不动产的物权，只享有物权请求权，故其提出要求确认案涉土地使用权为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事实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韦庆宽以案涉房屋仍登记在黄健伦名下，原告不享有所有权，并认为原告与黄健伦、潘麟之间的土地使用权买卖是虚假的，有恶意串通、逃避债务之疑，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作为抗辩。黄坚以涉案土地使用权没有发生转移，该土地使用权仍是黄健伦的，查封这块土地没有侵犯原告的权益作为抗辩。曾文辉以案涉房屋仍登记在黄健伦、李丽杏名下，原告不享有所有权，并认为案涉土地存在伪造虚假交易的嫌疑，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作为抗辩。而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转让合同》《收条》《转账凭证》《购地定金协议书》《国有土地转让协议》《委托协议书》《电汇凭证》《收据》等相关证据，经质证、审查，结合当事人陈述，该院认定这些证据内容真实，相互印证，能构成证据链条，具有证明效力。韦庆宽、曾文辉认为案涉土地使用权买卖存在伪造虚假交易嫌疑，但其不能提交足以证明存在伪造虚假交易的证据，并且涉案土地使用权的交易均发生在案涉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起诉之前，同时在2019年6月3日该院作出裁定查封涉案土地后，即同年6月8日黄健伦就以该土地在查封之前已完成了交易，原告对该土地属于依相关程序善意取得，该土地不再属于黄健伦夫妇的财产，查封行为不当为由，向该院提出了复议申请，表明黄健伦对案涉土地使用权买卖事实的认可。而且涉案土地的买卖交易还是在中介公司参与下进行的，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被告的抗辩事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不得执行（2019）桂0481执949号之二执行裁定拍卖的位于岑溪市玉梧大道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证号：岑国用（2013）第xx号]；二、驳回原告黄德山、黄德忠、谭汉梅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经审理查明，案外人潘麟在2019年4月、5月收到被上诉人黄德山等人的购地款650000元后，于2019年7月、8月已经将650000元转回黄德山名下的广西岑溪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本院其他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黄德山、黄德忠、谭汉梅对涉案的土地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被上诉人黄德山、黄德忠、谭汉梅主张对涉案土地排除执行。 应当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审第三人黄建伦虽然于2016年与案外人潘麟签订了《转让合同》，双方约定将涉案的土地转让给潘麟，潘麟也自述通过转账、现金、抵债等方式已经将购地款支付给了黄建伦，黄建伦也出具了收到部分购地款的收条，但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潘麟已经全部支付了交易价款，且因买受人自身原因双方亦没有到有关部门办理过户登记，涉案土地至今仍登记在黄建伦名下。而后潘麟以黄建伦的名义与被上诉人黄德山等人签订协议将涉案土地以660000元转让给黄德山等人，黄德山等人亦按照协议约定将购地款650000元转给潘麟，但是在涉案土地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前，潘麟又将该650000元转回给黄德山，之后被上诉人再也没有支付款项给潘麟或黄建伦，即被上诉人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已全部支付购地价款，且双方约定的转让价款660000元不符合当时的市场价格。另外，虽然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被上诉人与黄建伦（潘麟）已签订书面买卖合同，黄建伦（潘麟）在签订协议后已将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施工证等交由被上诉人收执，但没有证据佐证潘麟或被上诉人在法院查封之前对涉案土地实现有效控制并存在出租经营、储备升值等支配行为，且至今涉案土地仍登记在黄建伦名下，故被上诉人黄德山、黄德忠、谭汉梅没有足够证据证实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因此，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被上诉人黄德山、黄德忠、谭汉梅对涉案土地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判决“不得执行（2019）桂0481执949号之二执行裁定拍卖的位于岑溪市玉梧大道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证号：岑国用（2013）第xx号]”错误，对此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韦庆宽、黄坚、曾文辉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法院（2020）桂0481民初63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黄德山、黄德忠、谭汉梅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黄德山、黄德忠、谭汉梅负担5000元，黄建伦、李丽杏负担5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被上诉人黄德山、黄德忠、谭汉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上诉人韦庆宽、黄坚、曾文辉已预交，判决生效后由被上诉人返还给上诉人）。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超 审 判 员  刘创祥 审 判 员  林 远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法官助理  杨玉萍 书 记 员  黄诗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