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7民终12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淑金，男，汉族，1965年1月15日生，四川省合江县人，住四川省合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光荣，男，汉族，1971年10月18日生，四川省合江县人，住四川省合江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黄万林，贵州龙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均寿，男，汉族，1960年3月27日生，贵州省赤水市人，住贵阳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炳枝，男，1971年12月11日生，四川省合江县人，住四川省合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韦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龙里县冠山街道播箕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30714300355G。法定代表人：刘丰美，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刘成富，男，汉族，1966年11月9日生，四川省泸县人，住四川省泸县。上诉人王淑金、张光荣因与被上诉人侯均寿、王炳枝、贵州韦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韦顺达房开公司）、原审第三人刘成富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龙里县人民法院（2019）黔2730民初2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淑金、张光荣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侯均寿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侯均寿所举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差欠其劳务款427330元。虽然侯均寿所举2016年11月19日由王淑金签字确认的工资表，载明木工班工资共计427330元，但此表明确载明是帮王淑金领取，即此款并非应支付给侯均寿的款项，而是当时造表后准备提交到劳动部门让侯均寿替王淑金领取此款，此款归王淑金所有，而非差欠侯均寿的款项；其次、侯均寿称涉案工程一直施工到2017年3、4月，且2016年11月19日后仅几名工人做了几个工程，但表中载明总金额为1213380元，也即2016年11月19日款项为427330元，此后几个工程则增加了786050元，不符常理，同时也证明了此表不真实；其三、王淑金、张光荣、王炳枝为涉案工程合伙人，仅有王淑金的签字，无另两人签名，也未经两合伙人知晓、授权，作为实际施工人的第三人刘成富也未签字确认，此表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四、侯均寿未提供双方对涉案工程应付款项结算的依据，也未评估、审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侯均寿应得款项已经支付完毕。本案事实是，侯均寿应得的款项已另造表后由王淑金、刘成富签字确认后交到韦顺达房开公司，其应得款项已由韦顺达房开公司直接支付完毕给侯均寿。一审审理并未责令韦顺达房开公司提交相应证据，草率裁判，导致事实认定错误。此外，韦顺达房开公司已付款但拒不提供相关证据，导致上诉人承担相应责任，存在恶意，其作为业主方、发包方，如确实欠付侯均寿相应的款项，依法也应承担责任。（3）即使按侯均寿的主张，上诉人也未差欠427330元。根据王淑金与刘成富就涉案工程结算形成的依据可知，案涉工程基础部分共428平方米，主体部分11658平方米，而侯均寿对此证据无异议，此结算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此结算依据，结合上诉人与侯均寿所签木工劳务合同及协议，上诉人应付给侯均寿的款项共计为910506元；同时根据侯均寿与张光荣的催聊天记录可知，被上诉人至少已借支84.6万，扣除此款后，余额为64506元。（4）王炳枝、王淑金、张光荣就涉案工程为合伙关系，一审不予认定错误。根据王淑金所举《龙里龙山工业园暨生态移民安置B区工班民工工资》，王炳枝在此表上签字确认，足以证明就涉案工程三人为合作关系，否则其无无权代表上诉人签订此工资表；王炳枝不到庭参诉、不答辩，这视为权利义务的放弃及认可上诉人的主张；王炳枝收到王淑金的追加被告申请书，因此申请明确载明三人为合伙关系，王炳枝无异议，足以证明三人为合伙关系。2、一审遗漏必须参诉的当事人，程序违法。根据（2018）黔2730民初212号民事判决及（2019）黔2730执45号执行裁定，涉案工程的业主、发包方为韦顺达房开公司，承建方为河南省信阳建筑总公司重庆分公司，该公司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与上诉人、刘成富一起对侯均寿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一审中申请追加该公司参诉，但一审法院以该公司进入破产程序为由未予准许，程序违法。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未欠侯均寿劳务款，一审判决支付劳务款及资金占用费于法无据；如差欠侯均寿款项，因上诉人与王炳枝为合伙，应由三人承担责任；河南省信阳建筑总公司重庆分公司依法应当在欠付刘成富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诉人应付给侯均寿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韦顺达房开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侯均寿、王炳枝、韦顺达房开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刘成富二审未作答辩。原审原告侯均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依法判决被告退还原告保证金10万元；2、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垫付工人工资款4273330元；3、判决被告赔偿因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63279.2元（本金527330元，按年利率6%付原告利息，暂从2017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止）；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0日，被告王淑金与第三人刘成富签订《龙里县龙山镇安置生态房小区木工劳务合同》，第三人刘成富将模板制作、安装、排除等项目以内部承包的方式承包给被告王淑金施工。2014年10月13日，被告王淑金、张光荣与原告签订《龙里县龙山镇安置生态房小区木工劳务合同》，该合同约定，由被告将位于龙里县劳务木工分包给原告。2014年11月13日，原告儿子侯相奇从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转款100000元保证金给被告王淑金账户上。2015年5月5日，原告与被告王淑金、张光荣签订《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正负零以上，按板面积平方米，甲方每平方米补乙方伍元人民币”，该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工程完工后，原、被告双方2016年11月19日对Ｂ3、Ｂ4栋木工班组工资结算，被告王淑金签字认可欠Ｂ3、Ｂ4木工班组工资427330元。原告多次与被告交涉，并要求退还保证金100000元及垫付工人工资427330元未果，原告遂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根据已生效的（2018）黔2730民初21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韦顺达房开公司是龙里县龙山工业园区综合配套服务区及生态安置区建设工程的业主方，其曾将该工程发包给案外人广西建筑总公司，案外人河南省信阳建筑总公司重庆分公司与广西建筑总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河南省信阳建筑总公司重庆分公司负责该项目所有施工部分劳务队伍的签订，负责项目部费用、项目日常管理及劳务费用等，后广西建筑总公司退出了该项目的管理，第三人刘成富是该工程项目B3、B4栋的实际施工人。该项目B3、B4栋工程于2017年4月21日竣工验收合格。根据（2019）黔2730执45号执行裁定书，该案的申请执行人刘成富因已到河南省信阳建筑总公司管理人处申报债权为由向本案撤销了对河南省信阳建筑总公司重庆分公司、韦顺达房开公司的强制执行申请。再查明，原告曾在2016年2月2日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韦顺达房开公司代付河南信阳盛世龙城B3、B4栋木工工资610000元，并有转款凭证留存于韦顺达房开公司，原告亦认可收到该款。被告王淑金提交关于龙山工业园移民安置房木工板B3、B4栋刘成富与王淑金手写的结算单，载明欠木工班人工费900616元，劳务班负责人处有刘成富签名。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作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原告与被告王淑金、张光荣签订的《龙里县龙山镇安置生态房小区木工劳务合同》、《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已经按照合同完成了约定的工程量，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给付劳务款和退还保证金，但二被告未按约定给付，已构成违约，原告起诉要求被告王淑金、张光荣退还保证金和给付劳务款，予以支持；对于被告王淑金提出的保证金已退还及该工资表是伪造、劳务款已支付完毕的主张，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从原告出具的收条来看，其是在2016年2月2日收到的610000元，而王淑金签字的工资表是在2016年11月19日，晚于收到610000元9个月的时间，故对该主张不予采纳。被告王淑金申请追加王炳枝为被告，主张该工程系其与张光荣、王炳枝共同承包，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被告王淑金主张王炳枝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给付资金占用费的请求，双方虽未对资金占用费进行约定，但被告王淑金在与原告结算后至今未支付原告劳务款以及退还保证金，原告要求从2017年8月20日到付清止资金占用费予以部分支持，但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6%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故从2017年8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刘成富和韦顺达房开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告起诉的劳务款，主要由农民工工资构成。根据劳社部发［2004］22号《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与建设工程承包企业结清工程款,致使建设工程承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先行垫付农民工被拖欠的工资，先行垫付的工资数额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的规定，刘成富又将该木工工程发包给不具备资质的王淑金，从王淑金提交的结算单来看刘成富尚欠其劳务款，故刘成富应当在欠付王淑金劳务款范围内对王淑金欠侯均寿的劳务款承担连带责任。至于韦顺达房开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王淑金未举证证明该公司尚欠河南省信阳建筑总公司重庆分公司工程款未结清，且根据合同相对性，该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淑金、张光荣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侯均寿劳务费427330元、退还保证金10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527330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第三人刘成富在欠付被告王淑金劳务款范围内对王淑金欠付原告侯均寿的劳务费427330元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侯均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依法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4853元，原告侯均寿承担520元，被告王淑金、张光荣承担4333元。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针对上诉人所提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的理由，因被上诉人侯均寿所举其与上诉人所签《龙里县龙山镇安置生态房小区木工劳务合同》、《协议》、银行转账凭证、2016年11月19日施工班组工资表、垫付工资表等证据，结合上诉人所举收条等证据已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明二上诉人与侯均寿形成劳务合同关系、侯均寿已依约提供劳务、提供10万工程保证金，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的事实主张成立，也能证明2016年11月19日王淑金签字确认B3、B4栋侯均寿木工班组所欠工资为427330元、侯均寿有权对此所欠工资主张权利的主张成立；现上诉人虽有异议，但其所举其与刘成富的生态房小区木工劳务合同、保证金收条、其与刘成富的安置房木工班B3、B4栋结算单、安置B区工班民工工资花名册等证据不能反驳侯均寿上述所举证据，如：所举侯均寿的收条2016年2月2日收到610000元工资，而王淑金签字的工资表是在2016年11月19日，时间发生在后；所举刘成富2016年10月25日出具的结算单是刘成富与王淑金的结算，这与其同侯均寿所形成劳务合同无关联。同时，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在2016年11月19日后向侯均寿或相关人员支付工资，故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据此认定上诉人应给付侯均寿427330元劳务费、退还10万定金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所提劳务费认定错误的理由，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主张其与王炳枝在涉案工程为合伙关系的理由，因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此主张成立，且本案解决是上诉人对侯均寿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故对此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因涉案劳务工程存在层层转包的形式，而河南省信阳建筑总公司重庆分公司为中间环节之一，因本案当事人所举证据已能查明侯均寿诉请的事实，且根据法律规定河南省信阳建筑总公司重庆分公司不属于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故一审据此所作承担主体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所提一审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73元，由上诉人王淑金、张光荣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军审判员 王 锦审判员 李颖敏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吴奕书记员肖淑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