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23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海波，男，1978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峰，南部县陵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汉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部县蜀北街道办事处五里店村。 法定代表人：涂兴汉。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中春，男，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发辉，南部县滨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志刚，男，197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上诉人杨海波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汉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豪公司）、雷志刚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1民初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海波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杨海波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至2015年期间，上诉人杨海波与被上诉人雷志刚共同承揽兰渝铁路LYS-12标段一分部一工区的相关工程。杨海波负责机械材料、雷志刚负责人工劳务，由雷志刚负责组织工人施工。工程完工后，为便于结算尾款，杨海波借用汉豪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协议》。2016年至2017年间，杨海波已足额向雷志刚拨付人工工资款。雷志刚挪用300,000元工人工资并向民工出具欠条，导致拖欠工人工资，在行政部门监管下，汉豪公司代为支付了人工工资。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雷志刚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汉豪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我公司是与杨海波签订的协议，不知其与雷志刚关系。请求驳回杨海波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雷志刚提交书面答辩状称，自己只是杨海波的管理人员，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汉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海波、雷志刚立即向汉豪公司支付垫付的农民工工资204,400元。 杨海波辩称，1.杨海波主体资格不适格，农民工工资应由雷志刚支付；2.杨海波已足额向雷志刚支付农民工工资。 雷志刚辩称，1.我是为杨海波打工的，是管理人员，帮杨海波管理工人，购买材料，汉豪公司起诉的金额与我无关；2.我与杨海波不是合伙关系，没有合同；3.杨海波向我支付的款项，我只认有银行转账凭证以及收条的，向雷泽应支付的钱我不认，据杨海波说项目上是600,000元，但只给了我300,000元；4.我作为管理人员找的工人，工人只认我，工人多次找我要钱，被逼无奈只能给工人出具欠条。 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至2015年期间，杨海波承揽兰渝铁路LYS-12标段一分部一工区D1K759+221倒虹吸、D1K760+200倒虹吸、D1K759+650.5涵洞、DK763+635渡槽工程以及其他相关工程。雷志刚组织工人进行了施工。工程完工后，为便于结算工程款尾款，杨海波借用汉豪公司资质与四川省铁路建设有限公司兰渝铁路12标段一分部一工区项目经理部于2017年补签了《劳务分包协议》。因无力支付工人工资，2016年-2017年期间，雷志刚以经办人或欠款人名义向三十余名工人出具《欠条》，载明拖欠工资金额。后因拖欠工人工资，2019年2月12日南充市顺庆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杨海波发出南顺人社监令字（2019）第4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其中载明：经初步调查，你和雷志刚共同承揽的“兰渝铁路LYS-12合同段一分部一工区D1K759+221倒虹吸、D1K760+200D倒虹吸、D1K759+650.5涵洞及D1K763+635渡槽工程”劳务，拖欠民工工资247,005.00元，你对该项目民工工资支付承担直接责任；限你于2019年2月28日18时11分前筹措资金足额支付所有拖欠的民工工资，并将结果书面报告我局。同时，南充市顺庆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亦向雷志刚发出《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到期后，二人均未履行支付义务。2019年3月27日，南充市顺庆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原告发出南顺人社监令字（2019）第7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其中载明：限你公司在收到本指令之日起10日内筹措资金足额支付所有拖欠的民工工资。据此，2019年5月至6月期间，汉豪公司共计向工人垫付工资200,240元，工人领取工资后归还欠条，出具身份证复印件、收条。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款项的责任主体。被告杨海波无相关资质，承揽案涉工程，后借用原告汉豪公司资质进行结算，汉豪公司与杨海波形成挂靠合同关系。因拖欠工人工资，导致相关行政部门责令汉豪公司支付工人工资。杨海波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案涉工程权益的实际享有者，汉豪公司依据挂靠合同关系要求杨海波支付垫付的工人工资，于法有据，故杨海波应向汉豪公司支付垫付工人工资200,240元。杨海波辩称其将案涉工程劳务分包给雷志刚，按方量结算，杨海波负责材料，雷志刚负责找人做，故应由雷志刚支付工人工资。雷志刚不予认可，辩称其系杨海波的管理人员，负责购买材料、租赁设备以及找工人做事。一审认为，杨海波主张劳务分包关系证据不足，且在施工过程中，雷志刚亦有支付机械设备租金以及支付材料款的情形，二人亦并未进行结算，故对杨海波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至于杨海波与雷志刚之间的关系及责任承担问题，杨海波可在本案处理完毕后，按照其与雷志刚之间的约定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对汉豪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判决：一、杨海波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汉豪公司支付200,240元；二、驳回汉豪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76元，减半收取2,858元，由汉豪公司负担706元，杨海波负担2,152元。 二审杨海波提交下列证据：1.杨海波向鲜义云、雷志刚、雷泽应的转款记录复印件；2.雷志刚、雷泽应等领取人工工资的领条复印件；3.杨海波个人手账记录复印件。以上证据称来源于劳动监察局，但未见加盖该局印章。拟证实已付清雷志刚人工工资。另申请证人杜某出庭作证，杜某陈述：“雷志刚负责人工，雷泽应负责带班，杨海波负责材料和机械，但对于杨海波与雷志刚之间是否签署相关合同我不清楚，工人工资从雷泽应手中领取，我去该工地做工，杨海波与雷志刚均邀请过我”。 汉豪公司质证意见认为，杨海波与雷志刚没有结算依据，无施工合同，提交的证据是多人多次领取的，证明杨海波没有与固定的人员形成合伙关系；杨海波挂靠我司是实际施工人应承担责任。 本院对杨海波所举证据认证：杨海波所举书证与人证，均只能反映雷志刚系案涉工程的参与者之一，与杨海波之间的具体关系不明。不能达到杨海波方举证目的。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杨海波与雷志刚之间法律关系。 杨海波借用汉豪公司名义签订劳务分包协议，杨海波是工程利益实际享有者，汉豪公司在履行代付后向杨海波追偿符合法律规定。杨海波与雷志刚未签订书面分包或者合伙协议，也未见相关结算依据，二审中所举证据反映雷泽应等其他案外人也在领取人工工资款，杨海波的举证不能证实与雷志刚之间系合伙或者劳务分包法律关系。杨海波向汉豪公司承担责任后，仍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16元，由上诉人杨海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智慧 审 判 员 江春虹 审 判 员 龙 燊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吴俊青 书 记 员 孙荔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