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3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季先，男，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寿春，男，北京市国枫律师事务所律师，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刚，男，北京市卓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寿春，北京国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国权，男，北京国枫律师事务所律师，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寿春，北京国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霁虹，女，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寿春，北京国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耀忠，男，北京国枫律师事务所律师，住南宁市西乡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寿春，北京国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丽春，男，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寿春，北京国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冠，男，198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北京国枫律师事务所律师，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寿春，北京国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帅领，男，1972年8月8日出生，汉族，北京国枫律师事务所律师，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寿春，北京国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港，男，汉族，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寿春，北京国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烨，女，汉族，北京国枫律师事务所律师，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寿春，北京国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宏，男，汉族，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素兰，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猛，男，1968年3月3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素兰，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莲，女，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素兰，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键，女，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素兰，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春霞，女，汉族，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素兰，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成炜，男，满族，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素兰，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有明，男，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住吉林省吉林市工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素兰，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婧，女，汉族，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素兰，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二松，男，汉族，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素兰，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泽普，男，汉族，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素兰，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岭，男，汉族，户籍地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治家，男，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永春，男，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忠武，男，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李季先因与被上诉人徐寿春、胡刚、毛国权、王霁红、蔡耀忠、高丽春、王冠、何帅领、张建港、温烨、李宏、徐猛、薛莲、关键、徐春霞、文成炜、石有明、王金岭、胡治家、马婧、卢二松、吴泽普、朱永春、闫忠武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58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季先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季先一审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徐寿春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章程》（以下简称《章程》）第10．1条规定，修改事务所合伙协议事项必须经过全体合伙人四分之三以上表决通过后方可实施。本案中，《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未经过召集合伙人会议，亦未经过合伙人会议讨论及表决，违反《章程》规定，依法无效。《章程》中的四分之三以上合伙人通过有效，是建立在相关合伙人会议依法召开并表决的基础上，李季先作为合伙人从未收到修改合伙人协议的会议召开通知，更未收到相关议案。2．《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二十一条、《律师事务所管理办法》第二十六条均明确规定，律师事务所变更合伙协议，应当报原审核部门批准。本案中《补充协议》并未依法报北京市司法局履行法定审批程序，未经批准不能生效。3．李季先并非《补充协议》一方当事人，而是第三人，徐寿春等24名被上诉人通过补充协议处分了李季先的财产权益与其他权益。4．徐寿春在（2014）朝民初字第19244号答辩状中明确将《补充协议》中二级合伙人胡治家陈述为一级合伙人，胡治家的出资证明也显示胡治家实际出资，该组证据证明《补充协议》相关出资内容并非真实意思表示，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属无效。5．北京市司法局备案的补充协议中载明，二级合伙人胡治家、王金岭等参与了2007年10月30日至2011年12月19日全部合伙人会议，并进行表决签字，这与补充协议中二级合伙人没有表决权的约定不符。6．一审法院存在程序问题。首先一审法院并未将被上诉人闫忠武的答辩意见告知李季先，导致李季先无法针对其答辩意见进行辩论；其次一审庭审笔录并未如实记载李季先的辩论意见，李季先要求修改遭到拒绝，李季先只能拒绝签字，一审判决书亦未体现辩论意见，违法剥夺李季先的辩论权利；最后本案案情并不复杂，确审理历时2年多，存在严重超审限问题。7．李季先一审提供了被上诉人的全部信息，可以有效送达，一审法院无需采取公告送达方式，产生的公告费不应由李季先承担。8．本案诉讼标的应当是2009年3月10日签订的合伙协议的补充协议，而2011年8月9日的合伙协议及补充协议李季先均未签署。徐寿春、胡刚、毛国权、王霁红、蔡耀忠、高丽春、王冠、何帅领、张建港、温烨、李宏、徐猛、薛莲、关键、徐春霞、文成炜、石有明、马婧、卢二松、吴泽普（以下简称徐寿春等20被上诉人）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李季先的上诉请求。李季先一审中并未提交过2011年8月9日签订的合伙协议。被上诉人闫忠武未出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王金岭未出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胡治家未出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朱永春未出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李季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确认徐寿春等24被上诉人签署的《补充协议》无效，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1月23日，经北京市司法局批准，北京市赛德天勤律师事务所名称变更为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2009年2月20日，徐猛、李宏、徐寿春、王霁虹、江晖、王金岭、胡治家、温烨、徐春霞、何帅领作出《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合伙人的决议》，决定增加马婧、胡刚、毛国权、李季先、高春丽、肖延人、石有明、卢二松、薛莲、吴泽普为合伙人。2009年3月10日，徐猛、李宏、江晖、徐春霞、王霁虹、马婧、毛国权、高丽春、石有明、薛莲、胡治家、徐寿春、王金岭、温烨、何帅领、胡刚、李季先、肖延人、卢二松、吴泽普签订《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协议》（以下简称《合伙人协议》），约定本律所的合伙资本由创始合伙人出资，本律所开办时合伙出资共计30万元，徐猛、李宏、江晖、徐寿春、王金岭、胡治家、徐春霞、温烨、王霁虹、何帅领、马婧、胡刚、毛国权、李季先、高丽春、肖延人、石有明、卢二松、薛莲、吴泽普各出资1．5万元；合伙人的出资自本协议被批准之日起30日内缴付；合伙人是本事务所财产的所有者，合伙人按投入本事务所合伙资本份额享有资产受益参与决策并选择合伙负责人等权利；合伙人有权了解和监督本事务所的业务活动、财务收支、人事安排和行政管理活动，有权获取按规定合伙人应得的收益，依照合伙协议的规定退出合伙，对事务所财产拥有所有权和收益分配权，并有对事务所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义务；合伙人按出资比例和／或合伙人会议制定的有关利润分配制度进行分配利润；本事务所的合伙债务由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由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后按出资比例承担；合伙人有退伙的自由，但入伙第一年不得退伙（经合伙人会议决定除名者除外）；合伙人退伙的，其他合伙人应当与该退伙人按照退伙时的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若出现亏损，退伙人应按比例分担亏损。本协议的解释和修改由全体合伙人四分之三以上（含本数）通过。2011年8月9日，徐寿春等24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本所合伙人分为两级，包括一级合伙人（普通合伙人）和二级合伙人（有限合伙人）。一级合伙人为本所普通合伙人，是本所的实际出资人，负责本所的管理和经营，依法对本所的业务承担连带责任；二级合伙人为本所有限合伙人，对本所的出资为名义出资，不参与本所的经营和管理，仅对其参与和负责的具体业务承担责任，除此之外，不对本所的其他业务承担连带责任。一级合伙人为蔡耀忠、何帅领、李宏、王霁虹、温烨、徐春霞、徐猛、徐寿春；二级合伙人为王金岭、胡治家、毛国权、胡刚、李季先、高丽春、卢二松、吴泽普、张建港、马婧、文成炜、关键、王冠、薛莲、石有明、朱永春、闫忠武。蔡耀忠、何帅领、李宏、王霁虹、温烨、徐春霞、徐猛、徐寿春各出资10万元；王金岭、胡治家、毛国权、胡刚、李季先、高丽春、卢二松、吴泽普、张建港、马婧、文成炜、关键、王冠、薛莲、石有明、朱永春、闫忠武未实际出资。一级合伙人应当对其负责管理的二级合伙人的业务进行检查、监督，二级合伙人应服从其保荐一级合伙人的检查、监督。二级合伙人根据《合伙人协议》所享有的权利及承担的义务实际由对其承担管理责任的一级合伙人享有和承担，二级合伙人与其保荐一级合伙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从其约定。一级合伙人作为本所指定的律师执业管理和风险控制的责任人，对其保荐的二级合伙人的执业进行管理和控制，承担二级合伙人在本所执业期间的连带责任。二级合伙人应对自己参与和负责的业务承担责任，因其执业给事务所造成的任何损失由其本人向事务所赔偿，不赔偿或没有能力赔偿的，由对该二级合伙人的执业承担管理和控制责任的一级合伙人代其向事务所承担连带责任。二级合伙人在调离本所前，应先行办理退伙手续。由该二级合伙人向其保荐人提出退伙申请后，经半数以上（包括半数）一级合伙人签字确认后生效。经二级合伙人本人申请，可办理退伙，撤销行政主管部门的合伙人备案登记。相关一级合伙人不再继续为其二级合伙人进行保荐的，应通知该二级合伙人及其他合伙人为其提供保荐。若在一个月内没有其他一级合伙人愿意为该二级合伙人进行保荐，该相关二级合伙人应在一个月期满时立即办理退伙手续并调离本所。二级合伙人申请退伙，调离本所时，对其调离前已经发生的和基于其调离前业务可能在其调离后发生的执业风险责任，向事务所出具有关责任承担、风险处理的书面承诺。调离本所后的二级合伙人，仍应对其办理的相关业务承担相关责任。具体依《合伙人协议》和本《补充协议》的约定。本补充协议是《合伙人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合伙人协议》内容与本补充协议不一致之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后附一级合伙人和其承担保荐责任的二级合伙人名单，其中李季先登记为一级合伙人徐寿春所承担保荐责任的二级合伙人，在备注部分标注为一级合伙人徐寿春律师已向事务所主任书面呈报，自2011年5月1日起，终止管理二级合伙人李季先律师，李季先律师不再享有徐寿春律师团队成员的权利和义务。徐寿春等24被上诉人在《补充协议》中签字，李季先签字处空白。2011年12月19日，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作出《关于李季先律师的退伙决议》，同意李季先律师退伙，同意李季先律师退伙手续办理完成后调离本所。诉讼中，李季先称《补充协议》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署，违反了合伙协议签署的程序，《补充协议》规定的一级合伙人和二级合伙人架构违反法律对于合伙共同经营的强制性规定。《补充协议》签署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况，《补充协议》未经司法部门批准，且李季先未签字，应属于无效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合伙协议经全体合伙人签名、盖章后生效。合伙人按照合伙协议享有权利，履行义务。修改或者补充合伙协议，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但是，合伙协议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合伙人协议》系各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各合伙人已在《合伙人协议》上签名，该合伙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合伙人协议》约定，《合伙人协议》的修改由全体合伙人四分之三以上（含本数）通过，现《补充协议》的签署已经四分之三合伙人签名通过，司法部门的批准并非《补充协议》生效要件，《补充协议》的签订符合《合伙人协议》的约定，应属合法有效。李季先虽然称《补充协议》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项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王金岭、胡治家、朱永春、闫忠武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9日判决：驳回李季先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李季先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北京市司法局调取的2011年8月9日合伙协议复印件，证明涉案《补充协议》是该份合伙协议的补充协议，而非2009年合伙协议的补充协议，该合伙协议没有李季先签字，对李季先不产生法律效力；证据2．《北京市万商通勤律师事务所章程》复印件，证明根据章程3．2和3．3条规定，修改合伙协议需要经过表决程序。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徐寿春等20被上诉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份合伙协议签字页与补充协议签字页相同，李季先进行了调换；对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章程是2007年制定，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经询，李季先称因本人未签署过2011年8月9日合伙协议，故不清楚2009年3月10日与2011年8月9日的合伙协议内容是否存在区别。诉讼中，徐寿春等20被上诉人向北京市司法局申请调取2011年7月31日至2011年8月31日期间北京市万商通勤律师事务所合伙协议备案情况，北京市司法局电话答复称此期间没有该所提交的合伙协议。对李季先提交的证据，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事实综合认定。本院电话联系北京市司法局，其工作人员称如当事人通过政府信息公开途径获取的协议，该协议应是已经北京市司法局批准。李季先对本院调查核实的程序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北京市司法局答复的内容，其认为涉案《补充协议》虽是通过政府信息公开程序调取，但根据政府信息答复书载明，《补充协议》是为律所律师办理合伙人变更备案手续时一并提交，并未就《补充协议》单独提交过变更申请，故《补充协议》未经司法局审批。徐寿春等20被上诉人对法院调取的程序及内容均予以认可。王金岭、胡治家、朱永春、闫忠武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补充协议》的效力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九条规定，合伙协议经全体合伙人签名、盖章后生效。合伙人按照合伙协议享有权利，履行义务。修改或者补充合伙协议，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但是，合伙协议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李季先与徐猛、李宏、江晖、徐春霞、王霁虹、马婧、毛国权、高丽春、石有明、薛莲、胡治家、徐寿春、王金岭、温烨、何帅领、胡刚、肖延人、卢二松、吴泽普等人于2009年3月10日签订的《合伙人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合伙协议》第7．11条约定，本协议的解释和修改由全体合伙人四分之三以上（含本数）通过。上述内容并未约定修改合伙协议需召开合伙人会议并进行表决等程序事项。现《补充协议》已经四分之三合伙人签字通过，符合《合伙人协议》第7．11条的约定，程序合法。李季先称《补充协议》未经过合伙人会议的召集及表决程序，故《补充协议》违反法定程序无效的上诉意见，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补充协议》是否构成恶意串通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判断是否构成恶意串通，要综合考察合同各方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是否都有加害他人、损害他人利益的主观恶意、是否有相互串通的行为等因素。从协议内容看，《补充协议》对《合伙协议》中的合伙人进行了分级，进一步明确了一级合伙人和二级合伙人权利义务的区别、二级合伙人的退伙条件以及程序等事项，除李季先之外的王金岭、胡治家等其他二级合伙人均签署该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李季先未能提供签订协议的主体存在恶意串通行为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补充协议》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李季先该项上诉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补充协议》是否需经司法部门批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律师事务所变更名称、负责人、章程、合伙协议的，应当报原审核部门批准。从《补充协议》约定内容看，存在变更合伙协议的约定。结合本院向北京市司法局的调查情况，可以通过政府信息公开方式取得的文件应已批准。李季先取得《补充协议》的方式是通过政府信息公开程序，说明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曾向北京市司法局提请报批过该份文件。故本院对李季先主张《补充协议》未经批准而无效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李季先提出《补充协议》是2011年8月9日合伙协议的补充协议的上诉意见，根据徐寿春等被上诉人向北京市司法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情况，北京市司法局答复称并无2011年8月9日合伙协议，且李季先亦不能说明2011年8月9日与2009年3月10日合伙协议内容不同之处，故李季先该项上诉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关于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经本院查阅一审卷宗，一审法院根据李季先提供的地址向王金岭、胡治家、闫忠武邮寄送达起诉材料，邮件均被退回，李季先无法提供其他有效送达地址及联系方式，李季先撤回对王金岭、胡治家、闫忠武的起诉，后又申请追加王金岭、胡治家、闫忠武作为被告，一审法院采取公告送达方式符合法律规定。《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因李季先的诉讼请求被驳回，一审法院判令李季先承担公告费并无不当。本案因当事人人数较多，部分当事人下落不明需公告送达等多方面原因造成审限较长，一审法院程序并无严重违法之处。综上所述，李季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李季先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娜审 判 员 沈 放审 判 员 贾 旭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向 玗法官助理 张思齐法官助理 黄晓宇书 记 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