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23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润申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长阳路。法定代表人：束海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小光，辽宁泓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震矾，男，197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津，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润申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震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6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润申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周震矾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关于周震矾不存在过错、故意、或重大损失的认定，与事实极不相符。2、一审程序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周震矾与孙伟之间是转委托行为，就应当追加孙伟为本案第三人或提醒润申追加被告或第三人。周震矾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答辩围绕事实和常理进行。2、关于润申公司是否知情。润申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很少，主要是股东决议和微信聊天记录、QQ邮箱汇报记录以及转账记录，这些材料都印证了润申公司是经过集体决策进行付款，且润申公司提交的材料也多次显示孙伟催款等事宜。付款前后，周震矾也一直在向润申公司进行汇报。周震矾作为一个外聘的经理，仅凭三言两语不可能让润申公司拿出100万元。周震矾的受托行为是经过多次商讨的行为。另一方面，周震矾提交的证据内容涵盖了相关部委的函件。周震矾作为执行单位的函件和工作成果、公司盖章的多个公文、工作汇报及员工考核资料和润申公司宣传资料，由于大部分证据是电子档，润申公司代理人可能认为证据三性有异议，但这些材料大部分来源于润申公司邮箱和公司内部考核资料。如证据有任何虚假，润申公司找到原始资料即可，在周震矾离职并移交公司邮箱之后，更多邮箱资料无法调取，公司对于相关细节和事情一直是知情的。3、关于委托事项和委托目的。从股东决议看双方都知道该笔100万元仅是筹建和申报科研项目的启动资料，国务院发改委对相关项目立项，对申报人自由资金和科研实力提出了更多要求，润申公司无法满足。结合相关证据，周震矾受托事项主要是两个，其一是受托付款，其二是受托开展前期的大数据项目工作。关于第一个受托事项补充，润申公司股东在向周震矾个人付款之前的一个星期，根据周震矾说明，润申公司曾经通过公司账户向北京子公司付款100万元，打算用来向孙伟付款，但因额度限制财务限制等未能成功并已退回。周震矾收款并向案外人付款的行为纯粹是公司指令行为。关于受托前期工作，周震矾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国务院发改委关于大数据项目的通知，该文件有个明确“产学研用相结合”，润申公司并非行业内的的顶尖企业，只有通过国家部委下属行业组织和学校申报才能增加成功立项概率。也是后来润申公司成为国务院部委下属执行单位并谋求和上海交大合作的原因所在。至此周震矾已经完成所有的委托事项。关于周震矾是否有重大故意和过失，润申公司从未提交任何证据和材料。润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周震矾向润申公司退回已支付款项100万元；2、判令周震矾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0日，周震矾与润申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斯丹德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丹德公司）签订一份《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自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斯丹德公司聘用周震矾担任总经理兼市场总监，工作地点为北京。2016年7月，润申公司拟在北京成立“国家/北京标准化大数据服务与咨询研究中心”，委托周震矾负责该中心的筹建工作。在此期间，周震矾多次向润申公司提交了该中心的筹建方案，并在筹建方案中向润申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披露了相关的合作单位。2016年9月24日，周震矾向润申公司高管花如中发送微信“花总，为我们跑这事的孙伟有点急了，现在我办公室说要不先给我建行打30万作为定金，然后等100万到账，我再返30万回去？这样也好安抚一下，您看如何？”。2016年9月25日，润申公司通过其另一高管麻小平向周震矾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00万元；周震矾收到该100万元后，分两次全部转账支付给案外人孙伟。周震矾称该100万元系用于推动大数据标准化产品的项目筹办经费，由周震矾转托孙伟筹办，且于此前已向润申公司汇报，孙伟系数据项目另一执行单位的负责人。2017年3月，周震矾从斯丹德公司离职。润申公司称斯丹德公司现已注销。2019年6月14日，润申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本案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在本案诉讼中，润申公司提供一份公司股东于2016年9月16日作出的决议载明：同意润申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提请的关于成立“国家/北京标准化大数据服务与咨询研究中心”的申请，同意周震矾提交的100万元筹办经费申请，专款专用，不得用于其他用途；由润申公司母公司股东麻小平以个人资金先行垫付100万元，以转账方式汇款给周震矾；转款后，再由周震矾根据实际使用情况进行结算的申请，要求周震矾做好资金使用说明以备审计，如未办成，返回借款。该决议加盖有润申公司及其母公司长洋谷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的公章。润申公司以此拟证明：润申公司委托周震矾设立项目，并通过公司高管向周震矾支付启动资金100万元。周震矾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可能是事后补充的决议，且该证据可以证明周震矾受托事项资金是经过润申公司集体决策。一审法院认为：润申公司拟成立的“国家/北京标准化大数据服务与咨询研究中心”的筹办工作，并非周震矾作为斯丹德公司总经理兼市场总监的职责范围，周震矾接受该中心的筹办工作任务，与润申公司形成的系一种委托合同关系。润申公司要求周震矾返还的100万元，系润申公司拟成立的该中心的筹办及启动经费，根据周震矾与润申公司高管花如中的微信聊天内容及润申公司股东决议，润申公司同意支付该100万元，支付时也已知该笔款项的具体用途，且周震矾确已如实将该笔款项支付给案外人孙伟。润申公司要求周震矾返还该笔款项，必须同时达到如下两个条件：一是双方的委托合同关系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已解除，二是周震矾作为受托人在办理委托事项过程中存在过错、故意或重大过失。无证据表明周震矾、润申公司双方的委托关系已解除，且润申公司在本案中并未主张解除双方的委托合同关系，润申公司完全可以要求周震矾继续履行合同；即使双方的委托合同关系已实际解除，但涉案款项的支付已征得润申公司同意，同时周震矾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已向润申公司提交了相关工作方案，并及时披露相关信息，无证据证明周震矾在办理委托事项过程中存在过错、故意或重大过失，故委托事项最终未能成功的风险不能由周震矾承担。润申公司要求周震矾返还涉案款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润申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因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900元，由润申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以及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周震矾是否应向润申公司退还100万元。经审查，第一，周震矾与润申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斯丹德公司于2016年5月20日签订《劳动合同书》，斯丹德公司聘用周震矾担任总经理兼市场总监。润申公司拟成立“国家/北京标准化大数据服务与咨询研究中心”，但该中心的筹备工作不属于周震矾作为斯丹德公司总经理兼市场总监的职责范围，周震矾接受该中心的筹办工作任务，与润申公司形成委托合同关系。第二，润申公司要求周震矾返还的100万元，系润申公司拟成立的该中心的筹办及启动经费，根据周震矾与润申公司高管花如中的微信聊天内容及润申公司股东决议，润申公司同意支付该100万元，支付时也已知该笔款项的具体用途，且周震矾确已如实将该笔款项支付给案外人孙伟。现润申公司要求周震矾返还该笔款项，其未举证证明双方的委托合同关系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已解除，以及周震矾作为受托人在办理委托事项过程中存在过错、故意或重大过失。且周震矾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已向润申公司提交了相关工作方案，并及时披露相关信息。故润申公司要求周震矾返还涉案款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润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润申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唐亚飞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谢莉莎书记员唐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