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7民初852号原告：广东普利达建设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天安南海数码新城2栋80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74121T。负责人：梁斌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光，广东林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岭南古海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三水农场老三大宗地九综合楼二层至六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99。法定代表人：何美华，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陈峰，男，197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公民身份号码420************616。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培碧，广州金鹏（茂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普利达建设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普利达佛山分公司）与被告佛山岭南古海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岭南古海酒店公司）、陈峰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普利达佛山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光，被告岭南古海酒店公司、陈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培碧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二次审理。原告普利达佛山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光，被告岭南古海酒店公司、陈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培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普利达佛山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岭南古海酒店公司向原告支付消防系统安装工程款963003元；2.判令被告陈峰对以上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陈峰向原告赔偿逾期利息，暂从2018年7月1日起计至起诉之日为288900元；4.判令被告陈峰向原告赔偿全部罚息（违约金），暂从2018年7月1日起计至起诉之日为144450元；5.判令被告陈峰承担本案律师费100000元；6.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21日，原告（原名：广州市普利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佛山南海分公司）与被告岭南古海酒店公司签订了为位于佛山市三水区三水农场老三大宗地九综合楼（以下简称综合楼）的酒店消防系统进行设计和安装的工程合同。原告方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毕本方义务后，因为被告的资金问题，逾期未能支付按照工程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依照工程计算表，被告岭南古海酒店公司应付给原告的工程总价款为1613003元。截至2018年3月3日，被告岭南古海酒店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650000元，尚欠工程款963003元。鉴于被告岭南古海酒店公司拟建造的酒店（综合楼）一直因为建筑工程欠款问题导致酒店未能竣工开业，在原告多次延长还款期限的情况下，被告岭南古海酒店公司仍然无力偿还拖欠的工程款。原告遂与岭南古海酒店公司的控股股东陈峰（亦是岭南古海酒店公司原先的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3月3日签订了担保合同，约定由陈峰对工程欠款963003元以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从2018年7月1日起，双方约定按照月利率2%计算工程欠款的逾期利息，且约定了如果被告未能清偿工程款，自2018年7月1日起被告陈峰还需按照每月1%的罚息计付违约金赔偿给原告。此外，原告和被告陈峰在担保合同中约定陈峰的保证范围还包括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公证费以及其他实际支出的费用）。签订担保合同后，虽经多番催促，两被告仍没有支付任何工程欠款或利息。原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岭南古海酒店公司辩称，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原告系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无权提起本案诉讼。第二，案涉工程在2016年5月停工，原告起诉状记载是在2019年11月22日提起本案诉讼，期间长达3年6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本案已经超过了3年的诉讼时效。第三，根据双方签订的《消防安装工程合同》第3-4条约定，工程采用包工包料的方式，工程的范围为首层大堂部分、2-6层的自动喷淋系统、火灾自动报警系统、电气火灾监控系统的安装及二次装修消防验收以及开业检查手续，原告只是完成案涉工程大堂部分及二层，其他工程在2016年5月停工，原告主张其已经完成全部施工，并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四，根据施工合同第5条约定，案涉工程总造价为128万元，原告确认被告支付65万元，即便如原告所述案涉工程已经全部完工，被告也只是欠原告63万元的工程款，原告要求被告支付963003元没有任何合同依据。第五，原告单方制作的2018年8月工程结算表没有得到被告确认，且该确认表上如远程安装设备费也是重复计算，没有任何合同依据。综上所述，案涉工程在2016年5月停工至今，原告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拖欠工程款，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原告应该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陈峰辩称，与被告岭南古海酒店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补充如下：第一，根据担保法的相关规定，担保合同属于从合同，担保责任不能超过主合同的约定，超过部分视为无效，且根据九民会议纪要第55条规定，担保人承担的担保责任范围不应当大于主债务，这是担保从属性的必然要求，当事人约定的担保责任的范围大于主债务的，如针对担保责任约定的专门的违约责任，担保责任的数额大于主债务，担保责任约定的利息高于主债务的利息，担保责任履行期先于主债务履行期届满等等，均应当认定大于主债务部分的约定无效，从而使担保责任缩减至主债务的范围。原告根据与被告陈峰签订的担保合同要求陈峰承担主债务约定之外的利息、违约金、律师费，以上均超出了主债务的范围。因此，该约定无效。第二，担保合同没有约定担保期限，约定连带责任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告陈峰的担保责任期限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6个月内，原告没有在6个月内要求被告陈峰承担担保责任，被告陈峰免除担保责任。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36条规定，连带责任担保中，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保证责任时效不中断，即使原告能举证证明主债务时效已经中断，被告陈峰的保证时效也不中断，原告对被告陈峰的主张已经超过保证时效。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陈峰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证据。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消防安装工程合同一份，拟证明被告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2.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和身份证一组，拟证明原告授权潘星华签署相关文书。3.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一份，拟证明原告和消防安装工程合同的签约方广州市普利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佛山南海分公司是同一企业。4.担保合同一份，拟证明被告陈峰有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义务。5.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一份，拟证明原告已经依照约定履行了己方的合同义务，消防安装工程已经验收完毕。6.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一份，拟证明原告已经依照约定履行了已方的义务。7.岭南古海酒店消防安装工程结算表一份，拟证明被告应当支付的消防工程总工程款为1613003元。8.自动报警远程监控系统联网监测服务合同一份，拟证明原告已经安装该项系统，被告应当承担该项费用。9.佛山市城市火灾自动报警远程监控设备销售安装合同一份，拟证明原告已经安装该项系统，被告应当承担该项费用。10.岭南古海酒店防火门及防火门监控系统报价清单一份，拟证明原告已经安装该项系统，被告应当承担该项费用。11.岭南古海酒店首层新增消防设施报价一份，拟证明被告应承担此项费用。12.火灾公众责任保险一份，拟证明被告应承担此项费用。13.律师费发票及委托合同一份，拟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被告应依照约定承担。14.佛山市公安消防局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一份，拟证明火灾自动远程监控系统不在原来的工程范围内，火灾自动远程监控系统是合同外的项目。15.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申请书各一份，拟证明案涉工程必须安装3-6层的消防系统才能通过主体的消防验收。16.工作联系单一份，拟证明防火门、送检材料等是被告的责任，与原告第一次提交的工程外项目一致。17.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消防）一份，拟证明建设方、设计方、施工方、监理方四方对案涉工程进行签章竣工验收，工程合格，1-2层装修已经验收通过，3-6层消防验收无法完成是被告拖欠施工方的工程款导致无法完成二次消防验收。18.佛山市城市********维保记录、建筑工程消防系统维护保养记录、消防系统维护保养工程保养合同一组，拟证明火灾自动远程监控系统是合同外政策性的项目，一直沿用到现在，3-6层无法完成验收工作，但整个系统延用至今，1-6层一直在运营，每年交纳维护费，整个系统自安装验收通过后正常使用至今。19.古盐海沐足城维护保养合同一份，拟证明消防系统正常使用。被告提供了如下证据：1.现场照片一组，拟证明案涉工程于2016年5月停工至今，原告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也没有安装其所称的防火门等，本案已经过了三年诉讼时效。2.消防工程报价书一组，拟证明原告就案涉工程向被告报价的工程施工内容和范围，原告没有完成工程内容。综合审查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21日，广州市普利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佛山南海分公司（乙方，以下简称普利达佛山南海分公司）与岭南古海酒店公司（甲方）签订《消防安装工程合同》，约定由乙方对佛山市三水区三水农场老三大宗地九综合楼二层至六层的酒店消防系统安装工程采用包工包料的方式进行承包，工程内容：1.包括酒店首层大堂部分，二层至六层的自动喷淋系统、火灾自动报警系统、电气火灾监控系统的安装，办理酒店二次装修消防验收及开业检查手续；2.不包含消防知识培训等政策性项目收费；3.不包含手提灭火器、消防应急照明灯及疏散指示牌内容；4.不包含消防水池及泵房土建内容，不包含其补给水工程；5.不包含防火门、防火卷帘及水泵控制柜上庄的消防强电内容；6.不包含装修工程的设计、施工及监理资质；7.不包含装修材料送检内容。合同工程总造价（不含税）为1280000元。付款方式：1.合同生效后，甲方提供资料给乙方办理消防报建手续，材料进场施工三天内，由甲方支付工程总造价的30%即384000元作为乙方进度款；2.施工完成时，由甲方支付工程总造价的40%即512000元；3.工程完成消防验收取证时，甲方取得消防验收合格证三天内向乙方支付剩余工程款即384000元。2015年10月27日，被告陈峰在原告出具的《岭南古海酒店防火门及防火门监控系统报价清单》上签名，确认防火门报价76468元，实收总价76000元。另被告岭南古海酒店公司在原告出具的《岭南古海酒店首层新增消防设施报价》上盖章，确认首层原造价1280000元，新增首层面积2800元，按单方造价74.42元/㎡计算，新增造价为208372元，报价单上同时有陈峰签名。2015年10月10日，广东省佛山市公安消防局对岭南古海酒店公司发出《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佛公消审字[2015]第0352号），对岭南古海酒店公司报送的岭南古海酒店土建、自动消防设施及装修建设工程消防设计方案进行审核，认为工程消防设计合格，但应做相应修改。2016年6月1日，广东省佛山市公安消防局发出《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佛公消验字[2016]第0114号），要求岭南古海酒店公司对岭南古海酒店土建、自动消防设施及二层局部室内装修建设工程进行相关整改。2016年6月24日，岭南古海酒店（土建、自动消防设施及首层沐足大堂、二层局部装修工程）经原告和被告岭南古海酒店公司进行了竣工验收，陈峰作为验收组副组长和建设单位代表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消防）》上签名。2016年7月11日，广东省佛山市公安消防局出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2016]第0173号），内容为“我局对你单位申报的由广东启源建筑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设计的岭南古海酒店土建、自动消防设施及首层沐足大堂、二层局部室内装修工程进行了验收。该工程位于佛山市三水区三水农场宗地九。所在建筑地上6层，建筑高度为22m，建筑面积为20029.5m2，建筑设计耐火等级为二级，属多层公共建筑。首层为商铺、沐足大堂、酒店大堂、消防控制室、消防水泵房；二层为沐足、推拿、棋牌、配套餐饮服务；三至六层为酒店客房。自动消防设施设计包括：室内外消火栓给水系统，自动喷水灭火系统，火宅自动报警系统。室外消火栓给水系统接两路市政水管成环状布置，室内消火栓系统及自动喷水灭火系统接水泵房和消防水池（有效容积252m3）、天面消防水箱（有效容积18m3），火宅自动报警系统接入首层消防控制室，消防设计用电按二级负荷供电设计。……经审查资料及现场检查测试，意见如下：一、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复验合格。……四、该工程属于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应依法申请消防安全检查。”2016年4月25日，原告为被告岭南古海酒店公司购买火灾公众责任险，支出2552元。另，原告分别与案外人就案涉消防工程签订了《自动报警远程监控系统联网监测服务合同》《佛山市城市火灾自动报警远程监控设备销售安装合同》。广东省佛山市公安消防局于2016年7月14日对佛山岭南古海酒店的首层局部、二层局部发出《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载明现有消防设施包括：火灾自动报警系统、自动喷水灭火系统、机械防烟系统、机械排烟系统、室内消火栓、室外消火栓、应急广播、应急照明、疏散指示标志、安全出口（5个）、灭火器种类、型号和实有数量（MFZ/ABC420具）。消防安全责任人是陈峰。2018年3月3日，普利达佛山南海分公司（甲方）与陈峰（乙方）签订《担保合同》，合同约定：确认案涉工程最终工程结算总价为1613003元，岭南古海酒店公司已经支付650000元，逾期未能支付963003元，乙方同意为上述工程合同欠款向甲方提供保证。乙方保证范围为上述列明的丙方（岭南古海酒店公司）按照工程合同约定的工程欠款及其利息（包括因借款人违约或逾期还款所计收的复利和加收的利息）、本合同项下的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公证费及其他实际支出的费用）。乙方保证丙方不迟于2018年6月30日还清全部工程欠款及利息。若丙方未能在该保证的日期届满之前还清其所欠款项，乙方立即开始履行保证义务。乙方承诺对丙方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自2018年7月1日起，若乙方未能清偿本合同项下的欠款及其利息，则乙方需按照每月1%的罚息（以丙方应还欠款及其利息作为本金计算）作为违约金赔偿给甲方，直至完全还清本合同项下的所有款项为止。担保合同落款处分别有普利达佛山南海分公司的公司印章和代表潘星华的签名、陈峰的签名和捺印。2020年1月15日，原告与广东林和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并于次日支付律师费100000元。另查明，被告陈峰为岭南古海酒店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其在2015年6月10日前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6月10日岭南古海酒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登记变更为潘俊杰，后于2020年3月27日变更为何美华。广州市普利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佛山南海分公司于2019年9月3日登记变更为广东普利达建设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关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被告辩称原告作为分公司，其无权提起民事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五）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依据该条规定，法人单位的分公司属于其他组织，其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作为原告提起民事诉讼维护自身权益，而无需以本公司的名义提起诉讼。被告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与被告岭南古海酒店公司签订的《消防安装工程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原告主张案涉工程已完工，诉请被告岭南古海酒店公司支付所欠工程余款963003元。根据原告的举证，其主张的案涉消防工程款合共1613003元，由《消防安装工程合同》约定的工程造价1280000元、岭南古海酒店首层新增消防设施208372元、防火门76000元、火灾公众责任险2552元、远程监控设备安装19900元、远程监控监测服务13379元、PVC电线套管送检4800元和阻燃墙纸送检8000元共同构成。被告辩称原告并无完成《消防安装工程合同》所约定的工程项目，亦无其后增加的工程项目。对此，本院认为，案涉消防工程经过了第一次消防验收，消防验收意见书中对消防工程内容已有明确载明。除此之外，原告所主张之工程内容和工程造价，除了有被告陈峰在《担保合同》中作出确认外，其中的首层新增内容部分和防火门部分，分别有岭南古海酒店公司和陈峰对项目工程造价予以确认。陈峰作为岭南古海酒店公司股东，在2015年6月10日前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作为签订《消防安装工程合同》的代表，在工程完工后也代表公司与原告就案涉部分项目工程进行结算。因此，原告主张与被告陈峰就案涉工程造价进行了结算并经陈峰确认，有理，本院予以确认。陈峰之与原告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的行为的效力及于岭南古海酒店公司。原告就所完成工程造价已履行其举证义务，完成了举证责任，被告辩称原告并无完成相应工程项目，但并未举证证明，而其主张与被告陈峰的确认工程造价的行为相矛盾，被告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且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7月11日进行消防验收，除了双方确认的岭南古海酒店并无进行二次消防验收之外，被告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之证据佐证其原告未完工程之主张。而对于岭南古海酒店三至六层无进行二次消防验收，依据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原告对于案涉工程进行二次消防验收仅具有提供资料和配合办理相关手续的义务，岭南古海酒店三至六层没有施工完毕导致不能进行二次消防验收，并非出于原告原因所致。在原告已完成案涉消防工程且由陈峰进行了工程量和工程款确认的情况下，合同约定的“案涉工程进行二次消防验收”不宜作为原告受偿工程款的根本性条款。据此，原告诉请被告岭南古海酒店公司支付工程欠款963003元，合法有理，本院应予支持。关于被告陈峰的责任承担问题。被告陈峰作为担保人在《担保合同》上签名，约定对岭南古海酒店公司在案涉工程中所欠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罚息（违约金）以及原告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对此，本院认为，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有关担保从属性的规定属于强制性规定，不能通过约定的方式予以排除。因此，当事人有关担保责任大于主债务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为无效，被告陈峰仅需承担不大于主债务部分的担保责任。故原告诉请被告陈峰承担超出主债务即案涉工程欠款963003元之外的其他款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陈峰对案涉债务的担保已经超出了保证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限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约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在《担保合同》中，被告陈峰与原告约定“乙方保证丙方不迟于2018年6月30日还清全部工程欠款及利息。若丙方未能在该保证的日期届满之前还清其所欠款项，乙方立即开始履行保证义务。”鉴于原告与岭南古海酒店公司在《消防安装工程合同》中约定的最后一期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工程完成消防验收取证时，甲方取得消防验收合格证三天内向乙方支付剩余工程款”，且部分工程在合同约定项目完工之后完成，因此，在陈峰与原告结算案涉工程款后，原告和主债务人岭南古海酒店公司之间并无就工程款支付时间进行重新约定，保证人陈峰与原告之间关于保证期间的约定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视为没有约定，陈峰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故被告陈峰该项辩解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被告陈峰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直接追偿。被告岭南古海酒店公司辩称原告主张本案债权已经超过三年诉讼时效。依据本案查明事实，《消防安装工程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虽在2016年6月竣工，但原告与陈峰进行对数结算的行为，应视为原告向被告主张债权，从而产生诉讼时效中断。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张被告支付工程款，并无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对被告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佛山岭南古海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普利达建设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支付工程款963003元；二、被告陈峰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陈峰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佛山岭南古海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广东普利达建设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26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广东普利达建设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负担6511元，被告佛山岭南古海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陈峰负担1175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 敏人民陪审员  李燕群人民陪审员  黎妙婵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程秋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