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1民初2374号原告：上海时光整形外科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陈兰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博洋，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伦伦，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丁晨怡，女，1994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詹秀云，山东君诚仁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献忠，山东君诚仁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时光整形外科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光整形医院)与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受理后，于2020年3月10日追加丁晨怡为被告参加诉讼，2020年6月8日，时光整形医院撤销对微梦公司的起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常彩玲独任审判，于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时光整形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博洋、孙伦伦，丁晨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詹秀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时光整形医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丁晨怡在新浪微博的平台上连续7日发表致歉声明，声明内容须经法院审核；2.要求丁晨怡赔偿时光整形医院经济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000元；3.要求丁晨怡支付时光整形医院公证费2000元；4.要求丁晨怡支付时光整形医院律师费18000元。事实和理由：丁晨怡于2019年2月在新浪微博注册用户名“上海时光何晋龙失败案例”(http：//weibo.com/u/XXXXXXXXXX)，并发布多篇微博，其中包含“何晋龙这种没有医德的人怎么当上医生的”等恶意言论，捏造事实、传播不实内容，并拍摄和转发了多段涉及时光整形医院和工作人员的视频，严重损害时光整形医院名誉，造成社会评价降低，损害了时光整形医院良好的商业信誉，并对公司日常经营产生了恶劣影响。时光整形医院向法院起诉后，微梦公司对丁晨怡的微博账号和发表的内容进行暂时屏蔽，待本案确定侵权后再进行删除，故诉至法院。丁晨怡辩称，“上海时光何晋龙失败案例”的微博账号名为丁晨怡所有，微博内容也是丁晨怡发表的，但发表的内容不构成对时光整形医院的名誉侵权，故不同意赔礼道歉。丁晨怡在收到律师函后未再发表类似内容，2020年3月起，该账号已被微博平台屏蔽，丁晨怡的账号和发表的内容均不能对外显示。丁晨怡发表的内容是其在时光整形医院进行医疗美容后作为消费者对经营者的服务评价，虽然出现其工作人员的声音，但画面是不清楚的，对于工作人员没有侮辱诽谤等行为，只是陈述客观事实，不应认定为侵害名誉权，无须作出赔偿。时光整形医院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商业信誉因丁晨怡的行为遭受贬损并造成损失，律师和时光整形医院系长期合作关系，不能认定律师费就是本案的律师费，而且律师费和公证费过高，若法院认定侵权，请求降低金额。丁晨怡因时光整形医院提供的医疗美容行为导致医疗损害，反复维权无门，给其身心造成巨大伤害，发表的微博部分带有主观感情色彩，部分用语不太恰当，但整体上仍属于对其进行医疗美容整个过程亲身经历的主观描述和渲染，均未达到侵害当事人名誉权的严重程度，故请求法院驳回全部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9年1月18日，丁晨怡因对此前在韩国进行的下颌骨整形手术效果不满意，到时光整形医院进行下颌角整形手术。此后，因对手术效果不满意，丁晨怡与时光整形医院发生争议。2019年2月16日，丁晨怡在新浪微博上注册“上海时光何晋龙失败案例”的账号(域名：http：//weibo.com/u/XXXXXXXXXX)，简介为“2019年1月18日下颌角修复手术失败精神快崩溃了”，并于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7月24日止发表和转发微博，贴出自己的照片并圈出下颌部，配文“上海时光整形何晋龙替我做的下颌角是成功还是失败了”“去上海时光报价23万砍价到13万何晋龙用假体修复的下颌角直接变成马脸”“……现在医院态度就是要不我找法律，要不就不管我跟我找各种理由，求大家帮我介绍媒体帮我维权”，转发“梨视频”发布整容失败的视频并配文“何晋龙这种没医德的人怎么当上医生的……这几天已经好几个妹子找我说被何晋龙下颌角外板被切多……”“有个妹子拿我照片要求退定金，然后开始耍赖说我不是他们医院做的，5月31日去上海时光维权要求退钱，何晋龙一见我就跟我吵，当我转头走的时候他们就在背后跟其他客人说我过来讹钱的”、转发其他网友发布的“上海时光把我脸做残废，神经损伤，只是想修复！不给我修复！手机抢走！害我一个人跑楼下找110协助要回我的手机，黑心医院大家别去”(配视频)，点赞其他网友发表的微博“帮一些被上海时光最坏的宝宝转发……医院跟个黑社会一样真的恐怖”，上述微博中部分@时光整形医生何晋龙。2019年7月29日，时光整形医院申请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对“上海时光何晋龙失败案例”发表的全部微博做了证据保全，为此支付公证费2000元。截至公证时，“上海时光何晋龙失败案例”的微博账号发表31条微博，有36名粉丝。2019年8月6日，时光整形医院委托律师(即本案代理人)向丁晨怡发出《律师函》，要求丁晨怡删除以用户名“上海时光何晋龙失败案例”在新浪微博发表的“何晋龙这种没医德的人怎么当上医生的”等恶意言论，要求立即删除网站上侵犯时光整形医院名誉的文章、图片、视频等资料，及时消除对我方委托人的不良影响，否则将向法院起诉。2019年8月15日，时光整形医院委托律师向微梦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删除“上海时光何晋龙失败案例”在新浪微博发表的侵权信息、对违规账号予以处罚、披露“上海时光何晋龙失败案例”的侵权者用户信息，否则将向法院起诉。2019年8月，时光整形医院向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8000元，备注为：北京微梦创科丁晨怡。2020年3月，微梦公司屏蔽了“上海时光何晋龙失败案例”的微博账号，丁晨怡本人可以登录并看到已发微博内容，但不能对外显示。目前在新浪微博平台搜不到该账号和发表的微博。2020年5月，丁晨怡在其他医院进行“Mepdor假体修复下颌骨及劾部”手术。2019年8月，丁晨怡以医疗纠纷起诉时光整形医院，该案因需要医疗鉴定，目前还在诉前调解阶段[(2019)沪0101诉前调6193号]，医疗鉴定结果未出。上述事实，由双方当事人陈述，时光整形医院提供的《公证书》、律师函及快递单、发票、《颅颌面整形手术术前告知暨知情同意书》、照片，丁晨怡提供的门诊病历、缴费明细、丁晨怡2020年5月9日进行下颌骨修复手术病史、调解告知书、谈话通知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以捏造事实、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的行为，公司亦依法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法人的名誉。本案中，丁晨怡作为消费者在时光整形医院进行医疗美容手术，因对手术效果不满意与时光整形医院发生争议，丁晨怡作为消费者有权对经营者的服务质量进行批评、评论，其发表的微博内容中部分文字确有不妥之处，但客观上不存在用侮辱、诽谤等方式公然丑化时光整形医院人格、损害时光整形医院名誉的行为，时光整形医院亦未举证证明其因丁晨怡发表的微博导致其商业信誉和社会评价遭受贬损、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综上，丁晨怡的行为虽有不妥之处，但并未构成侵害时光整形医院名誉权，故时光整形医院要求丁晨怡发表致歉声明、赔偿经济损失、公证费、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丁晨怡与时光整形医院的医疗纠纷尚没有结论，丁晨怡应约束自己的言行，避免在公共平台发布不当言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上海时光整形外科医院有限公司要求被告丁晨怡在新浪微博的平台上连续7日发表致歉声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原告上海时光整形外科医院有限公司要求被告丁晨怡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原告上海时光整形外科医院有限公司要求被告丁晨怡支付公证费人民币2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原告上海时光整形外科医院有限公司要求被告丁晨怡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8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0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75元，由原告上海时光整形外科医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常彩玲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殷莉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九、问：对产品质量、服务质量进行批评、评论引起的名誉权纠纷，如何认定是否构成侵权？答：消费者对生产者、经营者、销售者的产品质量或者服务质量进行批评、评论，不应当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但借机诽谤、诋毁，损害其名誉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名誉权。新闻单位对生产者、经营者、销售者的产品质量或者服务质量进行批评、评论，内容基本属实，没有侮辱内容的，不应当认定为侵害其名誉权；主要内容失实，损害其名誉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名誉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