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初2616号 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开元路19-1、19-2号。 负责人：史杰文。 委托代理人：朱锋、沈宇锋，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中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经济技术开发区加贸路27号201室。 法定代表人：来云水。 委托代理人：李航，浙江商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卢牛根，男，1961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区。 被告：台州东方太阳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市府大道658号。 法定代表人：来云水。 委托代理人：李航，浙江商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下称华融资产浙江分公司）与被告浙江中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中誉集团）、卢牛根、台州东方太阳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阳城房地产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融资产浙江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锋、沈宇锋，被告中誉集团、太阳城房地产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航到庭参加诉讼。卢牛根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决定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融资产浙江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中誉集团归还原告债务本金人民币8650万元，支付原告利息8367088.08元、罚息42175237.50元、复利17148930.86元【罚息、复利暂计算至2019年5月8日，详见附利息计算清单1、2、3、4、5，此后至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和复利另行计算】；二、判令中誉集团承担原告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12万元；以上共计：154××××2956.44万元。三、判令原告有权对中誉集团持有的杭州誉锦科技有限公司的222.3万股股权通过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本金36000000元及其对应利息、律师费范围内优先受偿；四、判令原告有权对中誉集团持有的杭州博誉置业有限公司的1400万股股权通过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本金24000000元及其对应利息、律师费范围内优先受偿；五、判令原告有权对太阳城房地产公司所有的位于台州市规划绿心景区东北角景观房产5号地块【权证号为：椒国用（2009）第0××5号】通过折价或拍卖、变卖的所得价款在第一、二项诉请范围内优先受偿；六、判令卢牛根对中誉集团的第一、二项付款义务在本金86500000元及其对应利息、罚息、复利、律师费等款项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判令卢牛根对编号×××6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未付利息451540.89元、复利282251.63元（复利暂算至2019年5月8日，此后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复利按借款合同约定另行计算）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八、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主合同约定及履行：1、2013年6月28日，中国农业农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以下简称“农业银行萧山支行”）和中誉集团签订编号为×××07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中誉集团向农业银行萧山支行借款6000万元人民币，借款期限自2013年6月28日至2014年6月27日，年利率6.6%（固定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上浮10%计），按月结息，按期归还贷款，利随本清，逾期罚息在借款执行利率的基础上上浮50%。2013年6月28日，农业银行萧山支行向中誉集团发放贷款6000万元。截至2014年6月30日，债权本金余额6000万元，欠息418.935278万元；2、2013年10月12日，农业银行萧山支行和中誉集团签订编号为×××92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中誉集团向农业银行萧山支行借款2650万元人民币，借款期限自2013年10月14日至2014年6月27日，年利率6.6%（固定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上浮10%计），按月结息，按期归还贷款，利随本清，逾期罚息在借款执行利率的基础上上浮50%。2013年10月14日，农业银行萧山支行向中誉集团发放贷款2650万元。截至2014年6月30日，债权本金余额2650万元，欠息128.507503万元；3、2013年7月4日，农业银行萧山支行和中誉集团签订编号为×××64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中誉集团向农业银行萧山支行借款2650万元人民币，借款期限自2013年7月4日至2014年6月27日，年利率6.6%（固定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上浮10%计），按月结息，按期归还贷款，利随本清，逾期罚息在借款执行利率的基础上上浮50%。2013年7月4日，农业银行萧山支行向中誉集团发放贷款2650万元。截至2014年6月30日，已归还全部本金，欠息45.154089万元；4、2013年5月6日，农业银行萧山支行和中誉集团签订编号为×××98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中誉集团向农业银行萧山支行借款2650万元人民币，借款期限自2013年5月6日至2013年6月20日，年利率6.16%（固定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上浮10%计），按月结息，按期归还贷款，利随本清，逾期罚息在借款执行利率的基础上上浮50%。2013年5月6日，农业银行萧山支行向中誉集团发放贷款2650万元。截至2014年6月30日，已归还全部本金，欠息28.182938万元；5、2012年8月28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新街支行（以下简称“农行银行新街支行”）和中誉集团签订编号为×××16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中誉集团向农业银行新街支行借款2650万元人民币，借款期限自2012年8月28日至2013年1月20日，年利率6.16%（固定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上浮10%计），按月结息，按期归还贷款，利随本清，逾期罚息在借款执行利率的基础上上浮50%。2012年8月28日，农业银行新街支行向中誉集团发放贷款2650万元。截至2014年6月30日，已归还全部本金，欠息54.049524万元；6、2012年6月28日，农行银行新街支行和中誉集团签订编号为×××38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中誉集团向农业银行新街支行借款3600万元人民币，借款期限自2012年6月28日至2013年6月27日，年利率6.941%（固定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上浮10%计），按月结息，按期归还贷款，利随本清，逾期罚息在借款执行利率的基础上上浮50%。2012年6月28日，农业银行新街支行向中誉集团发放贷款3600万元。截至2014年6月30日，已归还全部本金，欠息98.664549万元；7、2012年6月28日，农行银行新街支行和中誉集团签订编号为×××57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中誉集团向农业银行新街支行借款2400万元人民币，借款期限自2012年6月28日至2013年6月27日，年利率6.941%（固定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上浮10%计），按月结息，按期归还贷款，利随本清，逾期罚息在借款执行利率的基础上上浮50%。2012年6月28日，农业银行新街支行向中誉集团发放贷款2400万元。截至2014年6月30日，已归还全部本金，欠息63.214927万元。二、案涉担保合同：1、2013年6月28日，农业银行萧山支行和卢牛根、签订编号为33100120130024374号的《保证合同》，约定：卢牛根为编号为×××07号的主合同项下贷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主债权本金数额为6000万元人民币，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2013年10月12日，农业银行萧山支行和卢牛根签订编号为33100120130039295号的《保证合同》，约定：卢牛根为编号为×××92号的主合同项下贷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主债权本金数额为2650万元人民币，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3、2013年7月4日，农业银行萧山支行和卢牛根签订编号为33100120130025205号的《保证合同》，约定：卢牛根为编号为×××64号的主合同项下贷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主债权本金数额为2650万元人民币，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4、2013年7月26日，农业银行萧山支行和中誉集团签订编号为33100420130016292号的《权利质押合同》，约定：中誉集团以其持有的杭州博誉置业有限公司的1400万股股权为编号×××07号的主合同项下贷款提供质押担保，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数额为2400万元人民币。于2013年7月26日办理质押登记，质权依法设立；5、2013年7月30日，农业银行萧山支行和中誉集团签订编号为33100420130016291号的《权利质押合同》，约定：中誉集团以其持有的杭州誉锦科技有限公司的222.3万股股权为编号×××07号的主合同项下贷款提供质押担保，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数额为3600万元人民币。于2013年8月30日办理质押登记，质权依法设立；上述两份质权所担保的本金数额共计6000万元，担保范围还包括项下借款利息、罚息、复利等。6、2015年2月1日，原告与太阳城房地产公司签订编号为浙江Ｙ11140034-25号的《最高额抵押协议》，太阳城房地产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台州市规划绿心景区东北角景观房产5号地块为中誉集团在最高额抵押本金20亿元限额债务范围内向原告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于2015年2月12日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三、债权转让情况：2014年9月25日，原告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行营业部签订了《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分户债权转让协议》，并于2015年12月11日以特快专递邮件方式向各被告邮寄《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同时办理公证手续。2015年12月16日，在浙江日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2017年12月18日在浙江法制报上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原告受让对中誉集团的上述债权及相关从权利，截至基准日2014年6月30日，债权本金余额为86500000元、利息余额为8367088.08元。综上所述，各被告未按约履行义务，为此，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中誉集团、太阳城房地产公司辩称：1、本案是系列案件，属于债务重组合同项下的纠纷，华融资产浙江分公司与中誉集团等各被告新签订债务重组协议。在债务重组协议当中已经约定了新的主体，增加了担保范围，对双方产生新的法律约束力，双方发生纠纷应当以重组协议为基础法律关系进行诉讼。２、债务重组正在进行过程中，中誉集团及关联公司已经向华融资产浙江分公司支付了巨额资金安排费，目前重组仍在进行中要求还款于法无据。３、针对具体诉讼请求，华融资产浙江分公司存在计算罚息复利的情况，不应将罚息的复利计算在内。4、律师费以实际发生为准，律师费未实际发生。综上，请求驳回华融资产浙江分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卢牛根未答辩。 华融资产浙江分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中誉集团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共计7份（合同编号分别为：×××07、×××92、×××64、×××98、×××16、×××38、×××57），拟证明：2012-2013年期间，中誉集团和农业银行签订7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均对借款数额、借款期限、利率、还款方式等进行了明确约定。 证据二：借款凭证7份，拟证明：农业银行按约向中誉集团发放借款合同约定款项。 证据三：卢牛根签订的编号为33100120130024374的《保证合同》，拟证明：卢牛根为编号为×××07号的主合同项下贷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主债权本金数额为6000万人民币。 证据四：卢牛根签订的编号为33100120130039295的《保证合同》，拟证明：卢牛根为编号为×××92号的主合同项下贷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主债权本金数额为2650万元人民币。 证据五：卢牛根签订的编号为33100120130025205的《保证合同》，拟证明：卢牛根为编号为×××64号的主合同项下贷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主债权本金数额为2650万元人民币。 证据六：中誉集团签订的编号为33100420130016292的《权利质押合同》附件及出质设立登记，拟证明：中誉集团以其持有的杭州博誉置业有限公司的1400万股股权为编号×××07的主合同项下贷款提供质押担保，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数额为2400万元人民币。 证据七：中誉集团签订编号为33100420130016291号的《权利质押合同》、附件及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拟证明：中誉集团以其持有杭州誉锦科技有限公司的222.3万股股权为编号×××07号的主合同项下贷款提供质押担保，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数额为3600万元人民币。 证据八：太阳城房地产公司签订的编号为浙江Y11140034-25号的《最高额抵押协议》、他项权证，拟证明：太阳城房地产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台州市规划绿心景区东北角景观房产5号地块为中誉集团在最高额抵押本金20亿元限额债务范围内向原告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于2015年2月12日办理抵押登记手续。 证据九：《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书》、《分户债权转让协议》，拟证明：原告受让对农业银行萧山支行对中誉集团的上述债权及相关从权利，截至基准日2014年6月30日，债权本金余额为86500000元、利息余额为8367088.08元。 证据十：公证书、债权转让通知、邮寄凭证，拟证明：2015年12月11日原告通过公证邮寄送达的方式向各被告寄送《债权转让通知》的事实。 证据十一：浙江日报《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拟证明：2015年12月16日，原告在浙江日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的事实。 证据十二：浙江法制报《债权转让复印件暨催收公告》，拟证明：2017年12月18日，原告在浙江法制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的事实。 证据十三：《委托代理合同》，拟证明：原告因本案诉讼需支付律师代理费的事实。 证据十四：2017年12月8日签订的《重组框架协议》（编号：浙江Y11140074-37号），拟证明：1、原《债务重组协议》难以为继，引入案外人众安控股加入重组；2、协议各方均对原告享有合法、真实、有效的案涉基础金融不良债权进行了确认，被告主张已变更为重组债权与事实不符；3、《重组框架协议》系各方就中誉集团及其关联企业重组事项的框架性、方向性协议，该框架协议最终因台州市政府未能满足众安控股的相关诉求导致框架协议中拟定的方案无法推进，框架协议无法实施。 证据十五：2019年12月30日签订的《重组框架协议之补充协议三》，拟证明：1、确认框架协议因约定的重组条件未成就而未能实施，引入众安亿邦作为实施主体；2、正式重组协议签订的前置条件，取决于一系列条件的成就，特别是办理完毕相关抵质押登记手续；3、正式重组协议签订之前，案涉金不良债权尚未变更为重组债权，原告依然享有合法、真实、有效的基础金融不良债权。 中誉集团、太阳城房地产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萧山区人民政府关于中誉集团处置工作有关会议的专题纪要两份，证明萧山区人民政府对中誉集团、银行等各方对中誉集团的重组有关事宜进行了专题协调，决定采取资产公司重组，参与资产管理公司参与重组方式予以进行。 第二组，中誉集团债务重组意向函三份，证明华融公司浙江分公司发函有意参与中誉集团的债务重组，并有意向在银行贷款本金折扣率75%以下，且利息全免的条件下，收购中誉旗下的所有银行贷款进行债务重组。 第三组，债务重组协议和资金安排协议及补充协议，共同证明原告与被告达成了重组协议，并且已经部分履行重组协议的约定在重组协议仍然有效的情况下，被告应当严格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重组协议。原告不能以原始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纠纷起诉，而应当以新的合同关系主张权利。 第四组，发票以及打款记录，证明华融公司浙江分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债务重组协议、资金安排协议后，各方已经开始实际履行合同。中誉集团及关联公司已经支付给华融红浙江分公司高达8850万元的资金安排费用，重组已经在实际操作了。 卢牛根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庭审质证，卢牛根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本院认证如下： 一、关于华融资产浙江分公司的证据 中誉集团、太阳城房地产对证据1-１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８是基于在相关条款中约定20个亿的最高额的抵押的担保的增加是基于重组协议而增加的项的担保，证据１３项委托代理合费没有实际支出。证据14、15两份重组协议恰好是被告方提交的重组协议递进和递伸。本院审查后确认上述证据１至１５的真实性。 二、关于中誉集团、太阳城房地产公司的证据 华融资产浙江分公司对证据1－４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证据１两份会议纪要仅仅是当时萧山区人民政府置协调事项的客观记录，与本案债权债务无关。证据２两份函仅代表公司有意向在一定条件下参加中誉重组事项，但不构成对本案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的变更与本案单独以基础金融借款合同关系提起起诉。关于证据３中约定需经四方另行签订重组确认协议予以确认，而截至目前双方并未签订任何重组确认协议债务重组的范围，债务重组的金额均无法确定。因此，本案基础的金融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没有转化为被告举证予以证明的重组法律关系。资金安排协议是用于收购上述中誉集团所涉债权，并向上述债权转让方支付债权转让款的。证据４是原告根据资金安排协议用于支付债权转让款所产生的费用，与本案也无关联。本院审查后确认上述证据１至４的真实性。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华融资产浙江分公司陈述一致。另查明：２０１４年６月１０日，华融资产浙江分公司与中誉集团、太阳城房地产公司签订债务重组协议和资金安排协议。约定华融资产浙江分公司拟收购萧山合作银行等金融债权人及案外人等非金融债权人对中誉集团的债权，拟分别签署《债权转让协议》。太阳城房地产公司同意与中誉集团共同作为本次重组项目的债务人，并按照协议进行债务重组。中誉集团、太阳城房地产公司一致同意共同对华融资产浙江分公司的上述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按本协议约定的期限、方式归还重组债务本金及支付重组收益。重组债务是指２０１３年１２月１日至２０１５年６月３０日期间华融资产浙江分公司与中誉集团的各债权人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项下，并经签订《重组确认协议》确认后的债务。2014年7月25日，中誉集团在债权转让通知回执上盖章确认收到华融资产浙江分公司和浙江萧山农村合作银行的《债权转让通知》。协议签订后，中誉集团、太阳城房地产公司向华融资产浙江分公司分别支付了４４９０.６４万元、２５９０.１４万元资金安排费。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权利质押合同》、《最高额抵押协议》、《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分户债权转让协议》等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权利质押合同》、《最高额抵押协议》项下的质押物、抵押物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债权人的质押权、抵押权依法设立。中誉集团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担保人未按约履行担保责任，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华融资产公司依法受让主债权和担保权利，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华融资产公司有权请求债务人返还借款并请求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关于华融资产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复利部分，本院认为，金融机构对企业放贷利率正逐年下降，自案涉各笔借款逾期后，华融资产公司按借款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计收的罚息足以填补其损失，故对华融资产公司诉讼请求计算清单中的复利部分不予支持。华融资产公司尚未实际支付律师费，故本院对其主张的律师费不予支持。 关于中誉集团、太阳城房地产公司主张债权重组协议订立后原债权合同已变更，华融资产公司无权依据原合同提起诉讼的问题。本院认为，金融借款合同关系与债权重组合同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债权重组过程中形成对债权处置的阶段性合同，不产生消灭原债权的法律效力。华融资产公司依据原金融借款合同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其合法权利应予保护。 综上，华融资产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卢牛根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浙江中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归还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债务本金人民币8６５0万元，并支付利息８３６７０８８.０８元〔暂计至20１４年6月３０日，此后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８６５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９.９%计收〕 二、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有权对浙江中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222.3万股杭州誉锦科技有限公司股权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最高额本金３６00万元及相应利息范围内优先受偿； 三、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有权对浙江中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1400万股杭州博誉置业有限公司股权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最高额本金２４00万元及相应利息范围内优先受偿； 四、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有权对台州东方太阳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地号为01-004-017-0028-6，土地证书编号为椒国用001975（他项权证编号为：椒土抵他项(2015）第00018号）的土地使用权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最高额本金20亿元及相应利息内优先受偿； 五、卢牛根对浙江中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第一项付款义务在最高额本金８６５０万元及相应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六、驳回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各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13356元，由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负担86344元，由浙江中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27012元，卢牛根、台州东方太阳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连带负担。 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已预缴案件受理费813356元，可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申请相应退费；各被告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余 晟 审 判 员 祖 辉 人民陪审员 毛 荐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林言伊 书 记 员 胡灵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