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2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某，女，1936年12月27日出生，满族，北京市儿童医院退休职员，现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永刚，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博程，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某，女，1975年4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欣斌（第三人之夫），西城区老干部局职员，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坂某1（中文名：王琳），女，1947年8月30日出生，日本国居民，住日本国东京都葛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坂某2（中文名：王稚霜），女，1954年10月20日出生，日本国居民，住日本国东京都葛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坂某3（中文名：王府生），男，1952年12月25日出生，日本国居民，住日本国东京都足立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坂某4（中文名：王冬生），男，1956年12月31日出生，日本国居民，住日本国东京都墨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坂某5（中文名：杨润山），男，1944年6月11日出生，日本国居民，住日本国东京都涉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坂某6（中文名：杨宁），男，1977年12月4日出生，日本国居民，住日本国东京都涉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坂某7（中文名：杨隆），男，1987年3月11日出生，日本国居民，住日本国东京都涉谷区。七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颍中，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某、张某因与被上诉人坂某1、坂某2、坂某3、坂某4、坂某5、坂某6、坂某7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4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改判北京市西城区杨梅竹斜街73甲73号房屋由我继承；3.改判北京市丰台区西罗园四区20号楼1204号房屋的售房款归我所有，其他款项由我分得50%；4.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被继承人王学文的自书遗嘱有效，其遗产应按遗嘱继承予以分割，其中房屋应由金某继承。法律规定自书遗嘱法定形式，旨在证明自书遗嘱确系立遗嘱人有处分自己财产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王学文所立遗嘱注明了年月日，且“王学文”经鉴定确系其本人所签，符合法定形式，结合金某与被继承人相依为命几十年，而王学文子女远在海外且疏于探望，能够证明遗嘱是王学文真实意思表示。2.被上诉人有扶养能力和条件，但未尽到扶养义务，应不分或少分遗产。被上诉人在1990年其父母离婚后即随坂本铃江离开中国，期间很少回国探望王学文，其在一审提交的护照记录仅能证明回国，但不能证明每次均探望王学文，事实上即使探望也很少一起居住、给予照料，王学文患病期间，也只是探望即离开，未给予陪护和照料，未支付医药费，都是我及女儿张某照顾陪护。各被上诉人未给予被继承人王学文经济上的资助及精神上的照料陪护，不应分得王学文遗产。3.我对王学文扶养较多，且无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分配遗产时应该多分。我目前在养老中心生活，依靠出售房产所得交纳每年十几万的养老费用，与王学文结婚后悉心照料其生活，尤其在其患病期间，亲自陪护照料，相比于各被上诉人，我的扶养较多，且目前已无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应当多分遗产。张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除房款外其他款项由我分得30%；2.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我属于除继承人外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应适当分得财产。我作为金某的女儿，在其与被继承人王学文结婚后，给与较多照顾，尤其是王学文患病后，日常就医及住院期间均有陪护、送饭等，并购买墓地负责安葬事宜，属于依法应适当分得遗产的人。坂某1、坂某2、坂某3、坂某4、坂某5、坂某6、坂某7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金某及张某的上诉请求。坂某1、坂某2、坂某3、坂某4、坂某5、坂某6、坂某7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继承被继承人王学文名下位于北京市西城区杨梅竹斜街73甲73号房屋（明确继承份额）；2.依法继承、分割北京市丰台区西罗园四区20号楼1204号房屋的售房款；3.依法继承王学文遗留存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王学文有两次婚姻，与前妻坂本铃江（曾用名：門脇铃江，中文名：李秀湘）育有五子女：坂某1、坂某2、坂本荣子、坂某3、坂某4；1990年8月，王学文与坂本铃江经法院调解离婚，离婚时所育子女均已成年，离婚协议中未有对共同财产的处理内容。1993年12月，王学文与金某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金某与前夫张金柱育有一女即张某，与王学文再婚时，张某已成年。2014年5月7日王学文去世，其父母均先于其本人去世。坂本铃江于1923年6月2日出生、2014年12月8日去世，去世时91周岁；其生前于1974年2月由坂本春收养，1990年8月坂本春去世；庭审中，坂某1、坂某2、坂某3、坂某4表示：坂本铃江的生父母均先于其本人去世。2015年9月坂本荣子去世，其生前只有一次婚姻，配偶为坂某5，育有二子：坂某6、坂某7。1984年11月，王学文与案外人王学武通过继承取得北京市西城区（原宣武区）杨梅竹斜街73甲73号院落内房号1、3、4房屋产权，为二人共同共有；2011年3月，王学文、王学武经法院调解对上述房屋进行析产，其中王学文取得上述房屋中：房号1房屋东数第二、三间，房号3房屋一间；后房屋产权进行变更登记，登记时载明的王学文名下房屋坐落为：北京市西城区杨梅竹斜街73、甲73号幢号3（建筑面积：12.9平方米）和幢号5（建筑面积：19.4平方米）房屋。1999年11月，金某与北京宝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商品住宅购房（个人）合同》，购买位于北京市丰台区西罗园四区20号楼1204号房屋（建筑面积：83.09平方米），产权于2006年4月登记在金某名下。2015年10月，金某将上述房屋出售，获得售房款293万元。诉讼中，金某出示自书遗嘱（以下简称：涉案遗嘱）一份，称系王学文本人书写，内容为：“遗嘱2014年3月2王学文关于个人财产留言任何人无权更改。1、属于我名下的住房在西城區杨梅竹斜街七十三號面积爲（房产本）叁拾贰点肆（32.4米）米，此房现在和今後是我和我爱人金某共同居住的地方。产权爲我二人共有，今後若一方不在，产权应属於另一方所有，任何人不能代替。今後若干年后两个人均不在世，此房交给我外甥刘继斌，应做产权变更。或租或住。2、座落在西羅园20柚12號十二柚四號一所83.9米的两居室，其产权属於金某所有，将来由金某独自解决産权。”坂某1等七人对涉案遗嘱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申请对遗嘱全文的笔迹、文字形成时间及形成时序进行鉴定；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一审法院委托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申请内容进行鉴定。2019年7月30日该中心出具不予受理函，表示：申请对遗嘱每段文字形成时间及形成时序鉴定内容，已经超出机构司法鉴定业务范围，故决定不予受理；同年8月13日该中心出具退案函，表示：坂某1、坂某2、坂某3、坂某4、坂某5、坂某6、坂某7申请的遗嘱全文是否为王学文本人书写的笔迹鉴定，因当事人未能提供充分笔迹比对样本，不能满足开展笔迹鉴定的条件，故决定终止本案鉴定，作退案处理。后金某申请对涉案遗嘱中“王学文”三个字是否为本人书写进行笔迹鉴定，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选取，一审法院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申请内容进行鉴定；2019年12月20日该中心出具鉴定文书，认为：“检材中的‘王学文’笔迹与样本上王学文笔迹对比，相互间书写水平反映一致，字体字形、运笔、笔顺等特征反映出是同一人的书写习惯”，据此作出鉴定意见为：2014年3月2日，遗嘱中“王学文”笔迹与样本中王学文笔迹是同一人书写的。该次笔迹鉴定的费用为3500元，由金某垫付。庭审中，金某和张某表示对鉴定结论无异议；坂某1等七人表示对鉴定报告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根据鉴定结论只能证明遗嘱中个别文字的真实性，不能证明全部文字均为王学文本人书写，且遗嘱内容前后矛盾、所列房屋地址不明确、遗嘱形式不合法，应属无效。另，依据涉案遗嘱内容，一审法院与王学文的外甥刘继兵取得联系并就相关情况进行核实；刘继兵表示：其母王岚与王学文系兄妹，其系王学文外甥；对涉案遗嘱中载明的，其可能享有的财产权利予以放弃，亦表示不参加本案诉讼；对法院出示的涉案遗嘱表示没有见过，且认为与金某私下向其出示的所称王学文自书遗嘱在纸张大小上不一致；表示王学文晚年期间，女儿王大露、儿子王冬生经常回国探望，其他子女回国次数相对较少，王学文最后一次住院后，其通知坂某1等回国探望，坂某1、坂某3也回国探望并照顾，直至王学文去世。金某未就主张王学文与张某之间系收养关系向法庭举证证明。王学文去世时，名下遗有部分存款；现坂某1等七人根据申请法院调查的结果，主张分割：金某名下北京银行卡号尾号5437账户2014年5月22日余额359595.05元；金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尾号7843账户2014年4月30日余额4883.26元，中国工商银行卡号尾号4003账户2014年5月14日余额86797.07元；金某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卡号尾号3871账户内取得的涉案北京市丰台区西罗园四区20号楼1204号房屋售房款项。主张分割：王学文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卡号尾号7928账户内人民币账户款项余额；王学文名下北京银行医保账户款项余额，北京银行账号尾号8508账户内款项余额，北京银行账号尾号为0563账户2014年5月24日收回的理财收益10220元。根据调取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王学文去世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对应综合账户卡号：×××）人民币账户余额为6.84元，2015年6月1日该账户汇入116500元，此后未有支取，截至查询之日账户余额为117608.06元；名下北京银行账号为×××医保账户余额为1716.38元，截至查询之日账户余额为1962.77元；名下北京银行账号为×××账户余额为2131.03元，截至查询之日账户余额为2167.09元；名下北京银行账号为×××账户余额为0.01元，2014年5月24日该账户收入理财本金及收益回款10220元，后被支取，截至查询之日账户余额为0.08元。王学文去世时，金某名下北京银行账号为×××（卡号：×××）账户余额为30385.03元，2014年5月22日自王学文名下北京银行账号为×××账户转入该账户298222.52元，截至2014年5月22日账户余额为359595.05元；金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账户余额为4883.26元，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卡号：×××）账户余额为86797.07元；金某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账户为出售涉案北京市丰台区西罗园四区20号楼1204号房屋房款收入账户，收入款项数额为290万元。再查，王学文生前有工作，退休后有收入；晚年与金某共同生活；2011年左右确诊患有肝癌，2013年左右病情加重。庭审中，坂某1等七人表示：2013年以前王学文身体尚可，此后病重，王学文病重后其均回国探望；2014年4月坂某1、坂某3回国，与金某一同照顾王学文直至去世，其余子女也在王学文去世前后回国参与后事处理；同时，提交坂某2、坂某3、坂本荣子的护照，证明回国事实，根据护照信息显示：坂某2于2003年8月、2005年8月、2009年6月存在回国记录，坂某3于1998年8月、2003年9月、2004年4月、2011年4月至9月、2013年12月、2014年4月至5月存在回国记录，坂本荣子于1984年4月、1985年4月、1996年至2000年期间（每年一次）、2002年7月、2007年3月、2009年6月、2010年4月、2012年至2014年5月期间（每年一次）存在回国记录。金某和张某表示：王学文自2009开始肝脏检查指标不好，经常到医院检查、治疗，2011年左右确诊肝癌，此后日常就医由张某陪同，2013年之前住院两次，住院期间由金某陪护，2013年之后在北京佑安医院住院两次，住院期间由金某陪护、张某送饭；王学文最后一次住院期间，其两个女儿曾回国探望一天便返回日本，去世前两天子女陆续回国。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可以依照法律规定，设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未设立遗嘱或遗嘱无效的，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处理。本案中，金某出示被继承人王学文自书遗嘱一份，认为针对王学文遗产的处理应当按照遗嘱内容进行，现坂某1、坂某2、坂某3、坂某4、坂某5、坂某6、坂某7对遗嘱真实性不予认可，金某应当对所出示遗嘱真实性负担证明责任。依据金某申请的笔迹鉴定结论，可以证明遗嘱正文中“王学文”三个字为本人书写，应当认定金某对遗嘱真实性进行了初步举证；现坂某1、坂某2、坂某3、坂某4、坂某5、坂某6、坂某7仍表示对遗嘱真实性不予认可，亦未提出相反证据反驳，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推定涉案遗嘱为王学文自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自书遗嘱应当由遗嘱人签名并注明年、月、日，现涉案遗嘱虽在内容开篇注明年、月、日，但欠缺立遗嘱人签名，遗嘱正文“王学文关于个人财产留言任何人无权更改”的内容中，虽写有王学文名字，但该名字作为文字段落的组成部分，亦不能视为法条文义规定的签名，故涉案遗嘱在形式上不符合法定要求，应属无效。因此，王学文的遗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就王学文遗产范围一节，涉案西城房屋系王学文于1984年11月通过继承取得产权；取得上述财产时，王学文与前妻坂本铃江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取得的财产应属二人共有；现金某以王学文取得涉案西城房屋产权时系与他人共同共有、未析产分割，实际分割取得明确产权系与金某婚姻存续期间为由，主张产权属王学文与金某夫妻共同财产，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王学文与坂本铃江生前未对所取得的北京市西城区杨梅竹斜街73号甲73号房屋各自享有的财产份额进行约定，现确定二人享有比例均等。王学文在涉案遗嘱中对自己取得的上述房屋权利归属认识错误，故其对超出其享有房屋的产权部分所作处分应属无效，其自身享有的部分应当作为其遗产在本案中进行处理。坂本铃江现已去世，其对上述房屋享有的产权部分应当由其法定继承人或确定的遗嘱继承人进行继承；由于坂某1、坂某2、坂某3、坂某4、坂某5、坂某6、坂某7提出的诉讼请求系针对整个王学文名下北京市西城区杨梅竹斜街73甲73号房屋的处理，且结合查明事实坂本铃江生前未留有遗嘱且法定继承人也在本案当事人范围内，故做一并处理。涉案北京市丰台区西罗园四区20号楼1204号房屋系王学文与金某婚姻存续期间购买并取得产权，应属夫妻共同财产。庭审中，金某抗辩表示：根据涉案遗嘱内容第二条，王学文将涉案丰台房屋确认归属金某个人所有，不应作为王学文遗产进行处理。但涉案遗嘱在全文开篇即载明为“个人财产留言”，与标题相互呼应，可以确定下文内容是对个人享有财产的处分，在金某未举证证明涉案丰台房屋自始属其个人财产的前提下，遗嘱内容中王学文对房屋权利归属的确定，应视为其对其享有的产权部分在去世后的处理意见。现金某脱离文字前后语境，认为其中涉及涉案丰台房屋的内容属于夫妻对财产权利归属的约定，缺乏法律依据，不予确认；并确定王学文与金某对涉案丰台房屋享有的产权比例均等，其中王学文对房屋享有的产权部分，应作为其遗产。王学文去世后，金某将涉案丰台房屋对外出售，取得房屋售房款的50％归属王学文所有，应作为王学文遗产在本案中进行处理，数额为146.5万元。王学文去世时，其名下和金某名下均遗有部分存款，二人生前未有针对名下存款所持份额的书面约定，故确认款项平均享有，其中王学文所享有的款项部分应作为其遗产在本案中进行处理，经核算数额为276122.9元。就王学文遗产的继承人范围一节，根据查明事实，其父母均先于其本人去世，故法定继承人应为坂某1、坂某2、坂某3、坂某4、坂某5、坂某6、坂某7及金某。就张某能否继承王学文遗产一节，根据查明事实，张某系金某生女，金某与王学文再婚时，张某已成年，未与王学文形成抚养关系，故不能认定其系与王学文形成扶养关系继子女，据此不能继承王学文遗产。另外，张某虽表示，在王学文晚年的日常就医、住院治疗过程中，协助金某进行照料，但未能据此充分举证，且王学文经济独立、日常生活和住院治疗多由金某陪伴照料，故张某亦不能作为对王学文尽到较多扶养义务的人从而继承王学文遗产。就王学文遗产继承一节，根据查明事实，王学文晚年期间，日常生活、患病就医多由金某料理、陪伴，特别在患病后亦多由金某照顾并给予精神支持，因此金某付出更多辛劳，故在继承王学文遗产继承比例上予以酌情考虑。现确认：金某继承王学文遗留财产的比例为50％，坂某1、坂某2、坂某3、坂某4继承王学文遗留财产的比例各为10％，坂某5继承王学文遗留财产的比例为6.6％，坂某7和坂某6继承王学文遗留财产的比例各为1.7％，具体继承数额由法院核定。就坂本铃江涉案遗产继承一节，因所涉及处理的财产系不动产，且根据查明事实坂本铃江生前未留有遗嘱，根据《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的相关规定，对于不动产适用法定继承的，应当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进行处理，即适用我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根据查明事实，坂本铃江去世时已九十余岁，现坂某1、坂某2、坂某3、坂某4、坂某5、坂某6、坂某7虽未能举证证明坂本铃江生父母死亡时间，但结合一般经验，可以推定先于其本人去世；根据坂某1、坂某2、坂某3、坂某4、坂某5、坂某6、坂某7出示的户籍事项证明，坂本铃江的养母坂本春已先于其本人去世，故确定坂本铃江的法定继承人为：坂某1、坂某2、坂某3、坂某4、坂本荣子；各法定继承人之间继承比例均等。坂本荣子在坂本铃江之后去世，故其自坂本铃江处继承的财产部分转由坂某5、坂某7、坂某6继承，具体继承比例由法院进行核定。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被继承人王学文名下位于北京市西城区杨梅竹斜街73、甲73号3幢（建筑面积：12.9平方米）和5幢（建筑面积：19.4平方米）房屋由坂某1、坂某2、坂某3、坂某4、坂某5、坂某7、坂某6、金某共同继承、按份所有，其中，坂某1继承房屋产权份额的15％、坂某2继承房屋产权份额的15％、坂某3继承房屋产权份额的15％、坂某4继承房屋产权份额的15％、坂某5继承房屋产权份额的10％、坂某7继承房屋产权份额的2.5％、坂某6继承房屋产权份额的2.5％、金某继承房屋产权份额的25％；二、被继承人王学文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对应综合账户卡号：×××）人民币账户内款项、名下北京银行账号为×××医保账户内款项、名下北京银行账号为×××账户内款项由金某继承所有，金某于判决生效后七十五日内给付坂某1、坂某2、坂某3、坂某4售房款及王学文遗留存款每人各174112元，给付坂某5售房款及王学文遗留存款114914元，给付坂某6、坂某7售房款及王学文遗留存款各29599元；三、驳回坂某1、坂某2、坂某3、坂某4、坂某5、坂某7、坂某6、金某、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1.王学文自书遗嘱的效力问题；2.一审法院对于被继承人王学文的遗产所做分配是否恰当的问题。关于王学文自书遗嘱效力问题。遗嘱正文中“王学文”三个字虽经鉴定为其本人书写，但该名字作为文字段落的组成部分，不能视为法条文义规定的签名，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遗嘱在形式上不符合法定要求，应属无效，并无不当。故王学文的遗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关于被继承人王学文的遗产所做分配是否恰当的问题。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合法财产。一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及在案证据对被继承人王学文遗产范围及继承人范围所作认定均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金某主张其对王学文扶养较多，分配遗产时应该多分。一审法院在对王学文遗产进行分配时，已考虑金某对王学文日常生活、患病就医等方面的照料、陪伴，在继承王学文遗产继承比例上给与酌情多分，即金某继承王学文遗留财产的比例为50％，坂某1、坂某2、坂某3、坂某4继承王学文遗留财产的比例各为10％，坂某5继承王学文遗留财产的比例为6.6％，坂某7和坂某6继承王学文遗留财产的比例各为1.7％，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均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此外，就坂本铃江涉案遗产继承一节，因所涉及处理的财产系不动产，一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对坂本铃江的遗产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对涉案遗产所进行的具体分割，并无不妥，本院亦予以确认。另，就张某能否继承王学文遗产一节。张某主张其属于除继承人外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应适当分得财产，但其未能就此充分举证，且王学文经济独立、日常生活和住院治疗多由金某陪伴照料，故张某不能作为对王学文尽到较多扶养义务的人从而继承王学文遗产。综上所述，金某、张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金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光审 判 员  陈广辉审 判 员  张 鹏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盼盼书 记 员  何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