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4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东城区安外西滨河路18号院首府大厦3号楼。负责人：聂尚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儒，北京市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开百灵，女，199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开瑞生，男，196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淑珍，女，196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照烜，北京市乾坤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江萍，北京市乾坤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亢暖，男，1993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阳，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营业场所鞍山市铁东区219路28号。负责人:温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旺，河北开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开百灵、开瑞生、王淑珍、亢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鞍山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11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不承担一审法院判决的车辆贬值损失费用70000元；2.改判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不承担一审法院判决的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6000元；3.上诉费由开百灵、开瑞生、王淑珍、亢暖、人保鞍山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于车辆贬值损失费用及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已经对开百灵车辆损失进行了足额赔偿，履行了保单义务。二、车辆贬值损失费用及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属于间接损失，依据保险合同条款，不应判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三、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已经提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将免责条款进行了加黑加粗处理，能够证实保险人履行了提示义务。开百灵、开瑞生、王淑珍共同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亢暖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人保鞍山分公司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坚持一审答辩意见。开百灵、开瑞生、王淑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亢暖赔偿开百灵医疗费899.38元、交通费3006.59元、租车费用11120元及车辆贬值损失200000元、车辆贬值鉴定费5000元，共计220025.97元；2、亢暖赔偿开瑞生医疗费7068.7元、护理费16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误工费8500元、共计17373.5元；3、亢暖赔偿王淑珍医疗费1452.89元、误工费5000元，共计6452.89元；4、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及人保鞍山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诉讼费用由亢暖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日10时，在北京市京哈高速出京37.5公里处，亢暖驾驶机动车（车号：辽CK7H7）与开百灵驾驶的机动车（车号：×××）、何伟驾驶的机动车（车号：×××）发生交通事故，致三车受损，开百灵、开瑞生、王淑珍受伤。此次事故经交管部门认定，亢暖负事故全部责任，开百灵、何伟无责任。事发后，开百灵、开瑞生、王淑珍均前往医院救治。开百灵支付医疗费586.97元，开瑞生支付医疗费为6479.74元，王淑珍支付医疗费1282.89元。开瑞生的伤情经诊断为：右肾挫裂伤等。2018年10月8日，医嘱休息三日。2018年10月12日，医嘱建议卧床休息一月。2018年11月5日，医嘱全休30日。王淑珍的伤情经诊断为：胸壁软组织挫伤，右侧第5、6肋骨损伤。2019年7月18日，经开百灵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北京中必达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机动车（车号：×××，品牌型号：梅赛德斯-奔驰BJ6466G4E，车辆所有人：开百灵，初次登记日期：2018年9月5日，进场维修时行驶里程：2266公里）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贬值进行评估，评估结果为该车辆的贬值额为8.5万元。开百灵支付评估费5000元。另查，王淑珍系北京钯锶氪科技有限公司员工，2018年1月至8月，月工资收入均为4000元，2018年9月工资收入为5000元。开瑞生系北京井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其2018年7月至9月的月基本工资为6000元。再查，人保鞍山分公司为亢暖驾驶的机动车承保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为该车承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经一审法院释明，该案各方当事人均不要求追加此次事故无责车辆的交强险承保公司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亢暖驾驶机动车与开百灵所驾驶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开百灵、开瑞生、王淑珍受伤，开百灵的机动车受损，亢暖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亢暖理应赔偿因此给开百灵、开瑞生、王淑珍造成的损失。人保鞍山分公司及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作为亢暖驾驶的机动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承保公司应依法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依次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开百灵各项损失数额的确定问题。医疗费的数额以一审法院核实开百灵提交的医疗费票据载明的个人自付数额为准；交通费数额由一审法院结合其就诊次数及就诊距离酌情确定为200元；其主张的租车费用性质为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考虑其日常需要出行的情况结合车辆受损和维修情况以必要的出租车费用为标准酌情确定为6000元；关于车辆贬值损失，考虑到开百灵的车辆购买年限和行驶里程相对较短且受损严重，足以使车辆严重贬值，一审法院综合其车辆状况及评估结果，确定贬值损失数额为7万元。关于开瑞生各项损失数额的确定问题。医疗费的数额以一审法院核实开百灵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数额为准；结合开瑞生的医嘱休息时间、收入及扣发工资情况，一审法院对于其要求赔偿8500元的误工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开瑞生虽未能提供医院医嘱，但考虑其伤情确需护理，开瑞生亦已提供护理费发票及委托协议书，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开瑞生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曾住院治疗，对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淑珍各项损失数额的确定问题。医疗费的数额以一审法院核实开百灵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数额为准；关于误工费，王淑珍并未提供医嘱，一审法院结合其伤情、年龄酌情确定误工期为15日，并根据王淑珍受伤前的收入情况酌情确定误工费的数额为2000元。除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及车辆贬值损失，开百灵、开瑞生、王淑珍的其他损失由人保鞍山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及车辆贬值损失由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并未能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及充分说明，故一审法院对其免除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开百灵医疗费586.97元、交通费200元，以上共计786.97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执行清；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开瑞生医疗费6479.74元、护理费1680元、误工费8500元，以上共计16659.74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执行清；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王淑珍医疗费1282.89元、误工费2000元，以上共计3282.89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执行清；四、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开百灵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6000元、车辆贬值损失70000元，以上共计76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执行清；五、驳回开百灵、开瑞生、王淑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是否应向开百灵支付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以及车辆贬值损失。本案中，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上诉主张其与亢暖签订的保险合同中已就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以及车辆贬值损失约定为免责条款，故不应承担该部分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是否已向亢暖履行保险合同免责条款提示说明义务。亢暖系通过电子保单投保，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虽主张已针对免责条款向亢暖进行提示说明，但未能提交直接充分证据对此予以证明，且亢暖亦不认可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履行提示说明义务。故关于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主张其已经履行免责条款提示说明义务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开百灵车辆因案涉交通事故损坏。开百灵因非经营性车辆无法继续使用主张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一审法院综合开百灵日常需要出行的情况以及车辆受损和维修情况，以必要的出租车费用为标准酌情确定开百灵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再次，关于车辆贬值损失。依据现有证据，案涉开百灵车辆在交通事故发生时购买年限较短且行驶里程较少，该次交通事故足以使该车辆严重贬值。故一审法院综合车辆状况及评估结果确定贬值损失数额，于法有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霍思宇书 记 员  张旭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