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28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全龙，男，1963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怡洁，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婷，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伟会，男，1981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鹏，南京知识（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心，女，1985年7月15日生，满族，住所地辽宁省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鹏，南京知识（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全龙、上诉人朱伟会因与被上诉人王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3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全龙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朱伟会、王心共同归还借款本金430000元及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8年1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以13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从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律师费损失194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就本案王心对于43万元借款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未予查清。其中30万元借款系因“经营发展”需要，除朱伟会于2017年11月6日支付过第一期利息外，王心于2018年2月15日支付过第二期利息；另13万元系由月饼券、车辆保险款及多次小额借款构成。王心和朱伟会系夫妻关系，诉讼时仍是夫妻，且朱伟会、王心于2016年4月共同设立并经营“昆山市汇侨房产资讯有限公司”，对该公司各持股50%。二、王心于2018年2月15日转账支付利息的行为系对30万元借款的时候追认，应当认定系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查明的月饼券、车辆保险款，均用于夫妻二人生产经营及日常生活。夫妻二人共同经营名下公司，即使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朱伟会以个人名义举债，其仍属于用于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理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律师费属于该条款中的“其他费用”，应在支持年利率24%的同时支持律师费。综上，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上均有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后张全龙在二审中明确，30万元利息的起诉点存在笔误，更正为“2018年2月16日”。针对张全龙的上诉朱伟会辩称，其中涉及13万元是虚增债务，欠月饼券1万元和6辆汽车保险款是事实，剩余的款项是其和张全龙在外打麻将形成的债务，故对其余款项不予认可。针对张全龙的上诉王心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朱伟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错误部分的判决；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全龙承担。事实和理由：1.张全龙不是适格主体，款项实际出借人为徐春泉，一审法院未追加徐春泉作为第三人。2.张全龙、徐春泉是职业放贷人。借款是格式合同，以张全龙名义出借，实际出资人为徐春泉，并且要求利息支付给徐春泉，除汇款外，一般要求现金支付。3.同一日两张还款承诺书，有违常理。上诉人认可30万元的还款承诺书，是双方基于大量的支付本息之后的一种结算，并且没有约定利息，一审对利息的认定，违背了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另13万元的承诺书实际是对不按时付款的罚息或违约的制约，双方不存在13万元的真实交易，月饼、车险是托词。4.张全龙在一审中的微信仅三份截图，信息不全面，不能真实反映实际情况。综上，一审事实不清且程序违法，请求依法发回重审或者直接改判。针对朱伟会的上诉张全龙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朱伟会的上诉请求。针对朱伟会的上诉王心述称，同意朱伟会的上诉请求。张全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伟会、王心共同向张全龙归还借款本金33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7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以13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档贷款利率自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2.请求判令朱伟会、王心共同赔偿张全龙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损失19400元；3.诉讼费用由朱伟会、王心负担。庭审中，张全龙将诉讼请求1变更为：判令朱伟会、王心共同归还借款本金43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8年1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以13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从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伟会、王心系夫妻关系。2017年7月20日，朱伟会向张全龙出具借款合同，载明：借款人因经营发展需要，向出借人借款，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300000元（叁拾万元），上述借款支付时间及方式为2017年7月20日银行汇款；借款期间应承担月息三分的利息，借款人承诺于2018年7月20日将上述借款偿还给出借人，自2017年8月20日始支付利息9000元整；借款人未按期还款的，应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邮寄费、公证费、公告费、拍卖费、执行费等。为此，张全龙于2017年7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汇款方式向被告朱伟会支付300000元，附加信息及用途处备注为借款。2018年11月22日，朱伟会向张全龙出具承诺归款书，载明：本人决定于2019年1月底（春节前）归还张全龙（于2018年7月20日）借款叁拾万元整。同日，朱伟会另出具承诺还款书，载明：本人朱伟会在2017年中秋节欠张全龙月饼款、汽车保险款以及借款，总计结欠壹拾叁万贰仟元整，由于本人资金周转困难，一直拖欠张全龙先生未归还（壹年未还），今特承诺于2019年1月底前全部还清（13万元整）。此后，张全龙为催讨上述款项，遂向一审法院起诉而引起纠纷。一审另查明，2017年2月22日、8月12日、2018年10月11日，张全龙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朱伟会付款100000元、20000元、10000元；2018年7月22日，张全龙现金支取20000元。此外，2017年11月6日，朱伟会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案外人徐春泉付款27000元；2018年2月15日，王心通过银行转账汇方式向案外人徐春泉付款27000元。一审再查明，张全龙向微信昵称为Faceofadversity，微信号为×××的微信账号转账，分别于2017年6月19日、8月10日转账付款12000元、10000元。根据张全龙与该微信账号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7月19日，该微信账号留言称“好个，没有问题的!到时候我如果需要我可以让我老婆一起签个字”；2017年11月6日，该微信账号留言称“你那里应该付你多少？”，张全龙回复称“……合计19345。扣除1345。就算18000元吧!……”，该账号回复称“好的”。一审又查明，张全龙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费19400元。一审庭审经询问，各方当事人陈述如下：张全龙解释称，130000元的结算款分为3部分出借，包括月饼款10458元、车辆保险款13357.68元及借款172000元；借款172000元于2017年2月22日转账支付100000元、于6月19日微信支付12000元、于8月10日微信支付10000元、于8月12日转账支付20000元、于2018年10月11日转账支付10000元，此外，张全龙于2018年7月22日分四次现金取款后交付朱伟会，金额合计20000元；因期间朱伟会归还过部分款项，所以经过核算，最后出具130000元借条；朱伟会、王心于2017年11月6日、2018年2月15日归还两笔利息，金额合计54000元，没有其他还款；张全龙与徐春泉系连襟关系，徐春泉有部分款项由张全龙保存，由其帮助理财，张全龙遂用徐春泉留有的资金出借朱伟会，为避免矛盾，遂要求朱伟会直接还款至徐春泉账户；因朱伟会、王心系夫妻关系，王心有还款行为，且月饼款、车险款系与生活相关的款项，朱伟会与张全龙微信联系过程中也有可以让老婆签字的意思表示，据此要求王心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朱伟会解释称，确认微信昵称为Faceofadversity，微信号为×××的微信账号为朱伟会使用。关于300000元借款，确认实际收到，系向张全龙借得，但所有还款均依据张全龙要求，汇款至案外人徐春泉账户，现金还款部分归还张全龙本人，故对出借人身份存在异议。朱伟会存在其他还款，金额和方式无法确认。关于130000元借款是张全龙打麻将输钱后，要求朱伟会与其一并负担，故朱伟会出具借条，张全龙陈述的款项中2017年2月22日通过银行转账付款100000元、2018年10月11日通过银行卡转账10000元部分，主张包含在300000元借款之中；2017年6月19日微信转账12000元、2017年8月10日微信转账10000元、2017年8月12日银行卡转账的20000元，认可收到，但陈述已还款，有还款凭证，但朱伟会未在限期内向一审法院提交还款凭证；2018年7月22日20000元没有收到。朱伟会确认收到月饼券，也没有支付对价，但认为是其帮张全龙拉保险，张全龙赠送的。车辆保险款金额共计13357.68元，认可由张全龙垫付，尚未归还张全龙。庭审中，朱伟会称述300000元借款是多笔支付，一审法院询问朱伟会的陈述与2017年7月20日转账300000元存在矛盾，朱伟会解释称300000元借款是一笔交付，其余款项具体记不清了，可能是保险回扣；朱伟会向案外人周月娥借款，该案经认定存在套路贷嫌疑，朱伟会主张本案亦存在套路贷情况，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王心解释称，其在借条中没有签字，不知道300000元借款，2018年2月15日的打款目的不清楚，当时房屋涉及套路贷，其应朱伟会要求向这个账号打款，具体情况不清楚；不知道130000元借款，月饼券不认可，因为家中不需要40张券，车险部分两人名下都没有车。以上事实，由借款合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承诺还款书、聘请律师合同、法院执行通知书、聊天记录、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执行裁定书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张全龙主张的300000元，张全龙持有朱伟会签字确认的借款合同及承诺还款书原件，亦能提交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予以佐证，同时朱伟会对该笔借款事实不持异议，故对上述借款30000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张全龙主张的130000元，张全龙持有朱伟会签字确认的承诺还款书原件，亦能对借款交付进行合理陈述，同时张全龙提交了相应的交付凭证、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上述金额合计超出承诺还款书载明的欠款金额，项目内容亦能与承诺还款书相互印证，朱伟会虽对上述130000元借款不予认可，但朱伟会对收到月饼券、结欠车险款的事实均不持异议，同时，在张全龙提交初步证据的情况下，朱伟会未提交相应证据反驳张全龙的主张，故朱伟会的上述答辩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上述借款130000元依法予以确认。综上，张全龙主张出借朱伟会借款43000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还款，张全龙自认朱伟会归还过54000元款项，依法予以确认。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三分，在朱伟会已归还的利息部分予以认定，经核算，张全龙主张上述还款54000元为借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朱伟会辩称存在其他还款，但张全龙对此不予认可，且朱伟会对还款的时间、金额等情况均无法进行明确、合理的陈述，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佐证，依据不足，不予采信。此后，朱伟会未予还款，张全龙主张要求朱伟会归还借款430000元，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张全龙主张的借款利息，其中300000元借款部分，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三分，朱伟会截至2018年2月15日已支付利息54000元，张全龙主张其余部分借款利息，并无不当，予以支持；但双方就利息约定过高，现张全龙自愿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可，该部分利息应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6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为宜。130000元借款部分，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该笔借款朱伟会承诺于2019年1月底前全部还清，朱伟会逾期还款，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张全龙主张借款利息以130000元为基数，自承诺还款日次日，即2019年2月1日起计算逾期还款利息，并无不当，依法予以支持，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此后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关于张全龙主张的律师费损失，2017年7月20日的借款合同，虽约定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但张全龙同时主张利息及律师费损失，且合同约定的利息较高，同时律师费亦非必要发生的诉讼费用，故一审法院综合考量，对张全龙的律师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张全龙对王心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载明300000元借款系朱伟会生产经营需要，王心虽存在部分还款行为，但其还款支付至案外人徐春龙账户，并不能以此证明王心就张全龙、朱伟会之间的借贷关系存在共同的意思表示；关于月饼款及车险部分借款，涉及的数量已超出一般情况下正常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要求；关于朱伟会在微信中的留言，系朱伟会单方作出，本案综合全案证据，并不能体现上述张全龙出借朱伟会的借款系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所负债务，故张全龙对王心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朱伟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张全龙借款43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13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此后以13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张全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41元，保全措施申请费2820元,合计10861元,由张全龙负担466元，由朱伟会负担10395元。二审中，张全龙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5月19日与朱伟会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的借款经过、协商还款及向朱伟会的催款记录，证明双方借款的真实性，并不存在朱伟会所称的虚增债务。朱伟会质证后认为，对微信聊天记录的打印件和手机载体内容核实一致，但对于内容有删减，微信聊天记录是不完整的，但对于具体删减了哪些其无法明确指出，除对月饼券、汽车保险款予以认可，其余都是打麻将的款项，比如说输了多少钱，其“吃三成”。王心质证后认为，仅有部分内容，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2.提供昆山市汇乔房产咨询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该公司系朱伟会和王心共同出资成立并且共同经营，与借款合同中载明的用于经营相吻合。朱伟会质证后认为，其从2005年起在昆山森隆置地有限公司上班，去年刚离职，该公司注册后未经营过。王心质证后认为，其在税务局上班的，按照工作性质不能从事商业经营，已工作15年。对于张全龙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朱伟会书面质证认为：1、微信记录中关于13万的形成原因已经删除，通过张全龙三次提供聊天记录的方式来看，始终是不情愿拿出来，从最开始不愿意拿出来，再到提供一部分，最后才拿出全部，隐瞒了打牌让我吃三层的这个事情，证据的三性不认可。2、张全龙不能自圆其说，陈述还款的内容有语焉不详，请求法庭核查。3、13万是一个自然债务，是来源不合法的债务组成，本人现在不是说绝对不还，也不说绝对要还。4、30万本金认可，双方已经重新结算，没有约定利息，可按银行利息支付。二审中，对于承诺书中的13万元组成及催讨情况。张全龙陈述系三笔款项，一是月饼券10458元，双方在微信中有结算，且在一审中提供了发票；二是车辆保险款13357.68元；三是借款，该部分借款是2017年2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累计的借款172000元，在借款金额及明细中朱伟会陆续归还过部分借款，双方在2018年11月22日经结算该三部分款项结欠金额为132000元，张全龙同意按照13万元归还，其通过电话和微信向朱伟会进行过催讨。朱伟会陈述，张全龙主张的13万元组成中月饼券10458元、车险13357.68元均认可，但是剩余借款不予认可，是打麻将输的钱。172000元款项，2017年10月20日的10万元是张全龙借给其买保险的，其在不到一星期就以现金方式归还给了张全龙，但是没有收条，对于归还10万元款项的来源，其表示其当时有钱的，不需要借款；对于2017年6月19日转账的12000元，也是保险的钱，其记得有一笔12000元是其急用问张全龙借的，之后以现金方式还给了张全龙。对于其向张全龙归还款项的方式，其表示一般都是现金还款。张全龙曾电话问其催讨借款，其和张全龙讲徐春泉的30万元因其资金出现困难，会想办法归还，至于13万元，其说反正平时张全龙也不缺钱，其慢慢还，张全龙也说可以。王心另认为，案涉借款都和其无关，当时朱伟会有涉及“套路贷”200多万的案件，与本案借款发生在同一时期。其对朱伟会外面的债务不清楚，其是汇了徐春泉的账户一笔款项，但双方并不认识或者不熟悉，也没有任何电话意思联络，且款项也从未向王心催讨过，故案涉借款与王心无关。其他同意朱伟会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一、2018年11月22日承诺还款书中借款13万元是否真实？二、涉案借款是否是朱伟会、王心的共同债务，王心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律师费是否应该支持。关于各上诉人的意见，本院集中评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承诺还款书中借款13万元的构成，张全龙提交了交付凭证、微信聊天记录，并对款项的构成作出了合理解释。其次，朱伟会对于2017年2月22日张全龙交付的10万元在一审、二审中的陈述前后矛盾。一审中朱伟会辩称该笔10万元系包含在30万元借款之中，而二审中又辩称该笔10万元是其向张全龙所借的购买保险的款项，之后以现金方式归还，但张全龙对此不予认可。同时，朱伟会对13万元中结欠月饼券、车险款均予以确认，对剩余款项陈述系双方因打麻将形成的债务，但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再次，根据张全龙、朱伟会就13万元催讨情况的陈述，张全龙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向朱伟会进行了催讨，朱伟会对13万元未提出异议，相反在张全龙向其催讨时，其表示慢慢归还。故一审认定对2018年11月22日承诺还款书中13万元的结欠情况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另朱伟会辩称张全龙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张全龙持有30万元的借条且提供了相应的转账凭证，朱伟会对该笔借款亦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张全龙主体适格，亦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案涉借款虽发生在朱伟会、王心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判断涉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债，还需从款项的出借是否系夫妻两人共同的意思表示以及所借款项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就案涉30万元借款而言，朱伟会虽在微信中的留言必要时王心可以签字，但仅系朱伟会的单方意思表示，王心向案外人徐春泉的还款行为，亦不足以证明构成对案涉30万元借款的追认。同时，借条虽载明了“经营发展”，但仅就昆山市汇乔房产咨询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亦不足以证明涉案借款30万元用于该公司的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夫妻共同生活。就案涉13万元款项而言，该款项包含了月饼券及车辆保险款，月饼券等的数量已超出了一般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亦不足以证明该款项的结欠系夫妻两人共同的意思表示以及所借款项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故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对张全龙要求王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关于张全龙主张律师费损失，虽双方在借款30万元中约定了逾期还款的费用包括律师费，但因双方约定的利率过高，且已调整为年利率24%的上限，故该笔借款的律师费不应予以支持。另13万元的承诺还款书并未约定律师费的承担，故对于该笔款项产生的律师费，亦不应予以支持。故一审法院对张全龙主张的律师费的处理，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张全龙、朱伟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41元，由上诉人张全龙、朱伟会各负担402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蔚珏审判员  赵丽丹审判员  水天庆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龚璐瑾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