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1民终13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德州市德城区宏祥烟酒副食超市。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湖滨南路石化小区1号楼1-2层19号*J。 经营者：李春晓，女，199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亮，男，198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畅，女，1971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钰，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杭州娃哈哈宏盛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一路以北、金一路以西。 法定代表人：宗庆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校晨。 原审被告：浙江娃哈哈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景宁畲族自治县红星街道人民中路208号。 法定代表人：宗庆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国栋，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校晨。 原审被告：杭州娃哈哈启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14号大街5号2幢一层。 法定代表人：宗庆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校晨。 原审被告：娃哈哈商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12号大街5号25幢701室。 法定代表人：宗庆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校晨。 上诉人德州市德城区宏祥烟酒副食超市（以下简称宏祥超市）为与被上诉人常亮、万畅及原审被告杭州娃哈哈宏盛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盛公司）、浙江娃哈哈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饮料公司）、杭州娃哈哈启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力公司）、娃哈哈商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2民初2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祥超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常亮、万畅共同归还宏祥超市代为垫付的1042063.68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或者驳回宏祥超市的起诉；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常亮、万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宏祥超市的举证足以证明待证事实。二、一审判决驳回宏祥超市的全部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三、宏祥超市已向公安报案，现公安机关已依法刑事立案。 常亮未作答辩。 万畅辩称，一审判决法律适用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一、宏祥超市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的费用发生及构成与万畅具有关联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宏祥超市关于受万畅指示向张云霄、王建国等人发货的陈述，违背行业习惯及常识，与事实不符。二、万畅系受宏祥超市强迫书写《情况说明》，宏祥超市依据该非法证据要求万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三、万畅不涉及刑事诈骗。 宏盛公司、饮料公司、启力公司、商业公司共同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宏祥超市变更诉讼请求后，本案与宏盛公司、饮料公司、启力公司、商业公司无关。 宏祥超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宏盛公司、饮料公司、启力公司、商业公司共同向宏祥超市支付宏祥超市代其垫付的亏损费用合计1042063.68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常亮、万畅对上述亏损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宏盛公司、饮料公司、启力公司、商业公司、常亮、万畅承担案件诉讼费和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5日，宏祥超市（作为乙方）与宏盛公司、饮料公司、启力公司、商业公司等（作为甲方）签订《2017年系列产品三级渠道经销商联销体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除互联网线上平台渠道外鲁中市场德州区域德城区县经销双方约定产品的特约经销商。甲方保证在以上范围内不开设上列相同产品的其他经销商，确保乙方独家经销的权益；乙方承诺2017年协议期间销售甲方产品合计1300万元；甲方每月10日前在门户系统中公布乙方上月的对账单，乙方自行在门户中打印并核账，在核账同时对账目问题在系统内进行反馈。若次月20日前甲方未接到乙方账目异议的，即视同乙方认可该账目内容无误，今后若有账目差错无法核实的，由乙方自行负责。甲方将在门户中为乙方设立以下账目：客户对账单、客户返息台账、客户折扣台账（即费用兑现使用明细账）；甲方严禁甲方任何人员在未经甲方审批同意的情况下，要求乙方代垫任何费用。甲方对乙方承诺的促销政策、商超费用、消费者促销费用等费用均以甲方门户通知及销售通报为准，对于甲方任何人员的私下承诺，甲方均不予认可，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委派常亮担任乙方的客户经理，帮助乙方开拓市场及实施渠道管理；如甲方同意由乙方代垫费用的，在与代垫费用相关的活动结束后，乙方应及时提供真实的代垫费用原始凭证及合法的税务局正式发票，并经甲方责任客户经理、区域经理逐级审核签字后上报核销，乙方无法提供税务局正式发票的，经甲方审核确认后将转入乙方台账。协议有效期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止等事项。 2017年10月31日，常亮向宏祥超市出具说明一份，载明：“浙江娃哈哈食品饮料有限公司欠德州市宏祥烟酒副食超市、德州市正君商贸有限公司发生费用清单，截止2017年4月30日费用总计653143.68元，主要费用用于返还二批商张云霄、赵甲龙、王建国、刘洪全、许浩的陈货处理，以上费用按照公司要求由公司承担。” 2017年11月1日，万畅向宏祥超市出具说明一份，载明：“浙江娃哈哈食品饮料有限公司费用情况说明：欠德州宏祥烟酒副食超市、德州市正君商贸有限公司发生费用清单，截止到2017年9月30日，费用总额388920元。以上费用按公司要求，由公司承担，主要费用由疑难库存、处理存货产生，另附表。说明有49742元11月份到账！到账后为388920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宏祥超市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张云霄、王建国等人系合同约定的二批商，仅根据常亮出具的说明并不能证明饮料公司应承担宏祥超市的费用653143.68元。对于宏祥超市主张的388920元费用，宏祥超市仅提供万畅的情况说明，并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该笔费用发生及具体构成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宏祥超市所提相关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常亮经该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宏祥超市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审理查明，宏祥超市工商登记的经营者为李春晓，但由案外人杨爱君实际经营，杨爱君系李春晓之母，杨爱君在经营宏祥超市的过程中以万畅、常亮涉嫌诈骗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认为杨爱君被骗一案有犯罪事实发生并于2019年7月5日作出《立案告知书》。 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现对杨爱君被骗一案已立案侦查，本案具有经济犯罪嫌疑，依法应驳回起诉。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2民初211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德州市德城区宏祥烟酒副食超市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由一审法院退还德州市德城区宏祥烟酒副食超市。 上诉人德州市德城区宏祥烟酒副食超市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179元予以退还，德州市德城区宏祥烟酒副食超市于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  魁 审 判 员 张  蕊 审 判 员 王杨沁如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余  凯 书 记 员 周 峻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