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4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录山，男，汉族，生于1965年4月16日，住重庆市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德蕴，宣汉县天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启安，男，汉族，生于1951年8月21日，住四川省开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四川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中际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达州市达川区三里坪街道水印长滩A幢3-4-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035883626421。法定代表人：宋俞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袁雄先，四川天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四川金万利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达州市达川区三里坪街道兴盛东街555号中迪国际B幢1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03345798206X。法定代表人：陈兴文，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万录山、冯启安因与被上诉人四川中际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中际能源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四川金万利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简称金万利管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3民初1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录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蕴、冯启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中际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雄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录山、冯启安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债权形成违法且以平台费、中介费、居间费及高额利息、砍头息等名义获取大量非法利益，同时用案涉煤矿资产作抵押向银行贷款后又高额借给上诉人牟取利益，因此，根据相关规定，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应属无效以及逼迫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第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同时本身形式要件欠缺，也当然无效；2.本案借贷完全符合套路贷的法律构成要件；3.本案法律关系系代偿权纠纷而非民间借贷；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际能源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2.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签订时各方均无异议且至今长达两年，应属合法有效；3.上诉人的抗辩不成立，上诉人出具的借条明确了利息标准；4.债权转让仅需告知债务人而本案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上诉人也签字确认并出具了借条，确认了债权数额，已形成新的借贷关系。金万利管理公司未答辩。中际能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万录山、冯启安连带偿还中际能源公司借款13763066.67元，并按年利率12%支付自2017年7月14日起至付清时止的资金利息；2.依法判令万录山、冯启安按每日万分之五分段计算逾期偿还本息的违约金；3.判令中际能源公司对达州市宣汉巫山峡煤矿关闭补偿款、煤炭产能置换指标交易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依法判令万录山、冯启安连带支付律师代理费1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8日，出借人（甲方）达州市达川区昊鑫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鑫公司）与借款人（乙方）万录山、冯启安，借款担保人（丙方）达州市宣汉巫山峡煤矿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甲方向乙方出借资金1000万元，专款用于巫山峡煤矿生产经营活动；借款期限为1年；借款利率为年息20%，利息按月支付；丙方自愿为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债务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的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乙方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同时约定若乙方未按期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除应继续按约定承担利息外，还应按照未还款本、息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甲、乙、丙三方分别在合同上签字或盖公章。2017年7月18日，债权受让方（甲方）中际能源公司与债权转让方（乙方）昊鑫公司、债务人（丙方）冯启安、万录山及担保方（丁方）巫山峡煤矿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载明：“鉴于1、乙丙两方于2015年9月8日达成了借款协议，由乙方给丙方出借人民币1000万元（大写：壹仟万元），协议签订后，乙方依约向丙方出借了全部借款，双方均以此协议为准。2、截止本协议签订时止，丙方已多次未按《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同时借款期限即将届满，但丙方暂无还款能力。3、甲方自愿代丙方向乙方偿还《借款合同》中所约定的全部借款”。《债权转让协议》还约定：截止2017年6月30日丙方尚欠13763066.67元未归还丙方；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乙方将标的债权转让给甲方；本协议的签署，即意味着甲乙双方已经履行了相关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丙方确认其已知晓债权转让行为，后续有关标的债权的所有事务均与甲方进行对接，向甲方履行还本付息和承担担保义务；甲丙双方约定，标的债权转让后，丙方在甲方处的借款本金为13763066.67元，年利率12%，按月支付，借款期限为贰年，自2017年7月14日至2019年7月15日止，借款本金、利息在贰年内按月分摊偿还；本条所涉借款由丙方用煤矿资产及采矿证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丙方以自有采矿权为该笔债务提供抵押担保；丙方将采矿权证（若有）交由甲方保管并配合办理抵押的相关手续；甲方承诺乙、丙双方已经就原借款合同向甲方做了充分说明，其代为丙方提前偿还债务系自愿行为，乙方承诺已经就与丙方的原债权债务向甲方做了充分说明，其与丙方的债权债务归于消灭，丙方承诺其已认真审查了本协议内容，是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并自愿签订本协议……协议还对甲乙双方的违约责任（“乙方未按期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除应当按照本协议约定承担利息外，还应当另外按照未还款本息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同时甲方有权处置丙方”）、争议解决等内容进行了约定。甲、乙双方在协议上加盖公章，巫山峡煤矿在丙方处加盖公章，冯启安、万录山在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人）处签字并盖指印。同日，冯启安、万录山作为借款人，巫山峡煤矿作为借款单位，向中际能源公司出具借条两张，其中《借条》（一）载明:“今借到四川中际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人民币13763066.67元（大写壹仟叁佰柒拾陆万叁仟零陆元陆角柒分整）其中在原借款方达州市达川区昊鑫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00万元（大写壹仟万元整）；2015年9月8日至2017年7月15日止，利息为3763066.67元（大写：叁佰柒拾陆万叁仟零陆元陆角柒分整）人民币”，《借条》（二）载明：“今借到四川中际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人民币13763066.67元（大写壹仟叁佰柒拾陆万叁仟零陆元陆角柒分整）人民币；借款期限为贰年，如不按时归还该笔借款，自愿以我名下的所有资产作为担保抵押”，巫山峡煤矿、冯启安、万录山均分别在借条上加盖公章和签字、盖指印。2017年12月13日，中际能源公司通过银行向昊鑫公司付款13763067元。一审法院同时查明：1、2015年9月8日昊鑫公司与冯启安、万录山签订《借款合同》前，昊鑫公司、冯启安、万录山及其他案外人（单位）曾多次产生借款关系，后双方经协商在原借款的基础上签订了《借款合同》。2、达州市宣汉巫山峡煤矿为普通合伙企业，冯启安、万录山为合伙人，其中冯启安为执行事务合伙人。2017年10月21日宣汉县人民政府发布宣府函[2017]241号《关于关闭达州市宣汉巫山峡煤矿的通知》，决定对达州市宣汉巫山峡煤矿实施关闭，2018年6月，达州市宣汉巫山峡煤矿清算组对巫山峡煤矿的资产进行清算，并于2018年6月20日在达州日报刊登清算公告，同年8月20日出具《合伙企业清算报告》，达州市宣汉巫山峡煤矿于2018年9月4日经宣汉县工商质监局核准注销登记。3、达州市达川区昊鑫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0日核准变更企业名称为四川金万利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庭审时的辩论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二、本案债权转让后债务人抗辩权行使的问题；三、本案争议的法律关系问题；四、中际能源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一、《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本案中，冯启安、万录山与第三人根据双方（包含案外人）之间前期借款往来关系经过协商签订了《借款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当履行。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因冯启安、万录山未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息，经中际能源公司与冯启安、万录山和金万利管理公司共同协商，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冯启安、万录山与金万利管理公司间的原《借款合同》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属于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和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情形，原《借款合同》中也未约定对该债权不得进行转让；冯启安、万录山主张金万利管理公司以原巫山峡煤矿的采矿许可证向成都市浦发银行申请抵押贷款、套取信贷资金后再高利转贷给冯启安、万录山应认定《借款合同》及《债权转让协议》无效，但其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的成立，其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冯启安、万录山主张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应从本金中扣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经查，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形成的《借条》（一）中原借款本金和利息、借款时间明确，按照借款本金及借款时间计算，双方约定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24%，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本金金额符合法律规定，对冯启安、万录山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中际能源公司与金万利管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其转让行为应属有效。二、本案债权转让后债务人抗辩权行使的问题。《合同法》第八十条、八十二条规定，债权人转让债权后，应当通知债务人。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冯启安、万录山以原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金万利管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给付款项，本案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对金万利管理公司多收取的平台费、中介费、超过年利率24%的资金占用利息从本金中扣减，以金万利管理公司实际给付的金额认定债权金额为由提出抗辩，并提交了借款条据等相关证据进行佐证。庭审中，各方对签订《借款合同》前后实际产生的借款金额未形成一致意见。法院经审理认为，债权的转让不以债务人的同意为前提，债权人对此仅负通知义务。《合同法》规定债务人的抗辩权，是为了保障债权人转让债权的行为不损害债务人的利益，是针对债权让与人与受让人径行达成债权转让协议时，债务人接到转让通知后，对履行原协议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进行主张以保护其合法的合同权利。本案中，根据《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中际能源公司与金万利管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冯启安、万录山作为合同的丙方一起参与了合同内容的议定并在协议上签字、盖指印，冯启安、万录山对债权金额、借款期限、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内容均清楚明了，且无证据证明冯启安、万录山在签订此债权转让协议时有欺诈、胁迫或恶意串通等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经让与人、受让人、债务人共同协商一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冯启安、万录山对债权金额提出异议的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依法不予支持。三、本案争议的法律关系问题。中际能源公司与冯启安、万录山依据生效的《债权转让合同》，由冯启安、万录山向中际能源公司出具《借条》的行为，应当认定为中际能源公司与冯启安、万录山双方形成了新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现因合同履行产生争议，中际能源公司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无不当；冯启安、万录山主张本案为追偿权法律关系，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四、中际能源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中际能源公司依据债权转让后新成立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要求冯启安、万录山依据债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偿还借款并按年利率12%支付利息的理由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中际能源公司主张按照每日万分之五分段计算承担逾期违约金，经查，债权转让协议中的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条款的约束对象为合同的甲乙方即中际能源公司和金万利管理公司，且转让协议及之后形成的借条均未对冯启安、万录山约定违约金条款，因此，中际能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对冯启安、万录山无约束力，中际能源公司的请求不予支持；因巫山峡煤矿已依法予以注销，中际能源公司主张其依据《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抵押权主张对巫山峡煤矿关闭补偿款、煤炭产能置换指标交易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经查，采矿权为不动产性质物权，应经登记设立抵押权，而中际能源公司和金万利管理公司均未与冯启安、万录山、巫山峡煤矿依法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故中际能源公司与冯启安、万录山间的抵押关系尚未依法设立，中际能源公司据此主张的优先受偿权不予支持；《债权转让协议》中虽对丙方未按约定进行足额清偿时应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即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执行费用等，但本案中，中际能源公司未提交已产生律师代理费12万元的证据，对此主张，不予支持。终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二条、第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冯启安、万录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四川中际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3763066.67元，并从2017年7月14日起按年利率12%支付利息至借款付清时止。二、驳回四川中际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378元，由冯启安、万录山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冯启安、万录山向本院提交了达州市宣汉巫山峡煤矿的《申请》、《注销采矿权抵押备案申请书》及授权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融资协议，由上诉人用采矿权作为担保，被上诉人去贷款，资金共同使用。同时，上诉人冯启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二审中向本院申请《委托调查令》，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成都分行调取了达州市尚承商贸有限公司、达州市艾飞商贸有限公司、四川瑞坤芳莲商贸有限公司分别与该行新都支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款申请书》及借款凭证以及该支行与达州市宣汉巫山峡煤矿签订的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的《采矿权最高额抵押合同》等，证明各方系按照《融资合作协议》在实际履行，属高额转贷行为，本案借款合同应为无效，虽表面上本案借款在前，银行贷款在后，但实际上是煤矿收购款。被上诉人中际能源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诉人冯启安、万录山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以及申请《委托调查令》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借款无关，也不能证明名为借款实为收购的事实。原审第三人金万利管理公司对上诉人冯启安、万录山二审中申请《委托调查令》调取证据的质证意见与中际能源公司一致。本案其余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提供新证据。对上诉人冯启安、万录山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以及申请《委托调查令》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对关联性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再予认定。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5年9月8日，原审第三人金万利管理公司与上诉人万录山、冯启安及担保人达州市宣汉巫山峡煤矿签订《借款合同》，借款1000万元并对借款期限、利率以及保证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7年7月18日，被上诉人中际能源公司与金万利管理公司、冯启安、万录山及担保方达州市宣汉巫山峡煤矿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受让了案涉债权。同时，达州市宣汉巫山峡煤矿作为借款单位，冯启安、万录山作为借款人对上述借款及下欠利息共同向中际能源公司出具了《借条》，现达州市宣汉巫山峡煤矿已关闭并清算注销属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应予认定。本案二审中争议的主要焦点一是本案《借款合同》及《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以及借款金额及利息的合法性；二是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及法律适用是否正确。一是本案《借款合同》及《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以及借款金额及利息的合法性。万录山、冯启安上诉认为，他们虽与金万利管理公司及担保人达州市宣汉巫山峡煤矿签订了1000万元的《借款合同》，但该款项系金万利管理公司在银行借贷后高息转贷给上诉人，故该《借款合同》及《债权转让协议》应属无效，而万录山、冯启安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在二审虽向本院申请《委托调查令》，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成都分行调取了相关借款合同，但上述贷款均在本案借款发生之后且借贷主体也非金万利管理公司，故不能佐证其上诉理由。万录山、冯启安上诉还认为，案涉借款金万利管理公司以平台费、中介费、居间费及高额利息、砍头息等名义收取了大量非法利益且涉嫌“套路贷”，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也未向公安机关报案且在上述债权转让时也未提出异议并签字认可，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二是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及法律适用是否正确。上诉人冯启安、万录山作为债务人根据案涉《债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向债权受让人被上诉人中际能源公司就案涉借款及利息出具《借条》，一审判决据此认定该行为使中际能源公司与冯启安、万录山双方形成了新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现因冯启安、万录山未偿还上述款项，中际能源公司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提起诉讼，一审判决适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作出判决并无不当。故冯启安、万录山认为本案为追偿权法律关系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冯启安、万录山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378元，由上诉人冯启安、万录山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彤审判员 胡光俊审判员 程 瑜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黄玉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