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40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南中环街426号山西国际金融中心B座3号写字楼3-5层、9-21层。负责人：王军，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特，山西君合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闫氏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寇庄南街59号1-1幢。法定代表人：闫月元，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磊磊，男，198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兰，女，1966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丽娜，女，199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月元，男，196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山西闫氏商贸有限公司、闫磊磊、王玉兰、闫丽娜、闫月元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6民初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特，被上诉人山西闫氏商贸有限公司、闫磊磊、王玉兰、闫丽娜、闫月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将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6民初463号判决书第一项判决中的“自2020年4月22日起至贷款本息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复利以利息2570.1元为基数计算”改判为“自2020年4月22日起至贷款本息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复利以利息2570.1元及全部未还罚息为基数计算”。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闫丽娜、被上诉人闫磊磊对被上诉人闫月元欠付上诉人的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连带清偿前述款项。3、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全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闫丽娜、闫磊磊对本案借款系借新还旧的事实不知情，从而免除其二人的保证责任，确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闫月元签订的编号为109232016300719的《借款合同》第3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用途为用于归还借据号为×××的我行贷款”即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闫丽娜、闫磊磊签订的编号为×××《担保合同》第1条约定担保的主债权为被上诉人闫月元与上诉人签署的编号为109232016300719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第16条、第29条均约定担保人知悉并同意主合同(即《借款合同》)的全部条款，自愿签订担保合同并为主合同债务人的债务提供担保。上诉人在一审时还提供了《合同面签声明》以及各被上诉人签署《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时的影像资料，证明各被上诉人是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签署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被上诉人闫丽娜、闫磊磊在签署《担保合同》之前，已阅读了《借款合同》中的全部条款。上述《借款合同》、《担保合同》、面签回执及影像资料等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审查并予以确认。依据上述证据及相关事实，足以说明被上诉人闫丽娜、闫磊磊知晓《借款合同》约定的全部事项，其二人对《借款合同》中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的约定完全明知，并自愿签署《担保合同》为被上诉人闫月元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各被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明确知晓与作为金融机构的上诉人签订《借款合同》、《担保合同》的相应法律后果，且完全有能力阅读、理解上述合同的全部条款内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上诉人闫丽娜、闫磊磊签署了《担保合同》，但辩称不知晓合同内容及贷款事实，二被上诉人应当对辩称的事实进行举证证明，但其却未提交任何证据，故仅凭被上诉人闫丽娜、闫磊磊的口头陈述，无法认定其主张的事实。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被上诉人闫丽娜、闫磊磊完全知晓本案的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其二人并不符合上述规定中的免责条件，依法应当对被上诉人闫月元欠付上诉人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连带清偿前述款项。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证明内容均予以认可，但却对证据所反映出的案件事实进行了错误认定，依法应当纠正。二、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对逾期罚息计收复利缺乏法律依据，从而未支持上诉人对逾期罚息计收复利的请求，确属适用法律错误。现行法律并没有对逾期罚息计收复利作出禁止性规定，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该条款中计收复利的基数为利息，该处的利息包含不能按期还款产生的逾期利息(即本案中的逾期罚息)，一审判决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认定复利的计算基数应仅为正常利息即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不包括逾期罚息，属于对上述规定的错误理解。同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闫月元签订的《借款合同》第6条明确约定，对被上诉人闫月元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计收复利。故上诉人对逾期罚息计收复利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各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也明确表示认可《借款合同》中的计息方式，一审法院判决复利仅以利息2570.1元为基数计算明显错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上诉人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贵院判如所请，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和法律的严肃性。被上诉人闫月元、王玉兰、闫丽娜、闫磊磊答辩意见：对贷新还旧不懂，签字时也不知道合同里写的什么，就让签字、摁手印，也没有说合同的性质，也没让看。原审原告民生银行太原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闫月元向原告偿还截至2019年11月4日的贷款本金1633078.8元、利息2570.1元、罚息525714.52元，共计2161363.42元，以及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的新增利息、罚息和复利；2、判令被告山西闫氏商贸有限公司、被告王玉兰、被告闫丽娜、被告闫磊磊对被告闫月元欠付原告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连带清偿上述款项；3、判令各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上述债权和担保权利所支付的律师费及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28日，原告作为贷款人（乙方）与被告闫月元作为借款人（甲方）签订编号为109232016300719的《借款合同》，约定被告闫月元向原告借款176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6年11月21日至2017年11月21日止，贷款利率为固定年利率9％；本合同项下借款用途为用于归还借据号为×××的贷款；乙方对甲方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甲方清偿本息为止；对甲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本合同逾期利率为在本合同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借款人承担的债务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诉讼费、律师费等。合同还约定，甲方在乙方开立账户，账号为×××，该账户作为甲方的借款发放及还款账户，甲方授权乙方从该账户中扣收甲方到期应付的本息；还款方式为不规则还本，即按月付息，贷款发放后，每月还息日归还当月利息及贷款本金3000元，贷款到期日归还剩余贷款本息。2016年10月28日，被告山西闫氏商贸有限公司、王玉兰、闫丽娜、闫磊磊作为担保人（甲方）、被告闫月元作为质押人（乙方）与原告（丁方）共同签订了编号为×××的《担保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为了确保闫月元（以下简称“主合同债务人”）与丁方签订的主合同的履行，甲方自愿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乙方愿意以其财产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本合同项下的主债权为主合同债务人与丁方签署的《借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项下的丁方全部债权（包括或有负债）；甲方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乙方提供质押财产价值为88000元；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担保人的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房产抵押人安置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合同还约定：担保人知悉并同意主合同的全部条款，自愿签订本合同，为主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担保。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闫月元于2016年11月18日向×××保证金账户存入88000元，该笔保证金已经全部由原告扣收本息。原告于2016年11月21日向被告闫月元指定的银行账户×××发放贷款1760000元。贷款到期后，被告闫月元未还清贷款本息，截至2020年4月21日，被告尚欠原告贷款本金1633042．28元，利息2570元，罚息（含复利）666305．62元。庭审中，法庭要求原告说明截至2020年4月1日“罚息（含复利）666305．62元”中罚息和复利的具体金额，但是原告明确说明其无法计算出罚息和复利的具体金额。庭审中，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的新增利息”并不存在，并说明贷款到期后只会计收罚息、复利。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民生银行太原分行与被告闫月元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原告与被告山西闫氏商贸有限公司、王玉兰签订的担保合同，均有各方当事人的签字或盖章确认，庭审中亦未持异议，且尚无证据显示上述合同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故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原告依约向被告闫月元履行了发放贷款义务，但是闫月元却未能在贷款到期后全部偿还本息，山西闫氏商贸有限公司、王玉兰亦未按照担保合同约定履行连带保证责任，均已构成违约，并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所以，原告要求被告闫月元偿还贷款本金1633042.28元，并支付截至2020年4月21日的利息2570.1元、罚息（含复利）666305.62元以及自2020年4月22日起至贷款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罚息（罚息应以尚欠本金1633042.28元为基数，按照执行贷款年利率9％上浮50％即年利率13.5％计算），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自2020年4月22日起至贷款本息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复利，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原告对被告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逾期罚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据此约定，原告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在所不问，但是逾期罚息对借款人而言本身已经具有惩罚性，如果允许对逾期罚息再计收复利则有双重处罚之嫌，对借款人而言明显不公平。并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复利的计算基数应仅为正常利息即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不包括逾期罚息。所以，对逾期罚息再计收复利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利息2570.1元的复利，应以2570.1元为基数、按照执行贷款年利率9％上浮50％即年利率13.5％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山西闫氏商贸有限公司、王玉兰应对闫月元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闫丽娜、闫磊磊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闫丽娜、闫磊磊以其在签订担保合同时并不知晓所担保主债权的性质系续贷为由抗辩其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原告对此反驳称，根据担保合同的约定，保证人是知悉并同意主合同全部条款的，并且保证人签订担保合同与借款人闫月元签订借款合同是在同一场所、同一时间进行的，保证人称其不知道续贷不是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贷款合同的新旧债权债务主体一致，客观上亦有将新贷还旧贷的行为，且贷款双方之间主观上有借新还旧的合意，所以，涉案贷款构成借新还旧。在此情形下，原告作为债权人主张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关于“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的规定，证明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新还旧的事实或者新贷与旧贷的保证人均系同一保证人。但是，原告向法庭提交的担保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保证人所担保的主合同项下贷款用途为借新还旧，且无证据证明涉案贷款之外的旧贷的保证人为闫丽娜、闫磊磊。至于在提供保证担保之时，闫丽娜、闫磊磊签订担保合同与借款人闫月元签订借款合同是在同一场所、同一时间进行的事实，以及担保合同中关于保证人知悉并同意主合同全部条款的约定，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均不能据此推定闫丽娜、闫磊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新还旧的事实。所以，对于案涉借款合同项下的主债务，闫丽娜、闫磊磊可以根据上述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免责，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合同虽然约定了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但是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了该项费用，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被告闫月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偿还贷款本金1633042．28元，并支付截至2020年4月21日的利息2570．1元、罚息（含复利）666305．62元以及自2020年4月22日起至贷款本息实际付清之日止罚息、复利（罚息应以尚欠本金1633042．28元为基数，复利以利息2570．1元为基数，均按照执行贷款年利率9％上浮50％即年利率13．5％计算）；二、被告山西闫氏商贸有限公司、王玉兰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山西闫氏商贸有限公司、王玉兰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闫月元追偿；三、驳回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45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已经预交），由被告闫月元、山西闫氏商贸有限公司、王玉兰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民生银行太原分行与被上诉人闫月元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山西闫氏商贸有限公司、王玉兰签订的担保合同，均有各方当事人的签字或盖章确认，且上述合同并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故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上诉人依约向被上诉人闫月元履行了发放贷款义务，但是闫月元却未能在贷款到期后全部偿还本息，山西闫氏商贸有限公司、王玉兰亦未按照担保合同约定履行连带保证责任，均已构成违约，并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关于复利是否应包含逾期罚息的问题，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闫月元签订的《借款合同》第6条明确约定，对被上诉人闫月元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计收复利，故对上诉人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闫丽娜、闫磊磊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担保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保证人所担保的主合同项下贷款用途为借新还旧，且无证据证明涉案贷款之外的旧贷的保证人为闫丽娜、闫磊磊。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推定闫丽娜、闫磊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新还旧的事实。故闫丽娜、闫磊磊可以根据上述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免责，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6民初4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二、变更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6民初4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为“被上诉人闫月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偿还贷款本金1633042．28元，并支付截至2020年4月21日的利息2570．1元、罚息（含复利）666305.62元以及自2020年4月22日起至贷款本息实际付清之日止罚息、复利（罚息应以尚欠本金1633042.28元为基数，复利以利息2570.1元及全部未还罚息为基数，均按照执行贷款年利率9%上浮50%即年利率13.5%计算）”;三、驳回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4090元，由被上人闫月元负担20000元，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负担409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按一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斌审判员 焦跃峰审判员 张 燕 二Ｏ二Ｏ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