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21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覃士埕，男，196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迎春，安徽敬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天琴,女,199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万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树升，上海申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博阳，上海申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巴中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江北滨河路柳津桥头(车站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90062956505XJ。法定代表人:杜少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栋，四川百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江北大道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90062956513X6(1-1)。负责人：王美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君，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平，男，1964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上诉人覃士埕因与被上诉人陈天琴、四川省巴中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中运输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巴中分公司）、杨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9）皖1103民初4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覃士埕上诉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由法院委托相关机构对陈天琴的伤残等级和残疾辅助器具费重新鉴定后，依法改判；改判保险公司赔付陈天琴的相关损失不足的部分由巴中运输公司和杨平连带赔偿；一审诉讼费用及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未依法向上诉人送达开庭传票，也未以其他方式告知上诉人本案相关情况，却以“覃士埕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为由缺席审理，庭审程序违法。一审剥夺了上诉人举证、抗辩、申请重新鉴定等相关诉讼权利，导致上诉人对原审原告陈天琴的诉求一无所知，未能依法参与庭审，未能对陈天琴的诉求及其他各原审被告的法律关系进行抗辩和陈述。2.陈天琴各项赔偿明显偏高，依据不足，对各赔偿义务人太不公平。陈天琴的伤残等级、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均是其单方委托，与陈天琴的实际伤残程度存在明显偏差。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更不符合以普通适用型、按照市场上国产的同类产品的中间价格确定的原则。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价格严重偏高，对赔偿义务人明显不公平。因此,为公平起见，上诉人申请二审法院委托相关机构对陈天琴的伤残等级、残疾辅助器具费进行重新鉴定。另外,陈天琴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安徽省标准进行计算。3.本着一案一诉的原则。保险公司赔偿之外各赔偿义务人的赔偿比例如何划分，应由各赔偿义务人另行协商或另行诉讼解决，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却在没有查明各赔偿义务人之间法律关系的情形下径行判决保险公司之外的赔偿责任全部由上诉人承担，巴中运输公司、杨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导致本案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上诉人极不公平。陈天琴辩称：我方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存不存在程序违法是法院审查程序，法院开庭传票是合法送达的，对方缺席，法院依法处理符合法律规定；2.陈天琴伤残鉴定及辅助器具费赔偿标准经过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且经过庭审质证，在实体和程序上符合法律规定；3.关于原审中三位被告责任的承担，一审法院已经在判决中做了充分说明，我方不再重复，同一审判决内容。人保巴中分公司辩称：1.针对对方认为一审程序违法，我方认为是法院审查范围，我方不再答辩；2.本案被保险人在我公司投保40万元限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保险，我公司在此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上诉费我公司不承担。巴中运输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上诉人称未接到法院通知其应诉的通知或诉讼文书，一审程序违法，我公司对此不知情，但上诉人一审未出庭是事实。如果上诉人所称的事实和理由属实，为查明本案事实，公平审理，我公司不反对将本案发回重审。2.关于本案赔偿范围和标准，我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于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错误，损害了上诉人及我公司的合法权益。3.一审中我公司提供了上诉人和我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合同明确了案涉事故车辆系上诉人独自经营，风险自负，驾驶员由上诉人自行雇佣，而且上诉人与杨平也签订了雇佣及安全协议。上诉人车辆挂靠的事实客观存在，一审法院对这一事实认定及责任划分是正确的。杨平未予答辩。陈天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其因事故发生的医疗费用、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人民币2192104.46元，要求原审被告人保巴中分公司在承运人责任险范围内赔偿，超出部分或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由其他原审被告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8日13时08分许，杨平驾驶川Ｙ×××××号大型普通客车沿沪陕高速上行线行驶至530KM+18M处，因超速行驶，未注意交通安全，操作不当，致使车辆失控侧翻并撞上护栏，造成乘坐人陈天琴受伤等交通事故；滁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一大队对本起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杨平负全部责任，陈天琴等人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陈天琴至南京鼓楼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1天；另陈天琴还用去门诊治疗费用179.12元。2019年6月29日，上海家沛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陈天琴的伤残等级及三期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陈天琴构成五级伤残，休息期150日、营养期90日、护理期90日，为此用去鉴定费1950元。2019年11月20日，国家康复辅具研究中心作出鉴定结论：1.上述双自由度上臂肌电假肢的价格为每具52000元。2.更换周期为两年。3.维修费用为其总价格的10%。上述费用不含患者安装假肢的交通、食宿、护理以及残肢治疗、残肢修整手术等费用，为此用去鉴定费4500元。事故发生时，杨平驾驶的川Ｙ×××××号大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巴中运输公司，2018年9月2日，覃士埕（乙方）与该公司（甲方）签订了《道路旅客运输车辆租赁暨经营协议》，其中约定“乙方在签订本协议时，自愿按照甲方所购协议车辆的全部价款一次性向甲方给付协议期内的车辆折旧费81.4万元，此款在协议期内及协议期满后甲方不退还。协议期满后的车辆残值归乙方所有。”但未约定乙方需交纳车辆租赁费；该车在人保巴中分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每人责任限额400000元。杨平是覃士埕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前，陈天琴已在上海市居住满一年以上，并有稳定的收入来源，月平均工资为5207.31元（2018年9月-2019年1月），事故发生后，陈天琴取得收入6654.14元（1903.18元+234.74元+1452元+1531.13元+1533.09元）；陈天琴的儿子出生于2013年12月7日。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覃士埕与巴中运输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挂靠关系；2.陈天琴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3.陈天琴主张的首次假肢安装费用是否应当予以支持。针对焦点一，根据巴中运输公司提供的协议，覃士埕实际上出资购买了肇事车辆，并以巴中运输公司取得的资质从事客运，故认定覃士埕系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该车挂靠于巴中运输公司；对于陈天琴超出保险责任范围的合理损失，应由覃士埕予以承担，杨平和巴中运输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针对焦点二，由于陈天琴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已在上海市居住满一年，且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巴中运输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按照上海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针对焦点三、陈天琴主张首次假肢安装费用为75000元，但与其提供的鉴定意见不相符，且巴中运输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采纳鉴定结论;对于陈天琴主张四年更换一次，予以支持，并从2019年起以全国人均预期寿命76.7岁予以计算。另对于陈天琴主张的物损费以及住宿费，因其提供的证据不充分，对此不予支持。对于陈天琴所遭受的损失，逐一核定如下：1.医疗费用：179.1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21天×50元/天）、3.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4.护理费：11113.2元（123.48元/天×90天）、5.残疾赔偿金：816408元（68034元/年×20年×60%）、6.误工费：19382.41元（5207.31元/月×5月-6654.14元）、7.交通费：2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884000元（52000元/年×原告主张13次+维修费5200元/年×40次）、10.被扶养人生活费：179458.5元（46015元/年×13年×60%÷2人），以上合计1956291.23元，由人保巴中分公司在保险责任内承担400000元，余下1556291.23元，由覃士埕承担，杨平和巴中运输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鉴定费6450元，是为了查明陈天琴所遭受的具体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人保巴中分公司承担1350元，覃士埕承担5100元，杨平和巴中运输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天琴因交通事故所致的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401350元；二、被告覃士埕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天琴因交通事故所致的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561391.23元，被告杨平和四川省巴中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陈天琴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337元，由原告陈天琴负担2337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市分公司负担4500元，被告覃士埕、杨平和被告四川省巴中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7500元。覃士埕二审提供：1.巴中运输公司一审提交的《道路旅客运输车辆租赁暨经营协议》，覃士埕已经在签订协议时为该车交纳了风险调节金2.4万元，并按月交纳安全准备金，都是用于发生事故时的赔付款项，该协议的第三条第1、2、6、7款，第四条第1款，第五条第1款说明了覃士埕和巴中运输公司之间名为租赁，实为合伙经营的关系，证明巴中运输公司享有车辆所有权、经营权，对驾驶员有管理、组织学习等责任的；本案驾驶员杨平的劳动关系在巴中运输公司，相关社会保险都由巴中运输公司缴纳。2.巴中运输公司出具给覃士埕的收退款单，证明覃士埕在巴中运输公司合伙经营的车辆有十多辆，该十多辆车每月都被巴中运输公司扣除安全准备金，总计到目前扣除了有三、四百万元，这些款项都应用于事故赔偿。巴中运输公司质证认为：覃士埕提供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1.《道路旅客运输车辆租赁暨经营协议》是覃士埕和我公司签订的，真实、合法、有效，且双方至今仍在履行。2.覃士埕和我公司不是合伙关系，而是挂靠关系。虽然协议第一条第1点约定车辆由我公司购买，但实际付款人为覃士埕，只不过车辆价款是以协议期内车辆折旧费的方式支付的，否则就不会约定协议期满后车辆残值归覃士埕所有。协议第四条第6点约定了经营方式，其实质就是我公司只收取管理费，即定额上交，其他经营成本、超收亏损均由覃士埕自行承担，这就是典型的挂靠经营关系，第五条第3点也明确约定了我公司只收取企业经营管理费及相关费用，更进一步证明了双方系挂靠关系，而不是合作关系。3.协议第六条第11点约定，覃士埕在本协议约定的经营期内自主雇佣协议车辆所需的驾驶员，并应当与所雇佣的驾驶员签订《车辆租赁经营者与驾驶员雇佣及安全合同书》，而且覃士埕也按照协议约定与杨平签订了雇佣合同；第六条第13点约定了覃士埕所雇佣的驾驶员在从事职务活动中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含驾驶员的劳务报酬、福利等）以及对第三者的民事责任等均有覃士埕承担，所以一审判决覃士埕承担直接责任，我公司和杨平承担连带责任既符合双方协议的约定，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4.我公司没有为驾驶员杨平办理什么养老保险，也从没有给杨平支付工资。根据协议约定，杨平的劳动报酬及相关待遇是覃士埕的义务，与我公司无关，覃士埕也没有证据证明我公司与杨平存在劳动和劳务关系。5.覃士埕称向我公司支付了三、四百万元的费用可以用于抵偿赔偿款的理由不能成立。覃士埕所谓交的费用其实就是购车款，因此不能抵偿其应承担的赔偿款，而且这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解决的范围。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覃士埕要求用该款抵偿赔偿款，也说明其应当承担陈天琴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直接责任是正确的。陈天琴质证认为：1.上诉人覃士埕和巴中运输公司的关系，根据租赁及经营协议可以证明是挂靠经营关系，合同中具体内容是基于覃士埕和巴中运输公司挂靠经营项下的权利、义务的分配方式，上诉人认为的覃士埕和巴中运输公司是合伙关系不符合合同约定；2.对杨平的身份，一审查明杨平受雇佣于覃士埕，且由覃士埕支付工资，这才是体现劳动关系的本质，杨平虽然劳动合同及相关社保登记在巴中运输公司名下，但本案中并不能认定杨平和巴中运输公司之间存在实质上的劳动关系；3.风险准备金的扣除等都是挂靠经营项下的权利、义务的分配问题，不影响本案中覃士埕作为车辆实际所有人对于受害人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人保巴中分公司质证认为：我方没有意见。杨平未予质证。巴中运输公司二审提供：1.车辆经营者与雇佣驾驶员劳务用工、劳动安全合同书，证明杨平系覃士埕雇佣的驾驶员，其劳动报酬和相关待遇均由覃士埕承担。2.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19民终71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川民申2343号民事裁定书，裁判文书中的当事人苟元成、李兆全等六人要求确认我公司与其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三级法院经审理后判决该六人与我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其用工主体均系各车辆经营者，而本案驾驶员杨平与该六人性质完全一样，据此杨平同样与我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其用工主体系覃士埕。覃士埕质证认为：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该合同书是真实的，那也是巴中运输公司为了规避风险而让覃士埕和杨平签订的形式上的合同，因为杨平的劳动关系及社保都在巴中运输公司，我方认为杨平实际是巴中运输公司的员工。按照巴中运输公司和覃士埕签订的车辆经营协议第五条的明确约定，不能排除巴中运输公司对本起事故的赔偿责任。如果该份证据经驾驶员杨平质证后确认是真实的，那么按照合同书第10条的约定，杨平理应承担保险公司理赔后余额部分的20%。故一审法院将全部赔偿责任判决由覃士埕承担，既有悖于法律规定，也不符合当事人之间的约定。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目的不认可。杨平的劳动关系在巴中运输公司，相关社会保险也由巴中运输公司缴纳，杨平与巴中运输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杨平是巴中运输公司分派给覃士埕的驾驶员，由巴中运输公司统一招聘，培训上岗。陈天琴质证认为：第1组证据，合同是覃士埕和杨平、巴中运输公司签署的，真实性我方无法确认，但从该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可以证实本案杨平是受雇于覃士埕，仅仅因为工作需要将杨平的社保交由巴中运输公司来支付；第2组证据请法院依法认定。人保巴中分公司质证认为：我方没有意见。杨平未予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对覃士埕提供的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第2组证据为复印件，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本院不予认定。巴中运输公司提供的第1组证据因与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无关，本院暂不予认定；第2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经对一审中当事人所举证据及质证意见的审查，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和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2.覃士埕关于原判决认定的陈天琴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的数额明显偏高的理由能否成立；3.一审法院判决覃士埕承担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1，就本案一审法院分别于2020年4月14日和5月29日开庭审理，均于庭前向覃士埕邮寄送达了开庭传票。第一次开庭传票于3月8日由覃士埕本人签收，但其未到庭应诉；第二次开庭传票覃士埕逾期未领取被退回。一审法院按照覃士埕提供的有效地址向其邮寄送达开庭传票，送达程序合法。覃士埕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缺席审理并作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覃士埕关于一审法院缺席审理，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上海家沛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虽非法院委托，但覃士埕明确表示对于陈天琴的伤残等级不再申请鉴定，故对于该鉴定意见书本院予以采信。陈天琴提供的劳动合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情况、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可以证实其长期在上海市居住和工作，其主张按照经常居住地上海市的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依法应予支持。国家康复辅具研究中心辅具费用赔偿鉴定委员会受一审法院委托，出具了关于肢残者陈天琴辅具赔偿所需费用的鉴定结论。覃士埕虽认为该鉴定结论的价格严重偏高，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信。故覃士埕关于原判决认定的陈天琴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的数额明显偏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覃士埕主张其与巴中运输公司系合伙经营关系，而巴中运输公司主张双方系挂靠关系。根据巴中运输公司与覃士埕签订的《道路旅客运输车辆租赁暨经营协议》，巴中运输公司虽享有较大的经营管理权，但双方并没有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意思表示。巴中运输公司与覃士埕签订的虽名为租赁经营协议，但实际上覃士埕以一次性支付车辆折旧费的方式出资购买了肇事车辆，并以巴中运输公司的资质和名义从事客运经营，而巴中运输公司也通过让渡客运经营权牟利，故认定双方系挂靠关系更为恰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覃士埕和巴中运输公司应当对陈天琴因本起交通事故所致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杨平系肇事车辆的驾驶员，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覃士埕、杨平和巴中运输公司对陈天琴的损失中超出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连带赔偿责任对外并不区分各连带赔偿义务人的责任大小，而本案解决的是陈天琴的损害赔偿问题，至于各连带赔偿义务人覃士埕、杨平和巴中运输公司内部的最终责任承担问题，应协商解决或依法另行诉讼。综上，覃士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52.5元，由覃士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建国审判员  蔡太传审判员  闫 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胡洁书记员许可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