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2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闵丝雨，女,199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超平，江苏圣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凡，女,1976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秉义，江苏淮海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华，男，198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上诉人闵丝雨因与被上诉人于凡、原审第三人李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8）苏0812民初8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闵丝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借款打入上诉人账户是事实，但该卡是李华使用，因为当时李华属于失信被执行人。一审判决以上诉人可能使用过账户的钱就认定上诉人是借款人既无法律依据也有悖常理，且也无证据证明上诉人使用了银行卡里的钱。借记卡不同于信用卡，将借记卡借给别人使用不可能有风险，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将银行卡交给别人使用的后果负责的观点错误。2.2016年1月8日借条的照片清楚载明借款人是李华，至于是不是被上诉人提供，借条上的金额与被上诉人诉称金额一致，也载明出借人就是被上诉人，且拍摄地点是在昊震翰律师事务所，当时被上诉人就在现场，所以该借条无疑是被上诉人提供的。一审判决称贾某拍照的事实未得到魏海洋律师证实也不是事实，魏海洋律师的陈述与上诉人的陈述及贾某的证言完全一致。至于借条落款时间与实际借款时间不一致问题，后补借条、更换借条在民间借贷中都是正常现象。3.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出借款项主要是考虑到与上诉人之间的亲戚关系，这一理由不能成立，因为被上诉人出借款项是有高利息的，月利率达3%，在民间借贷中向不认识的人出借款项也不是个别现象。一审判决认为即使李华真的向被上诉人出具过借条也不能否认上诉人作为实际共同借款人的身份，即使是夫妻共同债务也要遵循“共债共签”原则，何况上诉人与李华当时只是男女朋友关系。于凡辩称：1.上诉人上诉提到魏海洋律师的陈述是断章取义，应当结合魏海洋所有陈述综合理解。2.上诉人主张银行卡一直在李华处使用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查明在该卡销户前有多笔微信消费记录，根据常识，微信绑定银行卡需要本人操作，因此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大部分为其推断，于法无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李华未作陈述。于凡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闵丝雨支付欠款本金400000元以及按本金400000元、月息2%计算自2015年9月9日至2018年8月8日利息（暂计280000元），合计680000元，剩余利息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闵丝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于凡在中国银行淮安分行的48×××52账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反映，2014年12月8日，于凡向闵丝雨在中国银行淮安分行营业部53**67账号转账324365元；2015年1月9日、2月9日、4月10日、6月19日、8月8日闵丝雨上述账号又分别转账给于凡12000元、12000元、24000元、12000元、24000元。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最初于凡陈述借款的经过是：2014年端午节过后，因其经常打电话给其姐姐，姐姐在电话中多次提到其女儿闵丝雨需要一笔钱做生意翻身，前后经历了两个多月，姐姐跟闵丝雨一直在电话中向自己提借钱的事情。后来，闵丝雨主动开出条件，支付机票，并支付每月3%的利息。因为闵丝雨说如果其不借钱给她，她也要向外面借高利贷，都是以天计息，其担心闵丝雨太冒险，并碍于亲情，就答应回淮安借钱给闵丝雨。闵丝雨跟其约在银行转账汇款，当时闵丝雨带着李华一起去的，其根本不认识李华，在扣除定期存款损失的利息和机票等之后（具体记不清怎么扣的了），其转给闵丝雨324365元，转账之后也是在银行，其将在台北兑换带回来的人民币5万元现金也交给了闵丝雨，闵丝雨将此5万元转手交给李华，李华就先行离开了。隔月开始，闵丝雨依照约定的时间按时支付每月3%的利息给自己。到2015年9月，其听说闵丝雨与李华感情生变，闵丝雨就再也不支付任何费用了。后来，其再找闵丝雨要钱，闵丝雨就删除了其微信和电话，其找到闵丝雨本人，闵丝雨称钱不是她用掉的，闵丝雨母亲一直哀求其不要让贾某（闵丝雨丈夫）知道这件事情，就在她家门前承诺其愿意私下替闵丝雨还钱，但至今分文未还。后于凡进一步解释称，在2014年12月8日当天，闵丝雨带着李华来其位于淮安香格里拉小区的家里，其私下问闵丝雨把钱借给李华，李华有没有写借条给闵丝雨，闵丝雨说不好意思让李华写，因为当时他们是男女朋友、论及婚嫁的关系。为了保护闵丝雨不被欺骗，李华当天在自己的要求之下在自己家里写了借据给闵丝雨，借据是给闵丝雨自己保管，借据内容大概就是借款40万元，然后写了日期。李华写完借条后就先去的银行，因为闵丝雨有车，下楼的时候于凡把借条拿给闵丝雨叫她好好保管，日后是她的护身符。当时闵丝雨不敢把借据拿回家，怕被贾某看见，所以就放在她自己车上的。于凡当时和李华说，再好的关系也要写借条，这是对闵丝雨的保障，因为其不认识李华，所以难听的话其可以说，其知道这个钱是闵丝雨借去两个人一起做生意，闵丝雨和她母亲在借钱的过程中再三强调，这是她们翻身的机会，如果其不借钱，她会向高利贷借天息。当天转账给闵丝雨的324365元，差额部分是关于定期存款提前解约的损失以及之前请闵丝雨帮忙网购淮海花园房子里寝具的钱，具体金额记不清了，机票损失当时闵丝雨要补偿，但自己没要。闵丝雨陈述借款的经过是：在涉案借款之前，2011年的时候闵丝雨曾帮于凡放贷给足都足浴老板20万元，且本息全部归还了。后来，于凡跟其说，如果有卖待拆迁的房子或者放钱的，可以跟她讲。2014年夏天的时候，其认识了李华，知道他需要钱，然后其就跟母亲说了这件事，其母亲就发微信给于凡，问于凡是否愿意放这笔钱，后来细节不清楚。突然有一天，其母亲跟自己说，于凡买了飞机票回来了，后来其与母亲、李华以及于凡一起去了中国银行，其母亲带宝宝坐在车里，没有到银行里面。因为李华刚出狱，没有身份证。于凡就说拿其身份证办一张银行卡，把钱打到其银行卡里。后来这张卡其从来没有拿到过。印象中，其母亲和于凡讲是20万元借款，后来李华说20万元除去利息拿到手才十几万，太少了，于凡看看自己的定期账户还可以解约的，就借了40万元给李华，于凡当场说利息还和之前足都足浴的老板一样，按月息3%。于凡在银行现场提了5万元现金给李华，李华在银行打了一张条子给于凡，后来这张卡一直是李华使用的，其从来没有拿过，每月的利息也是李华给于凡的，于凡当时给了个卡号，让李华每月打利息给她。后来借条快到两年的时候，在2016年1月14日，于凡叫其约李华到于凡位于香格里拉小区的家里重新打借条给于凡。之后李华还是没有还钱给于凡。2016年的夏天，于凡要求其约李华去淮海花园于凡的住所，讨论李华的钱怎么还。当时于凡的女儿还拍了现场视频，于凡要求李华每月还款12000元，李华说他还不了这么多，后来不了了之。再后来其和李华分开了，于凡就开始找其要钱。关于于凡转账的324365元，差额部分应该是预扣一个月利息12000元和定期存款提前解约的利息损失，与网购寝具无关。关于涉案借款的用途，于凡称闵丝雨当时在电话中告知，要跟男朋友做生意用，还和其保证不用担心她被骗，说男朋友在三树的老家有一栋房子，爸爸在公社有存款。钱借给闵丝雨之后，其才发现她包里面有很多现金，后来闵丝雨才跟其说他们是开赌场的。闵丝雨称当时李华刚坐牢回来，说要借钱做点事，具体做什么其不清楚，其忙着带小孩。一审审理过程中，根据闵丝雨的申请，贾某作为证人到庭作证，旨在证明李华曾出具过借条给于凡。关于贾某的身份，闵丝雨称贾某是其现在的老公，双方在2011年时候认识，2012年生孩子，没有领过结婚证。在闵丝雨认识李华之前两个人因为争吵分开了，后来闵丝雨和李华分手之后又和贾某和好了，2018年3月闵丝雨与贾某领了结婚证。于凡称闵丝雨和贾某吵架后，2015年闵丝雨对贾某说搬到于凡和于凡母亲家住，但实际上是和李华同居，白天住在家里，晚上李华来接闵丝雨去他们的租屋，但于凡家里都是隐瞒了贾某的情况，期间贾某与闵丝雨并没有分开，贾某也常常白天来家里看闵丝雨。贾某在到庭作证时提供了一份其手机拍照保存的借条复印件、于凡拟写的一份证明、于凡身份证正面复印件和转账凭证以及于凡遮挡住不让其拍摄的短视频。照片中反映的借条的内容为“今借到于凡40万元整（400000.00）于7月5日还清。李华。2016.1.8”，根据贾某手机显示拍照的时间为2018年6月15日下午3：14，拍照的地点为淮安市健康西路158-5号附近。贾某称2018年6月15日下午，贾某和于红梅（闵丝雨的母亲）在汽车站对面的汉庭酒店见了于凡，于凡要求他们一起去江苏昊震翰律师事务所去签署一份于凡拟写好的证明，在魏海洋律师处，于凡还拿出了李华出具的借条给他们看，贾某就拿手机拍照，于凡不给拍还拿手遮挡，当时贾某和于红梅没有同意在证明上签字，魏海洋律师还对证明做了一个解释。对此于凡称当日确实是去江苏昊震翰律师事务所咨询的，于红梅知道于凡去了，且因为于凡之前说要告闵丝雨，所以于红梅怕于凡真的告闵丝雨，就和贾某一起来的。当时确实找的魏海洋律师，但照片中的借条不知从何而来，照片所反映的信息并不能证明系于凡本人拿出的借条，而且从这张模糊的照片中反映借条的落款时间与闵丝雨本人陈述的时间也是不一致的。此外，贾某提供的于凡的身份证复印件正是于凡之前遗失的身份证，于凡的身份证是在2018年7月11日才领到的。为此，一审法院向江苏昊震翰律师事务所魏海洋律师调查了解情况，据魏海洋律师称印象中大概在2018年夏天，于凡在那天上午和其联系好说下午过来，于凡先到江苏昊震翰律师事务所，然后她出去打了电话，过了一会来了一男一女，女的是于凡的姐姐，男的好像是说她姐姐的闺女婿。当时是这么谈的：于凡的侄女（也就是于凡姐姐的女儿）的前男友向于凡借钱，但是钱是打到她侄女的账户上，她侄女的前男友已经找不到人，而且说有赌博吸毒的情形，所以于凡要找她侄女要钱，或者她侄女去找她前男友的线索，后来，她姐姐和她姐姐的女婿就在律所谈这个事情，也没有谈多久就吵起来了。当时于凡把她的情况跟魏海洋律师说了，魏海洋律师也和于凡姐姐说的，如果于凡所说情况属实，也有证据的话，那她女儿也是要承担还款责任的。后来他们吵过以后，她姐姐和她姐姐女婿就走了。在向魏海洋律师出示证人贾某提供的照片后，魏海洋律师表示印象中于凡提供过转账凭证给其看，所以认为于凡侄女要承担责任，证明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肯定不是本人草拟的，至于借条记不清楚了，印象中于凡说其侄女和侄女的前男友一起找她借钱的，钱是打款给她侄女的。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李华的父亲李文春向一审法院陈述，其现在也联系不到李华，李华常年在外很少回来，也没有联系方式。其听说过闵丝雨，她和李华处过一段时间朋友，印象中李华曾经还把她带回家过，也听说过于凡，因为闵丝雨到家里来的时候说她有小姨娘在台湾，听说闵丝雨和李华处朋友的时候，在外面开了服装店，说房租费太贵好像是13万元一年，服装店开了两年就亏本，好像说是向小姨娘借钱把房租费付了就不再开店了。听讲是闵丝雨出面向她小姨娘借钱的，没有闵丝雨，李华也不可能认识她小姨娘。一审法院还依职权调取了闵丝雨在中国银行淮安分行营业部的53**67账号的全部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根据清单显示，开户时间是2014年12月8日，销户时间是2018年7月4日。期间有多笔通过微信交易。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于凡与闵丝雨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如果存在，借款本金是多少，是否约定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于凡依据其向闵丝雨账户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闵丝雨抗辩其并非实际借款人，实际借款人系其当时男朋友李华，之所以转账到闵丝雨的账户是因为当时李华身份证丢失，用了闵丝雨的身份证办了一张新的银行卡。一审法院综合全案案情，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具体理由如下：首先，双方虽对借款当日的具体细节陈述不一，但款项转账至闵丝雨属实，且在收到于凡出借的款项后，闵丝雨的该张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分别于2015年1月9日、2月9日、4月10日、6月19日、8月8日在有规律的向于凡偿还款项。就于凡而言，显然是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情况下，才发生了转账至闵丝雨名下银行卡和闵丝雨通过名下银行卡还款的事实。闵丝雨虽辩称因李华身份证丢失而以闵丝雨名义办的银行卡，银行卡留的电话也是李华的电话，银行卡也一直在李华手中持有，但对此闵丝雨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即便确如闵丝雨所述，也不能排除闵丝雨曾使用过款项的可能，而且闵丝雨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以自己的名义办理银行卡，却将银行卡交予他人使用，其理应对该行为的法律后果负责。其次，证人贾某虽提供了手机拍照的所谓李华于2016年1月8日出具给于凡的借条，但该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涉案借款的双方当事人即为于凡与李华，与闵丝雨无关。1、贾某系闵丝雨的丈夫，其与本案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对于该借条是否确系于凡提供的，并未得到当日亦在场的魏海洋律师的印证。2、照片中反映的借条落款时间系2016年1月8日，而借款当日的时间是2014年12月8日，这与闵丝雨当庭解释的照片中的借条系因快到两年了，于凡让李华更换的相互矛盾。第三，于凡系闵丝雨的小姨娘，李华系闵丝雨当时的男朋友，考虑到三方当事人之间的特殊关系，若非双方这层亲戚关系，于凡出借款项的可能性极低。即便李华确曾向于凡出具过借条，但结合于凡转账至闵丝雨银行卡及通过闵丝雨银行卡转账还款的事实，也不能否认闵丝雨作为实际共同借款人的身份。关于争议焦点二。结合当事人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于凡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为374365元。至于利息，通过闵丝雨名下银行卡的规律还款记录能够证明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3%。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利息的依法予以支持，而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至于年利率24%至36%之间的利息，当事人自愿履行完毕的，法院不予干预。故经计算，截止2015年8月8日，闵丝雨尚欠于凡本金372408.81元，利息7944.24元。之后的利息应以372408.8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顺延计算至闵丝雨实际还款之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闵丝雨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于凡借款本金372408.81元、利息7944.24元（计算至2015年8月8日，之后的利息以372408.8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顺延计算至闵丝雨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于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600元，由于凡负担315元，闵丝雨负担10285元。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另查明，一审中闵丝雨提供了其母亲于红梅与于凡的微信聊天记录，于红梅在微信中称“那个账户是你寄钱给李华当时开的，那个卡丝雨碰都没碰呀，丝雨两个小孩，又没上班她真的没钱”、“妹我上次在台湾时，那个录音是我打电话给李华的，李华亲口说的钱是他用的，如果你告丝雨他会出庭的，那时候叫他还钱”……于凡称“丝雨或许有她的难处，但我真的没办法因为她没钱就放弃这笔钱了，……所以闵丝雨也该为自己当初因为那段感情造成的后果负责……而且，因为当初是透过她的账户，法律上道义上她都要负责”。二审中，上诉人闵丝雨提供了其中国银行淮安分行营业部53××××67账号的开户申请表，显示其申请开户时间是2014年12月8日，开户时登记的手机号码为182××××9999。本院依职权至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调查，该号码登记机主为蒋莉。上诉人称蒋莉是李华朋友的妻子，该号码现在是蒋莉丈夫在用。被上诉人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银行开户申请表内容是上诉人本人填写，登记的号码应当视为上诉人本人使用，该号码后期如何过户与本案无关联。二审审理过程中，于凡对于贾某提交的借条照片解释称，其去江苏昊震翰律师事务所向魏海洋律师咨询时，其建议贾某打开手机录像，对于贾某提供的照片，其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如果确实是贾某在现场拍自己，那应该是其想要拿资料确认或仅仅是说话中的肢体动作被拍到。于凡还陈述，2015年9月，其得知闵丝雨与李华分手，但李华并没有清偿闵丝雨的借款，闵丝雨也开始不按照约定还款，于是其就找闵丝雨谈，闵丝雨及其母亲拜托其不要让贾某知道此事，并请其出面向李华要钱，其出于不忍心于是答应了闵丝雨母女的请求，让李华重新出具了一张借条，其将两张借条放在淮安家中，闵丝雨母女有其家中钥匙，后其再次回到淮安时发现借条不见了。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闵丝雨与被上诉人于凡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院认为，结合本院调查及双方陈述、举证情况，被上诉人于凡的举证不足以证明与上诉人闵丝雨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以及借款系交付给闵丝雨使用，本院对于上诉人闵丝雨主张与被上诉人于凡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上诉理由予以采纳，具体理由如下：首先，于凡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借贷合意发生在其与闵丝雨之间。其一，从一审中闵丝雨提供的其母亲于红梅与于凡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于凡称“丝雨或许有她的难处，但我真的没办法因为她没钱就放弃这笔钱……因为当初是透过她的账户，法律上道义上她都要负责”，如果于凡在借款发生时与闵丝雨明确约定借款人是闵丝雨，那么于凡向闵丝雨主张还款的理由应当是借款为闵丝雨所借，而不是因为借款是通过闵丝雨账户交付。其二，根据一审中魏海洋律师陈述，李华向于凡借钱，但钱是打到闵丝雨的账户上，因为李华已经找不到，且听说李华有赌博吸毒的情形，所以于凡要找闵丝雨要钱，或者让闵丝雨去找李华的线索。结合贾某提供的其在魏海洋律师所在的江苏昊震翰律师事务所拍摄的照片，于凡先否认借条照片中的手是其的，后又称可能是其想拿借条看时被贾某拍到。若按于凡所述，借条是于红梅和贾某带去的，贾某对自己持有的借条进行拍照不符合情理，故本院对于凡关于借条照片的解释不予采信。其三，于凡对于李华有无向其出具借条的事实在一、二审诉讼过程中多次变更陈述，其先否认李华出具过借条的事实，后承认借款当天其要求李华出具借条，但称其交给了闵丝雨保管，二审中于凡又变更陈述为其曾替闵丝雨出面要求李华重新出具了一张借条，其将该借条与李华借款当天出具的借条一起放在淮安家中但后来遗失了。对此本院认为，虽然于凡否认照片中落款日期为2016年1月8日的借条的真实性，但其在一、二审过程中对于借条相关事实多次变更陈述，未作出合理解释，于凡隐瞒了其持有李华出具借条的事实，应当对其作出不利认定。其四，闵丝雨并未向于凡出具借条等借款凭证，基于双方之间的亲戚关系，如果双方之间确为借贷关系，于凡不要求闵丝雨出具借条在情理中，但涉案借款约定了月利率3%的高利息却明显有违常情。因此，于凡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与闵丝雨之间形成借贷合意。其次，从涉案借款的交付情况来看，闵丝雨对于涉案借款为何转至其账户的解释为，当时李华坐牢刚出来身份证丢失，故使用闵丝雨的身份证开设了新的账户。经本院调查，闵丝雨接收涉案借款的中国银行淮安分行营业部53××67账号是在涉案借款发生当日开户，开户申请表中填写的号码并非闵丝雨的手机号，该事实与闵丝雨陈述借款实际为李华使用能够相印证。结合上述关于双方借贷合意的分析，根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院对于闵丝雨的陈述予以采信。于凡主张闵丝雨为实际借款人证据不足，一审以借款通过闵丝雨账户交付和还款为由认定闵丝雨为实际共同借款人，与于凡的诉讼主张不符，且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闵丝雨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因二审出现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8）苏0812民初817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于凡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600元，公告费600元（于凡预交），由被上诉人于凡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886元，公告费600元（闵丝雨预交），由被上诉人于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月娥审判员  朱 佩审判员  岳 玥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孙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