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08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西安建工第五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现住所地西安市长安区。法定代表人：张建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政，陕西维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单霖阳，陕西维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西安市雁塔区新业建筑物资租赁站，营业场所西安市雁塔区XX环XX路XX村XX组。经营者：李奇芳，男，1973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XX镇XX村XX号，现住西安市雁塔区XX环XX路XX村XX组。上诉人西安建工第五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五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市雁塔区新业建筑物资租赁站（以下简称新业租赁站）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20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安五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2.改判为其向新业租赁站支付租赁费812410.02元，迟延付款违约金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息计算；3.改判为其向新业租赁站支付租赁物资赔偿款1177322.35元；4.改判为新业租赁站向其支付运输费14300元及利息；5.一、二审诉讼费由新业租赁站负担。事实和理由：新业租赁站于2019年10月7日向其发函要求对租期内租赁费进行结算，双方协商过程中，因新业租赁站未积极配合账目核对工作，亦未提供租赁物相关有效原始凭证，导致账目核对工作搁浅，为此，其致函新业租赁站要求履行接收退还租赁物、配合核对租赁费等义务。根据合同约定，新业租赁站要求其支付租赁费前，应向其提供合法有效的增值税发票。截至目前，新业租赁站仍未向其出具足额发票。涉案租赁合同已对欠付租金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作出明确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新业租赁站主张月息2%的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中，双方已明确租赁物资丢失，并对丢失物资数量、规格、价格等进行了确认，认可丢失物资总价值为1177322.35元。双方均同意涉案租赁合同于新业租赁站起诉之日已解除，一审判决其支付2019年10月29日之后丢失物资使用费至实际返还之日或赔偿款支付之日止，其不予认可。2019年11月13日，其已将项目现场全部物资返还新业租赁站，此后其再未使用物资，不存在支付使用费问题。新业租赁站怠于履行义务，因诉讼程序及新冠病毒疫情影响导致的时间延后责任，不应由其承担，该部分只应计算物资赔偿金而不应计取使用费。新业租赁站对于未返还物资价值，未提交任何实质性的证据予以证明，仅单方出具了物资价格单，一审依此作为丢失物资价值的计算依据错误。对于该部分物资价值，新业租赁站应当提供物资原始购买发票，并在发票价格基础上结合使用年限进行折旧后确定。肖某某为其指定的租赁物资收料人，肖某某无权对合同价款进行结算，无权对合同实质性内容进行变更，双方仍应按照涉案租赁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补充协议》系肖某某与新业租赁站签订，直至一审庭审中其才知晓《补充协议》的存在，该协议无其签章及追认，其不认可。其自2018年1月16日起多次向新业租赁站退还物资，并于2019年10月30日向新业租赁站发出《催告函》，催促双方进行账目核对及退还接受租赁物。但新业租赁站拒绝履行相关义务，因此其为退还租赁物所发生的运输费应由新业租赁站承担。退货单上“租赁站垫付租金一趟”内容系新业租赁站自行标注，与其无关，其不认可。保全、保函等费用非诉讼案件的必要支出，涉案租赁合同对该部分内容亦无约定，该费用应由新业租赁站自行承担。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当撤销并改判。新业租赁站辩称，根据交易习惯，其将物资送至西安五建公司工地，双方均持有一式两联的发货单及退货单，不存在其未提供租赁物相关有效原始凭证的说法。如西安五建公司对此有异议，可将自己持有的单据与其向一审法院提交单据进行核对。发货单、退货单上载明了发货数量、退货数量，双方依此形成了有效的结算单，不需要再进行账目核算。支付租赁费是西安五建公司的合同义务，如未对之前的结算单进行签字确认，其亦会对后期的送货提出抗辩。正由于有双方签署的发货单、退货单及依此计算出来的结算单，双方合同才能一直履行，才有累计多次的送货、退货行为。虽然合同约定先开发票后支付租赁费，但出具发票是附随义务，并非主要义务，用附随义务限制主要义务，有违基本的交易对等原则。西安五建公司自涉案租赁合同签订后，从未按时足额支付租赁费，且有大量物资不予归还，导致其损失不断扩大。西安五建公司违约行为明显，合同约定的存款利息根本无法弥补其实际损失。西安五建公司实际上是将物资转至其他工地继续使用，根本不存在大量物资丢失的情况，西安五建公司是想以此为由达到不计算租赁费的目的。丢失的物资属于种类物，是可以替代的，在未返还的情况下应当计算使用费。其主张的丢失物资价值完全符合市场价，西安五建公司在无法返还物资的情况下，应当支付赔偿款。涉案租赁合同虽然指定了肖某某的工作内容，但肖某某是由西安五建公司管理，具体工作任务安排和变化均是内部管理问题，肖某某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肖某某所签《补充协议》不存在西安五建公司的追认问题。如西安五建公司对运费有异议，可将送货单、退货单、计算单拿出来进行核对。保全保函费属于必要损失，对其该项主张，应当予以支持。请求驳回西安五建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新业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新业租赁站与西安五建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判令西安五建公司立即支付新业租赁站租赁费812410.02元（截至2019年10月29日），违约金119214.72元；判令西安五建公司限期返还新业租赁站钢管51914.5米、扣件46823套、插扣架78.8648吨、顶丝8921个、套管1770根、工字钢678米（物资总价值1670574.54元），未返还前按照合同约定租赁费单价支付使用费，未按照限定期限返还的则按照市场价赔偿，赔偿款未付前使用费继续计算至赔偿完毕；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函费及其他诉讼费用由西安五建公司负担。西安五建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新业租赁站承担运费14300元及利息，本诉及反诉费用由新业租赁站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0日，新业租赁站与西安五建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约定新业租赁站给西安五建公司承建的清凉灞柳1号楼、5号楼、16号楼施工项目出租钢管、扣件、顶丝、工字钢、插扣架、套管等租赁物。合同第三条约定：钢管每天每米0.0075元、扣件每天每套0.004元、顶丝每天每个0.018元、工字钢每天每米0.1元、套管每天每根0.018元、插扣架每吨每天3.5元；上述租赁物资新业租赁站根据西安五建公司预计提供，具体以西安五建公司实际租赁数量为准。合同第六条约定：租赁期限自2017年10月12日至2018年12月29日止，实际租赁期及租赁起止日根据实际需要确定。合同第七条约定：交付方式为西安五建公司工地，新业租赁站负责将物资运送至西安五建公司工地并承担运输费、装车费用，交货地点为西安市灞桥区XX工地；租赁退场双方确定按照B种方式确定，即西安五建公司负责将租赁物运输至XX工地交付给新业租赁站，并承担租赁物装车及运输费用，租赁物运送至合同约定地点卸车、堆码，相关费用由新业租赁站承担。关于租赁费支付，合同约定，租赁费按照每四个月为一个支付节点，每达到一个支付节点，一周内支付已完节点租赁费，支付方式为银行转账，合同指定收料人为肖某某、董锦刚，退场收料人为李奇芳。合同第九条约定：租金计算以本合同第三条约定的租赁单价计算（日租金）及附件中双方确认的数量和租赁天数为基础进行计算；租金自约定时间送达西安五建公司工地当天为租赁物的计算开始时间，租赁物资退回当天租赁费计算结束。合同关于违约责任约定，不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的，经催告后仍不按时支付的，按照欠付租金的同期存款利息计算。2019年10月7日，新业租赁站向西安五建公司发出催告函，提出截至2019年9月30日已产生租赁费1073283.76元，应付1073283.76元，已付30万元，实际拖欠773283.76元；双方合同已经到期，项目不按时与本租赁站对账，请西安五建公司收到催告函十日内派员核对账目并退还尚未退还物资，结清租赁费；如逾期提出异议视为认可。2019年10月30日，西安五建公司向新业租赁站发出催告函称，新业租赁站未到西安五建公司工地现场收货，产生物资退回运费、人工费45600元，新业租赁站不积极进行账目核对，导致对账搁浅，要求新业租赁站收货并核对租赁费，否则产生的责任由新业租赁站承担。《建筑施工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签订后，新业租赁站陆续向西安五建公司供应物资，形成发货单68份，期间退货形成退货单48份，上述发货单及退货单双方均持有。审理中，新业租赁站将上述单据提交法庭作为证据，西安五建公司进行质证。根据上述发货单及退货单，并结合新业租赁站提交的结算明细，经逐一核对，发货数量与退货数量均和新业租赁站提交的结算明细中数量一致。截至2019年10月29日，西安五建公司拖欠新业租赁站租赁费812410.02元，截至2020年4月10日（扣除新业租赁站起诉后至开庭审理前西安五建公司已返还的物资），西安五建公司未返还物资有钢管47569米（每米15元，价值713535元）、扣件46637套（每套6元，价值279822元）、插扣架47.7113吨（每吨4800元，价值229014.24元）、顶丝4130个（每个18元，价值74340元）、套管1762根（每根8元，价值14096元）、工字钢510米（每米85元，价值43350元），物资价值合计1354157.24元。新业租赁站主张违约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要求西安五建公司承担119214.72元。合同结算明细表中也载明了运费结算情况，根据结算明细记载，运费双方已经结算，由西安五建公司承担，新业租赁站已代付的运费结算后由西安五建公司承担。西安五建公司工作人员肖某某在结算表上签字确认了运费由新业租赁站代付，具体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新业租赁站代付运费4车，计1600元。除结算表中涉及上述运费由新业租赁站代付外，双方已在退货单中确认了“租赁站垫付运费”，该退货单上亦有西安五建公司工作人员肖某某签字。2018年5月20日，西安五建公司工作人员肖某某与新业租赁站经营者李奇芳签署《补充协议》，约定：原甲方（西安五建公司）要求乙方（新业租赁站）使用自卸车运输到工地货物自卸，现因工地管理问题，乙方将租赁物送至甲方公司后，甲方既不允许乙方车辆自卸，又因塔吊繁忙又不能及时卸车，造成车辆严重误工。乙方就此问题多次与甲方沟通，均未能改变现状……。现甲乙双方协商同意，从即日起，租赁物进场交付变更为甲方到乙方仓库提货，并承担运费，租赁物退场交付方式变更为甲方负责组织运输工具将租赁物运回乙方仓库，并承担运费，乙方无需到工地清点数量。本协议与“原合同”具有法律效力。经双方经办人签字后即生效。西安五建公司提出反诉要求新业租赁站承担的运输费均发生在双方签署《补充协议》之后，签署《补充协议》之前的运费，双方已经结算并在部分退货单和结算明细表中载明。审理中，西安五建公司对租赁期限内租赁费812410.02元不持异议，但认为租赁期限之外的物资已经丢失，对新业租赁站计算租赁费158459.8元不予认可，该丢失物资只能计算赔偿金，不应计算租赁费。新业租赁站在诉讼期间，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支付财产保全保函费6000元，交纳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受理保全后依法冻结了西安五建公司名下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新业租赁站与西安五建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均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一方未履行合同或者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应当继续履行或采取补救措施，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予以赔偿。案涉租赁合同签订后，新业租赁站依约向西安五建公司供应了工程所需物资，西安五建公司接收后投入使用，双方合同确已履行，西安五建公司理应依约支付新业租赁站租赁费。西安五建公司长期拖欠新业租赁站租赁费，不履行合同主要付款义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新业租赁站要求解除合同，西安五建公司亦同意解除，予以准许。西安五建公司拖欠新业租赁站租赁费812410.02元未付，已经构成违约，确已给新业租赁站造成损失，新业租赁站要求支付租赁费及限期返还物资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物资返还及逾期返还的问题，物资未返还前西安五建公司应支付未返还期间的使用费，未返还物资使用费的起始点为2019年10月30日，终止日为本判决生效后指定的自觉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如未按照指定的期限予以返还，按照新业租赁站主张的赔偿价予以赔偿。关于审理中西安五建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因双方已于2018年5月20日签订《补充协议》，关于运费双方约定由西安五建公司承担，之后双方结算运费亦由西安五建公司承担，且反诉争议的运费均发生在《补充协议》签署之后，故西安五建公司的反诉请求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于新业租赁站主张的2%利息损失（主张至2019年10月29日，之后未主张）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综合西安五建公司违约周期长短，西安五建公司在履约中长期存在逾期支付租赁费的行为，西安五建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违约金明显过高，且新业租赁站主张的违约金足以弥补其损失，故对新业租赁站上述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西安五建公司在审理中提出物资丢失不应计算租赁费的辩称意见，因双方未对物资确实丢失无法返还达成赔偿的合意，故西安五建公司以物资丢失为由拒付租赁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新业租赁站提起民事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为此支付保全保函费6000元，系新业租赁站维护其权益产生的必要费用，应作为西安五建公司违约给新业租赁站造成的损失，由西安五建公司予以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西安市雁塔区新业建筑物资租赁站与被告（反诉原告）西安建工第五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二、被告（反诉原告）西安建工第五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西安市雁塔区新业建筑物资租赁站租赁费812410.02元，违约金119241.72元（截止2019年10月29日）；三、被告（反诉原告）西安建工第五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西安市雁塔区新业建筑物资租赁站钢管47569米，扣件46637套，插扣架47.7113吨，顶丝4130个，套管1762根，工字钢510米（物资价值1354157.24元），逾期返还则按照上述价值予以赔偿；未返还前自2019年10月30日至实际返还期间或者赔偿款支付之日止的使用费，由被告按照钢管每天每米0.0075元，扣件每天每套0.004元，顶丝每天每个0.018元，工字钢每天每米0.1元，套管每天每根0.018元，插扣架每吨每天3.5元的标准支付原告（反诉被告）西安市雁塔区新业建筑物资租赁站使用费；四、被告（反诉原告）西安建工第五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西安市雁塔区新业建筑物资租赁站保全保函费6000元；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西安建工第五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偿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61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2618元，西安市雁塔区新业建筑物资租赁站已预交，由西安建工第五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西安建工第五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判决金钱义务的同时将其负担的受理费及保全费一并向西安市雁塔区新业建筑物资租赁站支付。反诉费79元，由西安建工第五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自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庭审中，西安五建公司称双方对丢失物资价值在对账过程中已确认为1177322.35元，仅系西安五建公司的单方陈述意见，并无新业租赁站的确认。本院认为，新业租赁站与西安五建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新业租赁站依约向西安五建公司供应了工程所需物资，履行了出租方的义务，但西安五建公司仅支付新业租赁站部分租赁费，至今尚欠新业租赁站租赁费812410.02元。西安五建公司长期拖欠租赁费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新业租赁站要求解除合同，西安五建公司亦同意解除，依法予以准许。一审中，西安五建公司对欠付的上述租赁费的数额不持异议，新业租赁站要求西安五建公司支付该款，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未返还的物资，经核实，截至2020年4月10日，西安五建公司未返还钢管47569米、扣件46637套、插扣架47.7113吨、顶丝4130个、套管1762根、工字钢510米。新业租赁站要求西安五建公司限期返还上述物资，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逾期返还物资的使用费、赔偿费计算问题，一审认为物资未返还前，西安五建公司应支付未返还期间的使用费，如西安五建公司未按照指定期限予以返还，则按照新业租赁站主张的赔偿价予以赔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未返还物资使用费的起始点时间，一审确定为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判决生效后指定的自觉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并无不妥。《补充协议》系西安五建公司指定收料人与新业租赁站签订，新业租赁站有理由相信系代表西安五建公司与其签订，故《补充协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因《补充协议》约定运费由西安五建公司承担，之后双方结算运费亦由西安五建公司承担，且西安五建公司主张的运费均发生在《补充协议》签署之后，故一审对西安五建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据充分。一审综合西安五建公司违约周期长短，西安五建公司履约中长期存在逾期支付租赁费的行为等，对新业租赁站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亦无不妥。一审认为新业租赁站支付的保全保函费6000元，属于西安五建公司违约给新业租赁站造成的损失，应由西安五建公司承担，与法不悖。综上所述，西安五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97元，由西安建工第五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 亦 君审 判 员  赵 羽 嘉审 判 员  林   瀚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 官助 理  高 喜 平书 记 员  张 小 赛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