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17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孙新旺，男，196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孙小利，男，196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孙小才，男，197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以上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心，焦作市武陟县木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武陟县小董乡大陶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武陟县小董乡大陶村。法定代表人：孙满福，村委会副主任（主持工作）。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霞，河南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新旺、孙小利、孙小才因与被上诉人武陟县小董乡大陶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陶村村委）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3民初2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新旺、孙小利、孙小才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武陟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3民初226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大陶村村委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的前因后果是一起严重侵犯承包者权益的案件。从1991年5月20日孙发水经公开顶标承包被上诉人的村苹果园，于1992年10月30日双方协商签订苹果园承包合同。1997年12月11日因村委用地，重新签订苹果园承包合同，合同履行至2008年8月份，被上诉人为获得更大利益于2008年7月11日、2008年8月2日两次给孙发水下发通知修订合同，加盖村委印章，并注明召开村支部、村委、村民代表、村组干部和党员大会（上诉人一审举证了）讨论，并于2008年10月10日拟定合同草稿，经双方协商在乡村两级干部的协调下，让给村委14.28亩土地，让村委获利，原合同续延16年，共计25年，对上诉人进行了补偿，期间上诉人陆续投资66万余元用于经营养猪，至2016年11月份，村委召开代表议会议讨论，让上诉人让出2亩土地，作为村委的坟地使用，双方达成协议并且履行。本该尘埃落定，但迁坟后村委会串通32名代表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恶意提起诉讼，至2018年变更为38名代表，且村委否认召开村民代表会议，致使武陟县人民法院（2018）豫0823民初208号民事判决书，焦作市人民法院（2018）豫08民终2706民事判决书作出错误判决。2019年5月，上诉人依法提出再审申请，以维护权利。2．一审法院作出的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97年合同、2008年合同合法有效，但2008年合同中第三条款关于延长承包期的约定无效，即（“原合同尚有9年再延续16年）25年，自2008年10月30日至2033年10月30日”。一审中，上诉人举证了2008年8月2日通知及2008年合同原稿，证实村委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而在以前的诉讼中村委否认召开村民代表会是造成2008年合同延长时间无效的主要原因，对此村委会应承担全部责任，故造成上诉人投资66万余元无法收回，经评估损失为395312.09元，清除费59659.34元（详见举证评估报告），应由被上诉人予以赔偿。一审法院以“综合本案案情，考虑到被告方合同到期又经营了两年的事实，本院确定原告补偿被告各项损失共55000元”毫无法律依据，明显偏袒被上诉人。（2）2008年合同，经双方协商达成的上诉人减少土地14.28亩，被上诉人以承包期限延长16年是对上诉人（承包方）的一种补偿方式，由于村委的否认召开村民代表会，造成2008年合同第3条无效，按97年合同剩余的9年计算，而减少了14.28亩土地。上诉人提交了村委与德川罐头厂的合同，该合同约定，前五年每亩1200元，以后每年每亩1260元承包费，计算减少9年的损失157651.2元，扣除上诉人应交的承包费17221.68元，共计140429.52元，“地少”与“时间延长”的补偿被推翻，被上诉人因此取得的收益应当归上诉人所有，而一审法院以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明显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上级法院依法改判，以维护承包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大陶村村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上诉人的权益并没有被侵犯，本案产生的原因是由于上诉人侵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权益，违法占用村集体的土地。上诉人一直声称其与答辩人2008年10月10日签订的《苹果园承包合同》是有效的，但是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所称纠纷，经两级法院审理均对合同中关于延长合同期限的条款确认无效，上诉人亲属申请再审也被依法予以驳回。因此对于生效的裁判文书中确认的事实，上诉人的辩解毫无意义。2．上诉人上诉的事实与理由均是基于其单方认为2008年10月10日签订的《苹果园承包合同》是有效的，但是再审申请被依法予以驳回，在没有事实及法律的基础上，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3．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是依据法官的自由裁量权做出的，是基于对整个案情的综合考量，维护双方权益的平等，不存在偏袒答辩人的情形，且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补偿上诉人55000元已经是基于对上诉人的照顾才做出的。上诉人认为答辩人应当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是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答辩人存在过错，对于其损失是由于其违法占用土地，侥幸获取更大利益才造成的，对于合同的中止期限为2017年10月30日，上诉人是明知的，对于其在涉案承包土地上的投入应当进行合理预估，故意扩大损失的部分应当责任自负。大陶村村委向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孙新旺、孙小利、孙小才、张寸领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无条件腾退出非法占有的村集体所属苹果园土地，（1）南段：罐头厂墙以东（含罐头厂墙外0.15米）80.15米东至苹果园东土墙，南至苹果园南土墙；（2）北段：孙新平、孙北方庄基以东至苹果园东土墙，北至苹果园北土墙，两段共计38.06亩。拆除其违法修盖（建）物，还原果园原物及土地；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3918.5元（每年每亩1000元标准，暂从2017年10月30日至2019年3月30日止），剩余损失计至被告实际腾退果园土地和拆除非法修盖（物）时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诉讼中，原告放弃第1项请求中的“还原果园原物”的请求。孙新旺、孙小利、孙小才、张寸领向一审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大陶村村委赔偿被告投资损失395312.09元，建筑清除费用59659.34元；2．判令大陶村村委赔偿被告承包地减少损失费140429.52元；3．评估费3000元由原告承担；4．诉讼费用由大陶村村委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12月11日，原告大陶村村委（合同甲方）与孙发水（合同乙方）经过协商，签订了《苹果园承包合同》（下称1997年《苹果园承包合同》），约定：一、果园内自罐头厂东墙后向东29米内，通南彻北（南起大码口路，北至小码口路），丢下由大队安排。29米以外向东，原苹果园土墙以内为承包范围，果园东、南、北三面土墙外一米以内允许乙方使用。二、承包费每年柒千伍佰元整，一年一交，先交后干，每年公历十二月三十一日前交清下年承包费，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三、园内瓦房、机井及其他财产、工具由乙方管理使用。但须保证其完整。修缮房屋及修理工具等费用由乙方负担。四、果园内所有果树属甲方财产，乙方如需砍伐报请甲方批准，伐下树木归甲方所有。五、承包期贰拾年。自1997年10月30日至2017年10月30日。六、果园的一切税项由乙方负担。七、大码口路及小码口路准许乙方出入通行。八、果园西边围墙在原围墙拆除后由甲方负责砌起。九、如国家用地，乙方让地。十、如甲方用地，在合同履行拾年后，靠边向内使用，不超过果园面积的30%，甲方按占用土地面积所占比例减少承包费。十一、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以前有关本果园的一切承包合同一律无效。十二、双方均不得以任何理由增加或减少承包费，不得以任何理由延长或缩短承包期。十三、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后本合同生效。合同签订后，开始履行。约1998年，果园内的苹果树砍伐完毕，未再种植果树，被告方用于种植经营。双方履行至2008年，因大陶村罐头厂用地事宜，双方协商对前述合同进行修订。2008年10月10日，双方又签订了《苹果园承包合同》（下称2008年《苹果园承包合同》），内容为：1997年12月11日孙发水与村委会签订苹果园承包20年合同已履行10年，根据该合同第10条规定履行10年后村委会可以用地30%，经协商重新修订合同。合同具体约定：1、罐头厂以东80米，西边南北长116.3米，东边南北长123.5米，计地14.39亩。原承包人于2008年10月30日前，将地面以上所有附着物清除干净，土地交给甲方，甲方一次赔清原承包人树木等损失费共计8000元整，双方以后永无纠缠。2、甲方本合同发包范围：（1）南段：罐头厂墙以东（含罐头厂墙外0.15米）80.15米以东至苹果园东土墙，南至苹果园南土墙；（2）北段：孙新平、孙北方庄基以东苹果园东土墙，北至苹果园北土墙。两段计地38.06亩，由乙方承包。3、承包期：（原合同尚有9年再延续16年）25年。自2008年10月30日至2033年10月30日。4、承包费：每年人民币伍仟壹佰元。一年一交，先交后干，每年10月30日前一次性交清下一年的承包费。逾期不交，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另发包给他人。5、本合同苹果园发包范围的东、南、北方向的土墙外壹米允许乙方使用。大马口、小马口路允许乙方通行。6、苹果园的瓦房、机井、工具等财产仍由乙方保管使用，期满后交给甲方。修缮修理费由乙方自理。承包期内乙方的砖、木等固定性建筑，承包期满后协商解决。7、苹果园如有税项，由乙方承担。8、国家用地，乙方让地。甲方按用地及承包面积比例给乙方减少承包费。9、本合同一式三份双方签字生效，乡三资管理及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前所签所有苹果园合同一律废止。2009年至2016年，被告方在果园内陆续建造猪舍等建筑，从事养殖业，利用其余土地从事种植业，由孙发水、张寸领夫妇儿子孙新旺、孙小利、孙小才三人经营。2016年10月，大陶村需要迁坟用地，经协商孙发水将承包地让出2亩。2017年，大陶村孙红运等32位村民代表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孙发水与大陶村村委2008年10月10日签订的《苹果园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该院于2017年9月21日作出（2017）豫0823民初2885号民事判决，孙发水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2017）豫08民终3704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2018）豫0823民初208号民事判决，确认大陶村村委与孙发水2008年10月10日签订的《苹果园承包合同》第3条关于延长承包期的约定无效。孙发水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豫08民终270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提起反诉，并申请对在承包果园内投资的猪场管理住房六间、猪舍八栋及内设施，羊舍一栋及内设施、放饲料棚一座、沼气池一座、化粪池两个、堆粪场一个、冷风机一台、清冼机一台、压力罐一台、水暖锅炉一台及管道、修建的水泥路、粪道设施、铝合金窗等建筑和设备评估其价值；对该投资的建筑物拆除费用进行评估。2020年4月20日，河南兆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资产评估报告书》，其中：房屋建筑物评估价值为369270.57元，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评估价值为19391.52元，机器设备评估价值为6650元，总计395312.09元；建筑物拆除清理费用为59659.34元。被告支出鉴定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1997年12月11日孙发水与大陶村村委签订的《苹果园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由于情况变化，2008年10月10日，双方又签订了新的《苹果园承包合同》，对97年合同中的承包期限进行了延长，对承包亩数、承包费作出了变更，对孙发水方在果园内的固定性建筑作出了补充约定、即“承包期满后协商解决”。一、关于被告交付原告土地问题。基于此前两级法院的生效判决，2008年合同中关于承包期限的延长约定无效，涉案果园承包合同已于2017年10月30日到期，合同已履行完毕，被告方应将果园土地交给原告。合同到期后又经营使用的期间，被告方应参照2008年合同中约定的承包费用支付原告。被告方并应于2020年6月15日前将种植物收获完毕、养殖物转移完毕、机器设备腾出，不得再经营涉案土地，将土地交于原告。二、关于被告的修建物问题。被告方在2008年修订合同后，在果园土地上投资修建了建筑物、安装了设备，从事养殖业，价值较大。从双方2008年合同第6条的约定“承包期内乙方的砖、木等固定性建筑，承包期满后协商解决”分析，不能推断出承包期满后甲方足额补偿乙方建筑物价值的意思，也不能推断出甲方完全不予补偿或乙方自行拆除的意思。原告称上述建筑均为违法建筑，不予补偿，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被告方自2009年至2016年期间在此修建建筑并从事养殖，原告对此应是知情和默认的，根据合同第6条的约定，应当理解为，合同期满后，对被告仍有价值的修建物给以适当的补偿。现双方不能协商达成一致，一审法院全面衡平双方在本案合同履行中的收益情况，注意到双方签订合同目的是为了农业经营，不是为了到期后，让一方对价支付修建的附属物，考量双方特别是被告方对“修建物在合同到期后如何处理”的预判程度，考察被告方修建时是否知道或应当知道“控制修建成本及规模”、被告方是否注意到防止或避免“规模过大会导致损失扩大”这一情况，并试设村委发包数十亩土地数十年后反需再支付承包方一大笔款项的情形是否合理，综合本案案情，考虑到被告方合同到期后又使用经营了两年的事实，一审法院确定原告补偿被告各项损失共55000元、即接近被告方交纳承包费用的半数。被告方应将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自行清除完毕。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张寸领、孙新旺、孙小利、孙小才于2020年6月15日前将涉案土地上的种植物收获完毕、养殖物转移完毕、机器设备移出、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自行清除完毕，不得再经营涉案土地，将土地交于原告武陟县小董乡大陶村村民委员会；二、原告武陟县小董乡大陶村村民委员会于2020年6月15日前支付被告张寸领、孙新旺、孙小利、孙小才55000元；三、驳回原告武陟县小董乡大陶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张寸领、孙新旺、孙小利、孙小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8元（本诉），由武陟县小董乡大陶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000元，由张寸领、孙新旺、孙小利、孙小才负担148元；案件受理费4892元（反诉），由武陟县小董乡大陶村村民委员会负担587元，由张寸领、孙新旺、孙小利、孙小才负担430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寸领于2020年8月13日去世，其继承人（除孙新旺、孙小利、孙小才外）孙石榴、孙小叶、孙小霞表明放弃实体权利，不参加诉讼。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并评判如下：一、一审判决确定的被上诉人大陶村村委赔偿上诉人的损失数额是否合法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2008年10月10日，孙发水与大陶村村委签订的《苹果园承包合同》第3条关于延长承包期的约定（即原合同尚有9年再延续16年计25年，自2008年10月30日至2033年10月30日），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大陶村村委作为大陶村村民自治性群众组织和发包人，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就承包方案召开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依法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而大陶村村委在订立上述承包合同时未经过以上程序导致该合同关于承包期的约定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对此，大陶村村委存在过错，应赔偿上诉人所受到的损失。2008年《苹果园承包合同》签订后，孙发水（现已去世）、张寸领（现已去世）、孙新旺、孙小利、孙小才在果园内陆续建造的猪舍等设施，因该合同关于承包期的约定被认定无效而应拆除，由此产生的损失应属因承包期的约定无效而使上诉人所受到的损失。为确定该损失，一审法院委托河南兆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资产评估报告书》，其中：房屋建筑物评估价值为369270.57元，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评估价值为19391.52元，机器设备评估价值为6650元，总计395312.09元；建筑物拆除清理费用为59659.34元。鉴定费3000元。关于应予赔偿的损失数额，本院认为，应根据当事人对合同条款无效的责任，结合上诉人建造设施未来残值，确定为237187.25元（395312.09×60%）。一审法院确定被上诉人补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共55000元，于法无据，应予改正。建筑物拆除清理费用59659.34元，应由上诉人自行负担。至于2008年《苹果园承包合同》到期日即2017年10月30日至上诉人实际返还土地期间，上诉人应参照该合同约定的承包费向被上诉人支付使用费。二、被上诉人大陶村村委应否赔偿上诉人孙新旺等主张承包地减少的损失费？2008年，孙发水等将14.39亩土地交回大陶村村委，按照2008《苹果园承包合同》约定，大陶村村委一次赔清树木等损失费共计8000元整，双方以后永无纠缠。上诉人孙新旺等主张延长原合同承包期系其交回上述土地的补偿，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孙新旺等要求大陶村村委赔偿承包地减少的损失费，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3民初226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孙新旺、孙小利、孙小才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将涉案土地上的种植物收获完毕、养殖物转移完毕、机器设备移出、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自行清除完毕，不得再经营涉案土地，将土地交于被上诉人武陟县小董乡大陶村村民委员会；参照2008年《苹果园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费即5100元/年向武陟县小董乡大陶村村民委员会支付2017年10月31日至实际返还土地期间的使用费；三、被上诉人武陟县小董乡大陶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孙新旺、孙小利、孙小才237187.25元；四、驳回武陟县小董乡大陶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孙新旺、孙小利、孙小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上述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8元，武陟县小董乡大陶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000元，由孙新旺、孙小利、孙小才负担148元；反诉费4892元，武陟县小董乡大陶村村民委员会负担2446元，孙新旺、孙小利、孙小才负担2446元；鉴定费3000元，武陟县小董乡大陶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500元，孙新旺、孙小利、孙小才负担1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40元，孙新旺、孙小利、孙小才负担3020元，武陟县小董乡大陶村村民委员会负担30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雷审判员  付明亮审判员  孙志强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宁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