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58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丽莉，女，198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琼，上海道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吉祥，上海道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龙，男，198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水莲，女，1957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两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佳艺，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丽莉因与被上诉人刘志龙、李水莲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74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丽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改判蔡丽莉向刘志龙支付本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简称系争房屋）折价款1，248，317元（币种人民币，下同），或改判刘志龙、蔡丽莉对系争房屋各享有50%份额。事实和理由：系争房屋属于共有物，应按共有物的剩余价值进行分割。一审判决对蔡丽莉给付折价款的数额以房屋评估价为基数，未扣除该房屋项下贷款，适用法律不当。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4月开始同居生活，两年后双方有结婚打算，决定共同购房。出于顺利通过贷款审批的考虑，双方协商确定系争房屋先登记在蔡丽莉名下，结婚后再加上男方的名字。故此系争房屋具有以结婚为目的的赠与性质。结婚目的不能实现并非蔡丽莉造成，蔡丽莉与男方并无过多原则性矛盾，双方不和是因男方父母的强势介入致男方态度转变。蔡丽莉对购房也作了贡献，首付款出资中159，898.6元为蔡丽莉出资，截至2019年12月20日系争房屋项下贷款本息353，348.52元由蔡丽莉偿还。故分割系争房屋应考虑上述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对系争房屋予以均分。总之，系争房屋的分割应以共有为基础，以房屋剩余价值为基数，予以均分；或按一审判决的男方58%、女方42%分配。刘志龙、李水莲辩称，不同意蔡丽莉的上诉请求。刘志龙、李水莲没有过错。系争房屋购入时刘志龙、李水莲出资320万元。蔡丽莉在一个月内将房产贷款、过户手续办理完毕，推翻了共同选房、共同登记并结婚的计划，将房屋登记在蔡丽莉一人名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志龙、李水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丽莉返还刘志龙、李水莲购房款3,219,980元；2、判令蔡丽莉返还刘志龙、李水莲家具购置款9万元。一审审理中，刘志龙、李水莲撤回有关家具购置款9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刘志龙与蔡丽莉原系恋人，两人于2015年年初建立恋爱关系，双方计划结婚，为此刘志龙与母亲李水莲及父亲刘某商量将浦东新区博兴路房屋出售购置新房。2017年4月8日，刘志龙、李水莲与案外人杨某、夏某就博兴路房屋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及补偿协议，约定房屋价款309万元，装潢、厨房设施及附属设施、设备另行补偿57万元。2、2017年4月11日，李水莲向蔡丽莉转账155万元；2017年5月至8月期间，刘志龙向蔡丽莉转账合计167万元，具体转账情况：2017年5月14日，分别转账20万元、20万元、12万元，合计52万元；2017年5月16日，转账20万元（蔡丽莉收到199,980元，20元为转账的手续费）；2017年8月8日，分别转账20万元、20万元、20万元、15万元，合计75万元；2017年8月9日，转账20万元。以上刘志龙、李水莲总计向蔡丽莉交付3,219,980元。一审庭审中，蔡丽莉确认收到刘志龙、李水莲转账的上述款项，但主张应扣除其于2017年8月15日向刘志龙转账返还的5万元，刘志龙、李水莲同意扣除该5万元，要求蔡丽莉返还购房款3,169,980元。3、2017年4月10日，蔡丽莉与案外人林某1、韦某、袁某、林某2共同签订《房屋买卖居间协议》，2017年4月15日各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协议约定蔡丽莉购买本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合同价格为370万元，装修搬迁补偿款172万元，总价542万元。蔡丽莉应于签订该协议当日，支付首付房款130万元及装修补偿款70万元，蔡丽莉通过向银行申请贷款的形式支付剩余房款240万元，于过户当日支付装修补偿款100万元，于交房当日支付尾款2万元。蔡丽莉于2017年4月10日支付3万元，于2017年4月11日支付定金7万元，于2017年4月15日支付首期房款120万元、装修搬迁补偿款70万元，于2017年5月19日支付装修补偿款100万元，于2017年10月31日支付20,100元（其中100元系物业水电煤费用），上述款项共计3,020,100元。2017年5月20日，蔡丽莉支付房屋交易所需交纳的各项税费合计249,878.6元，于2017年4月16日支付中介费3万元，于5月19日支付中介费3万元。至此，各方确认为购买系争房屋支付首付款及各项税费、中介费共计3,329,978.6元。蔡丽莉作为贷款人申请贷款240万元，其中180万元为商业贷款，60万元为住房公积金贷款，截至2019年12月9日已还贷款10万余元。系争房屋登记核准日期为2017年6月1日，权利人为蔡丽莉，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4、审理中，蔡丽莉申请对系争房屋（包含室内装饰装修）进行价格评估。刘志龙、李水莲不同意评估，认为其主张返还购房款，房屋的价值与本案无关。蔡丽莉对此表示，即便本案是返还购房款，非共同共有出资，仍坚持评估，如果法院认定蔡丽莉返还购房款，评估费由蔡丽莉负担。一审法院委托上海国城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系争房屋房地产市场价值（包含室内装饰装修）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9年11月4日出具编号为国城估字2019-08613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系争房屋的市场价值为4,793,000元，各方当事人对评估报告、评估结果均无异议。蔡丽莉认为截至2019年12月9日剩余贷款2,296,366元，依评估价格扣除剩余贷款后尚有2,496,634元，应按共同共有均分，房屋归蔡丽莉所有，蔡丽莉支付折价款1,248,317元。5、关于系争房屋是否为刘志龙与蔡丽莉共有一节。蔡丽莉表示购房前与刘志龙共同生活两年多，具备共同共有的基础，双方准备结婚才购买系争房屋。刘志龙与蔡丽莉一起看房、与卖家协商价格，参与了购房过程。蔡丽莉将系争房屋登记在自己一人名下是因为购买系争房屋时，蔡丽莉可以享受银行员工内部优惠贷款政策，故双方协商将系争房屋登记在蔡丽莉名下，婚后再将刘志龙的名字加上产证。后因刘志龙不同意结婚，导致无法加名字。系争房屋系刘志龙与蔡丽莉共同出资购买，刘志龙出资3,169,980元，蔡丽莉出资2,559,898.6元（其中240万元系蔡丽莉以贷款形式出资），故系争房屋应由刘志龙与蔡丽莉共同共有，各占50%的份额。刘志龙、李水莲对此称，刘志龙与蔡丽莉打算结婚，蔡丽莉是银行工作人员便于贷款，故将购房款交付蔡丽莉，但购房前各方口头协商共同出资购买房屋。房屋贷款系蔡丽莉的个人债务，不能认定为蔡丽莉的出资。蔡丽莉在没有经得刘志龙的同意下，将系争房屋登记为单独所有，而且也没有约定系争房屋为共同共有，故系争房屋属于蔡丽莉个人财产。刘志龙、李水莲不要系争房屋的产权，要求蔡丽莉返还购房款。蔡丽莉则表示购房前协商在蔡丽莉不出资的前提下，刘志龙、李水莲一家三口以及蔡丽莉共同登记为房屋权利人，后来重新协商一致刘志龙和蔡丽莉登记为房屋权利人，由蔡丽莉办理并归还贷款，蔡丽莉并非不让刘志龙上产证，只是需要待双方结婚后，再将刘志龙登记为系争房屋的权利人。一审审理中，刘志龙、李水莲表示购买系争房屋后，于2017年11月16日入住，后因纠纷产生矛盾，刘志龙于2018年初搬离系争房屋，蔡丽莉表示于2019年6月左右搬离，各自居住在他处，目前李水莲居住在系争房屋内。一审法院认为，蔡丽莉确认将刘志龙、李水莲交付的购房款用于购买系争房屋，并将房屋产权登记在其一人名下单独所有。各方虽对单独登记在蔡丽莉名下的原因各持己见，但在无其他约定的情形下，刘志龙、李水莲认可将购房款交付蔡丽莉，系出于刘志龙与蔡丽莉计划结婚，双方以结婚为目的共同购房，且购买系争房屋后，刘志龙、李水莲也入住其中，故系争房屋应属共同财产。需要说明的是，刘志龙、李水莲关于李水莲给付蔡丽莉购房款用于刘志龙出资购买婚房，以为系争房屋是其子刘志龙与蔡丽莉共有等相关主张，可表明李水莲的给付行为系父母为子女出资购房，故系争房屋为刘志龙与蔡丽莉的共同财产。现刘志龙与蔡丽莉未结婚并终止恋爱关系，双方均有权主张对系争房屋进行分割，庭审中综合案情从公平合理的角度出发，酌定蔡丽莉支付刘志龙房屋折价款280万元。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归蔡丽莉所有，上述房屋剩余贷款由蔡丽莉偿还；二、蔡丽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刘志龙房屋折价款人民币280万元；三、对刘志龙、李水莲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280元，减半收取计16,640元，由刘志龙、李水莲共同负担2,564元，蔡丽莉负担14,076元。评估费人民币13,034元，由刘志龙、李水莲共同负担6,517元，蔡丽莉负担6,51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房屋折价款应按何比例给付，房屋折价款的给付应否以扣除尚欠贷款为前提。关于房屋折价款的给付。本案事实表明，系争房屋购买总价为542万元，刘志龙、李水莲在系争房屋买入时共出资3，219，980元，蔡丽莉出资159，898.6元，并贷款240万元。以上购房出资情况表明，刘志龙方在购买系争房屋的过程中，实际出资在数额上较蔡丽莉多60余万元，且在形式上表现为现钞，较之贷款作用更为重要。现一审判决以双方当事人对购买房屋贡献的大小、系争房屋评估价等作为折价款给付的考量因素，确定蔡丽莉应给付刘志龙方的房屋折价款数额，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表示认同。关于折价款的计算应否以扣除房屋贷款为前提的问题。系争房屋由蔡丽莉所有，蔡丽莉在陈述上诉理由时亦将贷款作为其购房出资。显然，房屋贷款是蔡丽莉享有的权利，还贷亦为蔡丽莉的义务，该笔贷款项下的权利义务与刘志龙无关。故蔡丽莉关于折价款的计算应以扣除房屋贷款为前提的主张，不合情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蔡丽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035元，由上诉人蔡丽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列宾审判员  朱雁军审判员  单文林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孙梦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