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民终8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桓仁铜锌矿破产清算组。住所地：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二棚甸子镇。负责人：王宝玉，该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井顺，辽宁晓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暴成刚，男，汉族，1957年10月6日出生，住址：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上诉人桓仁铜锌矿破产清算组（以下简称铜锌矿清算组）因与被上诉人暴成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5民初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3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铜锌矿清算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井顺，被上诉人暴成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铜锌矿清算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5民初529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欠款285万元，承担从1999年12月起至欠款还清时止的利息，利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本溪经济开发区天朋有限公司的债务应当由股东暴成刚偿还，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应依法撤销，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欠款285万元并承担利息及一、二审案件受理费。本溪经济开发区天朋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注册号：399-1显示，该公司成立于1996年10月11日，截止时间为1999年10月20日，企业类型：非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暴成刚。2019年8月14日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欠款纠纷案件时，被上诉人暴成刚出庭应诉，在审判员询问其是否对天朋公司承担债务？被上诉人回答：帐己还完了，不欠原告，并陈述：公司已不存了，没有注销，就那么放着。可见，被上诉人明确表示对天朋公司承担债务，但认为公司债务己还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18条1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在其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被上诉人系天朋公司的股东，对其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在解散时没有按照法律规定清算，上诉人主张其对债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有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维护上诉人的合理诉求。另外，被上诉人在2009年10月19日和2009年12月15日在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清收破产企业债权时，均以自然人（股东）身份与上诉人达成调解协议及执行和解协议，此后，也多次以自然人身份代表天朋公司与上诉人签订各种协议，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对天朋公司外欠款由其本人偿还是认可的。请二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欠款及利息。暴成刚辩称，180万元如何组成在一审法院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法院已经进行了对账，我不欠上诉人什么钱。铜锌矿清算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暴成刚返还欠款285万元，并承担从1999年12月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的欠款利息；二、由暴成刚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8月6日，原审法院受理了桓仁铜锌矿的破产案件。1999年8月10日，原审法院宣告破产还债。1999年12月27日，作出破产分配方案。1999年12月28日，裁定本案审理终结。2000年1月20日，桓仁县工商局注销桓仁铜锌矿。在桓仁铜锌矿账目上显示，本溪经济开发区天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朋公司）欠铜锌矿清算组493余万元，之后，天朋公司偿还了部分债务。天朋公司的股东为暴成刚、张学君，法定代表人为暴成刚。2009年10月19日，暴成刚与铜锌矿清算组达成和解协议：1.就暴成刚承认的180万元尚欠款，铜锌矿清算组同意以两部铲车，一部推土机和一万吨铅锌矿石抵顶全部欠款。2.铅锌矿石的品位在5%左右（以现场抽检为准），由债权人自理，在全部矿石提完之前，由债务人负责看管。3.铲车和推土机由债权人自理，为提矿石方便，留一部铲车用于装矿石用，铲车、推土机交接后发生的费用由债权人承担。2009年12月15日，暴成刚与铜锌矿清算组签订和解协议，约定：1.双方同意在2009年10月19日的和解协议的基础上，债务人暴成刚另外提供一台十万元左右的二手轿车，加上原和解协议的两台铲车，一台推土机，以及一万吨铅锌矿石抵顶债权人铜锌矿清算组的180万元债权。2.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后即办理两台铲车、一台推土机和一万吨矿石的交接手续，另一台二手轿车的交接手续签订时间另行商议。3.两台铲车、一台推土机和一万吨铅锌矿石的所有权，双方在此补充协议、交接协议后，自2009年12月21日起转移，转移所有权后上述资产由铜锌矿清算组接管和处置。上述资产中的二手轿车没有交接，其余已经交接。现铜锌矿清算组诉请中除123万元之外的152万元，是矿石品位不够和未交付轿车的赔偿款。另查明，在上述和解协议之前，铜锌矿清算组账目显示的债务人为天朋公司。在铜锌矿破产之前，与其签订各种协议的也是天朋公司，对外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也是天朋公司。在审理过程中，暴成刚不同意承担天朋公司的债务。铜锌矿清算组在起诉时，另一名被告为刘兴哲，但审理过程中，铜锌矿清算组撤回对刘兴哲的起诉，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和解协议之外的铜锌矿清算组123万元债权问题。在铜锌矿破产之前，与铜锌矿发生业务往来的为天朋公司，且铜锌矿账目上显示的债务人也是天朋公司，该债权的债务人应为天朋公司，故铜锌矿清算组要求暴成刚承担此笔债务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铜锌矿清算组因和解协议的瑕疵履行提起本案诉讼的问题。铜锌矿清算组清收债权时，在暴成刚没有明确说明其个人愿意承担天朋公司的债务的情况下，其与铜锌矿清算组进行各种民事行为的身份应为天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本案涉及的两份和解协议不能认定暴成刚是以个人身份签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申请执行人因被执行人迟延履行、瑕疵履行、瑕疵履行遭受损害的，可以向执行法院另行提起诉讼。本案中，2009年10月19日的和解协议约定，铅锌矿石的品位以现场抽检为准，说明和解协议并没有约定矿石的品位必须是5%，而是以现场为准，不存在品位不够和瑕疵履行的问题。现铜锌矿清算组已经接收铅锌矿石且履行义务主体为天朋公司，故其要求暴成刚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铜锌矿清算组称天朋公司没有按照和解协议向其给付轿车一辆一节，说明和解协议并没有履行完毕且履行义务主体为天朋公司，故其要求暴成刚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桓仁铜锌矿破产清算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二万九千六百元，由桓仁铜锌矿破产清算组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并经当事人当庭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铜锌清算组主张的285万元本息债务是天朋公司债务还是暴成刚个人债务，暴成刚应否承担责任。本院认为，铜锌清算组主张的285万元本息债务是天朋公司所欠，暴成刚对此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理由如下：第一，在铜锌矿破产之前，与铜锌矿发生业务往来的为天朋公司，且铜锌矿账目上显示的债务人也是天朋公司，该债权的债务人应为天朋公司，上诉人铜锌矿清算组及被上诉人暴成刚对此均无异议。第二，铜锌矿清算组清收债权时，其与暴成刚达成的两份和解协议，都是基于暴成刚是天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签，暴成刚与铜锌矿清算组进行的各种民事行为应为代表天朋公司，其个人并未承诺愿意承担天朋公司的债务，故不能以此认定是暴成刚个人债务。第三，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天朋公司发生解散的事实，铜锌矿清算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请求天朋公司的股东暴成刚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综上，铜锌矿清算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00.00元，由上诉人桓仁铜锌矿破产清算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本营审判员  蒋 策审判员  薛 宁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孟识睿书记员张博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