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5民初10553号原告：刘文林，男，1980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桓歌，重庆道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涧儒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建新北路一支路6号25-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MA5YYEEH9C。法定代表人：多鸿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君轲，女，该公司员工。被告：北京简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半壁店村惠河南街1131号3层30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E7EG24。法定代表人：赵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煦，男，该公司员工。原告刘文林与被告重庆涧儒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涧儒公司）、北京简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简学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文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桓歌、被告涧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君轲、被告简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文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的教育服务合同；2．二被告向原告连带返还学费15800元；3．二被告向原告连带赔偿损失5000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2月13日，原告与被告涧儒公司签订《注册消防工程师考前全科辅导培训协议》，约定由被告涧儒公司在“简学网”为原告提供一级消防工程师考试网络培训服务，班型为VR私教尊享班，并约定由被告涧儒公司为原告代为考试报名，原告向被告涧儒公司支付学费7500元。2019年6月14日，原告与被告简学公司签订《注册消防工程师考前全科辅导培训协议》，约定将网络培训原班次升级为“大师智能集训班”，原告另行支付学费8300元。2019年10月考试报名前夕，原告得知其不符合报名条件，无法参加考试，故原被告之间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请求解除合同。二被告明知原告不符合报名条件，仍收取学费并承诺包过，具有主观恶意，应退还学费并赔偿损失。此外，二被告在业务、财务、人员上存在混同，滥用法人独立人格，应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涧儒公司辩称，我司已向原告开通了相应的网络视频课程，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对刘文林向简学公司交纳的学费8300元未查询到交款记录，对原告主张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予认可。被告简学公司辩称，其与原告未建立合同关系，且原告并未向我司交纳学费，对原告主张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2月13日，刘文林（甲方）与涧儒公司（乙方）签订《注册消防工程师考前全科辅导培训协议》，主要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注册消防工程师网络视频课程，班型为VR私教尊享班，授课方式为网络授课；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考前辅导学费7500元，此费用仅作为课程辅导费用，不包括其他费用；考试报名、考试地点的选择由乙方为甲方安排；不过退费条件：1．甲方参加连续两个考期的消防工程师考试（成绩须大于30分，不含30分），并且不得出现缺考、违纪等情况；如因违纪导致无法学习、考试等后果，由甲方自行负责，乙方不予退还学费；2．甲方自课程开通后到课程有效期截止时，学习的课程总量不得低于课程配置要求的课时量的85%；3．学员报名后所提出的因为个人原因（包括但不限于不想学了），不属于合同约定的退费条件，乙方不予办理退费；4．符合退费条件的情况下，乙方按协议约定学习并考试没有全科通过者，乙方退还全额学费（服务费除外）的60%费用，本协议自动终止。该协议加盖涧儒公司印章。刘文林交纳前述费用共计7500元后，涧儒公司出具收据，该收据加盖涧儒公司印章。2019年6月14日，刘文林（甲方）与简学公司（乙方）签订《注册消防工程师考前全科辅导培训协议》，主要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注册消防工程师网络视频课程，班型为大师智能集训班，授课方式为网络授课；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考前辅导学费8300元，此费用仅作为课程辅导费用，不包括其他费用；考试报名、考试地点的选择由乙方为甲方安排；不过退费条件：1．甲方参加连续两个考期的消防工程师考试（成绩须大于30分，不含30分），并且不得出现缺考、违纪等情况；如因违纪导致无法学习、考试等后果，由甲方自行负责，乙方不予退还学费；2．甲方自课程开通后到课程有效期截止时，学习的课程总量不得低于课程配置要求的课时量的85%；3．学员报名后所提出的因为个人原因（包括但不限于不想学了），不属于合同约定的退费条件，乙方不予办理退费；4．符合退费条件的情况下，乙方按协议约定学习并考试没有全科通过者，乙方退还全额学费（服务费除外）的70%费用，本协议自动终止。该协议加盖简学公司印章。刘文林交纳前述费用共计8300元后，简学公司出具收据，该收据加盖简学公司印章。之后，涧儒公司在“简学教育”App上为刘文林开通了“简学网”注册消防工程师考前辅导网络视频课程，刘文林通过“简学教育”App参加了网络学习。另查明，涧儒公司系简学公司子公司，简学公司持有涧儒公司90%股权；“简学教育”网站备案主体及“简学网”商标注册主体均为简学公司。庭审中，涧儒公司陈述，其公司的业务模式为学员交纳的学费由简学公司收款，刘文林交纳的7500元学费已交至简学公司账户；涧儒公司、简学公司对二公司共同使用“简学教育”App及“简学网”名义开展注册消防工程师网络培训业务的事实予以认可。上述事实，有注册消防工程师考前全科辅导培训协议、简学网报名信息表、收据、微信转账记录等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佐证，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系全国范围有效的执业资质，执业内容涉及消防设施检测与维护、消防安全监测与检查、火灾事故技术分析等，均为涉及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及社会公共消防安全的重大事项。本案中，双方明知或应知刘文林不符合报名条件仍签订《注册消防工程师考前全科辅导培训协议》，约定由培训机构“安排”考试报名，刘文林进而经培训后参加考试以期以非法的报名资格取得国家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执业资质，妨害了社会公共消防安全，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故案涉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报名条件相关法律有明文规定，刘文林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按照常理及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其对自身是否符合报名资格应当尽到一般的合理注意义务。涧儒公司、简学公司作为专业从事相关培训的公司，应当对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报考条件明确知晓并对学员是否符合报考条件尽到适当注意及提醒义务。本院综合考虑刘文林、涧儒公司和简学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及刘文林已参加相应的网络课程学习的事实，酌情主张二公司退还刘文林已交纳学费的70%。涧儒公司、简学公司均辩称未查询到刘文林向简学公司交纳学费8300元的记录，但根据刘文林举示的加盖简学公司印章的收据及刘文林微信转款记录截图，可以认定刘文林已向简学公司交纳学费8300元，对二公司相关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此外，涧儒公司是简学公司的子公司，简学公司持有涧儒公司90%股权，但涧儒公司与简学公司共同使用由简学公司开发的软件“简学教育”App及以“简学网”名称开展注册消防工程师考前网络培训，且涧儒公司收取的学费也直接转入简学公司账户，二公司存在业务及财产上的混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应由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故本院主张二公司连带退还刘文林已交纳学费的70%即11060元。对刘文林主张的涧儒公司、简学公司连带赔偿其损失5000元，因其未明确其损失项目的具体金额且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所遭受的损失，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涧儒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被告北京简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退还原告刘文林学费11060元；二、驳回原告刘文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20元，减半收取计160元，由原告刘文林负担74.92元，由被告重庆涧儒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北京简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5.0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邹 涛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任艳艳书 记 员  彭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