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269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沈阳侨中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南京南街1甲号1902房间。法定代表人：曾立，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深沟村（无线电元件九厂）[2-1]28号楼三层A3-305室。法定代表人：徐双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辽宁瀛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辽宁瀛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侨中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简称侨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文章无忧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5民初40210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侨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立到庭参加了询问。文章无忧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出庭接受询问，并提交了不参加二审庭审的声明。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侨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任性立案，程序违法。侨中公司于2018年2月收到一审法院邮寄的起诉书、送达地址确认书、回寄文件清单等诉讼材料，案号仅显示“2016京0105民初”，无具体案号，且无一审法院公章。侨中公司按回寄文件清单上的三个电话号码拨打电话，均无人接听。后侨中公司打通起诉状所载文章无忧公司的联系电话，一刘姓女士接听，表示不认识文章无忧公司，不知道本案，也没有代理本案。2018年5月28日，侨中公司收到一审法院民事传票，案号仅显示“2018京0105民初”，无具体案号，开庭时间为2018年6月7日下午15点，侨中公司给一审法院发送公函，至今未有任何回复。侨中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属于一案两立，且侨中公司未接到一审法院参诉的具体说明，根本无法知道如何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尽到告知解释的义务，其认定“侨中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有悖于人民法院的审判原则。二、文章无忧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钟小月于2017年1月8日在微信公众号夏半月发表文章《妈妈会打扮，对一个家庭有多重要》（简称涉案作品），侨中公司于2017年2月4日转发涉案作品，而钟小月直至2017年6月23日才出具版权声明书，将涉案作品的相关权利转让给文章无忧公司，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文章无忧公司无权就转让前的行为主张权利。且钟小月出具版权声明书系其单方个人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对侨中公司无约束力。三、通过网络搜索，文章无忧公司有大量涉诉案件，其先在网上搜索相关文章，然后联系著作权人进行转让，再提起诉讼，属于占用司法资源的碰瓷行为。文章无忧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侨中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文章无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侨中公司立即停止侵权；2.判令侨中公司赔偿文章无忧公司经济损失6000元；3.判令侨中公司赔偿文章无忧公司维权合理支出4000元（包括律师费3000元，证据保全费、差旅费、打印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钟小月笔名夏半月。2017年1月8日，微信公众号：夏半月(helloxiabanyue)上登载了涉案作品，字数为2161字，署名夏半月。钟小月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给文章无忧公司，并授予文章无忧公司进行维权的权利。微信公众号：中学家长汇（zxjzh9）系侨中公司主办。2017年2月4日，侨中公司在该微信公众号中使用了涉案作品。文章无忧公司对上述使用情况进行了证据保全。侨中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使用涉案作品获得了授权。文章无忧公司未举证证明因侨中公司的涉案行为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以及侨中公司因此的获利。另查，文章无忧公司主张为本案维权支出了律师费3000元，证据保全费、差旅费、打印费1000元，但没有相关票据佐证。上述事实，有版权声明书、网页打印件、当事人一审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作品的署名及作者版权声明，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文章无忧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侨中公司未经许可，在其主办的微信公众号：中学家长汇（zxjzh9）中使用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犯了文章无忧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独创性程度、字数、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以及侨中公司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并参照《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酌情确定。对于文章无忧公司主张的维权合理支出，一审法院将根据必要性、合理性、相关性原则酌情确定。侨中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侨中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删除涉案作品；二、侨中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文章无忧公司经济损失450元；三、侨中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文章无忧公司维权合理支出1000元；四、驳回文章无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查，文章无忧公司于一审阶段提交的《版权声明书》载明，钟小月将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多篇文字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该权利的相关权利全部转让给文章无忧公司，并授权文章无忧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对该些作品转让前后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行为提起投诉、控告、诉讼等。该份声明书落款日期为2017年6月23日。二审中，侨中公司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侨中公司向一审法院发送的公函，落款时间为2018年5月28日；2、侨中公司于2018年2月收到的一审法院寄送的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回寄文件清单及起诉状，送达地址确认书中案号一栏显示“（2016）京0105民初号”，未加盖公章；3、一审法院寄送的开庭传票一张，载明“案由：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案号：（2018）京0105民初号”，该栏上方显示手写“文章无忧诉侨中教育”字样，“被通知人：沈阳侨中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并载明开庭时间为2018年6月7日，地点为“朝阳法院第二办公区三层20法庭”，该份民事传票加盖一审法院公章。另查，本案一审开庭笔录明确记载了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7日就本案组织开庭审理，开庭地点为“第二办公区20法庭”，仅文章无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缺席审理本案的案件审理情况。同时，侨中公司于二审阶段明确表示如其涉案行为认定构成侵权，对一审判决确定的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赔偿数额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二审诉辩主张，本案涉及如下焦点问题：一、一审判决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本案中，一审法院向侨中公司先后送达了起诉状、民事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侨中公司亦已签收上述材料，且在一审法院向其寄送的开庭传票中明确载明了本案一审阶段具体的开庭时间和地点，案号处写明“文章无忧诉侨中教育”等案件信息，该份开庭传票加盖一审法院公章，具有法律效力，侨中公司如无正当理由应当按照开庭传票载明的时间地点准时出庭参与本案审理。而一审法院先后送达的地址确认书和开庭传票的案号年份存在不对应之处，应属笔误，确有不妥，本院予以指正。侨中公司仅以向一审法院发送公函未得到回复等为由，缺席一审开庭审理程序，并不能证明其属于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据此缺席判决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故对侨中公司有关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文章无忧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三款规定，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本案中，涉案作品的作者为钟小月，其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诉讼等维权权利均转让给文章无忧公司，并出具《版权声明书》，证明该转让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转让行为，文章无忧公司据此获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相关起诉等维权权利。虽然《版权声明书》的出具时间晚于侨中公司转发涉案作品的时间，但其中明确载明钟小月授权文章无忧公司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对涉案作品转让前后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行为提起投诉、控告、诉讼等，且至文章无忧公司起诉时，亦无证据证明涉案侵权行为已经停止。侨中公司未经授权使用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犯了文章无忧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文章无忧公司有权就侨中公司的涉案侵权行为提起侵权之诉，本案并不存在原告主体不适格情形，侨中公司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文章无忧公司涉嫌恶意诉讼，对侨中公司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侨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沈阳侨中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 瑾审 判 员  冯 刚审 判 员  李志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宋雅颖书 记 员  李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