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13行终2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靖江亿诚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倪金海，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沙敏，江苏江豪海信（靖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负责人黄炳能，大队长。委托代理人吕友能，广东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星，广东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靖江亿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称靖江亿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以下称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行政强制暨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2行初9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靖江亿诚公司委托代理人沙敏，被上诉人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行政诉讼负责人蔡文凯及委托代理人吕友能、陈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4月28日，芜湖市*****运输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营业执照：341********4334）与原告靖江亿诚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亿诚公司将皖K*****（车辆识别代码L**************6、发动机号1*********0）、皖K****（挂）（车辆识别代码：LJ************5）大型货车挂靠阜阳分公司经营。亿诚公司将车辆以阜阳分公司名义登记注册，车辆落户登记不是产权登记或者转移，车辆产权仍属于亿诚公司。挂靠期限自2015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等等。皖K****挂的行驶证显示：所有人：阜阳分公司；强制报废期限：2025.4.19。2016年1月10日，原告与彭*虎签订《上岗协议书》，原告聘用彭*虎任轿车运输（驾驶员）岗位工作，聘用期限自2016年1月10日至2017年1月9日。等等。2016年3月4日下午16时，由彭*飞驾驶的皖K*****、皖K****（挂）重型半挂牵引货车停放在广东省惠州泰美服务区休息（货车上装载有12部商品车），被告经检查，认为案涉车辆涉嫌违法拼装，皖K****（挂）没有车架号码，被告予以暂扣，但没有开出暂扣凭证等手续。案涉车辆被暂扣后，所装载的商品车被原告用其他车辆运走。被告陈述：2016年5月19日，被告向原告、安徽省芜湖市****运输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发送《关于协助调查处理交通违法车辆的函》，要求两公司负责人和驾驶人前来被告处协助处理。但是，被告没有提供送达凭证，没有提供邮寄、快递凭证。2016年4月12日，驾驶员彭*飞向惠州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惠州市政府受理后，经审查，于2016年7月12日作出《复议决定》，认为被告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当场交付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是程序违法。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确认被告扣留皖K*****、皖K****（挂）重型半挂牵引货车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2016年5月19日，被告向原告发出惠市公交高三函字[2016]第27号《关于协助调查处理交通违法车辆的函》，主要内容：皖K*****、皖K****（挂）重型半挂牵引货车“因交通违法行为被我大队查扣，我队曾多次与贵公司负责人曾*满及驾驶人彭*虎联系，他们均未前来接受处理。同时，经我们勘验，在皖K****（挂）车辆车体未发现车辆识别代码。为此，我队分别于2016年5月13日、5月16日致电曾*满、彭*虎，要求其前来处理相关事宜，但他们均未到场。为查明皖K****（挂）车辆的实际情况，现以书面形式函致贵公司，请贵公司在收到函件后10日内，通知相关负责人和驾驶人前来我队协助处理。联系人：戴*喜，联系电话：（0752）*******、******。地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惠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三大队，邮编：516025。”在行政复议期间的2016年7月7日、8日，被告先后四次通过电话（有电信部门打印的通话记录）与驾驶员彭*飞、原告负责人左*虎联系。在惠州市人民政府作出《复议决定》后的2016年7月20日，被告6次通过电话（有电信部门打印的通话记录）与驾驶员彭*飞、原告负责人左*虎联系。2018年3月14日，原告向被告提交《国家赔偿申请书》，要求被告返还案涉车辆，要求给予赔偿车辆无法运营经济损失120万元等。快递查询显示被告是2018年3月16日签收快递。2018年5月3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2018年6月30日，原告向被告《复函》：贵队于2018年6月26日《关于敦促车方前来办理皖K*****、皖K****（挂）重型半挂牵引车，被我大队暂扣后处理放行事宜的通知》收悉，现就贵队通知函复如下：一、贵队违法行政行为已有惠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所确认，现贵队因违法行政行为未对我公司进行任何赔偿，现我公司已提起国家赔偿诉讼，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已受理，在法院诉讼阶段，为便于法院查明事实确定损失，贵我都应保护被扣车辆的现状等法院的裁决。二、如贵队能够就损失赔偿与我公司达成协议，我公司将按约定及时取回车辆。2018年7月12日，芜湖市****运输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出具《说明》，证明在2015年4月28日，原告与其公司签订《车辆挂靠经营协议》，原告将其皖K*****、皖K****（挂）重型半挂牵引货车挂靠其公司经营，但车辆产权仍属于原告等。皖K****（挂）的行驶证（复印件）显示，该挂车所有人为芜湖市****运输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对皖K*****牵引车辆，原告、被告均无向法院提交证据以证明所有人。2018年8月21日，原告（委托代理人董*红律师署名）向原审法院递交《车辆损失鉴定申请书》，要求原审法院对案涉车辆修复保养、被扣期间的车辆折旧费用、车辆营运损失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8月21日，原审法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返还原告正常行驶的涉案车辆；2、赔偿车辆保养、维护能够正常行驶的费用、车辆折旧费用以评估为准、营运损失173.527万元，驳载承运的轿车费用1.2万元，原告与被告多次交涉的差旅住宿费用1.4万元，协助补办涉案车辆能够上路行驶的相关手续。赔偿共计176.127万元。在庭审中：1、法庭要求原告在庭审后的七日内向法庭提交道路运输证、案涉车辆的行驶证原件，以便进行核对。但是，原告并没有按照法庭要求提交上述两证的原件。2、法庭提问：在接到《复议决定》后，原告已得知被告暂扣案涉车辆的行为违法，为什么没有抓紧时间取回案涉车辆？原告回答：（1）被告对造成的损失拒绝赔偿，双方没有达成车辆返还及损失赔偿协议；（2）案涉车辆被扣已4个多月不能正常行驶；（3）被告没有同意原告取回车辆等。庭审后，法庭责令被告将案涉车辆维修好，被告也已按法庭要求将案涉车辆维修好。但因需要原告配合，被告才能给案涉车辆的年审、购买保险等。因此，2019年1月9日，原审法院向原告发出《通知书》，责令原告在接到通知之日起七日内到被告处领取涉案车辆并办理车辆的年审、保险等手续。2019年1月9日，原审法院向原告发出《通知书》[（2018）粤1302行初94号]，通知原告：被告已将案涉车辆维修完毕，且对车辆年审、保险等手续予以完善，通知原告七日内到被告处领取案涉车辆并办理车辆的年审、保险等手续等。2019年4月19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敦促尽快办理车辆年审的函》：贵公司的皖K*****、皖K****（挂）重型半挂牵引货车未年审，我大队多次敦促要求此车行驶证送到我单位，但至今未收到。请收到此函后，尽快把上述车辆行驶证送或邮寄到我单位，以便此车年审。2019年6月22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敦促车方前来办理皖K*****、皖K****（挂）重型半挂牵引货车被我大队暂扣后处理放行事宜的通知》：贵公司的皖K*****、皖K****（挂）重型半挂牵引货车于2016年3月4日由驾驶人彭*飞驾驶，途径我大队辖区惠河高速公路（往深圳方向）泰美路段，因交通违法行为被我大队查扣，请贵公司派员于2018年7月5日前携带有关证件到我大队违处办办理有关施行事宜。2019年8月2日，原审法院向被告发出《通知书》[（2018）粤1302行初94-3号]，通知原告于2019年8月12日携带暂扣案涉车辆时的照片、案涉车辆现在的照片、车辆维修费用发票、维修厂家对案涉车辆现在的车况说明、评估等相关材料到原审法院接受调查询问；也在2019年8月2日，原审法院向原告发出通知书》[（2018）粤1302行初94-2号]，通知原告于2019年8月12日携带皖K*****、KZ287车辆的行驶证原件、道路运输许可证原件、购车发票原件等相关证据接受调查询问。2019年8月12日上午，案涉车辆所有人左*虎、被告到原审法院接受调查询问。左*虎陈述：1、对需要鉴定、评估的项目要回去跟律师商量后才能答复；2、案涉车辆在2010年4月22日第一次上牌，购买时是23-24万元，发票已无法找到；3、KZ287（挂）是在010年4月19日上牌，购买价是22万元；4、在对挂车的赔偿进行协商时，原告认为已不能上路，让交警赔偿5-8万元，至少要赔偿5万元；5、行驶证交给了交警，车辆保险我已购买，但年审办不了。被告陈述：1、对案涉车辆维修了两次，第一次修了9745元，有发票。第二次修了14800元，有发票。牵引车可以正常行驶，轮胎已换新；2、当时协商赔偿时，原告提出挂车不能上路了，让大队赔偿5万元；3、年审问题我们正与安徽交警那边沟通。2019年8月22日，原审法院收到原告快递的《车辆损失鉴定申请书》（盖章时间2019.8.21）及《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注册登记联）》[开票日期：2010.04.13，购货单位（人）：合肥海纳物流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车辆类型：牵引汽车，合格证号：W*************6,发动机号码：1*********0,价税合计：175000元]、《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注册登记联）》[购货单位（人）：合肥**物流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开票日期：2010.04.15，车辆类型：车辆运输半挂车，合格证号：X*************3，价税合计：125000元]。鉴定申请内容：要求原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案涉皖K*****、皖K****挂重型半挂牵引车被扣期间的车辆折旧费用、车辆营运损失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第（五）、（六）、（七）、（八）项规定：“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五）当场告知当事人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理由、依据以及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救济途径；（六）听取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七）制作现场笔录；（八）现场笔录由当事人和行政执法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当事人拒绝的，在笔录中予以注明。”本案中，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其在暂扣案涉机动车辆时依照上述法律规定的程序行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确认其行政程序违法。直至案件开庭审理时，被告都无提供案涉车辆应当扣押的确凿证据，因此，被告应当将被扣案涉机动车发还给当事人。根据原告提供的《驾驶员出车结算单》、《上岗协议书》、《车辆挂靠经营协议》、皖K****（挂）机动车行驶证等证据，应可证明案涉车辆的所有人为原告亿诚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的规定，原告亿诚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被告认为亿诚公司无权提起本案诉讼的观点，与事实及法律规定相悖，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下称《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违法扣押车辆行为由被告作出，且已造成原告合法权益损害，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被告是赔偿义务机关。《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该法第四条第（二）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前面已述，被告是违法扣押原告案涉车辆，因被告的违法扣押车辆行为导致原告合法权益损害，应系必然、也系不争的事实，原告要求被告予以赔偿，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018年3月14日，原告向被告申请国家赔偿，被告并未作出赔偿决定书，在此情形下，原告向原审法院诉请被告予以赔偿，符合《国家赔偿法》第九条第二款的“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的规定；对被告提供的《关于协助调查处理交通违法车辆的函》、25****2固话2016年5、6、7月通话记录、2018年6月30日原告向被告发出的《函复》、原告提供的2016年7月12日惠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惠府行复[2016]46号）等证据综合分析，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在惠州市人民政府作出复议决定前，被告已经多次以电话、函件等形式要求原告（包括驾驶员彭*虎）前往被告处接受调查询问、处理案涉车辆的相关情况，但是，原告却以被告没有就扣押案涉车辆作出赔偿等为由，拒绝前往被告处处理并领回案涉车辆。甚至，在惠州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7月12日作出《复议决定书》，“确认被申请人扣留申请人驾驶的皖K*****、皖K****挂重型半索引货车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后，原告还是不到被告处对案涉车辆进行处理，办理领回被扣押车辆的相关事宜，放任案涉车辆“继续为被告扣押”，以致损失不断扩大。《国家赔偿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属于下列情形之一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因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自己的行为致使损害发生的。”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扣押”案涉车辆2016年7月12日（惠州市人民政府作出复议决定之日）起的相关损失，有违上述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在被告违法扣押原告案涉车辆期间（2016年3月4日至2016年7月12日），必然导致案涉车辆一定的损坏、贬损，原告为处理案涉车辆所装载的商品车需另行驳载而产生的支出等，这些损失应为直接损失。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二）、（三）项的规定，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其相关人员为处理案涉车辆而支出的相关费用14000元、驳载商品车的驳载费用12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从案涉车辆被扣押至惠州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期间的营运收入属于间接损失，原告请求被告予以赔偿，不符合《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考虑案涉车辆被违法扣押期间（2016年3月4日至2016年7月12日）必然带来车辆的一定损坏、贬损，同时考虑原告与被告在协商赔偿中被告愿意赔偿的数额，还考虑案涉车辆购买时的价格（175000元＋125000元＝300000元）等，原审法院酌定被告向原告赔偿车辆损失150000元。案涉车辆被扣押期间的保管费，是因被告的违法行为导致，因此，该费用应由被告自行向保管场支付。综上所述，被告扣押原告案涉车辆的行政行为违法；原告的诉请，部分有理合法，有理合法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违法扣押原告案涉车辆的时间约为4个月，对这4个月的车辆折旧难以作出评估。车辆运营收入不是直接损失，依照《国家赔偿法》的规定，不在国家赔偿范围内。因此，对原告要求原审法院对案涉车辆的折旧评估和运营收入评估的申请，原审法院不予同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六条及上述所所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2016年3月4日扣押原告靖江亿诚物流有限公司的皖K*****、皖K****挂重型半挂牵引货车行为违法。二、被告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扣押的皖K*****、皖K****挂重型半挂牵引货车发还原告靖江亿诚物流有限公司。三、被告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靖江亿诚物流有限公司赔偿人民币176000元（差旅费用14000元＋驳载费用12000元＋车辆损失150000元）。四、皖K*****、皖K****挂重型半挂牵引货车被扣押后的保管费用、已支付的维修费用由被告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负担。五、驳回原告靖江亿诚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赔偿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负担。上诉人靖江亿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靖江亿诚公司与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暨请求行政赔偿纠纷一案，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1302行初94号行政判决，靖江亿诚公司认为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定靖江亿诚公司主张的营运损失为间接损失无赔偿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所涉车辆皖K*****、皖K****挂重型半挂牵引货车为营运车辆，营运车辆的本质就是通过营运的手段获取运输费用。涉案车辆在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违法扣押期间，无法从事营运活动，其必然导致营运损失。故营运车辆停运期间的损失应当为直接损失。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应当对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靖江亿诚公司主张的营运损失为间接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判决明显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相关事实，支持靖江亿诚公司上诉请求。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8)粤1302行初94号行政判决书第三项，依法改判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赔偿靖江亿诚公司经济损失120万元，差旅费14000元、驳载费用1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承担。被上诉人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答辩称，1.营运损失非直接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原审法院认定靖江亿诚公司主张的营运损失为间接损失无赔偿法律依据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我国的国家赔偿法实行的是有限赔偿原则，即损害赔偿需与违法行政行为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国家赔偿范围限于因违法行政行为造成当事人直接的、确定的经济损失。直接损失是指基于被侵权的事由所造成的实际损失和现有财产的直接减少，而本案中的营运损失不属于赔偿义务机关扣押过程中车辆本身的价值贬损，属于可期待利益，因此该项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2.靖江亿诚公司主张的损失大部分是其自由放任所导致的，与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无关。对于扩大部分的损失，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无需赔偿。案涉车辆被扣押后，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曾多次以电话、函件等形式要求靖江亿诚公司前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处接受调查询问、处理案涉车辆的相关情况，但靖江亿诚公司拒不配合处理领回案涉车辆。甚至在惠州市人民政府作出《复议决定书》(2016年7月12日作出)后，靖江亿诚公司仍未到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处对案涉车辆进行处理，办理领回被扣押车辆的相关事宜，放任案涉车辆“继续被扣押”，以致损失不断扩大。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属于下列情形之一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因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自己行为致使损害发生的。”，2016年7月12日后，靖江亿诚公司拒不配合领回案涉车辆，没有进行营运活动，与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无关，由此所产生的损失，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无需赔偿。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靖江亿诚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因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的违法暂扣行为而起，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的暂扣行为已经被原审法院确认违法，对于违法暂扣行为导致的损失也判决予以赔偿。本案上诉后，在二审开庭查询期间，双方当事人均表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故，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认定。在二审中，争议的主要焦点是靖江亿诚公司主张的营运损失是否能够获得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从上述规定可知，明确了国家赔偿范围是对直接损失予以赔偿。现靖江亿诚公司主张因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的暂扣行为导致其无法正常经营产生的损失属于直接损失，应予赔偿。因营运收入属于可能取得的利益，不属于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因行政行为直接导致的损害，故，靖江亿诚公司的主张应属于间接损失，依法应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靖江亿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邱炜炜审 判 员 覃毅华审 判 员 陈龚东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毛泳玲书 记 员 李冬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