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湘11刑终309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男，1984年1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住永州市零陵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甲，男，198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大专文化，务工，住永州市零陵区。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8年9月10日被广东省东莞市派出所羁押，同月13日被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经零陵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零陵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卿某甲，男，1956年5月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小学肄业文化，务农，住永州市零陵区。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8年8月26日被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6日经零陵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零陵区看守所。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某甲、卿某甲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一案，于二○二○年四月二十八日作出（2019）湘1102刑初91号刑事判决。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5月8日提出抗诉，何某甲、卿某甲均于同月1日提起上诉。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于同年7月2日向本院移送案卷材料，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永州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8月3日调阅案卷，同月19日归还案卷。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月20日在本院刑事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利清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何某甲、卿某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零陵区人民法院认定，永州市零陵景宏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乙方）于2010年1月10日与零陵区12组、13组、14组、15组（原毛冲村1组、2组、3组、4组）部分村民（甲方）签订了一份《土地租赁合同》，同日又与零陵区14组（原毛冲村3组）部分村民（甲方）签订了一份《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租用原毛冲村1组、2组、3组、4组部分村民的责任山地，种植油茶，租金40元／亩，租期从签订之日起算40年，并约定租赁期内如有山界不清争山争地的一切矛盾纠纷由甲方负责调处，不能干涉乙方在山上的规划、设计、修路、改造、改种、转让和施工，若有阻工等不良现象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负责。合同签订后，永州市零陵景宏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依约定每年向出租责任山的村民支付了租金。因缺乏管理，永州市零陵景宏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6日与彭某1签订《土地转包合同》，将其租赁的永州市零陵区毛冲村1、2、3、4组的山地转包给彭某1。其后，彭某1开始在转租的山地上建设厂棚，平整土地，种植沃柑树苗，亦按照原合同约定每年向出租责任山的村民支付了租金。2018年4月以来，被告人何某甲、卿某甲与卿茂海、卿洪海（均另案处理）等人，以原承包方与永州市零陵区12组、13组、14组、15组（原毛冲村1组、2组、3组、4组）签订的“樟树山”《土地租赁合同》以及彭某1与原承包方签订的“樟树山”《土地转包合同》系原毛冲村支书周某3伪造，其真实性、有效性存疑，彭某1转租山地改种柑橘树未经村民同意为由，通过在微信群发布消息、当面告知、电话通知等方式召集、煽动原毛冲村1组、2组、3组、4组村民到彭某1在“樟树山”上的沃柑基地哄闹及赴省、进京上访，以达到政府处理周某3及提高山地租金的目的，并在政府工作人员到场协调、告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问题的情况下，煽动何自然、卿仁翠、周满玉（均另案处理）等村民不顾珠山镇政府工作人员的劝阻任意损毁彭某1种植在沃柑基地上的树苗。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8年4月28日，何某甲、卿某甲、卿茂海、卿洪海等人带领村民来到被害人彭某1在的沃柑基地并与何某1（另案处理）等人一起煽动村民闹事，在零陵区人大主席秦某2闻讯带领镇政府工作人员前来调解处理的情况下，卿洪海、何自然仍然用手扯掉被害人彭某1种植的沃柑树苗共计63棵。经鉴定，被损坏的沃柑树苗价值人民币1454元。二、2018年8月，珠山镇政府通知原毛冲村1、2、3、4组村民到珠山镇政府协调，被告人何某甲、卿某甲与卿茂海、卿洪海等人要求政府人员到被害人彭某1的沃柑基地处理，策划如不能达到目的，则准备通过毁坏沃柑树苗、到北京上访的方式给政府施压。8月22日，部分村民携带镰刀、锄头来到被害人彭某1在的沃柑基地，在零陵区党委书记夏某等政府工作人员现场调解处理的情况下，何某甲、卿某甲与何建林等人一起煽动村民闹事，煽动卿仁翠、周满玉等人当着政府工作人员的面2次持镰刀或锄头损毁被害人彭某1种植的沃柑树苗共计323棵。经鉴定，被损坏的沃柑树苗价值人民币8574元。三、2018年8月24日，何某甲、卿某甲、卿茂海等人与原毛冲村1、2、3、4组村民来到被害人彭某1在的沃柑基地，在零陵区党委书记夏某、镇长唐某4带领工作人员在场调解处理，并告知被害人彭某1已就租山合同有效性的事情到法院起诉的情况下，煽动卿仁翠、周满玉等村民当着政府工作人员的面，用事先携带上山的镰刀、锄头损毁被害人彭某1所种植的沃柑树苗共计315棵。经鉴定，被损坏的沃柑树苗价值人民币8359元。本案立案侦查后，经公安民警联系，何某甲于2018年9月10日到广东省东莞市派出所询问时被该派出所民警当场羁押到案；卿某甲于2018年8月26日被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刑侦大队民警抓获到案。经被害人彭某1诉至法院，零陵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3日作出（2018）湘1102民初1837号民事判决，确认彭某1与永州市零陵景宏农业开发有限公司2016年3月6日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合法有效，同时确认永州市零陵景宏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与零陵区12组、13组、14组、15组（原毛冲村1组、2组、3组、4组）部分村民于2010年1月10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合法有效，确认永州市零陵景宏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与零陵区14组（原毛冲村3组）部分村民于2010年1月10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合法有效，12组、13组、14组、15组（原毛冲村1组、2组、3组、4组）部分村民不服判决，上诉至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9）湘11民终150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户籍证明，证明何某甲、卿某甲的个人身份情况。（2）抓获经过，证明何某甲因公安民警联系，于2018年9月10日到广东省东莞市派出所咨询时，被该派出所羁押到案。卿某甲于2018年8月25日被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刑侦大队民警抓获。（3）何某甲与何新发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何某甲与何新发商量如何处理“樟树山”合同纠纷，表示人多就来硬的，人少就正常上访举报。（4）名为“何家坪”微信群的聊天记录，证明何某甲在群内号召、煽动村民聚集，告知村民带工具上山及通过砍树、上访把事情闹大，扩大影响。（5）土地租赁合同、土地转包合同，证明2010年1月10日，永州市零陵景宏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乙方）与永州市零陵区毛冲村1、2、3、4组（甲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租山地开发油茶，租金40元／亩，租期从签订之日起算40年，并约定租赁期内如有山界不清争山争地的一切矛盾纠纷由甲方负责调处，不能干涉乙方在山上的规划、设计、修路、改造、改种、转让和施工，若有阻工等不良现象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负责。永州市零陵景宏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6日将其租赁的永州市零陵区毛冲村1、2、3、4组的山地转包给彭某1。（6）2010年至2018年山租发放表，证明零陵区村民已依据合同领取承包山租费。（7）零陵区林业技术调查报告书（附零陵区损毁林木小班调查图），证明被调查损毁柑橘总面积为0.576公顷（8.64亩），其中2018年8月22日被损毁柑橘面积为0.294公顷（4.41亩），被损毁株数为323株，8月24日被损毁柑橘面积为0.282公顷（4.23亩），被损毁株数为315株。（8）林业调查规划设计资质证书、唐建明与唐新国资质证书，证明调查人员有进行林业调查的资质。（9）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已将价格认定结论通知给本案各被告人。（10）（2018）湘1102民初1837号民事判决书、（2019）湘11民终150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法院确认彭某1与永州市零陵景宏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6日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有效；确认永州市零陵景宏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与零陵区12组、13组、14组、15组（原毛冲村1组、2组、3组、4组）部分村民于2010年1月10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有效；确认永州市零陵景宏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与零陵区14组（原毛冲村3组）部分村民于2011年1月10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有效。（11）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于2019年10月31日出具的《出警经过》，证明2018年4月28日、2018年8月22日、2018年8月24日，公安民警接到被害人彭某1因种植在永州市零陵区承包山上的沃柑树苗被村民毁坏的报警后均出警，并在现场清点了被损坏的树苗。（12）零公（刑）决字(2018)第0516号、第05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明何新发、何礼华因2018年8月22日积极参与毁损沃柑苗被行政拘留15日。2、证人证言（1）证人彭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他儿子和杨某3签订转包合同，转租了原毛冲村1、2、3、4组和蒿草塘村7组的一片山。2018年4月6日，何某甲到农场对他说，村干部签订的租山合同是假的，要他提供村干部的犯罪证据，不然就将他一家赶出去，还说要逐年提高租金，否则就要扯柑橘树。此后，政府多次组织调解。2018年4月28日，以何某甲、何某1、何新发等人为首的约20名村民来到他儿子的农场，村民在何某甲、何某1的示意下采取过激行为，共损毁了65株沃橘树苗。2018年8月22日9时许，原毛冲村1、2、3、4组的部分村民到种植基地，珠山镇党委书记夏某带了20名镇政府干部也来到种植基地，给村民做解释工作，但村民不听。16时10分许，以何某甲、卿某甲为首的几个村民开始闹事，何某甲当着镇政府干部的面对村民说，每个人砍20棵树，还做手势要村民砍沃柑树。卿某甲在边上附和，说去砍的每个人奖励一百块钱。几个村民共砍了约324棵树，总价值约3万元。（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4日上午，他带领零陵区政法委工作人员到零陵区（原毛冲村）处置毛冲村村民故意损毁柑橘种植基地树苗的事件，种植基地有很多沃柑树苗被损毁。他组织村民代表谈话，但村民情绪比较激动，提出一些无理的要求，还扬言要去北京上访。次日8时许，他又带领工作人员赶到的事情。13时许，他听说毛冲村的部分村民买好了火车票，准备去北京上访，已在冷水滩区集合了。于是，他带着零陵公安分局巡特警大队民警和政法委的同志一同赶往该小区接访，他在劝访的过程中被一名上访的男子打了。（3）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4日上午，他陪同零陵区政法委副书记杨某1到柑橘种植基地树苗的事件。次日，他陪同杨某1到冷水滩区接访。（4）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明她加入了群名为“何家坪”的微信群，何某甲、何忠福、何某1、何某4、何平安等人在群里发信息煽动村民。2018年4月8日前，何志海在微信群发通知：“4月28日大家去山上讨论收山的事，现在山上正常承包价至少是120元一年，现在40元一年，租30年不变，你们算一下自己家里损失了多少钱，如果这事到现在都不出来说话我就一辈子瞧不起你们。”4月28日，村民去山上讨论收山的事，她没有参与。（5）证人何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2日11时许，何某甲、何平安等30余人到彭某1的柑橘基地闹事。何某甲、何平安等人以彭某1的承包合同是假的为由，跟政府工作人员及彭某1闹，要求重新写合同，且不准承包人种水果，只能种植油茶树。他和政府工作人员一起给村民做解释工作，但村民都不听。卿茂海、卿某甲、卿洪海、卿洪喜、何建林、何永康、何国民等人说如果调解不好，下午要到彭某1的柑橘场砍树。下午，何某甲等人说：“这事是处理不好的了，你们政府这是敷衍我们的话，给了你们那么长的时间，你们都不处理好，现在我们要来砍树了，你们政府才来处理，我们不来砍树，你们一直都不来管，要搞就要搞大点!”何某甲、何顺华、何永康、卿某甲、何平安、何平福、何某1、何某4等人这时就喊：“搞，大家去砍树，反正是砍自家的树。”王仁娣、周新玉、卿海兵、卿洪喜、卿仁翠等人拿着镰刀和锄头共砍了约324棵树。（6）证人卿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1、2、3、4组（原毛冲村）和蒿草塘村7组将荒山租给杨某3种植油茶，租期为30年。2016年，杨某3将荒山转租给彭某1种植柑橘。部分村民说租山合同是假的，是支书周某3搞的鬼，要求政府出面叫周某3拿出原始合同。2018年8月22日，占山的村民到了樟树山的柑橘基地，镇党委书记夏某带着镇政府20余名干部赶到基地向村民做解释工作。夏书记说，处理周支书的事，要回去开纪委会研究决定，合同真假的事先要调查清楚，才能做出决定。一名约60岁姓卿的男子骂夏书记“放狗屁”，并对村民们说：“每人去砍20棵。”村民便去砍了柑子树。后经清点，320多棵柑子树苗被损毁。（7）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明原毛冲村1、2、3、4组以及蒿草塘7组的荒山于2010年承包给杨某3种植油茶，2016年又转租给彭某1种植柑橘。部分村民说，杨某3承包荒山种油茶时每亩付给村民40元钱，现在彭某1每亩付给杨某3120元，村民还是得40元钱一亩，提出荒山只能种油茶树，不能改种柑橘。2018年4月，部分村民到樟树山上扯了30多棵柑橘苗子。2018年8月22日10时许，镇党委书记夏某带领镇政府20余名干部到柑橘基地与村民面谈，村民代表何某甲、何平安要求书记找村支书周某3将杨某3与村民签的合同拿出来辨别真假，夏书记反复给村民解释，但是村民不服劝解。15时许，夏书记答复说，处理周支书的事回去开会才能解决，合同的真实性也要调查清楚，卿某甲就说“那我们就去砍了算了。”这时村民就起哄，到地里砍柑子树。当天，一共被砍了约320棵树苗。（8）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部分村民从2018年2月份开始到市里、省里信访，主要反映村支书周某3在村里山地承包、修路、扶贫过程中存在的一些问题。2018年2月，村民开始对租荒山的合同有异议，说合同原来是种油茶树，现却改种了柑橘。2018年4月，毛冲村的村民与彭某1谈合同的事时，损毁柑橘苗50余棵。2018年6月，村民认为周某3在2010年将荒山承包给租山老板的合同上伪造群众签字，要求政府给答复。8月22日，党委书记夏某带领镇干部赶到彭某1的柑橘基地与村民沟通解释，但村民不听。16时许，有人说：“如果他（指夏某书记）不给答复，我们砍树去了。”然后在场村民就起哄，一起往彭某1家门口的柑橘山上走去。当天，村民先后2次砍毁柑橘幼苗共计320余棵。何某甲、何平安两人在彭某1承包的荒山中都不占自留山。（9）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2日，珠山镇党委书记夏某带着他和卿某、周某2等10余名政府干部去调查了解情况，三四十名村民说彭老板与村民签订的合同是假的，要政府把原合同拿出来，夏书记做了很多解释工作，但村民听不进去。下午，村民与夏书记争吵了起来，何某甲等人就说：“你政府可能是处理不好的了，我们去割树苗了。”这时有几个妇女及一个戴斗笠身披粉红色衣服的年轻人拿着镰刀去割树苗，政府干部没能劝住。（10）证人秦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2日上午，镇党委书记夏某带领10余名政府干部去，何某甲对夏书记说：“彭老板与我们村的群众签订的合同是假的，签字也是代签的。”夏书记做了很多解释工作，但是村民听不进去。下午，何某甲等人说：“政府可能处理不好了，我们去割树苗了。”有三四名妇女就拿起镰刀就去割沃柑树，还有一名年轻人用镰刀割了很多沃柑苗，政府干部都去劝了，但劝不住。村民停下来半个小时，何某甲对本村的人说，大家还搞不搞的了，然后也拿起锄头向沃柑苗走去，这时那三四个妇女又去割沃柑苗，政府干部还是劝不住。过了一会儿，村民就分散回去了。（11）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2日上午，原毛冲村1、2、3、4组的20余名村民们都说原毛冲村与杨老板签订的合同是假的，要求镇政府马上给一个答复，不然就要砍彭老板种的柑子树苗。夏书记说：“这个合同的事情只有法院才有权利辨明真假，我回去跟领导汇报，下午三点再给你们一个答复。”15时许，几个村民发表意见之后，有几个拿了锄头的青年说：“跟夏书记说起没的用，我们先去砍了树苗再说。”说完就准备去挖柑子树苗。这几个年轻人做着准备去挖树苗的动作的同时还煽动旁边的几名老年妇女去砍柑子树苗，旁边的三名妇女听了就用镰刀割柑子树苗。卿某甲煽动说：“每户要扯二十棵，我带头！”说完就用锄头挖了几十棵柑子树苗，然后有几个妇女又跟着用镰刀割了几棵。经统计，村民一共砍了约324棵树苗。（12）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2日上午，夏某书记、周某1主任、詹志英副镇长、驻村干部唐某1等镇政府工作人员在彭某1的厂房给村民做工作、宣讲政策，告知村民可以通过正当途径解决问题，不要去做砍柑橘等违法犯罪的事情，村民何某甲、何平安、何建林、的支书周某3、村秘书何某3等人在场。15时30分许，夏书记等人又来继续做村民的思想工作。但没过多久，一名约50岁头戴斗笠的妇女拿起一把镰刀第一个冲到种植柑橘的山上，将高约80公分的柑橘一棵棵地砍断，接着一位70多岁的村民也去砍。夏书记进行劝阻，又有好几个人上去砍柑橘，现场比较乱。村民何某甲、何平安、何建林等人闹得最凶，煽动性最强。（13）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明2010年，村民与杨某3、周某3等5人签订了一份30年的租山合同，将（原毛冲村1、2、3、4组）的山租给杨某3等5人种植油茶。2016年，租山老板把租的山转租给彭某1种橘子树。村民就以租山合同的真实性及彭某1转租山后改种橘子树为由要求收回租出去的山。村民在2018年4月份的时候也毁坏了彭某1种植的橘子树，但是毁坏的数量不多，珠山派出所处理过。2018年8月22日15时许，村民对珠山镇党委书记夏某的答复不满意后，上山毁坏了300余棵橘子树。卿某甲说，每人去砍20棵，还一直跟村民说合同是假的。何某甲建立了微信群和公众号，专门发布毁坏橘子树的信息和上访的言论。（14）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2日下午，村民说租山合同是假的，要政府拿出原始租山合同，还要处理村支书周某3，镇党委书记夏某给村民解释，但村民对解释不满意，起哄去山上毁坏橘子树。卿某甲说，每个人去砍20棵，然后村民就一起冲到山上砍树。当天下午有五六人参与了砍树，约320棵橘子树被砍。（15）证人欧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2日下午，村民要求珠山镇夏某书记就租山合同真假的问题做出答复，并要求夏某书记收回出租的山。夏书记给村民做了大量解释工作，但是村民不满意。15时40分许，有一些年轻人起哄喊，如果山不收回来就把山上的橘子树砍掉。有2个年纪较大的女村民用镰刀砍了橘子树，2个年纪较大男村民用锄头挖了橘子树。当天，共有300余棵橘子树被毁坏。（16）证人唐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2日，她与夏某书记等10余名珠山镇政府干部到了的樟树山，有40余名村民在现场。有些村民拿着镰刀和锄头准备砍伐柑橘树，夏书记跟山主和村民做了大量解释工作，但是村民不满意。一名约60岁的男村民起哄说：“每人砍20兜柑橘树回去，20块钱一兜。”然后就有村民拿镰刀和锄头到山上将柑橘树苗砍挖了。被砍挖的树苗有300余棵。（17）证人秦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28日，他到开展扶贫走访工作，听说何某甲等部分村民到沃柑基地，要收回村民租出去的山，于是他就与当时的扶贫工作队长唐晶一起赶往沃柑基地。何某甲、何某1为首的20余名村民与沃柑基地老板理论，村民认为沃柑基地老板签署的承包合同是假的，要收回种植沃柑的山地。何某甲不承认沃柑基地承包合同，要把山收回来，有村民说如果山收不回就把沃柑树苗扯了。过了不久，有人起哄喊：“山是我们自己的，如不能收回，我们就把自己山里的沃柑树苗扯了。”然后就有村民跑过去扯沃柑树苗，共有63棵沃柑树苗被扯毁。（18）证人唐某4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4日9时许，珠山镇政府组织干部前往沃柑种植基地，夏某书记组织村民代表开会协商，村民情绪比较激动，不听劝解，有很多人煽动去山里损毁沃柑树苗。何某甲一直说要看租山的原始合同，如果没有合同就砍树，卿某甲也在边上起哄，喊大家挖树。在何某甲、卿某甲等人的起哄怂恿下，卿仁翠、王仁娣、周秀玉等几名妇女带头拿着镰刀和锄头去山里挖砍沃柑树苗，政府干部上前制止，但村民不听劝告。有两三百棵柑橘树苗被砍毁。（19）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部分村民以彭某1承包山的合同是假的为由多次到彭某1的沃柑基地闹事，政府部门及村干部组织处理多次都未处理好。2018年8月22日，的部分村民又到彭某1的沃柑基地闹事，他组织镇政府工作人员到现场与村民代表协商。何某甲、卿某甲、卿茂海、何建林等人起哄，卿茂海说：“夏书记，要死个把两个人，你再处理得。”卿某甲、何建林大声喊“砍树”，卿仁翠等人就拿起锄头、镰刀去砍柑子树。他和镇政府工作人员前去劝阻，何某甲、何建林等10余名村民围着他和镇政府工作人员，还说就是要当着他的面去砍柑子树。2018年8月24日上午，区委政法委领导和区公安局领导一起到彭某1的沃柑基地，告诉何某甲、卿某甲、卿茂海、何建林、何新发、何国民等人事情正在处理中，何新发就在一边煽动讲要多砍点树才有用，何国民也说：“砍就砍，砍了再讲。”何某甲、何建林等人就从皮卡车上拿了锄头和镰刀分发给何礼华等人，村民就都一起去砍柑子树了。他见此情况，再次去劝阻，何新发等人又阻止政府工作人员去劝阻砍树的村民。2018年8月22日下午、8月24日去砍柑子树的村民有何某甲、卿某甲、卿茂海、何建林、何新发、何国民等人。（20）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明2010年，零陵区景宏农业有限公司老板杨某3想承包樟树山的山用来种植油茶树，他将消息告诉了毛冲村各组的组长，让组长询问一下占山的村民是否愿意将土地租出去，村民表示愿意山租。于是，景宏农业有限公司代表和占山的村民协商好，租金每年每亩40元，租山时间为30年。景宏农业公司将合同打印出来，村民确认无误后签字。2016年，景宏农业公司又将承包的土地转让给了彭某1。（21）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2010年1月10日，他以公司名义与村支书周某3协商承包合同，周某3找村民签字同意之后再跟他签订合同。2016年，彭某1找到公司的几个股东协商，要转包公司在的部分土地用来种植沃柑树，股东们同意了。后经周某3证明，股东们与彭某1签订了《土地转包合同》，村委会盖了章。（2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28日10时20分许，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开到挖机旁边，下来五六个年轻村民，一名约30岁的男子过来对他说：“把挖机停到，不要开了，再开挖机挖土就给你挖机砸了。”他当时比较害怕就把挖机停了，随后这些村民上了白色的面包车到了山下沃柑基地的厂房旁边，当时厂房旁边已经聚集了20余名村民，珠山镇政府的工作人员也在现场。一名30岁左右的男子跟政府工作人员说：“这山的承包合同是假的，我们不承认，把挖机开走，不开走就把挖机砸了，还要把沃柑树苗扯了。”政府工作人员一直做解释工作，劝导村民们不要乱来，但是没有什么效果。过了一会，有几名年轻村民起哄要把整座山的沃柑树苗扯了，有二三名年纪大的村民开始扯沃柑树苗，政府工作人员极力劝阻。（23）证人何某4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2日8时许，何某甲、何新发、何利专、卿洪海、卿某甲等20余名村民在彭老板的厂房，有些村民拿了镰刀、锄头。村民要夏书记拿出合同来看，不拿出来就要砍柑子树，有部分村民说完就跑到地里砍柑子树，政府干部当时都在劝阻，后来刑警队到了现场。夏书记和村民约定8月24日再来谈。8月24日9时许，珠山镇的唐镇长和村民们交涉合同的有关问题，何某甲、卿某甲等人都在现场。过了半小时，夏书记赶来了。夏书记又和村民谈了一段时间，村民又开始躁动起来，一些年纪大的村民就拿着镰刀和锄头去山上砍树。（24）证人何某5的证言，证明2007年，一个老板承包了村里的山地种植茶籽树。2017年换了老板后，承包的山地改种了柑子树。2018年8月22日，珠山镇党委书记夏某在承包山说要帮村民解决承包山的问题，但是后面也没有解决，村民觉得没有办法，就把种在自己承包山上的柑子树扯了，还砍了四五亩地的柑子树。8月24日，夏书记又来到承包山上，说要给村民解决承包山的问题，最后还是没有解决，村民又损毁了四五百棵树。去砍树的村民有何建林、何国民、“新华哥哥”、“老重叔叔”、何金涛、何顺华等人。何某甲是村里的代表和牵头人，也是群名为“何家坪”的微信群的群主。何某甲在群里说过要大家准备先砍一些树，然后在九月初继续去北京告状。村里每次活动的费用都由村民平均承担，交钱的时候都在群里发红包，何某甲统一收取汇总，在微信群公布开支情况。他和何某甲都没有承包山。3、被害人彭某1的陈述，证明杨某3租用原毛冲村1、2、3、4组和蒿草塘村1024.59亩山地。2016年2月5日，他与杨某3签订转租合同。2017年4月，他在基地山上种植了约300亩沃柑树苗。以何某甲为首的毛冲村村民认为原合同造假，说他支付原承包方120元每亩，给毛冲村民是40元每亩，村民吃亏了，所以闹事。2018年4月20日下午，何某甲、何新发、何某1等人要他父亲提供村支书周某3在基地占股和贪污的证据资料，不然就拦车以及砍柑橘基地的树苗。4月28日上午，卿某甲、卿洪海、何某甲、卿茂海、何建林、何某1、何新发、何顺华、卿洪喜、卿仁翠、王仁娣、周满玉、周秀玉、何自然、卿雪生、卿和平等人拿锄头来到柑橘基地，卿某甲指挥何某1、何新发、何顺华拦住挖机，不准施工。何某甲、卿某甲、卿洪海等人说他的合同是伪造的，要求珠山镇政府干部过来处理，他父亲只好打电话给镇政府干部。珠山镇人大主席秦某2带人来到现场，做何某甲等人的思想工作。16时许，何某甲等人看不能达到目的，走开了。等了一会儿，卿洪海拿锄头在基地宿舍旁边开始挖沃柑树，卿洪喜、何自然用手扯出沃柑树。当天是何某甲、何某1、何某4、何新发等人鼓动扯柑橘树的，何某甲，卿某甲、卿和平等人是带头人。2018年8月20日左右，他在网上看到何某甲等人发微博召集在外的村民回来，约定8月22日左右去他的基地砍树苗。8月22日9时许，何金涛、卿茂海、卿某甲要求镇政府干部到现场来解决问题，否则就砍树。15时许，卿某甲、卿洪海、何某甲、卿茂海等30余名村民和夏某书记等10余名村镇干部在柑橘基地谈了1个小时。何某甲看不能达到目的，就拿出一把锄头，何某1则叫了一个小男孩到停在基地水池旁边的面包车里拿出二把锄头分给村民，何新发等六七人到皮卡车上各拿了一把锄头。卿仁翠、卿某甲、何国民、何建林吵闹的声音最大，说：“政府夏书记解决不了问题，我们要砍树。”他从监控看到卿仁翠拿了一把镰刀喊：“走，砍树去了。”何顺华、卿某甲在旁边喊：“大家砍树去。”卿仁翠、王仁娣、周满玉、周秀玉、卿洪喜等人拿镰刀砍，卿海兵拿锄头挖，卿前进用手扯，何某甲等三四个年轻人手扛锄头在旁边壮胆。这次共计砍了100多棵沃柑树。等了一会儿，卿某甲对在场的村民说：“每人砍二十棵，每户按家里人头算，砍树的发一百元，不砍的是我儿子。”这次村民们又砍死了100余棵树苗。当天有300多棵树苗被砍死了。2018年8月24日9时许，卿某甲、卿洪海、何某甲、卿茂海等50余名村民与夏某书记、唐某4镇长等10余名村镇村干部来到柑橘基地协商。10时40分许，何某甲见没有达到预期目的，就到自己的白色小车里拿出一把锄头走到门口旁边，何国民看到何某甲拿了锄头站在门口就喊：“砍！”何建林、何某1、何顺华、卿某甲、卿仁翠跟着喊：“砍树去。”卿仁翠拿柴刀冲在最前面往地里跑，王仁娣、周满玉、周秀玉、卿雪生等村民也拿着镰刀、锄头跟到地里去砍沃柑树。当天有300多棵沃柑树被砍挖。4、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何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8月22日前的一个星期，珠山镇政府工作人员通知村民于8月22日到珠山镇政府开会协商处理，他回复说村民只愿意到彭老板种植果树的地方开会。8月22日9时许，他和五六十名村民来到彭老板种植果树的山上，村民情绪非常激动，部分村民拿了镰刀、锄头。他和珠山镇夏书记说村支书周某3伪造合同的事情，周某3情绪比较激动和村民争执起来，夏书记也和村民争吵起来，场面很混乱。没过多久，有人在一旁起哄，有好几个村民去山上用镰刀砍树苗。8月24日上午，村民再次来到彭老板种果树山上和镇政府工作人员协商，但是还是没有结果，有几个村民用镰刀、锄头砍挖了彭老板山上的果树苗。8月22日、24日，村民砍、挖了彭老板约二三百棵果树苗。他没有和村民们商量过砍、挖彭老板的果树苗。他在微信群里说，要上访也要动武，两手准备，先礼后兵，还说要村民准备先砍一些树。(2)被告人卿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0年村民与杨老板签订了一个合同，村里1、2、3、4组的村民将樟树山1000多亩地租给杨老板种植油茶树。2017年，杨老板将这1000多亩地转租给彭老板，彭老板改种柑橘树。村民觉得签订的转租合同无效，不准彭老板种柑橘。2018年4月28日14时许，原村民都去彭老板种柑橘的山上找彭老板理论，看见自己的山上种了柑橘，就去扯柑橘苗，何自然扯了50多棵，卿洪海扯了约8棵。他喊了组里三四个人去扯。2018年8月22日，珠山镇夏书记、唐镇长等政府工作人员来到彭老板的柑橘园，调解村民与彭老板之间的矛盾。15时许，何某甲和几个组长和政府没有达成协议，情绪比较激动，何某甲说：“书记不给其村民答复，就把柑子树砍了。”他也说：“处理不好砍树去。”大家都起哄要砍彭老板的树，卿仁、王仁娣、卿雪生、周秀玉、卿洪喜等5人冲过去砍树，共砍了300多棵。8月24日9时许，村民又来到彭老板的柑橘园和政府工作人员谈判，村民认为被敷衍，情绪比较激动。何某甲安排1、2组的村民到山上砍树，3、4组的村民见后也跟到山上去砍树苗，一共砍了200多棵树苗。他和何某甲、卿洪海、卿茂海谈了三四次关于租山合同的事，以及向政府施加压力，要求政府答应解决提出的9点意见。何某甲说一定要把大家的利益争取到最大，政府如果不答应，就组织人到省里、北京去上访，他和卿洪海都表态同意。他将开会商量的结果传达给本组的村民，并喊本组的村民到场，先把树扯了，再达不到目的，就去省里、北京上访。何某甲和村里其他人专门建了微信群，在群里商量如何搞这件事，很多决定都是在微信群里做出的。（3）同案人卿茂海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0年，毛冲村1、2、3、4组将荒山租给杨老板、周某3等人种油茶树。2016年，杨老板将荒山转租给彭某1，彭某1改种了柑橘树。改种柑橘没有与村民商量，村民怀疑周某3改了合同。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政府工作人员通知卿洪海、卿某甲、卿和平、何某甲、何吉明等人到镇政府开会协商处理转租荒山的事情。2018年4月，四个组的村民提出政府一直拖延不处理，只好将事情搞大点，一起到彭老板的山上闹事，政府才会处理。4月28日，他和卿洪海、卿飞明、卿和平、卿某甲、卿洪喜、何某甲、何金平、何吉明等20人一起去找彭某1，他对彭某1说：“我们把山租给周某3，周某3把山转租给你，但是我们跟周某3签合同签的是种茶籽树，你现在种了柑子树又没和我们商量，那我们砍了你的柑子树造成的损失你去找周某3，不要找我们。”不一会，唐镇长等人过来了。何某甲等人要看合同，彭某1说：“我就那份合同，其他合同没有。”何自然说：“你种我的山，我不同意，你种我就扯。”何某甲说：“喊你拿原始合同不拿，转包合同不拿，我们扯也扯得，你们去扯。”何自然就到其山里扯了10棵柑橘树，何某甲说：“他（指彭某1）侵犯了你们的山权，你们有山的都去扯，只扯自己山里的，别人的山你不要去扯。”卿洪海听到之后说：“我的山我也去扯了。”唐镇长等工作人员就喊不要扯了，后来有人说这事逐级上访，就都走散回去了。（4）同案人卿洪海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1年，毛冲村1、2、3、4组将荒山租给杨老板、周某3等人种油茶树。2016年，杨老板将荒山转租给彭某1，彭某1改种了柑橘树，村民都不同意，要政府来处理，但一直没有处理结果，村民就恼火。后来村民在彭某1厂子里开会，要彭某1加租金，不然就将彭某1种的柑橘树苗毁了。2018年4月28日，20余名村民到彭某1的种植基地，他当时过激地拔了地里的七八株橘子苗。何某甲对村民说：“你们不要乱扯，扯自己地里的可以，乱扯是要负责的。”2018年8月，何某甲、卿茂海和几个组长商量，如果镇政府没有处理好，就通过上访给政府施压，如果还是没有达到要求，就把事情搞大些，把彭老板的橘子树扯了。何某甲说：“一定要把我们的利益争取到最大化，如果政府不答应，扯他的柑橘树，我就组织人到省里、北京去上访”。2018年8月22日，夏书记和他、何某甲、卿某甲、卿茂海、何国民等谈关于处理荒山的问题，谈了几个小时都没有结果。下午，何某甲、卿某甲、何某1等人就煽动起哄：“如果处理不好我们就砍树。”他听到卿某甲大喊了一声：“砍。”还有人说：“大家分任务，每人砍二十棵。”他对大家说：“对的啊，不分任务不行的。”在他和何某甲、卿某甲、卿茂海等人的煽动下，卿仁翠、王仁娣、卿海兵、周秀玉、卿前进、卿洪喜、周满玉等人拿起镰刀、锄头当着镇政府干部的面到山上砍柑子树。2018年8月24日上午，夏书记还是没有给答复，他就煽动村民：“唐镇长来了你们还不砍。”卿某甲等人也在那煽动起哄：“说了过两天给我答复又不给我答复，那我又去砍去了。”卿某甲还煽动村民说：“搞，大家砍树去，反正是砍自家的树。”最后在他和卿茂海、卿某甲等人的煽动下，卿仁翠、王仁娣、卿海兵、周秀玉、卿前进、卿洪喜、王明秀、周满玉等人又到山里砍了几百棵柑子树。（5）同案人何建林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09年左右，杨某3承包了村里1、2、3、4组的一块荒山用于种植油茶树。2017年，杨某3将这块土地转让给了彭老板，彭老板要改种柑子树，村里很多人不同意。2018年4月底，何某甲拿了一份合同回来给大家看，村民看了以后觉得合同是假的。何某甲等几个年轻人又把大家喊到一起，跟政府干部协调商量假合同的事。大家上山以后发现唐镇长不在，然后就有人喊：“没人处理我们就去砍树。”有几个人过去扯柑子树苗，何自然扯了十多棵柑子树苗。2018年8月底，政府通知村民去谈合同的事，他和何某甲、何某1、何国民、何自然、何金涛等30人都去了，很多人都拿了锄头。到了下午，还是没有处理结果，有人就在喊：“政府不给我们处理，大家去把柑子树挖了。”还有一些人在起哄喊“砍树！砍！”于是好几个村民去挖树、扯树苗，被扯坏、挖坏的树苗有100多棵。（6）同案人何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0年前，村里1、2、3、4组的村民将自留山租给杨老板种油茶树。两三年后，杨老板将山转租给彭某1种柑子树，村民不同意就和彭某1产生了纠纷。2018年4月20多号，他和何某甲、何新发、何自然、何顺华、卿茂海、卿洪海等20余人来到彭老板的厂棚，何某甲、卿茂海、何新发等人对彭老板说要看合同，彭老板说不给，何自然对彭老板说，不拿合同出来，就要把彭老板的橘子苗扯了，说完就一个人走了。过了约半小时，彭老板的儿子说橘子苗被扯了20余棵，彭老板就报了警。8月20多号，何某甲、何新发、卿茂海等人和政府的夏某书记、唐镇长等人谈合同的事，有村民起哄：“彭老板不拿合同出来，我们就不给他种了。”何新发、何顺华、何建林、卿某甲、何国民等人喊人去砍橘子树，他也跟着起哄，有人又喊：“不拿合同出来，我们就把苗子扯了。”接着几个女姥姥拿镰刀去砍柑子苗，何某甲和何新发拿着锄头跟着走了过去。他和何某甲、何新发、何平福、何顺华等人说：“谈不好就不谈了，我们把橘子苗扯了。”有几个年纪大的村民就去扯橘子苗。两天后的中午，何某甲、何新发、卿茂海等人跟政府干部谈判处理问题，谈了两个小时没谈好，当时现场有100余人，有人说谈不拢就把橘子树扯了，何国民、何新发、卿某甲、何建林、何某甲等人也喊把橘子苗扯了算了，有几个老人就拿着镰刀、锄头砍、挖了六七十棵橘子苗。（7）同案人何国民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0年，村里1、2、3、4组和蒿草塘村7组将1000多亩山租给本村支书周某3、卿红彪、唐永杰等人种植油茶树。2017年，周某3等人将山转租给零陵区水口山镇的彭老板种植橘子树。2018年4月，司法所工作人员拿着一份合同问有没有他的名字，他没有看到自己的名字，觉得合同是假的。2018年8月20多号，政府的夏书记再次约村民去谈合同的事，何某甲、何某1、何彪、何建林、何仲林、卿茂海、卿某甲、何自然等二三十人去了谈。夏书记说要通过法律途径进行处理，之后有人喊：“没人给我处理，大家就去砍树。”他也跟着喊了几句“砍树，砍！”之后几名妇女拿着镰刀下去砍了几十棵橘子树，何自然也扯了几棵树苗。过了两天，政府领导又约大家过来商谈此事，他看到都没有一个结果，就走过去说：“不要讲了，大家走。”说完就抬手指挥大家一起去砍树，几名妇女带着镰刀到橘子地里砍树。（8）同案人何自然的供述与辩解，证明约9年前，毛冲村1、2、3、4组将1000多亩荒山租给杨老板种植油茶。2年前，杨老板将这1000多亩荒山转租给彭老板种橘子。2018年，何某甲、卿某甲认为彭老板在荒山上种橘子树违反了原来的合同。2018年4月底，同村的几名年轻人牵头集拢了10余名村民去樟树山参加了一个关于转租合同真实性问题的讨论会，何某甲等人跟彭老板说，租这些荒山没经过群众同意，连合同也没写，要彭老板不要种了，彭老板说有合同。过了约两个小时，周某3拿了村里跟杨老板签订的合同给村民看，在场的村民发现1、2、3、4组有几个村民没有签名字，何某甲等人就说不让彭老板种橘子了，卿茂海及几名年轻人说把橘子苗扯了。他也生气，就到地上拔了几十株橘子苗。2018年8月的一天，在彭老板种橘子的山上，卿茂海、何某甲、卿某甲、何新发要政府处理周某3搞假合同的事，政府领导当场没有表态。16时许，因还没有消息，卿茂海、何新发、何某1等人开始起哄，说政府处理这么久也处理不好，把彭老板的橘子树砍了，把事情搞大些，好让政府处理。王仁娣、卿仁翠、周顺玉、卿茂海的妻子等人拿着镰刀去砍橘子树，他也去扯了5棵小点的树。大约又等了半小时，还没等到政府的消息，卿茂海、卿某甲等人又起哄，说再去砍橘子树，之前砍橘子苗的村民又去砍了一部分橘子树。（9）同案人何礼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毛冲村1至4组的荒山租给杨老板、周某3等人种油茶树。2016年，杨老板将荒山转租给彭某1，彭某1就改种了柑橘树。大家发现合同上的村民有被代签字的，所以就想通过这件事把村支书周某3搞下台。何某甲刻意引导大家把事情搞大，逼迫镇政府重视，何某1和何新发等人要大家去砍山上的柑橘树。最后大家商量好，以何某甲为首，定个时间大家统一回来，到彭某1承包的山上去砍橘子树，逼迫政府出面处理。2018年8月22日的前几天，何某甲通知村民回村，给政府施加压力。8月22日上午，何某甲通知他，要大家带好镰刀、锄头上山，如果政府没有处理好，就砍橘子树。到了山上，大家要珠山镇党委书记夏某表态，把租山的租金加上去，还要处分周某3，不然就将山上的橘子树苗砍了，还要去北京上访，夏某书记不肯表态，在场的年轻人喊大家去砍树。何某1、何新发喊了大家去砍树，卿某甲还说：“每人砍二十棵，每户按家里人头算。”“砍树的发一百元，不去的是我儿子。”一些年纪较大的村民拿起镰刀、锄头等工具去砍了树。8月24日，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又来了，何某甲又在微信群里通知大家带镰刀、锄头去山上。因为政府没有处理好，何建林、卿茂海、何某1、何新发等人喊着要砍树，年纪较大的村民听到怂恿后又跑去砍橘子树，他也跑到自家租给彭老板的山上，拔了几株柑橘苗。何某甲、卿茂海、卿洪海、卿某甲、何吉明等人组织了村民去砍树苗、上访。（10）同案人卿仁翠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冬，彭某1从原毛冲村1、2、3、4组转租了八百亩山，改种了柑橘树苗，并且在请人挖山的时将村里三、四组用于灌溉五六十亩田的小水库毁掉了，还毁掉了一条水沟，村民多次和彭某1发生争执，珠山镇政府也多次调解，但是一直没有处理好。2018年8月的一天下午，很多人到了彭某1承包的山上，珠山镇党委书记夏某说转租合同没有问题，何某甲等人要看手写的合同，一些村民就起哄说：“不处理，不处理去扯树了。”她首先挑头持镰刀砍柑橘树，然后周顺玉、周秀玉、周满玉、卿洪喜、王仁娣等人也持镰刀砍了柑橘树，何自然用手扯了柑橘树，共有100余棵柑橘树被损毁。政府工作人员见此情况说：“别砍树了，给你们处理。”后来大家就停了半个小时。事情仍然没有得到处理，大家又继续砍柑橘苗，后来政府工作人员说过两天有干部过来处理。过了两天，何某甲等村民还是指出转租合同是假的，要看手写合同，夏某书记答复说合同是真实的，然后又有人起哄要损坏柑橘树，她就用镰刀砍了几十棵。（11）同案人周满玉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七八年前，毛冲村1、2、3、4组将荒山租给杨老板、周某3等人种油茶树。2017年，杨老板、周某3等人将荒山转租给彭老板，彭老板将原来山上的茶籽树都铲了，改种了柑子树，卿某甲、卿茂海、卿洪海、卿和平提出改种必须经过群众讨论通过。2017年12月到2018年8月，政府工作人员到村里调解此事，但是一直没有处理好。2018年8月22日上午，珠山镇政府约村民代表到政府协调处理，何某甲提出到山上处理，然后跟卿洪海、卿某甲等人提出事前先把镰刀、锄头准备好，如果政府没有处理好就把橘子树砍了，以此引起政府高度重视。15时许，夏书记还是没有给出准确答复，何某甲、卿某甲、何浩然、何彪、何某1等人就煽动起哄“如果处理不好我们就砍树。”然后何某甲、卿某甲、何浩然、何彪、何某1等人就喊她和卿仁翠、王仁娣、卿海兵、周秀玉、卿前进、卿洪喜等人拿镰刀、锄头等工具到山上砍橘子树，共砍了100余棵。8月24日，夏书记还是没有给出准确答复，卿某甲、何某1、何国民、何浩然、何金涛等人又煽动起哄：“说了过两天给我们答复又不给，那我们又去砍了。”然后就喊她和卿仁翠、王仁娣、卿海兵、周秀玉、卿前进、卿洪喜、王明秀、何浩然、何平福、何国民、何彪、何金平拿工具到山里砍了几百棵柑子树。（12）同案人王仁娣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彭某1租了几百亩地，改种柑橘树苗，挖山的时候把村里的小水库、水沟填埋了，影响了村里几十亩水田的灌溉。村民多次找彭某1理论，不准种植柑橘树，珠山镇政府也多次来村里调解，但是一直没有处理好。2018年8月22日上午，珠山镇夏书记带领政府工作人员再次来到村里处理此事，但是没有处理好，村民就起哄要到山上砍树苗，他和卿仁翠、周秀玉、周满玉、卿海兵、卿彐生等人去砍、挖了柑橘树苗。(13)同案人卿海兵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村民去政府反映彭老板转租山改种柑橘树的事，珠山镇政府多次来村里调解，但是一直没有处理好。2018年8月22日上午，珠山镇政府工作人员再次来到村里处理这件事，但还是没有处理好，村民就起哄要到山上砍树苗，他和一些村民就到山里砍了一些柑橘树苗。他用镰刀砍了二三十棵柑橘树苗。（14）同案人周秀玉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村民多次找彭老板理论改种柑橘的事，珠山镇政府多次来村里处理，但是一直没有处理好。2018年8月22日上午，珠山镇夏书记带领政府工作人员再次来到山上处理这件事，当天上午没有处理好，村民就砍了一些柑橘树苗。下午，政府还是没有处理好，村民又起哄到山上砍了树苗。彭某1请人挖山时把村里三、四组用于灌溉五六十亩田的小水库毁掉了，还毁掉了一条水沟，所以大家才会去砍树苗。（15）同案人何新发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8年8月22日，的村民集合在彭某1的厂房门口，开会讨论关于村里油茶山的租山合同一事，镇政府来了很多人，争论了一个上午也没有结果。15时许，因镇政府对大家质疑租山合同造假等问题一直没有给出满意的答复，一些年纪较大的村民拿着镰刀和锄头把彭某1种植的橘子树砍了、挖了。8月24日10时许，村民拿着镰刀和锄头又把彭某1种植的橘子树砍了、挖了。2017年，他建立了微信群讨论村里的事情及闲聊，后来他把群主转让给何某甲，由何某甲管理。5、鉴定意见(1)零价认定(2018)105号《关于63棵沃桔苗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毁的63棵沃柑树认定金额为1454元。(2)零价认定(2018)110号《关于323棵沃柑树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毁的323棵沃柑树认定金额为8574元。(3)零价认定(2018)111号《关于315棵沃柑树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毁的315棵沃柑树认定金额为8359元。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附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侦查员对2018年8月22日、24日被损毁的沃柑树进行现场勘验情况。(2)辨认笔录辨认笔录1（附村民砍伐彭某1柑橘树现场监控视频截图辨认照片），何某3辨认出2018年8月22日参与了砍伐柑橘树的人有卿海兵、王仁娣、周满玉等人；同月24日参与了砍伐柑橘树的人有何新发、卿仁翠、王仁娣等人。辨认笔录2，证人袁某、杨某1分别辨认出2018年8月25日打了前去劝访的零陵区政法委副书记杨某1的人是何新发。（3）现场刑事照片，证明2018年4月28日，被害人彭某1在零陵区种植的沃柑树被卿洪海、何自然等人损毁的现场情况。(4)现场辨认照片现场辨认照片1，何自然辨认照片中2018年8月24日手持锄头，分发砍树工具的男子是何建林。现场辨认照片2，何建林辨认出照片中的白衣男子是2018年8月24日煽动他去发放锄头的人和煽动他人砍树的人；现场辨认照片3，何某1辨认出案发现场中的何某甲、何新发以及其本人。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手机拍摄现场截图、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21日制作的《2018年4月28日珠山镇毛冲村手机拍摄闹事扯树截图》，证明2018年4月28日事件的主要参与人为何建林、何某1、何新发、卿某甲、卿茂海、卿洪海、何礼华、何某甲、何自然等人。(2)现场监控视频截图现场监控视频截图1、公安机关制作的《2018年8月22日珠山镇毛冲村现场监控闹事、挖树、砍树视频截图》，证明2018年8月22日现场协调及毁坏沃柑树苗时的部分情况。现场监控视频截图2、公安机关制作的《2018年8月24日珠山镇毛冲村现场监控闹事、挖树、砍树视频截图》，证明2018年8月24日现场协调及毁坏沃柑树苗时的部分情况;(3)手机拍摄现场视频光盘，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光盘，证明三次损毁沃柑树苗的情况及被告人、同案人的部分言行。零陵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何某甲、卿某甲等人不顾原毛冲村村民与原承包方签订的租山合同中明确约定出租期间不能干涉转包、改种，且村民每年按合同约定收取了租金，在没有确实证据证明被害人持有的为假合同的情况下，为阻止被害人彭某1转包山地种植沃柑树，提高租金等目的，召集、组织村民到被害人的柑橘基地哄闹，策划、煽动何自然、卿仁翠、周满玉等人毁坏被害人栽种的沃柑树苗，破坏沃柑基地的正常生产经营，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构成要件，本案被告人何某甲、卿某甲等人的行为主要发生在相对封闭偏僻的沃柑基地，对于社会公共秩序并没有造成明显的破坏，犯罪行为主要侵犯的是私人财产权，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不当，该院依法予以变更。本案的起因是村民要求处理村干部及与被害人转租山地的矛盾引发的纠纷，确属事出有因，主观上，被告人等人实施损毁沃柑树苗的犯罪行为仅是为了扩大影响，使政府及被害人答应其要求的目的，并非是出于“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目的；客观上，被告人何某甲等人都是本地村民，平常有正式工作，且部分在外地务工，并未经常纠集在一起，每次实施行为都是临时召集;被告人等人虽使用了一定的暴力手段，但犯罪对象仅针对被害人种植的沃柑树苗，未侵犯人身权利，且本案犯罪行为所影响的范围仅限珠山镇原毛冲村，其社会危害性的程度亦未达到“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因此本案不应作为恶势力案件处理。在共同破坏生产经营犯罪中，二被告人召集、策划、煽动他人实施破坏行为，是犯罪行为的直接挑起者，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何某甲系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且到案后对于其召集、煽动村民实施损毁树苗的主要犯罪事实未如实供述，不能认定为自首。二被告人虽经政府部门干部多次调解、制止，仍实施犯罪行为，造成了较为恶劣的影响，酌情从重处罚。由于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造成了经济损失，对二被告人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还应判决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根据现有证据材料，经物价部门鉴定，彭某1被损毁的沃柑树苗的总价值18387元，虽然彭某1主张其沃柑树苗被损毁共造成经济损失10万元，但未能向该院提交证据予以印证，因此对于二被告人等人的行为导致彭某1的经济损失认定为18387元，二被告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何某甲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二、被告人卿某甲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三、由被告人何某甲、卿某甲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8387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零陵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何某甲、卿某甲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逞强耍横、无事生非，多次煽动他人有组织地采用滋扰、纠缠、哄闹等手段扰乱被害人彭某1的正常工作、生活秩序，当着多名政府工作人员的面3次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组织人员非法上访，殴打劝访人员，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二人的行为应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符合恶势力犯罪团伙的特征。原判将二人犯寻衅滋事罪变更为破坏生产经营罪，且不认定为恶势力犯罪，系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畸轻。永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支持刑事抗诉意见为：何某甲、卿某甲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二人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系定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但量刑适当。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何某甲、卿某甲均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甲、卿某甲等人召集、组织村民到被害人的柑橘基地哄闹，策划、煽动村民毁坏被害人栽种的沃柑树苗，破坏沃柑基地的正常生产经营，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在共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中，二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何某甲系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但到案后对于其召集、煽动村民实施损毁树苗的主要犯罪事实未如实供述，不能认定为自首。二被告人虽经有关单位多次调解、制止，仍实施犯罪行为，造成了较为恶劣的影响，酌情从重处罚。由于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造成了经济损失，对二被告人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还应判决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检察机关抗诉提出“何某甲、卿某甲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逞强耍横、无事生非，多次煽动他人有组织地采用滋扰、纠缠、哄闹等手段扰乱被害人彭某1的正常工作、生活秩序，当着多名政府工作人员的面3次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组织人员非法上访，殴打劝访人员，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二人的行为应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符合恶势力犯罪团伙的特征。原判将二人犯寻衅滋事罪变更为破坏生产经营罪，且不认定为恶势力犯罪，系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畸轻”的理由。经查，何某甲、卿某甲等人通过组织煽动村民毁坏被害人栽种的柑橘树苗，以达到提高租金、处分本村村干部等目的，毁坏树苗的行为主要发生在相对封闭偏僻的沃柑基地，侵犯的是个人生产经营的正常活动和私人财产利益，对于社会公共秩序并没有造成明显的破坏，二人的行为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构成要件。何某甲、卿某甲均是普通老百姓，前者在外务工，后者在家务农，均有正当职业，并未经常纠集在一起。何某甲、卿某甲虽然使用了一定的暴力手段毁坏柑橘树，但目的是为了给当地政府施加压力，迫使当地政府答应其诉求，而非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亦未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永州市人民检察院也未支持抗诉机关认定何某甲、卿某甲为恶势力犯罪团伙的抗诉意见。故该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何某甲、卿某甲均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经查，原判根据何某甲、卿某甲的犯罪事实、情节，对二人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的量刑是适当的。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原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艳君审判员  伍希永审判员  吴玲君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黄源芳书记员周祖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