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泰盾（苏州）安全科技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友谊工业园。法定代表人：ROBERTJAMESBAKER，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美芳，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敏，男，198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上诉人泰盾（苏州）安全科技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敏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11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泰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115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赔偿金414903元。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错误。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积累下来的损害公司利益的事件太多，无法在解除通知书上一一罗列，但只要损害事实客观存在，并已达到足够严重程度，符合《员工守则》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便为合法合理。2、双方2016年9月30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明确载明被上诉人的岗位是从事“工程和质量工作”，2018年3月28日签署的岗位说明书只是对该岗位的细化描述，并非另行赋予职责。即使没有该岗位说明书，被上诉人亦应根据劳动合同约定，对产品的质量负责。1/8EzLockwedge、1/16EzLockwedge、1/16EzLock三台检料设备均是被上诉人代表泰尔盾公司(上诉人的母公司)与供应商贝尔斯特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司》，被上诉人作为经办人，自然应对合同履行及后果负责。被上诉人在未安排专业人员验收的情况下，擅自对不合格货物出具验收单，不但导致泰尔盾二期货款137955.75元的损失，更是后续设备无法使用的直接原因。被上诉人未及时通知供方交货，导致合同签订至今已近3年时间，有1台设备仍未交货。供货方贝尔斯特本身是“不交货”的责任人，却在一审中为被上诉人作证，不仅不具有客观性，反而证明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超过工作的不正常关系。被上诉人未跟进维修和维权进度，导致2台设备自2017年10月9日送修，至今未返厂。上述三台检料设备至今未到岗，导致公司长年外委检测，支出人工检测费数额巨大。3、被上诉人擅自签发验收单，导致公司二期货款损失137955.75元是明确的；廖敏签收的设备质量不合格故已送修，尚有一台设备未催告交货，相应的公司长达二年多时间无法使用机器的损失也是明确的，被上诉人故意高价采购，明显损害公司利益。4、被上诉人和供货方都未提供已收到明确指示的证据，怎能认定供货方厂里是交货地点？被上诉人当时是公司实际管理人，他的下属无权质疑被上诉人的工作方式，也没机会向集团领导反映，导致所有问题最后才暴露。5、解决质量问题的责任，应在作为质量团队负责人的被上诉人身上。6、上诉人是2016年底新成立的公司，被上诉人从关联公司调入后负责公司日常运作，因集团层级管理原因，底层异议和问题无法及时反映到总部，导致处罚滞后。公司在2019年2月份处理贝尔斯特公司供货的9台设备产能低下问题时，被上诉人与贝尔斯特公司过于紧密的合作关系及履职中的种种失职行为才完全暴露，已给公司造成严重损失，非警告等惩罚措施能解决，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员工守则》。泰盾公司向一审起诉请求：判决其无须支付廖敏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14903元。一审查明事实：2019年6月4日，廖敏向苏州市吴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确认其与泰盾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3月21日解除，泰盾公司支付其赔偿金414903元（按照社平工资三倍21837元/月×9.5年×2倍），泰盾公司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27645元。2019年8月2日，仲裁委裁决廖敏与泰盾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3月21日解除，泰盾公司支付廖敏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14903元，对廖敏主张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仲裁请求不予理涉。泰盾公司在法定期间内向一审提起诉讼。廖敏原系苏州泰盾施封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盾施封公司）员工，后被安排至泰盾公司工作，泰盾施封公司与泰盾公司系关联企业。廖敏与泰盾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廖敏的岗位为工程和质量工作，泰盾公司自2017年3月开始为廖敏交纳社会保险。2014年11月6日，泰盾施封公司人力资源部发出一份通告，内容为工程部与品质部合并为工程&品质部，由廖敏全面负责工程&品质部的工作。2018年3月23日，廖敏在泰盾公司的一份岗位说明书上签字，该岗位说明书上主要工作职责包括：负责公司日常生产、运营、工程SCR和质量团队的工作；向管理层提交项目、KPI和持续改进报告；当开发新供应商和开发新产品时，向供应链管理和采购部提供指导；优化生产设备的使用、优化人力资源的使用、减少工厂浪费，跟踪产品质量、成本等；启动新产品研发或新设备使用，确保生产、工厂与质量的先进性；管理部门预算，进行资本支出分析；识别并提交关键生产持续性改进与费用减低方案等。廖敏代表泰尔盾（苏州）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尔盾公司）（买方）与苏州贝尔斯特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尔斯特公司）（卖方）签订了三份设备采购合同，分别为：1、泰尔盾公司向贝尔斯特公司购买1/16EZlocwedge检料设备一台，金额为127136元。2、泰尔盾公司向贝尔斯特公司购买1/8EZlocwedge检料设备一台，金额为127136元。3、泰尔盾公司向贝尔斯特公司购买1/16EZloc钢丝绳穿检设备一台，金额为297551元。该三份合同第3条就付款方法和条件的约定一致，均为：3.1卖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并收到预付款后45日内安排生产；3.2本合同签订一周内买方支付货款总价的45%作为本合同的预付款；3.3卖方全部货物到货、办理到货手续并通过到货验收，取得买方开具到货验收合格文件后，买方支付货物总价的25%给卖方，买方收到卖方提供的等额发票及请款函后付款。3.3货物试运行期为45日，自买方书面确认货物试运行开始之日起计算。货物试运行期结束且未出现异常、买方开具最终验收证明文件后15日内，买方收到卖方提供的等额发票及请款函后支付货物总价20%给卖方；3.4质保金为合同价的10%，如无质量异议，买方收到卖方提供的等额发票及请款函后在90天内付给卖方。三份采购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均为买方采购人指定地点，并约定货物运抵买方指定交货地点后，必须通过到货验收。2017年2月20日，贝尔斯特公司的魏高特向泰尔盾公司的相关人员发送电子邮件，告知对方所购买的三台设备已完成组装调试，本周准备进入生产状态，并要求支付相关的人工检测费及货款。2017年2月24日，泰盾公司的阮俊向魏高特发送电子邮件，要求贝尔斯特公司就开始量产加工的泰盾公司的两款EzLock的产品（1/8和1/16），参照附件的检验作业指导文件严格执行检验，相关文件要打印并及时落位工作现场，每日产出的生产及品质数据录入电子表单，并拍照保留相关生产数据及点检统计的不良品数据等。2017年2月21日，廖敏在上述三台设备的验收单上签字，确认验收结果为合格。后贝尔斯特公司将1/16EZlocwedge检料设备、1/8EZlocwedge检料设备实际交付，1/16EZloc钢丝绳穿检设备一直存放在贝尔斯特公司。2017年10月9日，1/16EZlocwedge检料设备、1/8EZlocwedge检料设备送回贝尔斯特公司进行维修。2016年至2018年，泰盾公司与贝尔斯特公司签订了五份设备采购合同，共计向贝尔斯特公司采购九台设备，廖敏在部分采购合同上代表泰盾公司签字，并在机器设备验收单上签字。一审另查明，泰尔盾公司于2005年9月16日成立，住所地在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友谊工业园长青路337号；泰盾公司于2016年1月25日成立，住所地在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友谊工业园，泰尔盾公司系泰盾公司的独资股东。泰尔盾公司与泰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一，经营范围亦存在交叉。2017年12月1日、2017年9月30日、2017年12月19日、2017年12月21日，泰盾公司的相关工作人员发送了四份电子邮件，内容分别为发现YG和ZT两家供应商提供的原材料重量存在较大差异，并请各部门进行协助配合；泰盾员工核实后确认YG提供的材料的确存在标重与实际重量的差异；泰盾公司发现廖敏验收的三台设备存在故障无法运行，其中两台于10月9日送到贝尔斯特公司进行维修，另外一台一直在贝尔斯特公司且未进行任何处理。廖敏系上述四份邮件的抄送人之一。在一份2018年1月15日的FQC表上，泰盾公司的相关人员就1/8本色锁头产品拉力测试，显示测试结果未达到合格值，该表上面有业务、生管、工程、生产、质量等各个部门的意见，廖敏在“裁决”一栏处签名。2018年1月24日，泰盾公司的相关人员与第三方通过电子邮件联系，拟委托第三方就锌合金材料进行相关测试。廖敏系相关邮件的抄送人之一。2019年3月17日，廖敏通过电子邮件向相关人员发送了2019年2月的TT月度报告。2017年11月20日，廖敏参加了泰盾公司员工手册修订会议，后又签字确认已详阅泰盾公司员工手册第二版（2017年12月14日生效）的全部内容，并充分了解其全部内容且同意自报到之日起自觉遵守和执行其所包含的全部条款及规定。该员工手册第四十八条“解除劳动合同”规定公司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一百零一种情形，其中第二十六款规定“工作上有重大过失，致使公司蒙受重大损失或导致其它工作人员遭受重大伤害者（损失金额高于人民币2000元）。”2017年12月21日，廖敏参加并通过了员工手册第2版的培训及考试。2019年3月21日，泰盾公司向吴江区总工会邮寄发出一份《关于解除廖敏劳动合同的工会通知书》，内容为：我司员工廖敏因严重违反公司《员工手册》相关规定，损害公司利益，现公司决定解除与廖敏签订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解除日期为2019年3月20日。2019年3月22日，吴江区总工会签收了该信件。2019年3月21日，泰盾公司向廖敏发出一份《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廖敏严重违反公司《员工手册》相关规定，损害公司利益为由，决定解除与廖敏之间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解除日期为2019年3月20日，参照的规章为《员工手册》第四十八条解除劳动合同。2019年8月5日，贝尔斯特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该司根据与泰尔盾公司签订的1/16EzLock锁头穿检设备采购合同，于2016年将该设备生产完成，并要求泰尔盾公司支付货款，泰尔盾公司CEOBobLogemann和总经理梁伦聪、工程部经理廖敏多次到贝尔斯特公司现场察看此设备，因当时泰尔盾公司在搬厂期，自己没有生产场地，泰尔盾公司与该司协商，要求该司生产的所有设备都放在该司进行生产，该司按照双方口头达成的协议，将1/16EzLock锁头穿检设备及之前其它设备继续放置在该司进行生产。至今泰尔盾公司尚结欠该司1/16EzLock锁头穿检设备剩余货款89625.3元。后来泰尔盾公司陆续将1/16EzLock锁芯检测设备、1/8EzLock锁芯检测设备转出，1/16EzLock锁头穿检设备一直暂存该司，期间泰尔盾公司年度盘点也是至该司现场确认设备的，因设备占用场地，该司多次催促泰尔盾公司将设备取回，但泰尔盾公司至今未取回。苏州地区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为7279元/月，廖敏的平均工资超出上一年度苏州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三倍。一审庭审中，泰盾公司同意廖敏的工作年限按照9.5年计算。泰盾公司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报价单、采购订单、发票等若干份，主张廖敏对多家公司相同型号产品的不同报价予以批准，泰盾公司分别与多家公司签订采购协议，购买了相关的产品。2、阮俊于2019年4月29日发送给相关人员的电子邮件，内容为泰盾公司的1/8Ezloc产品的物料清单要求使用3号锌合金进行加工，而廖敏指导工程师对于1/8Ezloc、1/8Ezlocplus产品采用5号锌合金，与泰盾公司要求严重不符，给泰盾公司带来客户抱怨及潜在的客户索赔，进而有丢失客户的巨大风险。3、修订履历表三份及统计表一份，主张倪真荣将三种型号产品的锌合金损耗率均由0.4%变更为3%，且该变更并无任何技术原因，导致自2016年11月起，泰盾公司多产生了近18吨的锌合金损耗，直接损失约389260.29元，倪真荣的直属上级是廖敏，廖敏未对此提出异议。廖敏的质证意见为，价格不同是因为使用寿命和材料不同而致。泰盾公司陈述称：当时与廖敏解除劳动关系时非常仓促，而原告搜集出来的证据和违纪事实很多，无法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一一罗列，故就以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这一个理由解除。但是在仲裁和庭审过程中，原告已经将这些违纪的事实以及依据员工手册的相应的条款进行了罗列。廖敏陈述称：2019年3月20日18点多，其被以开会的名义留在公司等着从美国过来的CEO，他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直接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给其，让其签，其问他什么原因，他说没有理由，并说没有你我们一样地运行这个公司。其说要跟其的律师确认一下，第二天其到泰盾公司，就已经不让其再进公司了。其才跟公司的人事电话沟通，然后才有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出来。其系因公司高层内部的斗争而被解除劳动关系。上述事实，由仲裁裁决书、快递单、电子邮件、设备采购合同、验收单、公证书、出门放行单及照片、FQC表、采购申请单、报价单、采购订单、模具协议、发票、技术协议、证明资料、修订履历表、统计表、通告、岗位说明书、员工手册、员工手册修订会议及签阅记录、签到/考评记录表、员工手册培训考试卷、工会通知书、快递查询记录、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全日制劳动合同书、情况说明、电子邮件、银行账户流水、个人参保证明、养老保险缴费明细，以及双方一审当庭陈述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单方解除与劳动者之间的劳动关系，应对其在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时主张的理由客观存在并具有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第一，泰盾公司《员工手册》中规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有一百零一种，泰盾公司在发送给廖敏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中，并未明确系何种情形。第二，在仲裁审理中及本案审理中，泰盾公司列举了廖敏多项失职行为。可归纳为廖敏作为采购参与人，在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间参与的采购材料、模具的价格偏高；2017年2月21日廖敏签字验收的1/16EZlock钢丝绳穿检设备存放于贝尔斯特公司，并未交付至泰盾公司处；2016年6月至2018年1月期间，部分生产设备出现生产效率低下、生产产品不合格、生产损耗过高的情况，但廖敏未尽其应有的指导改进责任；廖敏对加工原料的错误指导导致给泰盾公司带来的客户满意度下降。首先，廖敏签署岗位说明书的时间为2018年3月23日，在此之前并无证据证明廖敏的具体工作职责、工作要求，而泰盾公司所列举的失职行为发生的时间均早于签署岗位说明书，泰盾公司无证据证明廖敏的履职是否有过失；其次，泰盾公司虽对廖敏的失职行为所导致的用人单位资金损失作了描述，但并未提供相关的材料予以佐证，基于原材料价格均随供求关系与时间等因素会有所变化，产量亦与机器设备养护程度、逐年折旧损耗有关，故对泰盾公司所述的损失无法核实；再次，根据泰盾公司提供的部分证据，如1/8本色锁头成品拉力测试结果中，有业务、生管、工程、生产、质量等相关工作人员的逐级意见，可证实对于产品的生产过程是基于整个团队的各司其职、紧密合作，而并非由廖敏来决定。泰盾公司提交的邮件中，廖敏是作为抄送人接收的报告，且抄送人并不只廖敏一人，由此推断如生产、设备出现瑕疵应由廖敏负责的结论有悖逻辑。最后，泰盾公司所举廖敏的失职行为距泰盾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较长，即使上述失职行为属实，在此期间，泰盾公司完全可以通过对廖敏以提示、教育、培训、警告等方式予以纠正，但泰盾公司在未进行以上操作的情形下，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的解除决定对廖敏明显不公。针对泰盾公司列举的加工原料的错误指导导致给泰盾公司带来的客户满意度下降，泰盾公司只提供一份电子邮件作为证据，该邮件内容为阮俊单方面陈述，证据证明力相对薄弱，故一审对泰盾公司的该项主张无法采信。针对泰盾公司列举的就1/16EZlock钢丝绳穿检设备失职行为。首先，关于1/16EZlock钢丝绳穿检设备交付地点，设备采购合同有卖方代表签字、卖方合同专用章、买方代表即廖敏签字，合同中约定为“买方采购人指定地点”，并未指明必须在泰盾公司处，廖敏在设备验收单中签字并无不妥；其次，根据相关邮件中推断，一则泰盾公司在2017年9月30日就已知晓1/16EZlock钢丝绳穿检设备非工作中的状态，却在2019年3月21日作出解除决定，二则廖敏亦是作为抄送人之一的信息接收者，将所有责任归责于廖敏有失妥当。综上，泰盾公司所列举的廖敏的失职行为证据不足，且解除合同通知书上未明确解除依据为严重违反《员工手册》第四十八条的何种具体情形，解除通知存在纰漏，系违法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3月21日解除，泰盾公司应支付廖敏经济赔偿金。因廖敏的平均工资已高于苏州地区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的三倍，故以三倍计算，为21837元/月（7279元×3），泰盾公司对于廖敏的工作年限无异议，故经济赔偿金为414903元（21837×9.5×2）。关于廖敏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因仲裁裁决未予支持，廖敏未就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视为认可仲裁裁决，故一审亦不予支持。一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泰盾（苏州）安全科技产品有限公司与廖敏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3月21日解除；二、原告泰盾（苏州）安全科技产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廖敏经济赔偿金414903元。如果原告泰盾（苏州）安全科技产品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泰盾（苏州）安全科技产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泰盾公司以廖敏严重违反公司《员工手册》相关规定，损害公司利益为由解除与廖敏的劳动合同，并在仲裁与一审中列举了廖敏的多项失职行为，依法应举证证明廖敏存在相应的违纪事实以及解除程序合法，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廖敏已经严重违纪应予解除劳动合同，故一审认定泰盾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向廖敏支付赔偿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泰盾（苏州）安全科技产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立审判员 汪 文审判员 锁文举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徐立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