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12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建国，男，196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明，浙江紫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金燕，浙江紫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海军，男，197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上诉人钟建国因与被上诉人沈海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4民初3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当事人申请给予1个月和解期限，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建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沈海军支付钟建国退伙款83728.3元；一、二审诉讼费由沈海军负担。事实和理由：协议书约定“甲方（钟建国）445582元，乙方（沈海军）负责应收款余款”。钟建国在经营过程中不负责销售，所有的销售凭证都掌握在沈海军手中，如果钟建国负责收取445582元应收款，则沈海军应当将该部分销售凭证交给钟建国，否则钟建国无法收取货款。钟建国已经收取的款项，系由沈海军联系客户支付或者客户按照发票显示的对公账户支付的。如果客户不支付给钟建国，则由沈海军承担付款责任。沈海军辩称，合伙协议约定，钟建国不参与经营，但事实上钟建国参与了经营，也拿到了收款凭证，大部分的财务账也是钟建国去做的。散伙协议约定，44万余元应收款由钟建国去收，剩余部分由沈海军去收，钟建国已经收取了大部分。双方应当各自承担收款风险，而不应该是一方向另一方支付应收款。一审判决体现了风险共担原则，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钟建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沈海军支付钟建国退伙款102140.10元；2.沈海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钟建国、沈海军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双方合作经营源源管业（俗称管子厂，未登记）。2018年6月23日，钟建国（甲方）与沈海军（乙方）签订《合伙协议书》一份，约定：合伙出资与经营方式为，以甲方租赁车间作为经营平台的厂房，由甲方出资每年房租和环保设施与环评许可证件（作为合伙出资），由乙方出资机器设备与技术、业务客源作为合伙出资、乙方并负责进行运作经营；双方共同指定新开一个开户银行，由乙方单独管理银行进出账户（银行密码由乙方掌握），启动资金甲乙每人各半，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交纳到账至本协议指定银行账户。合伙经营范围为主营来料加工生产，兼营部分以后协商。合伙期限为5年，自2018年7月1日至2023年6月30日止，期限届满，进行内部清算结算。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可以延长。乙方负责合伙前期及经营中外聘中高层管理人员、技术骨干员工、顾问等的团队进行运作经营，甲方不参与经营管理。双方共同指定并开户银行（新开一个银行账户：一个乙方名义的对私账户），由乙方指派财务人员管理银行进出账，甲方指派一名财会人员进行监督检查管理，同时乙方应每月或每季度提供账单给甲方。执行合伙经营费用包括经营自身发生的、及与经营相关的必要费用（如人工工资、加工材料费、修理费等等经营成本与费用），合伙经营另应承担的费用还包括设立运营、税费、终止、解散、清算等相关的费用。在合伙前列入甲方企业的人员工资、社保等与合伙事项无关费用不列入合伙经营成本，该笔支出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乙方执行合伙企业日常事务、代表签订协议，负责督办协议的履行，代表处理、解决涉及的各种争议和纠纷；在办理合伙企业经营过程中相关审批手续及相关争议纠纷由甲方无条件配合进行，费用列支于合伙经营费用之中。利润与亏损债务，由甲乙双方各按50%比例进行分配与承担（每月或者每一个季度一结算，结算日为每月或者一个季度的前10天内）。双方在《合伙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伙协议书》签订后，双方合伙经营至2018年12月7日。同年12月25日，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乙双方于2018年12月7日停止合作经营，双方散伙。截止2018年12月7日，甲方投入41500元（实为415000元），乙方投入41500元（实为415000元）。截止2018年12月7日，双方合作经营支出工人工资316764元，原材料、税费支出初步认定为18000（十八万），房租60505元，电费154715元，共计1485891元。截止2018年7月，合作至2018年12月18日，销售总额1566215元。双方初步确认80324元，各得利润40162元。经双方合算，甲方445582元，乙方负责应收款余款。双方合作经营期间产生债务、工商税务责任由双方共同承担，如有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对于《协议书》的内容，双方签名予以确认。另查明，钟建国出具的对公发票的收款明细中载明，已经开具发票的金额为696121.44元，钟建国没有收取的金额为66525.50元。在第三次庭审中，沈海军自认收到了该份明细中编号23海宁市天成支付的8800元以及编号31海宁市豪进包装支付的905元。据沈海军陈述，因管子存在质量问题，吴江神通塑业尚欠货款11182元及温州一家公司的货款58077.8元没有付清。一审法院认为，在庭审中，双方对于2018年12月25日《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予以认定。双方之间的主要争议焦点为，钟建国认为其在《协议书》签订后已经收到了客户转账的货款361853.70元（包括王小华支付的27000元），剩余退伙款83728.30元（445582-361853.70）以及管子款18411.80元[在《协议书》中没有经过结算]，合计102140.10元，应当由沈海军支付给钟建国；沈海军认为上述款项不应由其支付。在本案中，虽然《协议书》载明“经双方合算，甲方（即钟建国）445582元，乙方（即沈海军）负责应收款余款”，但《协议书》没有明确约定退伙款445582元由沈海军直接支付给钟建国，从“乙方（即沈海军）负责应收款余款”也无法得出沈海军应当负责收取钟建国主张的445582元应收款。从钟建国出具的清单以及沈海军出具的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看出，钟建国已经收取了对公发票收款明细中载明的大部分款项，其自认剩余66525.50元没有收到。可见，钟建国认为其可以按照《协议书》约定向沈海军主张没有收取的退伙款，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但沈海军自认已经收取了对公发票收款明细中的9705元，该笔款项理应支付给钟建国。因钟建国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沈海军已经收取了其他应收款，故钟建国无权向沈海军主张其他退伙款。至于钟建国认为沈海军拉走了部分管子，价款为36823.60元，沈海军应将其中的50%，即18411.80元支付给钟建国，因该部分管子的价款双方没有进行结算，且钟建国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沈海军已经实际销售出管子并获得货款36823.60元，在钟建国处还存放了管子厂的一些原材料及其他设备，双方也没有进行结算，故钟建国向沈海军主张的该笔款项在本案中无法得到支持，但双方对于管子及原材料、设备等可以另行结算并主张相关权利。综上所述，钟建国与沈海军之间的合伙关系成立。现双方已经散伙并明确了各自可以获得的款项，故双方应当按照《协议书》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现沈海军收取了对公发票收款明细中的9705元，该笔款项应支付给钟建国；对于钟建国主张的其他散伙款以及管子款18411.80元，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至于沈海军主张的王小华本应支付给其的应收款27000元、税款以及设备等，因其没有提出反诉，故不宜在本案中进行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沈海军支付钟建国970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结；二、驳回钟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43元，财产保全费920元，合计3263元，由钟建国负担2953元，沈海军负担310元。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认为，钟建国与沈海军于2018年6月开始合伙，于2018年12月签署协议散伙。现钟建国上诉，要求沈海军向其支付83728.3元，理由是散伙协议约定“经双方核算，甲方（钟建国）445582元，乙方（沈海军）负责应收款余款”，钟建国收取了部分款项，未能收到部分要求沈海军支付。对此，本院认为，散伙协议中约定的445582元属于应收款，协议中并未约定沈海军对445582元负有付款责任。结合钟建国提供的结算清单来看，双方对合伙期间的资产负债进行初步分割，双方各分得部分应收款债权，同时各负担部分费用支出，其中分给钟建国的应收款债权为45万余元，与双方最终签署的散伙协议中分派给钟建国的445582元基本相当。再者，从“乙方（沈海军）负责应收款余款”这一表述来看，相对应的，“甲方（钟建国）445582元”即指由钟建国负责收取的应收款。9705元系沈海军收取的属于钟建国的应收款，应当由沈海军支付给钟建国。其余部分钟建国未能收取的应收款，要求沈海军向其支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钟建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3元，由上诉人钟建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蕾审 判 员  褚 翔审 判 员  舒珊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冯 静书 记 员  沈 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