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522民初3383号原告：庞某1，山东单县人，住山东省单县，现住银川市贺兰县，联系电话：150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宁夏银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庞某2，内蒙古乌海市人，住乌海市，现住银川市，联系电话：157XXXXXXXX被告：宁夏第五建筑公司第九分公司。负责人：李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宁夏搏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宁夏第五建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宁夏搏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海原县人民医院。法定代表人：黄某。原告庞某1与被告庞某2、宁夏第五建筑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以下简称五建九分公司)、宁夏第五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建公司）、海原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县医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百强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马宏禄、马明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庞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被告庞某2及宁夏第五建筑有限公司、宁夏第五建筑公司第九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某、杨某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县医院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宁夏第五建筑有限公司承包海原县人民医院建设工程，后被告宁夏第五建筑有限公司将该工程交付给被告宁夏第五建筑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具体施工，被告宁夏第五建筑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转包给庞某2，庞某2又将矿棉板、窗帘盒、硬质PVC条板吊顶、纸面石膏板、假梁等工程交给原告具体施工，并签订了室内吊顶工程分包协议书，对承包内容、承包形式、工程量核算方式、价格及做法、施工进度、质量管理、安全管理、付款方式、双方的权利和责任、双方处罚事项及具体单价进行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2016年3月份，被告将该工程交付给被告海原县人民医院使用。后经结算原告共计施工工程款591924元，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94000元，现依然拖欠原告工程款97924元。原告之后多次与被告沟通支付剩余工程款，但被告一直拖延不予支付。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97924元，并按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利息（自2016年1月1日开始计算，应付至工程款结清为止）；2.被告宁夏第五建筑有限公司及第九分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被告海原县人民医院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被告庞某2辩称：一、涉案工程款应为92484元；2015年7月3日原告与庞某2签订协议，商定涉案工程PVC条板吊顶单价为每平米40元，另外，针对原告第一份录音证据，庞某2当庭不予认可其证明目的，因其不能证明是对原始《室内吊顶工程分承包协议书》的修改，该录音证据不能证明原、被告约定涉案工程PVC条板吊顶单价为每平米50元。二、原告主张自2016年1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不应得到法庭支持，利息应从起诉日开始计算；因为依原、被告签订的《室内吊顶工程分承包协议书》第七条第3款约定：若乙方未向甲方提供所完成的工程量申报或经甲方验收不合格、现场未清理的，甲方有权拒付工程进度款。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向被告提交过其所完成工程量的申报。三、原告诉讼主张应该由被告五建九分公司、五建公司支付；因为被告五建九分公司、五建公司提供的证据一证明了被告五建九分公司、五建公司欠付庞某2涉案相关工程款至少21万余元，且被告五建九分公司、五建公司欠付庞某2涉案相关工程款是导致被告庞某2欠付原告涉案工程款的直接原因。被告五建九分公司、五建公司辩称：一、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工程款的支付主体应当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实际施工人应向与其签订合同的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主张工程款。本案中，五建公司将包含涉案工程的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庞某2施工，原告与五建公司、五建九分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原告的合同相对方是被告庞某2，原告应当向被告庞某2主张欠付工程款，五建公司、五建九分公司并非本案发包人，而是总承包人，原告起诉要求五建公司、五建九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也没有法律上的依据。二、宁夏海原县人民法院（2020）宁0522民初10号一案，被告庞某2起诉五建公司要求向其支付海原县医院一标段吊顶工程工程款，该案已判决。本案原告所实际施工工程就是庞某2起诉五建公司要求支付海原县医院一标段吊顶工程工程款，五建公司作为总承包人不可能重复支付工程款，故在另案已判决五建公司向庞某2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五建公司不应当再承担向庞某1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被告县医院缺席未答辩，也未向法庭提交答辩状。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供有下列证据：证据一、室内吊顶工程分承包协议书一份（原件），证明：证明实际施工人原告2015年7月3日与被告庞某2签订承包协议一份，合同中约定了工程量的核算方式、价款以及支付方式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实际施工的事实；证据二、工程结算书两页（复印件），证明：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多年，经结算，涉案工程矿棉板吊顶工程量9407平方米、窗帘盒工程量1053.59平方米、硬质PVC条板吊顶544平方米、纸面石膏板吊顶及装饰假梁450.34平方米的事实。依据证据一的单价合计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为591924元；证据三、原告与被告庞某2通话录音文件两份（当庭播放，庭后提交光盘），证明：1、被告庞某2认可涉案工程中的硬质PVC条板吊顶每平方米50元事实；2、通话录音中被告庞某2代五建公司代付的7万元系瓷砖工程的工程款与本案无关，从该录音中可以看出原告多次提到该款项属于瓷砖的工程款，被告庞某2从未否认，根据证据规则对方多次提起，相对方从未否认视为默认，可以证实该7万元为瓷砖款的事实。被告庞某2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中原告更改的硬质PVC条板吊顶每平方米50元的单价不认可，对原有的每平方米40元的单价认可；对证据二中的工程量认可，其他的均不认可；对证据三中的第一段录音三性及录音内容均不认可，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三第二段录音中提及的7万元钱，如果五建公司承认被告庞某2是代替五建公司支付给原告的7万元瓷砖款，被告庞某2则承认是瓷砖款，反之不予认可。被告五建九分公司及五建公司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是原告与被告庞某2签订的，所以对合同约定内容，被告五建九分公司、五建公司不清楚，但原告实际施工属实；对证据二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原告的合同相对方为被告庞某2，相应付款责任应由被告庞某2来承担，被告五建九分公司、五建公司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三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被告庞某2为支持自己答辩主张，提供的证据有：证据一、收据3张、银行流水13张，证明：被告庞某2已支付原告涉案工程价款共计563280元；证据二、室内吊顶工程分承包协议书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庞某2约定涉案工程硬质PVC条板吊顶每平米单价为40元。原告对被告庞某2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被告庞某2提供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中包括被告庞某2代五建公司向原告支付的7万元瓷砖款，扣除7万元，原告的工程款为591924元，被告庞某2实际支付了493280元，还欠原告97924元；对被告庞某2提供的证据二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通过原告向法庭提供的证据三，原告与被告庞某2的通话录音中，可以证实被告庞某2与原告之间重新达成了单价协议是对原合同的更改，应当以后面达成的协议单价为准，即单价为50元每平方米。被告五建九分公司及五建公司对被告庞某2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被告庞某2提供的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部分付款与本案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银行流水中2015年10月29、10月30日、11月13日、11月30日、12月9日五笔合计7万元的付款是瓷砖款和包消防管道的费用，对于贴瓷砖工程是五建公司与原告之间发生的承包关系，双方之间已经进行了结算，该7万元款项是庞某2代被告五建九分公司、五建公司向原告支付的，原告给五建公司出具了收条，与本案的吊顶款无关。对被告庞某2提供的证据二是原告与被告庞某2签订的，所以对合同约定内容被告五建九分公司、五建公司不清楚，但原告实际施工属实，对于PVC管单价以法庭综合本案证据认定的数额为准。被告五建九分公司及五建公司为支持自己答辩主张，提供的证据有：证据一、海原县人民法院（2020）宁0522民初1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提交原件核对，留存复印件），证明：本案原告实际施工工程是五建九分公司分包给庞某2的海原县医院一标段吊顶工程，被告庞某2起诉五建要求支付海原县医院一标段吊顶工程工程款的案件经审理已判决，被告五建九分公司、五建公司就同一工程不可能重复支付工程款，故在海原县人民法院（2020）宁0522民初10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被告五建九分公司、五建公司向被告庞某2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被告五建九分公司、五建公司不应该再承担向原告庞某1支付工程款义务；证据二、工程结算书一份、收据5张（提交原件核对，留存复印件），系五建九公司财务留存，证明：被告庞某2证据一中的5笔合计7万元的款项是瓷砖款和包消防管道的费用，对于贴瓷砖和消防管道工程是五建公司与原告之间发生的承包关系，双方之间已经进行了结算，该7万元款项是被告庞某2代被告五建九分公司、五建公司向原告支付的，原告给五建公司出具了收条，与本案的吊顶款无关，该结算书项下的款项被告五建九分公司、五建公司已经全部给原告付清。原告对被告五建九分公司及五建公司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被告五建九分公司、五建公司的证据一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书中只是查明了被告庞某2与被告五建九分公司、五建公司之间的债务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各被告违法分包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规定，不能因此否定原告与被告庞某2、被告五建九分公司、五建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且该判决书当事人上诉并未生效，被告五建九分公司、五建公司并未向被告庞某2支付完毕工程款，因此各被告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被告五建九分公司、五建公司提供的证据二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被告庞某2对被告五建九分公司及五建公司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被告五建九分公司、五建公司提供的证据一的三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明被告五建九分公司、五建公司至今未付清被告庞某2涉案工程款，所以应该由被告五建九分公司、五建公司支付原告涉案工程款；对被告五建九分公司、五建公司提供的证据二认可。被告县医院缺席，未提交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三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互相印证，能够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庞某2提供的证据一符合证据的三性，且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确认；庞某2提供的证据二，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三通话录音，可以证实被告庞某2与原告之间重新达成了单价协议，对原合同单价进行了更改，应当以后面达成的协议为准，即单价为50元每平方米，因此，该组证据不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被告五建九分公司、五建公司提供的证据一系未生效判决，不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二符合证据三性，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以下事实：被告五建公司承包县医院建设工程，后被告五建公司将该工程交付给被告五建九分公司具体施工，被告五建九分公司转包给庞某2，庞某2又将矿棉板、窗帘盒、硬质PVC条板吊顶、纸面石膏板、假梁等工程交给原告具体施工，2015年7月13日双方签订了《室内吊顶工程分承包协议书》，合同中约定了工程量的核算方式、价款以及支付方式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实际施工。2016年1月20日，被告五建九分公司与被告县医院进行了结算。原告完成的工程矿棉板吊顶工程量9407平方米，窗帘盒工程量1053.59平方米、硬质PVC条板吊顶544平方米、纸面石膏板吊顶及装饰假梁450.34平方米。硬质PVC条板吊顶每平米单价双方补充约定按50元计算。原告共计施工工程款591924元，庞某2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9400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97924元未付。另查明，庞某2与五建九分公司、五建公司、县医院之间的纠纷，已在本院另案审理过程中。本院认为，被告五建公司承包县医院建设工程，后被告五建公司将该工程交付给被告五建九分公司具体施工，被告五建九分公司转包给被告庞某2，被告庞某2又将矿棉板、窗帘盒、硬质PVC条板吊顶、纸面石膏板、假梁等交给原告具体施工，且双方签订了《室内吊顶工程分承包协议书》，该承包协议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属于无效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与庞某2签订承包协议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实际施工。原告与被告庞某2在协议中约定，硬质PVC条板吊顶工程每平米40元。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三录音中双方对硬质PVC条板吊顶单价补充约定为每平米50元，本院予以确认。另外，庭审中被告庞某2提供的证据一银行流水中2015年10月29、10月30日、11月13日、11月30日、12月9日五笔合计7万元的付款是瓷砖款和包消防管道的费用，对于贴瓷砖工程是五建公司与原告之间发生的承包关系，双方之间已经进行了结算，该7万元款项是被告庞某2代被告五建九分公司、五建公司向原告支付的，原告给五建公司出具了收条，与本案的吊顶款无关。该7万元不计入被告已给付原告工程款的数额中。综上，原告共计施工完成工程价款591924元，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9400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97924元，予以认定。本案是原告与被告庞某2间签订的分包协议，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应由被告庞某2支付原告欠付工程款。庞某2与五建九分公司、五建公司、县医院之间的纠纷，已在本院另案审理过程中。因此，对原告请求的第2、3项请求尚无事实根据，故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双方在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应以原告主张的工程款9792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6年1月20日五建九分公司与海原县人民医院工程结算之日开始计算至工程款结清为止。被告县医院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对民事诉讼权利的主动放弃，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庞某2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原告工程款97924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97924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1日至工程款结清为止。）；二、驳回原告庞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248元，由被告庞某2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百强人民陪审员 马宏禄人民陪审员 马 明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 娟书记员 王渊琪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离婚案件，涉及商业秘密的案件，当事人申请不公开审理的，可以不公开审理。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