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湘行赔终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定国，男，汉族，1966年6月7日出生，住湘潭市雨湖区。委托代理人：胡炳光，湖南开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方，湖南中禹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新娥，女，汉族，1973年2月15日出生，住湘潭市雨湖区。系上诉人谭定国之妻。委托代理人：胡炳光，湖南开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崔斌，湖南开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雨湖路292号。法定代表人：周艳希，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张雨。委托代理人：戴静，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市雨湖区万楼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湘潭市雨湖区繁湖路1号。法定代表人：丁科，该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杜敏骞。委托代理人：张子顺，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湘潭大道。法定代表人：张迎春，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熊令。委托代理人：胡慧，湖南明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湘潭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北二环中路6号。法定代表人：王峰，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王继文，湖南金州（湘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市雨湖区自然资源局（原湘潭市国土资源局雨湖分局）。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南岭南路15号。法定代表人：陈志高，该局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市雨湖区优化人居环境事务中心（原湘潭市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管理办公室）。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城正街街道建城路47号。法定代表人：王律，该中心主任。委托代理人：唐溪婕。委托代理人：李启昊，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市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建城路47号。法定代表人：陈广，该事务所所长。委托代理人：袁景。委托代理人：邓梁，湘潭市雨湖区弘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谭定国、张新娥、上诉人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雨湖区政府）、湘潭市雨湖区万楼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万楼街道办）与被上诉人湘潭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湘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湘潭市雨湖区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雨湖区自然资源局）、湘潭市雨湖区优化人居环境事务中心（以下简称雨湖区优化人居中心）、湘潭市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以下简称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所）行政赔偿一案，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2017）湘03行赔初30号行政赔偿裁定，驳回谭定国、张新娥的起诉。谭定国、张新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2018）湘行赔终100号行政赔偿裁定，撤销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3行赔初30号行政赔偿裁定，指令该院继续审理本案。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湘03行赔初6号行政赔偿判决，上诉人谭定国、张新娥和上诉人雨湖区政府、万楼街道办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完毕。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谭定国、张新娥的房屋位于湘潭市雨湖区，谭定国为湘潭市雨湖区护潭乡富强村间塘组村民，2000年与张新娥结婚，张新娥户口于2006年迁入湘潭市雨湖区护潭乡富强村间塘组谭定国户头。1998年后，湘潭市雨湖区村民委员会、富强村间塘组因谭定国旧房倒塌无房可住以及结婚成家需要，同意谭定国在富强村间塘组建设房屋，谭定国所建房屋共三层，第一层为砖混结构，第二层为砖木结构，第三层为炮楼，占地面积共574.44平方米，建筑面积970.69平方米。2017年5月23日，湘潭市雨湖区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向谭定国作出潭雨行告字【2017】第ＷＬ016号《行政处罚告知书》。2017年5月26日，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所发布迁坟公告，公告内容为：“因火车站北片区棚改五期（统征地）地块项目施工需要，在雨湖区项目规划用地红线范围内的坟墓需实施搬迁。请该范围内的坟主在2017年6月5日前到火车站北片区棚改五期（统征地）地块项目办公室办理迁坟登记及补偿手续。无主坟墓或在迁坟公告规定时间内逾期不办理相关手续的，由用地单位负责代迁或作深埋处理”。2017年6月5日，湘潭市雨湖区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向谭定国作出并留置送达了潭雨行决字【2017】第ＷＬ0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了没收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的行政处罚决定。处罚决定书中认定：谭定国于1998年后未经许可擅自占用万楼街道富强村间塘组107号集体土地用于建设房屋。经原湘潭市国土资源局确认违法占地面积574.44平方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和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属于非法占用土地行为。2017年6月14日，谭定国的房屋被部分拆除。2017年7月7日，谭定国就潭雨行决字【2017】第ＷＬ0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湘潭市人民政府、湘潭市雨湖区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作为共同被告向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该院于2017年8月2日以不属该院管辖范围，不符合行政诉讼的立案条件为由作出（2017）湘03行初79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对谭定国的起诉不予立案。谭定国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7）湘行终1180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另查明，一、谭定国、张新娥在庭审中将其诉讼请求中主张的20万元财产损失的构成明确为：1、房屋租赁的损失；2、屋内财物损失。根据谭定国、张新娥提交的《谭定国房屋整体拆迁补偿和违法拆迁赔偿清单（分列表）》，谭定国、张新娥列出的赔偿清单区分为两部分：1、整体房屋征收及其设施等补偿900万元｛包含房屋及室内装修7636320元；附属房屋大棚96900元；院落（空坪隙地）宅基地补偿1220997元；搬家费、临时安置费、网线、空调、热水器移机等国家政策性补偿费45783元｝；2、已被违法拆除房屋及其设施等赔偿6678457元｛包含房屋及室内装修5360560元；附属房屋大棚96900元；院落（空坪隙地）宅基地补偿1220997元｝。此赔偿清单上未就屋内具体物品损失进行具体列明。二、谭定国、张新娥诉湘潭市人民政府、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政府、湘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湘潭市雨湖区自然资源局、湘潭市雨湖区万楼街道办事处、湘潭市雨湖区优化人居环境事务中心、湘潭市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确认强制拆除房屋行为违法一案，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2019）湘03行初18号行政判决，判决：一、确认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政府、湘潭市雨湖区万楼街道办事处于2017年6月14日强制拆除谭定国、张新娥房屋的行为违法；二、驳回谭定国、张新娥对湘潭市人民政府、湘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的起诉。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违法造成财产损害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行政判决，确认雨湖区政府、万楼街道办强制拆除谭定国、张新娥房屋的行为违法，故雨湖区政府、万楼街道办应当就其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违法行为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针对谭定国、张新娥要求恢复房屋原状的行政赔偿请求，因湘潭市雨湖区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作出的没收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的行政处罚决定已生效，现该没收决定并没有被依法确认无效或撤销，故谭定国、张新娥要求恢复房屋原状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作处理，谭定国、张新娥可以待该没收处罚决定经复议或诉讼后再另行主张权利。二、针对谭定国、张新娥提出的20万元的房屋租赁损失及屋内财物和“搬家费、临时安置费、网线、空调、热水器移机等国家政策性补偿费45783元”损失的行政赔偿主张，因谭定国、张新娥未提交房屋租赁损失的相关证据，故该院不予支持。谭定国、张新娥主张的屋内财物和“搬家费、临时安置费、网线、空调、热水器移机等国家政策性补偿费45783元”损失在其提交的赔偿清单上没有明确损失的具体物品及相应金额，且涉案房屋内的财物已灭失，造成涉案财产无法通过评估、鉴定确定残值，但因雨湖区政府及万楼街道办就强制拆除谭定国、张新娥房屋违法行为，未能提交被拆除房屋内的生活设施、财物的搬离情况视频资料及清点移交清册等证据，相反，谭定国、张新娥就拆除房屋行为所造成的损害提交了视频、赔偿清单等基础证据，故雨湖区政府、万楼街道办应对谭定国、张新娥房屋主张的屋内财物损失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主张和本案证据，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该院酌情确定该项损失40000元，由雨湖区政府、万楼街道办予以赔偿。三、针对10万元精神损害赔偿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的，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及第十七条规定的是侵犯人身权的情形，该院强制拆除房屋的行为侵害的是财产权，故雨湖区政府、万楼街道办作出的违法拆除行为不属于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范围，且谭定国、张新娥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雨湖区政府、万楼街道办在实施拆除行为过程中存在本法规定的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的情形，故谭定国、张新娥主张的10万元精神损害赔偿，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政府、被告湘潭市雨湖区万楼街道办事处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共同一次性赔偿原告谭定国、张新娥屋内财物损失40000元；二、驳回原告谭定国、张新娥的其他诉讼请求。谭定国、张新娥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雨湖区政府提交湘潭市雨湖区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告知书作为证据，认为其与强拆行为没有关系没有法律依据。2、鉴于被上诉人对强制拆除其房屋没有保存房屋原貌证据，而且上诉人所在村组村民房屋已经全部拆迁补偿，上诉人提出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实际上不可能获得救济，上诉人在原审中提出增加赔偿数额6678457元，整体房屋征收及实施等赔偿及补偿共计900万元的请求，属于在不变更诉讼请求同一性情形下的增加诉讼请求，不应作为另案处理。3、原审认定市政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雨湖区自然资源局等不是本案适格主体错误。请求：1.撤销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3行赔初6号行政赔偿判决。2.依法判决本案原告所请。雨湖区政府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上诉人并非行政处罚实施主体，无需承担国家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依法予以改判。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谭定国、张新娥的起诉。万楼街道办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上诉人没有对被上诉人的财产造成损害，无需承担国家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房屋拆除系对非法占地上建筑物的处置，上诉人并不具备该行政处罚职权，亦未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没有损害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且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谭定国、张新娥的起诉。被上诉人市政府答辩称：市政府未实施拆除谭定国、张新娥涉案房屋的行为，非适格被告。谭定国、张新娥要求答辩人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谭定国、张新娥的上诉。被上诉人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答辩称：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未实施拆除谭定国、张新娥房屋的行为，作为被告不适格。谭定国、张新娥要求答辩人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谭定国、张新娥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雨湖区自然资源局答辩称：雨湖区自然资源局不具有拆除职责，亦未对谭定国、张新娥的房屋实施拆除。请求驳回谭定国、张新娥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雨湖区优化人居中心答辩称：谭定国、张新娥被拆除的房屋系违章建筑，雨湖区优化人居中心不是拆除违章建筑的主体，亦未参与该房屋拆除，主体不适格。请求驳回谭定国、张新娥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所答辩称：我单位是事业单位，没有拆除的业务，也没有授权我单位行政拆除，我单位不是行政赔偿主体，不应对谭定国、张新娥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采信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的证据。二审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谭定国诉湘潭市雨湖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原湘潭市雨湖区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雨湖区执法局）行政处罚决定一案，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湘0304行初45号行政判决。该判决认定雨湖区执法局作出的行政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处罚明显不当，撤销雨湖区执法局于2017年6月5日作出的潭雨行决字[2017]第WL0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雨湖区执法局不服，向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1日作出（2020）湘03行终4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二，谭定国、张新娥诉市政府、雨湖区政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雨湖区自然资源局、万楼街道办、雨湖区优化人居中心、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所确认强制拆除房屋行为违法一案，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3行初18号行政判决。谭定国、张新娥、雨湖区政府、万楼街道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已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20）湘行终632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三，谭定国、张新娥起诉时的诉讼请求是：请求判决七被告共同对其房屋恢复原状并赔偿财产损失人民币20万元和精神损害赔偿人民币10万元；本案诉讼费由七被告共同承担。谭定国、张新娥在起诉时提交了一份谭定国房屋整体拆迁补偿和违法拆迁赔偿清单，其中列明整体房屋征收及设施等补偿合计9000000元，已被违法拆除房屋及其设施赔偿合计6678457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本院(2020)湘行终632号生效行政判决已确认雨湖区政府、万楼街道办2017年6月14日强制拆除谭定国、张新娥房屋程序违法，谭定国、张新娥依法可以请求行政赔偿，雨湖区政府、万楼街道办应承担赔偿责任，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对于谭定国、张新娥要求恢复房屋原状的行政赔偿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雨湖区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已生效，该决定并没有被确认无效或撤销，故对谭定国、张新娥要求恢复房屋原状的诉讼请求不作处理，并告知其可以待该没收处罚决定经复议或诉讼后再另行主张权利。经查，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一审审理本案时，谭定国就行政处罚案提起诉讼，该案尚在一审审理中，虽然湘潭市雨湖区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在本案一审判决后被撤销，但一审法院当时作出该处理，并告知其诉权并无不当。对于谭定国、张新娥提出的20万元房屋租赁及屋内财物损失等的赔偿。因谭定国、张新娥未提交房屋租赁损失的相关证据，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谭定国、张新娥在其提交的赔偿清单上没有明确损失的具体物品及相应金额，且涉案房屋内的财物已灭失，无法通过评估、鉴定确定价值，雨湖区政府及万楼街道办亦未能提交房屋被拆除时的视频资料及财产清单等，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主张和本案证据，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损失40000元并无不当。对于谭定国、张新娥提出的10万元精神损害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的，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及第十七条规定的是侵犯人身权的情形，雨湖区政府、万楼街道办作出的违法拆除行为侵害的是财产权，不属于应承担精神损害赔偿的范围，且谭定国、张新娥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雨湖区政府、万楼街道办在拆除过程中存在侵犯人身权的情形，故谭定国、张新娥主张的10万元精神损害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上诉人谭定国、张新娥和上诉人雨湖区政府、万楼街道办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不收取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隽明审判员  彭斌韬审判员  涂勇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亦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