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5民初10597号原告：刘艳，女，1983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茶园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华容，重庆昌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溯健健康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紫康路155号9-1（自编号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MA5YYRC029。法定代表人：姚瑞平，总经理。被告：姚瑞平，男，198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薏璇，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伟，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艳与被告重庆溯健健康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溯健健康管理公司）、姚瑞平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2020年6月24日第一次庭审中，原告刘艳，被告溯健健康管理公司、姚瑞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程薏璇到庭参加诉讼；在2020年7月21日第二次庭审中，原告刘艳及其委托代理人文华容，被告溯健健康管理公司、姚瑞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程薏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溯健健康管理公司、姚瑞平向原告刘艳退还已经收取的服务费18600元，两被告对此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被告二承担违约责任，暂定为18600*6%/6=186元。诉讼过程中，原告刘艳增加诉讼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事实和理由：原告和姚瑞平均从事健康管理行业，经朋友介绍，原告加入某群聊认识姚瑞平。姚瑞平宣称自己从事健康管理十几年了，早年在北京一带从事健康管理，已经取得一级健康管理师资质证书，并且于18年来渝成立了溯健健康管理公司。原告和姚瑞平认识后，姚瑞平多次邀请原告见面聊天，其声称作为健康管理师，已经治愈了数千例慢性疾病，并告知原告可以收原告为徒弟，收取学习费用18600元。原告考虑到自己的长期发展，知识有限，故听从了姚瑞平的唆使，通过微信向其支付了学习费用18600元。姚瑞平向原告出具了收据。姚瑞平收取费用后，对原告不闻不问，完全不履行承诺的义务，后原告多次催促姚瑞平教学，姚瑞平无奈安排原告到溯健健康管理公司作文职工作，包括打杂、端茶送水、整理文件等。姚瑞平根本没有真才实学，也不履行承诺的义务，姚瑞平既无权收取费用，收了费用也不教学，严重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姚瑞平作为溯健健康管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公司名义从事活动，溯健健康管理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溯健健康管理公司辩称，溯健健康管理公司系工商注册登记的企业法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溯健健康管理公司从未与原告达成任何书面或口头教育培训协议，也未收取过原告支付的教育培训费，溯健健康管理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任何返还义务。被告姚瑞平辩称，原告与姚瑞平于2019年11月8日口头订立教育培训合同，约定原告到姚瑞平处学习健康管理理论与实践，费用为18600元，并特别约定该费用一经收取概不退还；姚瑞平全面履行教育培训合同约定的义务，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应返还任何费用；课程的主要内容包括理论和实践内容。关于合同效力问题我方认为，1、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构以外的社会组织或者个人，利用非国家性财政经费，面向社会举办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的活动才可使用该法，二被告从未以个人名义面向社会举办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二被告本身也并非实施以职业技能为主的职业资格培训、职业技能培训的机构或个人，且与原告建立合同关系的是姚瑞平，姚瑞平系自然人，而非机构，也从未以民办学校的名义与原告建立合同关系，因此，不适用民办教育促进法的相关规定。2、如认定本教育培训合同无效则推定认为所有的教育活动均需获得审批或开办学校才可开展教育培训，那么所有的家教培训、技术培训均应当认定为无效，这明显与常理不符。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姚瑞平于2014年5月参加专业人员岗位能力提升培训项目中医理疗师（高级）课程培训，并取得中国职工教育和职业培训协会颁发的专业能力证书。2016年1月21日，姚瑞平取得健康管理师一级职业资格证书。2019年1月2日，刘艳取得健康管理师三级资质。2019年10月24日，刘艳通过其微信号I-Jolin添加姚瑞平为微信好友，并约姚瑞平见面沟通。2019年11月1日，刘艳向姚瑞平发送微信信息，“早上好姚老师，我非常想学，我的态度一定是很端正和积极的，希望能成为您实现大成的路上提供助力的小伙伴之一。只要是我的能力所及的条件，我一定努力达成！”2019年11月8日，刘艳向姚瑞平发送微信信息，“姚老师，我想了解一下明天晚上团队聚餐我来请客，邀上陆教练，请大家见证我正式跟您拜师，您觉得合适吗？”姚瑞平回答“同意”、“嗯，我很欣慰成为你的老师，明日早点过来吧，把手续办理一下，同时我把接下来的事情跟你沟通一下，下午一起学习，晚餐你来准备”。2019年11月10日，刘艳提供其微信向姚瑞平转款18600元，随后姚瑞平向刘艳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健康管理学习费用金额为18600元。随后，姚瑞平与刘艳、案外人蒋婕妤三人建立群聊“瑞乾坤健医管部”，2019年11月29日，姚瑞平在群聊中发送消息“明天下午两点学习，别忘了哦”，刘艳回答“收到，大家晚安”。2019年12月13日蒋婕妤在群聊中发送信息“小师妹，明天下午2:00学习，记得过来哦”。2019年12月21日，姚瑞平在群聊中发送消息“同时，下午两点文化建设，＠健康管理家刘艳，别迟到”。刘艳回答“收到”。蒋婕妤在群聊中发送信息“师妹，本周日下午三点安排了客户家访，需要你一起配合”，刘艳回复“好”。2019年12月26日，蒋婕妤在群聊中发送信息“师妹，明天晚上7：30有次正式家访，需要专业家访，家访对象是50多岁企业老总”，刘艳回复“好的”。2019年12月5日，刘艳将其本人的体检报告提供微信发送给蒋婕妤，蒋婕妤于12月10日回复“周六过来做评估问卷，然后再给您出准备期方案”。2020年1月4日，蒋婕妤在“瑞乾坤健医管部”群聊中发送消息“小师妹，上午好，按照您方案的安排，所需要补充剂及物品补充大概安排如下：……”。2020年1月4日，姚瑞平在群聊中发送消息“下午两点文化培训，没到的快哦”，刘艳回答“老师，我现在过来了，今天我们的会议可以准时2点开始吗？我妈一个人在医院的，一会结束我要回来照顾她”，姚瑞平回答“好的”。庭审中，姚瑞平举示的“瑞乾坤健健康管理.家”《方案实施指南》生活方式指南中载有每日健康管理指南、刘艳.心理准备期方案、营养补充剂服用指南。庭审中，刘艳举示《瑞乾坤健.教练直营》载明，我们的健康管理教练：私人健康管理指导教练介于西医和中医之间的空白地带，俗称”健康顾问”或“健康管理师”。一名标准的私人健康管理指导教练需要学习和掌握西医医学、中医医学、营养医学、心理医学、运动医学等临床各类常见病、易发病的预防保健知识。瑞乾坤健完善的《私人健康指导教练》运营体系，包括招生+培训、学习+实操、咨询+指导、创业+服务等一体化的标准流程，让每一位报名学习者都能够学到真才实料的干货，并且能够实实在在学以致用服务于市场。报名费用：全国统一价18600元/人，此费用包含终身循环学习费用。另配送：内部“健康管理教练”教材一套和健康管理工具一套，总价值3800元。庭审中，刘艳举示《瑞乾坤健.匠心筑梦》载明，创办人简介中介绍的创办人为姚瑞平。《瑞乾坤健》是贵州乾坤济健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旗下品牌；服务四部曲第一步：个人健康信息采集并评估建档；第二步：分析评估并设计适合个人的健康管理计划服务方案；第三步：一对一的进行跟踪指导服务；第四步：阶段性的达致身心康复。根据客户提供半年内三甲医院的体检报告和专业的生活习惯、饮食结构、心理素质、身体辩证的问卷式调查，综合的评估靶向后，由核心的健康管理专家团队研究设计出适合个人全方位个性化、定制化健康管理计划服务方案，并安排签约私人健康管理教练提供上门和一对一的数据化咨询、跟踪、指导服务。在服务过程中，签约私人健康管理教练会和顾客建立良好的沟通，将顾客的每日数据记录并建档，及时的发现和反馈顾客在过程中的疑问和问题，陪伴顾客一起执行，最终让顾客的身心指标和状态都得到有力的改善和康复。另查明，贵州乾坤济健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姚瑞平。庭审中，刘艳申请证人况瑾雯出庭作证，况瑾雯陈述，其与刘艳系朋友关系，曾陪刘艳去过姚瑞平会所两次，第一次交谈时间为6小时左右，第二次交谈时间5-6小时左右，我当时就认为姚瑞平有问题，有一次姚瑞平单独邀请我去他的会所，谈完后在吃饭时让我拜他为师缴纳学费，但是我觉得他有问题，我就没有向他支付学费。交谈中没有详细的培训内容，姚瑞平说缴费后我就是你们一辈子的老师，有问题随时可以问他，没有说具体要教授什么内容。庭审中，姚瑞平申请证人陆佩东出庭作证，陆佩东陈述，2019年春天有一次刘艳到我这里来健身，然后我们闲聊时提到中医保健、相关健身的时候，她表示她想学习，我说我认识一个熟人，他有一个微信交流群，他经常会在微信交流群中会做关于养生的、糖尿病预防的相关知识分享，刘艳就要求我把她拉入该群想了解了解，我就把她拉进群，群主就是姚瑞平。大约在2019年秋天，刘艳说她和她一个朋友想找姚瑞平学习健康管理知识。庭审中，姚瑞平申请证人蒋婕妤出庭作证，蒋婕妤陈述，非常清楚姚瑞平的授课内容及授课时间，包括专业的理论和实际操作，分别是2019年11月6日、2019年12月21日、2020年1月4日，每个礼拜六在会所进行学习，理论5次，实际操作分别于2019年11月份、12月22日、12月27日，理论知识学了5次，其中课程具体内容为1.健康管理的发展与沿革，2.五大医学基础知识的学习，3.专业健康管理的营销学，4.糖尿病的病因、干预及措施方法，5.出具自己的体检报告评估和管理方案。以上陈述的是理论知识。实际操作是第一次带她去沙坪坝区参加商业联合会，第二次去渝北区商业联合会，第三次、第四次去的客户家里做的家访。上述事实，有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回执、收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刘艳是与溯健健康管理公司还是与姚瑞平建立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刘艳是与姚瑞平建立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刘艳并未举示证据表明其与溯健健康管理公司订立口头或书面的教育培训合同，且从姚瑞平举示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刘艳明确表示拜姚瑞平为师，跟姚瑞平学习，姚瑞平与刘艳之间订立口头的教育培训合同系其个人行为。刘艳认为姚瑞平建立的群聊名称为“医馆部”，在聊天记录中要求其将微信名改为“瑞乾坤健/健康管家.刘艳”足以证明姚瑞平的行为代表溯健健康管理公司，但因刘艳随后就职于溯健健康管理公司，且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姚瑞平收取健康管理学习费的行为系代表溯健健康管理公司，亦不足以证明姚瑞平系履行溯健健康管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故刘艳系与姚瑞平建立教育培训合同。刘艳与姚瑞平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是否合法有效。本院认为，刘艳与姚瑞平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构以外的社会组织或个人，利用非国家财政性经费，面向社会举办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的活动，适用本法，本法未作规定的，依照教育法和其他有关教育法律执行。姚瑞平并非举办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的活动，故并不适用本法的规定。刘艳与姚瑞平建立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刘艳主张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姚瑞平是否应当向刘艳退还健康管理学习费用。本院认为，刘艳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姚瑞平应当退还全部的服务费。刘艳系主动添加姚瑞平微信，并明确表示希望向其学习，愿意拜其为师。根据证人况瑾雯的陈述，其曾陪刘艳去过姚瑞平会所两次，第一次交谈时间为6小时左右，第二次交谈时间5-6小时左右，且刘艳本人系从事健康管理工作，亦具有健康管理师三级资质，在其与姚瑞平长时间交谈后决定向其学习，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在多次交谈过程中刘艳能够对姚瑞平的教学方式、教学内容有充足的了解，但其表示双方并未详细约定教学方式及教学内容，即表明刘艳是基于对姚瑞平专业水平或健康管理从业经验的认可，自愿接受姚瑞平所安排的学习内容及学习方式，姚瑞平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已实际履行教育培训合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于刘艳陈述在报名前是看到《瑞乾坤健.教练直营》、《瑞乾坤健.匠心筑梦》后决定报名，因其在庭审中多次陈述与姚瑞平并未约定详细的教学方式及教学内容，且双方亦未约定将《瑞乾坤健.教练直营》、《瑞乾坤健.匠心筑梦》中所载明的内容作为姚瑞平与刘艳教育培训合同内容。因双方的教育培训合同合法有效，且刘艳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姚瑞平应当退还健康管理学习费用，刘艳现主张依据确认合同无效退还学费，故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9.70元，减半收取计134.85元，由原告刘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郭雪妍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刘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