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02刑初18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苟丽，女，1970年1月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住巴中市巴州区。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2月18日被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取保候审，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17日对其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8月28日被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执行逮捕。现被羁押于巴中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铃，四川九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孝海，男，1971年10月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住巴中市巴州区。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2月18日被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取保候审，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17日对其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李晓兰，四川九朝律师事务所律师。 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巴州检公诉刑诉﹝2020﹞1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苟丽、张孝海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苟丽及其指定辩护人张铃、被告人张孝海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晓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至案发前，被告人苟丽、张孝海夫妻二人在巴中市巴州区后坝街某租用房屋内从事豆芽生产销售，为了让豆芽生长的根须短、便于销售，于是在豆芽中添加“无根豆芽激素”，并销售给南江县长赤镇祺乐易购超市、巴中明汇购物中心（共9个门店）、巴中市某单位等处。 2019年11月3日凌晨4时许，巴中市南江县长赤镇街道的祺乐易购超市（店名北辰购物超市）采购员何某1在巴州区城西市场苟丽、张孝海处购进黄豆芽在超市内销售，当日南江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对该超市对外销售的黄豆芽进行抽样检测。经检验结果为4-氯苯氧乙酸钠（以4-氯苯氧乙酸计）项目不符合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农业部、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公告2015年第11号《关于豆芽生产过程中禁止使用6-苄基腺嘌呤等物质的公告》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出证据如下：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检测报告、交易记录、微信截图等书证，证人何某1、李某、张某、何某2等人证言，被告人张孝海、苟丽的供述与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苟丽、张孝海在生产、销售的豆芽中添加国家禁止使用的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买、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苟丽的辩解意见：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与张孝海销售给巴中某单位使用无根激素的黄豆芽获利共计人民币3000元，销售给南江县长赤镇祺乐易购超市使用无根激素的黄豆芽共计获利人民币6930.75元。 指定辩护人张铃的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量刑意见：1.被告人苟丽主观恶性小；2.系自首；3.无前科。请求对被告人苟丽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孝海的辩解意见：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与苟丽销售给巴中某单位使用无根激素的黄豆芽获利共计人民币3000元，销售给南江县长赤镇祺乐易购超市使用无根激素的黄豆芽共计获利人民币6930.75元。 指定辩护人李晓兰的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量刑意见：1.被告人张孝海主观恶性小；2.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态度好，系坦白；3.无前科。请求对被告人张孝海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至案发前，被告人苟丽、张孝海夫妻二人在巴中市巴州区后坝街某租用房屋内从事豆芽生产销售，为了让豆芽生长的根须短、便于销售，于是在豆芽中添加“无根豆芽激素”，并销售给南江县长赤镇祺乐易购超市、巴中明汇购物中心（共9个门店）、巴中市某单位等处。 2019年11月3日凌晨4时许，巴中市南江县长赤镇街道的祺乐易购超市（店名北辰购物超市）采购员何某1在巴州区城西市场苟丽、张孝海处购进黄豆芽在超市内销售，当日南江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对该超市对外销售的黄豆芽进行抽样检测。经检验结果为4-氯苯氧乙酸钠（以4-氯苯氧乙酸计）项目不符合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农业部、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公告2015年第11号《关于豆芽生产过程中禁止使用6-苄基腺嘌呤等物质的公告》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 同时查明，被告人苟丽、张孝海将使用“无根豆芽激素”的黄豆芽销售给巴中某单位、南江县长赤镇祺乐易购超市，获利共计人民币9930.75元。 另查明，2019年12月16日，经公安机关民警电话传唤，被告人苟丽、张孝海到案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南江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移送的案件材料：国家食品安全抽样检验抽样单、检验报告、送达回证等；3.取保候审决定书、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取保候审保证书、逮捕决定书；4.二被告人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5.到案经过；6.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及照片说明；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情况说明；8.接受证据清单：何某1提供的与张孝海的黄豆芽订货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情况说明、工商银行交易记录；9.证据提取单：被告人苟丽书立给祺乐易购豆芽款的收据两张；10.农业部、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2015年第11号公告；11.证人何某1、李某、张某、何某2、邓某、刘某、钟某、苟某、杨某的证言；12.被告人苟丽、张孝海的供述与辩解等。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苟丽、张孝海的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苟丽、张孝海在生产、销售的豆芽中添加国家禁止使用的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苟丽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孝海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苟丽、张孝海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苟丽、张孝海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苟丽的指定辩护人关于苟丽构成自首、无前科的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孝海的辩护人关于张孝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态度好、无前科的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苟丽、张孝海利用职业便利实施犯罪，应对二被告人予以禁业限制。根据被告人张孝海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认罪悔罪态度，对其宣告缓刑没有再犯罪可能，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适用缓刑。为维护国家对食品的管理制度，保护公民食品安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苟丽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8日起至2021年8月2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张孝海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追缴被告人苟丽、张孝海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930.75元，上缴国库。 四、禁止被告人苟丽在刑罚执行完毕后四年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活动；禁止被告人张孝海在缓刑考验期间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活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 艳 人民陪审员 张 翔 人民陪审员 刘泽奎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李星翰 书 记 员 王海艳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七条之一因利用职业便利实施犯罪，或者实施违背职业要求的特定义务的犯罪被判处刑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和预防再犯罪的需要，禁止其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从事相关职业，期限为三年至五年。 被禁止从事相关职业的人违反人民法院依照前款规定作出的决定的，由公安机关依法给予处罚；情节严重的，依照本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对其从事相关职业另有禁止或者限制性规定的，从其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根据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于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的犯罪分子，可以适用缓刑，但是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第二十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 (一)法律、法规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中添加、使用的物质； (二)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上的物质； (三)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告禁止使用的农药、兽药以及其他有毒、有害物质； (四)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