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吉0191执异17号异议人（申请执行人）：董某，女，汉族，1956年3月1日出生，现住长春市二道区。异议人（被执行人）：吉林广播电视台（原吉林电视台），住所地长春市卫星路2066号。法定代表人：许云鹏，台长。委托代理人：金某，系吉林广播电视台职员。委托代理人：金钊，吉林正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行申请执行人董某与被执行人吉林电视台名誉权纠纷执行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下达（2015）长经开执恢字第5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被执行人吉林广播电视台应于本裁定书生效后立即向申请执行人董某支付金钱给付义务的迟延履行金人民币286.38元、支付行为给付义务的迟延履行金人民币50,000元。异议人董某、吉林广播电视台对该裁定不服，向本院书面提出执行异议。董某称：董某与被执行人吉林广播电视台侵权纠纷一案，经开区法院作出（2010）长经开民初字第2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生效后，被执行人没有主动履行义务，申请执行人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穷尽，被执行人于2011年12月21日给付精神损害赔偿金人民币8,000.00元，意见迟延履行。且被执行人未能按民事判决书要求及时作出合理合法、对等的赔礼道歉，拖延履行义务；在法院的强制执行下，被执行人才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对等的、符合案件事实的、合法的赔礼道歉。被执行人履行义务的行为均迟延，尤其是赔礼道歉的行为迟延期间长达8年有余。被执行人的侵权行为及迟延履行行为，严重侵害了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导致申请执行人为此常年到相关部门反映问题，亦无法正常工作，给申请执行人造成了精神上和经济上得双重损失。申请执行人原系做家政服务工作的，被执行人的侵权行为，严重影响到申请执行人的信誉和形象，致使申请执行人无法提供家政服务；而由于被执行人迟延履行行为，导致申请执行人常年为维护合法权益而申诉、上访，亦导致申请执行人无法正常工作，从而给申请执行人造成精神上和经济上的双重损失。故申请执行人请求人民法院主持正义，切实维护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异议事项：1、请求撤销经开区法院2020年5月19日作出的（2015）长经开执字第5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裁决被执行人吉林广播电视台给付履行行为迟延履行金人民币524,464.00元；3、裁决被执行人吉林广播电视台给付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迟延履行金人民币286.38元。吉林电视台称：一、针对撤销贵院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的（2015）长经开执恢字5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的事实及理由如下：1、被异议人在未遭受经济损失的情况下，贵院酌情确定异议人向被异议人支付50，000元延迟履行金，数额过高。贵院酌定异议人支付50，000元迟延履行金的依据为《民事诉讼法解释》507条，对于该条款的理解与适用应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解释理解与适用》一书，根据该书第1339-1340页关于507条的条文理解：在未造成损失情况下迟延履行金的支付标准的确定存在重大争议，所以在审判实践中应当充分考虑被执行人的主观恶性、经济承受能力，慎重确定迟延履行金的数额，并保证被执行人的救济途径。首先，从异议人主观恶性上看：（1）（2010）长经开民初字第2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一项为：吉林电视台在其覆盖范围内为董某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但是该判决书中对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并没有明确。在被异议人申请执行后，异议人立即将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元、诉讼费400元支付给被异议人，并采取飞字的方式赔礼道歉。因异议人并非人民法院的专业执行人员，基于其对上述判决的理解认为采用飞字方式赔礼道歉能够符合判决书给付的内容。在其道歉后，贵院于2011年12月21日作出的（2011）长经开执字第514号裁定书，认为本案执行终结。异议人对贵院当时作出的执行终结裁定不持异议，认为自身已经履行了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的义务，所以贵院才将执行终结。由此可见，异议人不具备拖延执行或者拒不执行的主观恶意。（2）在该次执行终结后，异议人认为案件已经终结。被异议人却多次上访、提出异议，后贵院恢复执行。在恢复执行后，执行局仍然并没有给出异议人具体的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方式，故异议人认为是道歉的次数不符合被异议人要求，又多次以飞字的形式赔礼道歉。道歉后，贵院并未提出异议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的履行方式不符合规定，并在2015年8月3日作出（2015）长经开执恢字第52号执行裁定书，终结了（2010）长经开民初字第268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在这次执行中，异议人仍然积极配合执行，履行相应义务。贵院依法终结执行程序，异议人仍不具备主观恶性。（3）再次终结后，董某女士多次赴京上访，并提出执行异议，2018年3月1日贵院作出（2017）吉0191执异10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5年8月3日作出（2015）长经开执恢字第52号执行裁定书，在终结裁定撤销后，异议人认为自身已履行了相应义务，故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8）吉01执复7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贵院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撤销了贵院作出的（2017）吉0191执异10号民事裁定书。此时案件处于执行终结状态，异议人仍无主观恶性。（4）在（2017）吉0191执异10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后，2018年8月27日被异议人向贵院提出撤回异议申请，贵院在2018年9月10日作出（2018）吉0191执异18号民事裁定书，准许被异议人撤回异议申请。被异议人撤回申请后，案件仍处于终结状态，异议人无主观恶性。（5）被异议人撤回异议后，贵院启动执行监督程序，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2018）吉0191执监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5）长经开执恢字第52号执行裁定书，恢复案件执行。2018年11月15日贵院向异议人发出执行通知书，在收到执行通知书后，异议人在2018年12月、2019年3月1日再次发出执行函，认为异议人提交的道歉方案没有实质性内容，要求再次提交实施方案。前两次实施方案被否定后，异议人再次制作道歉视频，贵院于2019年4月15日播放给被异议人观看，被异议人提出异议，要求异议再次制作视频。道歉视频被否定后，异议人再次制作道歉视频，被异议人再次提出异议，异议人按要求又制作道歉视频，2019年8月的两次道歉视频仍然不能到达被执行人的要求。随后异议人多次制作道歉视频，并找到被异议人进行商量，最终在2019年10月25日达成和解。协商过程中，异议人制作道歉视频样本多次，没有不积极履行判决的行为，不存在主观恶性，不应承担高额的迟延履行金。其次，从经济承受能力和迟延履行金数额上看。法院酌情认定支付5万元迟延履行金实属不当，超出合理范畴，没有法律依据。2、在执行过程中，法院两次执行终结，在被异议人多次上访后，让异议人承担高额延迟履行金不具备合理性。3、被异议人索要赔偿贯穿整个审判、执行过程，并多次上访，但上访不能成为被异议人索要赔偿的手段和工具。二、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98条进行执行监督，恢复执行属于使用法律错误。该条中规定的裁定应当做狭义解释，仅为审判过程中的裁定，不包括执行裁定。异议人认为2018年9月17日作出的（2018）吉191执监1号民事裁定书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综上，应依法撤销（2015）长经开执恢字5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18）吉191执监1号民事裁定书。经审理查明：董某与案外人张某原系同居关系。2008年董某与张某因生活琐事发生矛盾，董某离家出走。张某为了寻找董某，拨打吉林电视台的新闻热线，请求帮助寻找董某。2009年1月至2月间，吉林电视台在《生活燕子夜话》、《有事您说话》栏目中，多次播出了吉林电视台对张某的采访片段、董某的照片，使用了有损于董某名誉的语言。此报道播出后，被其他媒体传播至网络，给董某造成了严重的负面影响。2010年3月，董某向本院提起告诉要求：1、依法判令在吉林电视台覆盖范围内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2、吉林电视台赔偿董某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各种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万元；3、诉讼费由吉林电视台承担。2010年11月11日，本院作出（2010）长经开民初字第2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1、吉林电视台在其覆盖范围内为董某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2、吉林电视台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董某精神损害赔偿人民币8,000元。该判决生效后，董某向本院申请执行。经本院执行，吉林电视台在《大卓说事》栏目中以飞字方式两次向董某道歉，道歉的内容是“致歉：董某女士，对于吉林电视台生活频道有事您说话栏目组大卓说事板块中对您的某些不恰当描述向您深表歉意”；并向董某支付了精神损害赔偿金人民币8,000元及诉讼费人民币400元。2011年12月21日（2011）长经开执字第514号执行案件执行完毕。董某不接受吉林电视台的道歉方式，认为未能消除对董某的负面影响，申请重新执行，并多次上访。本院恢复该案执行，2012年5月12日、2013年10月19日，吉林电视台先后三次以飞字短信方式进行道歉，道歉内容与此前两次道歉内容相同。2015年8月3日，本院作出（2015）长经开执恢字第52号执行裁定书，终结（2010）长经开民初字第268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董某对该裁定不服，仍多次进京上访，主张吉林电视台的道歉方式与此前所做报道方式不对等，没有达到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效果。依据执行监督程序，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决定，2018年9月18日本院作出（2018）吉0191执监1号执行裁定书，撤销本院（2015）长经开执恢字第52号执行裁定书，恢复本案执行，责令吉林电视台以适度的方式、适当的时间，适当的次数、适当的语言向董某赔礼道歉，以达到为董某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效果。本案恢复执行后，本院依法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经多次催促、严令督促执行，并经多次协调，被执行人于2019年10月提交执行方案及视频模板，经申请执行人同意后，被执行人于2019年10月28日、29日在都市生活频道向申请执行人作出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行为。本院认为：吉林电视台在《生活燕子夜话》、《有事您说事》栏目中播出出的有关董某报道已经构成对董某名誉权的侵犯，吉林电视台应当按照（2010）长经开民初字第268号民事判决书履行义务。吉林电视台在《有事您说话》、《生活能见度》栏目中以飞字方式向董某道歉，与此前播出侵权报道方式不对等，未能达到为董某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效果。被执行人一直到2019年10月28日、29日才作出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履行义务行为，被执行人存在拖延履行生效判决的行为，应依法给付迟延履行金。吉林电视台所提异议于法无据，应予驳回。关于迟延履行金数额的确认，应当综合本案被执行人侵权行为给申请执行人造成的损害程度、损害后果及影响，以及被执行人实际履行赔礼道歉义务的情况，申请执行人的工作性质、相关行业社会平均收入情况、诉讼期间影响劳动收入等予以确认，（2015）长经开执恢字第5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一、被执行人吉林广播电视台应于本裁定书生效后立即向申请执行人董某支付金钱给付义务的迟延履行金人民币286.38元；二、被执行人吉林广播电视台应于本裁定书生效后立即向申请执行人董某支付行为给付义务的迟延履行金人民币50,000元。”之内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董某主张迟延履行金524,464元没有证据支持，其所提异议，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董某的异议请求；二、驳回吉林广播电视台（原吉林电视台）的异议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谷海波审判员  孙 烨审判员  王丛强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