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行终10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庆元县松源街道九际村三溪自然村第一村民小组，住所地庆元县松源街道三溪村。代表人吴生，组长。委托代理人吴立庆，男，196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庆元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庆元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庆元县松源街道石龙街26号。法定代表人胡献如，县长。委托代理人姚应松。委托代理人吴荣步，浙江百山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丽水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丽水市花园路1号。法定代表人吴晓东，市长。委托代理人丁加伟、陈秋韵。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庆元县人民政府松源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庆元县松源街道新建路126号。法定代表人张林军，主任。委托代理人陈延安、吴长忠。原审第三人庆元县松源街道九际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庆元县松源街道九际村三溪自然村。法定代表人沈世岗，村民委员会主任。庆元县松源街道九际村三溪自然村第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三溪一组）因诉庆元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庆元县政府）、丽水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丽水市政府）、原审第三人庆元县人民政府松源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松源街道办）、庆元县松源街道九际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九际村委会）林业行政裁决、行政复议一案，不服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11行初13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上世纪70年代，庆元县四山公社组建四山林场，包括了平坦岙林场和森岱林场。其中，森岱林场坐落“五鬼抢饭罇”山场，以分水为界分属原三溪村与原九际村，原三溪村界内部分土名“大湾”山场。林场组织人工造林，并延经营管理边界开设防火线。1982年10月25日，四山公社三溪大队第一生产队（即三溪一组）取得庆政字第02408号山林所有权证，其中载明有坐落“新田岗桥后塆驮塆”山场一处，四至为上至顶炎、下至田溪、左至九际岙岭为界、右至饭罇砻岙岭为界。同日，原四山公社森岱林场（甲方）与原四山公社三溪大队（即原三溪村，乙方）签订了合同书（即各方所称的1982年合同），约定“……在双方认定确定山、林权的基础上（山权属乙方；林权属甲方）将五鬼抢饭罇山场……协议如下……分水流入九际归九际，流入三溪归三溪。乙方所属山权归甲方经营。四至是：山名大湾，上至山顶与九际分水为界，下至田，左至亭后岗直上顶为界，右至饭罇砻岭岙内第二个岙小湾合水。收益分成：百分之拾为公社积累；百分之贰拾为乙方；百分之柒拾为林场。双方协商基础上乙方同意将该山场归甲方经营管理年限为一九八二年至二○二二年止（即40年）”。2005年四山公社将森岱林场“大湾”山场林木采伐经营权在庆元县招投标中心公开招标转让，案外人杨方英中标取得林木采伐经营权，后，杨方英又进行了转让。2006年6月30日，三溪一组取得浙庆林证字（2006）第四山02-001号林权证，载明其为“新田岗桥后塆”山场林地所有权人，林地四至为上顶炎、下田溪、左九际岙岭为界、右饭罇砻岙岭为界，并注记“该山场属于四山乡政府经营管理”等内容。2017年，第三人松源街道办以前述林权证为依据，向庆元县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申请办理“新田岗桥后塆”林权登记，因三溪一组提出异议，而未获办理。2018年4月8日，第三人松源街道办以三溪一组为对方当事人，以原三溪村委会为第三人，向庆元县政府山林办提出关于确认1982年合同签订山场坐落范围经营管理的申请，经受理、调查、调解指界等工作，庆元县政府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庆山林〔2018〕6号山林纠纷处理决定；因三溪一组申请行政复议，丽水市政府于同年12月11日作出丽政复〔2018〕66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了该处理决定，并责令庆元县政府重新作出处理。2019年2月22日，庆元县政府山林办通知吴立庆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调处，吴立庆在规定时间内未提出答复意见和提供证据材料。同年5月31日，庆元县政府重新作出庆山林〔2019〕3号山林纠纷处理决定，该处理决定根据三溪一组与松源街道办现场指界的不同，将“大湾”山场右、左两侧的争议山场范围确定为A片和B片山场，其中右侧A片山场四至为上岗、下田湾直上饭罇砻岭岙内第二个岙小湾合水、左湾、右岗（防火线），左侧B片山场四至为上岗、下防火线、左防火线、右小岗，并确认归第三人松源街道办经营管理至2022年。三溪一组再次不服，申请行政复议。复议过程中，案外人吴立庆亦提出异议，认为前述决定将其经营管理的山场划入纠纷决定范围，损害其经营管理权，没有将其列为第三人，剥夺了其申辩与陈述的权利。丽水市政府经复议，未采纳吴立庆的异议，并认为庆山林〔2019〕3号山林纠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并无不当，内容适当；三溪一组请求撤销的理由和依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丽政复〔2019〕38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庆元县政府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的庆山林〔2019〕3号山林纠纷处理决定。三溪一组不服，诉至法院，请求：1.撤销庆元县政府庆山林〔2019〕3号山林纠纷处理决定书；2.撤销丽水市政府丽政复〔2019〕3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另查明：2012年，庆元县撤销松源镇、四山乡建制，设立濛洲、松源、屏都街道，原四山乡行政区域由庆元县政府直辖，属于松源街道办管理范围，原森岱林场土名“大湾”山场相应划归松源街道办管理。2019年5月，原三溪村、原九际村等四个行政村合并为现九际村，村民委员会驻三溪自然村。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行政机关是否有权处理案涉纠纷。二、行政机关对争议山场的决定是否妥当。三、行政机关的决定是否错列、漏列当事人。关于焦点一，虽然三溪一组主张原三溪大队越权签订1982年合同，但该合同签订之后，三溪一组长期以来未提出异议，并于2006年山林延包时在林权证中注明“该山场属于四山乡政府经营管理”等内容，可见其对该合同是认可并实际履行的，其与松源街道办唯一的争议点仅在于对四至范围的指认不同，故而认定松源街道办与三溪一组间实质上是对1982年合同约定的“大湾”山场的四至坐落范围发生争议，并无不当。基于此，行政机关将此作为行政争议予以处理，亦无不可。关于争议焦点二，1982年合同签订前，森岱林场已实际经营管理争议山场，并开设了防火线；1982年合同签订后，森岱林场继续经营管理山场至今，故在确认“大湾”山场四至坐落时应结合1982年合同约定与经营管理情况。从现场地形图来看，1982年合同约定的“大湾”山场右至为饭罇砻岭岙内第二个岙小湾合水，相较于三溪一组的指认，第三人松源街道办所指认的位置与该表述相符，且与防火线位置相吻合，更显合理；1982年合同约定的“大湾”山场左至为亭后岗直上顶为界，三溪一组所指认的位置，实属山脊上的山坳部位，同样的，相较于该指认，第三人松源街道办所指认的位置，更符合（山）顶的表述，亦与防火线位置相符，故更显合理。据此，行政机关认定双方指界不同的A、B片山场包含于1982年合同约定的四至范围内，即，认定归于第三人松源街道办经营管理范围之内，符合地形、地貌和经营管理现状，应当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三，首先，列九际村委会为案涉山林纠纷第三人是否错误。1982年合同由三溪大队作为合同一方与森岱林场签订，为三溪一组设定了权利义务，得到了三溪一组实质上的遵从，列其为第三人有利于事实的全面审查。而三溪大队因行政机构设置变化，先变更为三溪村委会，现归于九际村委会，故庆元县政府、丽水市政府据实列为第三人并无不当。其次，未列吴立庆为第三人是否错误。庆元县政府曾书面通知吴立庆作为第三人参加调处，但其未在规定时间内答复及举证，又因其始终作为三溪一组代理人的身份参与纠纷的调处，但在庆元县政府庆山林〔2019〕3号山林纠纷处理决定作出前，从未明确表示其需以独立的身份参与山林纠纷的处理；其虽在复议过程中提出主张，但丽水市政府已告知其如坚持认为其与第三人松源街道办存在权属争议的，可另行申请调处，故本案未列吴立庆为第三人并无不当。最后，未列案外人杨方英为第三人是否错误。杨方英因中标取得“大湾”山场林木采伐经营权，该权利源于第三人松源街道办享有相应的林木采伐经营权，对三溪一组与松源街道办之间就本案产生的纠纷而言，杨方英不享有独立于松源街道办之外的权利，故列其为当事人并无必要。此外，三溪一组主张行政机关存在将吴立火及民事案件中的吴立庆当成三溪一组的委托代理人吴立庆，以及笔录中发问的表述错误。经查，这些问题确实存在，行政机关固定证据、审查证据时应该更加审慎；但这些问题并未造成行政机关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误认，并不能以此证实行政机关制作虚假证据，更不能以此证实案涉行政行为不合法。综上，三溪一组的主张均不能成立。庆元县政府庆山林〔2019〕3号山林纠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及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丽水市政府丽政复〔2019〕38号行政复议决定，对其予以维持，程序合法，结论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三溪一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三溪一组负担。三溪一组上诉称：一、行政机关无权处理案涉纠纷。松源街道办拥有案涉山场林木经营管理权的基础为1982年10月25日四山公社森岱林场与三溪村委会签订的林场管理及收益分成合同，但在“四固定”时案涉山场已属三溪一组所有，也一直由三溪一组经营管理至今。根据当时“三级所有，队为基础”的政策，原三溪村委会越权与四山公社森岱林场签订的，原三溪村委会也一直承认案涉山场属三溪一组所有。三溪一组在浙庆林证字(2006)第四山02-001号的林权证中，对四山乡政府经营管理的上述山场期限也进行了备注，注明期限至2022年12月31日止。四山乡政府于2005年9月2日将案涉山场转让给屏都镇人杨方英经营管理，2008年3月10日杨方英又将案涉山场转让给竹口镇陈朝寿，陈朝寿在2012年1-5月份在四至范围外盗伐面积224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2条、第3条、第55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条规定，本案应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而非林地、林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17条“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处理。”之规定，松源街道办应当以合同经营管理界址向人民法院起诉，不应向庆元县政府提起行政裁决，庆元县政府依法无权受理和决定。二、行政机关对争议山场决定完全不当。庆元县政府在庆山林〔2019〕3号山林纠纷处理决定书中决定A、B两山场归松源街道办经营管理，完全是违背客观事实。因为A片山场和B片山场一直在原合同四至外，B片山场全部和A片部分山场属三溪一组所有，A片山场中有部分属案外人吴立庆。松源街道办申请调处的四至范围与庆山林〔2019〕3号山林纠纷处理决定书中决定四至范围不符，后者扩大了纠纷四至范围，为了包庇陈朝寿盗伐面积224亩林木罪责，丽水市政府也没有认真审查，并且丽水市政府和原审法院均没有到纠纷现场勘察。三、行政机关的决定错列、漏列当事人。庆元县政府将原庆元县松源街道三溪村村民委员会列为第三人是错误的。案涉山场的界址与三溪村委会山场没有毗邻，1982年10月25日，四山公社森岱林场与三溪村委会签订了林场管理及收益分成合同，其实是三溪村委会故意越权行为，颁发庆元县山林所有权证与签订合同同一日。三溪村委会明知不是所有权人，还签订合同。三溪村委会在山林纠纷处理答辩也称合同四至界定点一概不知，案涉山场与其无关。因此，三溪村委会为第三人主体不适格。2019年2月22日，庆元县政府向吴立庆作出作为第三人参与山林纠纷调处的通知，并向吴立庆送达了松源街道办的“补充申请书”。该案在庆元县山林办调处时，松源街道办的补充申请书没有提到吴立庆的责任山要属松源街道办。2019年5月31日，庆元县政府重新作出了庆山林〔2019〕3号山林纠纷处理决定书，该决定书没有将吴立庆列为第三人，侵害了案外人吴立庆的权益。然而原审法院却以吴立庆没有答辩陈述而被庆元县政府剃除第三人资格为合理，完全是强词夺理。复议期间，吴立庆向丽水市政府提出异议，要求追加第三人参加复议，丽水市政府也拒绝了吴立庆的合理要求。山林权证备注该山场属于四山乡政府经营管理，并于2005年9月2日将所属股份60%转让给屏都镇人杨方英经营管理，期限到2022年12月31日止。该案杨方英也是利害关系人，作出的决定涉及杨方英的权益。为此，杨方英为适格的第三人，庆元县政府没有将其列入当事人也是错误的。四、丽水市政府出庭负责人毛建国，没有出庭应诉。原审判决将其列在判决书中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法的司法解释第129条2款“被诉行政机关负责人出庭应诉的，应当在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基本情况、案件由来部分予以列明。”之规定，虽然对三溪一组的权利没有产生实质性影响，但从另一角度说明原审的认定事实和判决是如此的粗糙。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三溪一组的一审诉讼请求。庆元县政府答辩称：一、松源街道办向庆元县政府申请确认庆元县四山公社森岱林场与三溪大队于1982年10月25日签订合同书四至坐落范围内的林木经营管理权。庆元县政府经审查认为该起案件实质是当事人对1982年合同中的土名“大湾”山场四至坐落范围发生争议。三溪一组认为本案不是山林纠纷，应为承包合同纠纷，这是三溪一组自己的理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规定，该起案件庆元县政府有权依法处理。二、三溪一组主张庆元县政府决定错列、漏列当事人。庆元县政府在审查过程中查明：在1982年10月25日，是三溪大队与四山公社森岱林场签订合同。所以庆元县政府把九际村委会（原三溪村委会）列为本案的第三人是正确的。三、庆元县政府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庆山林〔2018〕6号山林纠纷处理决定书，三溪一组不服，向丽水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丽水市政府于同年12月11日作出丽政复〔2018〕66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庆元县政府将本案“大湾”山场全部确认归松源街道办经营管理有误，庆元县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撤销了庆山林〔2018〕6号山林纠纷处理决定书，并责令庆元县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2018年5月11日，庆元县政府召集松源街道办工作人员和三溪一组委托代理人吴立庆到争议山场进行指界，在指界过程中吴立庆一字未提也没有主张个人经营管理山场的坐落四至范围。2019年2月22日，庆元县政府已书面通知三溪一组委托代理人吴立庆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调处，并注明要求吴立庆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答辩书和证据材料。庆元县政府于同年4月4日再次召集三溪一组委托代理人吴立庆、松源街道办调解，在调解过程中吴立庆也没有提出自已所经营管理的山场已被松源街道办划入主张的界至范围内。庆元县政府综合吴立庆在规定时间内未提出答复意见和提供任何相关证据材料；在勘察争议山场时也没有主张自己经营管理山场四至，吴立庆既未主张自己的权益，又无个人的利害关系，所以，庆元县政府认为在本案中吴立庆已经是三溪一组的全权委托代理人了，没有必要再追加吴立庆作为第三人参加调处。吴立庆于2019年11月26日以另案向庆元县政府提交责任山土名“大湾”山场申请调处。2005年四山乡人民政府将森岱林场“大湾”山场林木采伐经营权在庆元县招投标中心公开招标转让，杨方英中标取得林木采伐经营权。而本案是1982年合同中的土名“大湾”山场四至坐落范围不清发生争议。所以，不需要把中标人杨方英列为本案的第三人。四、2018年5月11日，庆元县政府召集松源街道办、三溪一组全权委托代理人吴立庆到实地勘察争议山场进行指界，双方当事人对“大湾”山场是坐落在××组××山场内并无异议。松源街道办指认“大湾”山场范围：上至山顶与九际分水，下至亭后湾田上饭樽砻岭岙第二个岙，左至亭后岗直上沿防火线至顶，右至防火线，该四至范围内归其经营管理。三溪一组委托代理人吴立庆指认“大湾”山场范围：上至山顶与九际分水，下至亭后田湾，左至亭后岗直上顶，右至大湾。根据双方指界的不同，庆元县政府确认双方的争议山场范围是：“大湾”山场右侧山场（见附图Ａ片山场），四至为上岗，下田湾直上饭樽砻岭岙内第二个岙小湾合水，左湾，右岗（防火线）；“大湾”山场左侧山场（见附图Ｂ片山场），四至为上岗，下防火线，左防火线，右小岗。森岱林场从1976年开始对“大湾”山场进行人工造林并开设了防火线，又于1982年签订合同，并长期将防火线内山场作为自己实际经营管理范围，故对原森岱林场的经营管理范围应以防火线为界最为合理。且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原森岱林场经营管理的“大湾”山场右至应当坐落于饭樽砻岭岙（内第二个岙小湾合水），与防火线位置亦能吻合，三溪一组将之指认至大湾，与山场地形、地貌及管理现状明显不符。至于原森岱林场经营管理的“大湾”山场左至的指界，原森岱林场已根据防火线范围实际经营多年，故沿该防火线走向的山顶，才是“亭后岗直上顶”中的“顶”。三溪一组的指认与山场经营管理的历史和现状显然不符。综上，Ａ、Ｂ片争议山场应属原森岱林场的经营管理范围，现根据机构变动情况，应属于松源街道办的经营管理范围。庆元县政府于2019年5月31日重新作出了庆山林〔2019〕3号山林纠纷处理决定书。综上，庆山林〔2019〕3号处理山林纠纷决定书、丽政复决〔2019〕3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原审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丽水市政府答辩称：一、针对三溪一组认为行政机关无权处理案涉纠纷的意见。三溪一组主张本案系合同经营管理界址纠纷，但三溪一组至今未向人民法院另行提起民事起诉，三溪一组与松源街道办主要争议的亦是大湾山场的四至坐落范围，故庆元县政府将其作为行政争议处理是可行的。二、针对三溪一组认为行政机关对争议山场决定不当的问题。庆元县政府经过调查作出的处理决定，结合了争议山场实际经营管理的历史沿革，亦符合1982年合同约定的四至表述，其决定内容是适当的。三、针对三溪一组认为行政机关错列、漏列当事人的问题。本案所涉1982年合同系由原三溪大队与林场签订，庆元县政府将原三溪村委会列为第三人，有助于查明案件事实，对三溪一组与松源街道办之间的争议处理结果亦无实质性影响；其所谓漏列的当事人指三溪一组代理人吴立庆，该当事人在庆元县政府通知其参加原行政调处程序时未提出权利主张，行政机关先行查明三溪一组与松源街道办之间的争议事项并先行作出处理、不列吴立庆为当事人并无不妥，丽水市政府亦已在复议决定中明确其可以另行申请调处，本案中不列其为第三人，不致影响其权利依法获得救济，同样，若有其他潜在的当事人认为与本案行政处理决定确定的松源街道办的山林权属存在争议的，亦可另行依法申请调处。四、针对三溪一组所称的丽水市政府行政机关负责人未出庭的问题。原审法院开庭时，因丽水市政府行政机关负责人另有工作安排未能出庭，但丽水市政府已依法向法庭提交了情况说明，并依法指派了本行政机关的工作人员出庭，未影响案件的庭审活动，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亦已经根据规定载明丽水市政府的出庭人员情况，不存在上诉所述的原审判决违反行政诉讼法司法解释第129第2款规定的情况。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松源街道办答辩称：一、三溪一组称“行政机关无权处理案涉纠纷，松源街道办应当以合同经营管理界址向法院起诉”。的说法不能成立。本案涉及山林界至争议，属行政范畴，而原四山公社林场与三溪村委会签订经营承包合同的合法性已经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二、三溪一组称“行政机关的决定错列漏列当事人”，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明确规定山林及土地都是由村民委员会(村经济联合社)统一发包，当时原四山公社林场与三溪村委会签订“林场林木管理收益分成合同”一份，该合同的签订是在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行为，行为人具备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签订时的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何况从2014年10月24日《关于松源街道四山林场有关事项专题会议决定》来看，原四山8个村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主任重新签字盖章确认，认可了当时签订合同四至范围的效力，为此，必须尊重历史和诚信原则，将三溪村委会列为第三人并无不妥。三、三级法院判决后，三溪一组的委托代理人吴立庆以三溪一组的名义又提出争议，认为1982年10月25日”与(原)四山公社森岱林场签订的联营合同越界。为此，庆元县专门成立该案处理小组，由县司法局牵头、松源街道办、林业局相关技术及工作人员于2018年1月30赶赴山林现场勘察地形地貌，并由吴立庆指界，发现并不存在越界砍伐的情况。吴立庆已帮承包方杨方英与陈朝寿管理该案涉山场多年，其应当早就知道有没有越界，假设承包方越界，为何当时不主张自己的权利？因此三溪一组称：“庆山林〔2019〕3号纠纷处理决定书，擅自扩大了纠纷山场范围，侵害了案外人吴立庆及三溪一组权益”的说法缺乏事实依据，难以成立。四、三溪一组的委托代理人吴立庆不遵循历史、不讲事实，数次以该山林界至越界砍伐为由提出无理诉请，松源街道办在数次召集调解未果情况下，根据事实和法定程序依法申请庆元县政府处理确认该山场界至纠纷，是依法行政，并无不妥。庆元县政府依法受理后，进行了调查取证、勘察山林界至现场、在调解未果后，依照事实与法定程序依法作出庆山林〔2019〕3号纠纷处理决定，且三溪一组已通过司法途径进行复议及行政诉讼，案涉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九际村委会未提交书面意见。二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庆元县政府提供了以下证据：1.庆山林办〔2019〕受字第5号受理案件通知书(存根)，拟证明三溪一组委托代理人吴立庆于2019年11月26日向庆元县政府提出确认个人的责任山土名“大湾”山场书面调处申请书，庆元县政府已立案受理并依法向吴立庆送达庆山林办〔2019〕受字第5号受理案件通知书的事实。2.庆山林回证字〔2019〕5号送达回证，拟证明吴立庆已经收到庆山林办〔2019〕受字第5号受理案件通知书。上述二份证据已充分证明吴立庆在本案中没有必要作为第三人参加调处。经质证，三溪一组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无法达到庆元县政府的证明目的；丽水市政府、松源街道办质证认为，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系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证明庆元县政府已于2019年11月26日受理吴立庆与松源街道办土名“大湾”山场山林权属纠纷一案，并通知吴立庆。但该证据与本案事实并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作为二审新证据采纳。经审理，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庆元县政府2019年5月31日作出的庆山林〔2019〕3号山林纠纷处理决定及丽水市政府2019年10月10日作出的丽政复〔2019〕38号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是否合法。1.庆元县政府将本案纠纷作为行政争议处理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2009年修订）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处理。”本案中，松源街道办于2018年4月8日向庆元县政府提出《关于确认1982年合同签订山场坐落范围经营管理的申请》，要求确认庆元县四山公社林场与原三溪村委会于1982年10月25日签订合同书四至坐落范围归其经营管理。因案涉山场的所有权归三溪一组所有并无异议，1982年合同签订后亦已实际履行多年，而松源街道办与三溪一组存在争议的仅是对1982年合同约定的山场四至范围指认不同，松源街道办在前述申请书中亦明确要求确认1982年合同四至坐落范围，故庆元县政府将确定山场四至坐落范围的争议作为行政争议处理，并无不当。2.庆山林〔2019〕3号山林纠纷处理决定处理结果是否正确。1982年合同中约定案涉山场“四至是：山名大湾，上至山顶与九际分水为界，下至田，左至亭后岗直上顶为界，右至饭罇砻岭岙内第二个岙小湾合水。”而在1982年合同签订前，森岱林场已实际经营管理争议山场，并开设了防火线，故庆元县政府在确认“大湾”山场四至坐落时结合1982年合同约定与实际经营管理情况，符合实际。从现场地形图来看，1982年合同约定的“大湾”山场右至为饭罇砻岭岙内第二个岙小湾合水，相较于三溪一组的指认，松源街道办所指认的位置与该表述相符，且与防火线位置相吻合，更为合理；1982年合同约定的“大湾”山场左至为亭后岗直上顶为界，三溪一组指认的位置实属山脊上的山坳部位，松源街道办指认的位置更符合（山）顶的表述，亦与防火线位置相符，故更显合理。因此，庆元县政府认定A、B片山场包含在1982年合同约定的四至范围内，符合地形、地貌和经营管理现状，可予确认。3.庆元县政府是否遗漏或错列当事人。九际村委会（原三溪村委会）作为1982年合同的签订方之一，在涉及合同约定的山场四至范围确定争议中，被追加为第三人，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并无不当。庆元县政府在作出被诉山林纠纷处理决定前，曾书面通知吴立庆作为第三人参与山林纠纷调处，但吴立庆未在规定时间内答复及举证，且吴立庆始终以三溪一组代理人的身份参与纠纷调处，却从未明确表示需以独立身份参与山林纠纷的处理，故庆元县政府未列吴立庆为第三人，并无不可。在复议程序中，丽水市政府已明确告知吴立庆如其坚持认为与松源街道办存在权属争议，可另行申请调处。而根据庆元县政府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吴立庆已经就其与松源街道办间存在的山场争议申请庆元县政府处理，故本案中未列吴立庆为第三人，亦未损害吴立庆的利益。杨方英因中标取得“大湾”山场林木采伐经营权，该权利源于松源街道办享有的林木采伐经营权，对三溪一组与松源街道办之间就本案产生的纠纷而言，杨方英不享有独立于松源街道办之外的权利，故列其为第三人并无必要。4.本案复议程序是否合法。丽水市政府在收到案涉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受理、通知答复、审理、依法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并送达当事人等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另，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将未实际出庭的丽水市政府负责人作为出庭负责人予以列明，存在瑕疵，本院予以指正，但该瑕疵不影响案件处理结果。综上，庆山林〔2019〕3号山林纠纷处理决定及丽政复〔2019〕38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驳回三溪一组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三溪一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庆元县松源街道九际村三溪自然村第一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文波审判员  夏祖银审判员  董 东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亦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