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16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严吉连，女，汉族，1969年8月15日生，曲靖市沾益区人，住曲靖市沾益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顾正才，男，1955年4月12日生，汉族，曲靖市沾益区人，住曲靖市沾益区。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腊，郭雯雯，云南王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曲靖市沾益区温氏畜牧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沾益工业园区城西片区。法定代表人：陈小坚，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璟，云南黄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严吉连、顾正才因与被上诉人曲靖市沾益区温氏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沾益温氏畜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沾益区人民法院（2019）云0328民初1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严吉连、顾正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云0328民初161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2、依法将第三项改判为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435365元。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由沾益区温氏畜牧公司无息借款给严吉连，严吉连应归还下欠借款的事实认定错误。沾益区温氏畜牧公司与提供设备厂商广州荷德曼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是关联企业，两家公司的高管和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沾益温氏畜牧公公司也当庭表示认可。设备公司的选定、设备价格的谈判、付款等事宜均由沾益温氏畜牧公司一手操办，严吉连从来没有自己使用过一分，沾益温氏畜牧公司相当于是把钱从自己的左口袋放进自己的右口袋。提共设备的广州荷德曼公司就是沾益温氏自己的公司，广州荷德曼就是温氏，温氏就是荷德曼，而且沾益温氏畜牧公司现还跟广州何德曼公司签了委托协议不来给严吉连家维修设备，如果被上诉人不让维修就把设备还给被上诉人，广州荷德曼公司提供的设备价值比同类产品的市场价还要高出146万元，为正确核定借款实际数额，一审严吉连书面申请对设备价值进行司法鉴定，被口头裁驳，二审将继续申请司法鉴定，望予以批准为谢。本案的借款合同就是一个温氏骗局，用无息借款诱使农户上当受骗，整个合作获利的只有沾益温氏畜牧公司，且在合作期间还处处刁难农户，故意违约不提供猪苗，让农户无猪可养造成空栏，逼迫农户无条件屈服，让农户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万般无奈之下，为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严吉连只能行使不安履行抗辩权，采取相应措施进行止损自救，完全合情合理、合法，不存在违约更不构成根本违约。二、一审判决认为严吉连主张的空栏损失及其它损失缺乏相应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错误。空栏的时间从2019年1月26日至2019年6月24日，共计148天，对此沾益温氏畜牧公司也是认可的，按正常这段时间可养猪1500头，每天按每头猪1元计算共计空栏损失222000元。实验失败的损失严吉连提交了实验用品的发票，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在沾益温氏畜牧公司先行根本违约的情况下不予支持上诉人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显失公平，明显错误。三、一审认定属夫妻共同债务，顾正才需共同还债明显错误。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顾正才与沾益温氏畜牧公司之间从未签订过任何合同，双方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顾正才不是本案讼争合同的主体，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另据相关婚姻法的法律规定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标准是必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实践中必须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才能视为夫妻共同借款，沾益温氏畜牧公司没有向法庭提交该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任何证据，被上诉人的起诉没有任何依据，应予驳回。被上诉人沾益温氏畜牧公司辩称：双方合同是平等条件下真实意思表示，养殖合作由被上诉人对养殖户充分讲解后由养殖户向被上诉人提出申请后双方才确定的合作关系，而被上诉人也依照协议向上诉人提供了建设猪舍所需款项，建设猪舍所相关合同的相对方均系上诉人，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缔结合同以及与第三方缔结合同时均系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主体也是其本人，合同内容未违反禁止性规定，上诉人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合同。广州荷德曼公司与温氏畜牧公司是相对独立的两家法人公司，不存在上诉人所述的情形。上诉人不按照合同约定继续与被上诉人合作，而是擅自与第三方合作致使上诉人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空栏时间我们认为上诉人所辩称的时间与实际不符，也不符合逻辑，猪出苗要先对猪舍通风消毒，一审法院认为三个月空栏更符合实际，对于空栏原因根据法庭查证的事实上诉人与案外人正邦公司进行了合作，也必然有商谈和接洽的时间。本案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为何不来拿猪苗，上诉人订立合同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是用于家庭农场的建设，同时顾正才参与了经营，该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综上，虽然本案中空栏不是由被上诉人造成，但基于一审法院的认定与判决基本保障了被上诉人的基本权益，被上诉人未提起上诉。关于上诉人所说的试验及设备问题，这个不是一个实验是养殖过程中需要的设备，对上诉人已经付了补贴。沾益温氏畜牧公司的工作人员到猪舍有视频资料和顾正才的陈述，顾正才对养猪是知晓的，也参与了这个事情，该笔款项结合全案查明的事实就是用于家庭农场的建设和经营。应驳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各项诉请。沾益温氏畜牧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归还原告为其垫付的家庭农场建设款459,370.63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款项垫付之日起至全部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赔付违约金86,905.60元；3.判令终止原被告合作关系，并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4.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严吉连一审反诉请求：1.撤销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2.判令反诉被告赔偿损失435,365元，其中猪苗押金134,000元、空栏费222,000元、天然气29,440元、实验用品28,925元、人工工资21,000元；3.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严吉连与被告顾正才系夫妻，2017年3月2日，被告严吉连注册登记沾益炎方基源养殖场，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被告严吉连，被告顾正才参与管理经营。2017年4月1日，被告严吉连申请与原告沾益温氏畜牧公司合作养猪，同年5月27日，被告严吉连与原告沾益温氏畜牧公司订立《合作养户责任承诺书》，同月30日，被告严吉连（乙方）与原告沾益温氏畜牧公司（甲方）订立《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申请借款用于乙方按甲方标准建设家庭标准化猪舍，按新建规模，甲方给予乙方不超过其建设总投入40%的无息垫资借款，合同借款金额600,000元。借款方式为第一种：家庭农场的标准化猪舍内设备，需由甲方统一向指定厂家采购，并由乙方组织分进度付款，付款时甲方出纳开具现金支票，由乙方本人及甲方出纳一同到银行，现场以乙方名义将该笔货款支付给厂家，即视同甲方将款项供给乙方，乙方自行支付货款，甲方给予乙方的无息垫资借款，只能用于支付统一购买设备，不得以现金方式直接给乙方。甲方要求乙方从甲方借款后，乙方自与甲方签订第一批肉猪委托养殖合同起，分十批次还清所有借款，还款期限自开具借款单之日起，最长不超过六年。还款方式为在第1-9批肉猪上市结算期内，甲方按结算进苗头数扣除养户40元/头/批，乙方在第10批结算时，对剩余欠款一并扣除。在第八条权利与义务中规定：8.2、正常情况下，甲方就应保证乙方的饲养批次，甲方每年提供1至2批肉猪给乙方饲养。另约定了其它条款。合同签订后，被告严吉连按合同约定及原告沾益温氏畜牧公司的指定，与相关厂家和个人签订了养殖设备安装合同，并按合同约定的借款方式，分三次从原告沾益温氏畜牧公司借出579,370.63元用于支付相应货款。被告严吉连的猪舍建成后，双方订立了《肉猪委托养殖合同》，约定：数量1420头，乙方严吉连应向甲方沾益温氏畜牧公司按400元/头的标准交付保证金，如乙方未足额交付，甲方有权在结算时扣除相应金额，甲方养殖回收时间为乙方领苗后的180天，不得提前或推后10天回收及其它约定。原告沾益温氏畜牧公司按双方的约定先后向被告严吉连提供了两批猪苗，原告回收肉猪后，分两次从被告严吉连的结算款中共计扣除120,000元用于偿还双方的合作垫资款，被告严吉连下欠原告沾益温氏畜牧公司合作垫资款459,370.63元。在2019年3月29日第二批肉猪结算后，被告严吉连向原告沾益温氏畜牧公司交纳了猪苗押金134,900元，但此后原告沾益温氏畜牧公司未向被告严吉连提供猪苗，导致被告严吉连的猪舍空栏近三个月。2019年6月底，被告严吉连利用猪舍另与第三方公司合作养殖，原告沾益温氏畜牧公司认为被告严吉连违反合同约定，遂提起诉讼，被告严吉连认为原告沾益温氏畜牧公司违约在先，给其造成损失，亦提起反诉。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原告沾益温氏畜牧公司与被告严吉连协商一致，由原告沾益温氏畜牧公司无息借款给被告严吉连，购买原告沾益温氏畜牧公司指定的货物，建设标准化猪舍，用于双方合作饲养肉猪，所借款项由被告严吉连从养殖收益中分批偿还，合同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双方当事人均应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履行合同义务，行使合同权利。依照合同中还款期限六年、10批次及肉猪回收时间180天的约定，原告沾益温氏畜牧公司负有积极组织猪苗，在一年内委托被告严吉连养殖至少1批次以上的肉猪的义务，以达到双方当事人双赢的合同目的，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沾益温氏畜牧公司在收取猪苗押金后内未及时向被告严吉连提供养殖的猪苗，造成猪舍空栏近三个月的时间，必然给被告严吉连下一步按时履行完毕合同规定的义务造成障碍和困难。原告沾益温氏畜牧公司辩称不存在违约，但及时提供猪苗给被告严吉连饲养是其合同义务，在双方均认可存在空栏事实的情况下，依照民事诉讼举证原则，原告沾益温氏畜牧公司理应举证证明空栏的责任不在己方，但其并未举证，应认定原告沾益温氏畜牧公司迟延履行合同义务，构成一般性违约，至此，被告严吉连本可依法主张其权利，但其在未通知原告沾益温氏畜牧公司的情况下，单方与第三方公司合作养殖，以致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告严吉连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原告沾益温氏畜牧公司主张解除《借款合同》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原告沾益温氏畜牧公司请求判决终止原、被告的合作关系，因合同解除，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系依法终止，无须另行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原告沾益温氏畜牧公司有权要求被告严吉连归还下欠的合作垫资款459,370.63元，其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原告沾益温氏畜牧公司主张被告顾正才与被告严吉连共同偿还相应债务，被告顾正才以合同相对人系被告严吉连为由主张主体不适格，被告严吉连虽以个人名义签订相关合同，但二被告系夫妻，案涉债务产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顾正才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债务系个人债务，且在案证据表明，被告顾正才参与了养殖场的经营管理，故应认定该债务系用于家庭共同生产、生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属夫妻共同债务，原告沾益温氏畜牧公司请求被告顾正才共同承担相应债务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被告顾正才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关于原告沾益温氏畜牧公司主张二被告给付利息、赔偿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依据合同约定，案涉合作垫资款为无息垫资，且原告沾益温氏畜牧公司违约在先，上述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被告（反诉原告）严吉连以《借款合同》显失公平为由请求撤销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双方订立的《借款合同》中已明确了双方借款的目的、方式、用途，自签订之日，被告（反诉原告）严吉连已经知道合同内容，如其认为合同内容显失公平，可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在一年内行使撤销权，但自2017年5月30日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年内，被告（反诉原告）严吉连并未行使撤销权，依照法律规定，撤销权消灭，被告（反诉原告）严吉连提出撤销《借款合同》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因原告（反诉被告）沾益温氏畜牧公司收取猪苗押金后未向被告（反诉原告）严吉连提供猪苗，现合同解除，原告（反诉被告）沾益温氏畜牧公司理应向被告（反诉原告）严吉连返还猪苗押金，故被告（反诉原告）严吉连请求原告（反诉被告）沾益温氏畜牧公司返还猪苗押金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被告（反诉原告）的主张确认返还押金数额为134,000元。被告（反诉原告）严吉连主张的空栏损失及其它损失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曲靖市沾益区温氏畜牧有限公司与被告严吉连于2017年5月3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二、由被告严吉连、顾正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曲靖市沾益区温氏畜牧有限公司合作垫资款459,370.63元。三、由反诉被告曲靖市沾益区温氏畜牧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反诉原告严吉连猪苗押金134,000元。四、驳回原告曲靖市沾益区温氏畜牧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严吉连的其它诉讼请求。负有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内的债务利息。原诉案件受理费9262元，由原告曲靖市沾益区温氏畜牧有限公司负担1474元，由被告严吉连、顾正才共同负担7788元，保全费2500元，由被告严吉连、顾正才共同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7720元，由反诉原告严吉连负担5344元，由反诉被告曲靖市沾益区温氏畜牧有限公司负担2376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借款协议的效力问题。本案上诉人严吉连与被上诉人沾益温氏畜牧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内容中包含了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垫资借款以及猪苗供应、饲养、违约责任等内容，协议中并无违反法律规定的内容，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协议约定，沾益温氏畜牧公司向严吉连提供600000元借款，为严吉连与该公司合作饲养肉猪涉及到的猪舍修建等进行前期投资，其借款用途指向明确，目的是以“公司+农户”的经营模式进行经营。借款协议签订后，沾益温氏畜牧公司按照协议约定的向指定设备厂家付款的方式为严吉连提供了600000元借款。双方协议解除后，严吉连应当按照约定偿还下欠款项。对严吉连提出猪舍设备价款超出同类产品市场价的问题，因该设备系案外人向上诉人严吉连进行出售，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就上诉人主张撤销本案借款协议的诉请，因已超过法律规定行使撤销权的期间，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妥。综上，本案审理中并不涉及对案涉猪舍设备进行鉴定的问题，一审对严吉连要求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亦无不当。（二）关于严吉连主张的损失问题。依照查明的事实，现严吉连已经与第三方进行合作养猪，本案双方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主文中表述为解除《借款合同》系表述瑕疵，本院二审予以纠正。协议解除后，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严吉连交纳的押金。本案被上诉人虽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在2019年4月份派人到严吉连养猪场进行查看的事实，但被上诉人作为规范化运作的企业，在双方合作期间，理应就猪苗供应事宜进行合理催告，但本案中并无证据证实在严吉连养猪场空栏期间，被上诉人对严吉连进行了合理催告及风险告知。同时，作为合作农户的严吉连，更应尽到自身责任避免相关损失的扩大，但在本案中，无证据证实其在养猪场空栏期间向被上诉人催告供应猪苗，且在可以采取合理方式主张权利的情况下，严吉连又与案外人进行合作养猪，致使双方合同目的根本不能实现。并且，严吉连主张的损失系按照养1500头猪，每头每天1元的标准进行计算，但对于该主张，严吉连并未能举证证实其所主张的利润必然产生。综上，对严吉连主张空栏期间损失的诉请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在本案中双方并无明确约定有关试验的事项，也无其他证据证实所产生的有关天然气、电线等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因此，对上诉人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下欠款项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顾正才虽未在《借款协议》以及合作养殖申请表上签字，但上诉人严吉连与上诉人顾正才系夫妻关系，在被上诉人提交的有关猪舍养殖的微信群聊天记录中多次涉及顾正才，能够证实顾正才参与养殖的事实，并且结合农村地区养殖户主要系以家庭共同经营管理的一般生活常理，本案下欠款项应认定为严吉连与顾正才夫妻共同债务。对上诉人关于本案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严吉连与顾正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件受理费分担恰当，对判决主文表述不当之处，本院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沾益区人民法院（2019）云0328民初161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二、变更沾益区人民法院（2019）云0328民初16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解除曲靖市沾益区温氏畜牧有限公司与严吉连于2017年5月3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7元由上诉人严吉连与顾正才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尧审判员 廖 锐审判员 高体所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雪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