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9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毅。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兆如，江苏昊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蒲臻，江苏昊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豪庭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阮照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芸，江苏久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伶莉，江苏久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鑑（曾用名李鉴）。原审被告：阙美生（曾用名阙梅生）。上诉人刘毅因与被上诉人苏州豪庭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庭公司）、李鑑、原审被告阙美生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6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豪庭公司对刘毅的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豪庭公司、李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豪庭公司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刘毅对债务承担担保责任，而非债务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在审理查明后自行改变豪庭公司的诉讼请求为刘毅、李鑑对阙美生的债务及应付租金承担连带责任，并以此判决刘毅向豪庭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严重违法。二、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按照豪庭公司的诉请，刘毅在本案中与豪庭公司是担保合同关系，而非租赁合同关系。本案一审已认定执行和解书对梦幻之夜会所无法律效力，刘毅作为担保人的签字也无法律效力，担保合同关系不成立。三、一审法律判决时刻意回避担保合同关系，仅依据合同法作为本案判决依据，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和相关证据认定错误。豪庭公司提供的《城龙大厦房屋租赁合同》是豪庭公司与李鑑共同伪造的，民事调解书也是在伪造的租赁合同下形成的，上述证据不能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吴中区城区梦幻之夜娱乐会所（以下简称梦幻之夜会所）2015年4月1日成立，在此之前2012年12月30日至2015年4月1日的租金不应由梦幻之夜会所及刘毅承担，应由李鑑个人承担。豪庭公司辩称，一审中豪庭公司明确阙美生及两位投资人李鑑、刘毅应作为个体工商户的业主和实际经营者对个体工商户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并未认定执行和解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合同合法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豪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阙美生支付水电费41558元、律师费45456.84元及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以每月99707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刘毅、李鑑对阙美生的上述债务及应付租金（按每月99707元计算24期）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阙美生作为经营者，于2015年4月1日注册成立梦幻之夜会所，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位于苏州市吴中区。2019年1月31日，阙美生申请注销梦幻之夜会所，并取得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2017年1月，豪庭公司以梦幻之夜会所、李鑑（起诉状中身份证号码写为320502197510090517）作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梦幻之夜会所签订的租赁合同（收回房屋），由梦幻之夜会所支付租金、物业费3511857元及占有使用费、违约金，判令李鑑承担连带责任。豪庭公司在该案起诉状中写明，其与梦幻之夜会所于2012年12月30日签订《城龙大厦房屋租赁合同》，租期自2013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每月租金175000元，但梦幻之夜会所未及时付款。李鑑作为担保人与梦幻之夜会所出具还款计划书，但仍未履行。该案审理中，豪庭公司提供的《城龙大厦房屋租赁合同》乙方（承租人）处印有李鑑的名字，加盖梦幻之夜会所印章，落款处由李鑑签名，同样盖有梦幻之夜会所印章，签约日期打印为2012年12月30日。2017年2月24日，豪庭公司以李鑑身份信息错误为由撤回对李鑑的诉讼，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同日，李鑑以员工身份作为梦幻之夜会所委托诉讼代理人与豪庭公司签订调解笔录、调解协议，具体内容：1、双方租赁合同继续履行；2、梦幻之夜会所确认结欠豪庭公司租金、物业管理费共计3881057元（截至2017年2月28日），于2017年2月24日前支付300000元，于2017年5月底前支付581057元，于2018年1月起每月底前支付115400元，直到剩余3000000付清；3、从2017年3月起至合同终止时，梦幻之夜会所每月底前支付该月租金184600元；4、如梦幻之夜会所未按时足额履行付款义务，逾期超过十天，则双方于2012年签订的《城龙大厦房屋租赁合同》解除，合同解除之日为梦幻之夜会所应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梦幻之夜会所应于合同解除之日起十日内将苏州市吴中区城龙大厦第1-3层的房屋腾空并交付给豪庭公司，豪庭公司有权就本调解协议未履行款项一并申请执行，且梦幻之夜会所应支付自合同解除之日起至实际腾空迁出之日止，按每月184600元计算的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以此协议作出（2017）苏0506民初639号民事调解书。后来，梦幻之夜会所未按上述民事调解书履行义务，豪庭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要求梦幻之夜会所支付4175597元，并腾空房屋。案件执行中，豪庭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提交撤销执行申请书，事实和理由中记载因梦幻之夜会所已向豪庭公司履行义务，无需强制执行，请求撤销该案的执行申请。2018年6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0506执357号之二执行裁定书，确定豪庭公司申请撤销执行系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终结（2017）苏0506民初639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就该情况，豪庭公司表示，梦幻之夜会所并未履行民事调解书的义务，实际是其与梦幻之夜会所、刘毅、李鑑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因以履行完毕撤销执行，其在本案中只要求阙美生承担民事调解书中未包括的水电费、律师费、违约金。豪庭公司提供此执行和解协议书，豪庭公司系甲方，梦幻之夜会所系乙方，刘毅、李鑑系丙方，约定甲、乙双方因租赁合同纠纷，于2017年2月24日形成（2017）苏0506民初639号民事调解书，由于乙方未按调解书履行义务，甲方已申请执行；经三方协商，就此执行达成协议：1、三方确认截止2018年4月30日，乙方尚欠甲方租金4892957元，水电费41558元，合计4934515元；2、对于上述款项，乙方于2018年5月8日前支付2500000元，房租余款2392957元由乙方从2018年10月开始分24个月支付完毕，每个月的30日前支付99707元，直至付清。上述付款如有逾期，乙方应按月息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丙方对乙方的上述付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水电费41558元于7月10日前付清；3、甲、乙双方于2012年12月30日签订的《城龙大厦房屋租赁合同》于2018年4月30日终止履行，三方同意之后甲方就此房屋与他方另行签订租赁合同；4、租赁终止后，房屋中乙方添置的财产与房屋不可分割部分产权归甲方，可分割部分归乙方……；5、如乙方要求甲方撤回执行申请，产生的执行费用由乙方承担；6、丙方的担保责任至乙方最后一期付款到期后三年；7、因本协议书纠纷所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由败诉方承担。李鑑在乙方处签字，但未加盖梦幻之夜会所印章，刘毅在丙方处签名，落款日期2018年5月3日。对执行和解协议书，阙美生认为，协议书无梦幻之夜会所盖章，其本人并未签订，对真实性持有异议，协议书无法对其产生法律效力；梦幻之夜会所于2015年4月1日成立，不可能于2012年12月30日与豪庭公司签订《城龙大厦房屋租赁合同》，但豪庭公司起诉状及和解协议书中均明确租赁合同签订时间为2012年，该租赁合同应当是豪庭公司与李鑑伪造的；合同文本承租人处打印为李鑑，并非梦幻之夜会所，落款签字人员也是李鑑，联系方式为李鑑的电话号码；（2017）苏0506民初639号民事调解书应予撤销，不能作为豪庭公司向梦幻之夜会所主张租金的依据，豪庭公司撤回对李鑑的起诉，能够印证李鑑配合豪庭公司伪造合同的事实，应由李鑑承担支付租金的义务，并非梦幻之夜会所；李鑑作为梦幻之夜会所代理人与豪庭公司办理调解手续，使得该租赁合同作为证据被加以认定，李鑑与豪庭公司串通将相应债务转嫁到梦幻之夜会所名下，严重损害其合法权益，属于虚假诉讼，其根本不知道豪庭公司起诉梦幻之夜会所的案件，对调解情况更不知情。就此，豪庭公司表示，李鑑系梦幻之夜会所签订合同的经办人，梦幻之夜会所委托李鑑作为代理人处理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李鑑才继续代表会所，并与刘毅共同作为担保人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梦幻之夜会所安排李鑑订立合同，处理纠纷，李鑑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特征。豪庭公司提供梦幻之夜会所于2017年3月1日委托李鑑作为代理人处理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的授权委托书，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阙美生称，豪庭公司起诉梦幻之夜会所的租赁纠纷中，即便委托李鑑作为代理人，但仅限于此租赁案件，李鑑无权代表梦幻之夜会所与豪庭公司签订和解协议书。关于梦幻之夜会所的经营情况，阙美生表示，梦幻之夜会所实际由刘毅、李鑑、倪宝福、张学根投资成立，因注册需要，四人委托其作为经营者办理注册登记手续，但双方已约定会所的资产、债权债务由该四人承担，与其无关；梦幻之夜会所主要由李鑑负责日常经营，其他投资人也会参与，但其从未对会所进行经营管理，债权债务应由投资人承担。为此，阙美生提供以下证据：1、协议书，系刘毅（甲方）、李鑑（丙方）、倪宝福（乙方）、张学根（丁方）、阙美生（戊方）于2014年12月20日签订，载明甲、乙、丙、丁四方合并称为投资方，甲、乙、丙、丁四方决定共同投资合作经营娱乐会所，出于登记注册便利等方面的考虑，投资方决定委托乙方（应为戊方）并由乙方（应为戊方）作为娱乐会所的经营者登记注册苏州市吴中区城区梦幻之夜娱乐会所。为明确投资方与戊方的权利义务，经友好协商签订本协议：①投资方与戊方一致确认，戊方系受投资方委托并由戊方作为名义上的经营者（业主）登记注册该会所，该会所的实际经营者为投资方；②投资方与戊方确认并承诺，投资方为该会所的实际经营者，自登记注册之日起至该会所注销，该会所由投资方自行独立依法经营，该会所的资产、债权债务及法律责任等全部由投资方享有和承担，与戊方无关；③该会所存续期间，戊方不得以该会所的名义从事任何经营行为；④如该会所基于经营原因需要戊方作为该会所的名义经营者给予配合的，戊方应根据投资方的要求予以提供；⑤该会所注销时，投资方应自行清算并处理该会所的资产及债权债务，清算并处理完毕后由投资方配合戊方办理该会所的注销事宜。2、（2019）苏0508民初2354号民事判决书，由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其中原告为阙美生，被告为刘毅、李鑑、倪宝福、张学根。阙美生于2019年3月起诉要求四被告作为梦幻之夜会所实际经营者支付代偿款222156元。该案中，阙美生表示，签订协议书时，其与倪宝福是夫妻，两人于2015年3月24日已经离婚，刘毅等四人合伙投资成立梦幻之夜会所，倪宝福要求其出面担任经营者，双方才签订协议书，但其并未投资或参与经营管理，不清楚梦幻之夜会所债务情况，直到有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其被扣除银行存款，其才知道。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阙美生虽为梦幻之夜会所登记的经营者，但协议书明确实际经营者为刘毅等人，相应资产、债权债务应由刘毅等人承担，与阙美生无关；阙美生承担梦幻之夜会所债务后，有权向刘毅等人追偿，因刘毅等人系合伙关系，应连带支付阙美生代偿的款项。针对以上证据，豪庭公司表示，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刘毅等四人与阙美生签订的内部协议，对外不具有效力，其出租房屋时，根本不知道该协议，阙美生作为梦幻之夜会所的经营者，应对会所债务承担责任；协议书明确，刘毅、李鑑为实际投资人，参与管理会所，李鑑与其签订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李鑑作为出资人掌握会所公章与其订立合同，办理租赁事宜，并参与诉讼，都可以证明李鑑在执行过程中有权代表梦幻之夜会所签订和解协议书；对（2019）苏0508民初2354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其不清楚阙美生与刘毅等人的实际关系，该判决不影响阙美生作为经营者承担债务。对于租赁合同履行情况，豪庭公司表示，梦幻之夜会所于2012年12月应处于设立筹备阶段，才由李鑑与其签订租赁合同；李鑑系梦幻之夜会所的投资人，会所成立后，就在租赁合同中盖章确认，该合同真实有效，并非伪造，承租人就是梦幻之夜会所；（2017）苏0506民初639号民事调解书即时生效，即便阙美生申请再审，暂时不会影响调解书的效力，撤回对李鑑的起诉，是因身份信息有误，且李鑑作为梦幻之夜会所代理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伪造证据转嫁债务的情况；李鑑以个人身份签订租赁合同时，该场地就被用于经营娱乐会所，但不清楚有无进行工商登记，梦幻之夜会所成立后，就在合同中加盖印章；签订和解协议书时，其知道李鑑是会所投资人，租赁事务、日常经营都由李鑑出面，但不知道还存在其他投资人，李鑑在租赁纠纷中作为梦幻之夜会所代理人，有权签订和解协议书；房屋租赁、执行和解过程中，从未与阙美生进行联系，签订和解协议书后，其就收回房屋；阙美生为梦幻之夜会所登记业主，刘毅、李鑑为实际经营人，三人均应对会所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李鑑虽未在保证人处签字，但协议内容已确定李鑑是担保人，李鑑在梦幻之夜会所位置签名，同样代表已认可保证责任。另，豪庭公司与江苏久顺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就本案需支付律师费36080元，并已开具相应金额的代理费发票。以上事实，由豪庭公司提供的注销登记申请书、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执行和解协议书、授权委托书、委托代理合同、发票，阙美生提供的民事起诉状、租赁合同、民事调解书、撤诉申请书、调解笔录、调解协议、协议书、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附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租赁合同签订情况，该合同承租人处虽印有李鑑的姓名，但确已加盖梦幻之夜会所印章。阙美生表示，合同打印的落款日期为2012年12月，而梦幻之夜会所成立时间为2015年4月，以此认为租赁合同由豪庭公司与李鑑伪造。根据豪庭公司陈述，李鑑先出面签订合同，会所成立后，就在租赁合同中盖章确认，可以解释时间上存在的矛盾。梦幻之夜会所登记的经营场所即为租赁合同中标的房屋，其占用豪庭公司场地进行经营活动，在合同中加盖印章代表已接受合同的权利义务，能够确定豪庭公司与梦幻之夜会所存在租赁合同关系。阙美生主张合同系伪造，并无相关证据，不予采信。豪庭公司持租赁合同提起诉讼，受梦幻之夜会所委托，李鑑作为代理人参与调解，并无不当。豪庭公司起诉时，提供的李鑑身份信息确实存在错误，后撤回对李鑑的起诉，系对自身权利的正常行使，不存在与李鑑串通转移债务的情况。阙美生认为，豪庭公司与梦幻之夜会所租赁合同案件中形成的民事调解书不能产生法律效力，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梦幻之夜会所未履行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豪庭公司申请执行后，与刘毅、李鑑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后豪庭公司以梦幻之夜会所已履行完毕为由，申请撤销执行，一审法院以此终结民事调解书的执行程序。从法律意义上看，豪庭公司与梦幻之夜会所租赁案件的民事调解书已执行结束，豪庭公司无权再以调解书要求梦幻之夜会所或阙美生履行义务。豪庭公司与刘毅、李鑑就执行案件订立和解协议，由刘毅、李鑑提供担保，执行程序的终结不代表梦幻之夜会所的债务已得以清偿。梦幻之夜会所在诉讼阶段向李鑑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仅是解决其与豪庭公司的租赁纠纷，不能以此委托书认定李鑑有权代表梦幻之夜会所签订和解协议。豪庭公司认为，李鑑是以梦幻之夜会所代理人的身份签订和解协议，并无依据，不予采信。和解协议无阙美生签字或梦幻之夜会所盖章，并加重两者的法律责任，不应对阙美生产生法律效力。豪庭公司根据和解协议要求阙美生承担水电费、律师费、违约金，均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从阙美生提供的协议书、民事判决书看，梦幻之夜会所由刘毅、李鑑等四人共同出资合伙设立，阙美生仅是名义上的经营者。刘毅、李鑑等人作为投资人，理应对梦幻之夜会所的债务承担付款责任。两人虽作为丙方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确认欠款事实、付款方案等，但因该协议书无阙美生或梦幻之夜会所的签名或盖章，且民事调解书执行已终结，以此形成的主债务已消灭，刘毅、李鑑作为担保人的责任无法成立。但是，豪庭公司在审理中确定要求刘毅、李鑑作为投资人支付梦幻之夜会所结欠的款项，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和解协议载明梦幻之夜会所欠付租金2392957元、水电费41558元，并出具分期付款方案，但刘毅、李鑑未能及时付款，该付款计划已难以履行。豪庭公司一并要求刘毅、李鑑支付全部款项，并无不当。刘毅、李鑑未按所确认的付款方案支付租金，豪庭公司依约要求两人承担按月利率1%计算的违约金，应予支持，具体以实际到期租金为基数，自到期后的次月1日起算。豪庭公司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可以确定为实现债权产生律师费36080元，其按约要求刘毅、李鑑予以承担，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毅、李鑑支付苏州豪庭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租金人民币2392957元，并支付以实际到期的租金数额为基数，自付款期限届满之次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二、刘毅、李鑑支付苏州豪庭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水电费人民币41558元、律师费人民币36080元。三、驳回苏州豪庭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第一、二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3982元，公告费600元，共计人民币14582元，由刘毅、李鑑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法院判决刘毅作为投资人承担梦幻之夜会所的债务是否超出诉讼请求范围的问题。经查，在一审起诉时，豪庭公司要求刘毅、李鑑对阙美生的债务及应付租金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后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豪庭公司明确刘毅、李鑑应作为梦幻之夜会所的实际经营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对此问题进行审查并作出判决未超出豪庭公司的诉请范围，减少当事人诉累，并无不当。关于梦幻之夜会所是否结欠豪庭公司租金债务的问题。在豪庭公司起诉梦幻之夜会所的租赁合同纠纷中，李鑑作为梦幻之夜会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签订调解协议，以《城龙大厦房屋租赁合同》为基础确认了梦幻之夜会所结欠的租金、物业管理费的金额，一审法院据此出具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至今未被撤销，合法有效。在民事调解书执行过程中，豪庭公司与刘毅、李鑑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明确梦幻之夜会所房租余款为2392957元。虽然该协议书未经梦幻之夜会所确认，对梦幻之夜会所无约束力，也不导致刘毅据此承担担保责任，但从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的情况看，可以认定刘毅对于梦幻之夜会所结欠房租的事实予以认可。刘毅认为《城龙大厦房屋租赁合同》系伪造，从2012年12月30日合同签订至2015年4月1日梦幻之夜会所成立之日的租金不应由梦幻之夜会所及刘毅承担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刘毅、李鑑基于合伙关系对外承担责任并无不当。豪庭公司在本案中未要求其他合伙人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未追加其他合伙人为当事人审理程序亦无不当。综上，刘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82元，由上诉人刘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维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卞干国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陆晓婷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