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吉03刑终224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长春（曾用名王小宇），男，1984年10月5日出生于吉林省梨树县，身份号码×××，汉族，住吉林省梨树县。辩护人杨昱，北京康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红军，吉林睿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长春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19）吉0302刑初18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王长春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长春，听取辩护人杨昱、李红军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长春于2016年末通过微信认识被害人宫卉。2017年3月份，王长春以车辆在深圳被扣留要花钱找关系捞车为由，诈骗宫卉人民币30万元，宫卉在四平通过工商银行卡将钱款转账到王长春的一张建设银行卡内；2017年10月份，王长春以帮宫卉买车送礼疏通关系处理动漫城查封事宜为由，诈骗宫卉人民币12万元，该购车钱款是王长春用宫卉的信用卡在北京支付，购买了一辆奔驰R350型商务车；2017年8月至9月期间，王长春以帮宫卉送礼疏通关系处理动漫城查封事宜为由骗取宫卉现金25万元；2017年8月，王长春以其典当行需要交房租为由骗取宫卉现金5万元。王长春于2019年3月17日，以倒卖二手车缺钱为由，诈骗梁梦桐人民币30万元，梁梦桐在四平市××区瓜瓜的店内通过中国建行手机银行将人民币30万元钱款转账到王长春的一张建行卡内，王长春收到梁梦桐的钱款后，向付丹丹偿还借款人民币19万元。王长春委托其妹王闰去辽宁省葫芦岛市向刘艳丽偿还借款人民币10万元。王长春将上述诈骗所得钱款用于偿还债务以及挥霍。2019年4月4日，王长春在北京市海淀区龙水山大酒楼三楼包房内被四平市公安局铁西区分局民警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王长春银行卡流水清单、梁梦桐转账记录、宫卉银行卡流水等书证，证人韩效、付丹丹、王海南、刘艳丽证言，被害人宫卉、梁梦桐的陈述，被告人王长春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足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1.关于“王长春诈骗宫卉的犯罪事实”。经查，现有证据王长春与宫卉的银行交易记录及证人王海南、韩效的证言均能够证实2017年3月份，王长春以车辆在深圳被扣留要花钱找关系捞车为由，骗取宫卉人民币30万元；2017年8月至10月期间王长春以帮宫卉送礼疏通关系处理动漫城查封事宜为由骗取宫卉现金25万元；以买车送礼为由，骗取宫卉人民币12万元；2017年8月，王长春以其典当行需要交房租为由骗取宫卉现金5万元。王长春总计诈骗宫卉的数额应是72万元。故公诉机关指控的王长春诈骗宫卉共计人民币151.16万元的犯罪数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王长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王长春诈骗梁梦桐的犯罪事实”。经查，王长春以倒卖二手车为由骗取梁梦桐30万元，收到此款后，王长春将此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以及个人挥霍，致使梁梦桐与王长春共同倒卖二手车营利的目的不能实现，造成梁梦桐30万元的经济损失。故对王长春及其辩护人提出梁梦桐产生的错误认识是因自己识人经验不足，不是因为王长春的欺骗行为，即使财产受损，与王长春的欺骗行为之间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王长春的犯罪所得应依法应责令其退赔给被害人，即：退赔宫卉72万元，退赔梁梦桐30万元。被告人王长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王长春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数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王长春的诈骗犯罪所得应责令其退赔给各被害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第五十二条罚金、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期限、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等相关法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长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责令被告人王长春退赔被害人宫卉人民币72万元，梁梦桐人民币30万元。上诉人王长春的上诉理由是：1.一审判决认定其以车辆在深圳被扣留要花钱找关系捞车为由，骗取宫卉30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其客观上没有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欺骗行为，宫卉向其出借30万元时未陷入认识错误，系自愿处分财产的民事行为。其无犯罪故意和非法占有的目的。2.一审判决认定其以疏通关系为由骗取宫卉25万元，以买车送礼为由骗取宫卉12万元，以典当行交房租为由骗取5万元，属于证据不充分。宫卉指控其收受财物送礼的行为不能排除虚假记录和陈述的合理怀疑。一审判决认定该部分犯罪事实凭借宫卉的陈述、韩效的证言等主观证据，这些主观证据之间在送礼时间和送礼数额等关键内容上互为矛盾。3.一审判决认定其以倒卖二手车为由骗取梁梦桐30万元也属于犯罪事实认定错误。其客观上虽采取了欺骗行为，但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其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梁梦桐产生的错误认识是因为自己识人经验不足，不是因为其欺骗行为，即使财产受损，与其欺骗行为之间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无罪。辩护人杨昱的辩护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王长春的两项犯罪事实均存在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的情形。1.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所依据的言词证据在搜集中存在严重的程序错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侦查机关在搜集证人证言和被害人陈述证据时，首次询问均未告知相关权利义务和法律责任，证人和被害人也未在笔录中签字确认。相关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关于王长春诈骗宫卉的犯罪事实。（1）宫卉转账给王长春30万元、刷信用卡12万元、借房租5万元的行为系民事行为。宫卉处分财产时未陷入认识错误，系其自愿处分财产的民事借贷行为，王长春未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明确了借款的用途。王长春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和非法占有的目的。（2）王长春以疏通关系为由骗取宫卉25万元证据不充分。宫卉的陈述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一审判决认定该部分事实凭借宫卉的陈述、韩效的证言等言词证据，这些言词证据除了在搜集时程序违法之外，证实送礼数额、现场人员和款项来源等内容上多有矛盾情形。3.关于王长春诈骗梁梦桐的犯罪事实，一审认定犯罪事实错误，证据不充分。综上，王长春无罪。辩护人李红军的辩护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王长春诈骗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王长春不构成诈骗罪，王长春与宫卉属于民间借贷关系，二人是男女朋友关系。退一步说，若王长春对宫卉实施了诈骗行为，本案只有30万元与12万元有转账记录，一审判决认定72万元没有事实依据，证据不足。王长春与梁梦桐之间的30万元属于民间借贷，转账时间是2019年3月17日，而王长春被刑事拘留时间是2019年4月6日，由于时间较短，王长春还未来得及还款，该起事实认定只有被害人的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王长春实施了诈骗行为。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裁判。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并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定案证据予以确认。结合案件事实及证据，本院对上诉人及其两名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评析如下：1.关于原审判决作为证据采信的证人证言及被害人陈述是否能够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经查，侦查机关在调取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时，告知相对人权利及义务内容不够详细，但也进行了简要说明，且两名被害人的陈述分别与银行流水或证人证言相互印证，陈述事实具有客观、真实性，虽然侦查机关在调取言词证据时权利义务告知程序存在一定瑕疵，但不足以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且相关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辩护人杨昱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所依据的言词证据在搜集中存在严重的程序错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王长春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经查，第一，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3月份，王长春诈骗宫卉30万元；2017年10月份，诈骗宫卉12万元的事实有被害人宫卉的陈述及银行流水相互印证，王长春虽辩解该两笔款项性质为民事经济纠纷，但无其他证据佐证。第二，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8月至9月期间，王长春以各种理由诈骗宫卉共计30万元的事实，有被害人宫卉的陈述及证人证言或王长春在原审开庭审理时当庭供认宫卉给其5万元现金装修房子的事实。被害人的陈述内容有其他证据佐证，客观、真实，能够作为定案依据。第三，原审判决认定王长春诈骗梁梦桐30万元的事实，有被害人梁梦桐的陈述、银行流水佐证，且王长春骗取款项用于偿还欠款还有其他证人佐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王长春的诈骗事实均有在案证据予以支持。王长春以各种虚构的理由非法占有他人财产，主观方面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故意，客观方面实施了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产的行为，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诈骗罪。上诉人王长春及其两名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不足、王长春无罪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长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原公诉机关指控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长春及其两名辩护人提出王长春无罪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以及辩护人杨昱提出言词证据收集程序错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宇桐审判员 董 莉审判员 李晓霞 二○二○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张巍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