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56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三明电音企业（昆山）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开发区金沙江南路7号。法定代表人：谢振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义，北京市惠诚（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仓市汇湖电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双凤镇黄桥路6号。法定代表人：袁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自强，江苏至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三明电音企业（昆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太仓市汇湖电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湖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5民初6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三明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汇湖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三明公司提供10块样品进行试镀，表明双方就加工工艺、方式及加工后外观上达成一致，汇湖公司应当按样品的加工方式进行规模化的生产经营。磁钢本就是易碎品，使用加工过程中要轻拿轻放，再次电镀边角可能会碎裂，因此才提供样品试镀。汇湖公司在完全知道磁钢易碎特性的情况下，未尽到注意义务，未按照样品一样的工艺进行电镀，并在发现电镀碎边后，明知碎边超出双方达成共识的外观规格，还进行加工，造成整批磁钢全部碎边无法使用，汇湖公司构成违约应负责赔偿。对方的录音承认批量电镀与样品电镀工艺不同，其不按照样品电镀工艺执行，而是与小东西混在一起电镀构成违约。录音中汇湖公司明确小样是放在小东西里面滚的，承认加工时与样品加工工艺存在差异。汇湖公司提供的微信照片证明其加工时未尽到注意义务，将磁钢杂乱堆放，造成碎边。汇湖公司在录音中承认是工厂的人太粗心，说明其明知磁钢是易碎品，批量加工时未尽注意义务。三明公司已经明确将部分破裂的挑出来不加工，但与加工后的碎边无关。双方是样品交易，故汇湖公司应当保证其标的物与样品相同，否则应当承担过错责任。汇湖公司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三明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朱琴是汇湖公司的车间负责人，她在与三明公司之间的谈话中表达了要承担一定的责任。该责任双方并没有明确，并且我方认为该责任也是多方面的。汇湖公司至今没有收到三明公司的加工款，因此汇湖公司已经承担了相关的责任。双方在沟通过程中做出的让步的意思表示，是为了解决问题，但不应当作出不利于表态一方的解释。双方对事实情况、质量问题、赔偿金额、因果关系均未进行确认，所以朱琴的表态并非是双方的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三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汇湖公司赔偿三明公司损失174285元及逾期利息（以本金174285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1.95倍为标准，计算自2019年4月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双方之间成立有电镀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但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也未有口头特别约定。三明公司于2019年4月2日向汇湖公司提供规格为M6（6*63）的磁钢6455片，相应送货单中送货人为三明公司的员工孙福元。后双方因电镀加工后产品边角碎裂等原因产生纠纷。三明公司为佐证系汇湖公司原因导致产品破碎问题，提供了如下证据：1、汇湖公司车间的照片，证明朱琴系汇湖公司承揽涉案电镀加工业务的车间负责人，车间流水线上有不同原材料混合电镀的情况。2、产品照片，证明汇湖公司向三明公司交付的加工后产品大部分都存在边缘破损的情况。3、2019年4月4日，三明公司科长姚海舰、员工孙福元一同至汇湖公司处与朱琴沟通产品破碎的责任承担问题，期间三人的谈话录音及文字整理稿，期间三明公司两人员有提到汇湖公司之前试加工的样品是好的，批量原材料送出去时向驾驶员叮嘱过因是易碎品、要轻拿轻放的，原材料到汇湖公司处时有少量已经碎掉的情况，涉案原材料买进时是已经镀好的，因为锈掉了想再镀一下才交给汇湖公司加工；汇湖公司朱琴陈述汇湖公司员工就样品和批量的原材料加工工艺都是一样的，认可三明公司事先提示过要轻拿轻放，也因此向其员工要求过已经碎掉的原材料不要加工，并提出有可能样品和批量的原材料不一样，样品没有镀过，而批量的已经镀过所以造成“脆锌”；谈话中朱琴陈述过要求一起承担责任。汇湖公司对上述证据1、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均系偷拍偷录，证据采集方式不合法；并认为车间照片是事后的现场，并不能证明汇湖公司在加工三明公司提供的原材料时是与其他材料混镀的事实；录音中朱琴是基于协商的态度在陈述，而不是认可加工质量的责任认定或承担责任承诺；对三明公司提供的证据2照片无法辨认是否为汇湖公司交付的加工后产品。汇湖公司为佐证加工不存在过错，提供了如下证据：1、朱琴与孙福元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朱琴于2019年4月2日下午向对方发送部分原材料严重碎裂的照片，并发送语音询问对方“这趟怎么来的活一翻就碎掉？不是甩的，打包出来拿开来就碎的。咦，怎么脆的不得了？”，并于三个多小时之后再次询问，对方语音回复称之前镀的十块是好的，要求碎的不要镀，从里面拿出来，汇湖公司以此证明三明公司在汇湖公司发现问题后仍未对产品材质和作业要求作出明确说明。2、原材料包装照片，证明原材料的包装虽为泡沫外包纸盒，但破损严重。3、车间内监控截屏，证明汇湖公司加工出货时产品是正常的，且汇湖公司并未与其他材料混合加工。三明公司认为从微信聊天记录来看，之前样品是好的而批量材料出问题应当是汇湖公司加工工艺存在差异导致的；另，在孙福元回复碎的拿出来不要镀之后双方没有进一步沟通，汇湖公司存在擅自加工的过错。汇湖公司对此回应称，孙福元只说碎的拿出来就意味着其他的还是正常加工，且样品与批量原材料系分两次送至汇湖公司处，不排除样品与批量原材料材质不同，且批量原材料外包装破损严重，不排除批量原材料系残次品。另，三明公司提供磁钢报价单影印件一份，证明涉案原材料价值为27元每片，并当庭陈述上述采购单系因涉案原材料毁损后三明公司为另行购买同型号材料而产生。汇湖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以上事实，由三明公司提供的送货单、照片、录音资料、报价单，汇湖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照片、监控截屏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中，定作人提供材料的，应当按照约定提供材料，承揽人对定作人提供的材料应当及时检验，发现不符合约定时，应当及时通知定作人更换、补齐或采取其他补救措施。本案中，就双方之间成立的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三明公司作为定作人先后提供了样品及批量原材料，汇湖公司作为承揽人在接收批量原材料时发现易碎等问题后，已通过微信通知了三明公司，从汇湖公司询问的语义中可以看出，批量原材料较之前的样品存在更脆、更易碎的情况，而三明公司回复中肯定了之前的样品加工成果，就批量原材料仅提及了将已碎裂的取出，故汇湖公司将剩余原材料按照之前的加工方式进行加工并无明显不当。关于三明公司提出的汇湖公司系因存在将涉案原材料与其他材料混合加工的行为导致涉案原材料毁损的主张，因三明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佐证，且结合汇湖公司提供的车间监控截屏显示加工时涉案原材料中并未出现其他材料的事实，故对三明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又，双方就本次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也未有明确特殊要求或说明，故结合现有证据无法判定汇湖公司在加工过程中存在过错，故三明公司要求汇湖公司赔偿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对此不予采纳。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三明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06元，保全费1396元，合计5202元，由三明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另查明：2019年4月2日，朱琴在与孙福元沟通关于开包后发现碎裂问题后，朱琴又向对方发送电镀后碎裂的照片，并称“孙工今天带回来的货什么材料镀不上，还断裂”。在2019年4月4日录音中，朱琴提出对方交付的材料是已经镀过了的，造成脆锌，再去镀就脆上加脆。孙福元没有对重新电镀提出异议，而是认为这是对方麻痹大意造成的。本院认为，汇湖公司为三明公司进行磁钢的电镀加工，双方对于样品电镀的情况满意，但在本案中三明公司并未提供样品电镀后的情况以证明双方一致确认的电镀效果。故双方对于电镀后的质量发生争议，三明公司对于电镀后的质量与样品不一致负有举证责任，但在微信和录音证据中，除三明公司孙福元主张产品与样品不一致以外，汇湖公司朱琴并未明确这一情况。另外，从录音证据中亦可知，案涉标的物并非全新产品进行的第一次电镀，原材料送至汇湖公司时即已发生碎裂等情况，证明其品质本身存在瑕疵，而电镀后朱琴也提出存在碎裂情况。因此，当前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加工后出现的碎裂原因在于汇湖公司的工艺，且碎裂系外观可检验的损坏，而收获当时三明公司并未提出异议，现已全部毁损为由要求汇湖公司赔偿，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朱琴与孙福元对话的录音，朱琴虽然表示原因共同承担损失，但并未明确承认系因质量问题同意对三明公司进行的赔偿，故亦无法直接证明三明公司的主张。综上，三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06元，由三明电音企业（昆山）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诚审判员 唐 蕾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殷 姿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