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17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冉启鹏，男，生于1978年7月10日，汉族，云南省巧家县人，务农，住巧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冉龙云，男，生于1949年11月3日，汉族，云南省巧家县人，退休教师，住巧家县（系冉启鹏之父，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发云，男，生于1949年9月22日，汉族，云南省巧家县人，务农，住巧家县。上诉人冉启鹏因与被上诉人陈发云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巧家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2民初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也无新的事实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冉启鹏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巧家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2民初516号判决书；对本案进行改判，判令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归还已互换给上诉人“杨家老包”的土地经营权；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2,00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判非所请。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判令陈发云履行合同义务，停止侵害冉启鹏的经营权并赔偿冉启鹏经济损失2,000.00元。而在判决书中被改成“判令陈发云履行口头协议并退还互换土地，停止侵犯的经营权并赔偿经济损失2,000.00元”。所以判决结果，将被上诉人弃耕抛荒的土地责任转嫁给上诉人。使上诉人不但丧失土地经营权，而且还面临追责赔偿。法律禁止承包人将土地荒废，改变土地的农业用途。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1.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当事人双方互换的土地经营权是否按合同约定继续经营到承包合同期满或者是相互归还；被荒废的土地谁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是否给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而一审判决认定“陈发云是否应当赔偿冉启鹏经济损失2,000.00元”，以避重就轻掩盖争议的关键重点，把损害耕地，严重违约的违法行为说成是经济之争。2.被上诉人单方解除互换合同，在已互换给上诉人耕种的土地“杨家老包”强行种洋芋，使上诉人无地可种，减少了收入，家庭经济、生活都受到了影响。上诉人在该地种洋芋每年有2,000.00元的收益，被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了《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二条的有关规定，按《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九条，《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3.一审判决认定“冉启鹏将马高朝在‘杨家老包’种下的土豆全部挖了，并在该地种玉米”。上诉人在举证时已向法院递交了该地洋芋长势茂盛、并无缺少的照片，并说明上诉人还保存有该地洋芋长势的录像视频。原判决罔顾事实，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名誉权。被上诉人在庭审时提出要求归还互换土地的经营权，上诉人同意其要求，但前提是被上诉人必须将弃荒的土地恢复原状至可以耕种。被上诉人陈发云在二审诉讼中作了书面服判答辩。冉启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由陈发云赔偿其经济损失36,66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在一审庭审中，冉启鹏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履行合同义务，停止侵犯原告的经营权并赔偿经济损失2,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6年，陈发云与冉龙云为方便生产。经双方协商，陈发云用“杨家老包”（又名“老包”）3.1亩土地与冉启鹏“羊棚子”的5.9亩土地互换耕种，双方达成口头协议，互换期限至土地承包合同书届满为止。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后，就各自履行了口头协议。此后至双方产生矛盾之前，“杨家老包”3.1亩土地由冉启鹏经营。1999年1月1日，以李秀芳（冉启鹏之母）户主为承包方代表，向发包方垭口社承包了“大老包”土地2.40亩，合同期限至2028年12月31日止。2020年农历正月，马高朝（陈发云之女婿）在“杨家老包”将土豆种下。2020年3月17日，冉启鹏将马高朝在“杨家老包”种下的土豆全部挖了，并在该地耕种玉米，双方产生矛盾。“羊棚子”土地已弃耕多年，现杂草丛生。现冉启鹏、陈发云双方均愿意退还各自的土地。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土地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第三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七条规定：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承包方之间自愿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双方对互换土地原享有的承包权利和承担的义务也相应互换，当事人可以要求办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变更登记手续。第三十五条规定：本办法所称转让是指承包方有稳定的非农职业或者有稳定的收入来源，经承包方申请和发包方同意，将部分或全部土地承包经营权让渡给其他从事农业生产经营的农户，由其履行相应土地承包合同的权利和义务。转让后原土地承包关系自行终止，原承包方承包期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部分或全部灭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是农民自发形成的合作组织，有自己的规章制度，群众自发选举产生的，属群众性自发组织。目前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是以村为单位，下设村民组。所以，同一村子的两个小组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村）。小组不是法定的组织形式，不能算作经济组织。依据上述规定再结合本案基础法律事实，本案当事人为方便生产，互换土地耕种，应当报发包方备案，但鉴于已经互换30多年且现双方均同意将原来互换的土地予以退还，所以，应予以支持。至于冉启鹏的主体资格问题，本案应以承包方李秀芳（冉启鹏之母）户主为代表，作为原告进行诉讼，但因其家庭成员之间具有亲属关系等特殊性，按现实生活中习惯做法，一般情况下，当父母年迈时，均由长子或成年子女负责处理。故一般应当认定构成表见代理，即原告主体适格。对于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冉启鹏主张要求陈发云赔偿2,000.00元经济损失，而陈发云对此予以否认。根据《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冉启鹏主张其经济损失2,000.00元是由陈发云造成的，就应该举出证据来证明这一主张，可冉启鹏在本案中并未举证来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应由冉启鹏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一、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冉启鹏、陈发云双方曾经互换的土地予以退还，即地名为“羊棚子”的5.9亩土地，由冉启鹏继续承包经营至承包合同期满；地名为“杨家老包”（又名“老包”）3.1亩土地由陈发云继续承包经营至承包合同期满；二、驳回冉启鹏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7.00元，减半收取358.50元，由冉启鹏负担179.25元，陈发云负担179.2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冉启鹏除认为原审判决判非所请及自己没有挖马高朝种的土豆外，对其余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冉启鹏之父冉龙云与陈发云达成口头协议，陈发云用“杨家老包”（又名“老包”）3.1亩土地与冉龙云的“羊棚子”5.9亩土地互换耕种，互换期限至土地承包合同届满为止。互换双方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土地互换意思表示真实，且因双方互换土地并未影响双方各自原有的承包权，仅是经营权的一种流转方式，不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和社会公共利益，该口头土地互换协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应遵守合同约定，互不侵犯他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故冉启鹏请求陈发云履行合同义务、归还已互换的“杨家老包”的土地经营权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原审法院未按照冉启鹏诉讼请求判决不当，应予以纠正。关于陈发云是否应赔偿冉启鹏经济损失2,000.0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本案中，已支持冉启鹏要求陈发云继续履行合同的诉求，陈发云不应再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故对冉启鹏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冉启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巧家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2民初516号民事判决；二、陈发云继续履行互换土地合同义务，即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杨家老包”（又名“老包”）3.1亩土地归还给冉启鹏，由冉启鹏继续承包经营该土地至承包合同期满，“羊棚子”5.9亩土地由陈发云继续承包经营至承包合同期满；三、驳回冉启鹏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17.00元，减半收取358.50元，由冉启鹏负担179.25元、陈发云负担179.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冉启鹏负担30.00元、陈发云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荣 祥审判员 马  娜审判员 宋 明 涛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郭李子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