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23民初1615号 原告：刘沛东，男，198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 原告：刘艳，女，196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全吉，男，196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系刘沛东之父，刘艳之兄。 被告：贵州建耀建筑劳务工程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罗甸县边阳镇交通路黄秀敏二楼房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28MA6GLEE8X0。 法定代表人：肖宗建，公司总经理。 被告：肖宗建，男，198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酉阳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重庆渝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铁二十局集团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广安路36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2217046507。 法定代表人：刘德兵，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强，男，１９７０年９月１４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广安路。 原告原告刘艳、刘沛东诉肖宗建、中铁二十局集团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贵州建耀建筑劳务工程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沛东、刘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全吉、被告暨被告贵州建耀建筑劳务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肖宗建、被告贵州建耀建筑劳务工程公司及被告肖宗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被告中铁二十局集团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沛东、刘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调车误工、修理费等230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吊车租金（2018年12月28日后租金）560000元；3.其他违约金129775元；4.本案代理费、差旅费3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执行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28日，原、被告在普安县安监局签订《调解协议书》一份,就原告川Ａ×××××ＱＹ25Ｖ中联25吨汽车起重机,于2018年5月4日,在普安县驻地租赁给三被告使用过程中,由于三被告施工现场条件恶劣,指挥调度有误,造成翻车事故,给原告带来经济损失61.9325万元,经参与调解各方领导反复劝说,原告抱着宽容、包容心态,与被告达成协议,被告一一次性补偿修理费、租赁费、误工费23万元给原告,并由被告三监督,确保被告一在2019年1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给原告。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1.双方必须诚信守约,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否则承担另一方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2.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各自自觉履行约定,不得互相纠缠,否则,承担所产生的不利后果责任。”。《协议》签订后,被告二,只支付事故发生之前（本案案外）吊车租金100439.00以及双方计价误差27561.00元,累计128000.00元,《调解协议书》涉及的23万元,至今分文未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件审理中，原告刘沛东、刘艳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三被告履行《调解协议书》义务，支付原告吊车务工、修理费230000元；2.判令三被告支付给原告，未履行《调解协议书》义务资金占用费，以2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所有款项清偿之日止；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代理费、差旅费30000元。 被告贵州建耀建筑劳务工程公司辩称：１.从调解协议书第四项能够证明本案原告刘艳、刘沛东均是车辆使用人的身份，不是事故车辆的所有人，因此，刘艳、刘沛东不能作为本案的原告，主张调解协议的履行；２.从调解协议内容上看，本案被告二肖宗建不是调解协议书当事人，也不是协议内容义务承担人，原告要求其承担履行调解协议的理由也不成立；３.从调解协议内容上看，达成调解协议书之前，相应的调解部门对发生事故事实及该案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并不清楚，在调解之前事实不清，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关系不明确，缺乏调解的前提条件；４.调解协议第六项约定，明确要求本案当事人及调解单位均要签字盖章生效，从调解协议上看没有参加调解单位盖章，也未有在场人签字，证明该调解协议还未产生法律效力，因此，原告不能居于该协议要求被告履行该协议；５.从协议第三项，明确表明事故发生之后，原告向省州安监局进行投诉的事实，且省州安监局对普安县安监局安生要求处理的行为，施加压力，普安县安监局居于上级机关要求处理该事故的情况下，要求本案被告建耀公司与刘艳、刘沛东代理人刘全吉达成调解协议，且根据原告在诉状中的叙述，也证明其多次到省州安监局进行投诉的事实，在建耀公司不与刘全吉达成协议的情况下，将对建耀公司进行行政处罚，基于这种情况，建耀公司不情愿的情况下与原告写下协议，因此该协议的形成违反了自愿原则，不是建耀公司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根据法律规定，不予履行。关于原告第二项诉请，根据协议规定，该费用支付前提是甲方得到政府拨付工程款，作为支付的前提条件，而建耀公司尚未收到该笔费用，无法完成支付，支付条件不成就，原告主张的代理费差旅费及保全费等均无法定义务，综上，该协议并未生效，也违反了调解的自愿原则，不具有法律依据，原告要求履行协议，无事实依据及法律根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所有诉请。 被告中铁二十局集团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辩称：从吊车出事以后，我们多次向政府，城投公司，要求拨付资金，鉴于政府有困难，钱一直未到位，肖宗建是我们工地的劳务队，他每个月产值完成由我们计量单位拨付资金，按照合同约定，现在拨付资金已经超过８０％，出事后，南湖街道安监所多次到现场勘查，因原告多次向省州安监局，要求普安县尽快解决事情，基于这种情况，县安监局将我们所有当事人在安监局进行调解，我们只负责给劳务队建耀公司肖宗建支付工程款，至于调解协议什么时候支付都是由肖宗建自行解决，从去年，县城投未拨付钱，春节期间拨付了一小部分钱，且在安监局调解的情况下，我们支付了肖宗建３０万，现金１０万，是让他解决好这件事，至于肖宗建怎么支付，跟我们主包方没有关系。 原告刘沛东、刘艳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基本信息及诉讼主体适格；2.调解协议书复印件，拟证明欠补偿款的事实；3.关于普安县XX村XX坡一号大桥发生吊车侧翻事故后损失费用赔偿的情况说明；4.被告肖宗建关于涉案车辆的结算清单，拟证明本案涉案车辆的经营包括租赁费，经营人刘艳、刘沛东，租金都已经支付的事实，也证明被告认可该车辆在被告工地上施工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贵州建耀建筑劳务工程公司对证据1无异议；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是在违反自愿原则的情况下形成，调解的前提是事实还未查清，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并未明确，本案车辆所有人应是王万霞，根据该协议第六条约定，调解单位包括当事人，均应在协议书上签字盖章生效，但该协议没有调解单位签章，该协议未生效。达成协议也没有时间，因此原告出示的调解协议，不能作为被告履行义务的证据；证据3从形式上看不符合关于单位证明的要求，必须在签章处由单位的公章，并未单位负责人和制作人签名，从调解协议上看，普安县应急管理局，并未参与该调解协议，不是该协议的组织单位，因此，对调解事宜不清楚，其证实内容缺乏客观性，从证明内容上看，不能反应该协议的形成是建耀公司与刘全吉在自愿情况下形成的，因此原告提供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证据4不是原件，因此真实性我们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应当履行调解协议的义务。被告中铁二十局集团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贵州建耀建筑劳务工程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1.中国农业银行单笔转账交易页面、微信转账记录各一份，拟证明建耀公司向刘全吉支付十三万元的事实；2.调解协议书复印件，拟证明建耀公司与车辆所有人王万霞只是承揽合同关系，不是租赁合同关系，调解机关在调解时候事实不清楚，各方当事人权利义务未明确缺乏调解基础，从该协议可以看出，协议形成不是建耀公司真实意思，违反了自愿原则，协议第四项内容证明车辆所有人为王万霞，因此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根据协议第六条的约定，明确调解单位应当签字盖章，且本协议应当自盖章签字之日生效，因此该协议未生效，对被告没有法定约束力，协议也没有形成时间，被告提供的证明目的是该协议不具有法律依据，原告不能要求被告按照协议履行义务；3.证人肖某证言“我是肖宗建手下的带班，吊车的价格是2万7一个月租过来的，事故发生时我在工地上，但与事发地不是一个桥，我赶到的时候吊车已经翻了，驾驶员是刘总（刘沛东、刘艳）自己请来的，当时不存在指挥的情况，是在去工地的途中失事的”；4.证人王某证言“我是工地上的工作人员，当时吊车倒车很慢，且司机跳下来，大概7秒车辆发生侧翻，车辆当时比走路还慢，事故是谁的责任不清楚，吊车驾驶员是谁请来的不清楚”。经质证，原告刘沛东、刘艳认为证据1转账是事实，但这笔钱是吊车费，与本案无关，没有赔偿费用；证据2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3证人说当时没干活是不对的，工地７点就开工了，当时是吊车转场时候出事的；证据4对二证人的证言不予认可，且他们都是肖宗建的工人不能作为证人出庭。被告中铁二十局集团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对证据1认为不清楚付款情况；证据2、3无异议；证据4我们当时还担心司机，去现场也看过，实际是司机在倒车过程中发生的事故，司机在翻车之前就已经跳下来了，是司机操作不当导致的。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刘沛东、刘艳提交的证据2、证据3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4虽为复印件但与被告贵州建耀建筑劳务工程公司提交证据1能够相互验证，本院予以认定。（2）被告贵州建耀建筑劳务工程公司提交证据1三性予以认定；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4原告认为二证人系被告工地上工人，不能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本院对二份证人证言不予采纳。 经审理，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5月4日，普安县保冲村吴家坡一号大桥发生吊车侧翻事故，侧翻车辆为川Ａ×××××，该吊车系贵州建耀建筑劳务工程公司向刘艳、刘沛东租赁用于建筑工地使用车辆，在吊装结束后倒车过程中造成车辆侧翻。2018年12月28日，普安县安监局组织县城管委、南湖街道办、县城投公司、中铁二十局集团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项目部、贵州建耀建筑劳务工程公司、刘全吉召开会议，对事故后损失费用赔偿有关事宜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约定“一、由甲方（贵州建耀建筑劳务工程公司）一次性补偿乙方（刘沛东、刘艳）车辆修理费、租赁费、误工费等各种费用共计人民币230000元；二、补偿款支付方式：计付承诺在政府拨付工程款后，由中铁二十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普安县城城市主干道（二期）项目部监督甲方在2019年1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三、在合同签订后，乙方必须到省、州安监局对5月17日举报的诉求进行撤诉，并将撤诉结果报普安县安监局备案；四、本次调解由刘全吉全权代表车辆使用人刘艳、刘沛东及车辆信息登记人王万霞处理此事故，对今后出现的一切后果由刘全吉负责；……六、本协议一式五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参加调解单位各存档一份，并自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贵州建耀建筑劳务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肖宗建在协议书尾部甲方代表处签名捺印，刘全吉在乙方代表处签名捺印。 被告贵州建耀建筑劳务工程公司2019年4月2日至2020年2月27日期间通过银行及微信转账共计支付原告130000元。2020年6月3日，原告刘艳、刘沛东以调解协议书涉及230000元至今分文未付为由，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调解协议书效力认定;2.支付条件是否成就。 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中，事故侧翻吊车系被告贵州建耀建筑劳务工程公司向原告刘沛东、刘艳租赁车辆，出租人刘沛东、刘艳代理人刘全吉与承租人贵州建耀建筑劳务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作为协议双方，针对承租吊车侧翻事故损失费用赔偿有关事宜达成调解协议并无不当。故对被告贵州建耀建筑劳务工程公司辩称刘艳、刘沛东作为车辆使用人，不能作为本案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贵州建耀建筑劳务工程公司称调解协议书系迫于普安县安监局行政处罚的压力下签订的，违反了自愿原则；且不存在原、被告间的租赁合同关系，被告贵州建耀建筑劳务工程公司与事故车辆所有人王万霞属于承揽合同关系，事故的发生是原告方请的驾驶员操作不当导致，却签订协议让被告承担事故赔偿责任，因此，该调解协议不是贵州建耀建筑劳务工程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但贵州建耀建筑劳务工程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事实主张，也无法证明调解协议书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且并未在协议签订一年内行使撤销权，撤销权消灭。该调解协议书经当事人双方签字确认，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此外，被告称调解协议明确要求本案当事人及调解单位均要签字盖章才生效，但并无调解单位盖章，也没有在场人签字，主张该调解协议未产生法律效力。经查，调解协议书第六项载明“本协议一式五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参加调解单位各存档一份，并自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从字面意思来看，协议并未约定参加调解单位签字盖章作为调解协议生效的条件，该主张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但是按照其性质不得附条件的除外。附生效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失效。”民事法律行为附条件，是在意思表示当中附有决定该行为效力发生或者消灭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本案调解协议书约定“二、补偿款支付方式：计付承诺在政府拨付工程款后，由中铁二十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普安县城城市主干道（二期）项目部监督甲方在2019年1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属于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由该规定可知，主张权利存在之人，应就权利发生的法律要件存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否认权利存在之人，应就权利妨害法律要件或者权利受制法律要件的存在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履行合同义务所附条件尚未成就，实质是遏制或者排除请求权的行使，应当由主张权利受制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刘沛东、刘艳应对权利存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而不应对其权利受到限制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原告刘沛东、刘艳在已经提供调解协议书等证据证明其权利存在的情况下，其举证已经符合法律规定，其虽未举证证明支付案涉款项所附条件已经成就，但其并不承担所附条件已经成就的举证责任。被告贵州建耀建筑劳务工程公司主张补偿款支付条件并未成就，以此限制或排除原告刘沛东、刘艳请求其支付案涉款项的权利行使，被告贵州建耀建筑劳务工程公司应对原告刘沛东、刘艳请求权行使收到限制的事实要件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因被告贵州建耀建筑劳务工程公司未提供证据材料证明支付补偿款所附条件未成就，所附条件是否成就的事实真伪不明，依据举证责任的分配规则，因由对该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的被告贵州建耀建筑劳务工程公司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被告贵州建耀建筑劳务工程公司称因未收到政府拨付工程款，协议书约定补偿款的支付条件并未成就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原告刘沛东、刘艳要求支付资金占用费以23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被告贵州建耀建筑劳务工程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期限履行支付吊车侧翻事故补偿款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当于因违约给原告所造成的损失赔偿责任，结合案情，本院酌情支持违约金20000元，该数额足以弥补因违约对原告所造成的损失，故原告主张被告贵州建耀建筑劳务工程公司承担本案代理费、差旅费30000元的请求不再支持。事故发生后，被告贵州建耀建筑劳务工程公司于2019年4月2日至2020年2月27日期间通过银行及微信转账支付原告130000元，并称其中2万余元是事故赔偿款，其余是吊车费，与原告刘沛东、刘艳提交结算单显示“结余100439元，结算时间2018年11月14日，欠款人肖宗建”能过相互验证，对其中100439元系用于支付前期吊车租金费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对剩余29561元，虽原告述称属于此前三台吊车使用期间的租金（包括双方之间的误差2000元），但在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的情况下，应认定该笔29561元为被告贵州建耀建筑劳务工程公司支付原告吊车侧翻事故补偿金，尚欠补偿金200439元。 此外，本案肖宗建作为被告贵州建耀建筑劳务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依法律或者法人章程规定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在对外关系上，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进行民事活动，其签署的调解协议书、结算单等是代表法人签署的法律文书，法律后果由被告贵州建耀建筑劳务工程公司承担。依据调解协议书，中铁二十局集团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普安县城城市主干道（二期）项目部对被告贵州建耀建筑劳务工程公司履行支付吊车侧翻事故补偿款情况仅负有监督义务，并无支付补偿款的义务。故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肖宗建、被告中铁二十局集团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连带支付吊车侧翻事故补偿款的诉讼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贵州建耀建筑劳务工程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刘沛东、刘艳吊车侧翻事故补偿款200439元，逾期违约金20000元，合计人民币220439元； 二、原告刘沛东、刘艳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如果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73元(已减半)，由被告贵州建耀建筑劳务工程公司负担2160元，原告刘沛东、刘艳负担61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逾期不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可在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员 田友华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杨福涛 书 记 员 张馨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