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0民终17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设，男，196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侯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举，侯马市新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秋顺，男，196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侯马市。上诉人王建设因与被上诉人孙秋顺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侯马市人民法院（2020）晋1081民初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建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举、被上诉人孙秋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原（2018）晋1081民初141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3年9月24日，被告王建设从临汾上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了别克牌小型普通客车（旅行车）一辆，总价361900元，余款250000元由王建设以在建行办理按揭贷款方式支付。同日，临汾上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向王建设开具了购车发票。2013年12月16日，被告王建设对所购车辆在临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办理了机动车注册登记，并领取了机动车登记证书和机动车行驶证。两证均载明：车牌号码为×××；机动车所有人：王建设。2018年2月27日，被告段海峰将被告王建设诉至本院，要求王建设归还借款80000元及利息。同日，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作出了（2018）晋1081民初28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被告王建设于2018年5月31日前归还原告段海峰本金8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2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息1.5%计算）。该调解书生效后，王建设未能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段海峰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8年7月9日作出（2018）晋1081执772号之一执行裁定，查封了涉案车辆。2018年7月16日，本院又作出（2018）晋1081执772号之二执行裁定，并于2018年8月28日扣押了该车辆。2018年9月4日，原告孙秋顺以案外人身份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以其为该车的实际所有权人为由要求中止对涉案车辆的强制执行。本院于2018年9月11日作出（2018）晋1081执47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孙秋顺的异议请求。孙秋顺于2018年9月13日收到裁定书，因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同时查明，被告王建设用于支付上述车辆的首付款、首期保险费及归还按揭贷款的款项的资金来源均来自原告孙秋顺向其支付的款项，涉案车辆购回后一直由孙秋顺占有、使用，机动车登记证书和机动车行驶证随车存放，2014年9月24日之后的车辆保险均以孙秋顺名义购买。原审判决驳回原告孙秋顺的诉讼请求。后原告孙秋顺不服判决，上诉于临汾中级人民法院。中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中院二审认为，涉案车辆以王建设名义购买，首付外余款的按揭贷款以王建设的名义办理，并登记在王建设名下，但王建设用于支付上述车辆的首付款、首期保险费及归还按揭贷款的款项的资金来源均来自于孙秋顺向其支付的款项。2014年9月24日之后的车辆保险均以孙秋顺名义购买，涉案车辆购回后也一直由孙秋顺占有、使用，机动车登记证书和机动车行驶证随车存放，所以涉案车辆是孙秋顺出资购买，购买后独自对车辆占有、使用，应当认定为车辆的所有权人。王建设提出其在孙秋顺处存有200余万元存款，是用存款利息买的车，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孙秋顺对涉案车辆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侯马市人民法院应当停止对涉案车辆的执行并解除扣押。临汾中院作出，一、撤销侯马市人民法院（2018）晋1081民初1410号民事判决；二、停止对×××号车辆的执行并解除扣押。2020年1月8日，原告孙秋顺以确认争议车辆所有权归其所有，要求被告协助原告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为由提起诉讼。本院在审理过程中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所有权的设立以交付为要件，机动车登记的所有权人并非一定是机动车的实际所有人，本案争议的车辆由原告孙秋顺实际出资购买，且独自对该机动车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不应因登记在被告名下而确定为被告为车主。而应当依据公平、等价有偿的原则，确定争议车辆归原告孙秋顺所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号机动车归原告孙秋顺所有。二、被告王建设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原告孙秋顺办理×××号车辆的过户手续。案件受理费10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王建设负担。上诉人王建设上诉请求：1.撤销侯马市人民法院（2020）晋1081民初86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号机动车归上诉人王建设所有，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事实是，2013年9月24日上诉人王建设从临汾上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了别克牌小型普通客车（旅行车）一辆，总价361900元，余款250000元由王建设以在建行办理按揭贷款方式支付。同日，临汾上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王建设开具了购车发票。2013年12月16日，王建设对所购车辆在临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办理了机动车注册登记，并领取了机动车登记证书和机动车行驶证。两证均载明：车牌号为×××；机动车所有人为王建设。上述事实在生效的原（2018）晋1081民初1410号民事判决书中已查明并予以认定。上诉人支付全额购车款均是由上诉人以个人存款和在侯马市融诚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收到的业务提成款承付，证据确凿，事实清楚。因此依法应认定王建设系×××号别克牌小型普通客车（旅行车）的所有人。原审判决×××号机动车归孙秋顺所有，违背事实，基本证据明显不足。1.在原审中，孙秋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自己“实际出资购买车”的资金来源的合法性、真实性及与其关联性。原审查明，孙秋顺主张是其转账给王建设并以王建设的名义购车，但孙秋顺对其名下办理的所谓“转账”用的银行户头卡上的巨额款项的来源的合法性、真实性及归其所有的关联性，都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事实是，孙秋顺在分管公司的财务和内勤时，利用职务之便，以个人名义在银行立户，将公司的全部款项都打入其个人名下的银行账户中，因此，王建设购买×××号车时，孙秋顺转给王建设的款项都是王建设在公司账上的个人存款和提成款，只是被孙秋顺打入其在银行的个人账户而已。孙秋顺在本案中以瞒天过海的手段，将公司账户上的本属于王建设个人的存款和提成款，被其从其个人账户上转给王建设，即诡辩成是“其所有的款”转给王建设买车，显属是被上诉人孙秋顺以虚假之说恶意诉讼，企图达到非法侵占上诉人财产的目的。2.被上诉人孙秋顺主张“是以王建设的名义购车”的理由违背日常逻辑，不能成立。被上诉人称其是出全资购车的，为什么还要以王建设的名义购车呢？并将车登记在王建设的名下呢？被上诉人并不能自圆其说。事实证明王建设才是×××号车的所有人。3.原审判决引以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10民终107号民事判决书为证，认定被上诉人是车的所有人，纯属违背事实，曲解法律。临汾中院只是判决解除执行措施而非判决该车归被上诉人。4.原审判决认为“涉案车辆购回后也一直由孙秋顺占有、使用、机动车登记证书和机动车行驶证随车存放，所以涉案车辆是孙秋顺出资购买，购买后独自对车辆占有、使用，应当认定为车辆所有权人”，显属认定事实错误，定性错误。该车是上诉人个人实际出资购买并登记的，因公司工作需要暂借给被上诉人使用，上诉人曾几次将车要回使用，但被上诉人以其工作需要屡次从上诉人处将车借走，后强占不归还，上诉人至今一直要求被上诉人将车归还给上诉人。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久借上诉人所有的车不归还，该车的物权即发生改变，于理不通，于法无据。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亦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在原审中已根据大量证据证明事实，已查明上诉人是案涉车辆的真正出资人和登记人，依法应是该车的所有权人。而原审判决晋78202号车归被上诉人所有，实属使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撤销侯马市人民法院（2020）晋1081民初86号判决书；×××号机动车归上诉人王建设所有，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孙秋顺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侯马市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建设申请证人郑某出庭作证，证明当时买车时王建设用自己入股和分红的钱去买车，因为孙秋顺在王建设的公司当会计，入股和分红的钱都在孙秋顺名下，所以打钱都是在孙秋顺名下出的。被上诉人孙秋顺对郑某的证言不予认可，称证人郑某与其面都没见过，其陈述虚假。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本案中，案涉车辆所有权应属于被上诉人孙秋顺的事实，已为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19）晋10民终107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而上诉人王建设在本案中未能提交足以推翻生效判决所认定事实的证据，故本院对上诉人王建设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确定案涉车辆归被上诉人孙秋顺所有，同时判令王建设协助孙秋顺办理车辆的过户手续，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王建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王建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申 龙审判员 张 涛审判员 董 云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韩民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