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16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丰，男，1988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讷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柏立国，黑龙江弘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立伟，男，1969年1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汤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传峰，黑龙江鸿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袁汉伟，男，197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富裕县。上诉人李春丰与被上诉人刘立伟、原审第三人袁汉伟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富裕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7民初2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春丰上诉请求：1.撤销富裕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7民初2829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中认定李春丰给付刘立伟种子、化肥损失款，存在判决错误。李春丰与刘立伟签订《土地转包合同》时间虽然为2017年12月21日，但合同履行前，合同中的土地位置及面积已经发生变化，从第五作业区变更到第四作业区，刘立伟对这种变化及变更持同意态度，并在2018年4月16日，亲自将第四作业区100垧土地的承包费70万元汇给建华农业分公司。以上事实，在一审卷宗材料中可以证实。截止到2018年4月16日刘立伟汇出70万元承包费时，刘立伟已经知道土地的承包面积及承包位置发生变化。一审判决中认定的支持刘立伟种子化肥损失的证据时间是2018年4月17日和4月18日，从时间上分析，既然刘立伟已经知道土地面积发生变化，承包面积变小，却还按之前《土地转包合同》中365.61垧土地面积购买种子化肥，这种做法情理不通。刘立伟举证材料中有明显的缺陷，一审判决支持刘立伟的上诉请求属明显错误，请二审法院对此进行纠正。（二）一审判决中认定李春丰给付刘立伟土地差价款，存在判决错误。李春丰在一审时已经辩解，建华农业分公司的土地，是根据不同作业区的土地品质来确定承包费价格，李春丰与刘立伟之前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土地位于第五作业区，这个作业区的土地地力较差，农作物产量低，承包费价格也相对较低。刘立伟实际种植的第四作业区的土地，地力较好，农作物产量高，承包价格相对较高。刘立伟既然实际接受了种植第四作业区的土地，并分别向建华分公司支付了70万元（100垧）承包费和发包人袁汉伟支付了935,200.00元（133.6垧）承包费，就等于承认或默认接受第四在作业区土地的价格，且刘立伟在接受之前也从未向李春丰提出过承包价格差价方面的异议，其作为第四作业区地力较好土地的实际受益人，没有权利提出土地承包差价款。一审法院不应该支持刘立伟的无理诉求，对于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三）一审判决中认定李春丰返还多收取刘立伟的土地承包费，存在判决错误。根据双方在一审中的陈述或自认，李春丰在《土地转包合同》签订后，只收取了刘立伟20万元的定金，在土地面积及位置发生变化后，李春丰将定金转交给了第三人袁汉伟，且20万元定金也折抵了刘立伟应付袁汉伟935,200.00元（133.6垧）承包费其中的一部分。除此之外，李春丰未收取过刘立伟任何费用。以上事实，通过一审卷宗证据即可如实体现。综上，一审判决确有错误，请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立伟的诉讼请求。刘立伟辩称，李春丰的上诉请求与事实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事实理由：1.对于土地位置及面积的变更，刘立伟不知情，李春丰并没有告知刘立伟。假设有变更，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李春丰作为发包方有通知的义务。本案中，李春丰反复强调刘立伟明知土地位置及面积的变更，其应当举证证实，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而，在刘立伟不知情的情况下，购买合同约定面积的等量种子、化肥属于正常，其自身无任何过错。另外，种子、化肥受季节影响严重，对于农户来讲每一年的耕种期都是提前备货、提前购买种子、化肥，错过了耕种期，种子、化肥就失去了应有的价值，必须低价处理。所以，刘立伟在发现李春丰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面积交付等量土地时，将种子、化肥低价返销给卖家的行为，也是为了避免损失的扩大，相对来说也减少了李春丰赔付的额度。故一审法院支持该项请求合理合法、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支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对于土地质量的差异、土地价格的不同，刘立伟完全不知情，且在此之前刘立伟并未在所谓的第四作业区或第五作业区耕种过。既然双方签订了合同，李春丰就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按照约定的面积交付土地、按照约定的价格收取价款，李春丰交付哪块土地或指定哪块土地，刘立伟就种哪块土地，对于合同约定以外的事项，与刘立伟无关。如果双方约定的土地位置、价格发生变更，应当由李春丰告知刘立伟，并征得刘立伟的同意后方可发生变更，才具有法律效力，或者双方签订书面的变更协议，否则李春丰的单方变更无效，并不能约束刘立伟。由于李春丰在交付土地或指定土地时存在着履行瑕疵，导致刘立伟耕种了他人的高价土地，支付了高价承包费的结果是由李春丰的履行瑕疵造成的，该结果应当由李春丰承担，赔付刘立伟多支付的土地差价款。李春丰在上诉状中提到了默认，默认必须有法律的明文规定，否则不具有默认的法律效力。刘立伟向建华农业分公司支付70万元是按照李春丰的指示完成的，属于指示交付；向袁汉伟支付93万余元是法判和强制执行的结果，这两笔款项均不是刘立伟主动完成，不具有法律意义上的默认后果。另外，并不是刘立伟不提差价的异议，而是不知情。直至袁汉伟起诉刘立伟时，刘立伟才知道李春丰交付的土地有问题，但在刘立伟与袁汉伟的案件中，无论在一审还是在二审，刘立伟均坚持与袁汉伟之间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土地承包关系，刘立伟只与李春丰之间存在着土地承包关系，所耕种的也是李春丰的土地。李春丰在明知刘立伟与袁汉伟之间案件细节的情况下，以此来主张刘立伟没有提出差价异议是一种默认，显然过于荒谬。3.刘立伟往建华农业分公司汇款，是按照李春丰的指示完成的。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刘立伟与建华农业分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没有向建华农业分公司付款的客观依据和理由。刘立伟将款项按照李春丰的指示交付给建华农业分公司的行为，就等同于交付给李春丰。根据李春丰实际交付的100垧土地，结合合同价格5,700.00元/垧，李春丰本应收取57万元的情况下却实际收取了70万元，一审判决李春丰将多收的13万元予以返还并无不当，完全正确。刘立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100垧土地的种子、化肥损失75,600.00元；2.要求被告给付土地价格差价款173,693.00元（1,300.00元×133.61垧）；3.要求被告给付多收的土地承包费130,000.00元；4.本案所有诉讼费均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中，因被告未能满足双方合同约定的土地面积，导致原告在实际耕种过程中耕种了案外人的土地133.61垧，（在袁汉伟诉原告一案中，法院已裁决），并按7,000.00元/垧的价格支付给了案外人土地承包费（根据裁判结果，已实际支付完毕）。造成原告在与被告约定的5,700.00元/垧的基础上，每垧多支付1,300.00元,该多支付的部分是由被告违背合同约定未能提供合同约定的土地面积所造成的，应由被告予以赔偿。另外，原告共计向被告支付了900,000.00元的土地承包费，除了其中200,000.00元定金被另案判决顶账案外人的土地承包费，实际上被告只向原告提供了100垧土地，却收取了原告700,000.00元土地承包费，依据双方约定的5,700.00元/垧的价格，被告多收了原告130,000.00元的承包费，该费用被告应当予以返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4日，被告李春丰与建华农业分公司签订了建农四生管字015号合作经营合同书，被告李春丰自建华农业分公司承包耕地共计365.61垧，其中04-23号地块265.61垧、04-25-3号地块100垧，约定作业年限为从2017年3月24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2017年12月21日，原告刘立伟与被告李春丰签订了土地转包合同，被告李春丰将建华农业分公司承包的365.61垧中的333.65垧土地转包给原告刘立伟，转包年限为2018年3月5日起至2018年12月15日止，转包费为每年5,700.00元/垧，合同签订后，原告交付被告定金200,000.00定金，按照被告指示的账号2018年4月16日，原告向建华农业分公司交700,000.00元预付款，根据合同约定剩余款项由被告垫付，秋收时，原告首先付给被告垫付款。国家对土地的直补款或种植补偿款及其他一切政策由原告享受。2018年4月17日，原告刘立伟按照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土地数量333,65垧在富裕县华龙种子经销处订购种子，支付购买种子款329,650.00元；2018年4月18日，原告刘立伟在克东县北方农药化肥经销部订购化肥，支付购买化肥款532,800.00元。但原告实际耕种中，承包的土地只有232垧，少一百垧土地，2018年5月13日，原告刘立伟与华龙种子经销处签订退货协议，经双方协商，原告刘立伟自愿低价将购买的种子退回给华龙经销处，差价为30,000.00元，由刘立伟自行承担。同日，原告刘立伟与克东县北方农药化肥经销部签订退货协议，经双方协商，原告刘立伟自愿低价将购买的化肥退回给北方农药化肥经销部，差价为45,600.00元，由刘立伟自行承担，为此原告将多购买的种子、化肥低价退回购买单位，共计造成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75,600.00元。2018年5月21日，原告刘立伟以被告李春丰违约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为由向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起诉，2018年6月6日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将案件移交本院审理，本院报请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原告刘立伟以案外人袁汉伟领取了本该由原告领取的土地直补款，2018年9月26日申请追加袁汉伟为本案第三人，2018年11月26日，袁汉伟以刘立伟侵权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以（2018）黑0227民初2618号判决书，认定2018年度，原告刘立伟种植的233.61垧土地中，实际种植了袁汉伟的133.61垧土地，承包价格为935,270.00元，除了被告李春丰将原告交给的200,000.00元定金转交给袁汉伟，袁汉伟领取了应由原告刘立伟领取的直补款107,670.00元外，法院又判决刘立伟给付袁汉伟土地承包款627,600.00元，根据法院的判决原告实际给付刘立伟承包费935，270.00元，按照原告刘立伟与被告李春丰签订的土地承包价格，原告刘立伟多支付承包费173,693.00元，也就是说，这133.61垧土地，被告以每垧5,700.00元的价格转包给原告刘立伟后，又以每垧7,000.00元的价格转包给袁汉伟。实际上原告刘立伟与被告签订的签订的333.65垧土地承包合同，原告刘立伟只耕种了被告李春丰100垧土地。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7年12月21日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约定：被告将建华农业分公司第五作业区333.65垧土地转包给原告，转包费为每年5,700.00元/垧。此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合同签订后，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被告定金，并于2018年4月16日，原告按照被告指示，将承包费700,000.00元汇入建华农业分公司的账号中，至此，原告已经完全履行了义务。由于被告李春丰违约致使原告按合同购买的种子、化肥不能全部使用，对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被告李春丰在与原告签订土地转包合同后，又以高价与袁汉伟签订了土地转包合同，原告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被告重复转包给袁汉伟的133.61垧土地继续进行了耕种，致使袁汉伟另案起诉本案原告刘立伟，刘立伟已按照法院的判决以每垧7,000.00元的价格，支付袁汉伟935,270.00元承包费。原告刘立伟按照与被告李春丰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约定，多支付了土地承包款173,693.00元，此款也应有被告李春丰赔偿；至此原告与被告李春丰签订的333.65垧土地承包合同，原告刘立伟只耕种了100垧，而且预交了700,000.00元预付款，根据原、被告土地转包合同约定的价格，被告李春丰应退还多收的预付款130.000.00元。被告李春丰上述四项辩称没有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且不符合生活逻辑，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春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立伟种子、化肥损失款75,600.00元；二、被告李春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立伟土地价格差价款173,693.00元（1,300.00元×133.61垧）；三、被告李春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多收原告刘立伟土地承包费130,000.00元。案件受理费7,956.00元，财产保全费1,520.00元，均由被告李春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春丰提交童广大证言及袁汉伟2017年收购刘立伟高粱定金及付款凭条，欲以证实刘立伟2017年曾耕种童广大从建华农业公司承包的地种植高粱，该地块与李春丰转包给刘立伟的地块一致。刘立伟质证称：2017年其确实耕种童广大的地种植高粱，但该地是马场的，与其承包李春丰的地之间距离二十多里。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此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不再重述。本院认为，李春丰、刘立伟于2017年12月21日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约定：李春丰将建华农业分公司第五作业区333.65垧土地转包给刘立伟，转包费为每年5,700.00元/垧。此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李春丰上诉称合同签订后其与刘立伟协商变更了承包地块和承包地价，但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李春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89.00元，由李春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丽娜审判员  赵广平审判员  唐婧婷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郭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