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刑初141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大斌，男，196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浙江省。辩护人魏少勇，北京安博(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冯春伟，男，198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浙江省瑞安市。被告人吴某某，男，1994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黑龙江省。辩护人虞思明、李俊杰，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某，男，198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浙江省温州市。辩护人郑乔乔，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4，男，1989年8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安徽省宿州市。辩护人顾鹤东，上海昌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肖宇，上海市荣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2，女，1970年8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四川省绵阳市。辩护人惠晋生，上海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金融刑诉〔2019〕5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大斌、冯春伟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王大斌、吴某某、张某某、王4、杨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0日、2020年8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集资诈骗犯罪事实被告人王大斌伙同冯春伟，于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以冯春伟注册成立的聚烜公司名义，租借本市静安区河南北路XXX号XXX楼、XXX楼作为营业场所，招聘业务员并指使其使用不正当手段获取的保险公司客户名单随机打电话，以谎称自己是保险公司售后服务人员的方法诱骗他人前来公司，再以承诺高额利息、返利的理财产品为诱饵，吸引被害人与聚烜公司签订定存管理与服务协议的方式，骗取80余被害人300余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钱款均用于聚烜公司的日常运营费用、员工工资及个人花销，未实际投入生产经营。二、以聚烜公司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事实被告人吴某某、张某某、王4、杨某2于2018年10月至11月起，先后在聚烜公司担任总经理、股东、人事经理、财务，明知被告人王大斌、冯春伟等人以聚烜公司名义，以承诺高额利息的理财产品为诱饵，以吸引他人与聚烜公司签订定存管理与服务协议的方式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存款，仍参与其中，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317万余元，未兑付3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吴某某作为聚烜公司总经理，全面管理公司业务员日常工作，并从非法吸收所得钱款中获得高额提成。被告人张某某作为聚烜公司股东向公司投资用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并参与部分经营。被告人王4作为聚烜公司人事经理，负责公司业务员的招聘、考勤等员工管理工作。被告人杨某2作为聚烜公司财务，根据王大斌等人的指示，管理公司非法吸收所得的钱款。三、以弋昊公司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事实被告人王大斌于2017年，以其注册成立的上海弋昊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弋昊公司”)的名义，租借本市浦东新区沪南路XXX弄XXX号XXX栋XXX室作为营业场所，招聘业务员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弋昊公司能支付高额借款利息且保本付息，并以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的形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236万元，造成他人实际损失220余万元。2019年1月9日，公安人员接群众举报对本市静安区河南北路XXX号XXX楼、XXX楼进行搜查，当场抓获被告人王大斌、冯春伟、吴某某、王4、杨某2等人。2019年1月17日，被告人张某某在其住处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到案后，被告人张某某退赔了个人非法所得8万元。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在庭审中讯问了六名被告人，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王某1、郭某某、赵某、陆某某等人的陈述；证人何某某、王某2、王某3、邵某某、刘某某、杨某1等人的证言、聚烜公司、弋昊公司相关工商资料、相关定存管理及服务协议、上海卡柏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项目合作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书、上海卡柏洗衣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公安人员查获的话术单、相关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上海中财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案发经过工作记录及被告人冯春伟、王4的前科材料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王大斌、冯春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保险公司售后服务等欺骗手段集资，集资所得钱款未投入生产经营，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王大斌、吴某某、张某某、王4、杨某2违反国家相关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王大斌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同时认定，被告人王大斌、冯春伟系共同犯罪的主犯，被告人吴某某、张某某、王4、杨某2系共同犯罪的从犯，均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冯春伟、王4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大斌、冯春伟、张某某、吴某某、王4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2当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某某一年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金。六名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基本无异议。被告人王大斌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大斌的犯罪行为只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罪。被告人吴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吴某某犯罪数额未达到巨大标准，请求判处缓刑。被告人吴某某、张某某、王4、杨某2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非自己实际占有、支配非吸所得，作为共同犯罪中的从犯，案发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吴某某、张某某、杨某2在家属帮助下退缴了部分赃款，应予减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被告人王大斌、冯春伟集资诈骗犯罪事实及被告人王大斌、吴某某、张某某、王4、杨某2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与检察机关的指控的一致。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聚烜公司、弋昊公司相关工商资料，证实上述公司的基本情况及不具备向社会公众公开吸收资金的资质的事实。2、被害人王某1、郭某某、赵某、陆某某等人的陈述、被害人提供的定存管理及服务协议、证人何某某、王某2、王某3、杨某1等人的证言、公安人员查获的话术单、上海卡柏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项目合作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书、上海卡柏洗衣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文书、被告人王大斌、冯春伟、张某某、吴某某、王4等人的供述，证实被告人王大斌、冯春伟指使聚烜公司业务员谎称自己是保险公司售后服务人员，以承诺高额利息、返利的理财产品为诱饵，诱骗他人前来公司投资，骗取他人钱款的事实及被害人投资的钱款，被告人王大斌、冯春伟用于聚烜公司的日常运营费用、员工工资及个人花销，未实际投入生产经营的事实。3.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王大斌、冯春伟等人以聚烜公司名义向他人吸收钱款的金额以及资金未实际投入生产经营的情况。4．证人邵某某、刘某某的证言以及证人提供的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上海中财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被告人王大斌的供述，证实被告人王大斌以弋昊公司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及犯罪金额。5、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工作记录，相关收款凭证，证实六名被告人到案情况及被告人吴某某、张某某到案后各退赔人民币10万元和被告人杨某2退赔人民币8000元的事实。6、相关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冯春伟、王4系累犯的事实。上述证据均经本庭查证属实，且来源合法，应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大斌、冯春伟等人经事先共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聚烜公司名义采用虚构保险公司售后服务等欺骗手段非法集资，集资所得钱款未投入生产经营，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王大斌、吴某某、张某某、王4、杨某2违反法律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公众推销理财产品，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也应依法予惩处。检察机关指控各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定性正确。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聚烜公司设立以后的主要业务就是以虚构保险公司售后服务等欺骗手段非法集资，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和实践，应认定为个人共同犯罪，故被告人吴某某辩护人提出的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同时，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人王大斌、冯春伟以聚烜公司募集资金，采用的是虚构保险公司售后服务等欺骗手段、且所募集资金也并未用于投资经济实体，而是用于聚烜公司的日常运营费用、员工工资及个人花销等，故被告人王大斌、冯春伟的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的犯罪构成要件，应以集资诈骗罪对其定罪科刑。故被告人王大斌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观本案，聚烜公司设立以后主要由被告人王大斌、冯春伟负责管理公司运营，对募集所得资金具有掌控力及支配权，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某某虽参与事前共同商议，投资聚烜公司并占有股份，但后续未参与实际经营，未支配资金或非法获利，而被告人吴某某、王4、杨某2参与吸收资金、未实际占有、支配吸收所得钱款，故上述四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大斌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冯春伟、王4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大斌、冯春伟、张某某、吴某某、王4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2在庭审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吴某某、张某某、杨某2有退赃表现，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据此，为维护金融管理秩序，严肃国家法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大斌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9日起至2031年1月8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冯春伟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9日起至2029年7月8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吴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王4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9日起至2020年9月8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六、被告人杨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9日起至2020年9月8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七、责令退赔违法所得，连同已经退赔的款项，按比例分别发还被害人及集资参与人。被告人吴某某、张某某在缓刑考验期内，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陶琛怡审 判 员  竺 越人民陪审员  慎 颖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陈佩莉书 记 员  包梦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