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53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伊思德（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科园路1003号软件产业基地1栋C座11层。法定代表人：郜均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广东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轶夫，广东钦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聚豪居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同乐社区吓坑路D6号三楼。法定代表人：张建波。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惠明，广东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伊思德（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思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聚豪居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豪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22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伊思德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聚豪居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伊思德公司不需要向聚豪居公司支付样板间家具补偿款135390元及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聚豪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基本事实是每个供货项目双方均签署了供货合同，样板间家具属于每个项目的样品，双方没有单独签订关于样板间家具的买卖合同。二、一审判决要求伊思德公司支付长岛蓝湾项目样板间家具款21750元。但伊思德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长岛蓝湾项目的样板间家具款已经包含在采购合同价款中，并且经过了仲裁程序处理，同时证明在双方交易过程中，存在聚豪居公司免费提供样板间家具的惯例。三、聚豪居公司提交的发货清单证据不能证明聚豪居公司向伊思德公司交付了涉案货物及交付货物的价值。四、一审判决几乎全部的依据就是伊思德公司员工签收发票的文件及伊思德公司员工张国超的微信记录，但这些证据不能证明聚豪居公司的主张。双方交易应经过双方协商并达成一致，双方均是公司主体，应以双方盖章的书面合同为意思表示。张国超作为公司的员工，来公司较晚，与涉案的项目合同均无交集。重要的是，伊思德公司没有授权张国超签署及洽谈的合同，而且，张国超在微信中也没有任何认可及同意对方主张的意思表示。即便有认可及同意的表示，也不具有公司行为的效力。关于张国超是否被收买，不过是伊思德公司的一个附带说法，并不需要一审判决确认，伊思德公司想说明的是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如果仅是以没有授权的员工的认可就认为是公司行为，市场经济将出现混乱。聚豪居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从聚豪居公司提供的申请记录、张国超微信记录、发票等足以证明伊思德公司拖欠聚豪居公司样板间家具款是事实，伊思德公司也认可需支付样板间家具款金额。三、聚豪居公司与伊思德公司员工张国超就样板间家具款进行了长达三个月的沟通确认，如张国超未取得授权，不可能就支付样板间家具款之细节进行如此仔细的确认且聚豪居公司也不可能与其就此事宜进行如此长时间的沟通确认。在聚豪居公司开具涉案发票前均多次与伊思德公司员工张国超进行确认，后张国超明确回复可开具发票。以上事实充分证明，张国超自始至终系代表伊思德公司与聚豪居公司就支付样板间家具款事宜进行确认，张国超所作出的意思表示均系伊思德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伊思德公司有义务及时支付拖欠的样板间家具款。四、根据伊思德公司提供的《海口长岛蓝湾项目家具采购合同》及聚豪居公司提供的样板间家具《发货清单》，可以证明先由聚豪居公司提供样板间家具，伊思德公司确认后则双方签订正式采购合同，为此聚豪居公司、伊思德公司双方真实的交易习惯。同时，根据《交通银行电子回单》摘要“海口长岛蓝湾样板放家具运费”，可充分证明样板间家具及运费均由伊思德公司承担，与聚豪居公司的主张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伊思德公司抗辩样板间家具属样品完全与事实不符。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人民币150804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的标准向原告支付欠款期间的损失至还清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聚豪居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发货清单（广西北部湾、大都汇、水榭湾、长岛蓝湾）用以证明聚豪居公司依约向伊思德公司交付样板房家具。2.张国超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张国超为伊思德公司工作人员，聚豪居公司与伊思德公司已确认板样间家具款项，并按其要求开具发票，将发票交付张国超，但伊思德公司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家具款项。3.报价清单，用以证明聚豪居公司向伊思德公司提供的样板间家具的价格。经查，上述发货清单签收人各异。聚豪居公司称，样品由伊思德公司在项目现场的员工签收，因此，每个项目的签收人都不一样。2015年6月24日，伊思德公司向聚豪居公司转账支付14400元（备注海口长岛蓝湾样板房家具运费）。聚豪居公司、伊思德公司就长岛蓝湾项目发生纠纷。（2017）深仲裁字第2558号裁决书认为，根据合同约定，伊思德公司无需承担运费，故确认上述14400元应该包括在合同货物价款中；根据合同“现场样板间里两种风格各一套”的约定，样板房的家具费包括在合同总价款内。聚豪居公司认为该仲裁裁决黑白颠倒，但因裁决程序没有问题，无法申请撤销仲裁。2016年10月31日，伊思德公司员工刘光平签收了聚豪居公司样板间货款支付申请。该申请载明的支付明细为聚豪居公司诉状所陈述6个项目及相应金额；刘光平手写：已签收此文件，待核实后，凭发票支付款项申请。2017年4月12日，聚豪居公司以伊思德公司为抬头向其开具金额分别为40781元、94609元（共计135390元）的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聚豪居公司称该金额与其诉讼请求相异的原因系应伊思德公司要求差额部分暂不开具发票。伊思德公司称该发票并未备注是哪一个样板间家具款，伊思德公司将其作为东能银滩二号大货货款的一部分（一审庭审过程中伊思德公司另称，到目前为止，聚豪居公司还欠伊思德公司很多发票，此两张发票没有清单，金额与聚豪居公司的诉求也不符合；伊思德公司已经支付了海韵项目2号楼货款，但聚豪居公司没有开具相应货款的发票）；伊思德公司在此项目向聚豪居公司多付了100多万元的款项，二审还没有判决。聚豪居公司于2017年4月19日委托律师向伊思德公司发函就相关问题向伊思德公司交涉；其中第7点称：委托人（即聚豪居公司）于2015年2月起至4月期间根据贵司要求于相关项目摆放家具样板间，当时贵司与委托人约定如样板间摆放后没有大货下单，贵司需支付货品的全款，委托人分别于北部湾1号（2套东南亚）货款为35948元，广州大都价格10560元、惠州莱蒙水榭湾样板间家具价格26351元、长岛蓝湾样板间家具价格21750元、保利银滩公寓项目一期、二期板间饰品款价格40781元、东能银滩东南亚风格样板间家具价格15414元，共计150804元……一审庭审中，伊思德公司确认聚豪居公司提供了保利银滩、东能银滩和长岛蓝湾三个项目的样板间家具，并同时向聚豪居公司下了大货，伊思德公司亦已经收到大货货物（一审庭后，伊思德公司代理人在代理词中称一审庭审过程中以为聚豪居公司同时提交了保利银滩、东能银滩发货清单，但庭后核实发现其并未提交，遂向伊思德公司核实，伊思德公司不能确定聚豪居公司发送过样板间家具）。为此，伊思德公司提交了保利银滩及东能银滩采购合同。伊思德公司同时还提交了签订于2015年10月23日的《海韵雅苑2#楼家具供货安装合同》，用以证明签订合同后，伊思德公司支付定金（货款），聚豪居公司出货安装，伊思德公司再支付余款的交易习惯。双方就海韵项目发生纠纷，伊思德公司起诉聚豪居公司，要求其退还未安装家具款项等；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2017）粤0307民初20871号民事判决书。双方均表示已经上诉。经查，聚豪居公司提交的微信记录显示其沟通对方为伊思德公司员工张国超（微信号×××），时间跨度为2017年2月28日至4月25日；聚豪居公司工作人员向张国超发送发货清单，次日，张国超称财务发现北部湾1号、莱蒙水榭没有找到合同，聚豪居公司工作人员称样板间是没有合同的；张国超要求对方补签此两项目合同，聚豪居公司按其要求制作了样板间采购合同；张国超询问发票事宜，聚豪居公司称有些项目你们没有要求发票，因为开票需要另收税金；聚豪居公司接着向张国超发送了采购合同（含税），称确定了就立刻开票；其后，聚豪居公司一直催问是否已经确定，确定了立即开票，张国超答复“开”，在走流程；2017年4月12日，聚豪居公司开具了两张发票、发票清单及签收单（即其提交的2017年4月12日发票），并邮寄给了张国超，要求伊思德公司签收后将签收后的面单拍照给聚豪居公司，张国超拍照签收面单。伊思德公司称其从未授权过任何员工作出同意支付样板间家具货款的意思表示，张国超存在着被聚豪居公司收买、为其作假的可能性。聚豪居公司、伊思德公司确认双方不存在合作的框架协议，双方除本案所涉6个项目外，曾就多个项目进行合作，但均已经结清。一审法院要求聚豪居公司提交伊思德公司支付样板间货款的相关证据。聚豪居公司一审庭后未提交。就未下大货的三个项目，即广西北部湾项目、广州大都汇及惠州莱蒙水榭湾，一审法院要求伊思德公司答复是否由其运营。一审庭后，就一审法院要求伊思德公司答复的相关问题一并答复，伊思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关于法庭调查事项的说明》，说明内容如下：1.经与伊思德公司人事部门及张国超本人核实，张国超在2017年2月入职伊思德公司，入职时其与迪信通公司的劳动合同未到期，所以在伊思德公司处兼职，未签订劳动合同；2018年1月1日，张国超与伊思德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同年6月离职；张国超微信号×××，其表示对入职前的公司事务不清楚，否认有代理伊思德公司认可对方样板家具款的情形。2.聚豪居公司提供的发货清单中用铅笔标注的价格与大货价格一致，但样板家具不需要支付家具款。3.广西北部湾项目是存在的，目前还在经营；广州大都汇曾经运营，在2017年8月关闭；惠州莱蒙水榭湾项目存在，目前还在经营。这三个项目的家具都是从聚豪居公司处采购的，但相关购货合同因交接问题，目前未找到。聚豪居公司、伊思德公司确认保利银滩已履行完毕，款项已经支付完毕。聚豪居公司于2018年1月4日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聚豪居公司、伊思德公司未就双方合作签订备忘录或框架协议，双方亦未就样板间家具（或饰品）签订书面协议；双方均陈述已有多年合作。因此，就样板间（饰品）支付相应款项与否应根据双方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予以认定。而对于交易习惯，由提出主张的一方当事人即本案中的聚豪居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要求其提交伊思德公司支付样板间货款相关项目作为证据，聚豪居公司未提交。因此，聚豪居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伊思德公司就涉案六个项目应否向聚豪居公司支付货款，则应综合案件已经查明的事实认定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诉争六个项目中的三个项目即保利银滩、东能银滩和长岛蓝湾，伊思德公司向聚豪居公司下了大货。伊思德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聚豪居公司提供了此三个项目的样板间家具，一审庭后又以聚豪居公司未提交保利银滩、东能银滩的交货清单为由称不能确认其是否送了样板间家具或饰品。一审法院认为，一审开庭前，一审法院已向伊思德公司送达包括聚豪居公司证据在内的诉讼材料，并依法指定的举证期限，伊思德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确认聚豪居公司提供了上述三个项目的样板间家具（饰品），其庭后另称未能确认，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伊思德公司在一审庭后确认聚豪居公司提供了广西北部湾项目、广州大都汇及惠州莱蒙水榭湾三个项目样板间家具及“这三个项目的家具”，但购货合同未能找到。对此，结合聚豪居公司提交的证据及伊思德公司运营此三个项目的事实，聚豪居公司为伊思德公司提供了样板间家具具有高度盖然性。伊思德公司称同时下了大货，却未能提供大货合同；而证明双方存在事实合同的途径是多途径，比如送货、收货及支付款项、发票的情形，而伊思德公司均未举证，因此，聚豪居公司主张此三项目伊思德公司未订大货的事实可以认定。关于伊思德公司应否支付样板间家具（饰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10月31日，伊思德公司员工刘光平签收了样板房家具费支付申请，但明确载明：已签收此文件，待核实后，凭发票支付款项申请。也即伊思德公司当时并作出按单支付的意思表示，但是至少可以说明伊思德公司已经知晓聚豪居公司向其申请支付样板间家具（饰品）货款的事实。尔后2017年，张国超作为伊思德公司员工与聚豪居公司员工在将近2个月的时间内就样板间事宜进行了沟通。伊思德公司抗辩张国超未得其授权，理据不足。在沟通过程中，对是否开具发票，张国超作出明确答复，聚豪居公司于2017年4月12日开具了聚豪居公司以伊思德公司为抬头向其开具金额分别为40781元、94609元（共计135390元）的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伊思德公司已签收并使用的事实可与张国超同聚豪居公司工作人员之间的微信记录相互印证。伊思德公司称张国超被聚豪居公司收买，无任何事实依据，对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事实可推断出在2017年上半年，伊思德公司作出向聚豪居公司支付135390元的承诺。伊思德公司称上述发票系其他项目的发票，与双方的意思表示不相符。聚豪居公司于2017年4月19日委托律师向伊思德公司发函就相关问题向伊思德公司交涉；其中第7点关于“委托人（即聚豪居公司）于2015年2月起至4月期间根据贵司要求于相关项目摆放家具样板间，当时贵司与委托人约定如样板间摆放后没有大货下单，贵司需支付货品的全款”可推断，聚豪居公司、伊思德公司在履行样板间合同关系过程中确实存在上述意思表示，但是接上文，聚豪居公司紧接着列明了要求伊思德公司支付本案六个项目样板间的款项。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即使聚豪居公司、伊思德公司在履行过程存在下大货的样板间货品无需支付货款的意思表示，双方在后续过程中，以实际行为变更了上述约定，并已实际履行；聚豪居公司律师函上述引号内容应联系上下文解释，既然聚豪居公司在紧接着的下文向伊思德公司主张涉案六个项目的样板间款项，当然不能视为聚豪居公司同意伊思德公司无需支付下了大货的样板间货款。聚豪居公司称135390元与其主张的货款不相符的原因是伊思德公司要求差额部分不开具发票，但聚豪居公司未举证，且伊思德公司员工刘光平在样板房家具费支付申请明确载明“凭发票支付款项申请”。因此，对聚豪居公司关于差额部分的解释，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伊思德公司应向聚豪居公司支付样板间货款135390元。关于利息，聚豪居公司主张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1月4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的标准向聚豪居公司支付欠款期间的损失至还清之日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伊思德（中国）有限公司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聚豪居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35390元及利息（以人民币13539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标准，自2018年1月4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深圳市聚豪居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16.08元，由深圳市聚豪居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39.28元，伊思德（中国）有限公司负担2976.8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聚豪居公司与伊思德公司存在长期家具买卖合同关系，但对于样板房家具及饰品的货款及支付问题，相关买卖合同未作明确约定。因此，聚豪居公司主张的样板房家具及饰品货款，应根据本案案情综合认定。首先，根据聚豪居公司提交的部分合同、发货清单及银行交易记录备注等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的陈述，可以证实聚豪居公司向伊思德公司交付了涉案样板房家具及饰品。其次，伊思德公司工作人员刘光平在样板房家具费支付申请中签署“已签收此文件，待核实后，凭发票支付款项申请。”刘光平签署的意见证实，伊思德公司需支付样板房家具及饰品的货款。第三，聚豪居公司提交的微信记录显示，聚豪居公司的工作人员与伊思德公司的工作人员张国超对样板房家具及饰品的结算事宜进行长达数月的核实及协商，最终聚豪居公司向伊思德公司开具金额为135390元的发票并由伊思德公司的工作人员签收。第四，相比较于聚豪居公司、伊思德公司之间大批量的家具交易，涉案样板房家具及饰品的货值较小，双方通过工作人员核对后确定应付货款符合常理。伊思德公司亦无证据证实其工作人员刘光平、张国超出于个人私利与聚豪居公司协商，故刘光平、张国超作出涉案意思表示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相关意思表示对伊思德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伊思德公司关于刘光平、张国超未经授权所作意思表示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双方当事人已对涉案样板房家具及饰品的货款进行结算，并以出具发票的形式确定应付货款为135390元。伊思德公司未及时付款，聚豪居公司请求伊思德公司支付该货款及自起诉之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伊思德公司主张无需支付涉案样板房家具及饰品货款及相应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伊思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16.08元，由上诉人伊思德（中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胡谈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