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民终5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建华，男，1962年5月17日出生，住思茅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红河神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开远市。法定代表人：丁崇伦，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涛，男，1982年6月20日出生，住昆明市西山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师，男，1972年2月26日出生，住宁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文，男，1960年12月20日出生，住宁洱县，系被上诉人李师的哥哥。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黄建华因与被上诉人红河神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工公司）、李师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黄建华不服云南省宁洱哈尼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821民初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建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李师支付拖欠黄建华工程款455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师承担。上诉理由：黄建华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致使做出的判决不公正。黄建华认为，一审法院采信李师证据焊接法兰盘流水账证明内容是错误的。黄建华不认可李师证明的内容“焊接好管道法兰盘，按每米10.00元钱来给黄建华安装”。因为在该工程安装管道项目上，焊接小管单价每米35.00元，更何况黄建华安装的是大管道，难度比较大，而实际黄建华和李师协商的单价就是每米35.00元，因为每米35.00元做不下来，黄建华做了1300米就没有做了。根据合同法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一审法院未依法依规审判，反而把举证责任推给黄建华，而黄建华对市场价格无法举证。综上，黄建华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处理显失公平。被上诉人李师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判决客观公正，二审应当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请求。黄建华实际承做工程为管道连接安装，每米10.00元，共安装1176米，合计11760.00元；安装带法兰盘焊接，每米35.00元，共92米，合计3220.00元，两项合计14980.00元。其中万恩益代黄建华实际施工费用11000.00元，经黄建华同意，李师直接支付万恩益后，尚欠黄建华3980.00元。本案中黄建华采用其他施工班组单价35.00元每米主张费用，与本案事实不符。黄建华施工地段最为方便简单，所以单价不等，不适合采用其他施工班组单价主张费用。综上，李师请求依法驳回黄建华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神工公司辩称，神工公司认可一审判决。李师是神工公司在宁洱县中寨水库项目的负责人，李师和黄建华之间是劳务合同关系，神工公司愿意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安装管道的价格是：不含法兰盘焊接的，安装费为每米10.00元，含法兰盘焊接的，安装费每米为35.00元。黄建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神工公司和李师及时支付拖欠黄建华工程款45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神工公司和李师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神工公司在承建宁洱县中寨水库过程中，李师挂靠红河神工公司，承建宁洱县中寨水库。2018年5月李师与黄建华经双方口头协商，达成引水管道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协议，协议约定由李师将中寨水库引水管道安装工程部分劳务分包给黄建华施工，黄建华于2018年5月初进场施工，2018年5月28日完工。黄建华完成所承建工程后，双方进行了验收，但未作工程结算。李师与黄建华对工程单价产生纠份，黄建华认为双方口头约定的工程单价为每米35.00元；李师认为双方口头约定的工程单价为不含法兰盘焊接的，安装费为每米10.00元，含法兰盘焊接的，安装费每米为35.00元。庭审中双方认可黄建华安装的引水管道工程量为1268米，其中，不含法兰盘焊接的1176米，含法兰盘焊接的92米，该工程现已验收交付使用，黄建华以李师至今拒不支付工程款，经多次催要未果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8年7月6日李师代黄建华支付万恩益工时费1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李师和黄建华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形式合同，但是李师认可并接受黄建华施工工程量为1268米的事实，故双方以口头方式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黄建华主张以单价35.00元每米计算，要求李师支付拖欠黄建华的工程款45500.00元的请求，黄建华实际施工工程量为1268米，李师应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故黄建华主张李师支付拖欠工程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双方对单价约定不明确，且按市场价无法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黄建华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支持，应承担不利后果。庭审中李师认可黄建华施工中没有焊法兰盘的92米按每米35.00元计算，焊好法兰盘的1176米按每米10.00元计算。李师应支付黄建华的工程款为14980.00元（92米×35.00元每米+1176米×10.00元每米），扣除李师代替黄建华支付万恩益的11000.00元，尚欠3980.00元未支付。故一审法院支持由李师支付尚欠黄建华的工程款为398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六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李师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建华工程款3980.00元，红河神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黄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8.00元，由黄建华承担888.00元，由李师承担5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黄建华和李师约定的管道焊接的单价是否均是35.00元每米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黄建华和李师双方未签订书面形式合同，导致双方对工程单价约定不明，对管道焊接是否包含法兰盘没有明确约定，且按市场价无法明确具体单价。黄建华的主张没有书面证据予以证实，无法证明李师与其约定的所有焊接工程单价均是35.00元每米，因此，黄建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黄建华主张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李师支付拖欠黄建华工程款45500.00元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黄建华与李师之间的合同内容为管道焊接，由李师提供管道等材料，由黄建华提供劳务进行施工。故，黄建华与李师之间属于劳务合同纠纷，并非一审认定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院予以更正。李师作为神工公司项目部负责人，神工公司自愿对李师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建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8.00元，由上诉人黄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坤审判员 田 田审判员 邱继娇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史睿书记员鲁明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