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1民终16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Y×。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山西立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1，1963年8月17日，山西省孝义市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汉族，山西省孝义市高阳镇贤者村人，住本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2，女，山西省孝义市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3，山西省孝义市人。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男，山西省孝义市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1，山西省孝义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2，山西远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责人：李×，总经理。上诉人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康财保）因与被上诉人刘×1、张×、刘×2、刘×3、武×1、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2020）晋1181民初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泰康财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被上诉人刘×1、张×、刘×2、刘×3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被上诉人武×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康财保上诉请求：撤销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2020）晋1181民初805号民事判决，改判泰康财保不承担赔偿责任，由武×1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泰康财保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改判。泰康财保与投保人签订的保险合同明确约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保险人均不负赔偿责任。泰康财保已经就该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原审法院认定该条款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有违司法公平原则，泰康财保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系对刘瑞山违法行为的支持，助长该类事故的再次发生。刘×1、张×、刘×2、刘×3、武×1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平安财保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刘×1、张×、刘×2、刘×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泰康财保、武×1、平安财保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899520元，本案诉讼费由泰康财保、武×1、平安财保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刘瑞山受雇于被告武×1，被告武×1所有的肇事车×××/×××大运牌重型半挂车挂靠孝义市凯齐物流有限公司。2020年4月7日3时38分许，刘瑞山驾驶×××/×××大运牌重型半挂车沿汾介线由南向北行驶至省道243线（阳休线）25公里汾介线孝义市鹏飞电厂路段时，碰撞前方同方向行驶至该处准备左转弯朱述春驾驶的×××/×××大运牌重型半挂车，发生致刘瑞山受伤后经孝义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20年4月17日孝义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第1411811202000001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瑞山负本事故主要责任，朱述春负本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武×1给付四原告赔偿款2万元。现四原告依法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被告武×1所有的肇事车在被告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有限额为20万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投保有限额为50万元的平安驾乘意外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本起事故造成四原告刘×1、张×、刘×2、刘×3经济损失为927201.59元，其中医疗费5427.09元；死亡赔偿金33262元/年×20年=665240元；埋葬费72207÷2=36103.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女儿刘×319043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四原告刘×1、张×、刘×2、刘×3、被告武×1、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对本次事故发生的责任认定无异议，故对孝义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第1411811202000001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定。被告武×1所有的肇事车×××/×××大运牌重型半挂车挂靠孝义市凯齐物流有限公司，系肇事车的实际车主。刘瑞山受雇于被告武×1，二被告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均辩称，刘瑞山系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属于免赔事由。本案刘瑞山持有的驾驶证准驾车型系A2，实习期驾驶牵引车上路，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但该禁止性规定并不具有免责的法律效力，保险公司仍需对上述规定作出提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将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事由的，可以减轻保险公司的明确说明义务，但并不等于免除保险公司的初步提示义务。二被告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其将保险条款送达过投保人，亦无证据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过初步提示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对二被告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此辩称，均不予支持。此次事故造成四原告经济损失927201.59元，刘瑞山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的朱述春所驾驶的肇事车×××/×××大运牌重型半挂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孝义青年路营销服务部投有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孝义青年路营销服务部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四原告医疗费5427.09元，伤残赔偿金11万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照朱述春在事故中的责任，承担四原告剩余死亡赔偿金、埋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781774.50元之30%的赔偿责任，计款234532.35元。四原告剩余经济损失781774.50元之70%，计款547242.15元，由四原告自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刘瑞山系被告武×1的雇佣司机，刘瑞山在提供劳务期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孝义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第1411811202000001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刘瑞山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且与前车未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刘瑞山对事故发生有重大过错，其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案情，被告武×1对四原告剩余经济损失547242.15元，承担40%的赔偿责任，计款218896.86元，剩余60%的经济损失计款328345.29元，由四原告自行负担。因被告武×1所有的肇事车在被告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有限额为20万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应由被告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四原告经济损失20万元。四原告剩余经济损失18896.86元，由被告武×1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武×1支付四原告赔偿款2万元，依法应予以核减，即四原告应返还被告武×11103.14元。被告武×1所有的肇事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投保有限额为50万元的平安驾乘意外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此次事故造成刘瑞山死亡，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支付四原告赔偿款50万元。综上所述，被告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四原告经济损失20万元，四原告返还被告武×11103.14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四原告经济损失50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四原告刘×1、张×、刘×2、刘×3经济损失20万元，四原告返还被告武×11103.14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支付四原告刘×1、张×、刘×2、刘×3赔偿款50万元；（三）驳回四原告刘×1、张×、刘×2、刘×3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判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95元，减半收取计6397.50元，由被告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22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3555元，由原告刘×1负担1420.50元。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刘瑞山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所持驾驶证为增驾A2（实习期内）。二审法院查明其余事实基本同一审，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瑞山所持驾驶证系增驾A2（实习期内），准驾车型为牵引车，准驾车辆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并非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虽泰康财保提供的保险条款约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造成损失泰康财保不承担赔偿责任，但该实习期应当如何理解存在争议，依法应当作出有利于武×1的理解与解释，即案涉免责条款的适用应是针对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实习期，而非增驾实习期，故泰康财保应当承担相应理赔责任。泰康财保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昊审判员 王卫国审判员 王晓强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