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311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清大云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慈云寺1号院3号楼1层、2层（八里庄孵化器2-4445号）。法定代表人：杨宏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河南良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建辉，河南良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清大厚德教育科技研究院，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石景山路乙18号院3号楼16层1816。法定代表人：杨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继伟，北京市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北京大学，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颐和园路5号。法定代表人：郝平，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忠行，男，196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北京大学员工，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北京清大云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清大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清大厚德教育科技研究院（简称清大研究院）、一审被告北京大学侵害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8民初26932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清大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清大研究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继伟、北京大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忠行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清大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清大研究院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清大研究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清大云公司是河南清大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河南清大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河南清大公司作为一家上市公司，旗下拥有多家以“清大教育研究院”命名的研究机构，并以“清大教育研究院”的名义在各地成立多家分院，知名度明显大于清大研究院，清大云公司并无攀附知名度的行为，也没有必要，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会严重影响企业正常发展，严重违背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立法宗旨，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三、即使清大云公司涉案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一审判决确定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亦过高。清大研究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清大云公司的上诉请求。北京大学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清大云公司的上诉请求。清大研究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清大云公司、北京大学共同赔偿清大研究院经济损失10万元（其中针对侵害著作权行为主张3万元、针对不正当竞争行为主张7万元）及合理开支1万元（公证费4000元、律师费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与被诉清大云公司侵害著作权行为相关的事实为证明《清大厚德工商管理与创新经营总裁研修班》（简称涉案开课单，详见附件1）具有独创性，清大研究院提交了涉案开课单及模板设计说明，其上记载涉案开课单是清大研究院员工张相怡使用绘图工具Adobe、Photoshop、CC绘制而成，创建时间为2018年1月12日21:41:28，开课单由清大研究院LOGO及名称、文字、课表、老师照片、背景图等元素组成，在设计上主要采用紫色和白色作为主色调，意在与左上角清大研究院的LOGO颜色相呼应，右下角引用“自强不息，厚德载物”背景图片，意在与清大研究院名称中的“厚德”字号相呼应。清大研究院主张涉案开课单在排版、颜色上具有独创性，与其他课程单产生了区别，属于职务作品，著作权由清大研究院享有。清大云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认为涉案开课单不具有独创性，且《新三板资本运作实战班》开课宣传单（简称被诉开课单，详见附件2）与其具有明显区别。2018年3月30日，经清大研究院申请，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对清大研究院代理人孟晓使用其手机的相关操作过程进行证据保全，据此作出的（2018）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3567号公证书记载：输入账号和密码进入用户昵称为“Aa孟晓@清大厚德”的微信应用，在搜索栏输入“新三板班！感兴趣可咨询”，出现五条群聊天记录，依次点击进入“同山商学院合作2群（495）”“紫荆元勋培训联盟(438)”“铭鼎人论坛-P…合作群（139）”“智库联盟高端…合作群（188）”“融商学院（293）”，显示备注名为“韦婉妮”、昵称为“清大纵横韦婉妮”的微信用户（微信号：×××）在上述微信群中发布了被诉开课单，开课单左上角有较大字体的“清大教育研究院”的名称及圆形LOGO，下方列明课程名为“新三板资本运作实战班”，上课地点为北京大学（具体地址：北京中关村北大科技园创新中心2层会议室）及讲师介绍等，最底部用较小字体标明主办单位为新三板课题组、赢基路演、清大云公司。2018年4月4日，经清大研究院申请，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对清大研究院代理人张相怡使用其手机的相关操作过程进行证据保全，据此作出的（2018）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3731号公证书记载：输入账号和密码进入用户昵称为“黎安”的微信聊天界面，点击第三条“清大纵横韦婉”（微信号：×××）查看聊天记录，显示“清大纵横韦婉”于2018年3月22日15:13发送“相怡同学请教您一个问题”“就是你做年度课表图片用的是神马软件”两条微信，其后双方的聊天记录未显示，仅显示同日15:31“黎安”发送表情图片一张，“清大纵横韦婉”回复“OK”手势图。2018年4月12日，经清大研究院申请，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对清大研究院代理人杨明泓使用其手机的相关操作过程进行证据保全，据此作出的（2018）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4136号公证书记载：输入账号和密码进入用户昵称为“杨明泓-清大厚德教育研究院”的微信聊天界面，查看与“清大韦婉”（微信号：×××）的聊天记录，显示“清大韦婉”认可曾为清大研究院员工，现在清大云公司工作；查看与“清大教育-杨宏鹏”（微信号：×××）、“闫明-中国著名领导力管理专家”（微信号：×××）的聊天记录，显示双方通过中间人闫明就被诉侵权行为进行了沟通。此外，清大研究院还提交了与韦婉妮于2017年12月13日签订的《员工试用期劳动合同》及工资收条，显示韦婉妮于2017年12月14日至2018年1月14日间担任清大研究院的试用期员工，工种为销售人员。清大研究院主张，依据上述三份公证书及劳动合同，可以证明韦婉妮曾为其公司员工，后工作于清大云公司，韦婉妮自清大研究院工作人员处获取了涉案开课单的设计方案，清大云公司依据此制作并传播了被诉开课单，清大云公司的行为构成对其著作权的侵害。清大云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亦认可韦婉妮于2018年3月-4月在其公司工作，但其认为韦婉妮仅向清大研究院的员工询问了制作涉案开课单的软件，不能证明系其公司行为，也不能证明其行为构成侵权。二、与被诉清大云公司不正当竞争行为相关的事实涉案开课单左上角有“清大厚德教育研究院”的名称及圆形名称LOGO，被诉开课单左上角有较大字体的“清大教育研究院”的名称及圆形名称LOGO。清大研究院主张“清大厚德教育研究院”系其具有一定影响力的企业名称，清大云公司在被诉开课单上使用“清大教育研究院”的名称及名称LOGO用于招生宣传，且双方均在北京从事教育培训行业，易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为二者存在特定的联系，清大云公司的行为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所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为证明其知名度及混淆情况，清大研究院还提交了如下证据：1．商标注册证5份，证明清大研究院在第38类服务上享有“清大”注册商标，在第9、35、41、42类服务上享有“清大厚德”注册商标。2．清大研究院地方分院情况及签署的多份在线学习合作协议，证明其在全国各地设有数十家分院，拥有众多培训老师，具有较高的知名度。3．清大研究院广告推广协议及发票多份，证明其为提高知名度和影响力，投放了大量的广告宣传。4．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多份，证明多名客户联系清大研究院询问清大云公司是否与其有关，相关公众已经对其二者产生混淆。清大云公司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其认为被诉开课单上明确标注了其企业名称、开设课程等信息，不足以引起相关公众的混淆，不构成不正当竞争。此外，清大研究院还主张清大云公司员工向其员工索要招生信息和老师讲义，亦构成不正当竞争。其提交的（2018）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3710号公证书记载：输入账号和密码登录清大研究院员工姚秋香的微信聊天界面，显示韦婉妮称经杨老师同意向姚秋香索要了“张勇老师课程大纲．txt”的电子文件。一审庭审过程中，清大研究院表示未对清大云公司对该电子文件的使用情况进行取证，清大云公司认为上述行为与其公司无关。另查，清大研究院的成立时间为2014年6月23日，清大云公司的成立时间为2017年11月2日，双方的经营范围都包含教育咨询等。三、与被诉北京大学的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清大研究院主张被诉开课单上显示的上课地点为北京大学，主办单位包含新三板课题组，能够证明北京大学与清大云公司共同实施了被诉侵害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为证明北京大学与新三板课题组之间的关系，清大研究院提交了“新三板课题组联盟在沪成立”的相关报道，显示2017年10月29日，新三板课题组联盟成立大会在上海国际会议展览中心举办，大会由赢基路演承办，北京大学市场经济研究中心、中国侨联特聘专家委员会、北京大学新三板课题组、北京大学创新评论主办，北京大学的部分教授在会上做了主题演讲。北京大学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表示新三板课题组属于冒用北京大学的名义成立，北京大学对此并不知情也未参与，被诉开课单上的上课地点属于北京北大科技园有限公司（简称科技园公司），与北京大学无关。对于本案清大研究院提交的其他证据，北京大学亦认为与其无关。北京大学提交了科技园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2018年5月19日-20日，并无名为“北京清大云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或“清大教育研究院”的机构与其签署过房屋租赁协议，承租由其公司管理的“北京中关村北大科技园创新中心2层会议室”。清大研究院对该证明不持异议，但称依据被诉开课单上的主办单位，北京大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清大云公司对该证明亦不持异议，并表示其与北京大学无官方合作关系，仅与新三板课题组成员有私下合作，故标注了主办单位为新三板课题组，且最终被诉开课单上的课程未在注明的地址上开班，其也未与北京大学签订过租赁协议。四、其他证据情况为证明为本案支付了合理开支，清大研究院提交了《案件委托代理合同》、金额为6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张及总额为4080元的公证费发票四张。清大云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上述费用不应由其承担。清大云公司未就本案提交证据。上述事实，有清大研究院提交的涉案开课单、被诉开课单、模板设计说明、公证书、劳动合同、收条、商标注册证、合作协议、广告推广协议、网页打印件、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发票、委托代理合同，北京大学提交的证明及一审法院证据交换笔录、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本案证据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如下：第一，被诉侵害著作权的行为是否成立；第二，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是否成立；第三，若侵权成立，清大云公司和北京大学应承担何种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对此逐一分析：一、被诉侵害著作权的行为是否成立判断被诉侵害著作权的行为是否成立的前提是涉案开课单构成我国著作权法上所保护的“作品”，即属于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具有独创性是作品的必备要件。本案中，清大研究院主张涉案开课单由其LOGO及名称、课表、老师照片、背景图等元素组成，在设计上主要采用紫色和白色作为主色调，意在与左上角清大研究院的LOGO颜色相呼应，右下角引用“自强不息，厚德载物”背景图片，意在与清大研究院名称中的“厚德”字号相呼应，涉案开课单在排版、颜色上具有独创性。对此，一审法院认为：1．涉案开课单的主要用途在于向相关公众告知清大研究院开设的培训课程信息，用以进行招生宣传，故开课单上的开课单位名称、LOGO、课程名称、开课时间、地点、讲师介绍等均是为了实现上述功能所必须列明的信息，在对这些信息的选择上，并不能体现创作行为；2．涉案开课单仅为单幅纸张，在有限的纸面范围内列明上述必要的课程信息，排版上体现个性化选择的空间极为有限。涉案开课单左上角为清大研究院的名称和LOGO，下方分别为课程名称、开课时间、地点、讲师介绍，关于讲师介绍部分，左边是讲师照片，右边是讲师简介，右下角为一幅背景图，这种排版方式仅为开课单的常见版式，且在各要素的排列组合上主要考虑的也是如何简单清晰地发挥开课单的宣传功能；3．涉案开课单中虽有紫色、白色等颜色组合，但此种颜色搭配极为单一，在开课单上必备要素相对固定的情况下，对各要素中字体或线条颜色的简单选择并不能体现出独创性的表达。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开课单不具有独创性，不构成我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从而无法认定清大研究院享有涉案开课单的著作权，对清大研究院关于清大云公司和北京大学侵害其著作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是否成立清大研究院主张“清大厚德教育研究院”系其具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清大云公司在被诉开课单上使用“清大教育研究院”的名称及名称LOGO用于招生宣传，且双方均在北京从事教育培训行业，易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为二者存在特定的联系，清大云公司的行为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款所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一审法院从以下几点进行分析：首先，“清大厚德教育研究院”是清大研究院企业名称中除“北京”“科技”外的全部文字，可以视为其企业简称，清大研究院提交了其以“清大厚德教育研究院”的名义在各地成立的多家分院情况，并提交了其以公司名义签订的多份在线学习合作协议和广告推广协议，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清大研究院通过大量的使用和推广行为，使其企业名称具有了一定的影响力，其基于企业名称享有可获得保护的合法权益。其次，清大研究院和清大云公司均为在北京市辖区内成立的从事教育培训类的企业，二者从事的业务范围和面对的客户群体均具有一定的重叠关系，且双方的企业字号中均包含“清大”字样，故在经营过程中，为避免不必要的误认，双方均应规范使用各自的企业名称。清大云公司的成立时间晚于清大研究院，且其企业名称中并无“研究院”相关字样，在清大研究院已经在先在教育培训类经营活动中使用其企业名称，并在涉案开课单左上角使用“清大厚德教育研究院”的情况下，清大云公司在与涉案开课单排版、位置极为近似的被诉开课单上使用相同颜色的较大字体标注“清大教育研究院”名称，极易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为其二者之间存在一定的联系。再次，虽然清大云公司辩称双方推广和宣传的课程不同，且被诉开课单最下方也标注了其企业全称，故不会引起相关公众混淆。但一审法院认为，被诉开课单在最上方用较大的字体和鲜明的颜色突出标注了“清大教育研究院”的名称，而最下方的清大云公司全称则为较小且浅色的字体，不难推测清大云公司是有意为之，结合在案的其他证据情况，足以证明清大云公司有攀附清大研究院影响力的主观恶意，其行为具有不正当性。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清大云公司在被诉开课单上使用“清大教育研究院”名称用于招生宣传的行为，属于擅自使用清大研究院有一定影响的企业简称，引人误认为与清大研究院存在特定联系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关于清大云公司员工索要讲义等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清大研究院未就此提交充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关于北京大学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一审法院认为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北京大学与新三板课题组的直接关联，且清大云公司亦表示未与北京大学开展相关合作，故对于清大研究院针对北京大学提出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三、清大云公司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清大云公司应就其不正当竞争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于清大研究院提出的要求清大云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清大研究院的实际损失或清大云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影响范围、清大云公司的主观恶意，以及给清大研究院造成的影响程度等因素，依法酌情判定经济损失赔偿额为50000元。对于清大研究院主张的律师费和公证费中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亦将予以酌定，清大研究院主张的数额过高，一审法院不予全部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三条，《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大云公司赔偿清大研究院经济损失50000元及合理开支5000元；二、驳回清大研究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清大云公司补充提交了新三板交易系统的挂牌信息和工商信息，以证明清大云公司是河南清大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具有一定影响力，未有攀附恶意。清大研究院表示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同时，清大云公司亦于二审中明确表示如对其涉案行为认定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对一审判决确定的合理开支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二审诉辩主张，本案涉及如下焦点问题：清大云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如构成，一审判决确定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是否合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本案中，在案证据能够证明清大研究院成立时间早于清大云公司，其较早将全称中的“清大厚德教育研究院”作为企业名称使用并推广在学习教育领域的经营活动中，既符合商业惯例，亦取得了一定的影响力和知名度。在清大云公司与清大研究院本身所从事的经营业务范围以及活动地域存在高度重合的情况下，清大云公司在被诉开课单中的显著位置突出标注与清大研究院所持续使用的简称极其相似的“清大教育研究院”字样，其标注的位置、排版等元素亦与涉案开课单极为近似，且清大云公司全称中并不含有“研究院”字样，该种行为难谓善意，极易引起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即误认为清大云公司开设的相关教育培训课程项目与清大研究院本身存在特定联系。与此同时，清大云公司虽主张其系沿用母公司河南清大公司旗下拥有的“清大教育研究院”机构的命名形式，但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知名度明显大于清大研究院，亦不足以证明不具有攀附的恶意，清大云公司作为独立经营的公司，在不具备正当理由的情况下，应当对其所使用的企业名称简称进行规范使用。因此，清大云公司的涉案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关于本案中清大云公司应予赔偿的经济损失数额，鉴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清大研究院的实际损失或清大云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影响范围、清大云公司的主观恶意，以及给清大研究院造成的影响程度等因素，依法酌情判定的经济损失赔偿额50000元并无不当，就清大云公司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过高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清大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5元，由北京清大云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 瑾审 判 员  崔宇航审 判 员  李志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宋雅颖书 记 员  李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