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渝05刑终555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殷冬梅，女，1983年11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14日主动到案，2017年3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6日经公安民警传唤，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志朋，重庆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成龙，男，1962年9月3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20日主动到案，2017年3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6日经公安民警传唤，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蒋兴淑，女，1989年9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14日主动到案，2017年3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6日经公安民警传唤，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看守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殷冬梅、李成龙、蒋兴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5月21日作出(2017)渝0107刑初1782号刑事判决。殷冬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提交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认定：2007年11月20日，白彬(已判决)成立重庆亚盟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2009年6月，公司更名为重庆亚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1年8月，经公司股东会议决定，公司股东白彬、王某分别将其持有的股份转让给重庆亚盟产业集团基层联合工会、文某、李某、刘某，但白彬仍然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5月23日，公司再次变更为重庆亚盟资本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亚盟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为一般经营项目：企业投资、投资咨询、企业管理、营销策划、财务管理信息的咨询，从事投资业务（不得从事金融业务、融资性担保业务）。重庆亚盟公司自成立以来分别采取股份、入股、托管等多种形式非法募集资金，并为此相继成立了“重庆众盟”、“重庆致盟”、“重庆渝盟”等64家投资、商贸、咨询、地产经纪、科技、传媒等类别的下属企业。2013年5月，重庆亚盟公司因非法集资行为被重庆市打击非法金融活动领导小组办公室会同工商、公安、人民银行、银监委等部门进行诫勉谈话，要求其限期有序退出，停止新增违规业务，停止对外业务宣传，关闭互联网网站和业务系统。“重庆亚盟公司”对上述要求均予以承诺。后为了规避整顿，同年11月23日，白彬将重庆亚盟公司迁移至上海，更名为上海亚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亚盟公司）。2012年2月3日，白彬在上海注册成立上海首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首盟公司）。许可经营项目为实业投资、商务咨询、投资咨询（咨询类项目除经纪）、投资管理、会务服务。之后，公司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法定代表人为白彬，股东为上海亚盟公司和白彬。该公司成立后，白彬以该公司为依托，于2013年10月28日成立了上海首盟重庆分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白彬，之后又陆续在上海、北京、沈阳、深圳等地设立分公司，在西安、洛阳、哈尔滨设立合伙公司。上海首盟重庆分公司在重庆南坪、沙坪坝、北碚、渝北、江北、大渡口、九龙坡、合川、巴南、涪陵、两路、北部新区等各个区分设了13个理财中心，负责对各种金融产品进行推销。2012年2月，白彬在重庆注册成立了重庆标谱财务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标谱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白彬，股东分别为重庆亚盟公司和熊勇（已判决）。2012年11月，公司股东变更为王某和熊勇。2015年3月，王某又将其持有股份转让给陈某1。重庆标谱公司代管上海亚盟公司及旗下关联公司的财务（上海地区除外），特别是上海首盟重庆分公司（包括理财中心）以及重庆的各个基金合伙企业均不设立财务，而由重庆标谱公司管理。所有非法集资的资金进出账也由该公司进行财务管理。2012年5月，白彬在重庆成立了重庆永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3年10月该公司更名为重庆永盟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永盟公司），2014年6月重庆永盟公司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登记为私募投资基金管理人，成为开展私募证券投资、股权投资、创业投资等私募基金业务的机构。为此，重庆永盟公司作为发起人相继成立了“重庆道庭”、“重庆鼎航”、“成都海魔方”等19家基金有限合伙企业。2015年3月25日，上海亚盟公司作为出资方在上海成立了上海汇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汇盟公司）。该公司成立后，随即开发了网络P2P平台，网址为china822.com。以重庆金伯睿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北京琨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重庆易捷汽车经纪有限公司、重庆钱阿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推出了“七天存”、“新手宝”、“月底存”网络金融业务。2013年5月和2013年12月，白彬根据上海亚盟公司的“业务”需要，指派公司员工田某、陈某2以个人名义分别成立了重庆维涛餐饮娱乐管理有限公司和重庆游哉旅行社有限公司。田某、陈某2分别担任二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两个公司的实际资金运作由白彬控制。期间，白彬与熊勇与陕西美华酒店、味道重庆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四川天友集团等单位进行洽谈，最终形成了以销售“卡卡易”产品的模式，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2013年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上海亚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盟公司）以其下属公司上海首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及上海、重庆、北京、沈阳、深圳等地分公司，以亚盟理财中心的名义，以年利率12%-16%的理财模式向社会吸收存款，用吸收的资金形成资金池，再投放到其他需要使用的资金项目上，在重庆主城各区及部分区县分设理财中心。被告人殷冬梅于2012年2月至2014年8月历任上海首盟公司重庆分公司南坪、杨家坪理财中心业务员，2014年9月至2015年11月任杨家坪理财中心主管。被告人李成龙2013年10月至2015年1月任杨家坪理财中心业务员，2015年2月至2015年11月任杨家坪理财中心主管。被告人蒋兴淑2011年8月至2013年12月任南坪理财中心业务员，2014年1月至2014年11月任杨家坪理财中心业务员，2014年12月至2015年11月任杨家坪理财门店主管。被告人殷冬梅、李成龙、蒋兴淑在上海首盟公司重庆分公司工作后，根据公司领导白彬、李松（已判决）等人的指导，接受各分区理财中心经理胡小军（已判决）、葛荣（已判决）等人安排，在明知公司无吸存资质及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的情况下，通过向不特定群众发放传单、在小区挂条幅打广告等方式，宣传亚盟公司经济实力强大，投资进来可享受年化收益12%-16%以上利息，以投资有限合伙基金及购买互联网P2P形式的“七天存”，“卡卡易”购卡返利等方式，吸引不特定人群进行投资，募集的资金均由白彬成立的重庆标谱公司进行管理，理财中心经理、主管、业务员均有吸收资金额1%-2%不等的提成。重庆亚盟公司在非法募集资金后，除返还集资参与人本息、支付公司运营费用外，还进行了相关房产及项目投资。据重庆普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重庆亚盟公司自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共计非法吸收公众资金17.36894亿元。杨家坪理财中心吸收资金1.974523亿元，除去撤资和已返收益，造成损失74540353元。其中，被告人殷冬梅参与吸收公众存款32130500元，提成338649.34元。被告人李成龙参与吸收公众存款19252800元，提成141615.67元。被告人蒋兴淑参与吸收公众存款16344500元，提成615113.42元。经公安民警电话传唤，被告人殷冬梅、蒋兴淑于2017年3月14日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李成龙于2017年3月20日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殷冬梅、蒋兴淑、李成龙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冻结、查封回执、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财务账册、财务凭证、财务电脑资料、重庆亚盟公司营业执照等工商登记资料、亚盟资本授权证书、上海首盟公司及重庆分公司的营业执照等工商登记资料、劳动合同及任职资料、情况说明、重庆普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重庆亚盟公司九龙坡区理财中心）普华鉴报字[2019]第0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及照片、电话记录、集资参与人张某等人提供的投资合同、打款凭证、认购风险提示、出资确认书等书证，证人白彬、熊勇、陈某3等人的证言，同案犯葛荣、肖财生的供述以及被告人殷冬梅、李成龙、蒋兴淑的供述等。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殷冬梅、李成龙、蒋兴淑在未经国家金融管理机关批准的情况下，利用上海首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私募基金、网络P2P、“卡卡易”购卡返利等多种形式，通过发传单、在小区宣传、打广告等多种手段，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承诺还本付息，从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中，被告人殷冬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2130500元，被告人李成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9252800元，被告人蒋兴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6344500元，均为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殷冬梅、李成龙、蒋兴淑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殷冬梅、李成龙、蒋兴淑历任理财中心业务员、主管，主要是接受白彬及公司相应高层管理人员、各分区理财中心经理指派和安排，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殷冬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二、被告人李成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三、被告人蒋兴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四、追缴被告人殷冬梅、李成龙、蒋兴淑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退赔，并按同等原则发还集资参与人。原审被告人殷冬梅以原判认定其参与吸收公众存款数额有误，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本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殷冬梅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殷冬梅及原审被告人李成龙、蒋兴淑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利用上海首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私募基金、网络P2P、“卡卡易”购卡返利等多种形式，通过发传单、在小区宣传、打广告等方式，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中，殷冬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213万余元，李成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925万余元，蒋兴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634万余元，均为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殷冬梅、李成龙、蒋兴淑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殷冬梅、李成龙、蒋兴淑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对于上诉人殷冬梅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殷冬梅参与吸收公众存款数额有误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2019年4月23日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依法委托持有司法会计鉴定许可证的重庆普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及具有司法会计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人，依据公安机关提供的电子业务台账、重庆亚盟公司《提成计提明细表》、《工资表》、殷冬梅等人工资账户银行流水等资料，对殷冬梅个人和团队吸收公众存款等情况进行司法会计补充鉴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内容和结论客观、真实，应当作为定案的证据采纳;殷冬梅作为上海首盟公司重庆分公司杨家坪理财中心主管，业务员王丹、蒋兴淑等人在殷冬梅团队期间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应当计入殷冬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之中;据此，原判认定殷冬梅参与吸收公众存款数额3213万余元并无不当。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殷冬梅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殷冬梅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具有自首、系从犯及犯罪数额，对其判处的刑罚适当。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余 勇审判员 卢俊莲审判员 尹 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傅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