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62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苏州原创读行学堂文化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长桥街道澄湖路888号1幢304室。法定代表人：汤建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强,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县伟，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贾文翔，男，198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涛，安徽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原创读行学堂文化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读行学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贾文翔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4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读行学堂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贾文翔退还读行学堂公司股权转让款36万元，赔偿损失35万元，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由贾文翔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股权转让的主要依据是《评估报告书》，但评估结论与目标公司完全不符，贾文翔存在欺诈或与评估公司串通的行为。1.《评估报告书》载明资产评估的目的是评估友谊国旅公司于评估基准日的股东全部权益价值，为确认目标公司的股东股权转让价值的公允性提供参考。也就是说，双方股权转让价格的主要依据是评估报告结论，虽然读行学堂公司最终溢价收购，但仍然是基于《评估报告书》。2.读行学堂公司在发现评估结论与实际情况不同的情况下，有权要求目标公司实控人贾文翔和评估公司出示相应评估资料，贾文翔和评估公司应予出示。读行学堂公司有初步证据证明贾文翔向评估公司提供的财务资料严重造假，并涉嫌与评估公司串通。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贾文翔应当提供上述财务资料，如其拒不提供，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基于读行学堂公司的自身地位的局限，无法直接证明贾文翔提供虚假财务资料，并涉嫌与评估公司串通。但根据诉讼证据规则，贾文翔应当提供、出示上述资料。读行学堂公司作为目标公司的股东，有权按照公司法的规定，查阅或复制目标公司的财务报表、账簿等材料，但贾文翔利用其实控人的地位，规避法律，拒不提供。三、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无约定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一审判决上诉人自2018年6月30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不当。贾文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一、股权转让的唯一依据是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与审计资产评估报告无关。读行学堂公司与贾文翔就股权转让自愿协商一致达成股权转让协议，而审计资产评估是读行学堂公司的摸底行为，仅是参考，并非是股权作价的依据，股权作价的唯一依据是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表明友谊国旅公司股权价值总价值为280万元，而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表明估值为184.6万元。由此可见，转让价格与评估价格、审计价格差距较大。股权转让款是双方自愿议价，审计和评估报告不是股权转让协议的附件，表明股权转让与审计评估没有必然关联。二、读行学堂公司反诉要求撤销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没有依据。1.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未约定可撤销，且在协议签订后，贾文翔已全面履行了股权转让的义务，配合完成了股权变更，现读行学堂公司要求撤销没有任何合同依据。2.案涉股权转让协议项下贾文翔的合同义务已全面履行完毕，读行学堂公司也已部分完成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本案仅剩读行学堂公司未全部支付完成股权转让款的义务。现反诉要求撤销股权转让协议，不具备客观基础。3.读行学堂公司拖欠贾文翔的股权转让款78.8万元，经多次催要均拒付，无奈贾文翔只能诉至法院。读行学堂公司随意践踏法律、合同的契约精神，毫无诚信可言。三、为逃避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读行学堂公司有滥用诉权之嫌。其在合肥市提出多项诉讼，主张贾文翔与审计评估机构存在串通构成欺诈，要求确认审计报告、评估报告无效等却未提供任何证据。经合肥市仲裁委员会，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均驳回了读行学堂公司的诉请，并且裁决判决已生效，由此可见，读行学堂公司明显是无中生有，将臆测内容作为事实陈述，没有任何证据。四、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未明确约定支付时间，但贾文翔履行完毕股权转让义务后，读行学堂公司即应当支付。按照对方的逻辑，未约定支付时间，就可以无限期拖延下去，这明显属于强词夺理。一审判决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五、读行学堂公司受让股份成为目标公司股东后，一直迟迟未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且在股权转让协议后要求贾文翔签署不合理的对赌协议。受让股份之后，读行学堂公司擅自改变目标公司的定价，要求定价标准与读行学堂公司保持一致，且不履行股东义务，不及时注资，致使公司经营困难。现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但未按照法定程序提出申请，且目的不正当，一审已经被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予以驳回。贾文翔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读行学堂公司支付贾文翔股权转让款78.8万元及该款自2018年6月3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读行学堂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读行学堂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撤销读行学堂公司与贾文翔于2018年1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贾文翔返还股权转让费36万元。3.贾文翔赔偿读行学堂公司损失35万元。4.反诉费用由贾文翔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友谊国旅公司于2003年3月24日设立，2014年7月8日公司股东登记为贾文娟、贾文翔。2015年3月30日，友谊国旅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200万元。2018年1月16日，读行学堂公司（甲方）与贾文翔（乙方）、友谊国旅公司（目标公司）签订《安徽省友谊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友谊国旅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法定代表人贾文翔。转让方贾文翔持有友谊国旅公司90%股权。乙方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双方同意，读行学堂公司拟收购乙方持有的友谊国旅公司41%的股权，股权转让价款为114.8万元。乙方同意读行学堂公司收购其持有的友谊国旅公司41%股权。转让方承诺本次股权转让已经过友谊国旅公司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并由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股权转让程序合法合规。协议乙方严重违反协议，致使签署协议的目的不能实现，守约方有权终止本协议；违约方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照协议总价的20%计算。2018年1月30日，读行学堂公司给付贾文翔股权转让价款36万元。2018年6月13日,友谊国旅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1份，主要内容为，公司更名为安徽省友谊读行学堂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友谊读行学堂文旅公司），同意贾文翔将持有的41%股权转让给读行学堂公司、贾文娟将持有的10%股权转让给读行学堂公司，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落款处贾文翔、贾文娟签名，读行学堂公司、友谊国旅公司盖章。2018年6月29日，友谊国旅公司股东由贾文翔（持股90%）、贾文娟（持股10%）变更为贾文翔（持股49%）、读行学堂公司（持股51%）。关于损失35万元，读行学堂公司称系估算，无相应证据。以上事实，由贾文翔提供的工商备案登记材料、股权转让协议，读行学堂公司提供的《苏州原创读行学堂文化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拟收购安徽省友谊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及庭审笔录等在卷证实。一审法院归纳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案涉协议是否存在可撤销情形。贾文翔认为，案涉股权交易价格系双方协商确定，而不是根据评估报告书，两者并无必然关系，双方就案涉股权转让存在多次协商、议价，贾文翔最初提出股权总额应按照400万元，后经协商双方确定股权总额为280万元。评估报告书仅为提供参考依据，非股东转让协议附件。评估报告金额与案涉股权转让金额亦不一致，评估资产额186万元，双方议定目标公司股权总额为280万元。评估基准日为2017年11月30日，股权交割日为2018年6月29日，间隔7个月，不确定因素很多。关于友谊读行学堂文旅公司是否向评估机构提供虚假财务资料，贾文翔代理人表示不清楚，法庭限期要求贾文翔本人到庭接受询问，贾文翔未到庭。为证明其主张，贾文翔提供以下证据：1.（2019）皖0111民初13672号民事判决书1份，载明：2019年7月17日，读行学堂公司向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友谊读行学堂文旅公司、贾文翔提供友谊读行学堂文旅公司自2014年5月至2019年2月的全部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含会计凭证、会计凭证应该包括经济合同、银行对账单、发票及存根、缴税记录）及友谊读行学堂文旅公司最新章程供其查阅或复制。该院认为读行学堂公司在未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即进行了股权变更，成为友谊读行学堂文旅公司股东，读行学堂公司未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存在违约在先的情况下，要求查阅公司账簿，于理、于法均不符；并且其经营范围与友谊读行学堂文旅公司相似，申请查阅存在法律规定的不正当目的之嫌，并于2019年11月28日判决驳回读行学堂公司的诉讼请求。2.（2019）合仲字第0509号裁决书1份，载明：2019年7月23日，读行学堂公司向合肥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被申请人为安徽华安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下称华安评估）、友谊读行学堂文旅公司。读行学堂公司仲裁请求：撤销读行学堂公司与华安评估、友谊读行学堂文旅公司签订《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裁决华安评估退还评估费15000元；裁决被申请人提供用于评估的财务账簿凭证、经济合同等所有由友谊读行学堂文旅公司提供的资料；裁决华安评估出具的《评估报告书》无效。2019年11月1日，合肥仲裁委员会裁定驳回读行学堂公司的仲裁请求。3.（2019）皖0103民初9848号民事判决书1份，载明：2019年10月9日，读行学堂公司向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其与安徽华安会计师事务所（下称华安会计所）、友谊读行学堂文旅公司的《专项审计业务约定书》，华安会计所退还审计费25000元；华安会计、友谊读行学堂文旅公司提供用于审计的财务、税务报表、财务账簿凭证等资料复印件；华安会计所出具的《安徽省友谊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资产清查专项审计报告》无效。该院于2020年1月6日判决驳回读行学堂公司的诉讼请求。读行学堂公司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3真实性无异议，其不服上述判决，已提起上诉。独行学堂公司认为，案涉股权交易价格系双方在评估报告的基础上进行协商、议定。评估价与交易价存异系因贾文翔认为在其帮助下，目标公司年营业额能达1000万。评估报告是以2017年11月30日为基准日，显示目标公司净资产为71万多元、净利润为56万多元。而2017年12月31日目标公司净资产为负29万多元，短短一个月，数据差异如此之大，故其认为贾文翔、贾文娟向评估公司提供了虚假的评估资料。贾文翔、贾文娟以欺诈手段，使其违背真实意思签订案涉协议，案涉协议属于可撤销协议。为取得相应的证据，其已经向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对于欺诈，其无证据提供，但根据评估报告和财务报表可以看出贾文翔向评估公司提供了虚假资料或者与评估公司存在串通，导致了评估报告和审计报告的虚假。为此提供以下证据：1.2017年12月30日安徽华安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根据读行学堂公司的委托出具《苏州原创读行学堂文化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拟收购安徽省友谊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1份，载明：评估目的为评估友谊国旅公司评估基准日（2017年11月30日）的股东全部权益价值，为读行学堂公司拟对其进行收购提供参考依据；评估对象为友谊国旅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评估范围为友谊国旅公司于评估基准日的全部资产及负债，具体包括流动资产、非流动资产、流动负债。价值类型为市场价值。评估分别采用资产基础法和收益法两种方法进行总体评估，然后加以校核比较，考虑到各种影响因素对评估结果的影响，本次选用收益法评估结果作为最终评估结论。评估结论为友谊国旅公司于评估基准日的净资产账面价值为71.03万元，评估结果为184.6万元，评估增值113.57万元，增值率159.89%。2.2017年12月31日目标公司利润表资产负债表，显示净资产-296651.02元、利润总额-195171.67元。3.（2019）皖0103民初9848号案件判决书及上诉状，以证明其不服该判决已提起上诉。贾文翔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评估报告系读行学堂公司委托评估机构出具，对其不具有约束力。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此系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3中上诉状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上诉状系读行学堂公司单方制作、提出；对（2019）皖0103民初9848号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该判决书可以表明，双方的股权转让与资产审计、评估没有关联性，审计、评估结果不是作价依据，读行学堂公司的摸底行为与贾文翔无关，该公司为了逃避付款义务而滥用诉权提起诉讼，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根据贾文翔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公司备案材料等，可以认定贾文翔经目标公司另一股东贾文娟的同意，将其所持目标公司41%股权作价114.8万元转让给读行学堂公司，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不违反法律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贾文翔作为股权转让方已向股权受让方交割股权并配合办理变更登记，全面履行了协议义务。读行学堂公司应依约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双方一致确认已付款36万元，故读行学堂公司还应支付78.8万元。贾文翔要求读行学堂公司支付上述欠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合法有据，应予支持。读行学堂公司主张，贾文翔采取了向评估公司提供虚假财务材料使得评估报告结论与事实不符的欺诈行为，致其作出非真实意思表示与贾文翔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并据此请求撤销案涉协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读行学堂公司提供的判决书、裁决书等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贾文翔有采取欺诈手段行为，使其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签署案涉协议的情形。读行学堂公司请求撤销案涉协议并返还股权转让款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读行学堂公司主张贾文翔赔偿其损失35万元，但其称该损失仅为其估算并无相应证据，故该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读行学堂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贾文翔股权转让款78.8万元及该款自2018年6月3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二、驳回读行学堂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2074元、财产保全费4770元，由读行学堂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9141元，由读行学堂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供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贾文翔提供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01民终337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读行学堂公司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另查明：读行学堂公司对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3民初9848号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2020年7月10日，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01民终3370号民事判决，认定读行学堂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读行学堂公司与贾文翔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受让友谊国旅公司部分股权，现贾文翔已经将相应股权变更至读行学堂公司名下，完成合同义务，读行学堂公司应当支付对价。合同中虽未约定支付期限，但因贾文翔于2018年6月29日履行其合同义务，因案涉合同为双务合同，故读行学堂公司应当及时履行其义务。一审法院判令读行学堂公司自2018年6月30日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对于读行学堂公司称双方议定股权转让价款的主要依据为《评估报告书》，并称因贾文翔与评估机构恶意串通，损害其权益而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对此，本院认为，1.读行学堂公司委托评估机构对友谊国旅公司整体价值进行评估，对于读行学堂公司自身而言，评估的结果的确是其确定收购股权价格的重要依据之一。但评估的结果为184.6万元，对应41%股权的价值为75.686万元，而最终协议约定41%的股权的转让价为114.8万。充分说明评估的结果并非股权转让对价的唯一参考。读行学堂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贾文翔对公司业绩作出承诺，故其关于贾文翔拒不签订对赌协议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读行学堂公司为证明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书》与实际情况不符，已另案向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审计结果无效。该案经二审审理，最终驳回读行学堂公司的诉讼请求。因此，当前并无证据足以否认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书》的真实性和客观性，读行学堂公司也未提供初步证据证明贾文翔与评估机构在评估过程中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的情形。综上，读行学堂公司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依据不足，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15元，由苏州原创读行学堂文化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诚审判员 唐 蕾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殷 姿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