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211行初86号 原告李永华，男，汉族，1977年11月13日出生，住址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被告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政府海沧分局，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兴港路海沧公安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200K19050249J。 法定代表人韦信斌，局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常文澎，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苏志斌、范子捷，该单位工作人员。 被告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滨湖北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2070041660082。 法定代表人游文昌，区长。 委托代理人彭俐娟，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陈柳茵，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陈牡丹，女，汉族，1983年10月16日出生，住址厦门市海沧区。 原告李永华诉被告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以下简称海沧公安分局）、被告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海沧区政府）、第三人陈牡丹治安行政处罚、行政复议一案，原告于2020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经审查补正，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依法受理，并于2020年5月27日依法向两被告、于2020年6月18日向第三人邮寄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永华、被告海沧公安分局委托代理人出庭应诉负责人常文澎及委托代理人苏志斌、范子捷、被告市海沧区政府委托代理人彭俐娟、陈柳茵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陈牡丹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海沧公安分局于2020年2月27日作出厦公海（钟山）行罚决字[2020]000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查明2017年5月25日11时许，李永华与陈牡丹（孕妇）在海沧区银河花园小区入口处因为行车问题发生吵架，在争执过程中原告用手殴打陈牡丹脸部一下，导致陈牡丹摔倒在地，陈牡丹的伤情经法医鉴定不构成轻微伤。海沧公安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第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对李永华处于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贰佰元。李永华不服前述行政处罚决定，于2020年2月28日向海沧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海沧区政府经审查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厦海政行复〔202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海沧公安分局于2020年2月27日作出的厦公海（钟山）行罚决字[2020]000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原告李永华诉称，海沧公安分局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殴打孕妇”之规定作出的处罚，事实认定不清，量罚不当。 原告不存在用手殴打陈牡丹，导致陈牡丹摔倒在地的情况。在争吵过程中，原告可能有不冷静，并有一次挥手的动作，但此次挥手主要是推掉原告妻子的手，由于当时陈牡丹站立的较近，可能存在其妻子的手误碰到陈牡丹脸的情况。从监控视频中可看到，原告挥手的时候，陈牡丹有一个后仰的动作，但并未出现后退或向后摔倒的情况。此后，陈牡丹向前跪坐在地上及马上站起又跪地拉扯本人衣服，更像是一个主动的“假摔”，而非被动的“被打摔倒在地”。 陈牡丹是孕妇的情况，在事发现场，原告自始至终均不知情。在整个争吵过程中，陈牡丹吵得最凶，吵得最久，从未说明其是孕妇，也未有任何表明其是孕妇的情况。陈牡丹作为有过错一方，持续在现场与多人争吵不休，不肯让出小区唯一的道路。期间，陈牡丹还叫来了其弟弟来帮忙吵架，物业主任、保安队长和旁人都一直劝她让出道路来，但陈牡丹一直争吵，不肯善罢甘休，对自己孕妇身份不管不顾，根本无法让人知道她是孕妇的情况。钟山派出所在2017年2月25日出警时，也未掌握陈牡丹是孕妇这一情况，原告是在钟山派出所询问时，由钟山派出所陈银露警官告知才知晓。海沧公安分局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第一项认定原告属于情节特别轻微的，认定准确。 原告在整个争吵过程中虽存在一定过错，但是过错极轻，且未造成任何伤害和不良后果，也不存在“明知陈牡丹是孕妇的情形下，仍动手殴打陈牡丹的情况”。陈牡丹在公安机关调查过程中做出了很多夸大其词，甚至是虚假的陈述，如陈牡丹在报案时陈述原告有多次的进对其进行殴打。录像上显示的陈牡丹摔倒，包括他后面爬过来拽拉原告的动作，有假摔和碰瓷的成分。本案系日常的口角纠纷，性质轻微，案发后公安机关也没有进行任何的调解。原告一直遵纪守法，无任何不良记录，并积极投身社会各项公益活动。若因此事原告被处罚拘留，将对原告一生及其两个子女的一生都带上不可消除的污点和不良记录。 原告的诉讼请求为：一、依法撤销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政府作出的厦海政行复〔202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依法撤销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作出的厦公海（钟山）行罚决字[2020]第000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1.厦海政行复〔202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2.厦公海（钟山）行罚决字[2020]第000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被告海沧公安分局辩称，一、其对原告处罚合法正确。2017年5月25日11时许，原告与第三人陈牡丹（孕妇）在海沧区银河花园小区入口处因为行车问题发生吵架，在争执过程中原告用手殴打陈牡丹脸部一下，导致陈牡丹摔倒在地，陈牡丹的伤情经法医鉴定不构成轻微伤。在综合考量本案的起因、经过、后果等因素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第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该处罚合法正确。 二、被侵害对象为孕妇的并不需要行为人主观上应当明知。根据《公安机关执行有关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的规定，对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行为的处罚，不要求行为人主观上必须明知殴打、伤害的对象为残疾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六十周岁以上的人。因此原告殴打怀孕第三人陈牡丹，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其适用该条款进行处罚，法律适用准确。 综上所述，海沧公安分局对原告李永华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请求人民法院予以维持。 被告海沧公安分局为支持其行政行为，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1.厦公海处(钟山)行罚字{2020}第000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2.呈请公安行政处罚审批报告； 3.行政处罚告知笔录； 4.厦门市政府非税收通用票据； 5.送达回执； 6.行政处罚案件被害人民事赔偿告知书； 7.行政复议件回执单； 8.申请书（李永华）； 9.暂缓执行行政拘留决定书； 10.呈请暂缓执行行政拘留审批报告； 11.收取保证金回执； 12.厦门市行政执法暂时扣留财物收据； 13.报警登记； 14.受案登记表； 15.受案回执； 16.呈请延长办案期限审批报告书； 17.呈请传唤审批报告； 18.传唤证； 19.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 20.呈请传唤审批报告； 21.传唤证； 22.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 23.呈请传唤审批报告； 24.传唤证； 25.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 26.行政处罚告知笔录； 27.复核意见； 28.复核意见告知书； 29.呈请不予行政处罚审批报告； 30.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 31.送达回执； 32.行政处罚案件被害人民事赔偿告知书； 33.行政复议决定书； 34.李永华人员信息； 35.李永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 36.到案经过； 37.李永华的两次询问笔录； 38.陈牡丹的三次询问笔录； 39.林鹏程第一次询问笔录； 40.周某第一次询问笔录； 41.乔文双第一次询问笔录； 42.林丽钦第一次询问笔录； 43.邹志祺第一次询问笔录； 44.陈牡丹辨认笔录； 45.周某提取笔录； 46.接受证据清单及监控录像光盘； 47.视屏截图； 48.视屏截图辨认； 49.厦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 50.鉴定结论送达笔录； 51.呈请不予重新鉴定审批报告； 52.送达回执； 53.调解过程情况说明； 54.调解笔录； 55.呈请调取证据审批报告； 56.调取证据通知书； 57.接受证据清单及病历； 58.情况说明。 被告海沧区政府辩称，一、其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2020年2月28日，原告不服海沧公安分局作出的厦公海（钟山）行罚决字[2020]第000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20年2月28日提起行政复议，其于当日予以受理，并于2020年3月4日向海沧公安分局送达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及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海沧公安分局于2020年3月12日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以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证据、依据。经审查并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海沧区政府于2020年4月27日（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向原告及海沧公安分局送达，复议程序符合法律、法规规定。 二、海沧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 首先，海沧公安分局具有对原告的案涉行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及《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海沧公安分局作为原告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从教育目的及对处罚的执行等角度，具有对原告违法行为进行治安管理的管辖权。其次，根据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录像等证据，可以认定：2017年5月25日12时许，原告与陈牡丹发生激烈争吵，原告左手推开在其身前阻拦的妻子林丽钦，右手挥打到陈牡丹左脸部，陈牡丹随即摔倒在地。原告实施殴打行为的对象陈牡丹在案发时已有四个月身孕，原告的行为已然构成《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的“殴打孕妇”。海沧公安分局综合全案情节及相关证据，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第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作出对原告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贰佰元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再次，海沧公安分局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的程序合法。2020年2月14日，厦门市公安局作出厦公复决字[2020]00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海沧公安分局作出的厦公海不罚决字[2019]00117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并责令海沧公安分局在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后十五日内重新作出处理决定。海沧公安分局收到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后，在重新处罚之前依法对原告进行了告知，经批准后于2020年2月27日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书》，无论是立案调查、作出决定，或是通知家属，均保障了原告知情权和申辩权，符合法定程序。 综上所述，海沧区政府作出的厦海政行复[202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无论是在实体上还是在程序上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原告的诉求于法无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市海沧区政府所为支持其行政行为，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1.行政复议收件清单； 2.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证据材料； 3.行政复议案件立案审批表； 4.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 5.送达回证（海沧公安分局）； 6.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据清单及相应证据； 7.行政复议案件审查报告； 8.关于提请柯少敏副区长签批厦海政行复[202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情况报告； 9.行政复议案件决定审批表； 10.行政复议决定书。 第三人陈牡丹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第三人是在出小区的路口遇到的货车，第三人已到出口。第三人的两边停满了车，没有办法退让，货车司机只需要向左前进一点点，第三人就可以出去了，货车司机不肯，而且态度相当不好，才发生了口角。此后，货车司机先熄火停车，第三人停下电动车去楼上拿手机，下楼后有一个自称是叫了货车司机的女子与第三人发生了争吵。后该女子老公及亲戚也下来了，该女子老公对第三人进行辱骂，第三人也回应了。该女子老公第一次打在其左胸口，有医院相关材料证明。第二次，第三人老公的同事走过来告诉该男子第三人已怀孕，该男子的还打了第三人第二次，打在第三人脸上及太阳穴靠耳朵位置，当时就导致第三人被打坐在地板上，有视频监控为证。 第三人的伤情鉴定有瑕疵，当时做笔录时钟山派出所问其要不要伤情鉴定，第三人说暂时不做，说的是当晚不做，晚上第三人肚子不舒服去住院了。第二天十点左右又给派出所处理案件的民警说要现在做伤情鉴定，当时两个膝盖及脚踝的擦伤已经康复了一部分，左胸的伤已康复没有做鉴定，现申请根据医院病例及相关证明申请重新伤情鉴定。 第三人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疾病证明书两份； 2.门诊病历。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海沧公安分局提交证据的载体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提出海沧公安分局证据22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上其妻子签名是虚假的签名，不是原告妻子的签字；证据34虽然信息内容正确，但不是原告本人签字，手印也不是原告按压；证据54两份调解笔录上面李永华的签字也都不是原告本人签字。原告对被告海沧区政府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原告对第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认为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不是原告的直接行为导致。两被告对对方及原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对第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认证如下：1、被告提交的证据22、34、54,原告在庭审过程中对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依法要求海沧公安分局核实情况，后海沧公安分局提交情况说明陈述称因时间间隔较长，经办民警无法确认前述签名是否是当事人本人所签。原告对海沧公安分局提交的前述说明无异议，并表示其自身亦无法确认该三处证据中的签名系何人所签，且未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因海沧公安分局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已出示全部的证据原件供各方查看，本院对该三组证据的表面真实性予以认可；2、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因第三人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庭审，未提交证据原件核对，本院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不予认证；3、对于原被告双方提供的其他证据材料，业经各方核对证据原件或对证据的载体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且在案证据材料的来源、形式符合法律规定，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第三人提出的伤情鉴定申请，第三人的伤情在行政程序阶段业经公安机关鉴定，后第三人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公安机关经审查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条件。本案中，第三人提出的鉴定申请的理由为左胸伤情未做鉴定，但从在案证据看，在公安机关的行政调查程序中第三人未以前述理由申请重新鉴定，现第三人于行政诉讼中提出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25日下午，陈牡丹报警称在银河花园小区门口有六人左右打架，并于当日至钟山派出所接受询问，钟山派出所对其所述情况制作询问笔录一份。海沧公安分局于2017年5月26日该该案受理为行政案件处理，并向陈牡丹出具受案回执。 2017年5月26日，海沧公安分局对证人林鹏程制作询问笔录一份，在笔录中林鹏程述称其为陈牡丹丈夫董红新的同事，案发当时在现场目击事件发生过程，看到“个字较矮的男子就用手推了我同事老婆的肩膀一下，然后我就看见我同事的老婆倒在地板上并听见她喊打人了”。同日，海沧公安分局对证人周某进行询问，周某述称其为海沧区银河花园小区物业管理处主任，在2017年5月25日下午在小区出入口处小区业主林丽钦与第三人因货车停放的问题发生争执，而后原告也下楼了，原告与第三人互相骂来骂去。后来原告就伸手推了第三人左肩一下，林丽钦就拦住小李，第三人被推后就坐到地板上，又站起来上前拉原告，没拉住原告又坐到地板上并大声喊打人。 2017年5月26日，海沧公安分局接收周某提供的监控视频录像一份，视频中身着白色上衣、碎花裙装的女子为陈牡丹，身着黑色上衣、黑色裤子的女子为李永华之妻林丽钦，身着浅色上衣、灰色短裤的男子为李永华。视频显示在2017年5月25日11时59分29秒左右，李永华主动用手击打陈牡丹脸部，陈牡丹被击打后坐倒在地,然后起身追逐李永华试图抱住李永华，在行为未果后陈牡丹倒地。 2017年5月29日，钟山派出所对林丽钦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一份，其对于冲突过程中的陈述为“因为骑电动车的女子一直骂我老公‘矮冬瓜’，我老公才用手碰了骑电动车的女子一下”。 2017年6月2日，海沧公安分局传唤李永华到钟山派出所接受调查，并将传唤事宜通知李永华家属。在调查期间，民警对李永华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一份。 2017年6月23日，经审批，海沧公安分局延长该案办理期限三十日。 在该案办理过程中，海沧公安分局分别对乔文双、邹志祺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两份。 厦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于2017年6月2日受理陈牡丹的伤情鉴定申请，并于2017年6月20日出具《鉴定书》（厦公海鉴〔2017〕149号），鉴定结果为陈牡丹的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海沧公安分局于2017年6月22日将鉴定结论告知陈牡丹，其口头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海沧公安分局经层报决定对其伤情不予重新鉴定并于2017年6月28日将该结果告知陈牡丹。 2017年8月10日、2018年2月12日，海沧公安分局分别组织李永华、陈牡丹就该案进行调解并形成调解笔录两份，双方就调解事项未达成一致意见。 海沧公安分局于2019年9月10日再次对陈牡丹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一份。 海沧公安分局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厦公海不罚决字〔2019〕00117号《不予处罚决定书》，决定对李永华不予处罚。陈牡丹不服该处罚决定向厦门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厦门市公安局于2020年2月14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厦公复决字〔2020〕005号），决定撤销厦公海不罚决字〔2019〕00117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并责令海沧公安分局在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后十五日内重新作出处理决定。 海沧公安分局经处罚前告知后于2020年2月27日对该案作出厦公海（钟山）行罚决字[2020]第000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李永华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贰佰元。李永华不服该处罚决定于2020年2月28日向海沧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海沧区政府于2020年2月28日予以受理，后于2020年3月4日向海沧公安分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20年4月27日，海沧区政府作出厦海政行复〔202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厦公海（钟山）行罚决字[2020]第000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另查明，案发时陈牡丹已怀孕四个多月。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及本院制作的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据此,被告海沧公安分局具有对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违法行为依法进行查处的法定职权。 关于事实认定方面。《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根据案发现场视频显示，李永华在与陈牡丹的冲突过程中主动用用右手击打陈牡丹脸部，陈牡丹随后倒地。鉴于此前该二人已就货车停放问题发生言语冲突，李永华在该过程中先行动手致陈牡丹倒地之行为属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之行为。 关于量罚方面。《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二）殴打、伤害残疾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六十周岁以上的人的。该法第十九条第（一）项规定，违反治安管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减轻处罚或者不予处罚：（一）情节特别轻微的。根据该案已查明之事实，陈牡丹在案发时已怀有四个月左右的身孕，李永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之行为根据该条款应当加重处罚，虽然李永华辩称其并不知悉陈牡丹怀孕之情况，但被害人是否怀有身孕应当根据案发当时的客观情况予以判断，不以施害方的主观认识作为评判标准。本案中，海沧公安分局根据陈牡丹本人的伤情不构成轻微伤等情节，认定李永华伤害他人之身体之行为属于特别轻微，并在法定的处罚幅度内选择处以李永华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贰佰元之处罚，量罚适当。 关于程序方面。《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为了查明案情进行鉴定的期间，不计入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公安部《公安机关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有关问题的解释》中关于办理治安案件期限问题亦明确“对因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逃跑等客观原因造成案件不能在法定期限内办结的，公安机关应当继续进行调查取证，及时依法作出处理决定，不能因已超过法定办案期限就不再调查取证。因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在逃，导致无法查清案件事实，无法收集足够证据而结不了案的，公安机关应当向被害人说明原因。”海沧公安分局在接警后，依法予以立案、调查、鉴定、询问、调解，虽然于2017年6月23日延长办案期限三十日，但自2017年5月25日立案至2019年11月22日第一次作出《不予处罚决定书》，已超过法定办案期限。但前述《不予处罚决定书》已业经市公安局的复议决定予以撤销，海沧公安分局根据市公安局复议决定之要求重新在期限内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办案程序上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调解。《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条规定，对于因民间纠纷引起的打架斗殴或者损毁他人财物等违反治安管理行为，情节较轻的，公安机关可以调解处理。经公安机关调解，当事人达成协议的，不予处罚。经调解未达成协议或者达成协议后不履行的，公安机关应当依照本法的规定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给予处罚，并告知当事人可以就民事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调解应坚持自愿原则。争议双方能否成功调解，关键在于双方对于争议问题能否达成一致意见。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根据在案证据海沧公安分局两次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但因双方在赔偿金额上存在分歧，导致调解未果。海沧公安分局告知当事人可通过民事途径予以解决，后作出相应的行政处理决定，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第三人因冲突所导致的损失，可通过民事途径依法另行主张处理。 综上，海沧公安分局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罚得当，程序上符合法律规定。海沧区政府依法受理李永华的复议申请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复议结果正确，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永华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李永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蓝水凤 人民陪审员  潘 宇 人民陪审员  苏惠华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李夏菲 书 记 员  陈荣强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