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13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荣浩鹏，男，汉族，1989年9月7日生，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栗凯，河南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琦，河南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市恒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前周西街1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100MA3XD9C553。法定代表人：周学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河南九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滕腾，河南九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帅，男，汉族，1989年2月3日生，住河南省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启伟、张延华（实习），河南九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荣浩鹏因与被上诉人漯河市恒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义公司）、周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103民初1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浩鹏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恒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荣浩鹏返还购车款74000元;支付三倍赔偿款222000元:赔偿上诉人荣浩鹏车辆购置税6194.69元、机动车辆保险费1310元、车辆商业保险费3200.37元、人身意外险保险费260元、车牌费100元、行驶证费20元、交通费2000元;被上诉人周帅对上述全部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恒义公司、周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认定存在多处严重错误。(一)在案证据已充分证明周帅系恒义公司实际控制人，代宝先系恒义公司销售人员，而一审判决却认定荣浩鹏提交的证据不足。首先，根据恒义公司工商登记的信息显示，周帅系恒义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监事);其次，一审庭审中周帅亦自认恒义公司成立时其就担任监事，其是受恒义公司前法定代表人、股东邀请一同到恒义公司做汽车销售生意，而且其与恒义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股东是叔侄关系，而代宝先向荣浩鹏作介绍时，也称是恒义公司销售人员。再次，周帅系以恒义公司的名义收取实际购车款。综上，周帅系恒义公司实际控制人，代宝先系恒义公司销售人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在案证据充分表明案涉车辆的实际出卖人为恒义公司，周帅、代宝先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1、本案系“新车”车辆买卖，个人根本不具有汽车销售经营资格。如上文所述，周帅系恒义公司监事、实际控制人，荣浩鹏选购车辆时，周帅和代宝先也均以恒义公司的名义接待荣浩鹏，正是基于该身份，荣浩鹏才选定了案涉车辆。2、案涉车辆的的购车款由恒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周帅代表恒义公司收取。3、荣浩鹏选定案涉车辆并将购车款向恒义公司支付完毕后由周帅代表恒义公司当场向荣浩鹏交付案涉车辆;且荣浩鹏支付购车款2万元后，周帅就为荣浩鹏开具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综上，根据本案买卖合同交易发生的背景、本案证据以及合同履行过程中款项的支付、收取情况、车辆的交付情况、购车发票的开具情况，充分证明案涉车辆的实际出卖人是恒义公司，周帅的销售行为、收款行为以及交付行为均系履行职务行为，相应权利义务均应由恒义公司承担。(三)一审判决将周帅提供的虚假的《水淹商品汽车销售协议》作为定案依据，存在严重错误。1、《水淹商品汽车销售协议》根本不能证明周帅与代宝先存在真实交易关系，该《销售协议》明显系周帅为逃其本人及恒义公司的责任与代宝先虚假签订。2、周帅提交的其与代宝先的聊天记录恰能证明周帅与代宝先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四)一审判决将荣浩鹏提交的“皇甫柯柯与代宝先聊天记录”证据认定为“荣浩鹏与代宝先的聊天记录”，造成判决结果严重错误。现有证据已经证明案涉车辆的销售方是恒义公司，荣浩鹏作为消费者本身就是弱势一方，对交易信息以及证据掌握明显不对称，而一审法院却滥用举证责任分配规则，错误的认定荣浩鹏证据不充分而驳回荣浩鹏一审诉讼请求，完全错误。二、恒义公司向荣浩鬲提供案涉车辆时隐瞒了车辆的真实情况，构成消费欺诈。恒义公司作为案涉车辆销售方，在销售过程中，恒义公司不仅未告知荣浩鹏案涉车辆系涉水车，更未向荣浩鹏告知案涉车辆系二手车，而其将案涉车辆当作新车出售给荣浩鹏，明显属于消费欺诈。恒义公司应退还荣浩扇购车款，并承担车辆三倍价款的惩罚性赔偿责任，周帅作为恒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应当对恒义公司的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贵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恒义公司辩称，一、恒义公司与被答辩人荣浩鹏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恒义公司从未和被答辩人签订过车辆买卖合同，也从未出卖过涉案车辆，更未收取过被答辩人的钱款。答辩人对本案的买卖车辆情况毫不知情，更不认识代宝先，代宝先也非答辩人的员工。二、周帅的个人行为与恒义公司无关。周帅仅是恒义公司的监事，周帅不参与本公司的日常经营，也不负责本公司的具体业务，本案中，其个人行为与答辩人无关，其所销售的车辆也不是答辩人所提供的。综上所述，被答辩人对恒义汽车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周帅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答辩人周帅与被答辩人荣浩鹏无买卖合同关系。涉案车辆系周帅先卖给案外人代宝先，代宝先后卖给了荣浩鹏。周帅与代宝先签订有买卖合同，定金1000元是代宝先通过微信支付给周帅，大部分车款也是代宝先转账到周帅账户，只有尾款2万元是代宝先让荣浩鹏支付到了周帅支付宝账户内。二、荣浩鹏对涉案车辆的涉水情况是明知的。一审中，荣浩鹏在起诉状中明确称：“购车当日，原告先向被告恒义公司销售人员代宝先交纳购车定金1000元”，且在一审开庭当日出示证据时第三组证据证据4也明确称其提供的是其本人与代宝先的聊天记录，用于证明荣浩鹏向代宝先交纳购车定金1000元的事实，但是该证据为荣浩鹏截取的不完整的证据，答辩人周帅提供了完整的荣浩鹏与代宝先的微信记录显示：“轻微涉水已完美处理”。当答辩人证实荣浩鹏对车辆涉水情况是明知的情况下，荣浩鹏又矢口否认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称不是自己与代宝先的聊天记录，而是案外人黄埔珂珂与代宝先的聊天记录。荣浩鹏在起诉状、证据目录、庭审质证中均称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是荣浩鹏本人与代宝先的聊天记录，故结合答辩人周帅提供的完整的聊天记录足以证明，荣浩鹏系故意隐瞒其明知车辆涉水的事实真相，进行恶意诉讼。三、周帅对车辆涉水事实无隐瞒。周帅与代宝先签订的合同为涉水车辆销售协议，周帅提供的其与代宝先的聊天记录也能证实其未隐瞒车辆涉水的事实。并且周帅实际收到的款项7万元本身也非正常车辆的价款。综上，周帅与荣浩鹏无买卖合同关系，周帅未隐瞒车辆涉水的事实，荣浩鹏对车辆涉水事实明知，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荣浩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决：一、被告恒义公司返还原告购车款74000元。二、被告恒义公司向原告支付三倍赔偿款222000元。三、被告恒义公司赔偿原告车辆购置税6194.69元、机动车保险费1310元、车辆商业保险费3200.37元、人身意外保险260元、车牌费100元、行驶证费20元、交通费2000元。四、被告周帅对上述三项(上述三项309085元)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公告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称2020年1月10日，其从被告恒义公司处购买涉案车辆，购车当日其向恒义公司销售人员代宝先微信支付1000元定金，随后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恒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周帅转款2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两次向代宝先转账5.3万元，共计向被告恒义公司支付购车款7.4万元。原告提交其和代宝先的聊天记录及微信转账凭证、银行转款凭证佐证上述诉称。2020年1月10日，宝鸡长振润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份，该发票显示车辆类型为帝豪牌HQ7142dD08轿车，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为LB37824ZIKH085954，购买方系原告，销货单位系宝鸡长振润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价税合计7万元整。2020年1月13日，原告成为涉案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为此产生6194.69元车辆购置税、100元车牌登记费、20元登记证书费，共计6314.69元。此外，原告因购买交强险、商业险和人身意外险分别支出1310元、3200.37元、260元，共计4770.37元。原告称其在河南昊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的车，并称其在购车当日取得涉案车辆时涉案车辆就显示有故障码，但被告周帅对其说故障码去4S店即可消除，其于2020年1月16日去恒义公司销售人员代宝先指定的河南昊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4S店消除故障码时，涉案车辆再也发动不了，经查询得知涉案车辆于2019年11月7日已对外销售且为涉水车，2019年8月3日还有维修记录。被告恒义公司作为销售人，恶意隐瞒车辆系涉水车的真实情况，应承担退一赔三的责任，被告周帅作为恒义公司实际控制人和收取原告购车款的人，也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未举证证明代宝先为被告恒义公司销售人员，也未举证证明周帅为恒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恒义公司称其并不认识原告，未与原告签订过车辆买卖合同，未向原告出售过涉案车辆，更未收取原告涉案车辆的购车款，其不是适合的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周帅称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其是将涉案车辆出售给代宝先，并告知代宝先该车为涉水车，向其支付7万元购车款的人为代宝先，不是原告，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被告周帅提交水淹商品汽车销售协议、其与代宝先的聊天记录、代宝先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代宝先向其支付49999元购车款的支付凭证佐证其上述辩称。其中水淹商品汽车销售协议显示甲方为河南昊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乙方为代宝先，代宝先以7万元的价格从甲方处购买车架号为LB37824ZIKH085954的水淹商品车；乙方知晓该车为水淹车辆，并保证销售给终端客户时必须告知买受人该车辆为水淹车。协议签订后，视为乙方已获知该车受损信息，之后无权向甲方索赔。甲方代表周帅和代宝先在该协议上签字，该协议的落款时间为2020年1月10日；被告与代宝先的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就涉案车辆的交易进行协商；代宝先和原告的聊天记录与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一致，但是比原告提交的内容多一段“轻微涉水已完美处理”。原告对被告周帅提交的水淹商品汽车销售协议不予认可，认为该协议系伪造的，并当庭申请对该协议的落款时间进行鉴定，但在本院限定的时间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后明确表示不再申请鉴定。原告对于被告周帅与代宝先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聊天记录不是完整的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也未说明代宝先要向周帅购车并将购买的车转卖给原告。对于被告提交的原告与代宝先的聊天记录，原告对真实性不持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周帅将涉案车辆系涉水车的事实告知原告。此外，原告庭审中推翻自己的举证，称该聊天记录不是其与代宝先的聊天记录，而是其与案外人黄埔珂珂的聊天记录，并称其将1000元定金交付给黄埔珂珂，黄埔珂珂又将该1000元定金转交给代宝先，黄埔珂珂是其以前的同事。另查明，被告周帅为被告恒义公司的监事。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与案外人代宝先的聊天记录、2万元微信转账凭证、5.3万元银行转账凭证，欲证明其与代宝先商谈购车事宜并交付1000元定金，双方达成以7.4万元的价格购车的合意后，原告先后通过向微信名为“恒义汽车销售分期”的周帅微信转账2万元、向代宝先银行账转5.3的方式支付购车款，并称代宝先系被告恒义公司的销售人员，但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代宝先的身份。另，在被告周帅提交更加完整的显示有“轻微涉水已完美处理”的代宝先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后，原告又推翻自己的举证，改称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为原告与案外人黄埔珂珂的聊天记录，对此原告解释是笔误，该解释与其庭审中的陈述不一致，且原告也不能证明原告微信聊天的对方是谁，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此外，原告提交的购买汽车发票，显示销售方为宝鸡长振润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其本人称提车地点为河南昊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4S店，被告周帅提交的水淹商品汽车销售协议显示销售方为河南昊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周帅为该公司的代表在协议上签字，购买方为代宝先。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恒义公司、周帅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也不能证明周帅系恒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更不能证明代宝先系被告恒义公司的销售人员。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与自己的诉称相互矛盾，其也未举证证明与二被告之间存在涉案车辆的买卖合同关系，故对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涉水车赔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荣浩鹏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2970元，由原告荣浩鹏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结果是否有误。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荣浩鹏主张恒义公司、周帅故意隐瞒车辆真实信息，将涉案二手车、涉水车销售给其，构成消费欺诈，请求判决恒义公司、周帅向其承担“退一赔三”的赔偿责任，但荣浩鹏所提供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与恒义公司、周帅之间存在涉案车辆的买卖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以荣浩鹏未举证证明其与恒义公司、周帅之间存在涉案车辆的买卖合同关系，对荣浩鹏要求恒义公司、周帅承担涉水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荣浩鹏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40元，由上诉人荣浩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笑云审判员  缑兵伟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裴蓉书记员任艳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