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22民终5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乌兰浩特市丰禾农机产品销售中心。经营者：董亚军，销售中心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1963年3月14日出生，该公司业务经理，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民主西街5号3单元501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自由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1，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某2，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乌兰浩特市丰禾农机产品销售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李某、朱某、白某2、黄某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9）内2201民初4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乌兰浩特市丰禾农机产品销售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被上诉人李某、被上诉人朱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1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白某2、黄某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乌兰浩特市丰禾农机产品销售中心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9）内2221民初481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乌兰浩特市丰禾农机产品销售中心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李某、朱某、白某2、黄某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采信了调取的不完整的证据，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朱某与李某公证的公证收据，并非正规发票，不符合证据要求及法律规定，且相关公证手续也不健全，无法证明公证在保全之前。二、乌兰浩特市丰禾农机产品销售中心在一审中申请法院调取朱某涉案房屋原始购房合同、贷款时房产评估资料、贷款合同、还款明细和涉案房产在当地市场售价，一审法院均没有调取。因上述证据可证明朱某以明显低于市价的价格将房屋出售，且售房时间是在乌兰浩特市丰禾农机产品销售中心申请强制执行之后，其行为实属恶意转移财产，躲避执行。乌兰浩特市丰禾农机产品销售中心于2O17年10月19日便已申请强制执行，直至今日该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一直未履行给付义务，朱某庭审中称卖房屋就是为了给乌兰浩特市丰禾农机产品销售中心执行款，却没有在李某于2018年12月13日交付房款之后自动履行给付义务，可见朱某实属恶意转移财产、躲避执行。三、乌兰浩特市丰禾农机产品销售中心于2017年10月19日申请执行朱某，朱某不但拒绝履行还款义务，还购买了呼和浩特市土默特左旗台阁牧镇电力城西金海路南博雅西苑1号楼5单元301窒房产。在执行过程中法院执行局多次找朱某履行还款义务，一直拒不履行，并且有钱还房贷。这些行为都可以看出朱某系恶意转移资产，躲避执行。四、判决书中说朱某自称卖房剩余款还给乌兰浩特市丰禾农机产品销售中心不是事实，在法院得知朱某卖房后，让他先把剩余房款给付乌兰浩特市丰禾农机产品销售中心，其拒不给付，一审法院执行局对朱某拘留半月处罚，一审法院有记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予以改判。李某辩称，乌兰浩特市丰禾农机产品销售中心提交的证据没有来源，不具有法律效力，是假的。李某提供的证据包括发票及相关手续均系其亲自办理，其打款均有银行转账记录，购买涉案房屋总计60余万元。不同意乌兰浩特市丰禾农机产品销售中心的上诉请求。朱某辩称，不同意乌兰浩特市丰禾农机产品销售中心的上诉请求，同意李某的答辩意见。白某2未出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黄某未出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乌兰浩特市丰禾农机产品销售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准许执行呼和浩特市土默特左旗台阁牧镇电力城西金海路南博雅西苑1号楼5单元301室房产；2.判令由李某、朱某、白某2、黄某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4日，乌兰浩特市丰禾农机产品销售中心与朱某、白某2、黄某买卖合同纠纷诉至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7年9月30日，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内2201民初45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朱某给付乌兰浩特市丰禾农机产品销售中心欠款147970元及利息，白某2、黄某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该案生效后，乌兰浩特市丰禾农机产品销售中心向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3月18日，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内2201执2273号执行裁定书，对朱某所有的位于呼和浩特市××旗房产予以查封。2019年3月19日，李某向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认为呼和浩特市土默特左旗台阁牧镇电力城西金海路南博雅西苑1号楼5单元301室房产，其通过中介公司在朱某处购买，房屋已实际占有，申请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2019年6月25日，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内2201执异34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李某提出的理由能够对抗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的查封，裁定中止对呼和浩特市土默特左旗台阁牧镇电力城西金海路南博雅西苑1号楼5单元301室房的查封。另查明，2018年12月，李某通过中介公司内蒙古恋上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介绍与朱某协商购买位于呼和浩特市××旗。双方约定该房屋价格为620000元。合同签订当日，李某通过中介公司交付给朱某定金20000元，因该房屋尚有剩余贷款未偿还，不能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双方约定该房屋贷款由李某偿还，偿还后剩余部分交付给朱某。另因该房产系朱某与其妻子白某1共同共有，2018年12月12日，李某与朱某及白某1共同办理了公证，公证事项为朱某、白某1共同委托李某代为办理偿还房屋贷款事宜，并代为办理在房管局及不动产登记中心等部门办理注销房屋他项权证等事项。合同签订后，李某陆续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等方式向朱某支付了全部购房款，2018年12月13日，该房屋贷款偿还完毕，2018年12月15日，朱某将房屋交付李某占有使用。双方约定在2019年1月21日至1月25日期间办理房屋产权登记过户，后因朱某离开呼和浩特市，未配合李某办理过户，双方未能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2019年3月18日，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将该房屋查封。一审法院认为，呼和浩特市土默特左旗台阁牧镇电力城西金海路南博雅西苑1号楼5单元301室房产所有权人系朱某。2018年12月11日，李某与朱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2018年12月12日，李某与朱某办理公证书，2018年12月13日，李某向朱某支付购房款。2018年12月13日，中国银行呼和浩特市中山支行向朱某出具购房贷款结清证明，2018年12月15日，李某收到涉案房屋钥匙及电卡。2019年3月18日，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对该房屋采取保全措施。以上证据形成的证据链条，可证明李某在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之前，购买并实际占有涉案房屋；审理中，乌兰浩特市丰禾农机产品销售中心认为涉案房屋的公证书不真实，并于2019年8月29日，乌兰浩特市丰禾农机产品销售中心申请调取呼和浩特市北方公证处（2018）呼北证字第12853号、（2018）呼北证内字第12806号公证书、公证笔录、音频资料及公证书收据的，证明此证据的真实性和完整性。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依法进行了调取。对于涉案的公证书，乌兰浩特市丰禾农机产品销售中心认为不真实，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乌兰浩特市丰禾农机产品销售中心的该质证意见，不予采信；2019年9月19日，乌兰浩特市丰禾农机产品销售中心申请在呼和浩特市房产局调取朱某涉案的购房合同；朱某贷款时房产评估资料，贷款合同、还款明细；调取涉案房产在当地市场售价。因乌兰浩特市丰禾农机产品销售中心的该申请内容，在（2018）内2201执异39号听证会及本案庭审中的双方提供的证据均已涉及，无调查收集的必要，故对乌兰浩特市丰禾农机产品销售中心的该申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某支付了房屋的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诉争房屋，故对乌兰浩特市丰禾农机产品销售中心准许执行呼和浩特市土默特左旗台阁牧镇电力城西金海路南博雅西苑1号楼5单元301室房产的诉讼请求不予维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乌兰浩特市丰禾农机产品销售中心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乌兰浩特市丰禾农机产品销售中心提交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一份，用以证明李某给朱某妻子白某1打款用途为采购款和还款，不是购房款。经李某质证认为，当时用手机转款，未注意附言，在购房之前不认识朱某和白某1。经白某1质证认为，同意李某的质证意见。乌兰浩特市丰禾农机产品销售中心提交与内蒙古恋上我家房产经济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中介人员张某不是公司员工，涉案合同上公章是假的，房屋买卖行为不真实。经李某质证认为，该公司真实存在，公章真实，乌兰浩特市丰禾农机产品销售中心具体联系的是谁不清楚，不认可证明目的。经白某1质证认为，同意李某的质证意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乌兰浩特市丰禾农机产品销售中心要求执行诉争房屋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李某于2018年12月11日与朱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该时间早于人民法院查封该房屋的时间；李某于2018年12月15日取得诉争房屋的钥匙，能够认定以实际占有该房屋；通过李某提交的银行转款记录、微信转款记录及朱某与白某1出具的收据，能够证实李某将涉案房屋的全部价款支付完毕；李某自述在其通过公证方式代朱某、白某1偿还贷款后，解除该房屋的抵押，双方约定一个月内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但因朱某和白某1未予配合迟延办理，后去办理时发现已经被查封，朱某的妻子白某1认可该说法，并说明未办理的具体原因，结合相关事实及证据，李某的说法符合常理，能够认定涉案房屋不能办理过户的原因不在于李某。乌兰浩特市丰禾农机产品销售中心主张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因白某1未签字应认定无效，但二审中白某1出庭，未对该合同效力予以否定，并认可合同效力，故不能据此认定合同无效。乌兰浩特市丰禾农机产品销售中心认为朱某、白某1与李某之间存在恶意串通逃避执行的行为，并就此提供银行明细、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实。经查，虽该银行明细上写为采购款和还款，但其未提供证据佐证双方之间存在买卖或借贷关系，故不能仅凭银行明细认定双方非房屋买卖关系；该微信记录虽记载案外人张某非中介公司的员工及房屋的价值，但乌兰浩特市丰禾农机产品销售中心并未提供该微信记录聊天人的具体信息，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其不能证实涉案房屋的价值及涉案合同为虚假合同。朱某以680000元购买涉案房屋，以620000价格卖于李某，并无乌兰浩特市丰禾农机产品销售中心主张的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出售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乌兰浩特市丰禾农机产品销售中心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判决驳回乌兰浩特市丰禾农机产品销售中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乌兰浩特市丰禾农机产品销售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乌兰浩特市丰禾农机产品销售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延红审判员 云 峰审判员 苗世英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