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0212行初157号原告华城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暨阳街道滨江中路2号。法定代表人张仲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孟粉，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中山路4号。法定代表人杨国胜，局长。出庭应诉负责人郑义，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陆翔、潘俊韬，工作人员。被告宁波市公安局，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中兴路658号。法定代表人黎伟挺，局长。委托代理人蒋存云、李冰源，工作人员。第三人宁波开元华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九龙湖镇风景区。法定代表人张冠明，该公司清算组组长。委托代理人毛晶宇，浙江东方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华城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城地产公司）因诉被告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以下简称镇海公安分局）、被告宁波市公安局公安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对本案进行诉前调解未果后，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受理本案，并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等材料。因宁波开元华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城置业公司）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华城地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孟粉，被告镇海公安分局的出庭应诉负责人郑义及委托代理人陆翔、潘俊韬，被告宁波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蒋存云、李冰源，第三人华城置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毛晶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针对原告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被告镇海公安分局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甬公镇依申请〔2019〕3号《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告知书》（以下简称〔2019〕3号《告知书》），内容为“经审查，贵单位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含有不属于政府信息的内容，该内容属于行政机关的内部事务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三项规定，本机关对‘镇海公安分局许可刻章内部审批流程及手续等文书’信息不予公开；贵单位申请公开的部分信息会对第三方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经书面征求第三方意见，第三方不同意公开，且本机关认为其不同意公开的理由合理，且不公开不会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根据《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项规定，本机关对涉及第三方的‘申请经办人姓名及证件号码’信息不予公开；贵单位申请公开的‘刻制宁波开元华城置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申请资料及刻章许可条件’信息，因能够作区分处理，根据《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本机关将区分处理后的部分政府信息全部随本告知书一并寄送给贵单位，请查收”。原告收到该〔2019〕3号《告知书》后对此不服，向被告宁波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宁波市公安局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甬集复06决字〔2019〕3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维持了被告镇海公安分局作出的〔2019〕3号《告知书》。原告华城地产公司起诉称：原告于2019年8月24日向被告镇海公安分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但被告镇海公安分局作出〔2019〕3号《告知书》，拒绝公开原告申请的全部政府信息，后被告宁波市公安局作出《复议决定》维持了该〔2019〕3号《告知书》。原告认为，被告镇海公安分局的答复违法，理由如下：一、《国务院关于第三批取消中央指定地方实施行政许可事项的决定》（国发〔2017〕7号）中含有“县级公安机关的公章刻制审批”内容，而本案公章刻制审批发生在2009年，依法属于行政许可事项。根据《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条的规定，办理行政许可和其他对外管理服务事项的依据、条件、程序以及办理结果属于主动公开的事项，但被告镇海公安分局并未主动公开上述事项，在原告申请后仍未公开属于违法。二、原告申请自己参股公司的“刻章内部审批流程及手续”、“重新刻章许可条件”的信息，是基于对自身权益的保护，属于“办理行政许可和其他对外管理服务事项的依据、条件、程序以及办理结果”，是行政许可中应该公开的信息，符合《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法律、法规、规章规定上述信息应当公开的，从其规定”的内容。因此，两被告关于此项信息不予公开的理由违反法律规定。三、《浙江省印章刻制治安管理办法》第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对印章刻制治安管理履行下列职责：……（三）建立印章治安管理信息系统的日常管理制度，确保信息系统正常运行，并为公众提供有关信息查询服务。原告为保护自身合法权益，申请公开自己参股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被重复刻制的相关信息，两被告却将法规明确规定为应当公开和供公众查阅的信息认定为“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而不予公开，属于违法。四、原告是向被告镇海公安分局申请信息公开，而非向“公章刻制经营单位”申请，被告镇海公安分局提交的《情况说明》中并没有明确是谁销毁了材料、销毁的是什么材料、是谁决定的、怎样作出的、销毁了存放在哪里的什么材料、与原告申请的信息间有何关系等，且被告镇海公安分局在其作出的〔2019〕3号《告知书》中并没有提及材料销毁一事，该不予公开的理由牵强不充分。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撤销被告宁波市公安局作出的《复议决定》和被告镇海公安分局作出的〔2019〕3号《告知书》；2.认定两被告未公开“2019年1月批准有关人员重新刻制华城置业公司财务专用章的依据、条件、程序以及办理结果”信息的行政行为违法；3.被告镇海公安分局重新答复公开“2009年1月批准有关人员申请重新刻制华城置业公司财务专用章的相关信息”，包括：申请重新刻制华城置业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全部申请材料；重新刻章许可条件；镇海公安分局许可刻章审批流程及手续等文书；办理结果。被告镇海公安分局答辩称：原告向被告镇海公安分局申请公开重新刻制华城置业公司财务专用章的相关信息，对此，被告镇海公安分局已经根据《政府信息公开》的规定向原告公开了相关信息资料，已履行了公开的职责。其中，有关重新刻制的申请材料、办理结果的电子文档、重新刻章的许可条件（《浙江省印章刻制治安管理办法》）均已连同公开告知书一起邮寄送达给了原告；申请材料中涉及到第三方个人信息的，在征求第三方意见后，第三方表示不同意公开，该不公开理由合理且不公开不会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因此被告镇海公安分局未向原告公开涉及第三方的信息。另外，关于原告申请公开的内部审批流程及手续文件，被告镇海公安分局认为上述内容系行政机关的内部工作流程信息，可以不予公开。综上，被告镇海公安分局所作的〔2019〕3号《告知书》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宁波市公安局答辩称：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因被告镇海公安分局提供的证据材料足以证明其作出的〔2019〕3号《告知书》合法，故被告宁波市公安局作出《复议决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二、被告宁波市公安局于2019年11月25日收到原告提交的复议申请材料，于11月26日通知被告镇海公安分局提交答复和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材料。此后，镇海公安分局于12月4日提交了答复意见及证据。因案件情况复杂，不能在法定的60日内办结，经批准延长办案期限。因新型冠状病毒防控工作需要，被告宁波市公安局于2020年2月10日中止行政复议，后于3月30日恢复审理。2020年3月31日，被告宁波市公安局作出《复议决定》并进行送达，程序合法。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华城置业公司陈述称：两被告所作的行政行为均合法，其亦不同意行政机关向原告公开其所申请公开的信息。此外，原告就其与第三人间的股权争议已经提起过多个民事诉讼，原告的民事主张亦未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原告以邮寄形式向被告镇海公安分局提交《行政信息公开申请书》，称其为第三人华城置业公司的股东，且华城置业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一直由其保存的情况下，财务经理却到被告镇海公安分局处申请重新刻制财务专用章并获得批准，取得了新的财务专用章准刻许可。现为查清事实，申请公开“2009年1月批准有关人员申请重新刻制华城置业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所有相关信息，包括但不限于申请重新刻制华城置业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全部申请材料、重新刻章许可条件、镇海公安分局许可刻章内部审批流程及手续等文书以及办理结果等”。被告镇海公安分局于同年8月24日收到该申请后，于9月18日作出并向原告送达甬公镇依申请〔2019〕1号《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告知书》（以下简称〔2019〕1号《告知书》），以原告申请公开的部分信息涉及第三方个人或单位的合法权益且正在通过书面形式征求其意见为由，决定延期至2019年11月4日前作出答复，同时告知该征求第三方意见所需时间不计算在答复期限内。此后，被告镇海公安分局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3号《告知书》，并将该《告知书》与保存于浙江省印章治安管理信息系统中的《印章详情》打印件、《浙江省印章刻制治安管理办法》一并寄送给原告。原告收到后，对此不服，向被告宁波市公安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宁波市公安局于2019年11月14日收到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后，于次日向原告作出《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原告按照通知内容进行补正后，被告宁波市公安局于2019年11月26日予以受理，并分别向原告和被告镇海公安分局作出《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和《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被告镇海公安分局亦向被告宁波市公安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20年1月16日，被告宁波市公安局作出并分别向原告和被告镇海公安分局送达《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以案情还需进一步审查为由，决定适时延期作出复议决定。后因新型冠状病毒防控工作需要，被告宁波市公安局分别于2020年2月10日及2020年3月30日作出《行政复议中止通知书》和《恢复行政复议通知书》，并向原告和被告镇海公安分局进行送达。经审查，被告宁波市公安局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复议决定》，以原告所申请公开的第一项“申请重新刻制华城置业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全部申请材料”属于应当依法公开的事项，但根据被告镇海公安分局提供的情况说明表明此项信息已于2017年底被销毁，而且销毁理由合理，故此项信息客观上已不存在；原告申请公开的第二项“重新刻制许可条件”，被告镇海公安分局已提供给原告；原告申请公开的第三项“许可刻章内部审批流程及手续等文书”属于被告镇海公安分局内部工作流程等方面的信息，故不予公开；对于原告申请公开的第四项“办理结果”，被告镇海公安分局已向原告公开。综上，被告宁波市公安局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复议决定》，维持了被告镇海公安分局作出的《告知书》。同时，该《复议决定》对于被告镇海公安分局未告知原告第一项信息因已销毁而无法公开的事实，认为其存在瑕疵，对此予以指正。此后，被告宁波市公安局因发现已送达的《复议决定》存在个别文字打印错误，故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更正通知》并重新向原告和被告镇海公安分局送达《复议决定》。原告于2020年4月15日收到该《复议决定》后，对此仍不服，以邮寄形式向本院提交起诉材料。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收到后，通知原告对相关内容进行补正，此后予以诉前协调。此外，根据被告镇海公安分局出具的书面材料显示，对于2014年10月之前镇海区范围内的印章刻制相关纸质材料，被告镇海公安分局于2017年底前进行了统一销毁。现保存于浙江省印章治安管理信息系统内的只有该条财务专用章刻制记录及基本信息，并不存在申请材料信息。以上事实，由被告镇海公安分局向本院提交的《行政信息公开申请书》及其邮寄凭证、〔2019〕1号《告知书》及其邮寄凭证、《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征求第三方意见函回函》、〔2019〕3号《告知书》及印章详情打印单、《浙江省印章刻制治安管理办法》、《关于宁波开元华城置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纸质材料销毁的情况说明》以及开庭结束后通过浙江移动微法院上传的电子档案查询视频；被告宁波市公安局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11月11日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其邮寄凭证、《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及其邮寄凭证、落款日期为2019年11月16日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证据材料、《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及其邮寄凭证、《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其邮寄凭证、《行政复议答复书》、《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及其邮寄凭证、《行政复议中止通知书》及其邮寄凭证、《恢复行政复议通知书》及其邮寄凭证、《复议决定》及其邮寄凭证、《更正通知》及其邮寄凭证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原告因其与第三人存在民事争议而向被告镇海公安分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其申请公开的内容为“2009年1月批准有关人员申请重新刻制第三人华城置业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所有相关信息，包括但不限于申请重新刻制华城置业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全部申请材料、重新刻章许可条件、镇海公安分局许可刻章内部审批流程及手续等文书、办理结果等。”其中，因涉案事项的办理结果原告在申请时已经知悉，故被告镇海公安分局无需再进行额外告知。对于其他申请公开的事项，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关于“申请重新刻制华城置业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全部申请材料”，被告镇海公安分局同意公开，但因相关纸质资料已经销毁，故其通过浙江省印章治安管理信息系统进行电子档案检索，并将检索后的档案资料隐去了相关经办人员的个人信息后提供给原告，并无不当。而原告亦对于被告镇海公安分局将相关经办人员的身份信息进行隐蔽处理以及现仍保存于电子系统中的相关材料不持异议，且被告宁波市公安局已在复议过程中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同时对被告镇海公安分局未将相关纸质材料已销毁告知原告的情形进行了指正，本院对此予以确定。其次，对于原告申请公开的“镇海公安分局许可刻章的内部审批流程及手续等文书”，因该部分信息系被告镇海公安分局根据第三人的申请所作的内部审批行为，在此过程中形成的相关文件属于过程性信息，根据《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行政机关可以不予公开。原告认为《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同时规定有“法律、法规、规章规定上述信息应当公开的，从其规定”，且原告申请的该部分信息属于《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条第五项所规定的“办理行政许可和其他对外管理服务事项的依据、条件、程序以及办理结果”，故被告镇海公安分局应当予以主动公开。对此，本院认为，对《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条第五项的理解应当与该法第十九条的规定相结合。而《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九条规定“对涉及公共利益调整、需要公众广泛知晓或者需要公众参与决策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应当主动公开”；第二十条规定“行政机关应当依照本条例第十九条的规定，主动公开本行政机关的下列政府信息……（五）办理行政许可和其他对外管理服务事项的依据、条件、程序以及办理结果”，据此，行政机关对于行政许可事项的主动公开需与公共利益调整、需要公众广泛知晓或者需要公众参与决策相关，且侧重于某类行政许可的依据、条件、程序等或个别行政许可事项的具体内容，但本案原告申请公开的涉案财务专用章刻制的内部审批流程文件资料显然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范畴，故本院对原告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最后，对于原告申请公开的“重新刻章许可条件”，被告镇海公安分局向原告提供了《浙江省印章刻制治安管理办法》，其中包含有具体的申请刻章条件，已履行了公开义务。综上，被告镇海公安分局所作的〔2019〕3号《告知书》以及被告宁波市公安局所作的《复议决定》在内容上具有事实依据，适用法律正确。在程序方面，被告镇海公安分局在法定期限内作出〔2019〕3号《告知书》；被告宁波市公安局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后，通知被告镇海公安分局进行答复，经审理后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予以送达，且原告对此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程序合法性予以认定。此外，原告提出的第三人在此次行政许可中存在提交虚假申请材料、被告镇海公安分局的行政审批流程有违规嫌疑等事项属于对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质疑，不属于本起政府信息公开案件的审理范围。综上，原告本次起诉所提出的诉讼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为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华城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华城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徐小娟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代书记员 孙柳静?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