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67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提英，女，193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历下区长盛小区南区二区4号楼2单元2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华，男，196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军，男，196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亭，山东文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少美，女，197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仇萍，山东创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龙飞，山东创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提英、张华、张军因与被上诉人朱少美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4民初7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提英、张华、张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提英、张华、张军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朱少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陈提英等没有为宋德才偿还贷款，是错误的。一、陈提英等已经足额为宋德才偿还了贷款，其提供的还款凭证中没有贷款银行的印章或经办人签名，这是因为银行的工作习惯所致，并不能说明陈提英等没有为宋德才偿还贷款。如果没有还款，还款凭证如何而来。二、张开义与银行之间没有借贷法律关系。依据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2月10日做出的(2008)市民初字第3509号民事判决书记载，可以确定张开义为抵押人。陈提英等在一审中出示的还款凭证足以证明陈提英等已向银行偿还了债务。由于张开义与银行没有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可以推定，此偿还行为系银行抵押权实现的行为。上述事实足以证明陈提英等已为宋德才偿还了银行债务，有权向宋德才的共同债务人朱少美追偿。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决。朱少美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陈提英等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代偿宋德才贷款的事实，而且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是朱少美和宋德才的共同债务；二、涉案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朱少美既没有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字，也没有事后追认债务，宋德才所借款项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依法不属于共同债务，朱少美无需承担连带责任。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朱少美对涉案债务从始至终不知晓，更没有签字和追认，宋德才的款项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所以，依法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朱少美对此债务不承担偿还责任。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宋德才生前，对家庭没有尽到责任，这些村民和村委会均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宋德才以个人名义所借款项早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朱少美家庭极其困难，上有八十多岁老人，下有两个上学的孩子，全部依靠朱少美干保洁的微薄收入和村里的扶贫资助维持生活。若再背上莫须有的债务，该家庭将雪上加霜，无力为继。三、宋德才没有遗产，朱少美也没有继承宋德才任何遗产，依法不承担偿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因此宋德才的生前债务与朱少美无关，更无需承担。陈提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少美向陈提英等支付担保款583,324.73元；2.自2018年7月31日起按年6%支付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朱少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提英与张开义（2011年10月23日去世）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二子张华、张军。朱少美与宋德才（2016年11月17日去世）系夫妻关系。在审理过程中，陈提英等提交：1.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2月10日作出的（2008）市民初字第350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载明：经审理查明：宋德才向工行大观园支行借款30万元用于购买住房，张开义为抵押人，房产地址济南市历下区长盛南区4号楼2单元102号，并于2007年8月21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至2008年9月2日，宋德才、张开义欠借款本金281589.63元、利息3154.71元。工行大观园支行为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2.2万元。认为：宋德才未按约定还款并支付利息，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工行大观园支行要求宋德才提前偿还贷款本金281589.63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张开义以其所有房产设定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工行大观园支行有权在所设定抵押的房产价值范围内优先受偿。宋德才、张开义的违约行为导致工行大观园支行提起诉讼，为此诉讼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是为实现债权而已经发生的实际损失，宋德才、张开义应承担相应责任，但工行大观园支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数额过高，酌定为1.5万元，宋德才、张开义对此承担相应责任。遂判决：一、解除工行大观园支行与宋德才、张开义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二、宋德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工行大观园支行借款本金281589.63元。三、宋德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工行大观园支行逾期利息3154.71元。四、宋德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工行大观园支行利息，自2008年9月2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借款本金281589.63元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五、宋德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工行大观园支行经济损失（律师代理费）15000元。六、张开义以济房省直他字第004150号房屋他项权证载明的抵押物对宋德才的上述第二、三、四、五项义务向工行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工行大观园支行以该抵押物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2.中国工商银行2018年4月11日回单凭证1份及张华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1份，内容显示：徐鲁闽（张华前妻，2019年1月23日登记离婚）作为代理人从张华账户支取292324.71元。3.徐鲁闽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1份及工行大观园支2018年7月31日行他行卡资金转入交易凭证复印件1份，内容显示：2018年7月31日，6223795*6413号账户转入徐鲁闽6222081*7810号账户27万元，同日，徐鲁闽账户取款260389.61元。4.中国工商银行2018年7月31日个人贷款逾期归还凭证1份，内容显示：客户签名“徐鲁闽代”个人二手住房购置贷款个人贷款逾期归还（利息）0.02元，收款人账号为160211*2126号，计息户账号160200*2080号。5.中国工商银行个人还款凭证第二联“付款人回单联”手写件2份，内容为：收款人宋德才，收款账号160200*2080，贷款账号160200*2080，贷款种类个人二手住房购置贷款，客户签名徐鲁闽代，客户签字徐鲁闽代，金额分别为292324.71元、0.02元。6.中国工商银行个人还款凭证第一联“记账凭证”复印件1份，内容为：收款人宋德才，收款账号160200*2080，贷款账号160200*2080，贷款种类个人二手住房购置贷款，金额为260389.61元。7.自营历史明细列表打印件1份，内容显示：客户名称宋德才，贷款账号160200*2080，主还款账号160211*8911，产品种类个人二手住房购置贷款，贷款金额30万元，贷款发放日2007年8月23日，购房地址济南市高新区华信路14-2号1号楼1单元201号。2018年1月21日至3月21日，贷款余额292324.71元；2018年4月11日至2018年7月21日贷款余额179394.08元；2018年7月31日，贷款余额为0元。陈提英等欲以上述证据证实宋德才贷款目的为购买高新区房屋，陈提英等代替朱少美归还了上述三笔款项，共计552714.34元，至2018年7月31日，贷款结清。朱少美提出异议，认为：1.（2008）市民初字第3509号民事判决书系复印件，真实性不能确认，该判决书的总金额为317594.25元，第四项的利息经计算为11849.91元。2.2018年4月11日取款292324.71元只能证明张华支付该款，无法证明承担担保责任，该证据与本案无关。3.徐鲁闽所取款项与本案无关。4.中国工商银行2018年7月31日个人贷款逾期归还凭证没有显示关于本案当事人的任何信息，与本案无关。5.个人还款凭证第二联均系徐鲁闽个人书写，真实性无法确定。6.中国工商银行个人还款凭证第一联“记账凭证”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7.自营历史明细列表打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也无法证明张开义的继承人代宋德才偿还款项。朱少美提交：1.工行大观园支行与宋德才、张开义于2007年8月23日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复印件，内容显示宋德才贷款30万元用于购买高新区华信路14-2号1-201号房屋，贷款期限10年；借款人指定其在贷款人处开立的160211*8911号账户作为还款账户。朱少美欲以此证明宋德才的还款账户为160211*8911，而非160200*2080。陈提英等对真实性提出异议，并认为合同中的账户系银行划款账户，在银行还存在一个贷款账户，陈提英等不可能将款打入朱少美账户，只能打入宋德才贷款账户。朱少美提交济南市槐荫区兴福街道办事处彭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1份及数人签名证人证言1份，证明内容为：朱少美丈夫宋德才已去世，全家仅靠朱少美一人打零工维持家庭生活，两女儿因求学无经济收入，家庭生活困难；证人证言内容为：宋德才本人自2004年前外出，彭庄村有名的三不知（不知此人、不知去哪里、不知干什么），期间回家甚少，外出时由于孩子年幼，父女见面时都不曾相认，夫妻关系名存实亡。朱少美欲以此证实宋德才生前不顾家、不归家，所挣的钱和所借的钱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对家庭没有尽到责任，朱少美没有继承到宋德才遗产。因此朱少美无需承担宋德才生前债务。陈提英等提出异议，认为本案诉争的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即使朱少美没有继承遗产也应偿还债务。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本案中，根据陈提英等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张华于2018年4月11日取款292324.71元，徐鲁闽于2018年7月31日取款260389.61元，徐鲁闽于2018年7月31日向收款账户160211*2126支付计息户账号为160200*2080的个人贷款逾期归还利息0.02元，陈提英等主张上述款项共计552714.34元系偿还宋德才的贷款，朱少美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陈提英等代偿了贷款。经审查，陈提英等没有提供直接证据证实已经代偿宋德才贷款，所提供的个人贷款凭证均系个人填写的手写件或复印件，上述个人还款凭证中没有任何贷款银行的印章或经办人签名，与陈提英等提交的张华、徐鲁闽取款及徐鲁闽代偿0.02元的证据相结合，不能形成完整、排他的证据链，故陈提英等以代宋德才偿还贷款为由，要求朱少美偿还代偿款及利息的请求依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陈提英、张华、张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33元，由陈提英、张华、张军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陈提英等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工商银行客户还款清单一份，证明：尾号为2080的帐号为宋德才贷款帐号，该款目的是为了购买济南市高新区华信路14-2号一单元201号住房，同时该证据还证明2018年4月11日、2018年7月31日还两笔款后贷款余额为0；证据二，2018年4月11日还款292324.71元的过程，就该笔款项有3份证据，第一页张华尾号为2454的工商银行借机卡明细一页，根据该明细2018年4月11日取款292324.71元。第二页证据为徐鲁闽在工行银行大观园支行个人填写的个人款项凭证一页。第三四页是工行银行大观园支行的凭证两页，该凭证详细的分解了该款的构成；证据三，2018年7月31日还款260389.61元的偿还过程，就该笔款项有3份证据，第一页徐鲁闽尾号为7810的工商银行借机卡明细一页，根据该明细2018年7月31日取款260389.61元。第二页证据为徐鲁闽在工行银行大观园支行个人填写的个人款项凭证一页。第三四页是工行银行大观园支行的凭证两页，该凭证详细的分解了该款的构成；证据四，2018年7月31日0.02元的还款过程；证据五，中国工行大观园支行打印的个人该款结清证明一份，该证明显示宋德才的贷款已于2018年7月31日全部结清。这个时间正好是上诉人还清最后0.02元钱的时间。朱少美经质证，对证据一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1.根据宋德才与工行大观园支行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显示宋德才还款账户为160211***8911号，而不是160200**2080号。2.该证据无法证明款项由陈提英等存入。3.该证据显示的购房地址济南市高新区华信路14-2号一单元201号，朱少美已到房管局核实过，该房产并不存在，而且宋德才名下也未曾购买过该房产，朱少美名下也没有该房产。因此，涉案款项不属于朱少美与宋德才的共同债务。该证据同时无法证明涉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证据二、三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第一页只能证明张华的取款记录，不能证明其代偿行为。第二页的内容因是案外人徐鲁闽书写与本案无关，其他同一审意见；对证据四质证意见同一审；对证据五质证意见同一审意见，案件事实不能靠推定来认定，要提供证据证实陈提英等代宋德才偿还了款项。现陈提英等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代宋德才偿还了款项。证据一至四与一审重合，一审已查明上述证据不能证实陈提英等的代偿行为。朱少美也不认可其代偿主张。陈提英等申请证人徐鲁闽出庭作证，证明:代偿款项是工行到陈提英家催债，张华与张军商量替宋德才还款，具体经办人是徐鲁闽本人，一共还了三次款将款项还清，将房屋解封。具体经办事项是徐鲁闽，其与张华曾是夫妻关系。朱少美经质证，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1.证人是陈提英等的利害关系人，证人证言带有主观性。2.证人陈述的内容与朱少美没有任何关联，其陈述主要是针对取款以及与宋德才的款项往来，而本案当事人是朱少美不是宋德才。3.本案中工行从未因为宋德才的款项向朱少美主张过，也能证明宋德才的债务与朱少美无关。本院认为，陈提英等提交的上述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其代宋德才偿还了款项。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陈提英等替宋德才还款事实是否成立；2.案涉贷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朱少美作为宋德才配偶是否应向陈提英等偿还代偿款项。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陈提英等提交的工商银行“个人贷款逾期归还”凭证、个人还款凭证、个人贷款结清证明，综合具体还款过程操作时间，可以证明陈提英等替宋德才偿还了贷款。涉及宋德才贷款事实的民事判决的执行案件（2009）市执字第1152号，于2009年11月8日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自贷款后，朱少美也未偿还案涉贷款，与本案证据相互佐证，可以证实陈提英等代偿事实。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朱少美一审中提交济南市槐荫区兴福街道办事处彭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数人签名的证人证言，证明宋德才生前不顾家，所借款项未用于家庭生活。虽然数人签名的证明有一定主观性，但作为参考，加之二审中朱少美陈述其向房管局核实，宋德才贷款购买的济南市高新区华信路14-2号一单元201号楼房并不存在。因此，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宋德才案涉贷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陈提英等以案涉贷款为夫妻共同债务要求朱少美偿还代偿款项及利息，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但陈提英等上诉人可要求宋德才的继承人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按照（2008）市民初字第350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范围承担责任。综上所述，陈提英、张华、张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33元，由上诉人陈提英、张华、张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农泽审 判 员 刘永刚审 判 员 宋文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 哲书 记 员 张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