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46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亚飞,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胜利，河南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印三，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铁路，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新香，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赫，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益豪，男。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印三，基本情况同上。上诉人李亚飞因与被上诉人郭印三、许铁路、杨新香、郭赫、郭益豪（以下简称郭印三等五人）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3民初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经审理终结。李亚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车辆的安全气囊在事故时未展开的原因是浙江省机电产品检测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程序违法，结论不客观、不科学、不公正，在上诉人提出异议要求鉴定人员到庭质证，鉴定人员拒不到庭接受质询，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1.该鉴定书不属于司法鉴定，属于商业行为，鉴定材料未经双方质证，存在程序错误。鉴定书中涉及专业技术方面问题全是靠推测，没有对应数据，不科学、不严谨。鉴定意见书第五项技术分析中提到“汽车发生猛烈碰撞时会产生很大的减速度（或加速度），当减速度（或加速度）和速度变化量超过设定值时，安全气囊会展开”，但没有显示涉案车辆的设定值，也没有对本次事故所产生的减速度（或加速度）数值进行确定，然后再根据该数值确定安全气囊是否能够打开，而是盲目推测“风神轿车在碰撞过程中产生很大的减速度，安全气囊理应展开”。2.从该鉴定意见书第四项“B1031驾驶员预紧器（回路2）电阻过大”可以看出，安全带的控制线路处于断路状态，安全带线路存在故障，气囊系统不会展开，这也是安全气囊没有展开的根本因素。线路是自然磨损断开还是其他原因，鉴定意见书却没有该方面叙述，是故意遗漏。结合上诉人申请出庭专家的解释：预紧器（回路2）电阻过大，证明安全气囊线路断路，气囊故障灯就会报警。以此可以推断：维修车辆在交付时不可能存在任何缺陷。车辆交付时完全是合格状态，安全气囊控制模块不可能未从工厂模式调整为正常模式。如果真如鉴定结论，车辆交付时故障报警器处于报警状态，车辆不可能交付。3.鉴定中对安全气囊控制模块的检测是在4S店的诊断仪上进行，作为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收取6万元鉴定费用却没有检测设备，让人对该鉴定机构的鉴定能力有怀疑。另鉴定书中没有检测过程的全程录像资料记载，没有该诊断仪设备是否质量合格、是否年检的记载，无法保障检测的安全气囊控制模块是否系涉案车辆的，也无法保障该检测设备上读出的内容是否科学真实。安全气囊未能展开原因分析中“安全气囊控制模块在作为配件时处于工厂模式，在这种状态下，即使模块在安装和拆卸过程中出现磕碰和震动，安全气囊也不会错误地展开”的技术依据、标准是什么，缺乏技术参数支持。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人民法院应组织当事人对鉴定材料进行质证，未经质证的材料不得作为鉴定的依据；鉴定人拒不出庭作证的，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车辆拆气囊现场，鉴定方公布的法院转交的鉴定材料未经双方质证，没有质证笔录，程序违法。上诉人要求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一审法院以鉴定机构已作书面答复为由，直接引用错误的鉴定结论，侵害了上诉人的利益。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将案由定为产品责任纠纷错误，因为上诉人既不是车辆的制造者，也不是销售者，只是维修者，双方是承揽合同关系，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不应适用侵权责任法处理本案，应按合同法的规定处理。根据《机动车维修管理规定》第三十六条，机动车维修实行竣工出厂质量保证期制度，乘用车辆整车修理或总成修理质量保质期为车辆行驶20000公里或100日；二级维护质量保质期为车辆行驶5000公里或30日；一级维护、小修或专项修理质量保质期为车辆行驶2000公里或10日。被上诉人的车辆从维修竣工出厂到现在已经三年多了，早已过了保修期，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50%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死者许某醉酒驾驶、超速行驶且没有佩戴安全带在与货车追尾相撞中死亡，是由多个违法行为造成的。至于安全气囊未展开原因系预紧器故障导致，鉴定机构答复意见认为“安全气囊的作用是对正确佩戴安全带的乘员加强保护，但仅仅是一种被动的辅助保护，对安全带只起到补充作用，不能代替安全带……在发生碰撞较严重时，只有在正确佩戴安全带的情况下，安全气囊展开才会增强防护作用，因而被称为辅助约束系统”，能够看出，许某死亡的根本原因除严重醉酒外，未佩戴安全带也是关键原因。上诉人一审中曾申请对安全气囊未展开与许某死亡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未予以答复，在没有因果关系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50%的责任于法无据。郭印三等五人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本案案由定为产品责任纠纷符合本案客观事实，也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案事故车辆在上诉人经营的新安县同心汽修厂维修，更换了全车安全气囊装置，后被上诉人亲属许某驾驶车辆发生事故，安全气囊未打开致使许某腹腔受伤内脏受损死亡。《产品责任法》第43条第1款规定，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销售者请求赔偿。上诉人和其经营的同心汽修厂作为安全气囊的销售者理应向被上诉人赔偿其所销售的产品存在缺陷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二、本案鉴定程序合法，结论正确。本案一审庭审时间是2020年4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新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理解与适用》自2020年5月1日实施，上诉人引用的法律规定错误。本案鉴定事项是安全气囊未打开的原因，主要是针对安全气囊及相关装置和车辆碰撞情况进行检验，是否进行主张并不影响鉴定结果。况且车辆在事故后停放在交警队指定的停车场未有任何挪动，上诉人都有派车辆维修人员全程参与鉴定人员对车辆拆解的全过程，车辆的现场勘验和鉴定部件的检验公正合法。一审中上诉人提出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但迟迟不按规定交纳鉴定人员出庭的相关费用，这是鉴定人员不出庭的原因，但鉴定人员还是本着负责任的态度对上诉人的异议申请做了明确的答复。一审中上诉人申请刘彦伟作为专家证人出庭，刘彦伟的资质证书显示是二手车价格评估师，其无质量鉴定资质，其证言不能作为有效证据推翻鉴定意见书。本案鉴定机构是经双方协商、由一审法院委托的具有专门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其是否是司法鉴定机构不影响本案鉴定结果的正确性。三、关于安全气囊未打开的原因，鉴定意见已明确就是同心汽修厂在更换安全气囊时未将控制模块的功能模式从工厂模式改为正常模式。上诉人所述“减速度的大小对安全气囊是否应弹开已经毫无意义”的说法错误，鉴定结论是根据对事故车辆现场勘查的碰撞部位的变形程度和吸能盒的变形程度来分析车辆的碰撞程度，从而说明此种情况下安全气囊应正常打开，也和安全气囊控制模块未调整之正常模式的监测相互印证。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驾驶人员未佩戴安全带是安全气囊未打开的原因，但鉴定机构在答复意见中明确说明安全气囊未打开的原因是控制模块未设置到正常模式，和是否佩戴安全带没有关系。上诉人交付的车辆是否合格，被上诉人无法分辨，上诉人至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交付车辆时安全气囊的控制模块是正常模式。四、本案是产品质量纠纷，是特殊侵权，和交通事故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责任划分不符合法律规定，在划分责任后又扣除交通事故中赔偿数额，对被上诉人不公平。被上诉人为早日结束诉讼没有上诉，上诉人滥用上诉权利且在一审诉讼中注销同心汽修厂并向法庭隐瞒该事实。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郭印三等五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各郭印三等五人因其亲属许某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1424263.91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0月29日，原告郭印三购买东风风神汽车一辆，登记车牌号为豫Ｃ×××××号。2015年3月26日，该车发生交通事故，在新安县城关同心汽修厂（以下简称同心汽修厂）进行修理，包括更换主副气囊、气囊油丝、气囊电脑、左右安全带等，共花费46100元，同心汽修厂向原告郭印三出具了发票。2018年4月19日，各原告亲属许某驾驶豫Ｃ×××××号小型轿车，沿新安县工业大道向西行驶新安产业集聚区消防大队东30米处，与同向停放在机动车北侧的裴文革驾驶的豫Ｃ×××××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CK728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尾部发生碰撞，许某因胸腹部受伤而死亡。事故发生时该车辆安全气囊未展开。新安县公安交警大队于2018年5月8日作出新公交认字[2018]第07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发生原因为许某醉酒后驾驶机动车未保持安全车速和裴文革违反规定停车，其中许某负事故主要责任，裴文革负事故次要责任。2018年5月24日，许某六个亲属（包括本案五个原告）作为原告将裴文革、王东环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豫0323民初1608号民事判决，判决书中认定许某死亡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591157.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88445.4元、丧葬费25014元、医疗费653.93元、车损46632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判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赔偿五原告（即本案五原告）112653.93元，裴文革赔偿五原告120000元，该判决现已履行完毕。2019年1月14日，五原告以许某发生交通事故时车辆安全气囊未打开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同心汽修厂及其负责人李亚飞。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豫Ｃ×××××号小汽车发生交通事故时安全气囊未打开的原因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对车辆安全气囊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机电质鉴字第180号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豫Ｃ×××××号风神轿车发生交通事故时安全气囊未展开的原因是新安县城关同心汽修厂在更换安全气囊控制模块时，没有将安全气囊控制模块的功能模式从工厂模式更改为正常模式。被告在庭审前向一审法院提出对鉴定结论的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员出庭，因鉴定人员出境，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短期内也无法到庭，鉴定机构向一审法院对被告的异议作出了书面答复。被告申请了洛阳阳光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痕迹检验鉴定工程师刘彦伟到庭，在庭审中对鉴定结论提出了异议。另查明，新安县新城同心汽修厂系个体工商户，于2012年9月19日注册成立，经营者为被告李亚飞。2020年1月7日，新安县城关同心汽修厂经新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一审法院认为，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新安县新城同心汽修厂为原告郭印三的车辆提供了更换安全气囊的服务，该行为应认定为销售行为。依据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该安全气囊至今仍处于工厂模式，同心汽修厂对安全气囊的安装维修存在过错，导致安全气囊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未展开，与许某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故同心汽修厂应对许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因同心汽修厂现已注销，故被告李亚飞作为其经营者，应对许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许某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在事故的发生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应减轻被告李亚飞的损害赔偿责任。对于被告提出的许某未佩戴安全带影响安全气囊工作、鉴定中没有显示加速度数值及工厂模式是否会直接导致安全气囊无法展开的质证意见，鉴定机构作出了书面答复，认定工厂模式下减速度数值毫无意义、未佩戴安全带的情况下安全气囊应更容易展开等。鉴定机构作为专业质量检测机构具有权威性，其对本案事故车辆安全气囊出具的鉴定意见和异议回复，予以采信，故对被告关于鉴定意见书的异议，不予认可。关于本案是否涉及重复起诉的问题，本案的法律关系、侵权主体和诉讼主体与交通事故案件均不一致，不构成法律规定的重复诉讼，对被告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支持。本案受害人许某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在（2018）豫0323民初1608号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已经确定，涉及本案的有死亡赔偿金591157.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88445.4元、丧葬费25014元，本案中产生鉴定费60000元，上述损失共计1064616.6元。许某的死亡结果系其本人醉酒驾驶、裴文革违反规定停车、事故发生时车辆安全气囊未展开所造成，属于多因一果的民事侵权法律关系，各原告在交通事故案件中已获得的赔偿232653.93在本案中应予扣除。剩余的831962.67元，酌定被告李亚飞承担50%责任，即415981.34元。对于各原告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双方过错程度及本地经济水平，酌定为20000元，以上两项共计435981.3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李亚飞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郭印三、许铁路、杨新香、郭赫、郭益豪赔偿各项损失共计435981.34元；二、驳回原告郭印三、许铁路、杨新香、郭赫、郭益豪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的诉讼费17618元，由原告郭印三、许铁路、杨新香、郭赫、郭益豪承担6000元，被告李亚飞承担11618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另查明，1.二审中，洛阳阳光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高级机动车鉴定评估师汪杰、河南省二手车鉴定评估师协会高级二手车鉴定评估师孟迎飞作为李亚飞的专家证人共同向法庭出具的《对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2019]机电质鉴字第180号鉴定意见书存在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对鉴定意见书意见》）及《对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异议回复存在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对异议回复意见》）。《对鉴定意见书意见》认为，一、鉴定事项超出业务范围，鉴定意见不具合法性。发生交通事故时安全气囊未打开原因鉴定属于机动车鉴定评估专业机动车交通事故技术状况鉴定范围，不属于产品质量鉴定范畴。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不具备该事项的鉴定资质，属于超范围鉴定。二、鉴定机构检测程序违规，鉴定意见不具合法性。鉴定意见书中没有对检材的拆封过程及检测过程进行记录，无法证明检材的合法来源和检材的唯一性，不能证明检测的真实性。鉴定方使用的某4S店的原厂诊断仪，该设备的具体型号和设备编号、年检记录，在意见书中均未体现，不能确定该检测设备的合法性，也不能认定该检测数据的合法性。三、技术分析用词模糊，未引用任何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维修手册数据引用错误，分析结论不能成立。未引用任何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和技术规范，没有具体的数据指标来对应相关标准，而是用很快、很高、很大等非专业词语进行概括。东风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东风风神A60维修手册中并没有关于【更换新的气囊控制模块后，需要连接诊断仪，按照诊断仪上提示将气囊控制模块的功能模式从工厂模式更改为正常模式】的要求。鉴定意见书中采用的维修手册操作规范，引用错误。四、技术分析不全面、不客观、不公正，有明显倾向性，分析结论不能成立。鉴定意见书技术分析中所称读取到的2个故障码，B1018无VIN(车辆识别代码)；故障码B1031驾驶员预紧器（回路2）电阻过大，说明气囊系统有故障，在车辆运转时仪表上的气囊故障灯会常亮报警，气囊系统是不工作的状态，驾驶员应及时对车辆进行检修，排除故障，××上路，车辆发生再严重的碰撞，气囊也不会展开。鉴定意见书回避了对故障码进行分析说明，只对数据流进行分析说明，有明显的倾向性，该分析不全面、不客观、不公正，分析结论不能成立。五、鉴定人签字专业职称出现错误，鉴定意见书不严谨。六、鉴定时效严重超期。从受理委托到完成鉴定共用了99天，远超法定鉴定时效，鉴定意见不具合法性。《对异议回复意见》认为：一、第2条、由于安全气囊控制模块还处于工厂模式，控制模块就没能正常工作，减速度数值的大小对安全气囊是否应该弹出已毫无意义。我们的意见：并未提供相关标准、数据以及材料来证明工厂模式下气囊控制模块就不能正常工作，且本次事故中减速度的数值最终也未能说明。二、第3条、从安全气囊控制模块读取到的故障码B1031驾驶员预紧器（回路2）电阻过大，只是说明安全带预紧器有故障，与是否佩戴安全带没有任何关系。我们的意见：并未对安全带预紧器在故障状态下气囊故障灯会不会常亮报警、气囊系统是否能正常工作等重要信息作出任何分析，说明鉴定方有对一方当事人有偏袒意向而故意对此信息未作分析，鉴定意见有倾向性。三、第4条、由于气囊控制模块没有将工厂模式更改为正常模式，控制模块就没有正常工作，就不会记录此次碰撞事件。因此，也不需要采用专用的碰撞事件读取设备来进行检测。我们的意见：既然气囊控制模块没有正常工作，就不会记录此次碰撞事件，为何会在模块内读取到B1031驾驶员预紧器（回路2）电阻过大的故障码；未采用专用的碰撞事件读取设备来进行检测是鉴定人员的严重疏忽，而并非不需要检测。关于涉案车辆电脑控制模块能否从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提取重新鉴定问题，李亚飞代理人称，需先找专家现场确定是否确系涉案车辆的控制模块。法庭就此问题询问到庭的专家证人汪杰如何确定，汪杰称无法确定。此外，汪杰称，应首先进行死因鉴定确定致死部位，如果是头部受伤致死，就有可能与气囊未打开存在因果关系。二审中，李亚飞申请对许某死亡原因与安全气囊未打开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安全气囊未打开的原因进行重新鉴定。2.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于2020年4月27日更名为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有限公司。二审中，对于李亚飞提交的上述两份专家意见，该公司作出了《异议回复》认为，安全气囊的性能质量属于产品质量鉴定的范畴，产品质量鉴定不受《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管理，鉴定人具有浙江省机械工业联合会质量鉴定分会颁发的《浙江省产品质量鉴定组织单位备案证书》（现由浙江省质量合格评定协会管理），并入册“浙江法院对外委托机构信息平台”等7个省的高级人民法院名册，本次鉴定不存在程序违法；产品质量鉴定有别于产品检验，往往针对已使用过或已损坏的产品，某些产品没有相关标准或规范，目前我国没有安全气囊展开条件的相关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李亚飞提供的维修手册与涉案车辆不符，其中的维修步骤不适用于涉案车辆；异议关于安全带预紧器有故障，气囊就不会展开，还有像前次的异议书中“不佩带安全带，气囊就不会展开”的说法，是缺少相关知识的表现；气囊工厂模式状态下控制模块没有正常工作，减速度数值的大小毫无意义即不管减速度多大都不会展开，而根据车辆右前吸能盒及右前纵梁严重溃缩变形的情况分析，说明碰撞时的车速较高，撞击力很大，如果安全气囊在正常模式应该展开；气囊控制模块存储有故障码B1031{驾驶员预紧器（回路2）电阻过大}的情况下，安全气囊故障灯应该常亮报警，但这个故障的存在不会影响安全气囊正确展开；存在故障码B1018无VIN(车辆识别代码)，以及功能模式为工厂模式的情况下，安全气囊故障灯也会报警；这两个故障在更换安全气囊控制模块后就一直存在，即安全气囊故障灯一直在报警，汽车维修企业应及时排除这个故障。2.二审中，郭印三方提交了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4月27日出具豫金剑司鉴中心[2018]病鉴字第1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受新安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对许某死亡原因及死亡方式进行的鉴定，其中，对损伤及死亡方式的分析说明认为，许某颈椎脱位，该损伤符合挥鞭样损伤特征；许某损伤位于头面部、胸腹部及四肢等身体多部位，损伤呈擦挫伤、皮下出血、裂创及骨折等多种类型，符合钝性作用力所致，碰撞可形成，具有交通事故损伤特征。对死亡原因的分析说明认为，死亡原因为颈部及胸部损伤形成的多发伤。本院认为，安全气囊是汽车上的基本配置，在事故车辆发生碰撞时能够对驾驶者及乘员起到非常重要的防护作用，因安全气囊是一次性使用的装置，无法通过直观的方式进行检测，故李亚飞经营的汽修厂为本案所涉车辆更换安全气囊，李亚飞应对该安全气囊产品及安装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交警部门在处理交通事故过程中对许某死亡原因作出的鉴定意见书显示，许某存在挥鞭样颈椎脱位损伤，故一审法院认定许某死亡与安全气囊未打开存在因果关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对于汽车安全气囊产品具有质量鉴定资质，李亚飞对该鉴定意见书虽有异议，但其提出的专家意见并不能否定该鉴定意见书所作出的结论，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李亚飞要求对许某死亡原因与安全气囊未打开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安全气囊未打开的原因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此外，李亚飞以车辆维修出厂至发生事故已超过三年保质期为由主张不承担安全气囊质量责任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情况，酌定双方对损失予以承担并无不当。综上，李亚飞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40元，由李亚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邢 蕾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高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