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刑初64号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女，汉族，1950年2月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系被害人曹某之母。诉讼代理人曹晓霞，系吴某之女。被告人杨澄，男，汉族，1975年4月30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捕前在兰州监狱服刑。2019年11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由兰州市公安局办理在押犯押回重审手续，同年11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2002年12月10日因贩卖毒品罪、私藏枪支弹药罪被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1000元，2005年2月25日刑满释放。2010年11月8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2014年因贩卖毒品罪被本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与未执行完毕的8年1个月3天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指派辩护人韩晓玲，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冯乐君，男，汉族，1979年7月6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无业。2019年11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学军，甘肃兴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唐占龙，男，汉族，1978年6月1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2019年11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1998年因犯盗窃罪被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辩护人蒲夏煜，甘肃圣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一部刑诉〔2020〕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澄、冯乐君、唐占龙犯故意伤害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曹晓霞，被告人杨澄、冯乐君、唐占龙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9年12月10日22时许，王玉军（已判决）为解决因拓宏伟向其出售空调的维修问题，纠集他人前往兰州市城关区嘉峪关路1183号省劳动局家属院拓宏伟家理论，尚未到家的拓宏伟得知消息后电话联系被害人曹某助威，随后曹某纠集多人并携带砍刀前往拓宏伟家，在单元四楼过道与王玉军等人相遇并发生争执，但在拓宏伟父亲阻拦及拓宏伟无事电话通知后，曹某等人分别乘车离开。而王玉军则心生不满再次电话联系王生喜（已判决），纠集被告人杨澄、冯乐君、唐占龙后与程继生（已判决）六人共同乘坐甘Ａ×××××黑色皮卡车，在兰州市城关区十字路口附近将被害人曹某、马某1、马某2、刘某及沈某乘坐的出租车逼停，王玉军先行下车拉开出租车车门，从曹某处抢得三把砍刀进行分发。随后王玉军、王生喜、程继生及被告人唐占龙持刀、被告人杨澄与冯乐君持枪（发令枪）并鸣枪恐吓曹某等人，使用砍刀及枪托对曹某、马某1、马某2、刘某实施殴打直至四人倒地不起后驾车逃离现场，被害人曹某经朋友送医院抢救时已经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曹某喜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右肺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尸体检验报告书、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笔录等证据，以证实被告人杨澄、冯乐君、唐占龙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澄、冯乐君、唐占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法庭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诉求三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父母赡养费106467.45元，被害人父亲医疗费、护理费、丧葬费合计86500元，被害人死亡赔偿金177207元、丧葬费50000元，住宿费、餐饮费12000元、交通费6000元、误工费18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506174.45元。被告人杨澄、冯乐君、唐占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杨澄的辩护人提出杨澄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有过错，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冯乐君的辩护人提出冯乐君属从犯，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家属赔偿部分经济损失，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唐占龙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有过错，唐占龙属从犯，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唐占龙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1999年12月10日22时许，王玉军（已判决）因拓宏伟给其出售的空调有质量问题而与程继生、王生喜（均已判决）等人前往拓家理论，期间与拓宏伟发生争执，拓宏伟随即打电话给本案被害人曹某，曹某便叫上刘某、沈某、马某2、马某1等人持砍刀到拓家，在楼上与王玉军等人相遇，经拓宏伟的父亲劝阻，曹某等人离开现场。之后王玉军等人又返回拓家并打电话给王生喜，王生喜遂按照王玉军的指使，纠集杨澄、冯乐君、唐占龙同程继生再次来到拓家，被告人王玉军又指使上述人员一起乘坐王生喜驾驶的汽车追赶曹某等人乘坐的出租车至兰州市城关区什字路口附近，将曹某等人乘坐的出租车逼停在路边。王玉军、程继生等人随即下车拉开对方的车门，并夺过曹某怀抱的数把砍刀，分给王生喜、唐占龙等人向对方乱砍，被告人杨澄、冯乐君持自带的发令枪向对方鸣枪示威、恐吓并持枪托殴打对方。被害人曹某在被王玉军、程继生追打倒地后挣扎起来逃跑时，其背部被程继生捅刺后再次倒地，随后王玉军等人驾车逃离现场。被害人曹某被他人送往医院时已经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曹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肺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三被告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36852元、住宿费304元、交通费1767元、误工费18000元，共计56923元。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证实1999年12月10日23时许同案犯王生喜纠集程福生等人在天水路什字将因故与其发生过争执的曹某等人堵截，并用砍刀、仿真手枪殴打，程福生持砍刀朝曹某后背一刀，致曹抢救无效后死亡。接报后，经查此案属实，根据立案标准，拟立为重大刑事案件侦破。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天水路什字向东定西路三支路口斜对面，北临市商业银行、经贸厅，靠西100米外是天水路什字，南临定西三支路，中心现场位于定西路路北自行车道边，位于自行车道与汽车道隔离处划有一条东西走向的白色标志线，标志线南北两侧及人行道边有点滴状血迹，其中有一处是20×6厘米不规则血滩。现场勘查中对现场进行了方位、概貌、中心、细目拍照。3、提取笔录，证实兰州市段家滩197号“红玫瑰火锅店”内吧台正上方天花板装饰槽内提取杨澄藏放的作案用自制手枪两把、作案用凶器马刀两把。（刀长约50CM，刃宽4CM）,均带有浅灰色人造革刀鞘及仿六四式黑色手枪一支。4、病历、死亡通知书，证实被害人曹某，男，21岁，右胸失血性休克死亡，死亡日期：1999年12月11日1时30分。5、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死者左颧部有4×2厘米的表皮挫伤，右额部有6×1厘米米的表皮挫伤，左肩胛部有2×2厘米的表皮挫伤，左腕内侧有1×1厘米的表皮挫伤，左中、环、小指中节背侧各有1×1厘米的表皮挫伤，右肩胛下角线第七肋有一横形的3.5厘米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左钝右锐，创道深入胸腔，无组织间桥。打开胸腹腔，见右肺下叶有一贯通创，入口长3厘米，出口长2.5厘米，右侧胸腔内积有血性液体约1500ｍｌ。鉴定结论：曹某系被别人用单锐器刺破右肺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6、刑事科学技术鉴定通知书，证实送检杨澄所持有的枪支系发令枪，枪管为实心。经检验，该发令枪结构完整，可正常击发底火。但该枪无法装填弹丸，所以无杀伤力。7、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本院（2001）刑一初字第06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对同案犯程继生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同案犯王生喜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01）甘刑终字第3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改判王生喜有期徒刑十年。本院（2019）甘01刑初132号刑事判决书对同案犯王玉军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甘刑终72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8、证人王某（被告人王玉军之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王玉军打电话叫我到拓宏伟家解决关于修空调的事情，并叫上了朱峰、刘峰、闫某打算吓唬拓宏伟，我就和侄子王生喜一起过去了。拓宏伟刚开始不在，后来找到后我们就和他吵了起来，我弟弟还砸了一个茶杯。拓宏伟找来几个小伙要打王玉军，被拓宏伟的父亲劝走离开，我们回到拓家，王玉军就打电话叫人，闫某就打电话报警。我们下楼后王玉军找了一根木棒拿在手里，对面的人拿着刀让我们别动。拓宏伟的父亲劝走他们后，王玉军乘坐其拥有的车去追打他们，后又叫来了一辆面的，上面有四个人都是十七八岁的小伙，我和朱峰、刘峰上车后到二热没有找到王玉军，后王玉军打完架回来，车上坐着三个人（王玉军、王生喜还有一个不认识），不认识的那个人手里抱着好几把刀，王玉军说把对方砍得狠，他把一个人身上砍了几刀。9、证人闫某（被告人王玉军朋友）证言，证实1999年12月10日晚，我和“兵兵”（系被告人王玉军）吃完饭，他说要去找卖空调的亲戚。我就和王老三（系证人王某）、“兵兵”、“兵兵”的侄子、朱峰，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一起去了。到对方家，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说他儿子不在，然后他们就吵起来。后来“兵兵”他哥和他父亲来了，小伙（系证人拓宏伟）也来了，他们又吵起来。我就把这小伙拉到套间里，正说话听见外面喊我，我就跟他们下楼了。到四楼看见上来了一伙人手里拿着刀，我就跑回去把门敲开，都回到拓家并锁了门。他们敲门要进来，我就要了“兵兵”的手机报警，“110”的人说没车。过了一会“兵兵”说没人了，我们就下楼了，在大门口，我看见马路对面有十几个人左右，这时我挡住出租车走到派出所里，值班的说没有车，我坐车又回到原来的地方，“兵兵”他们都不见了。我又打电话联系“兵兵”，得知他们在酒店里，我过去看到“兵兵”、王老三在，我问他们我走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说没有啥事情，然后我就回了。10、证人拓宏伟（被害人曹某朋友）证言，证实我给王玉军家装了两台空调，坏了几次，这次没及时修他们就找来了。当天我回家看见王玉军、其哥哥和父亲，还有几人不认识，在家里坐着。说了几句话他们就要打我，我妈把我推进卧室，我听到他们开始砸客厅的东西，我就给我的朋友曹某打电话，让他来我家，同时打“110”报警。打完电话回到客厅就被王玉军和他哥抓住我的头发打我，我妈就劝他，这时我接到曹某的电话说到了楼下，当时我父亲在门外，没有让曹某进来，我给曹某打电话说没有事情了，让他们走。我看到曹某他们搭乘一辆面包车朝二热方向走了，王斌（系被告人王玉军）他们看到我叫的人走了就下楼坐车走了。我就一直在家，约半小时后，有人打电话说曹某出事了，快到省人民医院，我就到省人民医院看到曹某已经死了。11、证人白某（证人拓宏伟妻子）证言，与拓宏伟的证言基本一致，能够相互印证。12、证人刘某（被害人曹某朋友）证言，证实我和曹某、沈某，还有姓张的、曹怀忠领了两个姓马的小伙到东升饭店家属院，对方有人拿了棍棒，被曹某夺下来，后曹某接了电话，说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们离开家属院乘车走了之后，在定西路敦煌宫附近被一辆车挡住了，他们拉开车门伸进来几把长刀和一把手枪，后来把我们拉下车，我被打倒在地，看见曹某躺在地上不动，送到医院检查已死亡。13、证人马某2（被害人曹某朋友）证言，证实马某1说曹某叫他有事，我就跟着去了。到东升饭店附近，曹某让我们等一下，他进了旁边的一个院子。后他带着他的两个朋友出来，我和马某1跟他们乘坐一辆面的准备离去，在车上我看到曹某抱着几把刀，到天水路什字附近，一辆车挡住我们，我们车停下以后，从前面的车上下来五六个人，先响了一枪，我看见他们有两个人拿着枪，对方打开我们的车门先把曹某拉下车，然后把马某1拉下车，就开始用刀刺、砍，我在车上被人用倒在腿上连戳了两刀，然后有人把我也拉下去，有个拿枪的人把我头上一枪托，我被打地趴在地上，又有人在我头上砍了两刀腿上砍了一刀，后背砍了一刀，当时我就昏过去了，过了一会儿人和车都已经没有了，我看见马某1也在马路上，我叫醒马某1和他一块打的去了医院。14、证人马某1（被害人曹某朋友）证言，与证人马某2证言基本一致，能够相互印证。15、证人沈某（被害人曹某朋友）证言，证实曹某叫我去二热有事，我们就打车到东升饭店斜对面，进到一个家属院上楼，但门锁了没进去，我们就下楼了。在楼下曹某接了电话，我们就打车到平凉路清香阁歌舞厅。当车行到敦煌宫西侧我们的车突然右转停下了，再看前面停着一辆车，车上下来几个人，他们打开我们的车门，我看见他们手中有刀，有手枪，曹某第一个被拉下车，紧接着刘某和那两个小伙被拉下车，我在最后，趁着对方不注意下车往西跑，回头看见有两个手持刀的追我，还听见一声枪响。再回到现场，人和车都不见了。16、同案犯程继生（又名程福生）供述，证实1999年12月10日晚，老板王玉军宴请朋友，叫我去帮忙。后让我和王某把车开过来，王玉军又叫上朱峰、刘峰、“喜喜”（王生喜）、“喜喜”的朋友到卖空调的小伙家去。到对方家里后，王玉军叫我去看好车，我就到车上去了。后来了三辆面的，下来十多个手持砍刀的人进了拓宏伟住的楼道。后我和“喜喜”把他父亲、他姐送到他家里，回的路上“喜喜”传呼机响了，回完电话后开车到商学院附近的红玫瑰酒吧叫上冯乐君、杨澄、唐占龙。冯乐君和杨澄一人掏出一把手枪往枪匣里装子弹，而且上了膛，手枪是一样的，银白色。我们到拓家不远的地方接上王玉军，因为车内太挤我就坐到车斗里。老板一上车就让“喜喜”追前面的一辆黄色面的。将车逼到人行道后，王玉军、杨澄、冯乐君就打开车门追上去，我们也跟着过去。杨澄和冯乐君各拿一把枪指着车里的人不让动，我看见一个小伙抱着四把刀，王玉军把他拉了出来，我就把刀抢过来，王生喜、王玉军、唐占龙分别从我这拿了一把刀，那小伙就往天水路什字跑了，我拿刀追上去从他后背捅了一刀，他还在跑，我没追上就回去了，看见地上还躺着几个人，然后我们就上车走了。17、同案犯王生喜供述，证实1999年12月10日晚王玉军让我带路找一下拓宏伟的家，我到了后王某驾车，王玉军坐前排，朱峰、刘峰、小闫坐后排，我和小程（系同案犯程继生）在车斗里。后我爷爷、父亲、四娘都来了。王玉军让我把我父亲、四娘送回去，我和小程送完后，正往拓家赶，王玉军给我打传呼，让我找人打拓宏伟。我就驾车和小程到商学院附近的红玫瑰酒吧叫上冯乐君、唐占龙、杨澄，杨澄拿了两把枪给了冯乐君一把，唐占龙拿了一把砍刀，我驾车拉着他们四个返回东升饭店门口前把我王玉军拉上，让我追前面的一辆黄色的面的，逼停后王玉军给我一把砍刀，砍刀是王玉军从对方手里夺过来的，当时拿砍刀的人有王玉军、我、程继生、唐占龙，冯乐君和杨澄一人拿着一把发令枪。第一个被拉下来的是曹某，是王玉军和程继生两个人打的曹某，王玉军和程继生把曹某打倒在地上，曹某又爬起来跑的过程中，程继生又追上去从曹某的后身子捅了一刀，曹某又踉踉跄跄的跑了几步又跌倒了。18、同案犯王玉军供述，证实1999年12月初，因为拓宏伟卖给我的空调有问题一直没有解决，我和我父亲、我哥王某、我侄子王生喜，还有一个我的伙计程继生去他家理论，王生喜和程福生没有上楼，在楼下等我们。在他家我们就吵起来，我爸把我们劝开了。后我们就准备下楼，下楼的过程中我们三个被拓宏伟叫来的一帮人挡回楼上房间里了。然后我就打电话报警了，在警察来之前我们听着楼下没有人了，我们就下楼走了。当时王生喜开着车在楼下等我们，车上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小伙以及冯乐君、程继生，然后我们就追那帮走了的人，追到团结新村派出所附近的时候就把那帮人追上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想不起来了，后来我就回到了段家滩的家里，当天我就坐火车跑到西宁躲起来，过了大概三个月的时间我才回到兰州。19、被告人杨澄供述，证实1999年12月的一天晚上23时许，我和冯乐君、唐占龙三个人在段家滩红玫瑰酒吧喝酒，突然王生喜开着一辆黑色的“的士头”，还载着一个不认识的小伙来找我们，他说他的小叔王玉军和他爷被人捅了，需要我们过去帮个忙，我们三个人坐上车，一共五个人，先到我爸的铺子里取了两把以前从地下商铺买的火炮枪，想拿去吓人，后我们先到了东升饭店附近，正好遇上王生喜的小叔，但我看他样子根本没有被捅伤的迹象，他见我们过来，就上车说快走，前面面的上的人把爷捅了，我们于是就追赶前面的面的，从东升饭店追到二热，又从二热追到天水路十字附近，我们把前面的面的逼着停到路边，然后我们下车冲着面的过去，把车门拉开，车上有四五个小伙，他们一看我们要打架，就亮出了几把刀，我把枪拿出来，先响了一枪，就先把他们震住了，我对他们说“我们有枪呢，你们下车”。他们就一个个下车了，王生喜、王玉军和一个人把他们手上的刀子全部下掉了，他们把刀抢上后就对对方几个小伙连砍带劈，我抓了一个小伙用枪托在他头上打了三、四下，打出血了，他趴在地上不敢动了，我看到王生喜他们把两个小伙砍翻在地上，冯乐君也把一个小伙头上砸了几枪托，一会儿我们就停手走了。王生喜开的车，到了冯乐君住的段家滩的地方，我才发现一共抢了对方的三把长刀，全是开刃的，我们自己还带了一把一尺左右的刀，不知道是谁带的。当时我拿了两把枪，还有一把我给了冯乐君了，他好像也开了一枪，枪没有杀伤力，是发令枪，枪也没扔掉，现在在红玫瑰火锅店吧台上的装潢槽里，用一个黑色塑料袋包着，里面用兰州晚报包着。打架的时候除了我和冯乐君、王玉军、王生喜、唐占龙，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小伙，都拿着刀子。我没注意什么人在捅人。我们一共好像打伤了三个人，对方伤势我不清楚，后来回到红玫瑰酒吧，程继生说他把其中一个小伙戳了一刀。20、被告人唐占龙供述，证实那天晚上12点半左右，我在省农校的红玫瑰酒吧玩，王生喜进来时对杨澄说王玉军被一帮小伙捅了，这时他看我也在，他就让我去帮忙，我问是否报警了，他说报了，这时他说要给王玉军打电话问一下，在什么地方，他到外面打电话去了，我和杨澄和冯乐君就跟着出去了，见车上坐了一个人，到跟前一看是程继生，我就上车了，过了三分钟，王生喜、杨澄、冯乐君过来上车了，王生喜说王玉军在东升饭店等着让我们过去，王生喜开车到了东升饭店停下了，王玉军从马路对面跑过来，王玉军上了车，程继生从车上下来坐到后面的货箱里，王玉军就说追前面的那帮人，车开到二热十字往西转，追到团结新村附近，追上了一辆面的车，王玉军说就是这辆车，我们的车超过那辆车，停了下来，我先下车跑过去把那辆面的车挡住了，然后车门拉开，第一排坐的人拿着一把一尺长的刀砍我，我闪过去了，这个人就从车上下来往东跑了，正好程继生过来把这个人抓住了，他们两个就厮打在一起，这时王玉军跑到车门口一把从车上提下来一个人，这个人直接就从车上摔了下来，王玉军把这个人手里的刀抢了过来，又在这个人头上踢了两脚，王生喜也踢了一脚，杨澄和王生喜正准备从车上往下拉人，我听到后面响了一声，好像放炮的声音，我往后看见冯乐君拿了一把黑灰色的手枪，指着刚才第二个下车的小伙，说了声蹲下，那个小伙刚蹲下，冯乐君就用枪把在头上砸了两下，我就往车跟前走，看见王玉军手里提了把刀，往一个人身上乱砍，王生喜和杨澄赤手空拳压住一个打，这时我从车上把最后一个人拉下来，他手里拿了把刀，我就把他抱住打，把他摔倒后，就从他手里把刀抢了过来，抢的时候把刀弄弯了，我把刀抽了出来，往对方头上砍了一刀，他抱着头就爬在地上了，在我打这个人的时候，第一个下车的那个人从我背后跑了过去，我看见他穿的浅色的毛衣上有血，他一直往西跑，一转眼就找不到了，小程追了十几米远不追了，就回到我们的车跟前，我们就回了。到了东升饭店，碰到王某和王玉军的老婆，我和王生喜、冯乐君，杨澄就下车了，王某、王玉军、程继生、王玉军的老婆坐着车走了，我们四个人就又到红玫瑰去了。21、被告人冯乐君供述，证实1999年12月10日约22时许，我表哥来找我，他对我说爷爷被人捅了一刀，我问在哪里，他说在东升饭店。我就跟我表哥出去了，我看到我表哥是开车来的，是一辆深墨绿色后面带货箱的轿车，车上坐着几个人，车下面还站着几个人，他们都是我表哥的朋友。我表哥说再等一会儿，还有几个人。当时我听我表哥的几个朋友说对方还有枪。我就返回火锅店，在灶台下面取了一把火炮枪，然后我就上了车。坐在后排，我旁边坐着杨澄和龙龙。我表哥王生喜在前面开车，他旁边的位置一直空着。我表哥把车开到东升饭店附近刚一停车我看到我旁边王玉军拉开前面右边的车门上了车，还有一个他游戏厅的伙计翻到后货箱里。我四舅说：“那伙人往二热那边走了，快追！”王生喜就开车向二热方向追去，到了什字路口，向右拐到了嘉峪关路，到定西附近看到我们的车前面有一辆黑色的面的车，猛地超过去然后向右打了一下方向，把面的车给堵住了。我四舅先下了车，接着我们也都下了车，我四舅喊了声“不要让他们跑了！”然后我看到车箱后面坐的那个小伙计先冲过去把面的车右边的侧门拉开了，我冲到前面，看到面的车上坐着五个人，后面的一个人怀里还抱着一把半米来长的砍刀，坐在靠门边离我最近的一个小伙转身把一把砍刀抽出来，我就赶忙把火炮枪从裤子口袋里掏了出来。我对他们说：“谁还敢动！”接着我打了一枪，然后我看到他们都不敢再动了，我听到我四舅喊了声“全拉下来！”我看见我表哥冲上去把靠门边坐的那个小伙从头发上一把抓住，把他从车上拉了下来，把他手里的刀也抢了过来。我就和王生喜开始打这个人，这个人趴在地上，用手抱着头，我用脚在他背部踹了七、八脚，王生喜举着刀要砍这小伙，他还对我说：“快让开，小心跺到你的脚上！”然后我看到他用大砍刀砍那个人的背。我就转过身去看别人的情况。我看到我四舅拿着一把刀和他的伙计在一起砍另一个躺在地上的人，杨澄在打另一个人，这时对方有一个人向天水路什字方向跑了，我和龙龙就去追的过程中我又放了一枪，我两追了一阵，就听见我四舅让我们上车，于是我和龙龙就返了回去，我四舅让我把刀捡起来，我就从地上捡起三把砍刀，抱在怀里上车了。王生喜把车开到东升饭店，找不到人，我们就准备回段家滩，到鱼池口时，有一辆面的车看见我们就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好几个人，我们的车也停了下来。我一看，全是王生喜的朋友，他们问我们事情怎么样了，我四舅说：“没事了，你们都回吧！”。到了段家滩红玫瑰火锅店门口，我抱着三把砍刀下了车，我叫了一个服务生过来，问他店里有没有人，他说没有，我就赶紧进火锅店，把砍刀放到厨房里，王生喜他们开车就走了。参与打架的有王玉军、王生喜、程继生、唐占龙、杨澄和我，我当时拿的枪是杨澄给我的。当晚我们在红玫瑰酒吧谈论这件事时，程继生说他把其中一个小伙捅了一刀。2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三被告人混合辨认，确认王玉军、王生喜、唐占龙、杨澄、冯乐君就是1999年12月10日参与本案的人。经被告人杨澄混合辨认，确定程福生就是1999年12月10日参与打架的同案犯。经被告人冯乐君指认，确定兰州市城关区与定西路什字向东约100米马路北侧兰州大学家属院西南门前自行车道就是1999年12月10日伙同王玉军、王生喜、唐占龙、杨澄持械伤害他人，并致曹某死亡的互殴现场。23、前科材料，证实2014年3月19日被告人杨澄因贩卖毒品罪被本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收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唐占龙于1998年11月1日因盗窃罪被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罚金一千元。24、提取笔录及清单，证实2000年1月1日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在城关区“红玫瑰小火锅店”内吧台正上方天花板装饰槽内查获杨澄藏的两把自制手枪。1999年12月13日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在城关区“红玫瑰小火锅店”内依法提取马刀两把，仿“六四”手枪壹支。移交长刀两把、发令枪两把、玩具枪一把。1999年12月13日查扣王某长城皮卡车壹辆，车号为甘Ａ×××××,并于2000年2月15日发还王某。车主系王玉军，发还后由王玉军妻子开走。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杨澄的辩护人所提杨澄应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澄、冯乐君、唐占龙在王生喜的纠集下，明知前往教训他人，依然同意前往帮助纠集者助威造势，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积极准备枪支、刀具等作案工具，在逼停被害方乘坐的车辆后，主动挑衅，采取持发令枪恐吓、枪托殴打、持刀砍击等行为，对被害方实施了暴力伤害行为，从气势上增强了王玉军、程继生等人故意伤害他人的内心确信，被告人杨澄、冯乐君、唐占龙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共犯，故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有过错，三被告人均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澄、冯乐君、唐占龙在他人纠集下明知系前往教训他人，依然同意前往帮助纠集者助威造势，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积极准备作案工具并实施伤害行为，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共犯，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杨澄于2014年因贩卖毒品罪已被本院判决，此次犯罪系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的漏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唐占龙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可能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是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根据本案各被告人的具体犯罪情节，被告人杨澄、冯乐君、唐占龙在案件中均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可比照主犯在法定刑幅度内减轻处罚；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有过错，可依法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在庭审中表示认罪，唐占龙、冯乐君签署了具结悔过书，家属分别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10000元、2000元，可分别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诉求的经济损失，合理部分依据其提交的证据及法律规定标准予以支持，所提要求各被告人赔偿赡养费、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因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诉求各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父亲医疗费、护理费、丧葬费的诉求，因不能提交被害人父亲的死亡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的证据，对该诉求不予支持。因该案是三被告人与其他同案犯共同故意犯罪，故应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所实施的具体犯罪行为，承担相应比例的民事赔偿份额。被告人冯乐君、唐占龙均已先行羁押二个月十六天，计算刑期时应予以扣除。据此，为保障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害，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澄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与前罪所判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冯乐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2023年9月4日止。）三、被告人唐占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2024年3月4日止。）四、被告人杨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经济损失56923元的10%，即5692.3元。五、被告人冯乐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经济损失56923元的10%，即5692.3元。（已缴纳至本院10000元，超出判决部分经当庭征求意见后，作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补偿全额发放）六、被告人唐占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经济损失56923元的10%，即5692.3元。（已缴纳至本院2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宋世明审 判 员 王 娟审 判 员 张 瑜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许高一书 记 员 陈嘉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