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8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亚中京警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工业开发区光华路16号（北京方和正圆商贸有限公司）综合楼A栋3层A317。法定代表人：彭修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鞠振明，男，北京亚中京警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保安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万通正远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庙城村临300号401室。法定代表人：刘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阿妮，女，北京万通正远置业有限公司职员。原审被告：北京万通鼎安国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怀柔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龙山新新家园2层201室（竹楼）。负责人：白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江海，男，万通新新家园物业服务中心项目经理。上诉人北京亚中京警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中保安公司）、上诉人北京万通正远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置业公司）与原审被告北京万通鼎安国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怀柔分公司（以下简称万通物业公司）保安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1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中保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万通置业公司（与万通物业公司）支付合同违约金12555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万通置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7年亚中保安公司、万通置业公司、万通物业公司签订的《万通新新家园售楼处、样板间2017年保安服务合同》中对于服务项目及地点、服务内容及要求、服务标准、服务费用、违约责任等方面都作了细致约定，2018年、2019年亚中保安公司与万通置业公司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约定实际沿用了该2017年合同条款，故违约金标准亦应遵守并沿用，是否存在书面合同不影响违约责任的认定；2.一审法院认为亚中保安公司怠于行使权力造成万通置业公司未支付服务费，没有事实依据，合同订立、履行中，万通置业公司作为甲方，始终处于强势地位，亚中保安公司均是按照万通置业公司的指示要求开具发票，双方已通过事实行为对开票事宜进行了变更，且亚中保安公司的经营压力主要来自资金方面，不可能因为开票问题怠于主张服务费。万通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万通新新家园售楼处、样板间2017年保安服务合同》关于保安人员服务人数有明确约定，万通置业公司与亚中保安公司均陈述2018年、2019年未签署保安服务合同，万通置业公司承认亚中保安公司提供了事实保安服务，但是对人员数量有异议，在双方未约定的情况下，万通置业公司应按照亚中保安公司提供服务的质量和数量支付服务费用，亚中保安公司对此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事实上，其在售楼处大门保安岗位上只见到一名保安员，即使一天24小时提供了保安服务，保安人员数量也应为4人，一审法院认定的保安人数错误。万通置业公司针对亚中保安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亚中保安公司针对万通置业公司的答辩意见均与各自上诉意见一致。万通物业公司未提出上诉，亦未参加二审诉讼。亚中保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万通置业公司、万通物业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向亚中保安公司支付保安服务费418500元；2.请求判令万通置业公司、万通物业公司支付合同违约金12555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万通置业公司、万通物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3日，万通置业公司（甲方）、亚中保安公司（乙方）、万通物业公司（丙方）签订《万通新新家园售楼处、样板间2017年保安服务合同》，载明：第一条：服务项目及地点：乙方负责甲方持有的位于北京市怀柔区迎宾路万通新新家园项目之售楼处及样板间的保安服务工作。第二条：服务内容及要求：2.1保安人数、配备及职责。附件一显示：专业组（秩序维护8人）、职位（施工门岗）、人数（8）、岗位配置（施工大门2岗、24小时值守）。2.2工作时间。乙方应采用轮岗制，岗位保证24小时保安值班。乙方应按合同要求排班定岗，满足甲方需要，尤其是在节假日、元旦、春节、重大事项发生时应保证满勤满岗……第三条：合同期限：本合同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第四条：甲方权利义务：……4.3支付费用：甲方有义务按本合同约定条件支付保安服务费用……第七条：服务费用及支付：7.1服务费数额。甲方支付乙方保安服务费构成详见附件三（附件三显示月费用：3100元*8人=24800元）。甲方支付的服务费中已包含乙方保安人员的任何加班费、工资、社会保险、服装、工作用具等一切乙方完成合同义务的费用。7.2支付方式。甲方在每月20日前支付乙方上月的保安服务费。每一个月按当月保安实际出勤人数计算应付服务费，再依据《保安公司保安人员工作标准考核表》的考评结果，决定是否扣除相应费用。甲方支付费用前，乙方需提前提供合法、正规发票。第八条：违约责任……8.5支付延迟。若甲方未按时支付乙方保安服务费用，每延迟一天，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当月保安服务费用1‰的滞纳金。甲方无故不按期支付劳务费连续超过2个月，乙方有权解除劳务合同，但需提前一个月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并要求甲方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额为一个月保安服务费。该合同还约定了争议解决、商业秘密等其他事项。2019年8月6日，亚中保安公司出具了《关于万通新新家园二期施工大门和万通新新家园售楼处、样板间保安服务费的催款函》，该催款函载明：至万通物业公司，我司与贵司签订【万通新新家园二期施工大门保安服务合同】至今，我司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得到了业主和领导的一致认可。1.本合同约定期限为2017年12月26日起至甲方通知撤岗时间止，贵司于2019年7月22日发函通知我司从2019年7月31日撤岗，贵司从2018年4月26日至2019年7月31日的保安服务费共计376800元没有给我司支付。2.贵司于2018年6月15日与我司签订【万通新新家园二期施工大门保安服务合同】之补充协议，起止日期自2018年6月15日起至甲方通知撤岗时间止，贵司于2019年3月30日发函通知我司从2019年4月1日起停止该协议中万通新新家园西侧围墙施工处增加的2个保安岗，共8人，贵司从2018年6月15日至2019年3月31日的保安服务费共计235600元没有给我司支付。3.贵司与我司签订的【万通新新家园售楼处、样板间】保安服务合同时间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顺延后贵司从2017年10月1日至今没有给我司结算费用，合同从2018年至今没有与我司签订，我司多次与贵司负责人沟通，贵司负责人说合同正在公司走内部审批手续，从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8月6日已有22个月贵司未给我司支付保安服务费共344000元。现因贵司与我司签订的【万通新新家园二期施工大门保安服务合同】已到合同约定时间，请贵司尽快支付我司的保安服务费共计612400元，【万通新新家园售楼处、样板间】的保安服务合同尽快续签并支付保安服务费344000元……。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2017年的保安服务费已经支付完毕。万通置业公司表示：2018年与2019年没有与亚中保安公司签订任何服务协议，但是亚中保安公司实际上提供了服务，但对服务的人数有异议，认为计算方法应为：3100元*4人*24个月=2976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万通置业公司与亚中保安公司、万通物业公司签订的《万通新新家园售楼处、样板间2017年保安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关于2018年及2019年是否签订合同一节，因万通置业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是亚中保安公司已经实际提供了服务，应视为双方口头签订了协议。现亚中保安公司已经提供了保安服务，万通置业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服务费用，万通置业公司虽辩称对实际服务人数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履行过程中提出过异议，故对其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合同中明确约定服务费用由万通置业公司支付，故亚中保安公司要求万通物业公司支付服务费用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服务费应由万通置业公司支付。关于违约金一节，亚中保安公司称万通置业公司未支付服务费构成违约，但双方签订的《万通新新家园售楼处、样板间2017年保安服务合同》约定，万通置业公司支付费用前，亚中保安公司需提前提供合法、正规发票。且2018年与2019年没有书面合同，亚中保安公司解释2018年与2019年未签订书面合同的理由又不符合常理，本案中亚中保安公司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从而造成了万通置业公司未支付服务费，故亚中保安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万通正远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北京亚中京警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保安服务费372000元；二、驳回北京亚中京警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亚中保安公司提交发票3张，拟证明：与万通置业公司的结算不完全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万通置业公司提交《万通新新家园售楼处、样板间2017年保安服务合同》及其附件，拟证明：1.一审法院认定保安人员数量有误；2.2018年、2019年保安服务岗位不同于2017年，提供服务的客观条件发生变化。万通物业公司未提交新证据。针对亚中保安公司提交的发票，万通置业公司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双方系先收发票再付款，已经付款的发票已经收到了。针对万通置业公司提交的《万通新新家园售楼处、样板间2017年保安服务合同》及其附件，亚中保安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2017年合同顺延到2018年和2019年仍然适用。万通物业公司未就亚中保安公司、万通置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亚中保安公司提交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由于万通置业公司提交的合同附件没有各方签章或签字确认，本院对该附件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亚中保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理由，万通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理由以及各方答辩意见，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如下：关于违约金。亚中保安公司、万通置业公司均认可自《万通新新家园售楼处、样板间2017年保安服务合同》到期后并未签订2018年与2019年合同，亚中保安公司主张应参照《万通新新家园售楼处、样板间2017年保安服务合同》支付相应违约金，万通置业公司虽认可亚中保安公司向其提供保安服务，但双方并未就违约金进行约定。对此，本院注意到，亚中保安公司、万通置业公司、万通物业公司2017年6月23日签订的《万通新新家园售楼处、样板间2017年保安服务合同》明确约定合同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之后，各方没有签订新的书面协议，只是形成了2018年与2019年的事实服务合同关系，故原来书面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条款对事实合同部分没有约束力。因此，亚中保安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没有合同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保安数量及其金额。亚中保安公司主张2018年和2019年的保安人数为5人。万通置业公司主张因售楼处停止对外接待客户后仅保留售楼处大门一个岗位24小时值守，故2018年和2019年费用应按照4人计算。本院注意到，万通置业公司自认其曾发函将保安人数自2017年9月1日起调整为5人，但就其主张的2018年和2019年将保安人数调整为4人，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未予采信万通置业公司该项主张，并按照5人计算相应保安服务费，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万通置业公司该项上诉请求，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支持。另，亚中保安公司请求万通物业公司承担责任，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亚中保安公司与万通置业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71元，北京亚中京警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811元（已交纳），由北京万通正远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66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洋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胡 婧书 记 员 马雪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