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瑞丽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02民初176号原告：陈某某，男，汉族，1965年11月1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浦同昕，云南大贵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1010399139。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尤秋子，云南大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证号53021907210322。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九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春城路60号新摩尔商务中心B幢18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216671567L。法定代表人：黄少良，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某，男，汉族，1961年9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某，男，汉族，1948年2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被告：云南瑞丽金星贸易集团金星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瑞江路南段东侧（金星商城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3102799863754L。法定代表人：王娜，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男，汉族，1967年9月1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德宏州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瑞丽市。原告陈某某与被告云南九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州公司）、云南瑞丽金星贸易集团金星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被告九州公司于2020年3月17日向本院书面申请追加金星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予以准许，后于2020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陈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浦同昕、尤秋子，被告九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某、潘某，被告金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九州公司、金星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390247.54元，并自2017年5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被告实际清偿款项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4年起，原告负责瑞丽市金星石木文化城二期项目工程的施工建设，2015年1月15日，双方签订《陈某某工程款计算统计表》，确认工程款合价为2131248元，2017年5月2日，双方经过对账及结算签订《陈某某工程款支付统计表》，确认被告尚欠原告工程余款390247.54元。原告多次催要未果，故提起诉讼。被告九州公司辩称：一、由于被告金星公司拖欠答辩人工程款，致使答辩人无法向原告完成支付，因此金星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二、答辩人于2018年2月8日向原告支付20000元（由金星公司代付，应原告要求打入原告妻子韩成辉的银行账户）；于2018年2月10日向原告支付5000元（由答辩人的公司员工潘某支付，应原告要求转入原告妻子韩成辉的账户），以上款项共计25000元，应予扣除。三、《陈某某工程款计算统计表》是答辩人的项目部向金星公司及答辩人汇报的表格，不是结算文件。并且该统计表所列的内容是原告所承揽的工程必须完成交付、竣工验收才能支付的款项。因此，原告未完成的施工项目及质量不合格产生的返工费用必须由原告承担。2018年7月10日，金星公司让答辩人通知原告进场完成收尾、返工。原告答复无法组织工人完成工作，并要求答辩人代为完成，未完成的工程价款予以扣除，发生的返工费用由原告承担。据此，答辩人才同意由金星公司组织其他人员接手应由原告完成的收尾、返工工作，包括:1、门窗收口工程人工费23958元；2、门窗收口工程材料费9317元；3、墙面裂纹处理人工费12992元；4、墙面裂纹处理材料费6496元；5、墙面抹灰空鼓处理人工费81825元；6、墙面抹灰空鼓处理材料费29457元；7、单元之间施工洞封堵人工费9744元；8、单元之间施工洞封堵材料费8004元；9、施工电梯口封堵人工费5858元；10、施工电梯口封堵材料费3822.2元。以上共计191473.2元，应在原告主张的款项中扣除。四、原告施工的总价款为2131247.54元，按建筑工程相关规定，必须预留5％的质保金，质保金在竣工验收2年内按规定退还。由于工程未竣工验收，所以应扣留质保金106265.37元，待竣工验收后返还原告。五、扣除二、三项所列款项及质保金106265.37元，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为67508.97元。六、原告在承揽的工程范围内有尚未完成及必须返工的部分，工程质量不合格且尚未竣工验收，所以原告要求答辩人自2017年5月2日起支付利息的要求不合理。七、被告向原告支付欠款时，原告必须按国家规定向被告出具劳务发票。被告金星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首先，答辩人不是合同相对人，没有与原告签订过任何合同，更没有与之进行过对账、结算，答辩人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不应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其次，九州公司作为被告无权申请追加被告。民法的基本原则是不告不理，原告具有处分自己的权利，有权选择自己诉讼的被告，作为被告的九州公司无权申请追加被告。二、答辩人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首先，九州公司与原告约定施工建设，结算后签订《陈某某工程款计算统计表》，九州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理应承担因合同产生的义务，而不应由答辩人承担，无论欠付多少工程款都与答辩人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辩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九州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各一份，以及被告九州公司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转账回执各一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陈某某提交的证据：1、《陈某某工程款计算统计表》原件两份，欲证明原告与被告九州公司对金星实木文化城二期项目原告施工完毕的工程量和工程款做统计，工程款合计2131248元。2、《陈某某工程款支付统计表》原件一份，欲证明2017年5月2日，原告与被告九州公司共同确认了工程款支付情况：原告应得工程总款2131247.54元、己收工程款总额1741000元、应得工程余款390247.54元。该统计表为2017年5月2日出具，可以证明其中原告应得总款2131247.54元为已完工并经九州公司确认的应付工程款总额。经质证，被告九州公司对证据一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表是原告应该完成的工程总量而不是原告已经施工完毕的工程量；对证据二的三性无异议。被告金星公司认为两组证据均是原告与九州公司之间的结算，与金星公司无关，其不清楚也不知晓。结合二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两组证据三性予以采信。被告九州公司提交的证据：1、九州公司与金星公司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原件当庭核对后退还），欲证明原告所做的工程未完工，达不到竣工验收标准，九州公司同意金星公司对41栋未完成工程自行委托第三方进行施工。2、《通知》原件两份，欲证明原告施工的收尾工程是由金星公司找人实施的，未完成的施工内容中第二、三、四、五项都应当由原告完成。收尾产生的费用191473.2元，应当在被告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经质证，原告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会议纪要原告没有参与，纪要中针对41栋未完成工程不具体，不属于原告的施工范围；对证据二的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两份通知并非发给原告，系金星公司单方出具，且没有后续施工方的合同及付款凭证，无法核实是否返工以及返工的工程量。被告金星公司对两份证据均认可。结合原告及被告金星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被告九州公司提交的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明内容则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及事实予以综合判定。被告金星公司与被告九州公司共同提交的证据：《41栋星公馆收尾工程分包合同》、《41栋星公馆一二层增加工程补充协议》、报价单、工程结算单、《金星星公馆3层至31层合同外工程整改每日人工、材料明细》、《九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金星二期工程41栋抹灰、砌体工程甩项扣款统计表》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经九州公司同意，金星公司对41栋未完成工程自行委托第三方进行施工，其中包括原告未完成的收尾工程，由此产生的返工费用应由原告承担。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两份协议均是由被告金星公司与个人何汝成签订的，既无何汝成的身份证信息、联系电话，也无相关付款流水凭证，无法判断真实性和合法性。《41栋星公馆收尾工程分包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并非九州公司向原告主张因砌筑、抹灰出现空鼓问题的修复，且原告于2015年完工，2017年5月2日被告出具工程欠款凭证时未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至2018年质保期已超过两年，被告另签合同与原告无关。《41栋星公馆一二层增加工程补充协议》系分包合同的补充协议，合同中约定的空鼓维修应视为何汝成2018年施工时遗留的工程质量问题，与原告无关。结合原告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与被告九州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及通知形成证据链，证明案涉41栋工程原告在交付时属于未完工程，收尾工程由被告金星公司委托案外人完成，本院对此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金星公司将瑞丽市金星石木文化城二期项目41栋工程发包给被告九州公司，九州公司又将其中的内外墙抹灰、17-31层隔断墙和楼梯间等砖砌体、二次结构小立柱浇筑的劳务工程分包给原告陈某某，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也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和条件。庭审中，原告与九州公司双方均认可原告于2013年8月开始动工，于2015年4月完成最后一次修补后交付九州公司。2015年1月15日，九州公司制作《陈某某工程款计算统计表》，确认工程价款合计2131248元；2017年5月2日，九州公司制作《陈某某工程款支付统计表》，载明：陈某某应得工程总款2131247.54元，已收工程总款1741000元，应得工程余款390247.54元，落款处有原告签字按印并加盖九州公司工程章。2018年2月8日，金星公司代九州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000元；2018年2月10日，九州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000元，两笔款项均转入原告妻子韩成辉的个人账户。另查明，2018年7月，金星公司通知要求九州公司尽快完成案涉41栋施工收尾工程甩项，其中包括门窗洞口抹灰收口未完成的部分。后九州公司同意由金星公司自行委托案外人何汝成完成上述收尾工程。2018年11月15日，金星公司制作出具《九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金星二期工程41栋抹灰、砌体工程甩项扣款统计表》载明，门窗收口施工费用合计33275元（人工23958元、材料9317元），施工电梯口内墙抹灰合计2662.2元（人工1774.8元、材料887.4元），施工电梯口外墙抹灰合计3955.6元（人工2807.2元、材料1148.4元）。庭审中，金星公司与九州公司均认可双方之间对于案涉工程已进行结算，金星公司尚欠九州公司工程款3000余万未结清。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在征求当事人意见的基础上，将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一、被告九州公司应否支付原告工程款，并支付相应的利息，金额如何确定；二、被告金星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对本案主要争议作如下评析：关于九州公司应否支付原告工程款，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已完成除收尾工程以外的全部劳务作业并已交付，被告九州公司应支付原告相应的劳务工程款。原告于2015年4月将工程交付被告九州公司，双方未约定质保期及质保金，九州公司于2017年5月2日制作《陈某某工程款支付统计表》并盖章确认工程余款时，仍未提出工程需返修的问题，也未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故对于被告提出应扣除修补费用及质保金106265.37元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但原告于2015年4月交付工程时确有尚未完成的部分，后续的门窗洞口抹灰收口扫尾工程系由金星公司委托案外人完成，故案外人代原告完成的抹灰收口工程费用39892.8元（门窗收口施工费用33275元+施工电梯口内墙抹灰2662.2元+施工电梯口外墙抹灰3955.6元）应予扣除。综上，案涉工程总价为2131247.54元，已付1766000元，扣除抹灰收口扫尾工程款39892.8元，被告九州公司应付工程尾款确定为325354.74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被告九州公司辩称原告在承揽的工程范围内尚有未完成的部分，自2017年5月2日起支付利息的要求不合理，根据本院查明事实，该抗辩理由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本院支持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7日起，以剩余工程款325354.7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关于金星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金星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九州公司作为承包人，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自然人原告，该行为属违法分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金星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九州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九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陈某某工程款325354.74元，并自2020年1月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云南瑞丽金星贸易集团金星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陈某某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陈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54元，由原告陈某某承担1190元，由被告云南九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云南瑞丽金星贸易集团金星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承担596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费7154元；若有新证据，与上诉状一并提交。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申请本院强制执行。审 判 长  何 菲人民陪审员  朱晓梅人民陪审员  江丽云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寒燕书记员黄萍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次分包。二、《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