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伊金霍洛旗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0627民初1039号 原告胡某，公民身份号码XXX，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苏某，内蒙古赫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闫某，公民身份号码XXX，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原告闫某某，公民身份号码XXX，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某，公民身份号码XXX，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被告呼某，公民身份号码XXX，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内蒙古众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胡某、闫某、闫某某诉被告呼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受理。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刘喜平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刘飞亮、生布尔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苏某，原告闫某，原告闫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某，被告呼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某、闫某、闫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支付拖欠苗木款10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闫亮与被告呼某达成供应树苗约定，闫亮于同年10月份履行了约定义务，将苗木交予被告。2013年闫亮与被告对供应的苗木款进行结算，被告为闫亮出具108000元苗木款借条一张，被告一直未支付闫亮苗木款。2015年10月9日被告重新为闫亮出具借款单据一张，闫亮同时将2013年借款单据交还被告，之后闫亮多次要求被告支付苗木款，被告一直未支付。2018年8月4日闫亮在向被告催要苗木款未果后，于2018年8月5日突发心脏病去世。闫亮去世后原告胡某多次要求被告支付苗木款，被告一直未支付，故诉至法院。 被告呼某辩称，一、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闫亮去世，闫亮的所有第一顺序继承人均具有继承闫亮债权债务的权利。原告只是闫亮的妻子、儿女，并不是唯一的继承人，闫亮父亲当时在世。三原告不能代表闫亮主张权利，所以原告不具有向被告主张权利的诉讼主体资格；二、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被告出具欠条的时间为2015年10月9日，闫亮的死亡时间为2018年8月5日。原告主张权利已过诉讼时效，理应予以驳回；三、虽然被告向闫亮出具了欠条，但欠条具有有因性，被告能够提供证据证明欠条记载的内容错误，所以，该欠条因结算错误原告不具有向被告主张权利的依据。综上，原告的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原告提供证据及被告质证情况： 提交借款单原件，证明被告呼某欠闫亮苗木款108000元的事实；闫亮死亡证明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乌兰什巴台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复印件，证明闫亮于2018年8月5日死亡、闫亮的父亲闫化机于2020年3月3日去世。原告胡某与闫亮系夫妻关系，原告胡某系以继承人的身份向被告主张苗木款主体适格；电话录音纸质版、手机截图及光盘，证明2018年8月4日闫亮向被告打过电话，要求被告偿还苗木款及2018年9月26日原告胡某用闫亮的手机向被告呼某拨打电话，要求其偿还苗木款的事实，故原告起诉未过诉讼时效。被告质证认为,对借条原件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该苗木款结算时，被告在无法提供汇款凭证的情况下进行的结算，与真实的付款情况不符；对闫亮死亡证明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乌兰什巴台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复印件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的目的部分不认可，对主体适格不认可。2020年3月份闫亮的父亲死亡，闫亮父亲也是该案件中的继承人之一，不能证明三原告是唯一的继承人；对电话录音纸质版、手机截图及光盘中内容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的问题不认可。理由是电话录音被告说的非常明确，账没有算清楚。电话录音胡某和被告均认可，闫亮给呼某上了20多万元的树苗，该款被告已给付了30多万元，已经全部付清。该录音与被告的答辩能够相呼应，能够证明苗木款已付清的事实。 原告申请证人边学义出庭作证及原、被告质证情况： 证人边学义出庭证言：“2015年9月份或10月份，详细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和银行的张小兵、闫亮从苏布尔嘎镇出发，准备去乌审旗科研，闫亮顺路去了呼某家要树苗钱，到了呼某家，呼某拿出来条据，说短钱的地方还没给钱，最后闫亮没要上钱，换了张10万多元苗木款的条子。当时拿了2015年重新出具的条子，忘记将2013年的条子给呼某，最后呼某打电话，闫亮又将2013年的条子送回去。”原、被告均质证认为，没有异议。 被告提供证据及原告质证情况： 提交银行回单5张，收条一张，分别为2012年4月2日给闫亮汇款15000元，2012年5月6日给闫亮汇款30000元，2012年5月14日给闫亮汇款100000元，2012年5月15日给闫亮汇款30000元，2012年4月7日给闫亮外甥女婿蒋小红汇款70000元，2012年4月14日给闫亮妹夫王要先现金60000元，证明被告于2012年共计付给闫亮苗木款305000元，而双方实际发生的购买苗木数额不足300000元，被告已全部支付苗木款，不存在欠苗木款的事实；离婚证复印件，证明被告因前妻将所有的票据掌控，被告无法与闫亮进行正确核算，只能依据闫亮认可的数额进行结算，而买卖合同应以真实的事实为主。而第一组的所有票据被告于2019年11月15日才全部拿到。该时间点能够印证结算时因被告未能提供汇款单，而出具的借款单与事实不相符。原告质证认为，对银行回单5张，收条一张真实性认可，对证明问题不认可。上述条据的时间均为2012年，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欠款单是2015年10月9日，如要证明已向原告偿还完苗木款应提供2015年10月9日以后的还款凭证。2015年10月9日借款单是经双方结算后，被告先后两次向原告出具的，从被告提供的2012年4月2日、2012年5月6日、2012年5月14日、2012年5月15日中银行回单只显示对方账户，并不能证明是被告向原告偿还的款项，也不能证明所还款就是苗木款。对经原告与蒋小红核实2012年4月7日70000元款、2012年4月14日60000元款，这两笔款是偿还的之前的苗木款，原告予以认可；对离婚证复印件证明问题不认可，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所要证明问题。如向被告所述，无法取得汇款单，完全可以向银行调取流水来证明其已向闫亮偿还苗木款。 被告申请证人蒋小红出庭作证及原、被告质证情况： 证人蒋小红出庭证言：“2012年闫亮和呼某算好账，呼某给闫亮出具了108000元的欠树苗的条子。”原告质证认为，没有异议，无法证明被告所要证明的问题；被告质证认为，有异议，证人证言前后矛盾，回答问题时左右摇摆，不确定，且与第一次2020年7月8日在法院办公室对该问题陈述相矛盾。账目在证人手里，账应该进行核算，证人陈述的出售树苗的价格与原告提供的录音中原告自认的交易价格均为20多万元，能够证明2012年闫亮出售给呼某的树苗总价不足30万元的事实，而呼某已经支付了30多万元。从而能够证明借款单中的记载与实际事实不相符。且从举证的分配来看，账目由原告方持有，原告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定： 对原告提交的借款单、闫亮死亡证明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乌兰什巴台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复印件、电话录音纸质版、手机截图3张及光碟，因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客观性，予以采信；对证人边学义、蒋小红的证言，因客观真实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交的银行回单、收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交的离婚证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问题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及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确认事实如下，闫亮（已去世）于2012年向被告呼某出售树苗。期间，被告呼某于2012年4月2日向闫亮汇款15000元，于2012年5月6日向闫亮汇款30000元，于2012年5月14日向闫亮汇款100000元，于2012年5月15日向闫亮汇款30000元，于2012年4月7日给闫亮外甥女婿蒋小红汇款70000元，于2012年4月14日给闫亮妹夫王要先现金60000元。2013年，闫亮与被告呼某进行结算，被告呼某给闫亮出具欠条一张。2015年10月9日闫亮与边学义及张小兵去被告呼某家，闫亮向被告呼某索要苗木款，被告呼某于2015年10月9日重新向闫亮出具借款单一张，该借款单的内容为：“今借到闫亮树苗款壹拾万捌仟元（108000元）。借款人签字呼某。2015年10月9日。注2013年苗木款。”借款单上有被告呼某的签名及捺印。 另查明，闫亮在去世前即于2018年7月6日通过微信方式、于2018年8月4日通过电话方式向被告呼某催要涉案苗木款。原告胡某分别于2018年9月26日、2019年12月14日通过手机通话的方式向被告呼某催要涉案苗木款。 又查明，闫亮（公民身份号码152727196308144212）于2018年8月5日死亡。2013年9月16日，原告胡某与闫亮登记结婚。原告闫某系闫亮的女儿。原告闫某某系闫亮的儿子。闫亮的父母亲均已去世。 本院认为，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原告主张闫亮与被告呼某形成苗木买卖合同关系，并提供了被告呼某所书写的欠据一张且被告呼某认可与闫亮存在苗木买卖合同关系，故本院依法确认闫亮与被告呼某双方存在苗木买卖合同关系。 本案原、被告双方争议焦点是：一、原告胡某、闫某、闫某某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二、被告呼某是否欠闫亮苗木款108000元，原告胡某、闫某、闫某某的诉讼请求是否予以支持；三、本案原告胡某、闫某、闫某某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因闫亮已去世，原告胡某、闫某、闫某某作为被继承人闫亮债权的法定继承人，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告胡某、闫某、闫某某在本案中具备诉讼主体资格；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被告呼某欠闫亮苗木款108000元的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并结合证人证言及被告呼某所立欠据相互印证，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呼某抗辩其是在已付凭证不在其持有的情况下与闫亮进行结算并为闫亮立下欠据，其欠闫亮的苗木款已全部付清并存在超额给付。本院认为，被告呼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出具的欠据性质和后果有合理预见，且被告呼某欠闫亮苗木款108000元，系被告呼某与闫亮进行结算后，被告呼某先后分别于2013年、2015年10月9日两次向闫亮出具欠据，足以证实被告呼某欠闫亮苗木款108000元的事实。综上分析，被告呼某的抗辩理由不合常理、亦不符合交易习惯，故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实施，本案中被告呼某向闫亮出具欠据的时间是2015年10月9日，故应适用三年的诉讼时效。从2018年7月至9月期间闫亮及原告胡某以微信、电话的方式多次向被告呼某主张涉案苗木款，故原告的起诉未过诉讼时效。被告对此抗辩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苗木款108000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呼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胡某、闫某、闫某某苗木款10800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60元由被告呼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确定的全部义务。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 判 长 刘     喜     平 人民陪审员 刘     飞     亮 人民陪审员 生     布     尔 法官 助理 二0二0年八月二十七日杜莉 书 记 员 吴     东     洋 法条链接：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 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 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 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 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 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 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 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