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鲁0104执异77号申请执行人：济南乳燕环保高科技研究所，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张庄路104号4号楼5-301室。法定代表人：刘曾圣，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曾春，男，194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该单位职工，住北京市海淀区。被执行人：平陆县九鑫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平陆县曹川镇下坪村。法定代表人：马小民，经理。第三人：马国楠，男，1989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渑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丽萍，山西民友律师事务所律师。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济南乳燕环保高科技研究所（以下简称乳燕研究所）与被执行人平陆县九鑫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陆九鑫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申请执行人乳燕研究所申请追加第三人马国楠为本案的被执行人，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执行人乳燕研究所称，乳燕研究所与平陆九鑫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经槐荫法院作出（2017）鲁0104民初4009号民事判决，并经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1民终8144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因平陆九鑫公司未履行判决，乳燕研究所于2019年1月15日向槐荫法院申请执行。槐荫法院于4月1日立案执行，并作出（2019）鲁0104执674号执行裁定书。因平陆九鑫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一、马小民与关联企业三门峡百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军财恶意串通同谋，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为逃避债务与刘军财虚构债权债务，签订虚假《保证书》，通过虚假借贷200万元制造违约，并在平陆九鑫公司2017年度、2018年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予以否认，将平陆九鑫公司全部财产议价329.8万元以物抵债给刘军财，使得平陆九鑫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严重侵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2019年，槐荫法院至平陆九鑫公司现场执行时，马小民的侄子安宁宁提交2019年9月7日刘军财与安宁宁的买卖合同证实，平陆九鑫公司的全部财产以329.8万元以物抵债给刘军财，又以260万元卖给安宁宁，以达到规避执行的恶意目的，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马小民为了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马小民、马国楠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二、平陆九鑫公司现无财产可供执行无财务账目可以追加股东为被执行人。平陆九鑫公司自2008年9月至今年销售额达5000万元，实际利润1000多万元，因马小民掌控公转私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非法经营、公开印刷名片、有销售经理周保英的名片中写明如下转入马小民渑池农商银行622991109100904219；农业银行6228462070004162819；工商银行6222081713000151401；建设银行6227002547040012180；邮政银行6210985050002986936；三门峡银行62×××68账户上，以及马国楠中国农业银行渑池县池底分理处账户。平陆九鑫公司每年几千万的收入都以公转私进入马小民以上6个银行账户，纳入马小民自己的腰包。根据相关规定，应认定为非法经营罪。由此可见，平陆九鑫公司资产控制及管理、资金流使用的都是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小民的6个个人银行账户。平陆九鑫公司与两个股东马小民、马国楠已经构成了法人人格混同财产、财产混同、财产人员混同、经营业务混同，导致平陆九鑫公司基本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平陆县支行账户内无公司存款。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应追加马小民、马国楠为本案被执行人。第三、马小民、马国楠违背公司法第三十五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的法律规定。平陆九鑫公司2017年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证实，马小民和马国楠抽逃注册资本327万元。2014年11月12日通过股东会决议，将注册资本由3万元变更为330万元。公司章程规定：马小民出资301.92万元、马国楠出资28.08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14年12月31日之前；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货币出资足额存在有限责任公司开设的银行账户中。平陆九鑫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014年、2015年、2016年度股东出资信息公示马小民认缴出资301.92万元，马国楠认缴出资28.08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14年11月12日。马小民、马国楠在2017年抽逃327万元的注册资本，并由平陆九鑫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017年、2018年度证明公示报告显示。马小民自2008年9月1日至今职位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马国楠自2008年9月1日至今任公司监事会监事。马小民欠外债累累，可详见（2013）肥商初字第548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鲁09民终1111号判决书，（2018）鲁0983至2438号执行裁定书和河南省渑池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1221民初3271号民事判决和（2019）豫1221执793号之二执行裁定书，（2018）豫1221民初524号民事调解书及（2019）豫1221执1220号执行裁定书证明违背《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五项，个人所负数额较大的债务到期未清偿，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二款公司违反前款规定选举、委托董事、监事或者聘任高级管理人员的，该选举委托或者聘任无效；第三款，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在任职期间出现本条第一款所列情形的，公司应当解除其职务。马小民在平陆九鑫公司任董事兼总经理法定代表人，在三门峡百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担任监事会监事，该聘任均属无效行为。马小民知晓自己已经是无效法定代表人身份却故意隐瞒真实信息，以法定代表人身份滥用平陆九鑫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于2017年5月10日与刘军财出具担保《保证书》，虚构不存在的交易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马小民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不但违法对刘军财出具担保《保证书》，还公开在平陆九鑫公司年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否认向刘军财出具《保证书》的对外担保信息，以及法定代表人信息和抽逃出资的情况，马小民的行为应该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认定为欺诈行为。平陆九鑫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应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股东马小民、马国楠以其2014年11月12日认缴出资330万元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出资财产即脱离原出资股东而归入公司财产范围。马小民、马国楠两名股东在实缴出资330万元后，滥用公司独立地位和股东的有限责任，将对公司的出资于2017年度抽逃327万元。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应当认定为抽逃出资行为，违背了公司法第三十五条，应认定为二人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属于侵犯公司财产权的行为，故马小民、马国楠应对平陆九鑫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请求追加马国楠为（2019）鲁0104执674号案件被执行人，马国楠对平陆九鑫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三人马国楠称，乳燕研究所申请追加马国楠为本案被执行人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理由如下：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至第二十五条，对于应当追加为被执行人的情形作了明确的规定，即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公司只在公司合并、分立、未清算即注销登记、被注销、吊销、被行政命令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第三人自愿承诺的，或公司股东、出资人未缴纳、未足额缴纳出资、抽逃出资、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马小民、马国楠不符合该规定中的任何一种情形。2014年11月12日，马小民、马国楠作为公司股东，已足额缴纳出资款项且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二、乳燕研究所主张“马小民作为被执行人的法定代表人，与刘军财恶意串通采用虚假诉讼的方式，将公司财产转移给第三人，第三人又将该财产转至安宁宁名下，认为马小民是滥用股东地位，恶意逃避债务”的理由不是法律规定应当变更、追加为被执行人的情形，且该主张依据是乳燕研究所主观臆断的虚假事实。2020年2月24日，乳燕研究所曾向河南省渑池县人民法院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撤销河南省渑池县人民法院（2018）豫1221民初3271号民事判决书，该案经过审理，河南省渑池县人民法院以“乳燕研究所不具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地位，也不具有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身份，其同案件处理结果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无充分证据证明该生效判决部分或全部错误”为由驳回乳燕研究所的起诉。乳燕研究所在本次追加中又再次提出的理由、观点没有新的变化，且明显是其主观臆断的理由进行恶意诉讼，浪费司法资源。平陆九鑫公司向刘军财清偿债务的行为没有任何程序和实体上的瑕疵，刘军财在取得财产后将财产处分给安宁宁也是合法行为。乳燕研究所主张，安宁宁与马小民之间系叔侄关系，没有明显事实依据。更何况平陆九鑫公司的财产在没有被法院采取强制措施之前，其自主生产经营、处分财产、自由偿还债务，任何人无权干涉。三、乳燕研究所主张“股东马小民、马国楠存在法人人格混同、财产混同、财产人员混同、经营业务混同”的理由不是法律规定应当变更、追加被执行人的情形，更何况马小民、马国楠也不存在上述情形。根据我国法律，除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股东和法人之间人格混同的举证责任在股东外，其他公司的举证责任均为谁主张谁举证。然而，乳燕研究所却要求马小民、马国楠提供所属公司的财务账簿来证明其与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四、乳燕研究所主张马小民、马国楠实施了共同侵权行为，侵犯公司的财产权，根据《侵权责任法》要求追加马小民、马国楠为被执行人明显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不适用《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即使马小民、马国楠真的侵犯了公司的财产，也应当是公司提起诉讼来认定是否侵权，而不是乳燕研究所以两股东侵害公司财产权为由追加马小民、马国楠为被执行人以达到执行马小民、马国楠财产的目的。再者，乳燕研究所在申请书中所述马小民、马国楠是“无效类法定代表人”、“无效类监事”属于干涉他人公司内部事实的行为，且在法律上也不存在该类型的法定代表人和监事。马小民、马国楠被选为平陆九鑫公司的总经理、法定代表人、监事，是经过公司股东会决议的，属于平陆九鑫公司内部的事务，平陆九鑫公司对马小民、马国楠的人事任免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乳燕研究所既不是平陆九鑫公司的股东，也不是平陆九鑫公司的监事，无权干涉平陆九鑫公司的人事任免决定，更无权单方面宣布所谓的“无效类法定代表人”、“无效类监事”。乳燕研究所称马小民所欠外债累累，并列举了七份法院的判决裁定，其中前三项属于无中生有；第四、第五为刘军财起诉马小民民间借贷案件的判决及执行裁定书，属于一起纠纷；第六、第七为马小民为向平陆九鑫公司投资而向银行借款，该款项属于公司正常经营活动。乳燕研究所无中生有，故意捏造马小民的欠债事实，非公司应当解除马小民职务的情形。综上，乳燕研究所的请求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马小民、马国楠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也不存在法定应当变更、追加为被执行人的情形。乳燕研究所的申请理由不成立，应当依法驳回其申请追加马国楠为本案被执行人的请求。本院查明，2018年8月17日，本院作出（2017）鲁0104民初400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平陆九鑫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乳燕研究所运营费175万元；二、平陆九鑫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乳燕研究所管理费15万元；三、平陆九鑫公司支付乳燕研究所运营费，自2016年1月15日起至本判决实际执行清结之日止按每年35万元计算；四、平陆九鑫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乳燕研究所管理费，自2016年1月15日起至本判决实际清结之日止按每年3万元计算；五、平陆九鑫公司支付乳燕研究所上述欠款逾期付款滞纳金，自2012年1月15日起至本判决执行清结之日分段每月以3166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六、驳回乳燕研究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760元，由乳燕研究所负担10000元，平陆九鑫公司负担31760元。平陆九鑫公司不服本院判决，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济南中院）提起上诉。2018年12月6日，济南中院作出（2018）鲁01民终814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4民初4009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二、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4民初4009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三、驳回乳燕研究所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1760元，由平陆九鑫公司负担23604元，由乳燕研究所负担181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亦按上述比例负担。后该案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鲁0104执674号。本院通过查询被执行人平陆九鑫公司的银行、不动产、互联网银行、证券、车辆、工商总局等，未发现被执行人平陆九鑫公司名下有可供执行财产。根据乳燕研究所提交的平陆九鑫公司的公司章程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明，平陆九鑫公司于2007年8月3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3万元，实收资本3万元。2008年9月1日，平陆九鑫公司由原股东王鸿喜、荆伯平、于作安等变更为马小民、马国楠。2014年11月12日，平陆九鑫公司增加注册资本327万元。其中马小民增加出资3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之前，出资由1.92万元变更为301.92万元，其中1.92万元于2007年7月30日缴足；马国楠增加出资27万元，出资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之前，出资由1.08万元变更为28.08万元，其中1.08万元于2007年7月30日缴足。2014年11月12日，马小民缴足注册资金301.92万元，马国楠缴足注册资金28.08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马国楠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乳燕研究所提交的平陆九鑫公司工商信息，马国楠已于2014年11月12日缴足注册资金，乳燕研究所所提交证据无法证明马国楠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故本院对此无法予以认定。申请执行人乳燕研究所提出平陆九鑫公司与股东马小民、马国楠构成了法人人格混同、财产混同、财产人员混同、经营业务混同，马小民与刘军财恶意串通同谋，虚构债权债务，马小民为“无效类法定代表人”，以此为由请求追加马国楠为被执行人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对于乳燕研究所请求追加马国楠为本案被执行人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为执行程序中的追加案件，法院进行形式审查，相关问题可在之后的救济程序或其他程序中详细审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执行人济南乳燕环保高科技研究所的追加申请。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审 判 长  刘志林人民陪审员  刘会敏人民陪审员  王家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高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