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1民终16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鲁×，山西省岚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汉族，山西省岚县人，现住岚县。上诉人鲁×因与被上诉人赵×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岚县人民法院（2020）晋1127民初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公开询问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岚县人民法院（2020）晋1127民初142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为×××号车实际所有人，支持上诉人原审诉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2017年7月17日上诉人以融资租赁的形式购车签订了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根据合同中的附件2和附件5载明的购车款支付方式可以看出×××号车的首付款为1875元（56900元-55025元）。被上诉人在一审法庭陈述其向岚县汇驰汽贸有限公司出具了15000元的欠条，才购得×××号车，但其向法庭提供的首付款的证据则为收条，且收条上签署的时间在2017年7月11日，收条中载明的内容不能证明是首付款，该收条是被上诉人在2020年3月16日到岚县汇驰汽贸有限公司要求重新开具的。关于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借条复印件，借条内容显示是被上诉人与他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支付首付款。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和银行分期付款流水明细可以看出购车款分36个月支付完，如按被上诉人所述购车首付款为15000元则与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相矛盾，故一审认定×××号车首付款15000元错误。2.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陈述其一直驾驶×××号车从县城往返于工作场所，但经一审庭审得知被上诉人未取得驾驶×××号车的驾驶资格证，故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一直在使用×××号车错误。3.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记录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相互之间有多次微信转账记录，该记录可看出其二人日常的经济往来较多，但不能以此证明被上诉人支付×××号车分期款。×××号车分期款是直接通过上诉人银行卡支付的，故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以微信提现的方式支付×××号车分期款错误。4.×××号车属上诉人分期购买，购车手续上的签字全部由上诉人所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未签订任何的借名买车协议，故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借用上诉人之名买车错误。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赵×辩称，车系被上诉人出钱购买的，分期款由被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是用的上诉人的户，一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返还原告所有的吉利远景2018款1.5L手动幸福版汽车（颜色：水晶白，车架号：LB37724S9JX071083，发动机号：J5XA4303238）；2.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因无法使用该车而遭受的损失11100元；3.要求被告返还原告×××号的行车证；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经人介绍与原告相识，经相处，双方关系较为密切。2018年7月份，被告欲分期购车经被告老板王元明介绍，原被告相跟去到岚县汇驰汽贸有限公司，被告将所购车辆挑选好后，因无钱支付首付款15000元，由王元明口头担保，被告给岚县汇驰汽贸有限公司负责人出具借款15000元借条一支，随后去办理融资租赁手续时，因被告征信有问题，手续不能通过，被告提出用妻子鲁×（其实并非夫妻关系）的名义办理融资购车手续，于是，产生了群泰（上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为甲方（出租人），以原告鲁×为乙方（承租人），所鉴定的《汽车融资租赁公司》，因岚县没有工商银行，按甲方要求，原被告相跟上去到山西省古交市以原告的名义办理了工商银行卡，被告提车后，并按合同的原告鲁×的名义又办理了车辆登记注册手续，转为×××，注册所有人为鲁×，此后，×××号车一直由被告使用至今。在每月支付分期付款时，被告通过自己微信提现转入户名为原告鲁×的工商银行卡中，由合同约定的第三方银行在原告工商银行中自动扣除。被告支付分期付款至今从未中断，2020年2月14日，原告以返还原物纠纷为由，诉至原审，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上述事实，原告提交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信用卡交易明细、借记卡账及历史明细清单，有被告提交的微信账单详情以及原审向岚县汇驰汽贸有限公司调取的借条复印件及U盘，向岚县汇驰汽贸有限公司负责人李永兵的调查笔录，王元明当庭证言等证据所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车辆×××号吉利远景轿车的权属问题，根据我国现行法律不动产的产权凭证，应当通过依法登记所取得，而机动车辆属于动产，目前，没有所谓的机动车产权证，只有由车管所在车辆上牌时核发的登记凭证。但登记证书并不是车辆所有权的法律证明文件，其实属准予上路行驶的行政证明，《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98号）规定：“根据现行机动车登记法规和有关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的登记。为了交通管理工作的需要，公安机关车辆管理所在办理车辆牌证时，凭购车发票或者人民法院判决、裁定、调解的法律文书等机动车来历凭证，确认机动车的车主。因此，公安机关登记的车主，不宜作为判别机动车所有权的依据”。据此，原告鲁×虽然×××号车购买手续登记上牌手续，记载的均为原告鲁×，原告鲁×也提交了银行卡打款明细，但是，原告在庭审陈述中对于首付款数额的陈述，和分期付款支付详细经过的陈述，不能详尽，前后矛盾，不能如实反映分期购车的客观过程。而被告赵×的陈述和其提交的证据证言，真实合法，与待证事实是相关联，可以证实被告赵×为×××号车的实际出资人和使用人。根据诚实信用等价有偿的民事法律基础原则，应当认定被告赵×为×××号的实际所有人。被告经与原告协商，征得原告同意，借用原告之名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号轿车一辆，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双方对该车今后的使用事宜，未作约定，所以，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原物并赔偿损失，从所有权和使用权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鲁×的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鲁×是否为诉争车辆的所有权人，其主张被上诉人赵×返还车辆并赔偿损失的上诉人请求有无依据，本院应否支持？本案所争议车辆×××，登记车主虽然为上诉人鲁×，但是按照《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98号）规定，公安机关登记的车主，不宜作为判别机动车所有权的依据。应按照车辆购买情况及实际出资等予以判断。本案所诉争车辆的首付款借条由被上诉人赵×向出卖车辆方李永兵出具，分期付款由被上诉人通过自己的微信提现转入户名为上诉人鲁×的工商银行卡中。从购买车辆开始到现在分期一直由被上诉人赵×支付。上述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认定诉争车辆的所有权人为被上诉人赵×。上诉人主张车辆首付款是由其向李永兵出具及被上诉人微信提现付分期的钱均是其向被上诉人红包转账和支付现金，但无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虽提交了其向被上诉人微信转账的记录，但该部分微信转账金额远远低于分期付款的金额，该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支付的分期付款是上诉人给付给被上诉人的，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返还车辆证据不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上诉人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红珍审判员 王晓瑜审判员 张晓艳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