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74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军兰，男，汉族，1971年9月2日出生，住湖南省汨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平，湖南国风德赛律师事务所律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首力，湖南国风德赛律师事务所律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丽娟，女，满族，1983年7月5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伯乐投资管理中心，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城南西路1号临街门面3楼。执行事务合伙人：曹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芳，男，汉族，1980年9月6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以上三当事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宇翔，上海协力（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萧，上海协力（长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高新纵横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城南西路1号。法定代表人：李俊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简劼，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子惠，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曾军兰因与被上诉人湖南伯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伯乐投资中心”）、曹芳、湖南高新纵横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新纵横公司”）、于丽娟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军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2、改判于丽娟向曾军兰赔偿损失1,494,315.15元及利息579,669.75元(利息暂从2011年11月29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即年利率4.9%计算至2019年10月29日,此后继续计算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3、改判伯乐投资中心、曹芳、高新纵横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于丽娟、伯乐投资中心、曹芳、高新纵横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1、曾军兰已明确指示于丽娟以4.3元／股购买涉案股权，与于丽娟签署《委托投资协议》时不知晓也未认可以16.8元/股购买涉案股权；2、于丽娟没有按曾军兰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并及时、如实向曾军兰报告进展，属重大过失，主观有恶意，其受托行为存在重大过失、过错，应当承担给曾军兰造成的违约和赔偿责任；3、伯乐投资中心没有履行作为受托人的相关义务，损害了投资者合法利益，应承担赔偿责任；4、曹芳系普通合伙人，高新纵横公司为涉案项目的负责人，综上，二者应承担连带责任；5、一审适用《合同法》107条与其认定事实矛盾；6、一审未进行法庭辩论，违反程序。于丽娟、曹芳、伯乐投资中心共同答辩称，1、于丽娟只负责代收款项，没有承诺过对价以及购股的数量；2、钟积东证言不具有证明力，证据投资统计表上没有于丽娟的签字，综上，均不能证明双方约定了股对价及购买的数量；3、曾军兰基于信任跟随高新创投集团的投资决策进行交易，存在商业风险，曾军兰损失与于丽娟无关；4、于丽娟为曾军兰实现了投资目的，并且曾军兰不存在投资损失；5、伯乐投资中心与曾军兰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不负有任何形式的义务。高新纵横公司辩称，1、无论是4.3元/股还是16.5元/股体现的价值是一致的；2、曾军兰对16.5元/股的受让价格是明知且认可的；3、根据生效判决的认定，曾军兰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4、高新纵横公司并非本案适格的当事人，应当驳回其对高新纵横公司的诉讼请求；5、伯乐投资管理中心系独立的民事主体，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6、曾军兰起诉的实质是转嫁投资风险于国有企业，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7、曾军兰所提诉讼请求的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曾军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于丽娟向曾军兰赔偿损失1，494，315.15元及利息（从2011年11月29日按年利率4.9％计算至2019年10月29日为579，669.75元，此后继续计算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2．判令伯乐投资中心、曹芳、高新纵横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该案诉讼费用由于丽娟、曹芳、伯乐投资管理中心、高新纵横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伯乐投资中心成立于2011年7月11日，投资额为10,000,000元，于丽娟系有限合伙人之一，认缴出资额为1，650，000元。湖南高新创投太白投资企业（有限合伙）成立于2011年11月28日，投资额为300，000，000元，伯乐投资中心系湖南高新创投太白投资企业（有限合伙）的普通合伙人，也系该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认缴出资额为20，000，000元。2011年11月9日，伯乐投资中心通过股东会决议：“一、同意伯乐投资中心以委托投资资金出资2，000万元人民币，参与设立湖南高新创投太白投资企业，投资湖南浏阳河酒业发展有限公司。二、同意接受刘宏伟、董晓睿、邓冰、于丽娟的委托出资完成投资事项。三、同意一次性按千分之八向四位委托投资人收取管理费。”2011年11月29日，曾军兰向于丽娟的账户汇入2，037，168元，注明用途为“投资浏阳河47万股”。2011年12月2日，于丽娟（甲方）与伯乐投资中心（乙方）签订《委托投资协议》，约定：“甲方出资人民币8，428，000元，委托乙方按每股4.3元的价格认购浏阳河酒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指定公司）的196万股股权（以下简称指定股权），并委托乙方为制定股权的名义持有人，代为行使股东的相关权利，乙方自愿接受甲方的委托并愿意代为行使相关的股东权利；甲方委托乙方代为行使的权利包括由乙方以乙方名义按每股4.3元的价格认购指定公司的196万元股权，在指定公司股东登记名册上具名、以指定公司股东身份参与相应活动、代表甲方且及时有效依照双方共同意愿行使《公司法》及指定公司章程授予股东的全部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出席指定公司股东会并依法行使表决权、经营建议权等。”同日，于丽娟将8，495，424元汇入伯乐投资中心的账户。2012年1月10日，伯乐投资中心再次通过股东会决议：“鉴于刘宏伟、董晓睿、邓冰、于丽娟四位委托人的委托投资款共计3，220万元人民币（四人分别出资898万元、774万元、705.2万元、842.8万元），故将伯乐投资中心在湖南高新创投太白投资企业（有限合伙）的出资增加至3，220万元。”2012年4月23日，曾军兰（甲方）与于丽娟（乙方）签订《委托投资协议》，其中约定：“甲方出资人民币2，021，000元委托乙方投资并持有湖南浏阳河酒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指定公司）0.1064％股权（最终各持股比例以指定公司在工商部门变更登记后的注册资本计算为准），甲方同意乙方委托第三方（乙方与第三方另行签订委托投资协议，甲方愿受委托投资协议条款的约束）作为甲方对指定公司出资的名义持有人，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乙方自愿接受甲方的委托并经甲方同意，委托第三方代甲方行使该投资行为及股东权利；乙方不对甲方的委托财产承担保值增值责任，但是乙方在处理委托事项过程中，对因恶意或者重大过失行为造成的损失，需承担赔偿责任；乙方基于本协议之委托而行使相应股份权利所产生的经营风险、股权损失和其他法律后果均由甲方承担；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委托持股管理费用人民币16，168元（按投资款0.8％计算），为乙方代收代付给第三方的委托持股管理费用；乙方持有的所有股权，在指定公司改制、上市、流通、解禁后，或者中途通过其他途径变现退出，由乙方决定抛售时机和价格，甲方对此认可；甲方承诺已经充分认知并愿意承担本协议约定的委托投资风险，愿意承担委托期间甲方应承担的权利义务。”2012年5月20日，湖南浏阳河酒业有限公司召开2012年第二次临时股东会决议，并通过决议：“同意公司股东湖南浏阳河酒业有限公司将持有的公司18.539％的股权计注册资本1853.9万元，以每股16.5元的价格转让给湖南高新创投太白投资企业（有限合伙），股权转让总价款为30590万元人民币，公司股东彭潮放弃对浏阳河酒业转让股权的优先购买权。同意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0万元增加到11515.152万元。股权变动后，湖南高新创投太白投资企业（有限合伙）认缴／实缴出资额1853.940万元，出资比例为16.1％。”同日，湖南高新创投太白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受让方）与湖南浏阳河酒业有限公司（转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同意将其持有浏阳河酒业发展公司30590万元人民币股权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同意根据本协议规定的条款和条件，受让指定股权；双方同意，指定股权转让的价格为16.5元／股，指定股权转让的总价款为30590万元人民币。”湖南高新创投太白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出资305，900，000元（含曾军兰出资的2，021，000元）取得了湖南浏阳河酒业有限公司16.1％股权，曾军兰委托代持的相应股权比例为0.1064％（2，021，000元×16.1％÷305，900，000元）。2017年6月1日，一审法院受理（2017）湘0103民初3629号曾军兰与于丽娟、伯乐投资中心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曾军兰在该案中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解除曾军兰与于丽娟签订的委托投资协议；2．依法判决于丽娟、伯乐投资中心向曾军兰返还投资款202.1万元及利息50.525万元（利息暂从2012年4月23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即每年5％计算至2017年4月22日，实际应付利息应计算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3．依法判令于丽娟向曾军兰返还委托持股管理费用16,168元；4．依法判令由于丽娟、伯乐投资中心承担该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7）湘0103民初3629号民事判决，认为“曾军兰的投资款202.1万元已通过第三方以出资、转让等形式投资并持有湖南浏阳河酒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曾军兰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判决驳回曾军兰的全部诉讼请求。现该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曾军兰认为，其委托于丽娟投资并持有浏阳河酒业发展公司的股权，委托购买股权的价格为4.3元／股，投资股权数为470000股，由于于丽娟的过错，导致曾军兰委托持有的470000股缩减到目前的122485股，因此于丽娟给曾军兰造成本金损失1，494，317元［（16.5元／股-4.3元／股）×122485股］及利息损失，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纠纷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三年，自曾军兰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于丽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委托投资是何时完成的，故曾军兰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委托投资协议》约定曾军兰出资2，021，000元委托于丽娟投资并持有湖南浏阳河酒业发展有限公司0.1064％股权，曾军兰同意于丽娟委托第三方作为曾军兰对湖南浏阳河酒业发展有限公司出资的名义持有人，如于丽娟因恶意或者重大过失行为给曾军兰造成损失，需承担赔偿责任，但没有约定每股的股价，也没有约定具体的股票数量。《委托投资协议》对第三方并未限定主体，湖南高新创投太白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出资305，900，000元（含曾军兰出资的2，021，000元）取得了湖南浏阳河酒业发展有限公司16.1％股权，曾军兰委托代持的相应股权比例为0.1064％。至此，曾军兰取得湖南浏阳河酒业发展有限公司0.1064％股权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于丽娟在为曾军兰取得上述股权的过程中没有恶意或者重大过失行为，没有给曾军兰造成任何损失。曾军兰请求于丽娟赔偿损失1，494，315.15元及从2011年11月29日起计算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曾军兰请求伯乐投资中心、曹芳、高新纵横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驳回曾军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392元，减半收取11696元，由曾军兰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委托投资协议》系曾军兰与刘宏伟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委托投资协议》的约定，曾军兰出资人民币2，021，000元委托乙方投资并持有湖南浏阳河酒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指定公司）0.1064％股权（最终各持股比例以指定公司在工商部门变更登记后的注册资本计算为准），曾军兰同意刘宏伟委托第三方（刘宏伟与第三方另行签订委托投资协议，曾军兰愿受委托投资协议条款的约束）作为曾军兰对指定公司出资的名义持有人，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刘宏伟自愿接受曾军兰的委托并经曾军兰同意，委托第三方代曾军兰行使该投资行为及股东权利。由此可见，曾军兰知晓刘宏伟与第三方之间签订了《委托投资协议》的事实并认可刘宏伟委托第三方代曾军兰行使投资行为，而根据刘宏伟与第三方即伯乐投资中心的《委托投资协议》，刘宏伟亦认可伯乐投资中心委托第三方代刘宏伟行使投资行为。因此，曾军兰认可刘宏伟的转委托行为并自愿承受其法律后果。现曾军兰主张刘宏伟未严格按照曾军兰指示处理委托事项、未及时、如实报告委托事项，明显与其签订合同的内容不相符，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曾军兰主张刘宏伟处理委托事项存在恶意或重大过失，也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曾军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92元，由曾军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伏华审  判  员  刘朝晖审  判  员  邓 安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杨威书记员（兼）  杨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