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1刑终558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扎西降措，曾用名鲁奎，男，1994年10月16日出生，藏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九龙县。2017年3月3日因吸食毒品被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四日。2019年4月15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白华金，四川益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漪，四川益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安林，男，197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2018年7月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18年8月9日刑满释放。2019年7月5日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9年10月17日刑满释放。2019年10月17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海星，男，198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九龙县。2015年6月8日因犯窝藏罪被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6年3月30日刑满释放。2019年4月12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安林、孙海星、扎西降措犯抢劫罪，王安林、孙海星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二○二○年五月六日作出（2020）川0191刑初5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扎西降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2月26日13时许，被告人王安林、孙海星、扎西降措三人经事先预谋抢劫毒品后共同前往被害人方某位于本市高新区的家中。到达方某家房门外后，王安林负责敲开房门，孙海星、扎西降措手持甩棍、刀等凶器进入房间，对方某进行威胁，抢得方某一袋海洛因后离开。随后，王安林、孙海星二人在本市成华区龙潭寺附近的东方丽苑小区将抢劫所得海洛因以3000元人民币的价格贩卖给李某。2019年4月11日，民警在本市成华区外将孙海星挡获。2019年4月14日，民警在四川省甘孜州九龙县摩客网咖内将扎西降措挡获。2019年10月17日，民警在成都市龙泉驿区看守所外将刑满释放的王安林挡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由被害人方某于2018年12月26日报案，于2018年12月28日立案侦查。后公安机关将三被告人挡获。 2.被告人基本信息表、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王安林、孙海星、扎西降措系成年人，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2019）川0112刑初343号、（2015）成刑初字第11号、释放证明、情况说明。证实王安林、孙海星前科及吸毒情况。 4.吸毒人员信息详情。证实扎西降措因吸毒被行政拘留。 5.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王安林、扎西降措甲基苯丙胺、海洛因、氯胺酮、大麻均呈阴性；孙海星甲基苯丙胺呈阳性。 6.情况说明。证实民警多次拨打本案证人吴某号码为182××××7853的手机和被害人方某182××××0446的手机，对方电话均处于无人接听状态，发短信告知也不予理会。 7.检查笔录。证实民警对扎西降措进行了人身及其随身携带物品检查，经查，扎西降措右胸后侧有一道约20cm长的手术愈合口，身上外套中搜出一部银白色魅族手机。 8.搜查笔录。证实民警对孙海星的随身物品进行搜查，其后背腰间皮带处别了一把长约30cm的木质手柄刀具，外套包内有一部粉丝带手机壳华为手机、两个皮质钱包（一灰色钱包内125.5元现金、一黑色空钱包）、一副红色眼镜盒（盒内有一副眼镜）、一个铁制圆型茶叶盒、一串钥匙，脖子上挂有一串玉质项链，身上斜跨着一个皮质单肩挎包（挎包内一副灰色眼镜盒、眼镜盒内装有数据线两条，一个铁制圆型茶叶盒，一副耳机，充电器插头）。 9.辨认笔录。证实（1）孙海星辨认出扎西降措、王安林即王林、被害人方某，辨认出实施抢劫的地点是成都市高新区。（2）扎西降措辨认出孙海星，辨认出与前述相同的实施抢劫地点。（3）方某辨认出王林即王安林，就是带两名男子到他家抢劫的人；辨认出孙海星、扎西降措就是持刀威胁实施抢劫的人。（4）李某辨认出王安林、孙海星、扎西降措。 10.小区监控视频。证实2018年12月26日（1）13：14：48王安林、孙海星、扎西降措三人驾驶面包车到达被害人方某居住小区大门外，下车时，孙海星从车辆驾驶员位置出现，王安林从副驾驶位置出现，扎西降措从车辆后排位置出现。（2）13：16：10王安林、孙海星、扎西降措三人陆续走进被害人方某居住小区大门。（3）13：17：42王安林、孙海星、扎西降措三人陆续走进方某居住单元楼。（4）13：18：23王安林先走出单元楼。（5）13：19：42孙海星、扎西降措走出单元楼，其中，孙海星手持棍棒。（6）13：19：25-13：20：53，王安林、孙海星、扎西降措三人先后走出小区大门。以上监控时间与北京时间有一定差异。 11.健康检查表、情况说明。证实孙海星入所体检时发现其左侧臀部见一约2×5cm大小皮肤青紫，三瓦窑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淤青系在抓捕过程中形成。 12.抓捕照片。证实民警在街道上抓捕孙海星，并将孙海星按倒在地，周围有大量群众在场。 1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证实孙海星的手机1部，刀具1把，扎西降措的手机1部被扣押在案。 14.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他从2014年至今一直在和平秀苑当保安，方某为其同乡，平时二人没什么来往。方某家住和平秀苑小区×栋×单元×号，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偶尔会有人去方某家。方某本人要吸毒。 1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底，王安林和孙海星拿了一包海洛因来，称这些海洛因是在成都南门那边拿的，要卖给她，300多元钱1克，她答应了，称重后大约10克左右，就给了王安林和孙海星3000多元。大概10多天后，她听别人说这些海洛因是在南门那边抢来的。 16.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11日他在三瓦窑派出所值班，晚上19时30分许，看见民警陈某、彭某将孙海星带入办案区，民警将孙海星上拷，全程无交流，没有殴打孙海星。孙海星当时看起来走路正常。 1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11日下午13时30分许，据技侦反映，孙海星在成华区附近，他遂与民警肖某、胡某等人前往摸排、蹲守。当晚19时许，发现孙海星骑电动车出现，趁孙海星驾驶的电动车处于静止状态时，他上前表明身份后将孙海星从电动车上拖下，在孙海星下车过程中，一把20ｃｍ长的刀从孙海星右裤兜内落下，他们几人遂迅速将孙海星按倒在地。在此过程中，孙海星不断用力挣扎，试图摆脱抓捕，随后，他将孙海星上拷后离开现场。控制孙海星的过程大概1分钟，周围有很多群众，他们没有殴打孙海星只是单纯的进行控制。离开现场后，他们将孙海星带至三瓦窑派出所讯问室，在此过程中，未殴打孙海星，未进行刑讯逼供。 18.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关于抓捕孙海星过程的证言与陈某的证言一致。 1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11日，他在三瓦窑派出所的一份检查笔录上作为见证人签了字，嫌疑人是孙海星，民警在检查孙海星身体询问是否有伤或者陈旧伤疤时，孙海星说他身上没有伤。 20.被害人方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26日13时许，他和朋友吴某在家里看电视，他因腿上有伤，是躺在床上的，吴某坐在沙发上。这时有人敲门，吴某就去开门。门开后，两名男子进入，还把门关了，随后，从背后抽出两把藏刀，其中一个男子持刀抵着他的脖子说他们是求财的，另外一名男子持刀抵着吴某的脖子。他当时就说钱放在床上枕头底下，用刀抵着他脖子的男子就去翻开枕头把下面的钱拿走了。拿钱后，对方还喊他不准报警，否则还要找他麻烦，后这两人就离开了。后来，他到小区查看监控，发现抢他的两个人是一个他之前认识的人叫王林的带来的，就报了警。一共被抢3200多元钱，他和王林没有债务问题。2018年12月26日下午15时13分，他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里的男子威胁他说不准报警，如果报警会找他麻烦，听声音有点像是抢走他钱的那个男子，对方的号码是147××××2811。后称除了抢了钱还抢走了1克海洛因，之前没有说抢毒品，是害怕被公安机关处理。海洛因是从琉璃场一个彝族女子那里买的。 21.被告人王安林的供述与辩解。供称王安林和孙海星因为吸食毒品相识，后又通过孙海星认识了扎西降措。2018年12月20号左右，他到高新区和平小区的方某家中花了2000元左右买了5克海洛因，随后因海洛因质量问题与方某闹得很不愉快。后来王安林和孙海星、扎西降措吸毒的时候说起此事，孙海星就说帮王安林找方某把损失找回来，王安林听说抢毒品不犯法，还专门给孙海星和扎西降措说不要抢钱。王安林说其跟方某认识不方便出面，孙海星和扎西降措就说由他俩进去。案发当天，孙海星开车接王安林，王安林坐副驾给孙海星指路，13时许三人到了方某的房子外面。王安林把门敲开后就离开到小区外面的车上等孙海星和扎西降措。孙海星和扎西就进了房间，几分钟后孙海星和扎西就出来了。上车后，孙海星说没有抢方某的钱，只抢了7、8克海洛因。孙海星说把抢到的毒品卖给“蓉姐”，然后三人开车到东方丽苑小区，以3000元的价格将抢来的毒品卖给了“蓉姐”，“蓉姐”把3000元给了孙海星，孙海星当场就给王安林和扎西各1000元。在去“蓉姐”家的途中王安林接到方某电话声称要报警，孙海星给方某打过去，威胁方某“不准报警，如果报警就要弄死你”。 22.被告人孙海星的供述与辩解。关于案发起因、参与人员、作案分工、案发地点及时间的供述与王安林的供述一致。并供称孙海星和扎西进屋后，孙海星拿出甩棍、扎西拿着藏刀向屋子里的人晃动，并称要打老板，叫对方不要动。孙海星称只求财不打人，躺在床上的人就拿出钱包，孙海星就说要的不是钱，并问那个人说骗了他们朋友晓不晓得，那个人就说晓得，孙海星就让那个人拿出来，那个人就拿出了一袋约五、六克海洛因给他们，拿到海洛因他们就离开了。孙海星和扎西离开屋子后迅速上了车并把抢来的海洛因交给王林。当天晚上九、十点左右，王林带孙海星和扎西到成都市把抢过来的海洛因卖给了一个叫“荣子”的人，“荣子”通过微信转钱给王林，后王林通过微信给他转100元钱。后辩称去了“蓉姐”家玩，把抢到的海洛因称了一下，并分装了成了小包装，王安林是否卖给“蓉姐”他不清楚，100元是找王安林借的。孙海星不认识被抢的人。事后，王林的一个朋友告诉王林被抢的那个人报警了，扎西很生气就用孙海星的电话（147××××2811）打给被抢的那个人，一顿乱骂之后威胁对方说报警就把对方杀了。 23.被告人扎西降措的供述与辩解。关于案发起因的供述与王安林、孙海星的供述一致。并供称案发头一天，扎西降措接到孙海星的电话让他过去帮忙，因孙海星是九龙县的老大哥，扎西降措不敢拒绝就答应了，孙海星说事情结束后私人给他几百元路费回家。案发当天到了对方家门口后，王林去敲门，门开后王林就躲起来，没有进门，扎西降措和孙海星进了房间。房间里面有四个人，两个人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人开的门，另一个男的躺在床上。扎西降措在进门口处找了一根木棍站在门口望风，孙海星拿了一把猎刀，孙海星就问那个躺在床上的男子：“你啥子意思？你差人家的钱电话也不接，面也不见”，那个男子吓到了就从屁股包里拿出钱包，钱包内大概有2000元左右，孙海星没要对方的钱。孙海星说完就走了，没有动手，离开后也没有拿任何东西。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安林、孙海星、扎西降措以暴力、胁迫方法入户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王安林、孙海星向他人贩卖海洛因，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王安林、孙海星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安林、孙海星在抢劫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扎西降措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安林、孙海星在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中根据各自的地位、情节予以量刑。原判在量刑时还考虑到：1.被告人孙海星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2.被告人王安林有犯罪前科，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安林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扎西降措具有吸毒前科，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扎西降措系初犯，酌定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安林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孙海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扎西降措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四、扣押在案的刀具、手机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扎西降措不服提出上诉。 扎西降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原判认定扎西降措“入户”抢劫的证据不足，定性有误。涉案房屋系被害人方某贩卖毒品、容某他人吸毒的场所，并非家庭住宅；被害人方某系看到王安林后让扎西降措等人进入房间，扎西降措等人找方某是为讨个说法而非抢劫，其不具有入户抢劫的主观目的。2.原判缺乏合法的定案证据，侦查取证过程严重违反法律规定。被害人方某证言前后矛盾且本人未到庭质证，侦查机关未对吴某的证言进行搜集固定，监控视频无法证实扎西降措持械入户抢劫的事实。3.原判违反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扎西降措是否参与抢劫预谋、是否入户抢劫存疑。4.扎西降措系初犯、偶犯、从犯，且为大学毕业待业青年，请求酌情从轻处罚。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扎西降措伙同原审被告人王安林、孙海星以暴力、胁迫方法入户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原审被告人王安林、孙海星向他人贩卖海洛因，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王安林、孙海星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本案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王安林、孙海星在抢劫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扎西降措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安林、孙海星在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中不宜区分主从，根据各自的地位、情节予以量刑。原审被告人王安林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王安林有犯罪前科，酌定予以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孙海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扎西降措曾因吸毒受到行政处罚，酌定予以从重处罚；扎西降措系初犯，酌定予以从轻处罚。 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涉案房屋定性问题。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户”的范围认定，明确“户”是指住所，其特征表现为供他人家庭生活和与外界相对隔离两个方面，前者为功能特征，后者为场所特征；其次，本案中被害人方某陈述其家住和平秀苑小区×栋×单元×号，此陈述与证人钟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同时本案原审被告人、上诉人的供述中亦明确提及该房屋系方某家，足以证实涉案房屋为被害人家庭住所，符合“户”所具有供他人家庭生活的功能特征；第三，和平秀苑小区为住宅区，该小区设置有门禁、保安，涉案房屋位于该小区内，且案发前房门处于关闭状态，该房屋具有与外界相对隔离的场所特征；最后，在案并无证据证实被害人所居住房屋系贩卖毒品、容某他人吸毒的场所。综上，涉案房屋应认定为刑法意义上的“户”。 2.关于本案入户目的认定问题。首先，原审被告人王安林的数次稳定供述以及原审被告人孙海星的供述均证实三人在案发前对去被害人处抢劫毒品进行了共谋，且上诉人对此系主观明知，结合被害人关于抢劫行为细节的描述、监控视频关于三人进入案发现场的记载，足以证实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具有入户实施抢劫的犯罪目的；其次，王安林供述称敲门时并未报名字，其并不想让被害人知晓是王安林带人前去，监控视频也记载其先行走出被害人方某家所在楼栋，加之被害人方某陈述其是在小区查看监控后发现抢他的人是王安林带来的，故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方某系看到王安林后让扎西降措等人进入房间与查明事实不符。 3.关于被害人陈述的效力问题。经查，被害人方某在第一次接受询问时仅陈述孙海星等人抢劫现金的事实，后在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时陈述了抢劫毒品的事实，其自述之所以之前未讲是害怕被公安机关处理，该解释具有合理性，故方某的数次询问笔录虽存在不一致，但其对此能作出合理解释，且其陈述均一致指向孙海星及扎西降措实施了抢劫的行为，并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被害人方某的陈述具有可采性。 4.关于侦查机关取证问题。首先，本案被害人方某是否涉及其他违法犯罪应另案处理，并不影响对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本案中构成抢劫罪的认定；其次，本案目击证人吴某已失联，公安机关已出具情况说明及短信截图予以说明；最后，监控视频虽不能单独证实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实施了入户抢劫毒品的事实，但其所反映的出入案发现场的人员、时间与在案被害人的陈述、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相吻合，对定罪的证据予以了进一步补强，综合全案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实施了入户抢劫毒品的事实。综上，侦查取证过程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判定案证据确实、充分。 5.关于本案量刑问题。原判根据上诉人入户抢劫的犯罪事实并充分考虑其系初犯、从犯等量刑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二千元，量刑适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万兴隆 审判员  苟 峰 审判员  伍分玉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贺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