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281刑初237号 公诉机关洪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滕惠旻，女，汉族，1976年10月6日出生，怀化市鹤城区人，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怀化市鹤城区，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2018年8月3日，洪江市监察委员会对滕惠旻采取留置措施，2018年9月7日解除留置措施。因涉嫌犯贪污罪，2019年2月26日洪江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12月6日经本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文，北京金城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戴万赢，湖南久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洪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洪检公诉刑诉[2019]2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滕惠旻犯贪污、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依照刑事第一审程序对本案进行审判。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洪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卫华、检察官助理黄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滕惠旻及其辩护人林文到庭参加诉讼。因全国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6月17日裁定恢复审理。同日，洪江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决定对该案延期审理三日。2020年6月22日，洪江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庭审恢复建议，本院于当日决定对该案恢复法庭审理，并重新计算审理期限，于2020年8月3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洪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卫华、检察官助理黄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滕惠旻及其辩护人林文、戴万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洪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滕惠旻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套取征地拆迁补偿款367197元进行私分。 2010年5月至2014年1月，滕惠旻利用自己担任怀化市建设项目房屋拆迁工作负责人和高铁站前广场建设项目征地拆迁项目经理、经手申报拨付征地拆迁补偿资金的职务便利，伙同本单位原出纳卢治好、原会计姚元梅（二人均另案处理），先后5次冒用他人名义套取房屋拆迁补偿资金共计367197元进行私分，其中滕惠旻分得111054元，卢治好分得130843元，姚元梅分得1253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0年5月期间，滕惠旻冒用怀化市鹤城区盈口乡村民尹某、丁某兴（已故）的名义制作虚假拆迁协议，伙同卢治好、姚元梅从怀化市安置办账上套取房屋拆迁补偿款、房屋拆迁奖励款3笔共计124467元，并转入冒用尹某名义开设的银行账户进行私分，其中滕惠旻分得41000元，卢治好分得42467元，姚元梅分得41000元。 2.2010年7月，滕惠旻冒用怀化市鹤城区盈口乡已故村民倪某权的名义制作虚假拆迁协议，伙同卢治好、姚元梅从怀化市安置办账上套取房屋拆迁补偿款计89095元，并转入冒用倪某权名义开设的银行账户进行私分，其中滕惠旻分得26095元，卢治好分得33000元，姚元梅分得30000元。 3.2010年9月，滕惠旻冒用鹤城区杨村乡禾塘村已故村民何某元的名义制作虚假拆迁协议，伙同卢治好、姚元梅从怀化市安置办账上套取房屋拆迁补偿款、房屋拆迁奖励款2笔共计50559元，并转入冒用禾塘村村民何某2名义开设的银行账户进行私分，其中滕惠旻分得16959元，卢治好、姚元梅各分得16800元。 4.2012年12月，滕惠旻采取重复发放怀化市鹤城区盈口乡村民丁某3房屋拆迁奖励款和冒用村民胡某的名义制作虚假拆迁协议的手段，伙同卢治好、姚元梅从怀化市安置办账上套取房屋拆迁奖励款、房屋拆迁补偿款2笔共计82076元，并转入冒用丁某3名义开设的银行账户进行私分，其中滕惠旻分得27000元、卢治好分得28076元、姚元梅分得27000元。 5.2014年1月，滕惠旻冒用鹤城区盈口乡岩头村村民曾某1的名义制作虚假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明细表”，交由卢治好、姚元梅从怀化市安置办账上套取附着物款计21000元，并转入冒用鹤城区迎丰中路168号居民向某名义开设的银行账户进行私分，卢治好、姚元梅各分得10500元。 （二）被告人滕惠旻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隐瞒、截留重复发放的补偿资金57300元进行私分。 2013年7月，鹤城区盈口乡岩头村4组组长彭某开从怀化市安置办领取本组村民在高铁站前广场项目中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款1063470元。在向村民发放过程中，彭宏开发现已故村民彭某清的葡萄架补偿款57300元已经由本村6组村民彭某1领取，安置办系重复发放了该款，彭宏开便携带57300元现金找到滕惠旻反映。滕惠旻得知该情况后，没有及时将该款退回安置办，而是将其中的17300元分给彭某开，其余40000元由滕惠旻非法占有。 （三）被告人滕惠旻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发放补助费、加班费、奖金等名义私分国有资产共计373000元。 2013年1月至2015年初，滕惠旻担任高铁站前广场建设项目征地拆迁项目经理，负责经手管理、使用工作经费，经与高铁站前广场建设项目协调指挥部（以下简称指挥部）相关领导商量，决定给指挥部的工作人员造表发放补助费、加班费、奖金，由滕惠旻负责造表和发放。因考虑发放表上有主要领导名字以及部分工作人员在安置办已经领取了重点工程项目补助（每月1200元），于是滕惠旻与项目指挥部领导商议后，决定将项目指挥部领导及部分工作人员共9人的补助费、加班费、奖金不使用发放表报账，而采取用虚假发票报账的方式分别在征收安置办和高铁广场建设公司进行冲账。2013年1月至2015年初，采取上述虚假发票报账方式经滕惠旻发放的补助费、加班费、奖金等共计373000元。 到案后，被告人滕惠旻退缴了其个人所得的全部涉案赃款。 对上述指控事实，洪江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供了：1．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怀化市（鹤城区）征地拆迁安置办公室记账凭证、怀化市（鹤城区）征地拆迁安置办公室（征地拆迁）项目资金支出审批表、房屋拆迁明细表、村民房屋拆迁补偿协议、领款凭单、房屋拆迁验收单、村民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等书证；2.被告人滕惠旻的供述和辩解；3.同案人卢治好、姚元梅的供述和辩解；4.证人尹某、姚某、胡某、倪某1、丁某1、田某1证言等证据。该院认为,被告人滕惠旻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共同侵吞公共财物共计424497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被告人滕惠旻身为高铁站前广场建设项目征地拆迁项目经理，负责经手管理、使用工作经费，其违反国家规定，将373000元国有资产以单位发放补助费、加班费、奖金等名义进行私分，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当以贪污罪和私分国有资产罪追究被告人滕惠旻的刑事责任。在共同贪污犯罪中，被告人滕惠旻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滕惠旻系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滕惠旻贪污犯罪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滕惠旻私分国有资产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滕惠旻在提起公诉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当庭变更公诉意见，被告人滕惠旻私分国有资产犯罪系其因贪污犯罪被立案留置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的其他罪行，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滕惠旻对洪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贪污罪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没有异议，对私分国有资产罪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发放津补贴是各个项目部的通行做法，且系经过上级领导指示和批准。 辩护人林文对指控被告人滕惠旻犯贪污罪的定罪无异议，但辩称被告人滕惠旻应系从犯，且2012年12月以前贪污的行为超过刑事诉讼规定的5年追诉时效不予追诉，重复发放的葡萄架补偿款57300元中，滕惠旻个人获利的3万元是用于公务支出，而不是个人支出。对私分国有资产罪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有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私分国有资产罪的犯罪主体属于单位，将犯罪主体仅仅列为滕惠旻个人明显不当；第二，项目部包干经费是属于安置办支配的财产，亦未进行鉴定是否属于国有资产；三、从工作经费中套出资金，在财务上变通处理为职工发放加班费用、补助等，滕惠旻违反的是财经纪律，而不是犯罪。 经审理查明：一、贪污事实 2010年5月至2014年1月，被告人滕惠旻利用职务便利，伙同本单位原出纳卢治好、原会计姚元梅（均已判刑），套取征地拆迁补偿款367197元进行私分。2013年7月，被告人滕惠旻利用职务便利，伙同彭某开隐瞒、截留重复发放的补偿资金57300元进行私分。被告人滕惠旻伙同他人贪污金额共计424497元，滕惠旻个人分得141054元。具体贪污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0年5月至2014年1月，滕惠旻利用自己担任怀化市建设项目房屋拆迁工作负责人和高铁站前广场建设项目征地拆迁项目经理、经手申报拨付征地拆迁补偿资金的职务便利，伙同本单位原出纳卢治好、原会计姚元梅，先后5次冒用他人名义套取房屋拆迁补偿资金共计367197元进行私分，其中滕惠旻分得111054元，卢治好分得130843元，姚元梅分得125300元。 1.2010年5月期间，滕惠旻冒用怀化市鹤城区盈口乡村民尹某、丁某兴（已故）的名义制作虚假拆迁协议，伙同卢治好、姚元梅从怀化市安置办账上套取房屋拆迁补偿款、房屋拆迁奖励款3笔共计124467元，并转入冒用尹某名义开设的银行账户进行私分，其中滕惠旻分得41000元，卢治好分得42467元，姚元梅分得41000元。 2.2010年7月，滕惠旻冒用怀化市鹤城区盈口乡已故村民倪某权的名义制作虚假拆迁协议，伙同卢治好、姚元梅从怀化市安置办账上套取房屋拆迁补偿款计89095元，并转入冒用倪某权名义开设的银行账户进行私分，其中滕惠旻分得26095元，卢治好分得33000元，姚元梅分得30000元。 3.2010年9月，滕惠旻冒用鹤城区杨村乡禾塘村已故村民何某元的名义制作虚假拆迁协议，伙同卢治好、姚元梅从怀化市安置办账上套取房屋拆迁补偿款、房屋拆迁奖励款2笔共计50559元，并转入冒用禾塘村村民何某2名义开设的银行账户进行私分，其中滕惠旻分得16959元，卢治好、姚元梅各分得16800元。 4.2012年12月，滕惠旻采取重复发放怀化市鹤城区盈口乡村民丁某3房屋拆迁奖励款和冒用村民胡某的名义制作虚假拆迁协议的手段，伙同卢治好、姚元梅从怀化市安置办账上套取房屋拆迁奖励款、房屋拆迁补偿款2笔共计82076元，并转入冒用丁某3名义开设的银行账户进行私分，其中滕惠旻分得27000元、卢治好分得28076元、姚元梅分得27000元。 5.2014年1月，滕惠旻冒用鹤城区盈口乡岩头村村民曾某1的名义制作虚假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明细表”，交由卢治好、姚元梅从怀化市安置办账上套取地上附着物补偿款21000元，并转入冒用鹤城区迎丰中路168号居民向某名义开设的银行账户进行私分，卢治好、姚元梅各分得10500元。 （二）2013年7月，鹤城区盈口乡岩头村4组组长彭某开从怀化市安置办领取本组村民在高铁站前广场项目中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款1063470元。在向村民发放过程中，彭宏开发现已故村民彭某清的葡萄架补偿款57300元已经由本村6组村民彭某1领取，安置办系重复发放了该款。彭某开便携带57300元现金找到滕惠旻反映。滕惠旻得知该情况后，没有及时将该款退回安置办，而是将其中的17300元分给彭某开，10000元分给了倪某1,其余30000元由滕惠旻非法占有。 二、私分国有资产事实 2013年1月至2015年初，被告人滕惠旻担任高铁站前广场建设项目征地拆迁项目经理，负责经手管理、使用工作经费，经与高铁站前广场建设项目协调指挥部（以下简称指挥部）相关领导商量，决定给指挥部的工作人员造表发放补助费、加班费、奖金，由滕惠旻负责造表和发放。因考虑发放表上有主要领导名字以及部分工作人员在安置办已经领取了重点工程项目补助（每月1200元），于是滕惠旻与项目指挥部领导商议后，决定将项目指挥部领导及部分工作人员共9人的补助费、加班费、奖金不使用发放表报账，而采取用虚假发票报账的方式分别在征收安置办和高铁广场建设公司进行冲账。2013年1月至2015年初，采取上述虚假发票报账方式经滕惠旻发放的补助费、加班费、奖金等共计373000元，被告人滕惠旻个人分得46900元。 被告人滕惠旻通过自书材料主动交代贪污犯罪部分事实，因贪污被立案留置后，又如实交代了贪污犯罪其他事实及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私分国有资产的犯罪事实。到案后，被告人滕惠旻退缴了其个人所得的全部涉案赃款。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一）综合证据 1、指定办理通知书、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3月26日，中共怀化市纪委、怀化市监察委员对个别工作人员涉嫌套取征拆资金的问题指定由中共洪江市纪委、洪江市监察委员会调查，2018年7月13日，中共洪江市纪委、洪江市监察委员会对滕惠旻进行立案调查。 2、留置决定书、解除留置决定书：证明2018年8月3日，中共洪江市纪委、洪江市监察委员会对滕惠旻采取留置措施，至2018年9月7日解除留置措施。 3、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款物文件清单：证明洪江市监察委员依法搜查被告人滕惠旻的办公室、住处和车辆，扣押了相关物证、书证、退缴赃款等情况。 4、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滕惠旻先后向洪江市监察委员会先后退缴赃款250000元、20000元、向中方县人民检察院移交存款41000元银行卡，彭某开退缴赃款17300元，以及倪某1、邱某、彭某2、曾某2、杨某武、彭某岩、张某甲、曾某明、田某1退缴涉案款项的情况。 5、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怀化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文件（怀编［2009］12号、怀编［2011］39号）、怀化市征收安置办公室文件（怀征安办［2017］14号）、怀化市征收安置办公室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证明、单位在职人员名册、怀化市地区国家公务员过渡培训情况登记表、湖南省机关、事业单位技术工人申报技术等级及考核、审核登记表、怀化市劳动局招工录取通知、工人履历表、工作人员调动审批表:证明怀化市征收安置办公室单位性质为财政补助的事业单位，2009年3月25日怀化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设立怀化市（鹤城区）征地拆迁安置办公室的通知中同意设立怀化市（鹤城区）征地拆迁安置办公室为是人民政府派出的正处级非常设办事机构，2011年12月14日经报省编办批准同意设立怀化市征收安置办公室，2017年3月29日的怀化市征收安置办公室关于印发《怀化市征收安置办公室科室人员调整及2017年度重点项目片区管理安排表》的通知中滕惠旻征收一科的工作人员，负责城南片区盈口段、杨村段、高铁站前广场、盈口高铁，征收一科负责鹤城区集体土地及房屋征收安置工作。怀化市征收安置办公室于2018年9月19日出具证明证实滕惠旻系怀化市征收安置办公室公职人员，曾于2013年1月至2015年5月在沪昆高铁怀化南站前广场暨交通枢纽项目任项目经理，曾于2015年9月至2016年4月在延线项目任项目经理。 6、到案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6月11日至7月12日，洪江市纪委监委第三纪检监察室成立核查组对怀化市征收安置办公司（以下简称安置办）个别工作人员涉嫌套取拆迁资金的问题线索进行初查核实。在初核过程中，发现安置办工作人员滕惠旻在其自书材料中交代了资金伙同他人套取征地拆迁补偿款进行私分的部分事实，并在询问中交代了自己先后三次伙同姚元梅、卢治好冒用尹某、丁某兴、何某元、胡某等人的名义制作虚假拆迁协议套取征地拆迁款共计244322元进行私分的事实。2018年7月13日，洪江市纪委监委决定对滕惠旻立案审查调查，同年8月3日对滕惠旻采取留置措施，滕惠旻在留置期间供述其担任高铁站前广场建设项目征地拆迁项目经理期间伙同他人利用虚假发票套取工作经费进行私分等问题。 7、洪江市监察委员会于2020年8月17日出具的关于滕惠旻交代其伙同他人套取工作经费进行私分经过的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7月13日，滕惠旻因涉嫌贪污犯罪被立案调查，同年8月3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在被留置期间，调查人员在审查滕惠旻经手的工作经费票据时，对其中70余万元汽油、烟酒、办公用品等票据的真实性存在高度怀疑。经讯问，滕惠旻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伙同他人利用虚假发票套取工作经费进行私分的犯罪事实等情况。 8、湖南省适用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经洪江市人民检察院委托，怀化市鹤城区司法局对滕惠旻进行调查评估，出具建议对滕惠旻适用社区矫正的调查评估意见。 （二）贪污事实的证据 1、中方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中方县人民法院判决书、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证明同案人卢治好、姚元梅被中方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中方县人民法院对二人进行判决，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原判的情况。 2、记账凭证、建行进账单、怀化市（鹤城区）征地拆迁安置办公室（征地拆迁）项目资金支出审批表、房屋拆迁明细表、村民房屋拆迁补偿协议、领款凭单、房屋拆迁验收单、村民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等：证明以何某元名义于2010年9月9日在怀化市征地拆迁办分别领取了房屋拆迁款、房屋按时拆迁奖金40079元、10480元共计50559元,并由何某2代领。拆迁房屋明细补偿表经办人为邱某，拆迁组长为滕惠旻，财务科出纳、会计卢治好、姚元梅罗列补偿金额及明细并签署请领导审批的意见;以倪某权名义于2010年7月26日在怀化市征地拆迁办分别领取了房屋拆迁款、房屋按时拆迁奖金89095元,并由其本人签字领取。拆迁房屋明细补偿表经办人为滕惠旻，拆迁组长为滕惠旻，财务科出纳、会计卢治好、姚元梅罗列补偿金额及明细并签署请领导审批的意见；以胡某名义在怀化市征地拆迁办分别领取了房屋拆迁款69296元,并由丁某3代领。拆迁房屋明细补偿表经办人为滕惠旻，拆迁组长为滕惠旻；以丁某3名义领取了房屋按时拆迁奖金12780元，怀化市（鹤城区）征地拆迁安置办公室（征地拆迁）项目资金支出审批表由滕惠旻填报，财务科出纳、会计卢治好、姚元梅罗列补偿金额及明细并签署请领导审批的意见；以曾某1名义于2013年12月31日在怀化市征地拆迁办分别领取了蓄水池及涵管补偿款21000元,并由向某代领。怀化市（鹤城区）征地拆迁安置办公室（征地拆迁）项目资金支出审批表由倪某1填报，项目经理意见签署滕惠旻名字，财务科审核意见由卢治好罗列补偿金额及明细并签署请领导审批的意见；2013年7月11日彭某开代领彭某清葡萄架补偿费用57300元；2010年4月20日以尹某名义在怀化市征地拆迁办领取了拆迁补偿款54281元及征拆奖励款12370元，2010年4月27日以丁某兴名义从怀化市征地拆迁办领取房屋拆迁款57816元，并签署领款凭单等情况。 3、冒用尹某、何某2、倪某权、丁某3、向某的建行开户资料、交易明细、转账凭条、取款凭条，丁某兴（已故）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卢治好于2010年5月11日在中国建设银行用尹某身份证开具储蓄账户，并于2010年5月12日分别向滕惠旻的银行账户、卢治好的银行账户、姚元梅的银行账户分别转账41000元，共计转账123000元，支取后余额为9800元。尹某的储蓄账户于2010年5月11日收到怀化市鹤城区征地拆迁安置办公室转入的731941元，并于当日分别向周某财等人转账共计599141元；何某2于2010年9月27日用身份证在中国建设银行开具银联龙卡通，于2010年9月30日现金支出33600元；倪某权于2010年7月26日用身份证在中国建设银行开具银行账户。此银行账户于2010年7月27日向滕惠旻的银行账户、卢治好的银行账户分别转账19000元、30000元，并于当日现金支出30000元；丁某3于2012年12月20日使用本人身份证在湖南农村商业银行开具账户，于2012年12月20日收到怀化征收安置办公室转入的143518元，并转出给彭某连、丁某桃、曾某美等人共计130738元，余额为12780元。于2012年12月21日收到怀化征收安置办公室转入的69296元，并于21日、24日、25日网点取现27000元、27000元、22000元；向某于2013年4月11日使用其本人身份证在怀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舞水路支行开户，分别于2013年4月11日、4月22日、4月23日、5月8日存入2.4万元、1.8万元、3万元，并于2013年4月25日向卢治好的账号内通过ＡＴＭ转账4万元，并于2013年5月26日、6月19日、9月17日取款2万元、0.2万元、0.3万元；卢治好于2012年6月3日使用其本人身份证在怀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舞水路支行开户，于2013年4月25日收到向某的银行账户转入的4万元等情况。 4、滕惠旻银行账户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证明滕惠旻的银行账户于2010年5月12日收到尹某的银行账户转账转入的41000元，于2010年7月27日收到倪某权的银行账户转账存入的19000元等情况。 5、证人尹某的证言：证明尹某在的房屋已于1994年就卖给姚某，没有在怀化市项目征地时得到安置费或征地款，也没有使用过中国建设银行怀化市分行提供的户名为尹某、账号为30×××51的账户，但记不清楚是否将本人身份证原件或复印件交给他人办过银行卡，也没有在怀化市征地拆迁办提供拨款凭证及附件内领条上签字，也没有帮别人领取54281元的拆迁款的情况。 6、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姚某位于湖天桥村二百多平方米房屋被拆迁了，一共得了54281万元的拆迁补偿，是其本人和拆迁办的人签订的协议，没有获得其他任何补偿，但还得了每年大概9千多元的过渡费。这补偿款是安置办直接付到姚某建行的账户内的，安置办没有通过其他村民的账户或者由其他村民经手向姚某付过补偿款，姚某也没有委托过尹某代为领取拆迁补偿款的情况。 7、证人丁某2的证言：证明2011年丁某2的砖混结构的房子被拆迁，安置办将13多万元的拆迁款转到其本人账户下。2012年因项目拆迁，丁某2与安置办签订征拆协议后，扣除安置地的钱后，安置办将1.7万多元的拆迁款转账至其儿子丁某3的信用社账户内，目前丁某2拿着丁某3的信用社存折和银行卡。丁某2的父亲丁某兴是2003年去世的，当时房屋还没有拆迁，也没有见过被拆迁人为丁某兴的拆迁协议和房屋拆迁补偿明细表、补偿表，也没有获得过这笔57816元的附着物补偿款。当时房屋拆迁时，整组人的户口簿原件及身份证原件都是交上去了。 8、证人何某荣的证言：证明2010年何某荣的母亲彭某3在附近的木屋拆迁，扣除土地安置费后，安置办在当年将3.3万多元的房屋拆迁补偿款打到何某荣的舞水路农村信用社的账户上，彭某3没有得过其他的补偿款，何某荣也没有帮其母亲领取过其他补偿款。2010年，在修的时候占用何某荣的原宅基地，安置办补偿了何某荣5000多元，之后没有再得到任何补偿款，也没有在迎丰中路建设银行银建支行开过账户。 9、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胡某位于栗泥山附近一处面积为400多平方米的猪栏和一栋木房子分别于2014年、2017年拆除了，但目前没有得过任何房屋和猪栏拆迁补偿款，也没有见过2012年12月19日的被拆迁人为胡某的拆迁金额是69296元的拆迁协议和房屋拆迁补偿明细表，也没有获得过这笔69296元的拆迁补偿款。 10、证人丁某3的证言：证明丁某3在怀化市支行开设了一个账户，没有账号为92×××11的账户，也没有得到过金额为143518元、69296元的钱，也没有参与过任何与拆迁有关的事情，丁某3不认识胡某。 11、证人倪某2的证言：证明倪某2的房屋暂时还没有涉及到征地拆迁，但猪栏在鹤州印象项目拆迁时得到了3万元的拆迁款，没有收到其他房屋拆迁款。其父亲倪某权在2010年就已经去世了，但在零几年修湖天大道时作为小组长跟拆迁办签署过一份组集体山地的征地拆迁协议，该协议只涉及组里的集体山地，不涉及到任何个人的房屋拆迁。 12、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明在沪昆高铁南站站前广场项目中，曾某1的一间木结构房屋被拆迁得到拆迁补偿款2万多元，还有一个砖木结构的房屋被拆，获得拆迁补偿款为20多万元。曾某1不认识向某，也没有要她帮忙代领过拆迁款。 13、证人向某的证言：证明向某在鹤城区红星桥头附近有两处房产被政府征收，其中一处房产一次性补偿了五十多万，并领取了一段时间的过渡费，没有领取过六笔共计42000元的过渡费。还有一处房产是向某和陈某、田某2、向某桥共有的，拆迁办直接安置了房子，没有过渡安置费。向某不认识曾某1，也没有帮他代领过拆迁补偿款，也没有代为领取过太平溪二期被拆迁户延期21000元的附着物款。 14、证人田某2的证言：证明田某2、陈某、向某和向某桥共有一处房产，拆迁时由拆迁办直接安置的现房，没有安置费，也没有过渡费。田某2也没有委托别人代领过过渡费，没有获得过21000元的太平溪二期被拆迁户延期过渡费。 1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田某2、陈某、向某和向某桥共有一处房产，拆迁时由拆迁办直接安置的现房，没有安置费，也没有过渡费。陈某也没有委托别人带领过过渡费，没有获得过21000元的太平溪二期被拆迁户延期过渡费。 16、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明何某2于2010年没有房屋被拆迁过，曾经在1993年自行拆迁建房屋，没有任何拆迁补偿。当时在修的时候，占用过何某2的原宅基地，安置办补偿何某2大概有5000多元的补偿款，但没有在迎丰中路的建设银行银建支行开过账户。 17、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在鹤城区高铁南站站前广场项目中，彭某1用自己田地和别人的田地共计20多亩来种葡萄，其中租了四组两亩多的田地，但租地合同已经找不到了，不知道彭某清是否还有保存。葡萄架的补偿标准是2万一亩，当时彭某1一共得到葡萄架和粪池的补偿款有40多万元。 18、同案犯卢治好的供述与辩解：供述了2010年10月，滕惠旻在负责项目时，卢治好、滕惠旻和姚元梅一起以尹某的名义套取了12.3万元的拆迁补偿款，滕惠旻拿资料来报账套钱的时候，卢治好和姚元梅是知情并审核同意，滕惠旻要卢治好用尹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去银行开户，并分别向卢治好、滕惠旻、姚元梅的账户各转账4.1万元后卢治好于2010年5月12日将剩余的9800元取出。2012年，卢治好、滕惠旻和姚元梅在项目中利用胡某、丁某3的名义以假的拆迁协议套取了8万多元拆迁款，当时是由滕惠旻负责做好资料并找领导签好字交到财务拨款，卢治好以丁某3的名义到银行开户并保管账户，之后滕惠旻、卢治好和姚元梅平分，卢治好分得2.7万元。2010年，卢治好、滕惠旻和姚元梅在项目中利用何某元的名义以假的拆迁协议套取了50599元拆迁款，卢治好到建行以何某2的名义开了户，之后滕惠旻负责从何某2的账户上将钱取现出来平分，卢治好分得了1.68万元。2013年12月，滕惠旻为了给卢治好和姚元梅辛苦费，姚元梅是知情的，以曾某1的名义用虚假的资料套取21000万元，卢治好开出进账单以曾某1的名义套取的2.1万元由安置办转账至向某的账户内，事后卢治好和姚元梅每人分得了1.05万元。2010年，卢治好、滕惠旻和姚元梅一起以倪某权的名义套取了89095元的拆迁补偿款，卢治好以倪某权的名义在银行开户，并于2010年7月27日向其本人的账户转账3.3万元。 19、同案犯姚元梅的供述与辩解：供述了2010年5月，卢治好和姚元梅分别系单位怀化市鹤城区安置办的出纳和会计，滕惠旻担任项目房屋拆迁的负责人。卢治好在办公室告诉姚元梅其要滕惠旻做点拆迁户的资料套取出来分，姚元梅表示同意。之后滕惠旻在项目中以拆迁户尹某的名义套取拆迁补偿款123000元，滕惠旻通过尹某的账户给了姚元梅4.1万元，但不清楚是谁开的户及保管，也不清楚剩余的9800元去向。2017年，怀化市巡察组到单位来巡察时，滕惠旻到财务室查财务档案才告诉姚元梅他们套取的12.3万元是利用尹某等人的名义套取的。2013年底2014年初的一天，卢治好将1万元现金给了姚元梅，并说这是他找项目经理搞的工作经费。2010年，卢治好分两次给了姚元梅3万元，并说这是他从项目上弄来的工作经费。滕惠旻还给了姚元梅2次钱，第一次是1万，第二次是3万。但姚元梅并不清楚是用谁名义套取的。姚元梅向怀化市纪委上交了63万元的赃款。 20、被告人滕惠旻的供述和辩解:供述了滕惠旻于2010年2月抽调到项目负责房屋拆迁工作，卢治好和姚元梅从怀化市鹤城区财政局调到怀化市征收安置办公室分别担任出纳和会计。当年上半年的时候，滕惠旻拿着已签订好的房屋补偿协议来到财务室审核时，经卢治好提议从项目中弄钱出来分后，其考虑到自身家庭情况便默认了。之后滕惠旻、卢治好、姚元梅通过重复报账的方式冒用拆迁户尹某从单位账户中分别套取了54281元的拆迁补偿款及12370元的征拆奖励款，冒用拆迁户丁某兴从单位账户套取了57816元的征拆款，共计124467元，尹某账号为30×××51的银行账户是卢治好去建设银行开设的并保管。2010年5月12日，卢治好将尹某、丁某兴名义套取的补偿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滕惠旻和姚元梅，滕惠旻、姚元梅二人各分得41000元。这41000元由滕惠旻主动退缴到中方县检察院。2010年9月，滕惠旻、卢治好、姚元梅以杨村乡禾塘村村民何某元名义从单位账户套取了50559元拆迁款，卢治好到银行以何某2名义开了户再将银行卡给了滕惠旻，然后滕惠旻用转账的方式将钱转给真实拆迁户后，剩下的5万多元钱就取现出来和卢治好、姚元梅平分了，滕惠旻个人分得了16959元。滕惠旻发现6组倪某权去世了，就冒用倪某权的名义从单位账户套取了89095元的拆迁款，卢治好到银行以倪某权的名义开户后，滕惠旻将33000元转给了卢治好，再取现3万元给了姚元梅，滕惠旻个人分得了26095元。2012年12月，滕惠旻、卢治好、姚元梅在项目中以胡某、丁某3的名义从单位账户分别套取了69296元、12780的拆迁款，之后卢治好将这8万多元钱打入了冒用丁某3名义开设的银行账户里，再将2万7千多元的现金给了滕惠旻。2013年，滕惠旻担任站前广场项目经理，卢治好又提议套钱出来平分，滕惠旻就以曾某1的名义伪造了一个假的金额为21000多元的土地附属物补偿协议，但这钱由卢治好和姚元梅平分。2013年7月左右，岩头村四组组长彭某开约滕惠旻见面，告知其在发放附属物补偿款时，有一个村民的土地已经租给六组的人补偿款已经被六组的人领走，但是又重复补偿了5万多元，彭某开说不退回安置办了，然后从驾驶座拿出5万元现金给滕惠旻，滕惠旻从中拿出4万元，将剩下的钱让彭某开拿着。回到办公室滕惠旻将其中的1万元给了倪某1，但没有告诉他钱的来源。 （三）私分国有资产事实的证据 1、怀化市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营业执照：证明怀化市高铁广场建设有限公司经市人民政府凭证成立，2013年3月26日在怀化市工商管理局办理工商注册，公司性质为国有控股法人独资，注册资本金及工程建设资金均由怀化市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拨付，主要负责沪昆高铁怀化南站站前广场及交通枢纽项目前期筹备、建设管理及建成后的运营及管理。2019年7月2日，怀化市高铁广场建设有限公司注销。怀化市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2009年12月7日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法定代表人为罗某锋。 2、征地搬迁安置工作委托协议书:证明2012年3月29日，怀化市鹤城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书面委托怀化市征收安置办公室承担征地搬迁安置工作，分项目委托，委托内容为项目包干方式、包干费用、完成时间及要求。经费标准中征地搬迁及安置区建设工作经费：集体土地征收工作经费按4500元/亩（含指挥部、乡、村组工作经费）核定，国有土地收回工作经费（含国土资源部门收回国有土地工作经费）按3000元/亩核定，房屋搬迁工作经费按90元/平方米核定，安置区建设工作经费按20万元/个核定。所以工作经费由怀化市征收安置办公室包干使用，所有经费严格按核定的总额由乙方包干使用。 3、怀化市（鹤城区）征地拆迁安置办公室文件（怀鹤征办[2009]12号）:证明2009年4月20日执行的怀化市（鹤城区）征地拆迁安置办公室关于印发《工作经费、补助费拨付管理制度》的通知中，一是核定具体任务等；二是征地拆迁项目工作经费的标准核定；三是各科室工作人员补助费按以下标准核定：1、定额补助每人每月1000元；2、津贴与市属单位标准持平。三是各科室确定一名报账员，负责科室财务管理和登记、领导审签，报销经费须提供有效票据，乡村组干部补助费以表格方式发放。四是报账程序，经办人签字注明开支原因，副科（室）长、科（室）长签字，财务室登记，分管副主任审签、主任签字，财务室报账结算。 4、怀化市城市基础设施建设工程和经营配置用地征地拆迁包干协议书:证明2009年8月23日，怀化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委托怀化市（鹤城区）征地拆迁办公室承担市本级城市基础设施建设用地及配置用地所需土地的征收、房屋拆迁及安置工作。征地工作经费支付根据工作进度和征地工作的实际需要，由乙方先向甲方预借工作经费，年底统一结算。 5、怀化高铁南站站前广场项目指挥部工作人员发放津补贴有关财务资料（账目发放部分）:证明资金来源安置办项目部站前广场项目工作经费开支，2013年8月8.5#凭证号发放名目为2013年1-7月的补助共计104400元；2013年11月8#凭证号发放名目为2013年8月补助、2013年9-10月补助、2013年7-9月及十一加班费、2013年中秋过节费共计72600元；2014年6月3#凭证号发放名目为2013年7-9月及十一加班费、2013年11-12月补助、2014年1月补助及电话费补助共计23900元；2014年6月7#凭证号的发放名目为2014年2-4月补助及2014年3月加班费共计51900元；2014年12月9#凭证号发放名目为70500元，上述账目发放的津补贴共计350400元。 6、湖南龙向珍会计师事务所湘龙鉴审字［2020］0616号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据洪江市监察委员会对滕惠旻的讯问笔录，对倪某1、邱某、彭某2、曾某2、田某1的询问笔录及洪江市监察委调取的怀化市高铁广场建设有限公司、怀化市征收安置办公室相关财务资料，熊某台、丁某1、夏某良、田某1、滕惠旻、倪某1、邱某、彭某2、曾某2于2013年至2015年期间从怀化市征收安置办公室和怀化市高铁广场建设有限公司以发票报销的方式领取补助等费用373000元。 7、虚假发票复印件及记账凭证:证明怀化市征收安置办公室财务账2018年5月第7号记账凭证、2013年7月第12号记账凭证、2013年8月第5号记账凭证、2013年11月第8号记账凭证、2014年6月第7号记账凭证、2014年12月第9号记账凭证、2015年3月第9号记账凭证、2015年6月第7号记账凭证的合计金额为638480.80元，经滕惠旻辨认9页发票统计表中共计638480.8元发票中除步步高超市发票170000元外，其余468480.8元发票都是虚开用于冲账的；怀化市征收安置办公室财务账2013年5月第7号、2012年7月第12号、2013年8月第5号、2013年11月第8号、2014年6月第3号、2014年6月第7号、2014年12月第9号、2015年3月第9号、2015年6月第7号记账凭证金额共计129637元，经滕惠旻辨认129637元的汽油发票中，除58000元是单位同意本人报销外，其余71637元发票都是虚开用于冲账的；怀化市高铁广场建设有限公司财务账2014年3月第23号、2014年3月第24号、2015年6月第9号、2015年12月第1号金额共计193099元，经滕惠旻辨认上述193099元的发票都是虚开用于冲账的；2015年沪昆高铁怀化南站站前广场协调指挥部中部分记账凭证及报销发票，经滕惠旻辨认上述发票都是虚开用于冲账的情况。 8、铁站前广场项目记账凭证：证明高铁站前广场项目在2013年-2015年在工作经费部分开支情况；湖天桥安置区项目2013年-2015年工作经费的部分开支情况；滕惠旻等人从怀化市高铁广场建设有限公司领取补助费的情况以及怀化市安置办人员清退款项情况。 9、明细账及记账凭证：证明2014年-2015年，滕惠旻向怀化市高铁广场建设有限公司借支70余万元的情况。 10、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记账凭证：证明2014年8月6日，怀化市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向沪昆高铁项目鹤城区协调指挥部奖励经费20万元。 11、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湖南分公司保险合同、泛华员工伙伴福利投资计划：证明滕惠旻于2016年至2018年购买理财产品的情况。 12、滕惠旻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滕惠旻于2013年5月12日、5月13日、5月20日、9月10日、收到怀化市（鹤城区）征地拆迁安置办公室转账存入的2万元、3万元、20万元、10万元；于2014年4月15日、2015年2月5日收到怀化市征收安置办公室转账存入20万元、20万元，于2014年6月28日、12月10日、2015年4月30日收到怀化市高铁广场建设有限公司转账的1.8万元、4万元、1.8万元等情况。 13、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证明滕惠旻向怀化市征收安置办公室领取3500元、115000元站前广场加班费；倪某1向怀化市征收安置办公室领取11100元、4000元的站前广场加班费等情况。 14、怀化市征收安置办公室公职人员在重点项目重复取酬情况自查申报表：证明倪某1于2017年11月29日在沪昆高铁站前广场项目中重复取酬金额为1.11万元；滕惠旻于2017年11月29日在沪昆高铁站前广场项目中重复取酬金额为1.11万元等情况。 15、怀化市征收安置办公室清退统计表：证明怀化市征收安置办公室的夏某良等66人，其中65人退回2012年春节家属慰问金2000元，共计退回132000元，每人退回文体活动费1500元，共计退回99000元；怀化市征收安置办公室的滕惠旻等36人共退回15.099万元等情况。 1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杨某在修高铁广场的时候认识了负责征地拆迁工作的滕惠旻，拆迁办需要挖机拆房和平地，当时其联系挖机师傅并垫付了柴油钱22000元。在2014年，滕惠旻就给杨某的账户打了22000元，杨某并没有给滕惠旻提供收条或发票，也不清楚拆迁办是如何报账的。 17、证人倪某1的证言：证明倪某1在怀化市安置办一科主要从事征地拆迁安置工作，先后参加项目、高铁南站站前广场项目等，滕惠旻是项目的拆迁小组负责人及高铁南站站前广场项目的项目经理。安置办给办里每个工作人员按月发放工作补助，每月每人1200元。在高铁站前广场项目指挥部领取的补助、加班费和过节费共计四五万元，经看了高铁站前广场指挥部账外发放补助、加班费、过节费统计表、电话费补助表及油卡，滕惠旻陆续以现金的方式给了倪某1共计49100元，项目指挥部是通过造表或者虚开发票的方式来账外发放补助的，倪某1也曾在滕惠旻提供的发票上签过字，也帮滕惠旻找过发票进行平账。2017年12月，在安置办组织清退办理工作人员违规领取补助款时，倪某1将15100元退给了安置办。2013年下半年，滕惠旻还将1万元给了倪某1。 18、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邱某在怀化市安置办主要从事房屋现场拆迁及相关资料上报统计工作，先后参加项目、高铁南站站前广场项目等。2013年安置办给每个工作人员按月发放1200元的工作补助及加班补助，还在高铁站前广场项目工作期间领取过补助、加班费、过节费、电话补助费、聚餐红包，滕惠旻陆续以现金的方式给了邱某共计46100元，是通过造表及虚开发票的方式来平账的，邱某也曾在滕惠旻提供的发票上签过字，也帮滕惠旻找过发票进行平账。2017年12月，在安置办组织清退办理工作人员违规领取补助款时，邱某将4000元退给了安置办。 19、证人彭某2的证言：证明彭某2在怀化市安置办工作期间，于2013年9月进入高铁站前广场项目协调指挥部工作，当时此项目的经理是滕惠旻，之后于2015年跟着滕惠旻去了高堰路工作。彭某2在高铁站前广场项目工作期间领取过补助、加班费、过节费、电话补助费及聚餐红包，滕惠旻陆续以现金的方式给了彭某2共计33500元，也曾在滕惠旻提供的发票上签过字，也帮滕惠旻找过发票进行平账。 20、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明曾某2于2013年3月作为司机参与高铁站前广场项目进行房屋拆迁相关工作，安置办给每个工作人员按月发放1200元的工作补助及加班补助，还在高铁站前广场项目工作期间领取过补助、加班费、过节费、电话补助费、聚餐红包，滕惠旻陆续以现金的方式给了曾某2共计31100元。 21、证人田某1的证言：证明田某1担任怀化市安置办副主任期间是怀化市征收办公室党组成员分管安置办征拆4科征拆工作，任高铁南站站前广场项目及高堰路项目的副指挥长，丁某1担任指挥长，滕惠旻担任项目经理，项目部人员有拆迁办的邱某、倪某1、彭某2、曾某2等及鹤城区相关部门与盈口乡、杨村乡的乡村两级人员。37.3万元的非正常待遇的发放都是由滕惠旻用虚假发票从项目上的工作经费中套取的，田某1在高铁站前广场项目指挥部领取了4.69万元。 22、证人丁某1的证言：证明丁某1于2013年-2014年在高铁站曾任高铁站前广场项目拆迁指挥部指挥长,在广场项目指挥部领取了4.69万元的补助，都是滕惠旻陆续以现金的形式给丁某1的。补助都是由滕惠旻造表后，田某1核实，然后丁某1签字，田某1和滕惠旻向丁某1汇报发放的补助用发票冲账，丁某1也未反对。熊某台的补助是由丁某1代领现金并转交给他的。滕惠旻给过丁某1一些烟酒，但没有给过钱。丁某1并不知道高铁站前广场项目部、盈口乡及岩头村相关干部提高发放务工补助的情况。2013年至2015年，丁某1给领导用于协调工作开支时报过账，请吃饭及送烟酒开支不超过1万元。 23、证人夏某良的证言：证明夏某良在担任怀化市安置办主任期间，安置办给每个职工发放1200元的怀化市重点工程项目补助。怀化市高铁南项目启动后，滕惠旻陆陆续续将3.99万元的补助以现金形式给了夏某良，这些钱的发放都是指挥长、项目经理来处理的，但夏某良不清楚具体操作。 24、被告人滕惠旻的供述和辩解：供述了2014年12月初，市交投公司将20万元奖励工作经费给了安置办，滕惠旻按照田某1的指示将这钱从财务室领出，并要财务人员转账到其个人工商银行卡内，已经用报账冲了往来。滕惠旻再将这20万元给了其母亲，目前这钱投资由其母亲投资在深圳普益磐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泛华员工伙伴福利投资计划”。滕惠旻还在领导安排下到高铁站前广场建设有限公司借出了一笔44万多元的强拆经费，一部分钱付给了公安强拆补助，一部分钱退回高铁站前广场公司，剩余的钱都用发票冲账了。滕惠旻还从站前广场公司借支过242000元，给站前广场公司杨某转账22000元后，剩余的钱都用于发放指挥部工作人员熊某台、丁某1、夏某良、田某1、倪某1、邱某、彭某才、曾某2及其本人补助。这些补助由滕惠旻造表后，丁某1指挥长签字发放。之后滕惠旻按照田某1和丁某1的指示找发票来冲账。一是滕惠旻在2013年5月第7号、7月第12号、8月5号凭证虚报发票金额为108857.8元，其中于2013年1-7月给熊某台、丁某1、夏某良、田某1、倪某1、邱某、彭某才、曾某2及其本人发放补助共计66000元，剩余的钱由滕惠旻开支。滕惠旻虚开2013年11月第8号凭证虚报发票金额为42353元，用于账外发放高铁站前广场指挥部部分工作人员在2013年8-10月的补助、7-9月及11月的加班费及中秋过节费共计55400元。二是滕惠旻在2014年6月第3号凭证虚报发票金额为98605元，用于发放了熊某台、丁某1、夏某良、田某1、倪某1、邱某、彭某才、曾某2及其本人在2013年11月至2014年1月的补助共计30600元，还在2014年1月26日的聚餐时经田某1指示及丁某1同意发放了奖金达7万多元，但聚餐奖金没有造表。以及在2014年1月倪某1、邱某、彭某才、曾某2及滕惠旻发放了2013年的电话费补助6000元；三是滕惠旻在2014年6月第7号凭证虚报发票金额为67579元，用于账外发放熊某台、丁某1、夏某良、田某1、倪某1、邱某、彭某才、曾某2及其本人补助及加班费共计42600元，剩余的钱由滕惠旻开支；四是滕惠旻在2014年12月第9号凭证虚报发票金额为143714元，用于账外发放熊某台、丁某1、夏某良、田某1、倪某1、邱某、彭某才、曾某2及其本人补助及加班费共计73200元，剩余的钱由滕惠旻开支；五是滕惠旻在2015年3月第9号凭证虚报发票金额为110893元，用于账外发放过年费及开年红包68000元、长沙高铁开通出行试乘花费4万元及领导红包1.5万元；六是滕惠旻在2015年6月第7号凭证虚报发票金额为69818元，按照田某1指示用于账外发放聚餐奖金共计5万多元；七是滕惠旻在2015年7月第3号凭证虚报发票金额为21815元，用于账外发放加班费18500元，其余钱用于冲账；八是2014年1月第10号凭证虚报发票金额为52500元，用于账外发放加班补助及加班费。2014年底，滕惠旻还按照田某1的指示以虚假发票冲账来给夏某良、覃某敢、姚元梅、卢治好发放了1.1万元的补助，还在2015年春节前帮田某1处理了1.1万元的发票，还在2016年底给田某1准备了现金1.5万元，还于2013年1月给覃某敢保证1.2万元。滕惠旻给丁某1用虚假发票报账3万元，再将虚假发票报账所得的4.5万元现金给了丁某1。滕惠旻还按照田某1的指示用虚假发票报账所得的2万元给了给夏某良等情况。 针对被告人滕惠旻辩解以及辩护人林文提出的主要辩解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评判如下： （一）对于辩护人林文提出贪污犯罪中滕惠旻应系从犯，且2012年12月以前贪污的行为超过刑事诉讼规定的5年追诉时效不予追诉，侵占重复发放的葡萄架补偿款中滕惠旻个人获利的3万元用于公务支出的辩护意见。 （1）对于主从犯的认定。经查，滕惠旻利用自己担任怀化市建设项目房屋拆迁工作负责人和高铁站前广场建设项目征地拆迁项目经理，伙同本单位原出纳卢治好、原会计姚元梅的共同贪污犯罪中，利用自己经手申报拨付征地拆迁补偿资金的职务便利，制作虚假拆迁协议并签字、提交审批，在贪污过程中起的是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故该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是否过追溯时效问题。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所涉贪污犯罪指控中，2012年之前的贪污行为已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滕惠旻自2010年5月至2014年1月连续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规定，追诉时效应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洪江市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7月13日对滕惠旻进行立案调查，贪污犯罪的追诉时效为十年，滕惠旻犯罪完成的时间是2014年1月，至司法机关立案侦查时并未超过追诉时效，且本案已进入诉讼程序，应继续审理。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拟不予采纳。（3）侵占重复发放的葡萄架补偿款的去向问题。综合全案证据，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滕惠旻侵占葡萄架补偿款犯罪中个人所得3万元用于公务支出，对该辩护意见本院拟不予采纳。 （二）对于被告人滕惠旻对私分国有资产罪的定性有异议，提出发放津补贴是各个项目部的通行做法，且经过上级领导指示和批准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林文提出其项目部包干经费是属于安置办支配的财产，亦未进行鉴定是否属于国有资产以及从工作经费中套出资金，在财务上变通处理为职工发放加班费用、补助等，滕惠旻违反的是财经纪律，而不是犯罪的辩护意见。 （1）关于私分国有资金来源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滕惠旻通过虚假手段套取的拆迁经费，一部分来自怀化市征地拆迁安置办公室，一部分来自于怀化市高铁广场建设有限公司。怀化市高铁广场建设有限公司经怀化市人民政府凭证成立，公司性质为国有控股法人独资，注册资本及工程建设资金均由怀化市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拨付（怀化市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怀化市高铁广场建设有限公司主要负责沪昆高铁怀化南站站前广场及交通枢纽项目前期筹备、建设管理及建成后的运营及管理。2019年7月2日，怀化市高铁广场建设有限公司注销。由此可见拆迁经费无论来源是上述哪个渠道，该经费均系国有资产；（2）拆迁经费是否系包干经费及使用包干经费发放津补贴是否构成本罪的问题。经查，根据2009年4月20日执行的怀化市（鹤城区）征地拆迁安置办公室关于印发《工作经费、补助费拨付管理制度》的通知，对征地拆迁项目工作经费的标准与申报都进行了规范。通过该制度可知，项目部定额补助有明确规定为1000元/人/月，除此之外申报经费必须凭有效票据，经规范的报账程序实报实销。而被告人滕惠旻违反报账程序，通过开具虚假发票，多列支出的手段来套取拆迁经费，用于在项目部超范围、超标准发放奖金、福利、补助等，属违法。无论拆迁经费是否系包干经费，专项资金有节余也禁止挪作他用，不允许作为奖金、福利予以发放，应专款专用。（3）滥发奖金的违纪行为还是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犯罪行为的认定。滥发奖金只是违反财经纪律的行为，一般采取常规手段发放，其分配情况一般会记载在单位正式财务收支账目上，有账可查，对内对外都是公开的。而本案中是以巧立名目，违规做账，通过开具虚假发票，虚列支出的方式平账，将国有资产予以私分，其危害性直接表现为破坏国家财政收支政策，严重背弃对国有财产的经营管理职责。无论是行为性质还是危害程度均已达到犯罪的程度，应以私分国有资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三）辩护人林文提出的私分国有资产犯罪主体系单位，且有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仅仅将滕惠旻列为被告人明显不当的问题。 经查，2013年1月至2015年初，滕惠旻担任高铁站前广场建设项目征地拆迁项目经理，负责经手管理、使用工作经费。怀化市高铁站前广场项目部是怀化市征地拆迁安置办公室下临时设立的项目部，随着怀化市高铁南站的建成而撤销。根据法律规定，单位实施危害社会的行为，刑法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单位犯罪后，犯罪单位发生被撤销、宣告破产等情况的，因该单位已经消灭，不具备刑事责任能力，无法承担刑事责任，故对其不再追究刑事责任。对于单位犯罪，无论是实行双罚制还是单罚制，都应追究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者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刑事责任。本案不再列单位为被告，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定罪处刑应引用刑法分则关于单位犯罪追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刑事责任的有关条款。至于对本案私分国有资产中其他主管人员未指控，而单独指控私分国有资产的直接责任人员滕惠旻的问题，关联案件是否分案起诉、审理，由公诉机关、审判机关根据案件诉讼进程等具体情况决定，刑事诉讼法对此无限制性规定。本院对公诉机关起诉的滕惠旻贪污罪、私分国有资产罪按照指定管辖的规定进行审理，符合法律规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滕惠旻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共同侵吞公共财物共计424497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滕惠旻身为高铁站前广场建设项目征地拆迁项目经理，负责经手管理、使用工作经费，其违反国家规定，将373000元国有资产以单位发放补助费、加班费、奖金等名义进行私分，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以私分国有资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洪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滕惠旻犯贪污罪和私分国有资产罪的罪名成立，本院均予以确认。被告人滕惠旻系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贪污犯罪中，被告人滕惠旻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滕惠旻通过自书材料主动交代贪污犯罪部分事实，因贪污被立案留置后，又如实交代了贪污犯罪其他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滕惠旻因贪污犯罪被侦查留置期间，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私分国有资产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滕惠旻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可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滕惠旻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以及调查评估意见，被告人滕惠旻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依法可以宣告缓刑。对于洪江市监察委员会扣押但未随案移送的被告人滕惠旻的违法所得18.7954万元应予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二款，第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四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滕惠旻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持刑事判决书到居住地司法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强制缴纳）。 二、对被告人滕惠旻已退缴的个人违法所得18.7954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唐 跃 文 人民陪审员 禹  春 人民陪审员 邱 小 娟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胡南数三 书 记 员 朱  捷 附：本判决书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 （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 （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自首的认定和处理 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分子未被办案机关掌握，或者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在此期间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犯罪分子向所在单位等办案机关以外的单位、组织或者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没有自动投案，但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以自首论：（1）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2）办案机关所掌握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不成立，在此范围外犯罪分子交代同种罪行的。 单位犯罪案件中，单位集体决定或者单位负责人决定而自动投案，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的，或者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自动投案，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单位自首。单位自首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未自动投案，但如实交代自己知道的犯罪事实的，可以视为自首；拒不交代自己知道的犯罪事实或者逃避法律追究的，不应当认定为自首。单位没有自首，直接责任人员自动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知道的犯罪事实的，对该直接责任人员应当认定为自首。 对于具有自首情节的犯罪分子，办案机关移送案件时应当予以说明并移交相关证据材料。 对于具有自首情节的犯罪分子，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自动投案的动机、阶段、客观环境，交代犯罪事实的完整性、稳定性以及悔罪表现等具体情节，依法决定是否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以及从轻、减轻处罚的幅度。 四、关于赃款赃物追缴等情形的处理 贪污案件中赃款赃物全部或者大部分追缴的，一般应当考虑从轻处罚。 受贿案件中赃款赃物全部或者大部分追缴的，视具体情况可以酌定从轻处罚。 犯罪分子及其亲友主动退赃或者在办案机关追缴赃款赃物过程中积极配合的，在量刑时应当与办案机关查办案件过程中依职权追缴赃款赃物的有所区别。 职务犯罪案件立案后，犯罪分子及其亲友自行挽回的经济损失，司法机关或者犯罪分子所在单位及其上级主管部门挽回的经济损失，或者因客观原因减少的经济损失，不予扣减，但可以作为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