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2020）吉24委赔4号赔偿请求人：许某1，男，194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吉林省蛟河市天北镇，现住吉林省蛟河市，现住吉林省蛟河市，现住吉林省蛟河市。委托代理人：杨某，吉林鸣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赔偿请求人：刘某，女，195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吉林省蛟河市天北镇。委托代理人：杨某，吉林鸣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赔偿请求人：许某2，男，1989年3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吉林省蛟河市天北镇。委托代理人：杨某，吉林鸣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赔偿义务机关：延吉市公安局，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长白山西路。法定代表人：崔某，局长。委托代理人：邢某，延吉市公安局法制大队教导员。委托代理人：高某，吉林由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机关：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公安局，住所地延吉市天池路。法定代表人：裴某，局长。委托代理人：金某，该局法制支队科员。赔偿请求人许某1、刘某、许某2因与赔偿义务机关延吉市公安局以及复议机关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公安局（以下简称延边州公安局）不履行监管职责国家赔偿一案，不服延吉市公安局作出不予受理决定以及延边州公安局作出的复议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9）吉24委赔7号《决定书》，驳回赔偿请求人许某1、刘某、许某2的国家赔偿申请。赔偿请求人许某1、刘某、许某2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申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2020）吉委赔监7号《决定书》，指令本院赔偿委员会重新审理。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赔偿义务机关及复议机关所作的决定：延吉市公安局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的延公刑赔不受字〔2018〕001号《刑事赔偿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决定不予受理；延边州公安局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延州公赔复决字〔2019〕0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延吉市公安局的不予受理决定。赔偿请求人许某1、刘某、许某2原审请求：按民事侵权标准，支付许晓光死亡赔偿金共计566380元，支付误工费共计184130元。本案审理中，许某1、刘某、许某2变更赔偿请求为：支付许晓光死亡赔偿金603440元，丧葬费34266.5元，合计637707元，误工费184130元不再主张。事实和理由：原审对于事实认定部分有误。1.认定抢救许晓光入院时间与事实不符。当时看守所民警用私家车将许晓光从看守所送至延边大学附属医院（以下简称延边医院）进行治疗，按照延边医院入院记录记载，许晓光是2015年2月14日19点23分53秒入院，所以从发病以后一直到送医是78分钟，明显是延误送医。2.看守所医生当天值班医生脱岗。根据延边市人民检察院监所检察科出具的（2015）年延监馈通字1号《调查结果反馈通知书》，显示的是2015年2月14日晚6:06，307监室报告许晓光身体不适，但看守所没有狱医，有失职行为，没有在第一时间对许晓光发病进行判断和诊断，造成了病人短期内病情恶化。3.许晓光最后死亡，应当是看守所严重的渎职行为造成的。因为看守所在2018年11月16日终止了对许晓光的医疗行为，许晓光于2019年3月16日死亡。当时延吉市公安局和当事人有谈话，通知许晓光家属称不再承担以后的费用，说我让停止就停止。因此，从2018年11月16日停止医疗一直到许晓光死亡，是延吉市公安局渎职造成的。赔偿义务机关延吉市公安局答辩称：1.我局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条第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作出刑事赔偿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作出的不予受理（行政）刑事赔偿申请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2014年3月25日，申请人许晓光因涉嫌贩卖毒品被安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羁押于延吉市看守所307监室内，2014年4月3日被批准逮捕。2015年2月14日18时许，许晓光在监室内洗澡后突然晕倒，值班民警立即将许晓光送至延边医院救治，经延边医院诊断为脑干出血。延吉市看守所为许晓光办理了住院手续进行治疗，随后通知许晓光的家属。经治疗许晓光渡过危险期无生命危险，但无意识（类似植物人）。其病情稳定后，延边医院要求其转院进行康复治疗，延吉市看守所将许晓光转移至延吉市医院进行康复治疗，经过两个周期的康复治疗，延吉市医院建议出院康复。许晓光发病后，看守所马上向上级部门报告并通知了驻看守所检察室及办案单位，建议办案部门改变强制措施。2015年2月15日，延吉市法院为许晓光办理了取保候审，因家属拒绝签字未能执行，延吉市法院2015年4月15日对犯罪嫌疑人许晓光采取监视居住，地点设置在延吉市慈惠夕阳院康复中心。2015年5月4日，延吉市法院下达（2015）延刑初字第17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关于许晓光的犯罪事实部分中止审理。自许晓光至康复中心后，其用于康复的各项费用每月达2-3万元，自2015年许晓光发病至今，因许晓光家属拒绝接收照顾许晓光，也不支付相关治疗康复费用，延吉市看守所处于人道主义为许晓光垫付医疗费、护理费及供养费高达95万元。许晓光发病后，州、市检察院监所监督部门就在第一时间调取了看守所固定保存的许晓光突发急病及处置情况的视频监控录像。经查，许晓光发病无外力所致，看守所在监室报警后第一时间将其送至医院进行救治，及时将许晓光患病的消息通知了许晓光家属，许晓光家属于2月15日赶到延边医院。许晓光家属以经济条件不好为由不支付许晓光住院治疗的医疗费用，本着人道主义原则，医疗费由延吉市看守所暂时垫付。延吉市看守所在许晓光发病整个处置过程符合规定，尽到了监管责任无过失。我局不承担国家赔偿责任。许晓光家属在2015年2月15日就知道了许晓光患脑干出血的事实，许晓光儿子许某2、许晓光父亲许某1在医院相关文件上签字，2018年12月26日向我局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超过时效且无正当理由。2.根据延边大学附属医院ct诊断报告单显示延边医院对许晓光进行ct检查的时间是2015年2月14日18:59:36，从这份检查报告可以看出，在18点40多分就应该赶到医院了，当中还需要医生进行诊断、开各种报告单。请求人主张送许晓光入院时间是19点20分与事实不符。2.关于看守所当天晚上没有医生值班的问题。2015年因为条件限制，延吉市看守所只有一位医生，医生白天正常上班，晚上休息，看守所晚上有患者的话，医生到所里处理。当天许晓光突然发病时医生没在现场，值班民警在许晓光发病时第一时间电话联系医生，医生电话指导值班民警对许晓光开展救治，并请示看守所值班所长同意后，值班民警及时送许晓光到医院进行治疗，看守所医生也随即赶到了延边医院。况且许晓光的疾病并不是医生现场就能救治的，需要很多繁琐的影像学检查和经验判断以后才能确诊才能制定治疗方案和抢救方案。3.许晓光发病当天，因为许晓光病情严重，如果拨打120电话再等120救护车到延吉市看守所会延误对许晓光的救治，为尽快送许晓光到医院进行治疗，看守所民警在请示值班领导同意后，以最快的速度用轮椅、机动车将许晓光送到延边医院。在当时的情况下，尽快送许晓光到医院治疗是最正确的选择。因为即使当时拨打120电话，120急救中心不一定有空闲的120急救车，即使有，等急救车从120急救中心到达延吉市看守所，再接上许晓光送到医院，会更延误对许晓光的治疗。而且120急救医生到现场也是要对许晓光的身体进行搬动的，没有证据证明延吉市看守所民警用轮椅、机动车将许晓光送到医院会加重许晓光的病情。4.许晓光在监视居住期间的医疗费、护理费等费用，应当由许晓光本人及其家属承担。因为许晓光在发病后已经不适合进行羁押，因此延吉市法院对许晓光变更强制措施，由刑事拘留变更为监视居住。根据《吉林省财政厅吉林省公安厅关于加强公安监管场所经费保障工作的通知》（吉财行〔2011〕987号）和《吉林省财政厅吉林省公安厅关于调整全省公安监管场所被监管人员给养费保障标准的通知》(吉财政法〔2017〕1090号)第二条的规定，重病在押人员的住院费和手术费，按照实际发生额申请由同级财政安排。因许晓光已被采取监视居住措施，不是延吉市看守所在押人员，因此延吉市看守所没有义务为许晓光支付医疗费。许晓光的家属以没有钱看病、没人看护为由，拒绝接收许晓光，当时情况下放弃治疗，许晓光有生命危险。延吉市看守所出于人道主义角度，为许晓光先期垫付了治疗费用共计95万元。2018年10月17日，延吉市看守所无能力且没有义务为许晓光继续垫付治疗费用，当时进行抢救时许晓光的家属在场，许晓光家属在延边医院签字同意继续治疗，应当由其家属负担治疗费用。许晓光死亡是因为其疾病加重等多方面原因造成的，没有证据证明许晓光死亡与延吉市看守所不垫付治疗费用存在因果关系。复议机关延边州公安局答辩称，收到许晓光的复议申请后，经办案人员详细审查相关证据材料，得到许晓光刑事赔偿申请超过请求时效且无正当理由的结论。因此，延边州公安局作出“延州公赔复决字〔2019〕001号”复议决定，维持延吉市公安局作出“延公刑赔不受字〔2018〕001号”刑事赔偿申请不予受理决定，整个复议过程并不存在不当之处。本案审理过程中，除原审提交的证据以外，许某1、刘某、许某2与延吉市公安局均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证据的认定如下：许某1、刘某、许某2提交延吉市人民检察院监所监察科《调查结果反馈通知书》（[2015]延监馈通字第1号）、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1民初469号民事裁定书、延边医院许晓光住院病历首页和出院小结，延吉市公安局以及延边州公安局质证均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延吉市公安局提交的延吉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医疗病志、透视申请单、血液检查报告、彩色多普勒超声诊断报告单和心电图，《吉林省财政厅吉林省公安厅关于加强公安监管场所经费保障工作的通知》（吉财行〔2011〕987号）和《吉林省财政厅吉林省公安厅关于调整全省公安监管场所被监管人员给养费保障标准的通知》(吉财政法〔2017〕1090号)，许某1、刘某、许某2和延边州公安局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4日，许晓光（已死亡）因涉嫌贩卖毒品被安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羁押于延吉市看守所307监室。当日，许晓光在延边第二人民医院接受入所前常规体检，病志显示未见明显异常。2014年4月3日，经延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吉市公安局对许晓光执行逮捕，羁押于延吉市看守所。2015年1月7日，延吉市人民检察院以延市检公诉刑诉〔2014〕766号起诉书指控许晓光等七人犯贩卖毒品罪，向延吉市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5年2月14日18：03，许晓光在看守所监室内洗澡后晕倒，18：06同监室人员第一次向民警报告许晓光情况，18：27同监室人员再一次向民警报告后，民警用轮椅将许晓光运出看守所，18：40看守所民警用私家车带许晓光离开看守所送至延边医院进行治疗。当日18：59分，延边医院对许晓光进行了CT诊断，CT报告单诊断为脑干出血；19时23分，延边医院为许晓光办理入院手续，收入ICU进行治疗。同日，延吉市看守所电话通知许晓光的父亲许某1，许晓光在看守所脑出血，现在延边医院就诊。2015年2月15日，延边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证明许晓光为脑干出血。同日，许晓光的母亲刘某和许晓光弟弟许晓飞到达延边医院。2015年2月18日，许晓光父亲许某1到达延边医院。2015年3月11日，许某1在延边医院“患者知情同意权授权委托书”以及“病程记录”上签字。延吉市人民检察院监所监察科作出（2015）年延监馈通字1号《调查结果反馈通知书》，认为延吉市看守所在在押人员突发疾病情况下，能够按照看守所突发疾病处置预案，及时将在押人员送至医院抢救，并垫付全部医疗费用，其处理过程不存在过错。2015年4月17日，延吉市人民法院决定对许晓光采取监视居住的强制措施，地点设在延吉市慈惠夕阳康复中心。因许晓光在羁押期间脑干出血，2015年5月4日延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延刑初字第17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对许晓光的犯罪事实部分中止审理。2018年9月，许晓光再次发病，延吉市看守所将其送入延边医院治疗。截止2018年10月17日，延吉市看守所共为许晓光支付相关治疗、护理费用共计950183.41元。其后，延吉市看守所通知许晓光家属，其将不再支付相关治疗、护理费用。后延边医院通知许晓光家属交纳医疗费，许晓光家属以其没有义务交纳为由拒绝向延边医院交纳许晓光后续医疗费。2018年11月16日，延边医院为许晓光办理了出院手续，但许晓光家属未接收许晓光。2018年12月10日，许晓光向延吉市公安局申请国家赔偿，延吉市公安局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延公赔不受字（2018）001号行政赔偿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决定不予受理。2018年12月26日，许晓光又向延吉市公安局申请刑事赔偿，延吉市公安局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延公刑赔不受字（2018）001号刑事赔偿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认为赔偿请求人超过请求时效且无正当理由，决定不予受理。许晓光不服，向延边州公安局申请复议，延边州公安局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延州公赔复决字（2019）0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延吉市公安局上述刑事赔偿不予受理决定。许晓光不服，针对（2018）001号刑事赔偿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与延边州公安局作出的延州公赔复决字（2019）001号复议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2019年3月15日，在前案审理期间，许晓光在延边医院门诊重症监护病房（ICU）内死亡。后延边医院因与许某1、刘某、许某2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向延吉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延吉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吉2401民初469号民事裁定，裁定终结诉讼。另查明，延边医院为延边地区三级甲等综合医院。再查明，许某1为许晓光父亲，刘某为许晓光母亲，许某2为许晓光独生子，该三人向本院赔偿委员会表示要继承许晓光的权利义务，继续申请国家赔偿。该三人自述自2015年2月14日发病至许晓光死亡期间，许晓光的家属并未进行陪护，也未支付治疗费用。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延吉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医疗病志、透视申请单、血液检查报告、彩色多普勒超声诊断报告单和心电图，拘留证、逮捕证，延边医院的入院记录、CT诊断报告单、出院小结、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首页，看守所监控视频光盘、《情况说明》《许晓光医疗费、供养费明细》，（2015）延刑初字第17号刑事裁定书、（2015）年延监馈通字1号《调查结果反馈通知书》、（2019）吉2401民初469号民事裁定、延公赔不受字（2018）001号行政赔偿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延公刑赔不受字（2018）001号刑事赔偿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延州公赔复决字（2019）0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等证据以及庭审陈述。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第一，关于赔偿请求人的申请是否超过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起计算，但被羁押等限制人身自由期间不计算在内。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赔偿请求的，适用行政复议法、行政诉讼法有关时效的规定。”本案中，在许晓光病发后，延吉市看守所一直支付许晓光的治疗及护理费用。根据现有证据，延吉市看守所在2018年10月17日之后，才向许晓光家属明确表示延吉市看守所不应该支付这些费用，故许晓光于2018年11月第一次向延吉市看守所的主管机关延吉市公安局提出国家赔偿申请，未超过法律规定的申请时效。第二，关于延吉市看守所是否存在不履行法定职责的问题。本案中，许晓光因涉嫌贩卖毒品被刑事拘留，入所时通过医院体检许晓光符合收押条件，延吉市看守所予以收押不存在过错。根据视频光盘及延边医院诊疗记录，从许晓光病发到其被送达至本地区三级甲等医院延边医院进行CT检查，整体时间历时不到1个小时。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延吉市看守所为了给病发人员争取时间，使用轮椅及私家车对其进行运送，并直接将病发人员运送至当地三甲综合性医院进行救治并垫付了医疗费用，履行了自己的法定职责。且经诊断许晓光发病为脑干出血，并非不经过医学检查可以直接判断的疾病，延吉市看守所在许晓光突发疾病后的处置行为不存在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成年子女对父母负有赡养、扶助和保护的义务。许晓光有三名直系亲属，儿子已经成年，赔偿请求人关于延吉市看守所为许晓光的监护人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赔偿请求人关于延吉市看守所未履行法定职责导致许晓光死亡的主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延吉市公安局是否应当进行赔偿的问题。本案中，许晓光病发时所涉嫌贩卖毒品罪案件已经由延吉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本案属刑事赔偿案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反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的，或者依照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条件和程序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但是拘留时间超过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时限，其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二）对公民采取逮捕措施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三）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改判无罪，原判刑罚已经执行的；（四）刑讯逼供或者以殴打、虐待等行为或者唆使、放纵他人以殴打、虐待等行为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五）违法使用武器、警械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本案中，许晓光突发疾病并非由延吉市公安局侵犯人身权利的违法行为造成的，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当予以国家赔偿的情形。延吉市公安局的不予受理决定及延边州公安局的复议决定适用法律存在错误，本院赔偿委员会予以指正，但因该两份决定并未侵害赔偿请求人的实质权益，因此不予撤销。综上，赔偿请求人认为延吉市公安局未履行法定职责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赔偿委员会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如下：驳回赔偿请求人许某1、刘某、许某2的国家赔偿申请。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