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刑初41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田本干，男，1952年9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湖南省沅陵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2020年3月26日被沅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经沅陵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沅陵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沅陵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舒文华，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以湘怀检刑检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本干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夏娴、检察官助理张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本干及其辩护人舒文华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怀化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田本干与被害人谢某系夫妻，二人育有三子一女。在共同生活中，田本干长期怀疑谢某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为此，田本干经常打骂谢某。2020年3月15日上午，田本干吃早饭喝了酒，见谢某拿着锄头欲出门，又怀疑谢某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于是，田本干阻止谢某出门，二人发生争吵，谢某持锄头朝田本干面部打了一下，田本干被打后拿出家中的杀猪刀，绊倒谢某后，持刀朝其腹部、颈部刺划，致谢某当场死亡。田本干见谢某已死亡，拿起手中的杀猪刀朝自己的腹部、颈部刺划。经鉴定，被害人谢某系被他人用单刃刀类锐器刺划颈部及腹部，造成颈部及腹部皮肤组织裂伤，腹壁贯通伤，心包破裂，心脏破裂，肝脏破裂，腹腔积血。终因心脏破裂、肝脏破裂出血死亡。2020年3月15日11时许，被告人田本干的儿子田某2回到家，见母亲谢某已死亡，父亲田本干受伤倒在地上，便打电话给村里辅警报警，之后沅陵县公安局民警赶至案发现场，将田本干控制并送往医院。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物证杀猪刀;到案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田某1、田某2、覃某等人的证言;鉴定书、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勘验、提取等笔录；指认视频、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被告人田本干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该院认为：被告人田本干因家庭纠纷持刀故意杀害妻子谢某，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田本干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建议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田本干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公诉人在法庭发表公诉意见提出：被告人田本干作案后，在知道他人报警后，仍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对其进行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公安人员对其讯问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田本干对起诉指控认定的持刀故意杀死被害人谢某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田本干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田本干系初犯、偶犯；案发当天在他人拨打报警电话后在现场等候抓捕，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又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确有悔罪表现，可以不判处死刑；希望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田本干与被害人谢某系夫妻，二人育有三子一女。在共同生活中，田本干长期怀疑谢某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并因此经常打骂谢某。2020年3月15日上午，田本干吃早饭喝了酒，见谢某拿着锄头欲出门，又怀疑谢某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便对谢某说子女都这么大了，要给他们争点面子，不要再在外面偷人了。谢某不承认自己偷人，说田本干冤枉自己，并一边说一边扛着锄头往外走，田本干阻止谢某出门，谢某顺手持锄头朝田本干面部打了一下，田本干被打后跑到自己睡房拿出家中的杀猪刀，绊倒谢某后，骑在谢某身上持刀朝谢某腹部、颈部刺划，致谢某当场死亡。田本干见谢某已死亡，拿起手中的杀猪刀朝自己的腹部、颈部刺划后倒在现场。经鉴定，被害人谢某系被他人用单刃刀类锐器刺划颈部及腹部，造成颈部及腹部皮肤组织裂伤，腹壁贯通伤，心包破裂，心脏破裂，肝脏破裂，腹腔积血。终因心脏破裂、肝脏破裂出血死亡。2020年3月15日11时许，被告人田本干的儿子田某2回到家，见母亲谢某已死亡，父亲田本干受伤倒在地上，便打电话给村里辅警报警，之后沅陵县公安局民警赶至案发现场，并陪同120将田本干送往医院。在检察起诉阶段，被告人田本干自愿认罪认罚，2020年7月21日与检察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对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检察机关提出的判处被告人田本干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量刑建议均表示认可。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1．沅陵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沅公刑鉴（法病）字（2020）0011号鉴定书证明，死者谢某颈部正中可见6.5ｃｍ×0.8ｃｍ裂伤，创缘整齐，创角两端锐利，深达肌层；上腹部正中可见5.5ｃｍ×2ｃｍ裂伤，创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创腔深入腹腔；解剖心包下缘可见2ｃｍ×1ｃｍ破损，剪开心包，右心室底部可见5ｃｍ×1ｃｍ破裂，其下方膈肌破裂；打开腹腔，肝脏左叶可见5.5ｃｍ×1ｃｍ破裂；腹内见积血400ｍｌ;死亡原因推断，死者系因心脏破裂、肝脏破裂出血死亡，符合他杀性质；鉴定结论为死者系被他人用单刃尖刀类锐器刺划颈部及腹部，造成颈部及腹部皮肤组织裂伤，腹壁贯通伤，心包破裂，心脏破裂，肝脏破裂，腹腔积血，终因心脏破裂、肝脏破裂出血死亡。2．怀化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怀公物鉴（法物）字（2020）38号检验报告证明，公安人员在现场提取的杀猪刀刀柄上提取的血痕、现场提取的血痕与死者谢某的血样，在共同检见的常染色体ＳＴＲ基因座的分型一致；公安人员在现场提取的杀猪刀刀尖上提取的血痕、现场提取的血痕与被告人田本干的血样，在共同检见的常染色体ＳＴＲ基因座的分型一致；谢某的血样、田本干的血样与公安人员提取的田博良（被害人与被告人的儿子）的血样，在共同检见的ＳＴＲ基因座的分型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即具备母子关系和父子关系）；公安人员在现场提取的杀猪刀刀尖上提取的血痕中检见的常染色体ＳＴＲ检验混合图谱中包含谢某血样、田本干血样的基因分型。3．公安人员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侦2Ｐ82）、现场照片、提取笔录等证据，证明了本案案发现场的方位、概貌；公安人员在现场发现并提取本案相关杀猪刀、血迹、痕迹、血样，提取被害人谢某儿子田博良血样等事实。公安人员现场提取的杀猪刀照片，经被告人田本干当庭辨认，田本干能清楚辨认出该刀就是案发当天田本干刺死被害人谢某所使用的杀猪刀。4．证人田某3（被告人田本干的孙女）的证言，证明了案发当天上午田某3准备回家看电视，推开门就看见爷爷拿着一把杀猪用的刀骑在奶奶身上，先朝奶奶肚子上刺，然后又把奶奶脖子割一刀，当时田某3被吓哭了，就站在门口哭等事实。5．证人田某1（田本干的侄女）的证言，证明了案发当天上午10点多的样子，听到田某3哭着说爷爷在杀奶奶，就跑到大伯伯（田本干）家里，推开门看到大伯母（谢某）仰躺在房间，大伯仰躺在房间的火坑旁，大伯还在拿刀从自己肚脐往上划，刀已经刺进去了；因为害怕不敢进去阻止就打电话喊人；大伯经常打骂大伯母等事实。6．证人唐某（田本干的媳妇）的证言，证明了公公田本干的脾气不好，不准婆婆与别的男性说话，婆婆与别的男性说话就怀疑他们之间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二人经常吵架，公公经常打婆婆；案发当天上午11点多接到堂妹田玉琳电话说唐某家里出事了就赶回家，看到婆婆谢某和公公田本干都倒在地上，二人身上有很多血，地上也有很多血等事实。7．证人杨某（田本干的媳妇）的证言，证明了公公田本干的脾气不好，老是怀疑婆婆谢某与别的男性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经常打婆婆；案发当天上午听到侄女田某3在外面哭就与堂妹田某1出去看发生了什么事，走到公公、婆婆厨房门口看到田某3哭着说“爷爷在杀奶奶”；田某1推开门后，看到婆婆谢某躺在楼板上，身下有很多血，公公田本干在旁边拿着一把刀朝自己身上捅等事实。8．证人田某2（田本干的儿子）的证言，证明了案发当天上午接到妻子杨某电话说母亲谢某被父亲田本干捅伤了就赶回家；回家看到母亲谢某躺在烤火房的楼板上，地板上全是血，父亲田本干也躺在地上，身上在流血，旁边有一把刀，刀上有血；跟村里辅警和派出所打电话，民警和120到来后将田本干装走；父亲田本干有家暴倾向等事实。9．证人覃某（村医）的证言，证明了案发当天上午赶到田本干家后，看到谢某和田本干都躺在地上；谢某颈部、肚子有刀伤，流了很多血，已经没有了生命特征；田本干手里还拿着一把刀以及给田本干包扎伤口等事实。10．证人马某（田本干的弟媳妇）、田某4（田本干的弟弟）、刘某（田本干的弟媳妇）等人的证言，证明了案发当天上午听说田本干家里出事后赶到田本干家，看到谢某、田本干已经倒在地上，地上有很多血；平时田本干老是怀疑谢某与别的男性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经常打骂谢某及民警和120到现场将田本干装走等事实。证人田某5、叶某等人的证言，证明了谢某与田本干平时的为人、性格及田本干一直怀疑妻子谢某与他人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等事实。11．沅陵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沅公刑鉴（法临）字（2020）0008号鉴定书、被告人田本干的伤情照片、住院诊断治疗材料等证据，证明了被告人田本干右眼眶见8cm×5cm挫伤，青紫淤血；腹部正中见两处分别为1cm、16cm缝合裂伤，创缘整齐；腹部损伤构成轻伤二级等伤情及住院诊断治疗情况等事实。12．沅陵县公安局出示的户籍证明材料，证明了被告人田本干的出生时间等基本身份情况。13．公安人员王周平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证明了王周平接到报警电话后赶到田本干家，由120和民警一起将田本干送往医院的经过。14．被告人田本干与检察机关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了被告人田本干自愿认罪认罚的事实。15.被告人田本干对持刀刺死被害人谢某的时间、地点、原因及前后经过均供认不讳，其供述的细节与上述证据均吻合，且相互印证。本院认为：被告人田本干因家庭纠纷，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田本干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田本干作案后，在明知他人报警后仍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田本干属于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被告人田本干在起诉和审判阶段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虽然在起诉阶段被告人田本干与检察机关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时，检察机关提出了判处被告人田本干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量刑建议，被告人田本干对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也表示认可；但本案因婚姻家庭纠纷引起，被告人田本干有自首情节，且被告人田本干已年满68岁，继续危害社会的可能性较小，对被告人田本干可以不判处死刑。被告人田本干及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款、第二百条（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田本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蒲少良审判员  郑步鸿审判员  田 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舒梦倩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送处罚的，可以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第二款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规定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