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初2号原告：江苏璍源热能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天目湖工业园区建业路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81067688364H。法定代表人：胡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世娟，江苏常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宇，江苏常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溧阳市华澳锅炉设备厂，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溧城镇腾飞路88号3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20481MA1PY6K19W。经营者：朱保清，男，1974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红艳,广东长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璍源热能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璍源公司）诉被告溧阳市华澳锅炉设备厂（以下简称华澳锅炉厂）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璍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世娟、程宇及被告华澳锅炉厂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红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璍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被告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使用侵权包装装潢的相关产品；3、判令被告在中国知识产权报、域名为ｂｏｉｌｅｒｉｎｆｏ.ｎｅｔ、ｌｅｉｐｕｄｕｎ.ｃｏｍ、ｂａｉｄｕ.ｃｏｍ、ｓｏｈｕ.ｃｏｍ、ｓｉｎａ.ｃｏｍ、ｑｑ.ｃｏｍ、163.ｃｏｍ等网站的显著位置、王栋的微信、被告微信公众号置顶连续30日刊登公开道歉声明，以消除对原告产生的负面影响；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79万元；5、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20万；6、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相关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11月15日胡光独资成立溧阳市汇能生物质热能设备厂，经过两年的经营，原个体户经营模式己经不适应发展需要，2013年5月15日胡光独资设立常州市璍源生物质热能设备有限公司，2014年2月更名为现名称。一、原告生物质锅炉技术发展历程。原告法定代表人胡光于2012年3月获得第一个专利授权后，不断投入资金研发新技术。2012年原告推出立式旋风燃烧专利技术生物质锅炉，解决了木质颗粒生物质锅炉容易冒黑烟的问题，成为当时市场领先的技术。2013年推出了卧式360度燃烧技术生物质锅炉，解决了燃烧任何颗粒不冒黑烟问题，又成为轰动行业的顶尖技术。同年璍源公司还推出了触摸屏控制系统、远程电脑控制系统等。2018年再次推出全能王生物质锅炉，解决了生物质锅炉挑料问题，不管是木质还是秸杆等严重结焦的全部都能使用。还推出颠覆全球锅炉换热格局的抽屉式换热锅炉，采用军转民超级换热技术，锅炉进入超级节能时代。同时还有全新锅炉超级节能器、暖风机等系列产品。原告是国家能源局生物质成型燃料锅炉标准起草单位，是起草单位中唯一专业从事生物质采暖热水锅炉的企业，也是生物质商用锅炉行业品牌影响力最大，技术最先进的企业。山东阳信县实施“分散式、分布式、集中式”三种模式相结合的生物质清洁取暖模式，得到中央肯定，山东电视台、中央媒体都进行了宣传，在其生物质锅炉设备第一批参考目录中，璍源公司总分排名第一。2019年原告又获得二个标准起草单位邀请资格，目前，胡光拥有30项左右专利，上述专利技术皆许可给原告独家使用。二、原告生产、销售的生物质锅炉具有广泛的影响。主要体现在以下方面：（一）原告产品畅销全国各地，包括内蒙古呼和浩特、赤峰；西藏；黑龙江牡丹江、北安、佳木斯、黑河；吉林长春、四平；辽宁鞍山、大连、沈阳、营口；河北唐山；山东烟台；江苏连云港、泰州、无锡；安徽黄山、广德、芜湖；浙江临泉、温州、杭州；甘肃天水；陕西西安；四川成都；湖南岳阳；山西大同、晋城、阳城、运城；江西新余等地。原告产品类型众多，可以适用于宾馆、休闲中心、会所、公馆、浴场、温泉、别墅、养殖场等不同场所，满足各类客户的需求，同时不断拓展新类型用户，现产品己经销售到食品烘干领域、海水养殖领域。（二）原告通过持续的、广泛的、多渠道方式进行宣传：1、原告与艺人高安建立了多年的合作关系，由高安为原告代言产品，高安许可原告将其形象使用在产品、产品包装、宣传资料中，并通过网站、微信、ｑｑ空间等媒体和自媒体的途径发布。2、原告通过网络媒体宣传产品，包括××／（江苏璍源热能技术有限公司）、ｈｔｔｐ：／／ｓｈｏｐ.99114.ｃｏｍ／49536372（溧阳市汇能生物质热能设备厂）。通过ｑｑ空间宣传产品，ＱＱ账号为14×××26，昵称为璍源生物质锅炉。通过微信发布信息，微信号为×××，昵称为ＡＡＡＡＡ胡光。3、参加展销会、文化节。自2011年起，凡是与原告产品有关的展销会，原告都会参与。具体参加了深圳展销会（2011年12月25日）、北京生物质展会（2012年2月24日）、北京第三届沐浴文化节（2012年4月19日）、休闲文化节暨东亚沐浴温泉ＳＰＡ联盟年会（2012年9月22日）、南京沐浴文化节（2012年12月13日）、广州展会、江苏展会（2013年9月6日）、第八届中国炉具展（2014年4月28日）、第五届全球绿色经济财富论坛（2014年8月23日）、广州国际生物质能展会（2014年8月26日）、中国热水采暖专业展会（2014年9月14日）、东北亚清洁供暖博览会（2018年5月5日）、安徽秸秆综合利用博览会（2018年6月14日）等等。4、原告自2013年起，每年都会制作产品宣传册，用于宣传产品。5、重庆新闻、山东新闻等有对原告的产品介绍，山东阳信模式（清洁能源.节能环保）在山东台播出，画面显示的产品就是原告主张权利的生物质热水锅炉。（三）参加国内外学术交流活动。参加生物质成型燃料产业化发展研讨会（2011年12月16日）；参与中央电视台“对话”栏目活动，与石元春院士等交流，参加生物质固化成型燃料产学研会议（2012年3月3日）；参加产业发展论坛（2012年4月19日）；参加欧洲生物质技术大会（2013年6月8日）；参加生物质产业长春发展论坛（2013年9月27日）；参加第五届全球绿色经济财富论坛（2014年8月23日）；访问意大利与国外专家交流（2015年1月29日）；访问英国与专家学者交流（2015年4月28日）；在中国分布式集中供热示范县山东阳信中欧技术交流活动中，原告做主题发言（2019年7月23日）。（四）原告在生物质锅炉领域获得的荣誉。原告先后通过ＩＳ09001质量体系认证，欧盟ＣＥ认证；被评定为江苏省民营科技型企业、国际绿色经济协会委员单位，获得中国节能炉具委员会评定的优秀产品、中国商业联合会沐浴专业委员单位、中国华东沐浴ＳＰＡ诚信工程商、全国沐浴业用户满意产品、生物质优秀创新产品和技术单位、生物质锅炉和燃烧机优质供应商等荣誉。（五）维权记录。1、成功的维权案例。2014年原告成为溧阳历史上第一个在专利维权上成功的本土企业，当时溧阳科技局相关领导对原告维权活动给与了高度的重视，并亲自旁听了审理，溧阳时报2014年4月25日头版和第二版进行了相关的报道。2、其他侵权人因涉嫌侵权被投诉、举报。（1）溧阳市金轩热能锅炉设备厂于2017年2月22日成立，2017年6月更名为江苏金轩热能技术有限公司，该公司由毕忠华投资设立并由毕忠华担任法人，公司完全由姜科平（原告单位原员工）负责管理，薛建平（原告单位原员工）负责销售，周文虎（原告单位原员工）负责生产，其他骨干员工皆为原告单位原员工。张建军（原告单位原总经理）从2017年9月18日起未办理离职手续，现也在江苏金轩热能技术有限公司上班。江苏金轩热能技术有限公司生产、销售的产品涉嫌实施侵犯原告的商业秘密等不正当竞争行为，原告向有关部门投诉，该案己经移送常州市武进区检察院提起公诉，原告同时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此外，薛建平还在离职1年内将职务成果擅自申请了专利。江苏金轩热能技术有限公司官网销售的生物质热水锅炉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包装整体视觉效果无差异，两者包装完全相同。（2）南京格林威尔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安徽雷普顿热能设备有限公司曾经与原告有合作，曾经派员工到原告单位考察，安徽雷普顿热能设备有限公司官网销售的生物质热水锅炉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产品包装仅仅颜色不同，整体视觉效果无差异，两者包装完全相同。（3）辽宁华源汇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不仅字号抄袭原告的字号，而且还侵犯原告享有商标权的图文注册商标（文字部分是璍源汇能），注册号为11214838，申请日为2012年7月17日；另一商标注册号为31717594，申请日为2018年6月20日，为文字字母组合商标，文字为璍源汇能。该公司官网销售的生物质热水锅炉与原告主张权利的锅炉包装整体视觉效果无差异，两者包装完全相同。作为同行业，其字号使用不仅不避让，而且侵犯注册商标权，主观恶意明显，侵权行为恶劣。侵权行为从江苏到辽宁，覆盖范围广，充分证明原告主张权利的产品具有广泛的影响。三、原告具有一定影响的生物质热水锅炉使用的包装设计特征的形成是一个创新过程，属于智慧成果；该包装设计特征具有显著性，与原告生物质热水锅炉之间建立了固定的对应关系。1、原告生物质热水锅炉包装设计特征的创新过程2010、2011、2012年初，料仓与锅炉本体一体设计特征己经形成，料仓顶部设计以水平面设计为主，清灰门（检修门）、锅炉门与锅炉本体设计的整体性差、缺少一定的协调性。2012年底，料仓顶部倾斜设计形成，料仓包装上部设有锅炉控制面板门，锅炉本体包装的右侧下部是炉门，锅炉本体包装的正面和／或背面和／或侧面有清灰门（检修门）。2014年，调整清灰门（检修门）形状，与锅炉本体形状一致、协调，料仓、清灰门（检修门）、锅炉本体颜色为单色即黄色，整体感、稳重感、品质感进一步增强。2015年后都是微小的设计变化。2、原告生物质热水锅炉包装设计特征的说明：锅炉本体和料仓包装一体，整体柜式设计，料仓上表面外部一侧向下倾斜，类似于房屋屋顶的边沿；料仓包装上部设有锅炉控制面板门，锅炉本体包装的右侧下部是炉门，锅炉本体包装的正面和／或背面和／或侧面有清灰门（检修门）；清灰门（检修门）形状与锅炉本体形状一致；料仓、锅炉本体、清灰门（检修门）通体采用单色设计，为黄色；清灰门（检修门）等部件通过卡扣式连接，外观整体性强，表面整洁；产品规格（每小时额定热功率）不同，包装区别仅仅在于锅炉本体的叠加，或者本体高些、料仓矮些。该包装设计，风格简洁、大方，料仓上部采用类似房屋房顶的倾斜线条设计，整体线条单一却又不失柔和，清灰门（检修门）形状与锅炉本体形状以及两者与料仓的颜色通体为单色黄色，整体感、协调性增强，包装设计从各部分的形状、颜色和布局，与市场上原有的生物质热水锅炉包装设计相比具有鲜明的风格和显著的特征，对消费者而言，既具有稳重的品质感，又具有天然的柔和感，深得用户认可和喜爱。使用该包装的生物质热水锅炉经过原告的长期的、广泛的宣传、销售，在本领域在全国范围内具有一定的影响和知名度，相关公众己经将使用该包装的生物质热水锅炉与原告建立了固定的联系。四、被告擅自生产、销售的生物质热水锅炉的包装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生物质热水锅炉整体视觉效果无差异，足以造成相关公众混淆，或者误认两者之间具有关联。1、被告与原告生产的都是生物质热水锅炉，其销售的生物质热水锅炉与原告生物质热水锅炉的包装完全一致，唯一的区别是变换了颜色。被告完全抄袭了原告的显著性设计特征，足以造成相关公众混淆误认，使得相关公众误认为其生产、销售的产品与原告具有某种联系。2、被告使用原告的设计特征具有主观故意。2012年5月诸建波应聘到原告公司上班，任车间负责人；2013年1月王栋到原告公司上班，王栋是售后技术主管；2014年5月，王栋和诸建波从原告处离职，并到被告处上班。王栋在从原告单位离职后1个月将职务成果申请专利，不当窃取原告的知识产权。溧阳市华澳锅炉设备厂2014年6月20日注册成立，经营者为朱保清，实际经营者是诸建波和王栋，两人利用在原告单位掌握的技术和信息，大肆模仿原告的产品。在被告的各类网站上，诸建波都是联系人，系被告经理。王栋的个人微信具有被告微信公众号的功能并发挥积极作用。3、被告通过网站、公众号、展销会宣传推广、销售侵权产品，侵权情节严重。综上，被告自成立之日起，生产、销售的生物质热水锅炉都是复制模仿原告的技术，使用原告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设计，具有侵权的故意，侵权行为恶劣，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在相同商品上使用与原告相同的具有一定影响的包装，使得相关公众误认为是原告的商品或者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致使原告的市场开拓和市场占有受到严重影响和侵蚀，损失难以估计。望判如所请。被告华澳锅炉厂答辩称：一、原告所主张的商品不构成知名商品。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的涉案产品开始生产销售或者公开对外进行有影响力的宣传的起始时间。即便按其自称的2014年8月份开始计算，至2017年4月被告员工王栋发布朋友圈图片止也只有两年半左右的时间，原告仅销售5、6台涉案产品（可以通过其提供的销售发票看出）。而其所称的参加展会或者其他宣传行为无法证明与涉案产品有关，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所称大的宣传行为对涉案产品的知名度产生了任何的影响,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在什么样的范围内具有一定影响力。二、涉案产品包装装潢不符合特有包装装潢的条件。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知名商品的包装装潢还必须具备特有性，才能获得保护。特有性不仅应从显著性和区别性的角度界定，更重要的是指包装装潢应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原告主张的是商品本身的形状，但其具体造型在同类商品中较为常见，属惯常设计，不具有显著性，难以发挥识别商品来源的功能。被告也已经提交了网络图片、微信朋友圈图片、公证书等证据证明涉案商品形状的使用在被告员工朋友圈发布前在同行业相关产品中已经普遍使用。而除该形状外，王栋的朋友圈所发产品图片与原告涉案商品包装装潢均不相同，不具有造成混淆的可能。三、通过比对可知，原告所主张的知名商品包装装潢与被告员工王栋朋友圈图片差异较大，不足以构成混淆。侵犯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行为的构成要件是混淆性近似，比对主要从整体印象和主要部分入手，依据一般消费者施以普通注意力后，对是否具备高度的混淆可能性加以判断。针对具备固定消费群体的特定商品，一般消费者的概念可以作相应的细化。涉案商品所针对的目标消费群体主要是行业内相关人士，他们大多不太关心商品的外观，而更愿意根据产品的功能、技术、耗能、服务等方面来选择商品，不容易因为包装整体的近似性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以为两者属于同一厂家的系列产品。且经比对发现，原被告产品的整体颜色不同，且存在十多处不同，王栋发布的图片中产品上还带有被告企业名称，可以明显看出产品的来源，不会与原告产品构成混淆。被告也已经提供了相关行业从业人员及单位提供的两公司产品不易混淆的证明，可以证明涉案行业内相关人员是不会将两公司产品图片及包装装潢混淆的。综上，原告所主张的涉案商品不能被认定为知名商品，其所主张的包装装潢因不具有独特性、新颖性，不具有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不能被认定为知名商品的包装装潢，原被告商品包装装潢区别较大，不构成混淆，故被告不具有侵犯所谓知名商品包装装潢的行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原被告产品外观装潢及比对。原告主张其生产的龙啸系列2015款生物质常压热水锅炉（包括HYLX1530、HYLX15240卧式全时涡流热水锅炉，以下简称涉案锅炉）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规定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原告主张该商品包装、外观装潢（详见附图1）区别于普通商品的显著特征为：锅炉本体和料仓包装一体，整体柜式设计，料仓上表面一侧为斜面设计；料仓包装上部设有锅炉控制面板门，锅炉本体包装的右侧下部是炉门，炉门为银色金属制成、圆形；锅炉本体包装的正面和/或背面和/或侧面有清灰门（检修门）；清灰门（检修门）为矩形，突出于锅炉本体表面；料仓、锅炉本体、清灰门（检修门）通体采用单色设计，为黄色；清灰门（检修门）等部件通过卡扣式连接，锅炉底座为灰色。因产品规格（每小时额定热功率）不同，产品区别在于锅炉本体的叠加，或者本体高些,料仓矮些。根据原告提供的QQ空间截图，原告生产的锅炉料仓呈斜面设计在2012年底、2013年初就已经形成。原告称涉案锅炉的外观装潢于2015年3月20日定型,2015年3月21日在展会参展销售，3月23日首次通过微信朋友圈宣传推广，其提供的原告微信（微信号为×××）朋友圈2015年3月21日截图打印件显示：“江苏璍源2015推出三款全新产品，图片前三张为新产品，其他为升级产品。同时公司投入巨资进行全新的ｖｉ系统改造：1）全新升级公司ｌｏｇｏ，认识璍源从这里开始……3）极具冲击力的2015版全新画册月底前推出。……从2015年开始建立分布于各地的庞大分公司体系，建立核心团队……”，同时发布的图片中含附图1（图片列第6张），相同内容也由原告法定代表人胡光于2015年3月22日在ＱＱ空间（ＱＱ号14×××26）发布；2015年3月23日原告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了2015年第一版宣传册部分内容，包括龙啸系列2015款生物质常压热水锅炉（型号为ＨＹＬＸ1530、ＨＹＬＸ15240卧式全时涡流热水锅炉）的宣传页。据此本院对原告上述主张予以采纳，并认定涉案锅炉外观装潢于2015年3月21日定型并开始宣传。被告员工王栋、诸建波曾在溧阳市汇能生物质热能设备厂任售后技术主管和车间负责人，2014年6月从原告处离职。原告提供的被告员工王栋微信（微信号：×××）朋友圈的截图显示，2017年4月27日被告开始销售涉诉被控侵权产品（见附图2），该产品外观装潢为：锅炉本体和料仓包装一体，整体柜式设计，料仓上表面直接向下倾斜，为斜面设计；料仓上部设有锅炉电箱门,为较长的矩形设计，另有观料口；料仓下部有清灰门，为隔音门，非镂空设计；锅炉本体右侧下部是圆形炉门，炉门为黑色，上有红色条状装饰，锅炉本体的正面上部和侧面有清灰门（检修门），正面清灰门的突出于锅炉本体表面，侧面的清灰门没有突出于锅炉本体表面；清灰门（检修门）形状为矩形；料仓、锅炉本体、清灰门（检修门）均为灰色，底座为黑色；清灰门（检修门）等部件通过卡扣式连接。此外，王栋微信朋友圈显示2015年2月，被告生产的锅炉料仓上表面就呈外部一侧向下倾斜的设计。被告通过微信公众号（溧阳市华澳锅炉设备厂）及烽火台网站上宣传涉诉被控侵权产品。被告在微信公众号中宣传其在上海、广州、西安、河北、东北、内蒙的博览会上受到客户一致好评，在全国设有50多个办事机构。经比对，被控侵权产品与涉案锅炉料仓上部均采用斜面设计，区别在于被控侵权产品料仓上部为整个斜面，涉案锅炉料仓上部为斜面与平面拼接而成。被控侵权产品清灰门、控制面板、炉门的位置与涉案锅炉基本相同，但清灰门、控制面板、炉门具体形状(长宽比例)、大小及其上装饰与涉案锅炉存在区别。被控侵权产品控制面板为长方形，涉案锅炉为类似正方形，料仓下部的清灰门被控侵权产品为隔音面板盖，涉案锅炉使用的是镂空盖板，且形状较扁。涉案锅炉本体正面上部的清灰门的大小明显较被控侵权产品大，本体侧面的清灰门两者长宽比例基本一致，但涉案锅炉该侧清灰门突出于本体表面，被控侵权产品的清灰门并不突出于锅炉本体；下方炉门，被控侵权产品为黑色圆形，上有红色条状装饰，与锅炉连接处为为直线设计，涉案锅炉炉门为圆形、银色金属色设计。被控侵权产品锅炉本体正面为两大一小三个矩形设计，涉案锅炉本体正面为三个等大的矩形设计。涉案锅炉整体为黄色，底座为灰色并与锅炉本体平行一体，被控侵权产品整体为灰色，底座为黑色并向内凹陷。原告认为两者视觉上无实质性差异，构成近似；被告认为两者差异较大，不会造成混淆。二、原告涉案锅炉的销售及宣传情况。因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锅炉外观装潢于2015年3月21日定型并开始进行宣传，且2017年4月27日被告开始销售涉诉被控侵权产品，故原告应当举证证明在该期间内涉案商品经过销售、宣传已经具有一定影响。关于2015年3月21日至2017年4月27日期间内涉案锅炉销售、广告宣传情况。1、原告ＱＱ空间内容显示其在南京、安徽、佳木斯、郑州、杨泰、明光、青岛、西安、吉林敦化等地设立了分公司，2015年6月28日原告在其微信朋友圈称已在全国设分公司体系（20多家），并进行投资（南京、滁州、青岛、杭州、内蒙古等）。其经销商遍布江西多市、江苏丹阳、连云港、无锡、仪征、辽宁阜新、内蒙古呼和浩特、湖南常德、浙江金华、宁波、辽宁大连、营口、山东烟台、黑龙江佳木斯、牡丹江、吉林长春、梅河口、西藏、成都等地。原告提供的区域经销合同有效期多为一年。2、原告向本院提交了2015年、2017年宣传册，2015年宣传册中包含天宇系列、龙啸系列、卧式微压生物质热水锅炉、低氮生物质热水锅炉等多项产品，产品基本为黄色，但外形差异较大。该宣传册中标注龙啸系列产品型号以“ＣＷＮＳ＊＊”表示。3、原告为证明涉案锅炉的实际销售情况，向本院提交了数份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经查询，原告共提供2015年3月23日至2017年4月27日期间的发票73份，其中写明“龙啸”或“ＣＷＮＳ”的共有9份。4、原告通过微信、ＱＱ及公司网站××／宣传企业及包括涉案锅炉在内的各系列产品。5、2017年4月17日，原告ＧＲ-ＣＯ-7-85／60ＳＷ生物质热水锅炉被中国农村能源行业协会炉具专业委员会评定为第十一届中国节能炉具博览会“优秀产品”。经本院核实，该型号的产品在2013年10月15日即已销售（ＮＯ18314158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规格型号为ＧＲ-ＣＯ.7-85／60ＳＷ）。而原告宣传册中记载龙啸系列2015款生物质热水锅炉型号以“ＣＷＮＳ＊＊”表示，例如ＣＷＮＳ0.12、ＣＷＮＳ0.73等，故在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为获奖产品与原告主张的涉案锅炉无关。三、原告企业自身的知名度。关于原告企业自成立之日起至2017年4月27日前宣传及获得的荣誉。原告于2013年5月15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11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胡光。2012年-2017年4月27日胡光申请并获得了多项专利授权，但均与涉案锅炉外观无关，与涉案锅炉外形轮廓最为相近的专利申请日为2017年12月17日，但清灰门、控制面板等位置均不同。自2013年5月起原告到各地参加展会、推介会：包括第八届中国炉具展、第五届全球绿色经济财富论坛、中国国际生物质展、中国热水采暖专业展会等。2014年6月28日原告被授予江苏民营科技企业称号。2016年4月19日中国生物质锅炉标准委员会到原告考察，原告是国家生物质成型燃烧锅炉行业标准起草单位之一，胡光是起草人之一。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生物质成型燃烧锅炉包括生物质成型热水炉、热风炉及蒸汽炉等，但行业标准主要涉及技术内容。本院另查明，2017年12月21日原告与明星高安签订平面肖像代言协议，自2018年1月1日起原告可使用高安照片宣传推广产品，故该协议的签订时间晚于2017年4月27日，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关于原告举证的电视新闻报道：重庆午新闻的播出时间无法确定，山东新闻联播播出时间在2018年，且只涉及新型生物质锅炉节能情况，均未涉及原告企业名称、品牌及涉案锅炉外观装潢，故均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所举的维权证据仅显示他人可能涉嫌侵犯原告的商业秘密或专利权、商标权，不仅未有生效判决确认，且并非作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受保护的情形，故与本案无关。四、被告举证内容。被告称因客户反馈料仓较高，进料难度大，被告参考了监控台、ＰＣ电脑机柜、斜面控制台及锅炉行业公开的斜面外壳等引入斜面机柜，为进料便捷、操作方便，料仓采用斜面机柜设计且略低于锅炉本体，形成公司较早的锅炉产品外观。2016年12月14日诸建波申请了名为双重旋风卧室燃烧锅炉的实用新型专利（专利号为ＺＬ20162136××××.4），该专利附图中料仓和锅炉本体一体设计，料仓较矮，本体较高。料仓上部外表面为斜面设计，料仓上部设有锅炉控制面板门，清理口与清渣口的位置分别对应被控侵权产品锅炉本体侧面清灰门和炉门的位置，炉门为圆形、清灰门为矩形设计（详见附图3）。雷普顿锅炉·梁兴才（微信号为×××）的微信朋友圈截图显示2015年9-11月南京格林威尔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林威尔公司）就开始生产与涉案锅炉外观装潢类似的产品（见附图4），并作为核心产品销售。格林威尔公司于2014年5月29日注册成立，李云峰任监事，安徽雷普顿热能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普顿公司）于2016年7月8日注册成立，李云峰为唯一股东。原告认为两个公司具有密切的关联。2015年8月格林威尔公司曾经组织员工到原告单位考察，原告就此提供了合影照片。原告称格林威尔公司、雷普顿公司生产销售的生物质热水锅炉外观装潢与原告相同，是因为格林威尔公司曾经派人到原告进行考察，格林威尔公司抄袭了原告涉案锅炉的外观装潢。被告还提供了湖南谦有商贸有限公司李曙明、王星波等人出具的证明，该证据属于书面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接受对方的质询，故本院对该项证据不予采纳。另被告还提供了多个案外公司网站截图打印件，内容为相关锅炉图片，因被告未能证明该些图片在2017年4月27日前形成，故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五、原被告产品销售情况及律师费。关于实际销售额。原告称其2013年销售额为61万元，2014年销售额为466万元，2015年相较2014年减少了100万元销售额，2016年销售额更加减少，原告认为其销售额减少有多方面原因，但主要是由于被告的原因造成的。被告称其在朋友圈发布过涉案被控侵权产品图片，并没有实际销售过。因王栋的朋友圈中有多张发货照片，故本院认为被告该陈述并不属实。本院另查明，2019年10月20日原告与江苏常誉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20万元，原告称实际已经支付10万元，并提供了2020年4月7日开具的律师费发票，金额为10万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原告公司宣传册、原告微信朋友圈截图、胡光ＱＱ空间截图及原告公司网站××的截图，生物质成型燃烧锅炉行业标准起草单位相关材料、王栋的微信朋友圈截图、被告微信公众号截图、烽火台网站截图、区域经销合同、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格林威尔公司、雷普顿公司及被告的工商登记材料，以及被告提交的ＺＬ20162136××××.4专利文件、雷普顿锅炉·梁兴才的微信朋友圈截图、双方提交的产品比对意见、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锅炉的外观装潢是否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装潢”？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近似的标识；……原告认为其生产的涉案锅炉属于该条规定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产品外部形状设计属于“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被告曾在原告公司任职，被告擅自使用与涉案锅炉包装、外观装潢无实质性差异的包装和装潢，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一）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禁止仿冒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中明确定义了“包装”和“装潢”，“包装”是指为识别商品以及方便携带、储运而使用在商品上的辅助物和容器；“装潢”是指为识别与美化商品而在商品或者其包装上附加的文字、图案、色彩及其排列组合。根据上述规定，包装应当为与商品分离的辅助物和容器，故原告在本案中主张涉案锅炉的外观（包括色彩、产品外形、控制面板、清灰门、炉门的位置形状等）应当被认定为商品装潢而非包装。（二）原告于2013年5月注册成立，后开始在全国各地签约经销商，通过经销商及参加展会的方式推销自己的产品，产品也销往全国多个省份。结合2014年6月28日原告被授予江苏民营科技企业称号、2016年原告成为国家生物质成型燃烧锅炉行业标准起草单位等事实，本院认为原告在行业内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但原告生产的锅炉产品种类较多，外观装潢除颜色外差别较大，考虑涉案锅炉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以及宣传的方式、持续的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等，本院认为涉案锅炉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相关公众并不会将涉案锅炉的外观装潢与原告联系起来，即该外观装潢不具有指示商品来源的作用，故不应当受到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保护。具体分析如下：1、涉案锅炉自2015年3月设计定型并开始宣传，至被告2017年4月27日在其员工王栋微信朋友圈许诺销售之日，仅有两年时间，销售时间较短。该期间内原告仅能提供销售发票73份，其中写明“龙啸”或“CWNS”的仅有9份，其他大部分发票没有注明规格型号，无法证明与涉案产品销售有关，少部分发票注明“天宇”系列，明确与涉案锅炉无关，因此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锅炉的销量较大，销售额较高。原告在全国各地签约了经销商，通过经销商推销商品是该行业较为惯常的推销方式，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也在微信公众号中称自己在全国有五十余家经销商，故本院认为在原告生产多系列、多种类锅炉的情况下，单从原告提供的区域经销合同不能认定涉案锅炉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2、原告对涉案锅炉的宣传方式包括微信朋友圈、QQ空间、公司官网、公司宣传册及参加展销会等形式。上述方式是同类企业宣传产品的惯常方式，有证据表明被告也对其产品采取了相同的宣传模式，同时未有证据证明在该期间内原告对涉案锅炉进行了平面媒体或电视媒体宣传，原告所获得的“优秀产品”等荣誉也与涉案锅炉无关，因此本院认为原告在2017年4月27日前对涉案锅炉的宣传程度、宣传区域和范围不足以达到使涉案锅炉有一定市场知名度的程度。（三）涉案锅炉的外观装潢并未与原告建立一一对应关系，即未使得相关锅炉产品的消费者认定该外观装潢唯一指向原告，因此涉案锅炉的外观装潢不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首先，涉案锅炉料仓进料口处为斜面设计，主要是为了方便投放生物质颗粒；该斜面设计在行业内使用较为常见，且无法确定由原告最先设计使用；该斜面设计也未与原告产生特定联系，让消费者认定料仓具有斜面设计的锅炉产品即为原告生产的产品。其次，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2015年9月格林威尔公司等就开始销售与涉案锅炉外观装潢相近似的产品，不论格林威尔公司是否参考原告涉案锅炉外观装潢而生产了相关产品，格林威尔公司等的持续销售行为均将严重影响涉案锅炉外观装潢指向商品来源的作用的形成。换而言之，在2015年9月原告涉案锅炉未产生一定市场知名度的情况下，不同厂家使用相同或近似的锅炉外观装潢，会使得行业内普通消费者无法将该外观装潢与特定厂家（例如原告）产生特定联系，使得该外观装潢无法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四）涉案锅炉本体上的清灰门、炉门的位置为锅炉内部构造所决定，清灰门、炉门采用矩形为行业内普遍使用的设计。经比对，被控侵权产品清灰门、控制面板、炉门的位置与涉案锅炉相同，但清灰门、炉门、控制面板具体形状(长宽比例)、大小及其上装饰与涉案锅炉存在较大区别。此外，涉案锅炉为整体为黄色（底座为灰色），原告产品也基本采用黄色设计，被控侵权产品为灰色（底座为黑色），单从色彩来说也不易导致相关消费者对产品来源造成混淆。综上，原告虽然较被告先行设计生产了涉案锅炉，但其没有及时申请外观设计专利权，在被告首次销售涉案被控侵权产品之前（2017年4月27日前）也没有成为反不正当竞争法所保护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涉案锅炉的装潢也不具有区分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故被告有权生产与涉案锅炉外观装潢近似的锅炉产品。原告要求被告停止生产、销售使用涉诉被控侵权包装、装潢的相关产品，并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江苏璍源热能技术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0720元，由原告江苏璍源热能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长  高淑琴审判员  赵玉兵审判员  施婷婷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孙 姣附件1：原告涉案产品图片附件2：涉诉被控侵权产品图片附件3：ZL2016201368706.4专利说明书附图附件4：雷普顿锅炉·梁兴才微信朋友圈截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