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19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龙，男，1987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现住江苏省响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博，山西熙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利星行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傅耀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琦，安徽瀛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阳，安徽瀛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尹红军，男，198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响水县。上诉人陈龙因与被上诉人利星行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星融资租赁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皖0207民初6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符合可以不开庭审理的规定，故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龙与利星融资租赁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于2019年9月17日解除；2.改判陈龙支付2019年10月10日前的租赁物占用费，且占用费按照每月40209.49元计算；3.改判陈龙不承担律师费；4.陈龙支付的首付租金274440元及管理费20592元应冲抵陈龙的未付租金；5.本案诉讼费用由利星融资租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陈龙与利星融资租赁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应当于利星融资租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立案时解除，即2019年9月17日；案涉租赁物已于2019年10月10日被一审法院查封，且并未交由陈龙保管，租赁物已经实际脱离了陈龙的控制，不存在返还一说，另，租赁物的占用费应当计算至查封之日；根据《变更协议》中“合同解除时不支付分期租金租期的使用费为每月40209.49元”的约定，陈龙承担租赁物占用费的标准应为每月40209.49元；案涉《融资租赁合同》属于格式文本，未对实现债权费用的内容予以提示说明，加重了陈龙的责任，应不予支持；陈龙支付的首付款274440元及管理费20592元应当在解除融资租赁关系的前提下予以抵扣陈龙欠付的租金及租赁物占用费等。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利星融资租赁公司的损失应限定在全部未付租金及其它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而原判在确定利星融资租赁公司的损失时并未核减租赁物价值，导致利星融资租赁公司获得额外赔偿，于法无据。利星融资租赁公司辩称：本案通过诉讼解除合同，陈龙在一审开庭之日答辩时才同意解除合同，原判认定合同解除实际并无不当；本案并非租赁合同，陈龙使用租赁物与否都应当支付租金；租赁物占用费在双方合同中有明确的约定，租赁物返还之前占用费的标准参照租金标准计算，《变更协议》中“合同解除时不支付分期租金租期的使用费为每月40209.49元”是指可能存在一期或多期不支付费用的情况，则在合同解除时，不支付费用的期间按每月40209.49元的承担租金；陈龙与利星融资租赁公司签订《变更协议》对《融资租赁合同》进行变更，证明《融资租赁合同》并非格式条款不能协商，且《融资租赁合同》明确了由违约方承担律师费，并未加重一方负担；利星融资租赁公司收取的租金是由融资、本金、利润等费用组成，陈龙支付的首付款是分摊融资总成本的组成；利星融资租赁公司在售后、保险等多方面协调管理融资租赁物，收取管理费合法合理；迟延履行金有合同明确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尹红军未作答辩。利星融资租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利星融资租赁公司与陈龙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L04051720228），陈龙立即返还租赁物（卡特液压挖掘机，规格型号为340D2L，机器编号为JEE10187，发动机号为TXD15011）；2.判令陈龙支付利星融资租赁公司租金191206.24元（租金暂计至2019年8月23日，此后的租金按65278.14元/月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并参照租金标准支付合同解除后的租赁物占用费至租赁物实际返还之日止）；3.判令陈龙支付利星融资租赁公司延迟履行金13147.31元（暂计至2019年9月10日，此后的延迟履行金以实欠租金、占用费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判令陈龙支付利星融资租赁公司律师费46809元；5.判令尹红军对上述第2、3、4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陈龙、尹红军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3日，利星融资租赁公司与陈龙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L04051720228），约定利星融资租赁公司按承租人陈龙的选择购买液压挖掘机（规格型号为340D2L、机器编号为JEE10187、发动机编号为TXD15011）一台，并以融资租赁的方式出租给陈龙使用；租赁期间为48个月，租金总额为2798016元，首付租金为232800元，保险费为0元，押金为688元，管理费为20592元，第1期至第48期租金为53442元/期，每期租金于对应的月租期结束日支付；承租人同意向出租人支付管理费，且该款项交付后不因任何事由而减免或退还；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留购租赁物，留购价款为688元，该留购价款以押金性质预先交付出租人，押金在出租人保管期间不计息，在承租人按期履行完毕本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时，押金转为留购价款，承租人取得租赁物的所有权；迟延履行金按月利率2%计算；即使承租人指定支付的款项是租金或其他应付款，出租人仍有权将承租人支付的款项先用于抵充实现债权额费用、迟延履行金、损害赔偿金、保证金、保险费或根据合同约定应由承租人承担的其他款项和费用，而无需事先通知承租人，抵充某一款项或抵充各款项的顺序由出租人自行决定；承租人逾期支付租金或其他应付款达30日及以上的，出租人有权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并要求承租人支付全部租金、其他应付款、迟延履行金等；出租人收回并实际占有租赁物前，承租人还应按本合同约定的分期租金及迟延履行金标准承担合同解除后占有、使用租赁物的费用及迟延支付该费用的迟延履行金；出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调查费等，由承租人承担。尹红军在该《融资租赁合同》的担保人处签字，合同约定担保人为本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向出租人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全部租金、其它应付款、迟延履行金、损害赔偿金、合同约定的其它全部费用和实现债权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同日，利星融资租赁公司（买方）与利星行机械（南京）有限公司（卖方）签订《购买合同》（合同编号L04051720228），约定利星融资租赁公司根据其与承租人陈龙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向卖方购买液压挖掘机（规格型号为340D2L、机器编号为JEE10187），交货方式为承租人自提，由承租人承担运费和运输风险，交货地点为江苏省徐州市。陈龙以承租人身份在该《购买合同》上签字确认。2017年6月23日，利星行机械（南京）有限公司将其出售的上述挖掘机交付陈龙。陈龙收到挖掘机后未按《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支付租金，2018年11月23日，利星融资租赁公司与陈龙签订《变更协议》，对未付分期租金、迟延履行金、新增保险费作还款变更，约定租金总额为2881039.37元，剩余租金共分32期，第1期租金为40209.49元，第2、3期租金为10000元/期，第4至32期租金为65278.14元/期，租金自2018年11月至2021年6月，于每月23日支付；手续费为2000元，于本协议签订时支付，该手续费为承租人因申请和办理本次变更事宜而应向出租人支付的费用，该手续费不因任何事由而减免或退还；截止2018年11月22日的迟延履行金37121.66元参与融资，之后产生的迟延履行金仍按《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执行；合同解除时不支付分期租金租期的使用费，按每月40209.49元计算；上述各期分期租金，如果存在一个或若干个月承租人不需要支付分期租金的（包括原附件约定和本协议新增的），承租人应按融资租金合同及附件约定情形承担“合同解除时不支付分期租金租期的使用费”责任，金额以本协议约定为准；本协议与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未约定的其他事项，以《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约定为准；《原还款情况履约表》作为本协议附件与本协议同时生效。尹红军在《变更协议》担保人处签名。《变更协议》签订后，陈龙又多次逾期支付租金，最后一次付款为2019年8月22日支付4628.18元，该款项尚不足以支付《变更协议》约定的第8期租金（应于2019年6月23日支付65278.14元），此后陈龙未再支付任何款项。截止2019年8月23日，陈龙尚有租金191206.24元未付；截止2019年9月10日，陈龙尚有迟延履行金13147.31元未付。一审另查明，1.2019年10月10日，案涉挖掘机被一审法院保全查封；2.利星融资租赁公司为实现债权，委托安徽瀛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并支付代理费46809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利星融资租赁公司与陈龙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变更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利星融资租赁公司已履行其购买租赁物并交付陈龙使用的义务，陈龙应当履行其支付租金义务。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承租人逾期支付租金达30日及以上的，出租人有权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并要求承租人支付全部租金、其他应付款、迟延履行金等，迟延履行金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陈龙多次逾期支付租金，签订《变更协议》后仍未能按协议约定按时足额支付租金，逾期时间早已超过30日，利星融资租赁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且陈龙开庭时同意解除合同、返还租赁物，故对利星融资租赁公司要求解除涉案《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L04051720228），由陈龙返还租赁物（卡特液压挖掘机，规格型号为340D2L，机器编号为JEE10187，发动机号为TXD15011）的主张，予以支持，该《融资租赁合同》于2020年1月15日（开庭之日）解除。对利星融资租赁公司主张的租金，截止2019年8月23日，陈龙尚欠利星融资租赁公司租金191206.24元。鉴于陈龙已将留购价款688元以押金性质预先交付出租人，现因陈龙的违约行为导致涉案合同的解除及租赁物的返还，陈龙不再享有租赁物的留购权，故该押金应在陈龙拖欠的租金中进行扣减，扣减后截止2019年8月23日陈龙尚欠利星融资租赁公司租金190518.24元（191206.24元-688元）。此后应继续按《变更协议》约定的65278.14元/月计算租金至合同解除之日。另因《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出租人收回并实际占有租赁物前，承租人还应按本合同约定的分期租金及迟延履行金标准承担合同解除后占有、使用租赁物的费用及迟延支付该费用的迟延履行金。故合同解除后，陈龙应按65278.14元/月继续计算租赁物占用费至租赁物实际返还之日止，但该租金和占用费计算总额不得超过全部剩余租金1627325.32元（65278.14元/月×24月+60649.96元）。庭审中，陈龙虽不认可利星融资租赁公司提供的还款明细表，并在庭后提供情况说明，认为其在还款明细表外，另于2017年6月向利星融资租赁公司支付了274440元，但陈龙并未提供证明该款项的实际发生及该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陈龙认为其在还款明细表外，另支付了利星融资租赁公司274440元的意见，不予采纳。对利星融资租赁公司主张的迟延履行金，截止2019年9月10日，陈龙尚欠利星融资租赁公司迟延履行金13147.31元。利星融资租赁公司要求陈龙此后仍以实欠租金、占用费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标准计算迟延履行金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该主张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利星融资租赁公司主张的律师费46809元，《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出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等，由承租人承担，且利星融资租赁公司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及付款凭证证明该项费用已实际发生，故对利星融资租赁公司的该主张，予以支持。关于租金、迟延履行金、律师费，陈龙抗辩称，1.利星融资租赁公司主张的租金、迟延履行金、律师费实为法律规定的损失范围，而本案租赁物价值尚未确定，故利星融资租赁公司的损失无法确定，利星融资租赁公司诉请依据不足；2.即使陈龙应当支付租金，根据《变更协议》关于“合同解除时不支付分期租金租期使用费”约定，陈龙也无需按照65278.14元/月支付租金，而应按40209.49元/月支付使用费，且因案涉挖掘机已被人民法院查封，陈龙不应支付查封后的租金；3.因利星融资租赁公司未有任何管理行为，陈龙在签订合同时支付的20952元管理费应从租金中扣除；4.《变更协议》约定的截止2018年11月22日的迟延履行金37121元作为本金进行融资，该约定违反法律规定，该37121元不应再作为融资本金；5.《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合同解除时不支付分期租金租期的使用费，按每月0元计算，故计算迟延履行金的基数不应包含未付租期使用费，而《变更协议》约定迟延履行金按《融资租赁合同》的规定执行，即在计算迟延履行金时，未付租金、未付租期使用费的迟延履行金应为0元，即便陈龙应支付迟延履行金，因陈龙支付的租金已包含相应利润，利星融资租赁公司诉请按月2%支付迟延履行金标准也过高；6.关于律师费，《融资租赁合同》系格式合同，利星融资租赁公司未就律师费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故陈龙不应承担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出租人依照本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同时请求收回租赁物并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前款规定的损失赔偿范围为承租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但该案利星融资租赁公司并未主张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损失，故对该损失该院不予审理。但在合同解除前，承租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且承租人逾期履行支付租金，出租人有权按照约定要求承租人支付逾期利息、相应违约金，故利星融资租赁公司要求陈龙支付合同解除前已到期的租金及迟延履行金既符合合同约定，也符合法律规定。第二，关于租金和迟延履行金标准，《变更协议》约定后期租金按65278.14元/月计算，故合同解除前陈龙尚欠租金应按该标准计算；关于“合同解除时不支付分期租金租期使用费”，《变更协议》第1条第3款约定，“上表各期分期租金，如果存在一个或若干个月承租人不需要支付分期租金的，承租人应按《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约定情形承担‘合同解除时不支付分期租金租期的使用费’责任，金额以本协议约定为准”，但本案并不存在一个或若干个月承租人不支付分期租金的情形，而是每期均要支付租金，故“合同解除时不支付分期租金租期使用费”标准并不适用于该案，陈龙主张按该标准计算租金缺乏合同依据，其主张迟延履行金的计算基数为0亦缺乏合同依据；合同约定迟延履行金按月2%标准计算并未违反法律规定，至于租金中已包含利润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的租金应当根据购买租赁物的大部分或者全部成本以及出租人的合理利润确定。即法律允许租金中包含利润，这并不影响迟延履行金的计算标准。第三，《变更协议》约定的截止2018年11月22日的迟延履行金37121元参与融资，该约定是否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该37121元系签订《变更协议》时已经产生的迟延履行金，是陈龙应当支付的费用，该费用不应作为基数再次计算迟延履行金。但是，其一，合同履行过程中，当陈龙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到期租金和已产生的迟延履行金时，利星融资租赁公司按先抵充到期租金，而非先抵扣已产生的迟延履行金的方式计算清偿顺序，这避免了陈龙因欠付更多的到期未付租金而产生更多的迟延履行金；其二，《变更协议》约定37121元是截止2018年11月22日产生的迟延履行金，但从利星融资租赁公司提供的还款明细中可看出，在《变更协议》签订前已到期的原《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第14、15、16期租金均未计算迟延履行金，即利星融资租赁公司已放弃部分迟延履行金；其三，对该37121元，《变更协议》仅约定参与融资，但并未约定是在哪一期租金中支付，而涉案融资租赁尚有多期租金未到期，即该37121元参与融资是否已产生迟延履行金尚未可知（若放在最后一期租金中即尚未产生迟延履行金），若将该37121元按比例分摊到《变更协议》约定的32期租金中，则其在已到期的租金中所占比例是非常小的（在到期未付的65278.14元/月中仅占1000余元），其产生的迟延履行金也是非常低的（每月仅20余元），更是低于利星融资租赁公司已放弃的迟延履行金。鉴于该37121元参与融资的期数约定不明，无法具体计算其产生的迟延履行金，而利星融资租赁公司也放弃了部分迟延履行金，故对该部分款项产生的迟延履行金，不再处理。第四，租赁物虽于2019年10月10日被本院保全查封，但并未被扣押，查封仅限制了陈龙对该租赁物的处置，并不影响陈龙对该租赁物的占有、使用，故陈龙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合同解除前的到期租金，并按该租金标准计算合同解除后的租赁物占用费。第五，关于管理费，《融资租赁合同》第9条约定承租人同意向出租人支付管理费，该款交付后不因任何事由而减免或退还，且利星融资租赁公司陈述其已履行了通知厂家进行维修或保养等管理服务，故陈龙要求退还该管理费或从应付租金中扣减该管理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六，关于律师费条款，《融资租赁合同》第11.11条约定因承租人违约导致出租人行使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等权利时，出租人为行使该权利而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由承租人承担。此外，《融资租赁合同》第1.1、21.1、21.2条均对律师费进行了约定，且第1.1条中对“实现债权的费用”也进行了加粗提示。可见，《融资租赁合同》对律师费的承担进行了多处约定，且该约定并非免除利星融资租赁公司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条款，而是承租人因违约行为导致利星融资租赁公司维权而所发生的必要成本，故对陈龙以利星融资租赁公司未对该格式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而认为该条款系无效条款，陈龙不应承担律师费的意见，不予采纳。对利星融资租赁公司要求尹红军对陈龙应付的上述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尹红军以担保人的身份在《融资租赁合同》中签字，明确为该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向出租人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全部租金、其它应付款、迟延履行金、损害赔偿金、合同约定的其它全部费用和实现债权费用，故对利星融资租赁公司该主张，予以支持。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陈龙追偿。综上，一审判决：一、利星行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与陈龙于2017年6月23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L04051720228）于2020年1月15日解除，陈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利星行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卡特液压挖掘机一台（规格型号为340D2L，机器编号为JEE10187，发动机号为TXD15011）；二、陈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利星行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截止2019年8月23日的租金190518.24元，并支付自2019年8月24日至租赁物实际返还之日按65278.14元/月计算的租金和租赁物占用费（其中2020年1月15日合同解除之前为租金，之后为租赁物占用费，该判项中的租金和租赁物占用费计算总额不得超过1627325.32元）；三、陈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利星行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截止2019年9月10日的延迟履行金13147.31元，及此后以实欠租金或占用费为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的迟延履行金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陈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利星行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律师费46809元；五、尹红军对上述判决第二、三、四项确定的被告陈龙应承担的金钱给付义务向利星行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尹红军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龙追偿；七、驳回利星行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陈龙、利星融资租赁公司、尹红军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基于陈龙未按照《融资租赁合同》履行义务，利星融资租赁公司享有合同约定的解除权，《融资租赁合同》自利星融资租赁公司通知到达陈龙时予以解除，即陈龙收到本案起诉状的时间2019年9月18日。本案中，案涉租赁物于2019年10月10日被一审法院依法查封，陈龙实际已无法使用和控制租赁物，而租赁物的所有权归属于利星融资租赁公司，利星融资租赁公司有权将租赁物予以取回，在其未取回租赁物且陈龙实际不能使用的情形下，仍要求其支付租赁物占用费有失公允，故陈龙支付租赁物占用费的时间应截止至2019年10月10日。利星融资租赁公司并未主张全部租金和收回租赁物，而是根据合同约定主张已到期租金和租赁物占用费，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变更协议》已经对分期租金（占用费标准）予以调整，且本案不存在《变更协议》约定的“一个或若干个月承租人不需要支付分期租金”的情形，故合同解除时不支付分期租金租期的使用费按40209.49元计算在本案中并不适用。陈龙上诉主张其支付了首付款274440元及管理费20592元，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向利星融资租赁公司支付该首付款项，而管理费已在《融资租赁合同》第9条明确约定了不因任何事由减免或退还，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融资租赁合同》中关于实现债权的费用已经予以明示，且该部分仅是解释实现债权的费用的具体内容，合同第21.2条已经明确了律师费用由诉讼中的败诉方承担，不存在加重一方责任的情形，原判认定陈龙承担利星融资租赁公司支付的律师费并无不当，应予支持。综上所述，陈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芜湖鸠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7民初6055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二、撤销安徽省芜湖鸠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7民初605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五、六、七项；三、被上诉人利星行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与上诉人陈龙于2017年6月23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L04051720228）于2019年9月18日解除，上诉人陈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利星行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卡特液压挖掘机一台（规格型号为340D2L，机器编号为JEE10187，发动机号为TXD15011）；四、上诉人陈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利星行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截止2019年8月23日的租金190518.24元，并支付自2019年8月24日至2019年10月10日按65278.14元/月计算的租金和租赁物占用费（其中2019年9月18日合同解除之前为租金，之后为租赁物占用费）；五、原审被告尹红军对上述判决第一、三、四项确定的上诉人陈龙应承担的金钱给付义务向被上诉人利星行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原审被告尹红军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上诉人陈龙追偿；七、驳回被上诉人利星行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的其他一审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18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4184元，由上诉人陈龙、原审被告尹红军共同负担30000元，由被上诉人利星行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负担41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9元，由上诉人陈龙负担809元，由被上诉人利星行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刚审判员 吴丽群审判员 后 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雷睿书记员王娟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