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24刑初17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浙江开化成美润滑油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浙江省开化县池淮镇上茨弄3、4号。 法定代表人宋博宏。 诉讼代表人高春华，女，1973年3月3日出生，住开化县。 被告人宋博宏，曾用名宋北红，男，1966年5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开化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开化县，住开化县。2013年7月4日，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开化县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因本案于2017年9月10日被开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开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方国强，浙江浙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开化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单位开化丰盈财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开化县芹阳办事处江东南路２号416。 法定代表人童丽华。 被告人江云根，男，1968年6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开化县，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开化县，住开化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5日被开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开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志军，浙江浙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开化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单位上海眙迪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潘园公路1800号２号楼2038室。 法定代表人郁志祥。 委托代理人万菊香，女，1961年12月28日出生，住上海市宝山区。 被告人郁志祥，男，1951年1月4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宝山区，住上海市宝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21日被开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29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本案发回重审后，本院于2019年8月9日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8月6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辩护人程卫中，浙江浙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开化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张士锋，男，1966年5月19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宝山区，住上海市宝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2月1日被开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29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本案发回重审后，本院于2019年8月9日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8月6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辩护人康海锋，浙江光彩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开化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检察院以开检公诉刑诉[2018]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浙江开化成美润滑油有限公司、开化丰盈财务有限公司、上海眙迪运输有限公司，以及被告人江云根、宋博宏、张士锋、郁志祥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于2018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8）浙0824刑初23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浙08刑终13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龙茶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浙江开化成美润滑油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高春华、开化丰盈财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童丽华、上海眙迪运输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万菊香、被告人宋博宏及其辩护人方国强、被告人江云根及其辩护人林志军、被告人郁志祥及其辩护人程卫中、被告人张士锋及其辩护人康海锋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而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6年1月-5月，被告单位浙江开化成美润滑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美公司）为虚开发票从中牟利，其法定代表人宋博宏伙同吴某、崔春凯（均另案处理）在没有实物交易也未对任何货物进行加工生产的情况下，以采购原油、沥青、重质油等名义，从大连胜能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上海胜能燃料有限公司、江苏胜凯石油化工有限公司、阜宁伊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济南昱骏化工有限公司、淄博丰达凯莱贸易有限公司、邵阳宏途燃料有限公司、岳阳昌德化工实业有限公司虚开税额88669873.8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37份，并将上述发票的货物名称变更为燃料油，为山东滨化石化贸易有限公司、山东滨化滨阳燃化有限公司、舟山春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大连海琨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上海杉锦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江苏胜凯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中国石化燃料油销售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东营市海科瑞林化工有限公司八家公司虚开税额86677605.7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54份。开化丰盈财务有限公司日常为成美公司提供税务申报和会计做账业务，在明知成美公司没有实物交易也未对任何货物进行加工生产的情况下，身为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江云根仍为成美公司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收取开票费用，从中获取违法所得126386.26元。吴某为提取违法所得，指使被告人张士锋介绍被告单位上海眙迪运输有限公司，以及上海小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运输业务的情况下，向成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普通发票，张士锋从中获利3万余元。被告人郁志祥，明知没有真实运输业务，仍于2016年1月-3月间，让徐某1（另案处理）向成美公司虚开税额共计313101.59元的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31份，从中获利2万余元。成美公司接受上海小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虚开金446977元的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7张，接受南通捷达储运有限公司虚开金额887394元的江苏省南通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8张。 通过票、款流转后，成美公司所开出的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受票企业山东滨化石化贸易有限公司、山东滨化滨阳燃化有限公司等单位用于抵扣燃料油消费税，造成国家税款损失计302806296.70元。宋博宏从中获取违法所得100余万元。 2.2016年6月，被告人江云根伙同程国群（另案处理）为虚开发票从中牟利，在湖北省大冶市注册成立大冶得天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冶公司）。公司成立后，江云根伙同程国群、梁某（另案处理）在没有实物交易也未对任何货物进行加工生产的情况下，以采购原油、沥青、重质油等名义，从青岛美福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山东天弘化学有限公司、温州吕奕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税额1424585.9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45份，并将上述发票的货物名称变更为燃料油，为盘锦东旺公司、潍坊汇海公司、武汉当代公司虚开税额52173513.6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14份。江云根、程国群从每吨燃料油中提取15元作为其违法所得。梁某为提取其违法所得，掩盖虚开发票的犯罪事实，江云根等人接受山东皓润物流公司、淄博冠麟物流公司、淄博星运物流公司虚开税额267529.1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与山东临沂玉麒麟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签订虚假的油料委托加工合同。通过票、款流转，大冶公司所开出的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终被受票企业用于抵扣燃料油消费税，造成国家税款损失计158580266.33元。 被告人宋博宏于2017年9月10日自动到开化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江云根于2017年12月15日自动到开化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张士锋于2018年2月1日自动到开化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郁志祥于2018年3月21日自动到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区公安分局吴淞派出所投案。被告人宋博宏、江云根、张士锋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案发后，宋博宏退出违法所得20万元，山东滨化燃化有限公司以宋博宏的名义退出960万元，张士锋退出违法所得39592元，郁志祥退出违法所得20513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成美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宋博宏伙同他人在没有销售燃料油、没有运输业务的情况下，为他人或让他人为自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在明知没有运输业务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开具普通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宋博宏具有坦白情节，适用《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人宋博宏一人犯数罪，适用《刑法》第六十九条。建议判处被告人宋博宏有期徒刑七年至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单位浙江开化成美润滑油有限公司罚金。 被告单位开化丰盈财务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江云根明知宋博宏经营的成美公司没有销售燃料油的情况下，而为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江云根在其实际经营的湖北大冶得天泰贸易有限公司没有销售燃料油、没有运输业务的情况下，为他人或让他人为自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开化丰盈财务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江云根具有自首情节，适用《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建议判处被告人江云根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至七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单位开化丰盈财务有限公司罚金。 被告人张士锋在明知没有运输业务的情况下，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明知没有运输业务的情况下，介绍他人虚开普通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触犯了《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士锋具有自首情节，适用《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被告人张士锋一人犯数罪，适用《刑法》第六十九条。建议判处被告人张士锋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 被告单位上海眙迪运输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郁志祥，明知没有交通运输业务，而为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单位上海眙迪运输有限公司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郁志祥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 被告单位浙江开化成美润滑油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高春华提出：原审认定的100多万元的违法所得应认定为成美公司的违法所得，而不是宋博宏个人的违法所得。 被告人宋博宏对指控的罪名、事实没有异议，但提出违法所得是属于成美公司的，应由公司退出，且违法所得没有100多万这么多，公司的违法所得有部分是在滨化公司退出的960万元的款项中。其对本案犯罪认识有误区，国税部门的工作人员曾到其公司调研，认为其公司具备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资质，其才做这一块业务的。其公司被扣押的车辆应在违法所得中予以抵扣。 开化丰盈财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童丽华提出丰盈公司开具的发票是从国税部门领取的，是通过国税部门认可的，也是如实缴纳税费的，丰盈公司及江云根是有过错，会从中吸取教训，本案被告人在看守所羁押期间的表现也请法庭予以考虑，请求法庭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江云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提出本案票据的流转过程中受票企业是组织者、操纵者，是起主要作用的，所有的资料、资金都是由受票企业提供的，从流转过程看受票企业的原油、沥青等是真实存在的，但从中的某一个环节来看货物是不存在的，侦查机关只认定成美公司及下游企业是没有货物，但从整个过程来看其认为是一个应税的过程，从目前情况看是由成美公司来缴纳消费税，至于怎么缴纳、缴纳多少、有没有能力缴纳是另外一个问题了。成美公司和大冶得天泰公司的行为只是整个流转过程中被利用的一个环节，也是受害者，获利很少。票据开具行为是按照税务主管部门的要求严格进行，税务主管部门是知道被告企业的经营模式的，案发前鼓励企业多开，案发后却把所有的责任推给被告。追究被告的行政责任时按整个过程定性，追究刑事责任时却按其中的一个环节定性。成美公司和大冶得天泰公司的变票行为有别于其他的变票行为，其行为在税务上也是生产行为，其行为只是违反税务征管法的行为。成美公司和大冶得天泰公司的行为并未造成国家税款的损失，成美公司和大冶得天泰公司要缴纳消费税，受票企业也要缴纳，存在重复缴纳的问题，是不合理的。不是所有的虚开发票的行为都是犯罪，如果主观上没有虚开的意识，客观上也没有造成增值税款的损失，其行为符合相关税务的规定。吴某等人的判决书并不能证实成美公司、大冶得天泰公司也有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犯罪行为，成美公司和大冶得天泰公司是应税的行为。开化总共有四家企业在做成品油的生意，成美公司的数额是最小的，请合议庭对其从轻处罚。其有自首、从犯、认罪认罚、悔罪等情节，丰盈公司及其主动停止开票行为，使受票企业的2000余万元的发票少抵扣了1200余万的税款。大冶得天泰有一部分的进项税没有开出去，是因为其阻止了才没有造成国家进一步损失，挽回了部分的国家损失，希望对其从轻处罚。其财务公司是被动的虚开行为，不是主动虚开。其公司积极配合税务调查机关及侦查机关调查。其及丰盈公司是初犯，没有前科，虽是从犯但同时也是受害者、被利用者。丰盈公司获利微小，被告单位成美公司获利750万元的开票费，而丰盈公司仅获利12.64万元，大冶得天泰公司获取了380余万的开票费，丰盈公司只收取每月3000元的代理费。成美公司和大冶得天泰公司都是地方政府的招商企业，对地方经济有一定贡献，也缴纳了一定数额的税款。其希望合议庭能综合考虑丰盈公司及其的法定、酌定情节，对其从轻处罚。 上海眙迪运输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万菊香提出上海小梅运输公司及南通捷达公司也应与其公司一样受到刑事处罚。 被告人郁志祥提出：其开具31张发票的事实是存在的，但其没有犯罪情节，也没有盈利，其不知道两家公司之间没有运输业务，其只是代开发票，没有虚开发票，没有犯罪故意，认为原审庭审时公诉机关没有对相关的证人证言进行举证。 被告人张士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没有意见。 辩护人方国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宋博宏已经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认罪认罚，故对本案的定性及相关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但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博宏获取违法所得100余万元与相关证据不符，从上游企业开具的八千余万元的原油、沥青等品名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以成美公司开具的，然后成美公司委托财务公司向下游企业开具品名为燃料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所有的票据往来及资金走向均体现在成美公司账上，与被告人宋博宏个人无关。至于国家税款的损失方面，开化税务主管部门有不可推卸的责任，86677605.74元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由开化成美公司开出，发票也是经国税部门认可的，能开出如此大数额的发票反映出企业的营业额达到了5、6个亿，在开化能有此规模的企业，税务部门是很清楚的，没有开化税务部门的默许，就不会造成国家的税款巨大的损失。被告人宋博宏只是提供了成美公司这个平台，进项发票都是吴某提供的，丰盈财务公司再据此开具销项发票，直接造成消费税损失的应当是终端的受票企业。被告人宋博宏具有自首、从犯、认罪认罚等法定、酌定的量刑情节，请合议庭予以考虑。 辩护人林志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于本案的定性、基本的事实、法定及酌定的量刑情节没有异议，公诉机关起诉书中指控关于被告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及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巨大属于重复评价，有悖于罪行相适应原则。公诉机关认定造成的税款损失数额的依据来自于开化钱江源会计事务所出具的鉴定报告，该份鉴定报告本是开化国税局追缴税款的行政处罚依据，不能作为本案刑事处罚及量刑情节评价的依据，这与刑事诉讼的证据规则不相吻合。本案所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一系列行为是一个犯罪利益链条，本案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只是其中一部分，造成国家税款如此大的损失应由整个犯罪利益链条中的所有人共同承担责任，3亿多的消费税，要确定由谁缴纳，不能重复缴纳。3亿多的消费税损失直接套用在本案的被告人身上，也有悖于罪行相适应的原则，税款的损失不应成为本案定罪量刑的依据。本案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由炼油企业发起，最后受益的也是炼油企业，本案背后真正的操纵者、组织者、受益者另有他人，被告人及被告单位只是其中的一个环节，被告人系从犯，请合议庭在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的最低线予以考虑。 辩护人程卫中提出本案客观上存在眙迪公司向成美公司开具3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但从犯罪构成上被告人郁志祥主观上不明知其公司与成美公司没有业务关系，只是代开发票。本案涉及运输公司中与眙迪公司有同样情节的还有两家运输公司（上海小梅运输公司和南通捷达公司），但这两家公司并未被追究刑事责任，目前只追究眙迪公司的刑事责任有失公平，因此，对被告单位眙迪公司及被告人郁志祥是否构成犯罪表示有异议。本案被告人郁志祥虽是眙迪公司是法定代表人，但郁志祥对具体的开票业务及签署运输合同是不知情的，故郁志祥不是相关业务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郁志祥在庭审中并未全部否认应当背负的责任，只是对相关的细节提供异议，对整个开票的过程及事实并未否认，如认定被告人郁志祥犯罪，应认可自首情节。此外，被告人郁志祥还具有从犯等从轻处罚的情节，请合议庭予以考虑。 辩护人康海锋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没有异议，但指控被告人张士锋主观上明知的证据仅有吴某的证言，系孤证，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证明力较弱，吴某在另案处理的供述不能直接作为本案的依据，故在对被告人张士锋的量刑上应充分予以考虑。被告人张士锋具有自首、从犯、初犯等量刑情节，对被告人张士锋的量刑应在减轻处罚的基础上综合考虑张士锋在本案中所起作用的大小等因素，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浙江开化成美润滑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美公司）、开化丰盈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盈公司）、上海眙迪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眙迪公司）及被告人宋博宏、江云根、郁志祥、张士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发票的事实具体如下： 2016年1月至5月期间，吴某、崔春凯（另案处理）伙同成美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博宏，利用成美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业务的情况下接受大连胜能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上海胜能燃料有限公司、江苏胜凯石油化工有限公司、阜宁伊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济南昱骏化工有限公司、淄博丰达凯莱贸易有限公司、邵阳宏途燃料有限公司、岳阳昌德化工实业有限公司等八家企业虚开的原油、重质油、混合油、沥青25××××.90吨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57份（其中20份无效），不含税金额519745720.72元，进项税额88356772.26元，并将上述发票的货物名称变更为燃料油后，为山东滨化石化贸易有限公司、山东滨化滨阳燃化有限公司、舟山春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大连海琨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上海杉锦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江苏胜凯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中国石化燃料油销售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东营市海科瑞林化工有限公司等八家公司虚开燃料油共计252772.519吨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54份，不含税金额509868263.04元，销项税额86677605.74元。成美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博宏明知在没有实物交易也未对任何货物进行加工生产的情况下，与吴某合谋虚开发票，将成美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和银行网银Ｕ盾提供给吴某，吴某将之交给崔春凯，由崔春凯负责提供进项原油、沥青、重质油等品名的购销合同和增值税专用发票及销项燃料油品名的购销合同，并利用银行网银负责进项和销项发票的虚假走账。吴某收到崔春凯发送的开票资料后转发给宋博宏，由宋博宏将开票资料交给开化丰盈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盈公司）会计入账和开具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丰盈公司日常为成美公司提供税务申报和会计做账业务，在明知成美公司没有实物交易也未对任何货物进行加工生产的情况下，身为法定代表人兼实际负责人的被告人江云根仍指使丰盈公司有关人员为成美公司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收取开票费用，从中获取违法所得126386.26元。吴某为提取违法所得，指使被告人张士锋介绍被告单位眙迪公司，以及上海小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运输业务的情况下，向成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普通发票，张士锋从中获利39592元。眙迪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郁志祥，明知没有真实运输业务，仍于2016年1月至3月间，让徐某1（另案处理）向成美公司虚开31份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3159480元，税额共计313101.59元，从中获利20513元。成美公司接受上海小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虚开金额446977元的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7张，接受南通捷达储运有限公司虚开金额887394元的江苏省南通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8张。 通过票、款流转后，成美公司所开出的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受票企业山东滨化石化贸易有限公司、山东滨化滨阳燃化有限公司等单位用于抵扣燃料油消费税，造成国家消费税损失计302806296.70元。成美公司获得开票费6749594.66元，成美公司接受他人虚开的进项运输发票46份合计4493851元，吴某获得开票费4493851元，其余开票费2255743.66元扣除成美公司缴纳的增值税、所得税等942217.53元，再扣除支付给丰盈公司的开票费用126386.26元，成美公司最终实际获取违法所得1186139.87元。 2016年6月至12月，被告人江云根伙同程国群（另案处理）为虚开发票从中牟利，在湖北省大冶市注册成立大冶得天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冶公司）。公司成立后，江云根伙同程国群、梁某（另案处理）在没有实物交易也未对任何货物进行加工生产的情况下，以采购原油、沥青、重质油等名义，从青岛美福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山东天弘化学有限公司、温州吕奕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税额1424585.9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45份，并将上述发票的货物名称变更为燃料油，为盘锦东旺公司、潍坊汇海公司、武汉当代公司虚开数量为130197.263吨，税额为52173513.6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14份。江云根、程国群从每吨燃料油中提取15元作为其违法所得。梁某为提取其违法所得，掩盖虚开发票的犯罪事实，江云根等人接受山东皓润物流公司、淄博冠麟物流公司、淄博星运物流公司虚开税额267529.1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与山东临沂玉麒麟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签订虚假的油料委托加工合同。通过票、款流转，大冶公司所开出的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终被受票企业用于抵扣燃料油消费税，造成国家税款损失计158580266.33元。 被告人宋博宏于2017年9月10日经电话通知，自动到开化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江云根于2017年12月15日到开化县公安局自动投案、被告人张士锋于2018年2月1日自动到开化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郁志祥于2018年3月21日主动到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区公安分局吴淞派出所投案，被告人宋博宏、江云根、张士锋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另查，在案发后，宋博宏退出违法所得20万元，山东滨化燃化有限公司以宋博宏的名义退出960万元，张士锋退出违法所得39592元，郁志祥退出违法所得20513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宋博宏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成美公司于2012年成立，其是成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大概在2013年还是2014年的时候试生产了半年，之后一直是停产的，也没有委托生产加工油品。2016年1月至5月期间，成美公司在没有实物交易的情况下，直接将成美公司进项原油、沥青、重质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直接名称为燃料油，开具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品名、价格、数量及金额等相关信息是吴某提供的，其再将这些开票信息提供给江云根，江云根的丰盈财务公司再以成美公司的名义开具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公司的财务章、发票专用章、国税Ｕ盾、开票器都放在丰盈财务公司里，其公司的发票是丰盈财务公司的人去开化县国家税务局领取的，其公司按每吨0.5元的费用支付给江云根的丰盈财务公司，是通过其公司建行的对公账户转账到丰盈财务公司的对公账户上的。票开好以后一部分寄到吴某提供的地址，一部分直接寄到受票单位。其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凭证都放在丰盈财务公司，其公司扣下的开票费用中，其公司按每吨5元获取利润，总共获利125万余元，其他利润都是吴某拿走的。其公司的资金走账都是通过开化建行和开化农行的对公账户的，开在金华银行的对公账户没有使用过。其公司进项的对方公司是大连胜能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上海胜能燃料有限公司、江苏胜凯石油化工有公司、阜宁伊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济南昱骏化工有限公司、淄博丰达凯莱贸易有限公司、邵阳宏途化工燃料有限公司、岳阳昌德化工实业有限公司8家公司，进项发票是吴某直接寄到丰盈财务公司的，货物名称是原油、重质油、沥青、混合油等品种，发票有737份，总量是253862.899吨，价税合计589796274.1元，货物都是没有实际入库的，然后再以燃料油的名义将55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山东滨化石化贸易有限公司、舟山春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山东滨化滨阳燃化有限公司、大连海琨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上海杉锦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江苏胜凯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中国石化燃料油销售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东营海科瑞林化工有限公司，总量是252772.519吨，价税合计596545868.8元。开化县国税局于2018年5月4日向其送达了税务事项通知书，需要成美公司缴纳302806296.2元的消费税，但成美公司无力缴纳。成美公司没有向开化县国税局申报过消费税。其公司获得的利润都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及其公司所欠的设备款了。此外，因其是通过开化环保局的汪某1介绍认识吴某的，吴某让其打了一笔62500元的介绍费给汪某1，钱是打到汪某1老婆林菊仙账户上的。 （2）被告人江云根的供述与辩解证明：程国群是得天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是得天泰公司的财务顾问，得天泰公司的利润资金是往其丰盈公司过的。其知道得天泰公司是没有油品实际加工场所，也没有油品仓库，谈过一家公司做委托加工，但没有成功。得天泰公司的网银是程国群交给上家，由上家统一操作进项销项的货款。其认为得天泰公司进项是有货物的，但实际有没有货物入库，其是不知道的。销项货物肯定是没有的。得天泰公司的利润是在每吨油品加价30元到50元的差额，其和程国群还没有谈得天泰公司的利润分配，得天泰公司扣除工资等开支的利润都是进其丰盈公司的，具体利润还没有结账，大冶市公安局提审其时，其说大概有30来万，丰盈财务的账可以查到。其对于大冶市得天泰贸易有限公司的司法审计结果无异议。其是丰盈公司的实际负责人，王某2、郑勇、其老婆童丽华都没有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湖北大冶得天泰贸易有限公司大概开具了500份至600份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总额有5亿多元。其本人是没有参与湖北大冶得天泰贸易有限公司，老板程国群咨询过其，程国群自己是黑户，所以天泰贸易公司的资金是往其丰盈公司走账，每个月是给丰盈公司2000块到3000块的费用。其称侦查机关调取的得天泰公司拿到大冶市国税局留底的进销项发票是不会错的，其中运输发票是套取开发票的费用，实际是没有运输业务的，就是为了提取利润。审计结果上说得天泰公司一共逃了1.5个亿的消费税，得天泰公司是没有能力补缴的。其没有通过得天泰公司获取利润，只是帮助程国群做财务，其知道得天泰公司的进、销项都没有实际货物交易，而将品名为原油、沥青、重质油进项货物，直接变更名称为燃料油，开具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一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 成美公司的账目从2013年起就是其财务公司做的，2015年至2016年，成美公司法人宋博宏委托其财务公司开具销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都是会计余某开具的，但电脑中设置的名字是徐某3。其知道成美公司一直是停产的，没有生产能力，公司的仓库也是空的，其公司为成美公司开具销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依据是宋博宏提供的交货确认单。其原来在税务部门工作过，其查到2013年国家税务总局的有一份文件提到，将原油变票成燃料油就是为了逃避消费税。其也跟宋博宏讲过，成美公司开具销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有风险的，因为原油、重质油、沥青不是消费税的应税产品，而燃料油是消费税的应税产品，从原油变票到燃料油是受票方石油生产企业为了逃避消费税，其跟宋博宏说其不挑这个担子。2015年底，吴某让宋博宏变更成美公司营业执照的范围时，其与宋博宏探讨过逃避消费税的风险，但其和宋博宏都想赚点费用，所以在2016年1月至6月，其接受成美公司委托，将原油变票成燃料油，开具销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经开化国税稽查局核算，偷逃了307878732元的消费税。其公司帮成美公司开具了554份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燃料油252772.519吨，开票信息都是宋博宏提供给其的。受票的石油生产企业给成美公司每吨5元的开票费用，成美公司给其公司每吨0.5元的开票费用。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往的公司是山东滨化滨阳燃化有限公司、山东滨化石化贸易有限公司、东营海科瑞林化工有限公司、江苏胜凯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大连海琨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上海杉锦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舟山春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中国石化燃料油销售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等八家公司。其接受成美公司委托，在没有实物交易的情况下，开具了25万多吨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费12、13万元，经过计算其获得的开票费用应该是126386元。其知道进项和销项都没有实际货物交易，就是虚开行为，肯定是违法不对的。丰盈公司的所有业务都是其联系的，是经过其同意做的。 （3）被告人郁志祥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3月21日，其因2016年上半年帮张士锋开了310多万元的运输发票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其退休后办了眙迪公司，其是眙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和张士锋没有实际的经济往来，就是在2016年上半年，张士锋叫其眙迪公司帮忙开了点运输发票。张士锋说按6.5%税点补给其开票费用。其算了一下，其有政府奖励政策，其不会亏本，就叫公司的徐某1帮张士锋开了。之后，张士锋就直接找徐某1联系了，一共开了2016年1月、2月、3月，三个月左右。眙迪公司开出的发票是限额的，每张发票不含税，最高只能开到99999元，也叫“万元版”，所以每张发票价税合计都是11万元左右的，总的净额大概有315万元左右。张士锋按6.5%的税点补给眙迪公司开票费用，眙迪公司实际开给成美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共是31份，统计的总金额是3159480元。眙迪公司是其代表公司签订的，格式合同是通用合同，成美公司是谁签订的，其是不知道的，是张士锋盖好章再给其的。成美公司打进其公司的运输费用，其留下6.5%的税点，其他都取现给了张士锋。其通过张士锋获利2万多元。其眙迪公司和成美公司肯定是没有运输业务的。其已经将20513元非法获利退出来了。 （4）被告人张士锋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5年底的时候，其碰到吴某，吴某问其有没有办法帮他开点运输发票，其就问他什么用的，他回答其都是有些公司开不到发票，叫其帮忙开发票用的。因为吴某是其亲戚，并且吴某当时答应其2016年底时会给其一个大红包，具体金额没有说，其就答应帮他联系下。其就联系到其朋友徐某1，徐某1是在眙迪公司做出纳，郁志祥是眙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其连襟王石其最要好的朋友。从2016年1月份开始，吴某将成美公司需要开具的运输发票的金额，打电话或发短信告诉其，其再将开票的总金额报给徐某1，因为眙迪公司的发票是限额的，每张不含税最高只能开10万元，徐某1再根据总金额分解开具的。发票开出来之后其就直接给吴某的。吴某再将发票给成美公司。从2016年1月份开始，其一共为吴某开了3个月左右的发票，大概是30多份。其开来的发票，每张价税合计都是11万元左右，总的金额大概是310万元左右。其还有从上海小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一个姓黄还是王的朋友那里开了一些普通运输发票，其从小梅货运公司大概开了7、8张发票，有四、五十万元光景。经过对《运输发票清单》的辨认，其确认从眙迪公司开的运输发票一共是31份，价税合计的总金额为3159480元。从上海小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开的运输发票也都是其开的，一共是7份，是普通发票，价税合计的总金额是446977元。其和眙迪公司签订运输合同的情况是郁志祥先把格式合同给其，其转交给吴某，吴某在格式合同上以成美公司名义盖好章给其，其再拿给眙迪公司的出纳徐某1，徐某1办好之后交给其，其再转交给吴某，资金上还有39592元的差额在其账户上，现在已经退出来了。 2.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证言证明：崔春凯和其说与成美公司做转票的生意就是改变发票，是没有货物到开化。成美公司没有将原油、沥青等转化为燃料油的生产加工的能力，其中购进销售，和运输发票都是虚假的，是没有真实货物背景的，这是为了配合崔春凯提供的上游的石油化工生产企业逃避缴纳消费税而进行的改变发票品名的行为。山东滨化滨阳燃化有限公司是山东省滨州市的一个生产燃料油的企业，山东滨化石化贸易有限公司是其下属的销售公司，中国石化燃料油销售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东营海科瑞林化工有限公司、江苏胜凯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是大公司，这些公司有自己的油库。舟山春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情况不清楚，除此之外的济南昱骏化工有限公司、大连胜能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上海胜能燃料有限公司、淄博丰达凯莱贸易有限公司、岳阳昌德化工实业有限公司，阜宁伊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邵阳宏途化工燃料有限公司、大连海坤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上海杉锦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均是其上述所说的用于“转票”用成立的贸易公司，是没有实际生产销售原油沥青等，及加工成品油燃料油的生产能力的。公安从其ＱＱ邮箱里提取的用于成美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是崔春凯通过ＱＱ邮箱发给其的，其直接转发给宋博宏，合同都是虚假的。成美公司进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般都是崔春凯邮寄到成美公司的，宋博宏再根据崔常凯提供的开票资料开具销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每吨加价40-50元，再邮寄给崔春凯，或者直接根据崔春凯的资料邮寄给销项公司。与成美公司做转票生意是崔春凯提出的，大家都是汪某2介绍认识的，其利润要分成给崔春凯和汪某2。另外，账目上出现的眙迪公司、上海小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是其通过亲戚张士锋作为中间介绍人虚开来的运输发票，是用于向成美公司提取其应分得的利润用的，大部分是张士锋拿现金给其提取的利润。其平常向张士锋购买运费发票是按6%-7%付介绍费的，不能抵扣的普通增值税发票就是4.5%，其通过这两家公司虚开的运费发票有360余万元。江苏南通捷达储运有限公司是宋博宏虚开来的运输发票，是他用于向成美公司提取应分得的利润的。其当时和张士锋讲过叫他帮其开具运输发票是冲抵成本，没有实际货物交易，是虚假的。其并没有因此给张士锋钞票，银行交易明细上反映出来的差额，大家都是亲戚，其不会计较。 （2）证人韩某证言证明：证实其系山东滨化滨阳燃化有限公司原料供应部经理。国内有很多地方炼油厂在采购原油、沥青等原料时获取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些原料都是非应税产品，这些原料加工成燃料油后，如果销售必须缴纳消费税，地方炼油企业因为消费税过高导致企业难以维持，为了少缴消费税会在增值税专用发票上做文章，会通过特殊渠道获取应税产品燃料油的进行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以逃避消费税。其在担任原料供应部经理期间，利用成美公司，将原油变票成燃料油，在变票过程中没有实物交易，实际就是虚开，实际是其公司自己生产的燃料油通过变票手续，将上缴的消费税转移到开化成美公司，其公司进行抵扣，从中获利。其公司和成美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都是业务员程某做的，程某做好向其汇报，其向李某汇报。其实公司的原油已经在公司自己的仓库里，然后通过开化成美公司变票成销售给其公司的燃料油，其实就是其自己公司的原油，变票过程中，开化成美公司是没有真实货物给其的，其们公司财务需要把账做平。是一套假的资料，业务上走一下虚假的流程，具体都是拿到财务做假账用的，由财务把关。销项也是空的，没有真实货物支付的。进项和销项的货款是由财务宁某负责的，实际都是没有真实交易的。 其称因为山东炼油企业为了逃消费税，专门有一些人上门联系。开化成美公司主动和其业务员联系，将他们公司的资料上报给其公司，公司财务审核后认为这些公司资质可以做，然后就叫其们原料供应部，叫成美公司帮其们一起做虚假的交易，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公司为了财务平衡才做的一套假的资金流、发票流、货物流，都是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地方炼油企业会把原油、沥青等原料在账面上销售出去，并开出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下游企业在收到进项发票后会在开出销项发票时将品名由非应税产品原油、沥青化合物等更名为应税产品燃料油，其实就是变票行为，最终品名为燃料油的发票会回流到地方炼油企业，这些凭证都是公司提供的，数字不会错，资料是做假账用的一套资料。进项、销项的时间有出入是做假的时候，把开票的时间提前做了。原油变票成燃料油发票整个链条都获利了，燃化公司逃了消费税，成美公司、上海胜能燃料有限公司等公司赚了服务费。燃化公司、石化公司自愿将一部分960万元非法获利退出给开化成美公司。 （3）证人汪某1证言证明：其是开化县环保局的职工。其和宋博宏认识但平时没有联系。有一次吴某在开化碰到其说有一批废油需要找一个厂家提炼成好油，其说帮他跟成美公司牵下线。之后，其就将吴某介绍给宋博宏认识。当时吴某和宋博宏谈起油料加工的事情，其因听不懂，吃饭中途就先离开了。其将吴某介绍给宋博宏的目的是给宋博宏找点生意做，拿点介绍费。2016年2月左右，其拿过一笔2万吨还是3万吨的废油加工的介绍费，金额6万元多一点。是宋博宏打到其妻子林菊仙账户上的。 （4）①证人严某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5月份到上海斯佩克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工作，其公司是为上海胜能燃料有限公司、上海杉锦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代理记账业务，包括进项和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工作。上海胜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崔春凯，该公司于2010年10月份委托其公司代理记账。上海杉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张磊。这两家公司由崔春凯和郭奇到其公司联系业务，一年见面1-2次，平时都是电话和传真联系。上海胜能公司其于2015年3月接手，从2016年9月份开始，就没有向税务机关申报报表。上海杉锦公司从2015年8月开始申报，现在还在零申报。这两家公司提供给其公司入账的财务凭证有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汇款回单、销项开票通知书和汇款回单。购销合同都是他们自己保管的。2016年2月22日至2016年4月20日，上海胜能公司开给开化成美公司沥青混合物、重质油、燃料油共计6万余吨，开具给成美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24份。上海胜能公司进项发票的开入和销项发票开出，在《上海胜能公司进项、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清单》中都能相对应。其从公司的记账凭证上看都有进项和销项的货物，上海胜能公司提供了进项和销项的货款打款回单。上海杉锦公司与开化成美公司之间也有业务，2016年4月14日至2016年5月5日，成美公司开给上海杉锦公司重质油和燃料油共2800余吨，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其代开票时发现同一家公司有对开的问题，但崔春凯说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因为其也是代理记账公司，无法对这两个公司的实际购销业务进行审查。这两家公司是在进项和销项中产生的差额作为利润，公司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按17%申报抵扣税了。 ②证人严某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身份信息证明：2017年11月9日，严某从12张不同男性的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2号照片是崔春凯（照片中的2号照片上的人是崔春凯）。同时表示不认识本组照片中的其他人（照片中的1号、3号、4号、5号、7号、10号、11号、12号分别为汪某2、韩某、宋博宏、姜伟、吴某、金宏亮、李某、邱某等人）。 （5）①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其是成美公司的股东，宋博宏是公司的法人。其陆续投入公司资金已经有240来万元，公司大概是2013年成立的，其去看过一次现场，公司一直是试生产，大概半年光景一直没有成功，公司基本上是停产的。公司刚开始的时候，股东有夏某，宋博宏和其，夏某实际是没有钱投进来的。2015年左右，其拉了徐某2进来做股东，她投了有50万元左右，宋博宏自己也投了50万元左右。2015年底还是2016年初的时候，宋博宏和其讲增加一项燃料油的生产项目，公司经营的路子宽一点，生意也好做，所以在那个时候成美公司变更经营范围，其和徐某2都去签过字。成美公司交易明细上出现其的资金往来，都是其采购公司钢结构、厂房材料费、机器设备、人工费用，其自己记录过的。 ②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和支付清单证明：王某1自己列明为成美公司支付相关厂房建设、房屋搭建、设备安装等人工费共38万左右。 （6）①证人徐某2证言证明：其经王某1介绍入股成美公司，投资50来万元左右。该公司都是宋博宏一手操作的，其不参与管理。据其所知成美公司成立以后都是停产，没有正常生产。其没有去过成美公司的现场，也没有从公司分得利润，其曾经为公司支付过安装设备和建仓库的人工工资。 ②浙江开化成美润滑油有限公司案件资金流向表证明：成美公司于2016年3月31日收到徐某2汇入的20400元，当天又汇出给了徐某2；次日，丰盈财务公司收到成美公司汇入的20400元；同年5月2日，丰盈财务公司汇给徐某22万元。 （7）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江云根是其老公的妹夫，江云根曾用其身份证开办开化丰盈财务有限公司。尾号9853的开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号是江云根用其身份证办理的，其没有用过这张银行卡。其不认识宋博宏，和宋博宏没有经济往来。 （8）证人洪某证言证明：其在2016年5月份在开化丰盈财务公司任职，做成美公司代理记账，一个月以后成美公司就没有业务了。其不知道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运输发票是谁开具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应该是余某开具的，从记账凭证上反映运输发票已经抵扣税款313099.63元。 （9）证人杜某证言证明：其是在开化源信会计代理记账有限公司做代理会计。2015年10月份左右，其开始为开化芹海公司做代理会计，一直到2016年8月份左右结束，其每个月的工资是吴某现金支付3500元给其的。开化芹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原来是张晓燕，后来变更为金宏亮，平时和其联系做账和开票业务的是吴某。其是根据吴某给的进项发票做账，根据购销合同开具销项发票，购销合同是吴某通过邮箱发送给其的。其邮箱里有成美公司的购销合同，是吴某发给其的，其还问过吴某，吴某让其找到芹海公司的购销合同打印出来就好，其他公司的合同不用管。 （10）证人徐某3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年底以来在丰盈财务有限公司上班，负责入账。其第一次将发票领回来就给了其老板江云根，当时成美公司的老板宋博宏也在，具体是丰盈公司开的发票还是成美公司开的就不清楚了。因为第一次到国税局领发票登记的开票人是其的名字，所以之后开出的发票都是其的名字。2015年底左右之前，开票器是放在成美公司自己那里，之后就一直放在丰盈公司。 （11）①证人程某证言证明：其系山东省滨化滨阳燃化有限公司原料供应部职员，主要负责原料采购。滨阳石化公司是滨阳燃化公司的子公司。滨阳石化公司、滨阳燃化公司与成美公司签订过《购销合同》，采购燃料油。双方签订合同后，其公司先付80%或100%货款，然后凭公司电脑过磅记录（结账后已销毁）和购销合同的采购数量进行核对，然后成美公司开票给其公司。其公司没有收到真实货物，电脑过磅单也是假的，其公司与成美公司应该是没有真实交易的。成美公司开给滨阳石化公司燃料油84025.72吨、价税合计1691640013.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15份，开给滨阳燃化公司燃料油25409.6吨，价税合计55982958.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3份，是其拿去财物报账的。 ②辨认笔录证明：程某从12张不同男性的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2号照片是崔春凯、3号照片是韩某、11号照片是李某。 （12）证人邵某证言证明：其是开化县国家税务局副局长，其单位在舟山普陀区发来协查函要求协查成品油经销企业开具的成品油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否缴纳消费税后，发现成美公司变票销售成品油（进项为非应税消费品，销售为应税消费品）只缴纳了增值税，未缴纳消费税，且变票是不合法的，开具发票应内容真实，不得变更品名和金额。其称增值税与消费税是不同税种，都属于流转税。增值税是对货物普遍征收，在货物所有环节道道征收，消费税只对列举的特定货物征收，只在生产单一环节征收。成品油是需要交纳消费税的，成美公司购进货物均为非消费税应税产品，销售成品油属消费税应税产品，按照国家总局2012年47号文件，应交纳消费税。现行政策规定，以外购、进口和委托加工收回汽油、柴油、石脑油、燃料油、润滑油（应税油品）用于连续生产应税成品油，准予从成品油消费税应纳税额中扣除应税油品已缴纳的消费税。成美公司把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到生产型企业，生产型企业就可凭增值税专用发票计算消费税进项税金，据此抵扣生产型企业销售成品油消费税销项税金，达到不缴或者少缴消费税的目的。 成美公司2016年1月25日与山东滨阳石化公司、济南昱骏公司有多次资金转账记录，从税务角度来说票面金额要与资金流要一一对应，所以他们可能做了假的资金流。江云根以前是在国税局工作的，2012年辞职的，有一定的税务基础，辞职后也从事税务代理和财务咨询工作。 （13）证人汪某2、邱某、李某、王某3、柴某、宁某、余某、刘某1、毛某、汪某3、夏某证言证明：成美公司接受虚开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 （14）证人程国群证言证明：湖北大冶得天泰、得益泰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股东是其和江云根，平时其主要负责业务，具体的就是跟梁某及上下线公司联系，安排会计签订购销合同，接受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江云根主要负责公司财务方面的工作，安排会计做账、认证抵扣发票等。江某、吕某2、冯某等人只是公司名义上的股东，实际上是给其和江云根打工的。江某是江云根的侄儿，吕某2（得益泰法人）是江云根的好朋友，他俩在公司的作用都是名义上履行公司法人的职责，替江云根盯着公司。得天泰公司的生意，就是将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品名由原油、重油、沥青改为燃料油开给下游公司。得天泰公司和上下游公司之间是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委托加工、运输都是假的，公司也没有仓库，出库单等都是伪造的。梁某负责和上下游公司之间的联系，以及资金的支持。上游公司经梁某联系好之后，通过其接受购销合同，货权转移确认单，不管是进项合同还是销项合同，都是由梁某制作好之后通过电子邮箱发给黄会计，合同中的货物品名、单价数量、金额等数据以及货权转移确认单上的数据都是梁某确定的。一般是在进项合同签订后的2至3天，签订进项合同及货权转移确认单。收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的1-2天，梁某会通知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按照之前其跟梁某商量好的销项发票跟进项发票的总重量是一样的，但单价上销项发票比进项发票多出30元作为得天泰公司的利润。然后将发票的抵扣联和发票联直接通过顺丰快递邮寄到下游公司，并将发票的记账联留存做账。梁某操作资金是先将资金从下游公司打到其公司的对公账户，直接扣除30元的利润后，将其他资金转到上游公司，对公账户形成资金流水。得天泰公司成立后，其就将公司的另一枚合同专用章和对公账户网银邮寄给了王秘书，收件地址是山东青岛市。这30元的利润中，梁某会用网银抽走每吨两元的提成，然后扣除公司费用、增值税印花税、企业所得税、建设基金等地方税，大约要扣除每吨13元左右的税费，其和江云根的利润是每吨15元左右。得天泰公司的上游公司有6家，分别是青岛威盾工贸有限公司、青岛美福石油化工有限公司、青岛泰柏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山东天弘化学有限公司、温州吕奕贸易有限公司、青岛博德物流有限公司。下游公司有5家，分别是四川锦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潍坊汇海石油化工有限公司、金澳科技（湖北）化工有限公司、盘锦东旺沥青有限公司、武汉当代科技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得天泰公司没有委托过山东省临沂玉麒麟石化有限公司或者其他公司将原油、重油、沥青加工为燃料油，加工合同都是梁某安排王秘书将加工合同的扫描件通过邮件发送至公司的电子邮箱。得天泰公司财务账上显示有接受山东皓润物流有限公司、淄博星运物流有限公司、淄博冠麟物流有限公司3家公司的运输发票，这些也都是梁某安排王秘书邮寄过来的，运费是梁某通过网银自己直接操作形成的流水，公司只是月底去拿对账单做账，得天泰公司没有任何仓库存放货物，也没有收到过这3家公司运送的任何货物。 2016年12月6日至27日，从辽宁华路特种沥青有限公司流入武汉当代公司4.1975亿元资金，同一时间，该笔资金从当代公司转入得天泰公司账户后，又在同一时间得天泰公司账户转出4.1825亿元资金至温州吕奕贸易有限公司，同时剩余的150万元被转入江云根的丰盈财务公司，整个资金流都是由梁某操作的。资金是由下游公司流向上游公司，而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由上游公司流向下游公司，其中流入丰盈公司的150万元是梁某支付给公司开票给当代公司5万吨的利润，实际5万吨开票的总金额（价税合计）是1.2亿，转出4.1975亿元是打算全部用于开票的，但后来因为被国税部门查到没有交纳消费税，所以就没有开成。 （15）证人黄亚芳证言证明：其是2016年7月份进入大冶市得天泰贸易有限公司做会计，当时公司已经成立，公司有一般纳税人资格。据其了解，公司老板有两个，分别是江云根和程国群，程国群主要是负责公司业务组如联系合同等，凡是公司在外面与业务有关系的事，都是他去办理。其听程国群的安排，在公司邮箱上接受合同，并加盖公司行政公章并回传合同，接受邮寄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对相关数量金额、吨位是否和合同上一致，去税务机关领取空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邮寄，前往税务机关进行申报。江云根主要是分管公司财务工作，其听从江云根的安排，将公司的网银邮寄给他，第一次是他指导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每个月申报税务资料传给他看，得到他认可后其才能进行申报，公司的日常报销要经过他审核，其将公司每月的利润及时转往江云根的丰盈财务公司。得天泰公司是没有仓库的。程国群安排其通过公司邮箱，接受上游公司的开票合同，然后加盖公司行政公章并回传合同，公司的邮箱接受上游公司的货权转移确认书，然后其就通过程国群指定的邮箱，把其公司开票资料传给上游公司，接着其接受顺丰公司邮寄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开票环节，程国群安排其在公司邮箱接受下游公司传过来的合同，加盖公司行政公章，并回传合同，然后在公司的邮箱接受下游公司的货权转移确认书，并根据确认书数据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程国群给其邮寄地址，通过顺丰公司邮寄给对方。2016年7月份，江云根发信息给其说他是江云根，是程国群的合伙人，把公司网银寄给他发的地址。后来其了解到公司网银不在交江云根手中，分析可能是在一个叫王秘书的人手中。最开始公司公户收到大冶市得天泰贸易有限公司销售出去的货款，再支付给上游公司的采购应付款，两者的差额就是公司的利润，利润的数额（含税）是不定的，沥青变成燃料油时每吨有45元、38元，原油变成燃料油时每吨有30元，后者情况居多。其到银行打回单，银行提出公司资金当天到当天走，而且其还发现公司先收到资金，再支付资金感到不理解，其问江云根，江云根说是大家关系比较好，是这个行业的规矩。2016年12月份，武汉当代科技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给其公司打了2900万元的货款，当时签的是13万吨的合同，但是只做了5万的业务，剩下的资金要退回去，税务机关发现公司没有交消费税，要求公司补税。程国群和江云根都说要留下500万元用来交税。过了两天到周一的时候，江云根叫其将500万元转到丰盈财务公司去，后来其叫江云根交税，江云根说500万元已经归还给对方了。 （16）①证人徐某3证言证明：其是开化丰盈财务有限公司的会计兼出纳，公司是2013年4月份成立，开始股东是童丽华和王某2，王某2是法人。到2017年公司法人变更为老板娘童丽华，50万元注册资金是到位的，注册资金是江云根打进来的，实际经营者也是江云根，童丽华和王某2是没有参与丰盈公司经营的。公司主要业务是代理做账。其整理了一下丰盈公司与得天泰公司的银行交易明细，其分了两份，第一份第一笔是得天泰公司2016年12月底汇进150万元，第二天丰盈公司就将150万元分两笔汇出给叶波的人，是过账用的；第一份第二笔是2017年2月13日汇入500万，当天就将500万分五笔汇出给武汉当代科技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当时听江云根说是对方汇错了。第二份共八笔，汇入金额总计是265万元。丰盈公司支出给得天泰公司相关费用凭证也整理了两份，第一份支出有54份凭证，费用总计是2441500元，这些是当时江云根告诉其说是汇出支付得天泰公司相关费用；第二份支出共有14份凭证，费用总计是580280元，大部分备注是程国群向公司的借款，但是没有看到借条。以上总的计算，实际丰盈公司还是负数。 ②徐某3提供的开化丰盈财务公司支出给大冶得天泰贸易有限公司以及大冶得天泰贸易有限公司汇款给丰盈公司的相关凭证及汇总证明内容与其证言一致。 （17）①证人魏某证言证明：2016年7月的一天，其与刘红余、梁某、王凤英等人一起在刘红余的公司喝茶时决定合伙做变票的业务，就是通过贸易公司将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品名由原油、沥青、重质油、原料油等变为品名为燃料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炼油厂通过中间的贸易公司进行变更品名是因为中间的贸易公司交税少，而炼油厂自己交税就比较多，最终目的是为了逃避消费税。企业生产燃料油每吨要缴纳消费税1200余元，如果找一家变票公司取得品名为燃料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进项税抵扣，就可以逃避消费税。在变票过程中增加贸易环节，将增值税专用发票经过多个公司，税务部门就不容易查到。其在炼油厂上过班，曾经跟刘红余一起利用变票业务赚过钱。其只参与了山东博兴永鑫化工有限公司5000吨原油的变票业务。其他的生意是刘红余、梁某、王凤英参与的。得天泰公司是梁某负责联系的，其他的情况其不清楚。 ②证人魏某辨认笔录、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11月24日，证人魏某分别从12张不同男性的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照片中的9号照片上的人即为和其一起联系其他企业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的刘红余（照片中的9号照片上的人是刘红余）；从12张不同女性的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照片中的6号照片上的人即为和其一起联系其他企业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的王凤英（照片中的6号照片上的人是王凤英）；从12张不同女性的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照片中的3号照片上的人即为和其一起联系其他企业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的梁某（照片中的3号照片上的人是梁某）。 （18）证人王某4、梁某、吕某1、扈某、杨某、孙某、刘某2、吕某2、江某、冯某证言共同证明：得天泰公司接受虚开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 （19）证人徐某1证言证明：其是在上海眙迪运输有限公司做清洁、客服、临时出纳等工作的。2016年1月份的时候，其老板郁志祥叫其帮张士锋开发票，张士锋把对方的开发票单位的《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税号复印件提供给其。张士锋先将运输格式合同以对方需要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一家叫开化成美润滑油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好、盖好章，再把运输格式合同给其，对方成美公司的法人有没有在格式合同上签名，其没注意的，但是对方成美公司在合同上肯定有公章的，签订好的运输格式合同是其拿给其老板郁志祥的。之后张士锋要开发票就到其办公室找其将开票的信息提供给其，或是发短信给其，其就将发票开出以后直接给张士锋的。从2016年1月份开始，其一共为张士锋开了3个月左右，从眙迪公司开的运输发票都是其开的，一共是32份，有一张可能是打印的时候斜掉了，作废了，上面有作废章的，价税合计的总金额是3159480元。其开来的发票，每张价税合计都是11万元左右，眙迪公司从国税部门领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限额的，每张发票不含税款的，最高只能开到99999元，是10万元以下的，也叫万元版。其开给张士锋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2015年底、2016年初，以“上海眙迪运输有限公司”的名义，从崇明区第十四税务所购买来的。其老板郁志祥和其讲过，张士锋到上海眙迪运输有限公司开的是增值税专用发票，眙迪公司要从成美公司的打款里扣除6.5%-7%税点的开票费用。具体金额其没有计算过的，具体其老板郁志祥和张士锋有结算的，公司财务上也有账目。其对眙迪公司上海农商银行吴淞支行账户为3246××××7012的交易流水进行核对，确定成美公司打到眙迪公司的费用，其扣下费用给公司后，其再和张士锋一起在上海吴淞农商银行取现给张士锋的，其大部分是取现给张士锋的，给眙迪公司留下的365894元，这笔钱现在在眙迪公司的账目上。其没有收到张士锋的费用，其都是根据老板郁志祥的吩咐要求做的，其是在公司每月拿3000多块钱工资的。开化成美公司打款给眙迪公司的费用是运输费用，张士锋和其说过有运输业务的，但是其老板郁志祥和其说过这两家公司是没有实际的运输业务的。每次开发票的总金额是张士锋提出来的。其将张士锋要求其开发票的总金额相除，得出的每张价合计开得11万元光景金额，余下的金额再单独开一份发票。眙迪公司开给成美公司的运输发票的业务第一次是张士锋和其老板郁志祥谈好的，然后郁志祥叫其帮张士锋开发票，之后张士锋就直接和其联系的。 （20）证人黄某1证言证明：其是2012年开始为上海眙迪运输有限公司兼职会计，每月月初，眙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郁志祥把公司所有单据给其，其再给公司申报增值税、附加税，再做账，所得税是每季做一次的。其不清楚眙迪公司与开化成美公司是否有业务关系，其在做眙迪公司与成美公司账目的时候，发票都是徐某1开的，由郁志祥提供给其的，其没有发现问题。眙迪公司开给成美公司的运输发票一共有31份，总计有3159480元，眙迪公司从中获利不多，先按开票总额的3159480元除以1.11，再乘以11%，是313101.6元，再减掉三份油发票47367.53元、188.89元、39.17元抵扣的税金是47595.6元，是265506元，再乘以111%附加税，是294711.67元，这是眙迪公司应上缴国家的税款。然后郁志祥收到多少，再减去这笔上缴国家的税款，就是郁志祥眙迪公司的获利，具体多少看会计凭证，会计凭证在郁志祥处，获利情况郁志祥是清楚的。 3.书证 （1）浙江开化成美润滑油有限公司注册登记、变更信息、股东会决议、浙江开化成美润滑油有限公司税务登记信息等资料证明：成美公司注册成立的时间、经营范围、股东及变更等情况。 （2）开化丰盈财务有限公司注册、变更登记、股东会决议等材料证明：丰盈公司注册成立时间、法定代表人等情况。 （3）上海胜能燃料有限公司注册登记、变更信息、股东会决议等资料证明：上海胜能燃料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时间、法定代表人变更、经营范围等信息。 （4）上海杉锦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注册登记、变更信息、股东会决议等资料证明：上海杉锦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时间、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等情况。 （5）营业执照证明：山东滨化石化贸易有限公司成立时间、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等情况。 （6）上海眙迪运输有限公司注册登记、变更信息、税务登记等材料证明：眙迪公司的注册成立时间、公司类型、法定代表人、股东等情况。 （7）上海小梅货运运输代理有限公司注册登记、变更信息、税务登记证等材料证明：该公司的注册成立时间、法定代表人、公司类型为、股东等情况。 （8）浙江开化成美润滑油有限公司2015年、2016年年度增值纳税及利润情况、增值纳税申报表证明：成美公司缴纳增值税的时间集中在2016年1-5月份，期间也未申报缴纳消费税及成美公司在2016年1-4月份增值税纳税的具体情况。 （9）应税消费品消费税纳税申报表、消费税统计表证明：2016年1月-6月，山东滨化滨阳燃化有限公司消费税申报和消费税项目数据统计情况。 （10）调取证据通知书、税务事项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2016年5月13日，浙江省开化县国家税务局向成美公司发出税务事项通知书，要求其于2016年5月28日前向开化县国税局申报缴纳消费税。2018年5月3日，开化县国家税务局向成美公司开具责令限期缴纳税款的税务实行通知书，并与次日送达给该公司，宋博宏作为受送达人签名。 （11）浙江开化成美润滑油有限公司进项、销项发票汇总情况表证明：成美公司进项有8家公司，分别是大连胜能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上海胜能燃料有限公司、江苏胜凯石油化工有限公司、阜宁伊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济南昱骏化工有限公司、淄博丰达凯莱贸易有限公司、邵阳宏途燃料有限公司、岳阳昌德化工实业有限公司，发票份数共有737张。 （12）浙江开化成美润滑油有限公司购进货物情况表证明：2016年1月至5月，成美公司从8家进项公司进购石油沥青、重质油、原油等的情况，其中邵阳宏途化工燃料有限公司涉及部分燃料油，开具进项发票757张（其中20张无效），数量253863吨。 （13）丽水市公安局移送的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吴某邮箱收件清单证明：经过对吴某的电子邮箱进行电子数据检查，存在上海胜能燃料有限公司、大连胜能燃料有限公司、岳阳昌德化工实业有限公司、邵阳宏途化工燃料有限公司、阜宁伊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向浙江开化成美润滑油有限公司销售石油沥青、重质油等原油合同，同时存在成美公司向东营市海科瑞林化工有限公司、上海杉锦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山东滨化石化贸易有限公司、山东滨化滨阳燃化有限公司销售燃料油的合同。 （14）企业活期明细信息证明：济南昱骏化工有限公司的建行账户于2015年10月至2016年12月31日的交易明细情况。 （15）账户交易明细证明：上海胜能燃料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的交易情况。 （16）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成美公司银行账户的交易往来情况。 （17）应付账款明细帐证明：2014年至2016年期间，上海胜能燃料有限公司与山东滨化滨阳燃化有限公司之间的交易往来情况。 （18）应付账款明细帐及记账凭证证明：2016年2月至6月期间，上海胜能燃料有限公司与成美公司之间的交易往来情况。 （19）2016年上海胜能燃料有限公司销售明细账证明：2016年1月至12月，上海胜能燃料有限公司购销重质油、燃料油的交易往来情况。 （20）资金流向表证明：在交易当天内，与成美公司进行交易的相关公司之间资金流向是回流状态，即初始公司汇出之后经过若干中间公司的流转，资金又回到初始公司。 （21）调取证据通知书、购销合同、银行收款凭证、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山东滨化滨阳燃化有限公司出售原油、重质油的合同情况及银行收款情况。 （22）成美公司取得进项发票的情况证明：济南昱骏化工有限公司向成美公司开具发票共143份，票其中3张空白；西江原油共61388.76吨；淄博丰达凯莱贸易有限公司，向成美公司开具发票共7张，道路沥青共3109.18吨；江苏胜凯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向成美公司开具发票共69张，重质油共28115.35吨；岳阳昌德化工实业有限公司向成美公司开具发票共6张，混合油共2844.317吨；大连胜能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向成美公司开具发票共99张，品名为道路沥青、沥青，共47971.932吨；上海胜能燃料有限公司向成美公司开具发票共123张，品名为重质油、沥青，共60399.26吨。邵阳宏途化工燃料有限公司向成美公司开具发票8张，品名为燃料油，共4163.08吨，品名为原油的发票共50张，共30890.56吨；阜宁伊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向成美公司开具发票共240张，品名为原油，共14980.16吨。以上进项发票价税合计总计589796274.1元。 （23）记账凭证、银行回单、收款收据、南通市通州油脂化工有限公司开具给成美公司的江苏省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2016年1-2月，成美公司两次以支付原油加工费的名义支付南通市通州油脂化工有限公司共2351506.9元。 （24）浙江开化成美润滑油有限公司进项、销项发票汇总情况表、浙江开化成美润滑油有限公司销售情况表、成美公司消费税应申报未申报统计计算表等证明：成美公司的销项公司有8家，销项品名为燃料油，分别是山东滨化石化贸易有限公司、舟山春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山东滨化滨阳燃化有限公司、大连海琨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上海杉锦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江苏胜凯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中国石化燃料油销售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东营市海科瑞林化工有限公司，燃料油数量共252774吨，发票份数共有554张，涉及增值税税额共86677605.74元，消费税税额共302806296.7元。 （25）浙江开化成美润滑油有限公司与山东滨化滨阳燃化有限公司资金流向表证明：成美公司与山东滨化滨阳燃化有限公司的资金流向情况。 （26）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付款凭证、银行回单证明：2016年1月-2月，山东滨化滨阳燃化有限公司和山东滨化石化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部分交易往来情况。 （27）账户交易明细证明：上海杉锦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的交易往来情况。 （28）2015年上海杉锦石油化工有限公司销售明细台账证明：2015年上海杉锦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销售情况。 （29）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山东滨化滨阳燃化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交易情况。 （30）丽水市公安局移送的开化成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的侦查报告、立案决定书，遂昌康鑫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立案决定书、崔春凯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吴某讯问笔录、成美公司的进、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运输发票汇总表、成美公司的工商登记证明、宋博宏身份证明，应缴消费税计算表证明：成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的案发情况。 （31）浙江开化成美润滑油有限公司开具品名为燃料油的销项发票具体情况证明：成美公司向山东滨化石化贸易有限公司、山东滨化滨阳燃料有限公司、舟山春峰石油燃料油化工有限公司等八家公司开具发票的税额、燃料油的数量等情况。 （32）银行收款凭证、银行回单、发票证明：山东滨化石化贸易有限公司将61388.76吨燃料油销售给山东滨化滨阳燃化有限公司的情况。 （33）山东滨化石化贸易有限公司的建行账户交易流水证明：滨化石化贸易有限公司与滨化滨阳燃化有限公司、舟山春峰石油燃料化工有限公司、成美公司的交易往来情况。 （34）山东滨化滨阳燃化有限公司的建行账户流水证明：山东滨化滨阳燃化有限公司与上海胜能燃料有限公司、山东滨化石化贸易有限公司等公司的交易往来情况。 （35）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明：山东滨化石化贸易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份和2月份缴纳增值税的情况、经营情况。 （36）购销合同证明：2016年1月5日、1月12日及1月21日，成美公司与山东滨化石化贸易有限公司分别签订了购销合同，销售燃料油60000吨、8000吨和15000吨，由成美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 （37）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山东滨化石化贸易有限公司收到成美公司开具的燃料油销项发票共166张（中间缺06306760）；山东滨化石化贸易有限公司收到成美公司开具的燃料油销项发票共49张。 （38）银行付款凭证及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证明：2016年1月25日，山东滨化石化贸易有限公司共支付成美公司165749652元燃料油的货款，银行付款凭证中应交增值税-进项税额栏金额与成美公司于2016年1月21日和22日开具的销项发票税额一致，即已被抵扣。 （39）银行付款凭证及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证明：2016年2月19日，山东滨化石化贸易有限公司共支付成美公司55321577.5元燃料油的货款；银行付款凭证中应交增值税-进项税额栏金额与成美公司于2016年2月19日开具的销项发票税额一致，即已被抵扣。 （40）调取证据通知书、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查询结果等证明：成美公司开具的品名为燃料油的销项发票均已被接受发票公司即舟山春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大连海琨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上海杉锦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等公司认证抵扣。 （41）情况说明、证明等证明：成美公司开具给山东滨化石化贸易有限公司、山东滨化滨阳燃化有限公司的销项发票虽无法从当地调取认证抵扣结果单，但根据公司记账凭证及申报表上的抵扣数据，能证明企业已经在将发票在国税申报时抵扣。 （42）资金往来情况核对表证明：成美公司与丰盈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 （43）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1月至2017年9月，宋博宏温州银行个人账户与丰盈公司的交易情况。 （44）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6月至2017年6月，宋博宏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中2016年5月，丰盈公司转入6万元借款。 （45）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成美公司金华银行账户中与丰盈公司的转账情况。 （46）账户交易明细证明：丰盈公司银行账户在2015年7月至2017年10月的交易情况。 （47）浙江开化成美润滑油有限公司进项、销项《运输发票》清单、浙江开化成美润滑油有限公司接受运输发票具体情况证明：成美公司接受的运输发票的开票单位有眙迪公司、南通捷达储运有限公司、上海小梅货运运输代理有限公司，其中眙迪公司开具的有31张，金额共计3159480元；南通捷达运输公司向成美公司开具发票共8张，金额为887394元；上海小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向成美公司开具发票共7张，金额共446977元。 （48）浙江开化成美润滑油有限公司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成美公司与眙迪公司、大连胜能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江苏胜凯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等的交易往来情况。 （49）浙江开化成美润滑油有限公司支付运费的情况表格及相应的记账凭证、发票证明：2016年4月29日，成美公司接受上海小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开具的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6张，金额共396659元；2016年2月28日，成美公司接受南通捷达储运有限公司开具的江苏省南通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8张，金额共887394元。总的记账凭证中有2016年3月31日支付运费50318元，但未明示支付相对方。 （50）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及附列资料证明：2016年1月至3月，成美公司接受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情况，其中眙迪公司开具的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抵扣。 （51）上海农商银行存款明细对账单、收款通知及支票证明：眙迪公司的银行账户于2016年1月至6月的交易情况及路桥费的情况。 （52）情况说明证明：眙迪公司开具的01115901-01115912、01115926-01115935、01121618-01121627发票为该公司在2016年1月25日至2016年3月4日领用的真实发票。 （53）涉税事项调查证明材料证明：公安机关要求查询的发票号码46193833/51577008-51577013是上海小梅货运运输代理有限责任公司购买，发票购方企业为上海明辉实业有限公司等，均已纳税。 （54）记账凭证、银行专用回单、电汇凭证证明：成美公司支付运输公司运费及装卸费的情况。 （55）浙江开化成美润滑油有限公司案件资金流向表证明：2016年1月28日、2月18日、2月22日、3月25日，成美公司分别打款1227750元、449845元、393860元、108000元给眙迪公司，取现后差额为365894元。 （56）崇明县长兴镇委员会文件证明：在长兴镇注册的企业享有税收等方面的优惠政策。 （57）营业执照证明：眙迪公司的成立时间及经营范围。 （58）运输合同证明：2015年12月20日，被告人郁志祥代表眙迪公司与成美公司签订了运输合同，期限自2015年12月20日至2016年12月30日。 （59）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证明：2016年1月至3月，眙迪公司开往成美公司的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 （60）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证明：眙迪公司取得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上海石油分公司开具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327569.57元，税额合计48706.7元。 （61）付款凭据证明：眙迪公司取得成美公司运费后的转账和取现情况。 （62）山东皓润物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运输合同、发票记账联及银行流水证明：山东皓润物流有限公司有危险货物运输的资质，2016年7月2日与得天泰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合同，开具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得天泰公司为此于2016年8月3日一次性支付运费1686950元。 （63）淄博星运物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运输合同、发票记账联及银行流水证明：淄博星运物流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情况及2016年8月1日与得天泰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合同，开具销项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得天泰公司为此一次性支付运费772145元。 （64）淄博冠麟物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销售记账联、发票记账联及银行流水证明：淄博冠麟物流有限公司营业范围及得天泰公司开具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2016年11月3日，得天泰公司支付运费240517.2元。 （65）大冶得天泰贸易有限公司进项抵扣联及对应的采购付款凭证、付款电子回单证明：得天泰公司接受山东皓润物流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16张。 （66）调取证据清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清单、开具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清单证明：2016年6月24日至同年12月16日，得天泰公司已将接受的3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认证抵扣；期间得天泰公司的销项单位有盘锦东旺沥青有限公司、四川锦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武汉当代科技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等。 （67）大冶市得天泰贸易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流水证明：得天泰公司与山东皓润物流有限公司、盘锦东旺沥青有限公司、丰盈公司等的交易往来情况。 （68）盘锦东旺沥青有限公司工商资料、进销项清单、银行流水、大冶市得天泰贸易有限公司开往盘锦东旺沥青有限公司的发票证明：盘锦东旺沥青有限公司经营范围等情况，2016年11月26日及28日，得天泰公司开往盘锦东旺沥青有限公司燃料油增值税发票78份，数量30258.6吨，价税合计88657698元，其中增值税税额12881887.49元，并已认证抵扣。 （69）山东天弘化学有限公司工商资料、进销项清单、银行流水、记账凭证、大冶市得天泰贸易有限公司接受该公司的发票证明：山东天弘化学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情况，及2016年11月22日、28日，得天泰公司接受山东天弘化学有限公司原油增值税发票9份，价税合计87749940元，其中增值税12749991.3元。 （70）青岛美福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工商资料、进销项清单、银行流水、记账凭证、该公司开给大冶市得天泰贸易有限公司的发票证明：青岛美福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情况，及2016年7月20日，开给得天泰公司沥青增值税发票125份；2016年8月11日，开给大冶市得天泰贸易有限公司沥青增值税发票12份，价税合计144922212.35元，其中增值税21057073.27元。 （71）潍坊汇海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工商资料、进销项清单、银行流水、记账凭证、该公司接受冶市得天泰贸易有限公司的发票证明：潍坊汇海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情况，及2016年7月13日-19日，接受得天泰公司燃料油增值税发票129份，数量49938.663吨，价税合计147668838.82元，其中增值税税额21456155.90元。 （72）温州吕奕贸易有限公司工商资料、进销项清单、银行流水、记账凭证、该公司开往大冶市得天泰贸易有限公司的发票证明：2016年12月16日，温州吕奕贸易有限公司开给得天泰公司原油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价税合计121250000元，其中增值税17617521.38元。 （73）武汉当代科技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税务进销项清单、银行流水、记账凭证、该公司接受大冶市得天泰贸易有限公司的发票证明：2016年12月20日-21日，该公司接受得天泰公司燃料增值税专用发票107份，数量50000吨，价税合计122750000元，其中增值税17835470.21元。 （74）调取证据清单、认证结果通知书及认证结果清单、大冶市得益泰公司纳税申报表证明：2016年6月-12月，得天泰公司共报送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共320份，全部认证相符；得益泰公司无纳税申报。 （75）协助查询才通知书及银行流水证明：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得天泰公司与四川锦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青岛威盾工贸有限公司、青岛博得物流有限公司等的交易情况。 （76）协助查询才通知书及银行流水证明：得益泰公司与日照保利富泰石油有限公司、山东天弘化学有限公司等的交易情况。 （77）移送案件通知书、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移送清单证明：湖北省大冶市公安局将被告人江云根涉嫌得天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个人部分犯罪事实移送开化县公安局的情况。 （78）大冶市国家税务局税务事项通知书证明：2017年1月17日，大冶市国家税务局向得天泰公司发出税务事项通知书，限其于2017年1月24日前缴纳2016年7月1日至12月31日的消费税241220984元。 （79）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11月9日，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决定对金华云群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立案侦查。 （80）税务事项通知书证明：开化县国家税务局于2018年5月3日向被告单位成美公司送达了税务通知书，责令成美公司在同年5月18日前缴纳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应申报缴纳的消费税302806296.7元。 （81）变更登记情况证明：丰盈公司的企业变更登记情况。 4.鉴定意见 （1）开钱会审字［2018］66号审计报告证明：2016年1月至5月，成美公司从济南昱骏化工有限公司、淄博丰达凯莱贸易有限公司等8家公司购进沥青、原油、重质油、燃料油等原材料共253862.9吨，不含税金额519745720.72元，进项税额88356772.26元；2016年1月至5月，成美公司向山东滨化石化贸易有限公司、山东滨化滨阳燃化有限公司、舟山春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等8家公司共销售燃料油252772.519吨，开具销项发票共554份，不含税金额509868263.04元，销项税额86677605.74元，已到受票企业国税局抵扣。成美公司2016年1至5月共应缴消费税302806296.70元；成美公司2016年1至5月共入账运输发票4493851元，其中眙迪公司3159480元为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全部抵扣，增值税税额313101.59元；上海小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446977元为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南通捷达储运有限公司887394元为江苏省南通市通用机打发票。实际付款金额为4493831元，票面金额比实付款金额多20元。 （2）冶会事鉴［2017］第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6年6月至12月，得天泰公司收受青岛美福公司、山东天弘公司、温州吕奕公司、山东皓润物流公司、淄博冠麟物流公司、淄博星运物流公司六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171份，数量合计130197.263吨，价税合计356621764.55元，其中金额304929649.49元，增值税税额51692115.06元，已认证抵扣增值税税款51692115.06元；2016年6月至12月，得天泰公司虚开给盘锦东旺公司、潍坊汇海公司、武汉当代公司3家企业增值税专用发票314份，数量合计130197.263吨，价税合计359076536.82元，其中金额306903023.22元，增值税税额52173513.60元，已认证抵扣增值税税额52173513.60元；截止2017年2月28日，得天泰公司欠缴增值税税款17948.83元；截止2017年2月28日，得天泰公司逃避消费税合计158580266.33元。 5.其他证据 （1）［2019］沪宝矫调319号、320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经上海市宝山区司法局调查，同意对被告人郁志祥、张士锋适用非监禁刑。 （2）病历材料（郁志祥）证明：被告人郁志祥的身体状况。 （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宋博宏、江云根、郁志祥、张士锋的到案情况。 （4）刑事判决书证明：吴某等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5）户籍证明证明：四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6）不起诉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宋博宏的前科情况。 6.证人徐某1、黄某2，侦查人员刘土法出庭作证。证人徐某1、黄某2称被告人郁志祥并不清楚被告人张士锋让其开具的票据没有发生运输关系，只知道是代开不清楚是虚开，没有犯罪故意。证人徐某1称因其一只眼睛失明故其无法校对笔录；证人黄某2称侦查阶段的笔录其未仔细审核，有些话自己并没有说。侦查人员刘土法出庭作证称，调查郁志祥的相关经过没有对其及两名证人有刑讯逼供等行为，证人的证言都是读给他们听过后签字捺印的。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对证人徐某1、黄某2出庭作证的证言，因为证人证言与在侦查阶段所作证人证言相左，且不能提出改变证言的合理理由，故对证人徐某1、黄某2当庭所作证言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其他证据之间因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各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单位眙迪公司的诉讼参加人、被告人郁志祥认为定性不对，眙迪公司只是代开发票，被告人郁志祥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的辩解意见。 经查，被告人郁志祥作为眙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应当对其公司的经营行为负责，被告人郁志祥指使公司人员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接受他人虚开的普通发票，造成国家税收损失，被告单位眙迪公司均已经构成单位犯罪，而被告人郁志祥作为被告单位眙迪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依法因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证人徐某1、黄某2无正当理由说明其在侦查阶段所作供述系虚假陈述，因其在侦查阶段所作证言能与其他证据相印证，故对其当庭所作证言，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单位眙迪公司明知没有实际运输业务而为成美公司开具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属法律上规定的虚开行为，不是代开发票，眙迪公司委托代理人万菊香认为定性不对，被告人郁志祥是无辜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郁志祥提出眙迪公司违法所得数额不是二万余元，而应扣除抵扣部分，实际获利四千余元的辩解意见。 经查，被告人郁志祥、张士锋、吴某的供述、成美公司与眙迪公司的资金往来明细等证据能互相印证，证实眙迪公司通过为成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利20513元的事实，该获利应全部作为违法所得予以认定，被告人郁志祥要求扣除抵扣部分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3.被告人宋博宏、江云根提出违法所得应当向单位追缴的辩解意见。 经查，被告人宋博宏作为成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江云根作为丰盈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和实际负责人，均应当对其公司的经营行为负责，被告单位成美公司、丰盈公司、均已经构成单位犯罪，而两被告人作为被告单位成美公司、丰盈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依法因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关于被告人宋博宏、江云根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违法所得应当向单位追缴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成美公司、丰盈公司、眙迪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即本案被告人宋博宏、江云根、郁志祥以及被告人张士锋明知没有实际货物交易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单位成美公司及其负责人宋博宏、丰盈公司及其负责人江云根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张士锋明知没有运输业务而介绍他人为成美公司虚开普通发票，被告人宋博宏明知没有运输业务而让他人为其负责的成美公司虚开普通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其中成美公司及其负责人宋博宏、被告人张士锋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宋博宏、江云根、郁志祥、张士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本院分别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宋博宏、江云根、张士锋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本院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宋博宏、郁志祥、张士锋主动退出违法所得，本院酌情从轻处罚。部分相关公司已补缴消费税，可以对各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张士锋的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对其宣告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辩护人建议对张士锋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建议对郁志祥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郁志祥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本院不予采纳。公安机关冻结在案的成美公司账户中的相关款项系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浙江开化成美润滑油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二十五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罚金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单位开化丰盈财务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二十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单位上海眙迪运输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三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宋博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2日起至2025年7月21日止），并处罚金一万元； 五、被告人江云根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5日起至2024年6月14日止）； 六、被告人郁志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即自2020年8月24日起至2021年4月23日止）； 七、被告人张士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扣押在案的浙江开化成美润滑油有限公司违法所得200000元、上海眙迪运输有限公司违法所得20513元、张士锋违法所得39592元、山东滨化燃化有限公司退给浙江开化成美润滑油有限公司的违法所得9600000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九、责令被告单位浙江开化成美润滑油有限公司继续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986139.87元；责令被告单位开化丰盈财务有限公司继续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26386.26元。上述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含公安机关扣押的浙江开化成美润滑油有限公司轿车一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华 璐 审 判 员  叶 茂 审 判 员  胡燕芳 人民陪审员  方素建 人民陪审员  何峥嵘 人民陪审员  汪苏女 人民陪审员  刘宏标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叶 俊 书 记 员  陈聪颖 ?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有前款行为骗取国家税款，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给国家利益造成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汇总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当时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 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