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4刑初575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初升，男，198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住深圳市龙岗区。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9年9月15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辩护人雷晓卫,广东格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高宇楼,广东格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林石泉，男，195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住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区。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9年11月11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辩护人林聚忠，广东聚平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诉[2020]7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初升、林石泉犯挪用资金罪，于2020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培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初升及其辩护人雷晓卫、高宇楼、被告人林石泉及其辩护人林聚忠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补充侦查，依法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深圳市满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满某公司）位于我市福田区。被告人黄初升于2007年10月入职满某公司，后被委派至满某公司下属的深圳市安某吉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某吉某公司）和深圳市安某骅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某骅某公司）工作，任职上述两公司财务部副经理；2011年4月任职上述两公司龙华店财务部经理；2014年1月任职上述两公司财务总监，全面负责上述两公司的财务工作。2013年9月，被告人黄初升因工作关系与深圳市润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某汽车公司）股东、实际经营人本案另一被告人林石泉相识，润某汽车公司系安某吉某公司和安某骅某公司代理商，代理销售安某吉某公司和安某骅某公司的别克及雪弗兰汽车。经查，被告人黄初升于2014年10月起，在工作期间违反公司规定，利用职务便利，在未收到润某汽车公司购车款的情况下，多次私自放行安某吉某公司和安某骅某公司两公司销售的汽车给润某汽车公司并向满某公司隐瞒上述情况。至2015年9月，因润某汽车公司未支付黄初升私自放行车辆的购车款，黄初升担心其私放车辆行为被上级公司发现，遂多次向润某汽车公司追讨购车款，林石泉均以其公司经营遇到困境，资金困难为由拒不支付购车款并向黄初升提出借用安某吉某公司和安某骅某公司公款，用于支付其拖欠的安某吉某公司和安某骅某公司购车款。黄初升为填补公司财务账目以掩盖其私放车辆行为，遂利用职务便利，私自挪用安某吉某公司资金至润某汽车公司，但润某汽车公司在收取钱款后，仅将第一笔180万元转回用于支付其拖欠的购车款，其余钱款并未付款至安某吉某公司和安某骅某公司，而是用作他用。在此情况下，黄初升为能让润某汽车公司维持经营并支付拖欠的购车款，仍私自挪用安某吉某公司资金至润某汽车公司并继续在未收到购车款的情况下私自放行安某吉某公司和安某骅某公司两公司销售的汽车给润某汽车公司，后润某汽车公司无力归还欠款及拖欠的购车款。现初步查明，黄初升于2015年9月25日到2016年2月3日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分十次私自将安某吉某公司公款转至润某汽车公司对公账户，共计6810000人民币（其中第一笔180万元转至润某汽车公司后于次日以购车款形式转回安某吉某公司），另黄初升于2014年10月24日到2017年8月8日期间，私自放行37台未付款别克及雪弗兰车辆给润某汽车公司，共计价值4592208元。至案发时被告人黄初升、林石泉未归还任何款项，造成满某公司财产损失达11402208元。被告人黄初升到案后，对其挪用资金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黄初升、林石泉的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建议判处被告人黄初升有期徒刑三年，并责令其退赔被害单位损失；判处被告人林石泉有期徒刑四年至四年六个月，并责令其退赔被害单位损失。被告人黄初升当庭认罪认罚，称：林石泉的润某公司是我所在安某吉某、安某骅某公司的二级经销商，代理我们公司车辆销售和售后维修，这几家公司都是独立法人，除了向林石泉转款681余万元外，我还放行了价值400万余元的车辆给他。公司没有授权给我可以向外借款。被告人黄初升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黄初升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黄初升主动赔偿被害单位损失13万元，并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4.被告人黄初升系从犯。5.被告人黄初升在本案中无违法所得，应责令由被告人林石泉退赔违法所得。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黄初升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林石泉当庭辩称：我认为我犯罪了，黄初升转给我的钱我全部用在了装修和租金上，前面欠的车款也用于装修。黄初升后来有找过我追过三次款，黄初升没有向我说过他借钱给我公司不知情，我认为我的公司与黄初升所在的公司是股东持股的关系。被告人林石泉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1.被告人林石泉不构成挪用资金罪。2.不排除被告人林石泉不知道黄初升不能以公司名义借出款项。3.本案将放行的37台车辆作为挪用资金明显是错误的，所欠的车款应为民事经济纠纷。4.2015年9月25日安某公司分两笔合计180万元打入润某公司账上，但是润某公司马上将该笔款项打回安某公司，该笔款项不能认定为被挪用的资金。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林石泉作出无罪判决。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被告人黄初升任满某公司下属的安某吉某公司、安某骅某公司的财务总监，全面负责上述两公司的财务工作。被告人林石泉实际控制的润某汽车公司系安某吉某公司和安某骅某公司代理商，代理销售安某吉某公司和安某骅某公司的别克及雪弗兰汽车。被告人黄初升因工作关系与被告人林石泉相识。因被告人林石泉经营不善，请求被告人黄初升给予帮助与支持。被告人黄初升于2014年10月起，违反公司财务制度规定，利用职务便利，在未收到购车款的情况下，多次私自放行安某吉某公司和安某骅某公司两公司销售的汽车给被告人林石泉实际控制的润某汽车公司并向满某公司隐瞒上述情况。2015年9月，因被告人林石泉一直未支付黄初升私自放行车辆的购车款。被告人黄初升担心其私放车辆行为被公司发现，遂多次向被告人林石泉追讨购车款，被告人林石泉均以公司资金困难为由拒不支付。并且，被告人林石泉明知被告人黄初升无权私自使用公司款项借款，仍利用黄初升害怕私放车辆事宜被公司发现的行为向黄初升提出借用安某吉某、安某骅某的公司款项，用于支付拖欠的购车款。黄初升为填补公司财务账目以掩盖其私放车辆行为，遂继续利用职务便利，私自挪用安某吉某公司资金给被告人林石泉，但被告人林石泉在收取钱款后，仅将第一笔180万元转回用于支付其拖欠的购车款，其余钱款并未付款至安某吉某公司和安某骅某公司，而是挪作他用。而被告人黄初升为了能让被告人林石泉实际控制的润某汽车公司维持经营并支付拖欠的购车款，仍违规私自挪用安某吉某公司资金给被告人林石泉并继续在未收到购车款的情况下私自放行安某吉某、安某骅某公司销售的汽车给被告人林石泉，后被告人林石泉无力归还欠款及拖欠的购车款。现查明，被告人黄初升于2015年9月25日到2016年2月3日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分十次私自将安某吉某公司款项转至润某汽车公司对公账户，共计6810000人民币；被告人黄初升于2014年10月24日到2017年8月8日期间，在未收到润某汽车公司购车款的情况下，私自放行37台别克及雪弗兰车辆给润某汽车公司，拖欠车款人民币4081432元，上述合计人民币10891432元。另查，被告人黄初升的家属于案发后代被告人黄初升退还人民币13万元。深圳市满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13日出具刑事谅解书对被告人黄初升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黄初升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9月我被满某集团派到安某吉某、安某骅某两家公司做财务总监，认识了林石泉。林石泉的润某公司是我们公司的代理商。2014年由于深圳限牌政策，导致润某公司销售不理想，林石泉打电话给我让我通融一下，先放行车辆再付车款，我考虑到当时合作关系就同意了他的要求，利用职务便利放行了车辆。2015年上半年，会计跟我说林石泉那边有几百万的应收款项，我就着急了，我催林石泉缴款，但他以各种理由推辞。到了2015年9月，安某公司有一个负责润某公司的销售员要离职需要审计，但是他名下差着林石泉那边180余万应收款，我就再次找到林石泉，他说是在没钱便提出先找我们安某公司借钱，用借款偿还车款，我就同意了。因为车款的事情比较急，如果不解决被公司发现就麻烦了，在此情况下我就多次借钱给林石泉的润某公司，还有后面为了林石泉能够回款，就私自放行车辆给他。我确认分十次挪用了681万现金和私自放行了37台价值459万余元的车辆给林石泉。上述转款与放车均没有经过集团领导审批，这些行为违反了财务管理制度，也违反了销售规定。林石泉就是抓住了我回款心切的心理，一次次提出借款和放车的要求。林石泉第二次借款后没有用于偿还车款，但我为了他能继续经营有能力还款还是继续借钱给他，我们一开始没有签订合同，也没有约定，直到2016年8、9月份，我意识到金额太大了，怕他赖账，就找到他要求写一份公司与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金额为800万元。林石泉基本都是打电话向我借钱，每次就说必须把钱借给他，否则公司倒掉了，他就是利用我这种害怕他们公司倒掉的心理，一次次要挟我，导致了今天的结果。我一开始就跟他说了，按照公司制度没有支付车款车辆是不能出库的，放行车辆不是我的权限。但林石泉说车款很快就能回来，不用去跟老板说，再后面借现金的时候我就已经骑虎难下，更加不敢去跟老板说了。林石泉是知道我未获得公司授权违规挪用资金给他使用的，因为转账前我跟他说过这笔钱是公司不知道的，我是为了帮助他解决资金周转问题才这样做，并要求他尽快把钱还回来，转账后我也再三叮嘱他及时还钱。林石泉在本案之外曾有一次向安某公司借款，金额为12万元。当时是我经手的，林石泉向我们公司提交借款报告，我制单报给总经理张某审批后，再交给财务放款。2.被告人林石泉的供述与辩解：我是润某汽车公司的老板，我的润某公司欠着安某吉某、安某骅某公司681万现金和37台车辆价值400多万元，总共价值1000余万。润某公司和上述两家公司是代理关系，润某公司代理上面两家公司销售他们的别克、雪佛兰汽车。681万元现金用于公司经营了，37台车也早就卖掉用于公司经营。我向安某吉某、安某骅某借款是跟黄初升商量的，他是财务总监，时间是2015年至2016年，现金和车都是多次借的，当时约定年息一分。我认为他作为财务总监是有公司授权的，我从来没有支付过利息，因为一直亏损。我没有询问过黄初升是否取得公司授权，我搞不懂黄初升作为财务总监是否有放车和放款的权限，我向黄初升提出的借款一开始用于偿还应收车款，后面就用于润某公司的房租、工人工资、装修急需用钱等。黄初升借钱给我是看中我的能力，我没有以不借车不借款就会导致公司倒闭为由威胁黄初升，我只是说现在有困难，要求他支持。我持续数年向他借车借款，没有偿还过。反正我用了这些资金，有无犯罪我不知道。我日常工作与安某公司总经理张某对接，张某的职位比黄初升高，我没有向张某提出借车和借款是因为我认为黄初升是财务总监，他管这块。我没有要求黄初升向他的上级领导汇报，因为我认为他能做就没有必要向上面汇报了。当时我们没有签书面协议。我曾经向安某公司借过12万元，是向总经理张某提出的，安某公司财务要求我制作借款申请报告，我带了公章过去当场在申请报告上盖章。后面向黄初升借款180万元为什么没有这样走流程我没有想这么多，我认为这180万是内部调拨，对方是安某集团，我是润某汽车公司，我们是合作关系。黄初升向我提出支付应收账款，我跟他说暂时给不起，提出先找他们借现金把应收账款平掉。3.证人张某的证言：我是安某汽车公司深圳区域的总经理，安某吉某、安某骅某公司都是安某集团的子公司，是我全权负责的。林石泉的润某公司是上面两家公司的代理商，于2014年开始合作。我们之间的协议不可以赊欠车辆或者车款。本案中黄初升、林石泉挪用汽车和现金我不知情，我也没有这个权限。我作为总经理都没有这个权限，更何况黄初升作为财务总监，林石泉对于这点是明知的。林石泉之前找我借了一笔12万元，都是直接找我开口的。当时我考虑他在我们公司有25万元的保证金，我就同意了，通知黄初升找林石泉签了一个借款协议。4.证人付某的证言：我是润某汽车公司的股东、老板娘，也是财务总监。我老公林石泉经营公司，在前几年拖欠了安某汽车公司的现金和货款，现金681万，货款400多万。这些资金和货款都亏损了。5.被害单位员工张小立的陈述：我受满某集团委托来报案，黄初升挪用了公司1140余万元，他说是受了林石泉的欺骗，钱全部到林石泉那里去了。林石泉也认可这个说法，他说他做生意亏了。黄初升挪用现金没有经过集团领导审批私自转款到润某公司，私放车辆是财务没有收到款项就利用职务便利放行了车辆，这些都违反了财务管理制度。2019年7月，公司在做审计时发现了上述问题。6.安某吉某/骅某公司提供的涉案681万元转款凭证及黄初升私自放行37辆车辆购销单据、买卖合同及欠款确认函，证明本案挪用现金及物资的数额。林石泉与深圳市安某公司确认欠款金额为10891432元（经林石泉确认），剩余640062.34元存在争议待查账确认。7.借款申请报告及付款申请书、付款回单，证明林石泉控制的深圳市坪山新区宾华汽车美容维修厂于2015年6月18日曾向安某吉某/骅某汽车销售公司借款12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上述借款由黄初升制单经过张某审批后付款。8.深圳安某公司财务管理制度，证明第六十一条规定对外款项支付程序为填写付款单后由部门经理审核—会计复核—财务负责人审核—总经理审批—出纳付款。9.安某吉某汽车公司与润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合作协议，证明润某公司作为安某公司汽车销售代理机构，负责代理安某公司上海通用汽车等系列在坪山新区的区域销售。约定润某公司提交上牌资料的当日，应按双方约定结算的销售额全额支付到安某公司指定的账号。10.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黄初升于2019年9月15日到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沙头派出所投案；民警电话沟通要求被告人林石泉到配合调查，被告人林石泉于2019年11月11日到达后被宣布刑事拘留。11.谅解书。证明被告人黄初升的家属于案发后代被告人黄初升退还人民币13万元。深圳市满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13日出具刑事谅解书对被告人黄初升的表示谅解。本案还有被告人黄初升、林石泉的身份材料、满某集团提供的公司组织架构材料、被告人黄初升的劳动合同、证人林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以上证据确实、充分，且能相互印证一致，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本院综合分析如下：（一）关于被告人黄初升是否属于从犯以及是否需要承担退赔责任的问题。被告人黄初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初升系从犯，且被告人在本案中并无违法所得，不应承担退赔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初升在案发时作为安某汽车公司的财务总监，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司的现金以及应收账款，给被害单位造成了巨额损失。综合全案案情，被告人黄初升的利用职务便利的行为是犯罪必不可少的重要环节，故其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黄初升与被告人林石泉的共同犯罪行为给被害单位造成了损失，应当共同承担退赔责任，被告人黄初升在本案中的犯罪动机、获利情况并非其免除退赔责任的事由，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林石泉是否知道被告人黄初升挪用资金以及私放车辆应收账款是否属于挪用资金范围的问题。被告人林石泉辩解其在案发时认为黄初升有权使用公司资金及放行车辆，涉案款项也并非借款而是安某公司投资润某公司的行为；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不能排除林石泉不知道黄初升无权使用公司资金，私自放行37台车辆所欠车款属于经济纠纷，不应计入挪用资金的数额。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林石泉明知被告人黄初升无权使用公司资金及放行车辆，而利用被告人黄初升的职务便利及害怕前期放行车辆造成的账目缺口被公司发现的心理，要求黄初升挪用资金及应收账款给其使用，私放车辆应收账款应当计入挪用资金的犯罪数额。理由如下：首先，根据被告人黄初升的供述、深圳安某公司财务管理制度，可以证明被告人黄初升虽为深圳安某公司的财务总监，但未经总经理张某审批，其无权将款项借给林石泉，而被告人黄初升称其转款与放车均没有经过集团领导审批，违反了财务管理制度及销售规定，其亦称被告人林石泉对此是明知的。其次，根据证人张某的证言、被告人林石泉的供述、借款申请报告及付款申请书、付款回单，说明被告人林石泉主要与安某公司总经理张某对接，被告人林石泉曾于2015年因向安某公司借款12万元而按照安某公司要求制作借款申请报告，可以证明被告人林石泉对于向安某公司借款的正常流程应是明知的，而随后681万款项却均未按照上述流程办理，也未联系张某，被告人林石泉称其认为黄初升是财务总监，他能做就没有必要向上级汇报的辩解与常理不符，亦可以说明被告人林石泉对于黄初升违规借款及放车是明知的。再次，根据安某公司与润某公司的合作协议、欠款确认函，可以证明在案发时润某公司为安某公司的代理商，涉案的款项并非投资款，被告人林石泉的相关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第四，根据安某公司与润某公司的合作协议、私放37辆汽车的买卖合同、被告人林石泉的供述，按照正常流程涉案37辆汽车在提交上牌资料时（车辆出库前）应将购车款项打入公司账户，而涉案37辆汽车均被销售给实际车主，故本案虽形式上表现为被告人黄初升私自放行未收购车款的汽车给被告人林石泉，但实质上即是被告人黄初升挪用了被害单位的应收账款，且应收账款应当属于被害单位所有的资金。但上述应收账款目前经林石泉与被害单位确认为4081432元，依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本院以上述金额予以认定。综上，被告人林石泉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初升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公司资金及应收账款给他人使用，数额巨大；被告人林石泉作为资金实际使用人，明知被告人黄初升违规挪用资金，利用他人惧怕等心理并与被告人黄初升共谋挪用资金，数额巨大；二人行为均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黄初升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初升的家属代其向被害单位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从轻。综上，本院综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石泉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1日起至2024年11月10日止。）二、被告人黄初升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5日起至2022年9月14日止。）三、责令被告人林石泉、黄初升共同向被害单位深圳市安某骅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退赔人民币1076143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 浩人民陪审员 何 战人民陪审员 黎 锦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小娴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挪用资金罪】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的，或者数额较大不退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的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