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辉南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吉0523民初351号   原告：佟金玲，女，197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辉南县。   原告：张宇航，男，199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辉南县。   原告：何秀兰，女，195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辉南县。   原告：张永春，男，194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辉南县。   委托代理人：于圣泽，吉林良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峰，男，1970年11月3日出生，住吉林省辉南县。   被告：大家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   代表人：陈德松，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飒，吉林冠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庆波，男，大家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员工。   被告：辉南县安鑫校车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辉南县。   法定代表人：郭奎军，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丽娟，吉林吉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曲海军，男，1971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辉南县。   委托代理人：尹曼，吉林辉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谢秀娟，女，1982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辉南县。   委托代理人：郭万军，男，系谢秀娟丈夫。   被告：辉南县团林镇中心小学。住所地：吉林省辉南县。   法定代表人：孙继芳，校长。   委托代理人：范世来，辉南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告佟金玲、张宇航、何秀兰、张永春与被告大家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辉南县安鑫校车客运有限公司、曲海军、谢秀娟、辉南县团林镇中心小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原告于2018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一审审理终结后，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8）吉0523民初786号民事判决书，被告辉南县安鑫校车客运有限公司不服判决，上诉至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2020）吉05民终233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作出的（2018）吉0523民初78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佟金玲、张宇航、何秀兰、张永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大家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校车承运人保险赔偿限额内（50万元）承担赔偿责任；2.精神损害赔偿金5万元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优先支付；3.判令辉南县安鑫校车客运有限公司、曲海军、谢秀娟、辉南县团林镇中心小学对死亡赔偿金603440.00元（30172元×20年）、被扶养人何秀兰生活费89576.00元（被抚养人三名子女、标准22394.00元/年×12/3）、丧葬费34266.50元、原告律师代理费2万元，在校车承运人险责任限额超出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797282.50元）；4.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6日16时许，被害人张松在教育局和辉南县团林镇中心小学的组织下，参加“重走抗联路”的组织活动，张松乘坐被告四驾驶被告三的吉EXCXXX号校车在返回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至张松当场死亡，多人受伤。被告三在被告一处投保校车承运人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而且在《保险合同》中特别约定中第4条明确约定“标的车辆若在保险期限内从事接送学生老师上下学以外的营业性运输时，本保单不负赔偿责任”。被告五与被告三是借用关系，不是营业性运输。被告二是校车运营公司，其有对挂靠在其名下的校车运营负管理职责。被告三是肇事车辆吉EXCXXX的实际所有人，被告四是肇事车辆的驾驶人，根据《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四负全部责任，张松无责任。原告等是张松的法定继承人，原告请求法院根据《侵权责任法》《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支持原告诉求。   被告大家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1.案涉交通事故不属于“校车承运人责任险”的保险责任范围，答辩人不应承担理赔义务。张松系因参加单位组织的集体活动而乘车，而辉南县团林镇中心小学是向被保险人辉南县安鑫校车客运有限公司借用事故车辆，因此张松及张松所属单位与被保险人之间不存在客运合同关系。2.案涉交通事故的情形属于答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辉南县安鑫校车客运有限公司在保险合同中“特别约定”项下的免赔情形，答辩人基于保险合同的约定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经多次开庭审理，保险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条款包括合同中的保险人免责条款没有任何异议，很显然保险合同中免赔条款的约定成立。3.案涉交通事故的情形属于我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因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是保险人法定的免责情形。案涉车辆为专用车辆，被保险人辉南县安鑫校车客运有限公司及张松所属单位明知案涉车辆的用途擅自改变车辆用途、德国时间、行车线路、行车速度及车辆允许搭载人员，显然增加了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   被告辉南县安鑫校车客运有限公司庭审中辩称：1.校车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人为驾驶员，肇事车辆不是校车公司所有，驾驶员不是校车公司雇佣的。2.交通事故的发生，校车公司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校车公司与曲海军之间是运营线路承包关系，在校车运营期间，校车公司对曲海军提供车辆在承包线路内的运营服务行使相应的管理权。校车公司的规章制度明确规定，学校放假期间，校车全部停止运营，曲海军将其所有的车辆借给中心小学后发生交通事故，校车公司既不是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也不是肇事车辆的借用人，不属于本次事故的任何责任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死者系乘坐单位借用车辆，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到伤害，应由交通事故的责任者、肇事车辆的所有者、借用者承担赔偿责任。4.原告已经取得工伤赔偿，本案诉求不应当得到全额支持。   被告曲海军辩称：我们是为辉南县团林镇中心小学组织的重走抗联路活动，帮助其出车，是为该校提供的无偿帮工活动，根据法律规定被帮工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车是校车公司的车，校车公司是唯一一家校车运营服务公司，取得了全县的校车运营经营权，与团林镇小学签订运输合同，已经投保保险，都是以校车公司作为主体，即便承担责任，曲海军没有任何事实与理由来承担，校车公司承担责任后，可以行使追偿权，但是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   被告谢秀娟辩称：我是曲海军雇佣的司机，曲海军派我出车，我就得去，出事故已经受到了刑事处罚，我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辉南县团林镇中心小学辩称：张松是我单位职工，学校对所有的工伤应该赔付的款项都已经赔偿完毕，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   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质证意见与原审一致。原、被告对本院依法调取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和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有效，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事实依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4日，辉南县团林镇中心小学制定开展“红色党日”活动方案，决定于2018年7月6日组织全校党员、教师参加“重走抗联路”活动，活动往返所用车辆为校车，校车所有费用由校车车主承担。2018年7月6日16时许，死者张松在参加“重走抗联路”的组织活动中乘坐校车在返回途中，因驾驶员谢秀娟操作不当，致使车辆冲入道路右侧沟内，事故至张松当场死亡，多人受伤，经辉南森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谢秀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已经获得工伤保险赔偿。   本院另查明，本案校车的实际所有人为曲海军，挂靠于辉南县安鑫校车客运有限公司，在辉南县团林镇中心小学从事学生接送业务，谢秀娟为曲海军雇佣的司机。曲海军于2012年购买此校车，在辉南县安鑫校车客运有限公司成立时，曲海军同意以该车作为入股财产，从事辉南县团林镇中心小学的线路营运，双方在签订协议时，约定将该车车籍过户至辉南县安鑫校车客运有限公司名下，但未实际履行。辉南县安鑫校车客运有限公司的车辆在大家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投保司乘人员险，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   本院认为：《校车安全管理条例》第十一条规定：由校车服务提供者提供校车服务的，学校应当与校车服务提供者签订校车安全管理责任书，明确各自的安全管理责任，落实校车运行安全管理措施。根据上述规定，校车即使由校车服务者提供，学校对校车负有安全管理的责任。而学校的安全管理责任属于学校的管理职责。因此，学校与校车服务者存在两个法律关系，一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校车服务关系，一种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当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时，校车服务提供者与学校的主体地位并不平等。   被告辉南县团林镇中心小学在制定开展“红色党日”活动方案确定活动往返所用车辆为校车，校车所有费用由校车车主承担。制定活动方案系被告辉南县团林镇中心小学行使管理职责的一种方式，要求校车服务者提供车辆并自行承担费用系基于对校车服务者存在管理关系的前提下制定，校车服务者提供校车服务并非主动自愿提供服务，而是接受学校的指派提供的服务，学校的指派行为是学校的管理权的延伸，当校车服务者将校车提供给学校时，学校已经对校车行使管理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   本案案涉校车途中发生事故，驾驶校车的司机即被告谢秀娟承担全部责任。而被告谢秀娟系由被告曲海军指派，其驾驶校车最终仍由被告辉南县团林镇中心小学进行管理，因此，被告谢秀娟驾驶校车是受被告辉南县团林镇中心小学管理的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被告辉南县团林镇中心小学作为管理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当仅可归责于用人单位的侵权行为造成本单位职工被认定工伤时，受害人只能请求用人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而不能依据《侵权责任法》《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提起侵权赔偿之诉。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已经获得工伤保险待遇，因此，受害人也已被认定工伤，原告不能再向被告辉南县团林镇中心小学提起侵权赔偿之诉。   被告谢秀娟作为被告曲海军雇佣的司机，被告曲海军作为校车的服务者，被告辉南县安鑫校车客运有限公司作为校车的挂靠单位，均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的第三人，因此，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谢秀娟、被告曲海军、被告辉南县安鑫校车客运有限公司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大家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应否承担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承运人责任险是我国道路运输有关规定的强制险，其成立的条件是乘客与投保人之间存在客运合同，本案被告辉南县团林镇中心小学及死者张松与被保险人之间没有客运服务合同关系，故不属于承运人责任险的范畴。同时，在被告辉南县安鑫校车客运有限公司参保时与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中“特别约定”项下赔负情形，事故损失发生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对原告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佟金玲、张宇航、何秀兰、张永春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273.00元、保全费4270.00元，由原告佟金玲、张宇航、何秀兰、张永春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孙玉库   审判员 王婷婷   人民陪审员 鄢德新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孙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