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64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世纪太升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嘉润路2号云虹商住楼1层13A号。法定代表人：陆俞。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花果园太升茶叶专营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沙坡路12号[湘雅社区]。法定代表人：杨再华。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太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龙洞堡机场路9号。法定代表人：曹茜。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再英，女，196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陆俞，男，1967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辉，男，196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桂华，男，197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柠，男，1969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列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镜君，贵州时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霞，贵州时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融城东三塔。负责人：何睿，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旋宇，中豪律师集团（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民杰，中豪律师集团（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武利龙，男，198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曹县。原审被告：陈乐群，女，197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贵州世纪太升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贵州花果园太升茶叶专营市场有限公司、贵州太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杨再英、陆俞、高辉、桂华、曹柠因与被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原审被告武利龙、陈乐群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2019）黔0103民初11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贵州世纪太升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贵州花果园太升茶叶专营市场有限公司、贵州太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杨再英、陆俞、高辉、桂华、曹柠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镜君、刘丽霞、被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旋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贵州世纪太升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贵州花果园太升茶叶专营市场有限公司、贵州太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杨再英、陆俞、高辉、桂华、曹柠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2、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未在2017年11月30日保证期限届满前要求全体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依法应当免除全体上诉人的保证责任；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上诉人以超过保证期限主张权利作为抗辩理由，而一审并没有对此进行审查，是将“诉讼时效”与“保证期限”混淆。错误将“保证期限”认定为“诉讼时效”；3、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7）黔0102刑初120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了武利龙等人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而构成此罪的要件为“构成重大损失”，而现一审判决全体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之后，被上诉人的本息得以足额偿付，在客观上否定了已生效的刑事判决的定案依据。被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明确，被上诉人已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2016年5月3日已经向借款人和保证人主张权利，保证期间转换为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因此保证期间未过，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2、被上诉人发放贷款是基于有上诉人相应担保的基础发放，上诉人依据真实意思表示签订了担保合同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应当驳回。原审被告武利龙、陈乐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武利龙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共计人民币1439805.88元及清偿之日止的利罚息（暂计至2018年2月3日，利息39060.01元、罚息323632.34元、复利44416.46元，本息共计1846914.69元，具体金额以清偿之日系统金额为准）；2、判令被告贵州太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世纪太升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贵州花果园太升茶叶专营市场有限公司、杨再英、陆俞、桂华、高辉、曹柠、陈乐群对前述请求金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等诉讼费用由上述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日，贵州世纪太升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被告陆俞、桂华、高辉、曹柠、陈乐群作为保证人，被告杨再英作为保证人，被告贵州花果园太升茶叶专营市场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被告贵州太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分别与原告签订了编号分别为2014521123029100033-1、2、3、4、5的《保证合同》，主要约定：被担保的债务人为武利龙，担保的主合同编号为2014521123029100038的《个人借款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全部主合同项下主债权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保证期间根据主合同约定的各笔债务的履行期限分别计算，每一笔主债务项下的保证期间为自该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至全部主合同项下最后到期的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其中，被告陆俞、桂华、高辉、曹柠、陈乐群作为贵州世纪太升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自然人股东，于2014年3月5日与原告签订《个人担保合作协议书》，约定在授权魏强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时，上述股东无需另行出具授权委托书，被告陆俞、桂华、高辉、曹柠在该协议上签字，被告陈乐群未签字。此外，于2014年4月18日，被告陆俞、桂华、高辉、曹柠还签署了同意授权魏强代表公司及股东签署相关合同的股东会决议。在2014521123029100033-2号《保证合同》中的保证人陆俞、桂华、高辉、曹柠、陈乐群签名系案外人魏强所代签，被告陆俞、桂华、高辉、曹柠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已过保证期间。被告陈乐群不认可魏强代签行为，认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2014年12月3日，原告作为贷款人，被告武利龙作为借款人，共同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4521123029100038的《个人借款合同》，合同主要约定：1、贷款180万元用于经营，贷款期限12个月；2、贷款利率为月利率7.000001‰。该利率系中国人民银行现行相应档次贷款的基准利率上浮50%，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基准利率的，按本合同约定调整本合同利率，其中，自贷款实际发放日起（分次发放的以第一次发放日为准），每满年的当日为合同利率调整日，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3、还款方式一次还本分次付息法；4、借款人未按时足额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贷款人有权按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本合同利率发生调整的，贷款人有权相应调整罚息利率，自合同利率调整日起，按调整后的罚息利率计收逾期罚息，但包含合同利率调整日的当期复利不分段计算，适用调整后的罚息利率；逾期贷款的罚息=罚息利率×逾期本金金额×逾期天数，逾期天数从应还款日当日计算至实际还款日前一日，按实际天数计算；5、借款人逾期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2014年12月4日，原告向被告武利龙发放贷款180万元，被告武利龙向原告出具的借款凭证上约定起息日为2014年12月4日，借款期限12个月。2016年5月3日，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将上述被告武利龙、贵州太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世纪太升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贵州花果园太升茶叶专营市场有限公司、杨再英、陆俞、桂华、高辉、曹柠、陈乐群诉至法院，后于2017年12月27日向法院申请撤诉，法院于2017年12月27日依法作出（2016）黔0103民初2519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撤诉。2017年12月29日，法院受理了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要求保全贵州太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产的申请，并于2018年1月4日作出（2018）黔0103财保6号《民事裁定书》予以保全，并产生保全费5000元。2018年2月11日，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再次将上述被告武利龙、贵州太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世纪太升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贵州花果园太升茶叶专营市场有限公司、杨再英、陆俞、桂华、高辉、曹柠、陈乐群诉至法院，法院于2018年8月9日作出（2018）黔0103民初2146号《民事裁定书》，以该案所涉借款涉嫌犯罪为由，裁定驳回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的起诉，原告不服该裁定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黔01民终47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审理。另查明，涉案贷款180万元系被告武利龙以欺骗手段取得，后被告武利龙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公安机关以刑事案件立案侦查，并经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2刑初1201号《刑事判决书》依法认定该180万元贷款为武利龙骗取贷款罪一案所涉赃款，应予向武利龙追缴并予以返还给原告，该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再查明，被告武利龙共计支付利息111300.03元，于2015年12月4日即借款到期日偿还借款本金194元，于2015年12月21日偿还借款0.12元，于2016年4月21日偿还借款本金360000元，之后未再进行还款。原告主张截至2018年2月3日（起诉日），武利龙尚欠本金1439805.88元、利息39060.01元、罚息323632.34元、复利44416.46元。原告还主张为实现本案债权产生公告费1560元，并提交公告费发票一份。原告提交委托代理协议主张为实现本案债权产生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的借款行为涉嫌犯罪，或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借款合同并不当然无效。借款人在取得担保人出具的担保时是否存在诈骗行为，不影响贷款合同的效力，亦不影响贷款人与担保人之间担保合同的效力。虽本案被告武利龙的所涉借款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受到相应的刑事处罚，因原告出借的款项，被告武利龙确已收到该款项，被告武利龙因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与被告武利龙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有效，被告武利龙以欺诈手段使对方违背真实意思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属于可撤销合同之情形，原告并未就该合同行使撤销权，因此《个人借款合同》仍为有效的合同。《保证合同》系原告与被告贵州太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世纪太升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贵州花果园太升茶叶专营市场有限公司、杨再英、陆俞、桂华、高辉、曹柠真实意思表示所签订，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属于合法有效之合同，各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原告已向武利龙发放贷款180万元，借款到期后，被告武利龙应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罚息和复利。经法院核实，原告主张截至2018年2月3日，被告武利龙尚欠本金1439805.88元、利息39060.01元、罚息323632.34元，于法有据，金额计算合理，法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复利金额过高，法院依据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标准，以未还利息39060.01元为基数，核算至2018年2月3日的复利为8410.60元，法院在此范围内予以支持。此后的罚息以未还本金1439805.88元为基数；复利以未还利息39060.01元为基数，分别按中国人民银行现行相应期限档次的基准利率先上浮50%后再上浮50%确定的罚息利率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基准利率调整的，自调整后的次年12月4日重新确定罚息利率。因原告曾于2016年5月3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向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属于未超过保证期间起诉，应自此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后原告撤诉又于2018年2月11日再起诉，再起诉时间亦未超过保证合同诉讼时效，被告主张保证合同的时效期间已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贵州太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世纪太升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贵州花果园太升茶叶专营市场有限公司、杨再英、陆俞、桂华、高辉、曹柠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被告陈乐群未在保证合同上签字，亦未授权魏强代签，故陈乐群对本案债务不承担保证责任。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产生保全费5000元及公告费1560元，根据合同约定，应由被告武利龙、贵州太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世纪太升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贵州花果园太升茶叶专营市场有限公司、杨再英、陆俞、桂华、高辉、曹柠承担。但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虽原告提供委托代理协议，但仅提供该证据并不能证实律师费已实际产生，故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起诉的180万元借款本金包含在武利龙骗取贷款的金额中，亦在（2017）黔0102刑初1201号刑事判决应退赔的赃款中，如原告因（2017）黔0102刑初1201号刑事案件而获得追缴赃款应予扣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武利龙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借款本金人民币1439805.88元、利息人民币39060.01元、罚息人民币323632.34元、复利人民币8410.60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暂计算至2018年2月3日，之后的罚息以未还本金1439805.8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现行相应期限档次的基准利率先上浮50%后再上浮50%确定的罚息利率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复利以未还利息39060.0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现行相应期限档次的基准利率先上浮50%后再上浮50%确定的罚息利率计算至利息付清之日止。遇基准利率调整的，自调整后的次年12月4日重新确定罚息利率。如原告因（2017）黔0102刑初1201号刑事案件而获得追缴赃款应予扣除）；二、被告贵州太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世纪太升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贵州花果园太升茶叶专营市场有限公司、杨再英、陆俞、桂华、高辉、曹柠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422元，由原告负担324元，由被告武利龙、贵州太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世纪太升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贵州花果园太升茶叶专营市场有限公司、杨再英、陆俞、桂华、高辉、曹柠共同负担21098元及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1560元（该款原告已预交，九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支付给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另查明：截至2020年7月28日，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陈述本案案涉贷款未取得（2017）黔0102刑初1201号刑事案件的任何退赔款项。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1、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向八上诉人主张权利时是否已经超过保证期间，八上诉人是否应当免除保证责任；2、一审判决贵州世纪太升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贵州花果园太升茶叶专营市场有限公司、贵州太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杨再英、陆俞、高辉、桂华、曹柠八名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是否与已经生效的（2017）黔0102刑初1201号刑事判决书存在冲突。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的规定，八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分别签订的五份《保证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合同中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后两年止，该笔贷款实际发放于2014年12月4日，借款期限12个月，故贷款到期日应当为2015年12月3日，相应的保证期限到2017年12月3日。被上诉人已于2016年5月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向债务人武利龙及全体保证人主张权利，应当认定为被上诉人在保证期限届满前已向八上诉人主张权利，不存在超过保证期限的情形，且应自2016年5月3日起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后于2017年12月27日撤诉，2018年2月11日再向法院提起诉讼时也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无不当，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条“同一公民、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的规定，对于民刑交叉案件，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引发民事法律关系与刑事法律关系，尽管当事人同一，但由于法律关系不同、法律责任不同，故民事案件和刑事案件应分别立案，再分别进行审理。由于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在保护法益、证明标准、归责原则、责任形式等方面均存在不同，故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在民商事领域的法律效力应根据民商事法律规定进行认定。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关于刑事诉讼追缴、退赔措施，附带民事诉讼程序均不能解决保证责任承担的问题，且在保证人并不构成犯罪的情形下，当事人之间存在民商事法律关系时，应当以民商事法律规范来进行判断而非以刑事法律规范进行判断，以充分保护当事人通过民事诉讼途径实现对其合法权益的救济，刑事案件的判决不应成为担保人规避担保责任的手段。在本案中，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黔0102刑初1201号刑事判决书仅在刑事责任范围内责令犯罪行为人武利龙退赔案涉款项，至于八上诉人保证责任承担部分应由民事诉讼来进行调整。八上诉人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均是有效的合同，故一审法院认定八上诉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在案涉款项总额中扣除刑事案件已退赔部分之后的数额在保证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亦未否认已生效刑事判决书的效力，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贵州世纪太升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贵州花果园太升茶叶专营市场有限公司、贵州太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杨再英、陆俞、高辉、桂华、曹柠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22元，由上诉人贵州世纪太升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贵州花果园太升茶叶专营市场有限公司、贵州太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杨再英、陆俞、高辉、桂华、曹柠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蓉审判员 唐有临审判员 李婷婷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林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