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23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斌，男，住山西省大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有娃，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正，内蒙古朗济律师事务所律师。李文斌因与孙有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5民初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李文斌，孙有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文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孙有娃偿还李文斌借款本金20000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孙有娃给付李文斌违约金24000元,暂计从2019年6月9日起至2020年12月9日,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直至付清之日止；3.上诉费由孙有娃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28日,孙有娃向李文斌借款200000元,在3月3日补写借条一份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在借款前口头约定在工程完工以后,支付好处费(利息)15万元。孙有娃用该部分款项进行投资,后从2019年3月2日至同年7月3日,孙有娃陆续给了李文斌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也就是庭审中李文斌称的好处费50000元。2019年6月9日,孙有娃又针对上述借款又向李文斌出具一份借条,重新对借款20万元进行确认,确认借款本金20万,并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偿还过5万元本金。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部分将5万元说成是孙有娃偿还的本金,而在本院认为部分又说是砍头息,前后矛盾。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孙有娃给付李文斌50000元是在借款发生三年半后给付的，显然不符合《合同法》第二百条关于“借款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利息”中的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事实。因此一审判决将借款三年半后孙有娃支付李文斌借款利息50000元认定为砍头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故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李文斌的上诉请求。孙有娃辩称，2019年3月2日的还款4.5万元，2019年3月18日的还款4000元，2019年7月30日的还款1000元，合计5万元是偿还20万元本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文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有娃偿还李文斌借款本金200000元；2、判令孙有娃支付李文斌违约金24000元，暂计2019年6月9日至2019年12月9日，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直至付清之日止；3、案件受理费由孙有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3日，孙有娃向李文斌借款人民币2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李文兵现贰拾万元正。”借款发生后，2019年6月9日，孙有娃针对该笔借款又重新为李文斌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李文斌现金贰拾万正（200000元），2019年9月底前付壹拾万正（100000元）。2019年12月底归还剩下壹拾万正（100000元）。如违约每天按百分之二违约金计算”。借条落款处孙有娃签字并预留本人身份证号码。针对该笔200000元借款，孙有娃亲属郭永光曾于2019年3月2日代孙有娃偿还李文斌45000元；2019年3月18日代孙有娃偿还4000元；2019年7月30日代孙有娃偿还1000元，以上共计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剩余本金150000元未偿还。另查明，2015年12月27日，孙有娃曾向李文斌借款13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李师付现金壹拾叁万元正。”该借条在“李师付”上又手写注明“李文兵”三字。再查明，李文斌与孙有娃双方借款关系发生之后孙有娃的还款明细：孙有娃于2016年7月7日偿还借款100000元；2016年11月1日偿还借款50000元；2016年11月2日偿还借款20000元；2018年6月1日偿还借款80000元；以上共计还款250000元。李文斌称孙有娃于2015年12月27日借款130000元，口头约定月利息三分，孙有娃朋友孙强于2016年7月7日向李文斌偿还借款100000元、孙强于2018年6月1日偿还借款80000元，是偿还上述借款130000元。2015年10月3日孙有娃向李文斌借走50000元现金，当时的口头承诺是一个星期归还，结果拖到了11月份才归还，故李文斌要求其支付利息20000元，总计70000元。2016年10月10日偿还的50000元及11月2日偿还的20000元，这两笔钱是偿还2015年10月3日口头借款的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孙有娃向李文斌借款200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于2016年3月3日、2019年6月9日针对同一笔200000元借款分别出具的两张《借条》均是其真实意思表示。2016年3日3日借款之后，孙有娃于2016年7月7日偿还100000元、2016年11月1日偿还50000元、2016年11月2日偿还20000元；2018年6月1日偿还80000元，以上共计250000元。偿还借款时间均为2019年6月9日之前，又因双方于2015年12月27日还发生过借款关系，孙有娃向李文斌借款130000元，另李文斌在答辩中称2015年10月3日孙有娃向李文斌借走50000元现金，虽该笔借款李文斌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但是，李文斌与孙有娃均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法要对自己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故双方于2019年6月9日再次书写200000元借条一张，说明双方对债权债务重新进行了确认。故在此之前偿还的250000元与本案200000元债务无关。另外，孙有娃亲属郭永光于2019年3月2日偿还的45000元，3月8日偿还4000元及7月3日偿还1000元，以上共计50000元，李文斌自认上述款项给付是针对200000元借款的好处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利息”的规定，李文斌自认的上述50000元“好处费”系非典型性“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行为，该收取的款项应认定为“砍头息”，并从本金200000元中予以扣减，本院认定2019年6月9日借款本金实际应为150000元。孙有娃应偿还李文斌借款本金150000元，对于李文斌认为50000元为好处费，应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李文斌要求给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孙有娃在2019年6月9日借条载明“今借李文斌现金贰拾万正（200000元），2019年9月底前付壹拾万正（100000元）。2019年12月底归还剩下壹拾万正（100000元）。如违约每天按百分之二违约金计算”，现李文斌自动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主张的违约金，分段计算如下：自2019年10月1日以借款本金1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2019年12月31为6133元；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计算至2020年4月30日违约金为12100元）。关于孙有娃要求李文斌返还100000元的反诉请求，在诉讼中孙有娃称与李文斌之间只存在一笔200000元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再无其他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李文斌对孙有娃的陈述不予认可，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多笔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李文斌提供2015年12月27日借条一张，载明：“今借李师付现金壹拾叁万元正。”该借条在“李师付”上又手写注明“李文兵”三字。孙有娃对该借条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借条中书写“李文兵”与本案原告李文斌并非同一人。孙有娃表示其并未出具过该借条，对向李文斌借款130000元的事实也不承认，并当庭表示申请对该借条“孙有娃”进行笔迹鉴定，在法庭规定的期限内孙有娃并未提交书面笔迹鉴定申请，故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2016年3月3日，孙有娃向李文斌借款人民币200000元，并出具借条载明以下内容“今借李文兵现金贰拾万元正。”该借条抬头书写为“李文兵”三字，对该借条为孙有娃本人出具，孙有娃表示认可。同时在本案开庭过程中，孙有娃到庭参加庭审并当庭称呼李文斌为“李师傅”，以上事实及证据相互佐证，本院认定2015年12月27日孙有娃出具130000元借条的事实存在，孙有娃与李文斌之间存在多笔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孙有娃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2019年6月9日又针对200000元重新出具借条，是对双方债权债务的重新确认，其抗辩200000元已经偿还完毕，并多支付借款100000元本院不予采信，对孙有娃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李文斌主张的借款本金本院在150000元内予以支持；其主张的违约金自2019年10月1日以借款本金1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2019年12月31为6133元，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计算至2020年4月30日违约金为12100元）。孙有娃主张李文斌返还1000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孙有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文斌借款本金150000元；二、孙有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文斌至2020年4月30日违约金18233元（之后的违约金自2020年5月1日起以1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直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反诉原告孙有娃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本诉案件受理费2330元（李文斌已预交）由原告李文斌负担582元，被告孙有娃负担174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50元（孙有娃已预交），由反诉原告孙有娃负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2019年3月2日的还款4.5万元，2019年3月18日的还款4000元，2019年7月30日的还款1000元，合计5万元还款的性质。双方均认可该5万元是针对本案所诉20万元借款进行的支付，但李文斌主张该笔5万元是孙有娃承诺的部分好处费，孙有娃主张该笔5万元是偿还20万元的本金。庭审中经多次确认，李文斌坚称该5万元为好处费。经查明，2016年借款最初发生时双方未书面约定利息，该5万元是2019年6月9日借贷双方重新就债权债务进行确认之前进行的偿还。好处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5万元在李文斌主张的20万元本金中予以扣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文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60元，由李文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永刚审判员 辛宗寿审判员 宋晓瑾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元日书记员 白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