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8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福庆，男，1975年2月20日生，汉族，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助理，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恒通华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锦芳路1号院8号楼25层2506。法定代表人：吕彩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卉羽，男，北京恒通华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宽，男，北京恒通华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孙福庆与上诉人北京恒通华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华泰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双方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78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福庆上诉请求：1.恒通华泰公司支付孙福庆2015年7月10日至2018年11月30日同工同酬差额工资285040.8元；2.恒通华泰公司支付孙福庆2016年和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3763.8元；3.恒通华泰公司支付孙福庆2015年7月10日至2019年3月30日休息日加班费397503.6元；4.恒通华泰公司支付孙福庆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0日国家法定假日加班工资47527.6元；5.恒通华泰公司支付孙福庆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0000元；6.恒通华泰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的孙福庆的同工同酬和加班情况与事实不符。关于同工同酬，在劳动仲裁庭审期间，恒通华泰公司认可工资是保密的，除了自己的工资，谁也不知道别人的工资是多少。恒通华泰公司通过邮件发的工资条中文字内容的第二条显示：请保管好个人邮箱密码，不得随意请他人打开自己接收工资条的邮箱；第五条显示：请大家严格执行公司的薪资保密制度，不得打探他人薪资，也不得将自己的薪资透露给他人。保密协议中也有明文规定，薪酬处于保密范围。那某的工资条发给孙福庆时候是在2019年3月25日，在这之前孙福庆并不知道那某的工资与自己存在差异，所以在本次争议之前，孙福庆无法对发放工资的标准提出异议。关于休息日加班，孙福庆每天的工作情况在报销单据中都有领导签字，证据在恒通华泰公司财务处。孙福庆在恒通华泰公司工作期间，技术经理工作区域也会调整，孙福庆负责过东北三省、内蒙、新疆、陕西、陕西、甘肃、福建、贵州、上海、山东、河南、河北、天津等地，报销单据中有交通票据可以证明孙福庆在上述区域工作。在解除劳动关系之前孙福庆负责山东、河南、河北、天津。那某负责的区域曾经是孙福庆负责过的区域的一部分，两人的工作是完全一致的，都是在自己负责的区域内修车。如果法院存疑，请求法院依法启动证据调查权，查明报销单据中有领导签字的《驻外人员工作内容与达成情况汇报表》《一线人员月差旅定位统计表》《出差路线填报表》事实真相，这些证据同样能够证明孙福庆休息日加班所干的工作，证人出庭作证时也证明了孙福庆在外出差期间休息日加班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按照同工同酬的工资标准判令恒通华泰公司支付孙福庆2015年7月10日至2018年11月30日同工同酬差额工资285040.8元和2015年7月10日至2019年3月30日休息日加班费397503.6元。2.一审法院认定的孙福庆的工资标准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定的工资标准是8000元，请求二审法院按照同工同酬的工资标准15000判令恒通华泰公司支付上述诉讼请求。恒通华泰公司辩称，不同意孙福庆的上诉请求。其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判令恒通华泰公司不需要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4000元，不需要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3月30日期间垫付的差旅费39163.5元；2.本案诉讼费由孙福庆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劳动合同的解除，恒通华泰公司认为因孙福庆存在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恒通华泰公司依据劳动合同与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恒通华泰公司审计监察部门查明，孙福庆于2018年6月21日收取恒通华泰公司合作的汽车销售4S店13000元用于对外采购汽车维修配件。2018年9月19日收取案外公司26000元用于对外采购汽车维修配件。依据恒通华泰公司的制度，对于汽车维修等配件均需通过公司进行采购，公司对采购单位有严格的质量审查，孙福庆的行为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给车辆安全造成隐患，故恒通华泰公司决定解除与孙福庆之间的劳动合同。因此恒通华泰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属于合法解除，不需要支付赔偿金。2.关于差旅费，差旅费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调整的范围，孙福庆应当另行起诉，对案件事实进行详细的查明。另，依据恒通华泰公司规章制度，差旅费为凭票报销，即使恒通华泰公司需要支付此款项，孙福庆也需要向恒通华泰公司交付相应的票据，经过恒通华泰公司检验票据真伪之后再行支付。针对恒通华泰公司的上诉，孙福庆辩称，其从没有收到恒通华泰公司的规章制度，恒通华泰公司并没有告知其任何事情，其也没有存在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外采费用与公司无关，是服务站。款项孙福庆也转给了找配件的人，不存在私自收款的情况。安全质量问题是经过确认的，符合公司要求的。差旅费等证据已经提交了，提交的单据都是经过领导审核的。孙福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恒通华泰公司：1.支付拖欠的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3月30日期间的工资60000元；2.支付2015年7月10日至2018年11月30日同工同酬差额工资285040.8元；3.支付2016年和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3763.8元；4.支付2015年7月10日至2019年3月30日休息日加班费397503.6元；5.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0日国家法定假日加班工资47527.6元；6.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0000元；7.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3月30日因出差垫付的差旅费39163.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福庆于2015年7月10日入职恒通华泰公司，担任技术经理一职，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实际月工资为每月8000元，2019年3月30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关于解除，孙福庆主张，恒通华泰公司擅自删除考勤机的信息资料，导致其无法进入办公区，随后电话通知其单方解除劳动，属于违法解除。恒通华泰公司则称系孙福庆私自收取客户货款，给公司造成严重损失，与孙福庆解除劳动关系，但就其解除劳动关系未提交证据。关于工资标准，孙福庆主张其同事那某与其工作相同，工资标准为每月15000元，认为恒通华泰公司未履行同工同酬原则，应支付工资差额285040.8元，提交了技术经理区域划分表（无恒通华泰公司印章），并申请了证人申某、王某到庭作证。恒通华泰公司主张孙福庆为天津、河北等地区技术经理，其同事为东三省地区技术经理，二人工作不同并非未履行同工同酬原则。孙福庆认可其与同事负责不同区域的工作，但不影响其待遇。关于工资支付，恒通华泰公司认可自2018年12月1日拖欠孙福庆工资，因孙福庆未完成2019年3月绩效，扣除当月绩效800元，同意支付28276.25元。孙福庆认可此工资数额，但不认可扣除800元。恒通华泰公司未就其公司绩效考核及应扣除情况提交证据。关于年休假，孙福庆主张其每年应享受10天年休假，2016年未休，2018年休过4天，恒通华泰公司认可孙福庆2018年享受年休假10天，但主张2016年度年休假的请求已过仲裁时效，2018年度安排孙福庆休年假，孙福庆只在春节休过4天，其余是其个人未休。恒通华泰公司未就年休假情况提交证据。关于加班，孙福庆主张恒通华泰公司安排其全年出差，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均应支付加班费，恒通华泰公司认可安排孙福庆出差，但认为出差不等于安排加班，孙福庆不存在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孙福庆提交了申请流程表，华泰控股集团关于2017年、2018年、2019年节假日安排的通知打印件（未加盖印章）。恒通华泰公司对上述证据材料均不认可。一审诉讼中，经孙福庆申请，申某、王某到庭作证。申某证言称：“我2017年12月-2019年4月在北京恒通华泰销售有限公司任副总经理职务，2019年4月我辞职了，孙福庆原来是我们部门负责技术支持工作，我们区域每年都要调整，孙福庆负责过全国范围内的区域，从孙福庆的出差单和报销单都可以看出。孙福庆作为市场人员没有节假日，长期出差，基本上是每两个月回公司一次，费用也是两个月报销一次，报销都是有票据的，包括住宿发票、车票，报销都有部门领导人、财务人员的签字，工作地点，出差总结都是有记录的，其工资待遇不受区域的影响。”王某证言称：“我曾经与孙福庆是华泰汽车的同事，一开始我们都是技术经理，后来我调岗了，我2019年5月离职。孙福庆负责全国大部分区域，主要是负责天津区域，节假日工作情况在报销单中都能查到，报销单内容出差事项都有公司领导签字，出差审批需要发给领导进行审批确认。出差时也有软件定位，可以查到工作地点。”孙福庆认可上述证人证言，恒通华泰公司以上述证人与孙福庆有利害关系等为由不认可。关于差旅费，孙福庆主张其差旅费凭票报销，恒通华泰公司主张孙福庆差旅费未经过公司发票审核制度，不同意支付。孙福庆提交了差旅费报销单，金额共计39163.5元，除董事长一栏未签字外，申请人、部门领导、主管会计、财务总监、总经理等均已签字。另，孙福庆就本案诉争事项提起仲裁的时间为2019年4月2日。2019年7月4日，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15633号裁决书，裁决：1.恒通华泰公司支付孙福庆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3月30日期间工资29076.25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4000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4413.79元；2.驳回孙福庆的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孙福庆主张其与同事那某工作内容相同，但工资不同，主张恒通华泰公司同工同酬。孙福庆虽提供了其工作区域划分等证据资料，但孙福庆与恒通华泰公司之间系劳动关系，双方之间的工资约定属于协议的范畴，孙福庆就工资发放情况并未在本次争议前提出过异议，孙福庆目前的证据材料亦不能证明其与其他人的工作内容完全一致，故对孙福庆主张每月按照15000元的标准支付工资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月工资标准应认定为8000元，孙福庆要求支付2015年7月10日至2018年11月30日的工资差额285040.8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拖欠工资，恒通华泰公司未就其应扣除孙福庆2019年3月绩效工资800元举证，加之恒通华泰公司认可自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3月30日期间拖欠孙福庆28276.25元，故其支付孙福庆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3月30日期间的工资29076.25元（计算方法：800元+28276.25元）。关于劳动关系，劳动者的劳动关系解除情况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的事项，恒通华泰公司未对其解除事由提供证据，且孙福庆不认可其解除理由，故一审法院对恒通华泰公司关于解除事由的主张不予采信，其行为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结合孙福庆自2015年7月10日至2019年3月30日在恒通华泰公司工作的情况，及每月8000元的工资标准，其应向孙福庆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4000元（计算方法：8000元×4个月×2倍）。关于年休假工资，孙福庆提起仲裁的时间为2019年4月2日，按照我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劳动争议的仲裁时效为一年，故，孙福庆关于2016年度的年休假工资报酬的请求已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均认可孙福庆2018年休年假4天，恒通华泰公司虽主张剩余年假系孙福庆个人原因不休，但未举证，故应按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的第十条规定，按照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故恒通华泰公司应支付孙福庆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4413.79元（计算方法：8000元÷21.75天×6天×200%）。关于孙福庆主张的加班费，其虽提交了出差流程表及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但上述证据材料并不足以反映其实际加班事实的情况，恒通华泰公司对此亦不认可，故对其关于加班费的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关于差旅费，孙福庆提交的有关证据，因该费用系双方劳动关系存在的前提下产生的，且恒通华泰公司未提出不予报销的理由，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孙福庆支付，故孙福庆的此项请求，一审法院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企业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及第四十二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恒通华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支付孙福庆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3月30日期间的工资29076.25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4000元、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4413.79元、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3月30日期间垫付的差旅费39163.5元；二、驳回孙福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孙福庆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保密协议》，证明工资是保密的，只有发放工资之后孙福庆才知道其跟同岗位的工资是不同的；证据二报销单，证明孙福庆休息日和节假日是存在加班的；证据三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差旅费管理办法来源；证据四差旅费管理办法，证明报销需要提供发票，孙福庆是按照公司流程报销的；证据四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孙福庆在恒通华泰公司同工不同酬，其在公司存在节假日加班的情况，周六日基本都在外工作，报销需要报销单，然后需要定位及领导审批。证据五转账记录，证明孙福庆仅是中间转手，实际上并没有收取客户的钱。恒通华泰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收款凭证两张，证明孙福庆私自收取客户款项，恒通华泰公司是合法解除劳动关系。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恒通华泰公司针对孙福庆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孙福庆针对恒通华泰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但是与恒通华泰公司没有任何关系。鉴于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至于关联性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详细论述。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孙福庆工资标准；二、恒通华泰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孙福庆2016年和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三、恒通华泰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孙福庆2015年7月10日至2019年3月30日休息日加班费及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0日国家法定假日加班工资；四、恒通华泰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孙福庆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五、恒通华泰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孙福庆差旅费。关于争议焦点一，孙福庆上诉主张其工作内容与其同事那某相同，但其工资为每月8000元，那某工资为每月15000元，按照同工同酬的原则，孙福庆工资标准应为15000元，故恒通华泰公司应支付其2015年7月10日至2018年11月30日的工资差额285040.8元。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工资分配应当遵循按劳分配原则，实行同工同酬。”同工同酬是指用人单位对于从事相同工作，付出等量劳动且取得相同业绩的劳动者，应支付同等的劳动报酬。同工同酬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确立的一项基本用人制度，用人单位应当遵守。但由于劳动者个体差异，因此不能简单地以不同劳动者是否在相同的岗位工作为同工标准，而应综合考虑劳动者的工作内容、工作技能、个人工作能力、学历、工作积极性、所完成的工作量和单位职级管理制度等因素衡量认定。本案中孙福庆与那某虽同为技术经理，但其亦认可二者负责的区域并不相同，即工作内容并不完全一致。其提交的《保密协议》、技术经理区域划分表（无恒通华泰公司印章），申某、王某的证人证言亦不足以证明其与那某具备相同技术和劳动熟练程度，并且已向恒通华泰公司提供了与那某相同的劳动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恒通华泰公司不认可孙福庆与那某工作内容相同，在孙福庆未能提交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同工同酬的情况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其工资标准8000元，恒通华泰公司无需支付其2015年7月10日至2018年11月30日的工资差额285040.8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关于2016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孙福庆自2019年3月30日与恒通华泰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其2019年4月2日才就2016年度未休年假工资申请仲裁，其在该期间亦未向恒通华泰公司提出过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孙福庆主张2016年度未休年假工资超过仲裁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2018年度未休年假工资，双方均认可孙福庆2018年休年假4天。对于剩余未休年假，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规定，应按照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孙福庆上诉主张要求按照15000元工资标准计算未休年假工资，上文已述，本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恒通华泰公司应支付孙福庆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4413.79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孙福庆上诉主张休息日和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并提交了报销单、出差流程表及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但上述证据材料并不足以反映其实际加班的事实，恒通华泰公司对此亦不认可，在其未能提交其他充分有效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其上诉意见实难采信。一审法院对孙福庆主张的2015年7月10日至2019年3月30日休息日加班费及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0日国家法定假日加班工资未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四，孙福庆上诉主张应当按照每月15000元标准计算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上文已述，本院不予支持。恒通华泰公司上诉主张孙福庆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私自收取客户款项，给公司造成严重损失，故是合法解除劳动关系，不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恒通华泰公司仅提交了收款凭证证明孙福庆存在私下收取客户款项的情形，在孙福庆不认可的情况下，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事实的存在，同时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给公司造成了损失，故本院对其系合法解除劳动关系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故一审法院认定恒通华泰公司应当支付孙福庆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4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五，恒通华泰公司上诉主张孙福庆差旅费未经过公司发票审核制度，不同意支付。对此，本院认为，孙福庆提交了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差旅费报销单、差旅费管理办法、证人证言等证据，其中差旅费报销单涉及金额共计39163.5元，除董事长一栏未签字外，申请人、部门领导、主管会计、财务总监、总经理等均已签字，恒通华泰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恒通华泰公司应当支付孙福庆差旅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孙福庆和恒通华泰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孙福庆负担10元（已交纳），由北京恒通华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洋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 清书 记 员 屈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