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刑初29号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生湖，男，汉族，1973年12月10日出生于甘肃省永登县，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永登县，捕前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2019年8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李惠毓，甘肃金毓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潘志花，女，汉族，1970年10月2日出生于甘肃省永登县，小学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永登县，捕前住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2019年8月15日被抓获，同年8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郑继红，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一部刑诉〔2020〕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生湖犯故意杀人罪、潘志花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一案，于2020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阳福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生湖、潘志花及其辩护人李惠毓、郑继红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10月7日22时许，被告人王生湖因感情纠纷，在甘肃省永登县苏某1家中持锤子击打苏某1头部数次，后持菜刀在苏某1头部连砍数刀致苏某1死亡。之后，被告人王生湖伙同被告人潘志花将苏某1尸体拉到村外一处废弃枯井掩埋。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现场照片、物证照片，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疑似被侵害失踪人员信息单等书证，证人潘某、苏某2、苏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生湖、潘志花的供述与辩解，永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庭ＤＮＡ鉴定书，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以证实被告人王生湖犯故意杀人罪、潘志花犯帮助毁灭证据罪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生湖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潘志花明知他人实施了杀人行为，仍帮助他人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生湖提出其没有想杀害被害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没有使用刀砍被害人的辩解理由。被告人王生湖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王生湖在公安机关尚未掌握其犯罪行为时仅将其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且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平时一贯表现良好，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潘志花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潘志花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家庭暴力的行为，对案件的引发有过错，被告人潘志花认罪态度好，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且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06年10月7日22时许，被告人王生湖因感情纠纷，在甘肃省永登县苏某1家中持锤子击打被害人苏某1头部数次，后持菜刀在苏某1头部连砍数刀致苏某1死亡。之后，被告人王生湖伙同被告人潘志花将苏某1尸体拉到村外一处废弃枯井掩埋。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疑似被侵害人员信息表、匿名举报信，证实2007年8月13日，苏某2报称苏某1于2006年10月7日从家中离开后下落不明。2019年8月5日，永登县公安局收到匿名举报信称，王生湖自述将一名叫“鸿德”的男子失手致死，后将被告人王生湖抓获，因发现潘志花有重大作案嫌疑，于8月15日将潘志花抓获，二人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8月20日15时10分至18时25分先后对作案现场和抛尸现场进行了勘查。作案现场位于永登县被害人苏某1家，院内北侧东端是一两通间平房（厨房），中心现场位于厨房内。厨房东西长5.7米、南北宽3.5米，厨房内西南角靠西墙是一面案，面案北面靠西墙是一木柜，木柜东侧靠北墙距西墙0.85米是一灶台，灶台南面是一长方形火炉和一圆形火炉，灶台东面立放着一炕桌。厨房内东北角是一土炕。在厨房土炕西侧的北墙墙面上粉刷的涂料下有刮痕，对遗留刮痕的墙面进行刮擦处理，在炕西侧的北墙墙面上距地面0.15米处发现可疑斑痕，对可疑斑痕进行了擦拭提取。抛尸现场位于苏某1家北侧1公里处的一沙坑内，沙坑东南角是一枯井，枯井口至井底深2.5米，将井底埋藏物向下挖掘2米处时发现一黄色编织袋，编织袋上捆绑有绳子，编织袋内是用床单（床单是用多种颜色布块拼接而成，床单长2.2米、宽1.8米）包裹穿着衣服的尸体，尸体已成白骨化，在其尸骨口腔内提取3颗牙齿。3、尸体检验报告，证实经永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尸体用菱形花布块拼凑缝制的床单包裹并装在一黄色编织袋中，呈白骨化。尸体长约170厘米，颅骨表面软组织灭失，仅有毛发粘附，颅骨右颞部有一7.0cm×8.0cm的类方形孔状骨折，骨折上缘有一长11cm的骨折线，延伸至右侧顶枕部；左颞部有一4.2cm×1.5cm类椭圆形孔状骨折，骨折上部颅骨内板有一“┐”形骨折线，长3.5cm；左顶骨上部外板有一2.6cm×0.3cm的横行砍痕并外板骨质缺损，砍痕一侧边缘整齐，对侧边缘粗糙不齐；左眉弓处有一横行砍痕，长6.5cm，边缘整齐，深达颅内，眉弓外侧骨质缺失，砍痕无明显分离，其外侧至左顶部有一长9.5cm的骨折线，延伸至左顶骨砍痕处并与之相连；颅内可见脑组织腐败变为糊状物，无法辨认正常结构；下颌骨前部正中纵形骨折；双侧髋骨在挖掘过程中破损骨折。尸体右颞部颅骨呈类方形孔状骨折，边缘有骨折线延伸，左颞部类椭圆形骨折，其上缘颅骨内板骨折，骨质损伤严重，综合分析该损伤符合小平面金属类钝性物体（如斧头、锤类）打击形成。尸体左顶骨上部外板有一横行砍痕并外板骨质缺失，砍痕一侧边缘整齐，左眉弓处有一横行砍痕，边缘整齐，深达颅内，砍痕无明显分离，分析该损伤符合有一定质量的砍器（如菜刀）所形成。死者颅骨损伤严重，不排除严重颅脑损伤死亡。4、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8月20日，提取潘志花、王生湖、苏某3、苏某2血样各一份。2020年1月19日，提取被告人王生湖母亲罗某血样一份。5、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实经鉴定，现场墙上可疑暗红色斑迹检出ＤＮＡ分型，与未知名尸体的ＤＮＡ分型相同。未知名尸体、潘志花是苏某3的生物学父、母亲，苏某2与未知名尸体不排除二者来源于同一父系。罗某（王生湖母亲）与王生湖两者符合单亲遗传关系。6、视听资料、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二被告人指认出杀害被害人的现场为甘肃省永登县苏某1家北侧第一间房，同时指认了掩埋被害人的枯井。7、证人潘某证言，潘志花是我妹妹，苏某1是我妹夫，王生湖是潘志花的情夫。2006年中秋节后第二天，潘志花给我打电话说苏某1发现了她和王生湖的事情，并且苏某1现在找到他了。过了几天的一个下午，潘志花给我打电话说她和王生湖把苏某1打死了，埋在村子沙沟里的枯井了，她感觉那个地方不安全，让我和王生湖过去挖出来重新找个地方埋了。我问王生湖具体情况，王生湖说苏某1发现了他们的关系，把潘志花带走了，他不放心追到苏某1家，他趁着苏某1不注意用锤子将苏某1砸了几下，都砸在苏某1的头上。然后王生湖骑摩托车载我到坪城乡我妹妹潘志花家去取铁锹，潘志花给我说那个地方不安全，让我们换个地方埋掉，还说她没有动手，王生湖动手的时候她害怕就跑到院子里磕头去了。我过去觉得看不出来，就再没动。8、证人苏某3（被害人苏某1之女）证言，证实2006年的一天我爸苏某1到学校找我，他给了我两块钱让我中午不要回家，他要找我妈去，晚上吃完饭他说跟我妈有事，让我去奶奶家。第二天中午我放学回家，我妈正在家里刷墙，我问我爸呢，我妈说我爸出去打工了，从那以后我就再没见过我爸。我上初中后王生湖和我妈一直同居，后他们搬到新疆哈密，一直到2016年10月我把我妈接到广东。我爸失踪时我家有一个自行车，我记得好像是一个女式自行车，没有横梁，颜色我不确定，车后面有带东西的支架，当时我家里有一个砸碳的小锤子，锤子整体都是铁的，锤柄长约30厘米，一面是砸碳的锤头，锤头是圆形的，圆头直径大约三到四厘米，锤头上还有一个Ｕ型起钉子的仰角钩，家里还有一张是用各种颜色的小布块拼接的床单。那几天我妈有不正常的行为，我妈刷墙的当晚她把灯开了一晚上，而且她睁着眼睛一晚上都没有睡。他们有结婚证，我爸有一次和我妈吵架，我爸把结婚证撕了。9、证人苏某4（被害人苏某1之子）证言，证实2006年5月份左右，我爸苏某1到永登县武装部看过我一次，从这之后就再没见过，我也没有联系过我爸，我问我妈我爸的下落，我妈说我爸和王生湖要了些钱走了，去哪里了他也说不上，我家里有一辆女士红色自行车，是我大舅买的，这辆车后来去哪里我说不上，当年我家里砸碳用的是一把小锤子，一般放在炉子旁边放碳的木匣里。10、证人苏某2（被害人苏某1弟弟）证言，证实苏某1是2007农历八月十六失踪的，我最后一见他是农历八月十三，此后一直到现在我们都没见过他。在苏某1离家出走之前八月十五晚上他从永登建材市场把潘志花从王生湖处找见后把王生湖打了一顿，然后把潘志花叫回家里，第二天他就走了一直到现在没有音讯。我听庄子上的人说在苏某1院子里车棚下面和南房子里面的地上都有挖动过的痕迹，我进去看了一下确实有挖过地的痕迹，但没有发现其他线索。另外在我哥苏某1失踪几天后，我嫂子潘志花把她家的厨房粉刷了一遍。他们大概是1988年或1989年结婚的，我听他儿女说结婚证在他们夫妻吵架的时候撕毁了，他们的结婚证应该是在永登县登记的。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证人潘某、苏某3、苏某2混合辨认，确定王生湖、潘志花就是本案被告人；经被告人王生湖混合辨认，确认潘志花就是与其一起掩埋尸体的人，潘某就是第二天与其准备再次埋土的人；经被告人潘志花混合辨认，确认王生湖就是杀害苏某1的人。1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王生湖出生于1973年12月10日，被告人潘志花出生于1970年10月2日，作案时均已成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3、被告人王生湖供述，证实我和潘志花在永登县城租了一套房子同居。2006年农历八月十六，潘志花的丈夫苏某1找到我们，拿起我们家的菜刀指着我骂，然后将潘志花带回他们家，我怕潘志花挨打，也到了潘志花家。他们一直在争吵，我进去后苏某1打了我一拳，踹了我一脚，他右手里一直拿着我们家的菜刀，我拿起放碳的箱子里的一把锤子，然后苏某1就举起手里的菜刀，我就用手中的锤子朝苏某1的左面太阳穴附近砸了过去，苏某1身体摇摆了几下，我又用锤子朝他头上砸了一下，他就躺在地上了，我就用锤子往他头上砸，我看见苏某1拿的菜刀掉在地上，就拿起菜刀朝苏某1的头上砍了几刀，具体砸了几下，砍了几刀不记得了，潘志花当时刚开始一直在炕上坐着哭，后来她从炕上下来我也没印象她干了什么，但她没动手。锤子是一个长约20厘米左右的铁锤子，一面是圆形的，一面是仰角拔钉子的，菜刀是不锈钢的，刀把长约10厘米左右，刀面长约20厘米，宽约10厘米。砍完后我和潘志花试了一下苏某1已经没气了，我们就商量着将苏某1埋掉，潘志花用一张各种颜色方块拼接在一起的花床单将苏某1尸体包好后装进一个淡黄色的麻袋，潘志花说埋到她们家，但是地太硬就没挖下去，我问有没有深的地方，潘志花说有一个枯井，后我们用她家的自行车拖着尸体扔到枯井里，用铁锹挖了土填埋，后她回家收拾血迹，第二天中午，她给我打电话说她早上买了涂料把家里刷了一下。埋完尸体第二天潘志花给我打电话说没有埋好还能看见，我就给潘某打电话说了这件事，当天晚上我骑摩托车到坪城去看，去后潘某也在，我和潘志花、潘某过去看了一下埋的地方，感觉看不出来，我们就回去了。我们没有为了保持同居关系要杀害苏某1的想法，当时只想不吵不闹解决事情就行了。14、被告人潘志花供述，证实我和苏某1是夫妻关系，和王生湖是情人关系。2006年农历八月十六，苏某1跟踪王生湖到我们租住的房子，进来就打了王生湖几耳光。王生湖对苏某1说了句：“你在我脸上打了几巴掌，你记下。”苏某1在拉我出门的时候拿起了我们桌上的菜刀，但没有用菜刀对王生湖进行伤害和恐吓。王生湖翻墙进到我们家后苏某1正在骂我，我当时在炕上待着，苏某1在炕边坐着，王生湖进来后苏某1当时没说什么也没做什么，王生湖一直给苏某1赔不是，苏某1就跟王生湖说以前他打架的事，王生湖中间出去了一会，进来后苏某1揭起门帘看了一下，走回房间中间时王生湖拿着一把锤子往苏某1后脑勺打了一下，苏某1用手捂住头呻吟了一声就往前趴倒在地上，我一看吓坏了就从炕上跳下去跑到院子里跪下磕头，过了五、六分钟才进到房间里，看见苏某1趴在地上头上全部是血，王生湖站在旁边。我提出用麻袋装苏某1，当时苏某1血流的太多，我们没办法收拾了，就用一块小方格子各种颜色拼接起来的床单包住苏某1，之后又用一块厚一点的红色上面有补丁的绒床单包了一层，然后和王生湖一起把苏某1装进我找来的淡绿色麻袋里。装好我说埋到院子里，但地太硬没挖开，王生湖说地头上有个枯井，我们就用自行车拖着苏某1将他扔到那个枯井里，然后王生湖就拿着铁锹下到沙坑里埋。我回到家将血迹收拾了一下，地上还有一把锤子和一把卷刃带血的菜刀，第二天我买了两桶涂料将厨房北墙又刷了一下。我当时收拾时地上卷刃带血的菜刀是王生湖从永登拿的，我们在永登租住的房子里总共有两把菜刀，一把是苏某1拿走的，一把是王生湖拿的，苏某1拿上去的菜刀放在房子里的案板上，事后我收拾的时候那把菜刀还在案板上放着。王生湖用的锤子从哪里拿的当时我没看见，事后王生湖说是他出去时从我家厨房门对着的那一小段土墙上拿的，他拿上后藏在了他西装的内口袋里。第二天王生湖告诉我哥潘某，他们又去把苏某1的尸体往好埋了一下。我和王生湖交往期间没有预谋将苏某1杀害。这件事后我和王生湖在塑料厂附近的出租屋内同居，到2008年我们到新疆定居，一直到2017年我们分开后就再没联系。15、谅解书，证实被害人苏某1亲属对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从轻处罚。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王生湖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王生湖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尸体检验报告，被害人头部有两处孔状骨折，符合小平面金属类钝性物体打击形成；两处砍痕（一处深达颅内）符合有一定质量的砍器形成。被告人王生湖犯罪时已成年，使用锤类物体击打头部，对可能造成的损害后果应当是明知的，在被害人倒地无力反抗时，仍持菜刀继续砍向被害人，且没有采取救治措施，而是寻找埋尸地点，足以认定王生湖主观上希望或放任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发生，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的构成要件。被告人王生湖明知被告人潘志花已婚，仍与其同居，在潘志花被其丈夫找回后跟随至其家，后持锤子等凶器杀害被害人，被害人挑衅、殴打王生湖的情节仅有被告人王生湖供述，现无其他证据证实，故所提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生湖的辩护人所提应当认定被告人王生湖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在已掌握被告人王生湖的犯罪事实的情况下，在其工作的酒店后院内将其抓获归案，被告人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其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已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潘志花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家庭暴力的行为，对案件的引发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子女证言，被告人潘志花与被害人婚后感情不和，经常吵架，但没有充分证据证实被害人有家庭暴力行为，被害人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过错，故所提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潘志花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潘志花认罪态度好，当庭认罪认罚，且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生湖不能正确处理情感纠纷，持铁锤、菜刀连续砍击被害人头部，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潘志花明知他人实施了杀人行为，仍帮助他人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被告人王生湖作案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极其严重，论罪应处死刑，鉴于被告人王生湖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且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对其可不立即执行。被告人潘志花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可从轻处罚。据此，为保障公民生命不受侵害，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生湖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潘志花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5日至2022年2月1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宋世明审 判 员 张 瑜审 判 员 马慧玲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许高一书 记 员 陈嘉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