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9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栓，男，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栾川县，现住洛阳市瀍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昊昱，河南先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琳，河南先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栾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栾川县伊水路伊水明珠。法定代表人：李现伟，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栾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渡沟支行。住所地：河南省栾川县重渡沟生态旅游建设示范区大清沟村。负责人：杨阳，行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河南品缔晖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帅武，河南品缔晖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小栓、河南栾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栾川农商行）、河南栾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渡沟支行（以下简称重渡沟支行）因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4民初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小栓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李小栓的一审诉讼请求；判令栾川农商行、重渡沟支行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本院认为部分明确载明：“张良的重渡沟信用社主任身份不能排除，担保书张良的签名真实，李小栓主张担保书上的印章是张良加盖，证人金某也指证是张良加盖，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他人可能加盖该印章。公安机关委托对担保书上的印章的鉴定，不能作为否认二被告责任的依据和理由”。即一审法院也认可该担保系真实存在的，但又以李小栓“没有证据证明栾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有经常性的担保业务；经营范围不包括担保业务；分支机构不具有担保资格”等认定担保无效，前后矛盾，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以李小栓“未核实张良出具担保书的行为是否经过栾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授权”认定李小栓存在明显过错，无法律依据。重渡沟支行工商登记明确显示，2016年1月22日前张良一直任重渡沟支行的负责人。而李小栓不曾在银行部门工作，作为普通民众，其无法熟知银行业务及相关负责人权限，也不可能知晓支行在没有授权的情况下不能对外担保，更不清楚支行负责人个人对外签约行为属于越权代理行为。因此，李小栓作为善意第三人，依据张良在担保书上签字、捺手印，重渡沟支行在担保书上加章的事实，便有理由相信张良是履行职务行为，有理由相信张良履行职务具有正当性、合法性，有理由相信重渡沟支行提供了担保。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及相关规定，在担保真实存在的情况下，担保应认定为有效、成立。担保人也应对担保事项承担全部责任。栾川农商行、重渡沟支行共同辩称：一、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担保书》属于无效合同认定事实清楚。本案中，除了金某的陈述外，没有任何客观证据证明《担保书》上的虚假印章是张良所加盖，并且根据张良的陈述，他是在2016年9月底在洛阳市洛龙区五洲大厦6楼的一个房间内在《担保书》上签字捺印，张良本人没有加盖虚假印章，更没有以重渡沟支行名义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根据李小栓提供的相应证据无法证明虚假印章是张良加盖的。因此，不能仅仅依据张良在《担保书》中的签字行为，就推定张良以重渡沟支行的名义提供担保。因此，《担保书》对二答辩人而言是无效的，没有任何法律约束力。二、本案中，李小栓（金某）并非善意的债权人，甚至是恶意伪造证据，提起的虚假诉讼。1、2014年底，李小栓（金某）将本案所涉主债务向栾川县人民法院起诉，该案于2015年6月1日调解结案。按照金某的证言，《担保书》形成于2015年5月25日，若《担保书》属实，李小栓（金某）必然要求重渡沟支行作为一方当事人参与该案调解，在该案调解协议上签字盖章，以担保债权实现。相反，该案调解书中没有体现重渡沟支行，只能证明《担保书》是后来伪造的，重渡沟支行担保不属实。2、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结合《栾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章程》的相关规定，李小栓（金某）没有让张良提供答辩人的内部决策文件，没有尽到必要的形式审查义务，据此不能认定李小栓（金某）为善意的债权人。李小栓（金某）显然知道，张良仅仅是答辩人的一名一般工作人员，显然没有权利决定对外提供担保，李小栓（金某）并非善意债权人。3、本案纠纷是李小栓（金某）通过虚构案件管辖的连接点避开已经审理过此案的栾川县人民法院（重复诉讼），通过提交加盖虚假印章的《担保书》，意图让答辩人承担保证责任，涉嫌虚假诉讼，应当追究相应法律责任。三、李小栓（金某）私刻印章并加盖印章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追究其相应法律责任，公安机关已经受理了答辩人的报案，并立案侦查。本案中，《担保书》上张良不仅签名并且还有捺印的行为，而张良作为农村信用社的负责人，对履行职务行为时签字盖章的流程显然非常清楚，代表单位履行职务行为是不需要捺印的。结合张良此前在借条上作为保证人的签字行为，仅仅能够表明张良个人有为债务提供担保的意思，也能进一步表明，虚假印章并非张良所盖，与张良本人的陈述是一致的。而李小栓、金某作为债权人，在债权不能得到执行的情况下，利用张良仅仅是签过字的《担保书》，私刻重渡沟支行的印章并加盖到《担保书》中具有高度可能性，且可能性较大。四、李小栓上诉称应当依据《九民会议纪要》第19条的规定，无须审查答辩人的内部决策文件，属于错误理解该条规定，其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九民会议纪要》第19条第1项规定的是以担保为主营业务的担保公司或者开展保函业务的银行或非银行金融机构，而答辩人从事的仅仅是一般性的银行存贷款业务，显然不符合上述规定，李小栓据此主张不应审查决策文件，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小栓仅仅以债务人在重渡沟支行有贷款即主张答辩人与债务人之间存在相互担保等商业合作关系显然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五、本案中，印章是否张良所加盖，张良是否有以重渡沟支行名义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均没有查明，因此，《担保书》当然不应对答辩人发生法律效力。同时，《担保书》上加盖的是私刻的虚假印章，说明答辩人的印章管理制度严格，已经能够充分表明答辩人没有任何过错，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存在过错承担过错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即便张良加盖虚假印章存在一定可能性，如前所述，李小栓（金某）也不能认定为善意的债权人，显然知道张良无权代表重渡沟支行对外提供担保，张良的签字盖章行为是超越权限的。在此情形下，本案应当按照《九民会议纪要》第20条的规定，据此驳回李小栓对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李小栓对二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栾川农商行、重渡沟支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判决驳回李小栓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李小栓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对原审法院认定《担保书》无效没有异议，但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依照《公司法》第十六条、《合同法》第五十条、第四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的有关规定，认定本案《担保书》为无效担保合同。二、李小栓提供的全部证据不能证明《担保书》上的虚假印章系张良私刻并加盖的。李小栓、金某均系本案借款的出借人，与本案审理结果具有直接的重大利害关系，在没有其他客观证据进一步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李小栓、金某向法庭所做的陈述不应得到釆信。根据张良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张良于2015年5月8日即被栾川农商行停职，此后的工作是在洛阳催收不良贷款，已经不到重渡沟支行上班，《担保书》的日期是2015年5月25日，张良不可能于这个时间在重渡沟支行办公室内出具《担保书》，更不可能在重渡沟支行办公室内加盖重渡沟支行印章。从本案证据的表现形式上看，张良曾经担任过重渡沟支行的负责人，其显然清楚个人借款担保时在签名的同时需要捺印，而通常的职务行为仅仅需要签名加盖单位印章即可，其对履行职务行为与个人行为的签名习惯显然是非常清楚的。而本案《担保书》上张良是在签名的同时还有捺印的行为，足以说明其签名是个人行为，结合张良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所做的陈述，足以认定张良没有在《担保书》上加盖印章。因为李小栓、金某均系本案借款人的身份，他们二人在借款不能获得清偿的情况下，利用担保人张良曾经担任过重渡沟支行负责人的身份，又在《担保书》上有过签字捺印的行为，因此相互串通，通过私刻的印章加盖到《担保书》上，意图使重渡沟支行承担担保责任，严重损害重渡沟支行的利益。上诉人认为，不排除李小栓、金某私刻印章加盖到《担保书》上的可能性，且可能性较大。三、原审法院依照《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担保法解释》第七条规定，以上诉人存在过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根据本案在案证据仅仅能够证明张良个人在《担保书》上有过签字捺印的行为，能够说明张良个人为本案债务提供了担保，上诉人无权干涉张良的个人行为，也无需对张良的个人行为承担任何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公安机关委托对担保书上的印章的鉴定，不能作为否认二被告责任的依据和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已经证明《担保书》上加盖的是私刻的虚假印章，并非重渡沟支行保管的真实印章，能够说明上诉人的印章管理制度是严格得到落实的，与张良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也能相互佐证。因此，上诉人在印章管理上面不存在任何的过失。四、上诉人对本案借款亳不知情，本案借款是否真实发生，借款的数额究竟为多少，以及债务人是否偿还借款、偿还了多少借款，人民法院均应予以查明，还原案件事实情况。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确属不当，应当纠正，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判决驳回李小栓的全部诉讼请求。李小栓针对栾川农商行、重渡沟支行上诉辩称：一、关于《担保书》是否合法有效。本案《担保书》系真实存在、合法有效。首先，我国绝大多数公司的经营范围都不包含“对外提供担保”，但这并不影响公司能够对外提供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条“具有代为清偿债务能力的法人、其他组织或者公民，可以作保证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等规定，栾川农商行经营范围是否包含担保业务都不影响其有权提供担保。其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九民纪要”）关于“合同效力”的规定第30条载明“针对一些人民法院动辄以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由认定合同无效，不当扩大无效合同范围的情形，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14条将《合同法》第52条第5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明确限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关于经营范围、交易时间、交易数量等行政管理性质的强制性规定，一般应当认定为‘管理性强制性规定’”，故重渡沟支行经营范围是否包括担保业务并不影响《担保书》的效力。再次，重渡沟支行的经营范围显示其有权从事“许可该机构经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其他规定批准的业务，经营范围以批准文件所列的为准”；栾川农商行的经营范围显示其有权从事“经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业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条规定“商业银行可以经营下列部分或者全部业务：（十一）提供信用证服务及担保”，因此重渡沟支行及栾川农商行存在对外担保业务，且实际上我国的商业银行也都在从事该项业务。二、关于答辩人是否需要审查担保人关于担保行为的董事会或者股东会决议文件。答辩人认为，无需审查担保人的董事会或者股东会决议文件。2019年《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以下简称“《纪要》”）明确指出“（六）关于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关于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的合同效力问题，审判实践中裁判尺度不统一，严重影响了司法公信力，有必要予以规范。对此，应当把握以下几点：第17、18、19、20条”。根据会议纪要精神及有关规定，答辩人认为，本案担保人属于开展保函业务的银行，且与主债务人之间存在相互担保等商业合作关系。张良以单位负责人身份代表单位签署《担保书》，《担保书》便成立、有效，答辩人无需审查担保人的董事会或者股东会决议文件。首先，《纪要》第17条、第18条、第19条详细阐释了越权代表、善意以及无须机关决议的例外情况等概念。其中，第19条明确【无须机关决议的例外情况】，即存在下列情形的，“即便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没有公司机关决议，也应当认定担保合同符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有效：（1）公司是以为他人提供担保为主营业务的担保公司，或者是开展保函业务的银行或者非银行金融机构；（2）公司为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公司开展经营活动向债权人提供担保；（3）公司与主债务人之间存在相互担保等商业合作关系；（4）担保合同系由单独或者共同持有公司三分之二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签字同意”。本案提供担保的为重渡沟支行，其属于第19条中提及的“开展保函业务的银行”，且存在“与主债务人之间存在商业合作关系”（据答辩人称，债务人在重渡沟支行有贷款）情形。因此，对于重渡沟支行所提供的担保，答辩人无需审查其机关决议，对于其内部如何授权也无需关注。故，根据《纪要》第20条关于“【越权担保的民事责任】依据前述3条规定，担保合同有效，债权人请求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之规定，重渡沟支行应承担担保责任。三、关于答辩人提供的证据能否证明《担保书》上的印章系张良私刻并加盖。答辩人认为，本案已经经过一审、重审一审的质证、辩论，案件事实已经非常清晰，《担保书》上的印章系张良加盖。理由有三：其一，结合本案两份担保书内容均为打印体，签字盖章处明确载明“单位（盖章）；负责人签字”字样。而单位处加盖有重渡沟支行的印章，张良又在负责人处签字，故张良必定明知其签字的行为系代表重渡沟支行提供担保，而答辩人在张良签字后也不可能不要求加盖单位重渡沟支行的印章。其二，金某作为证人，称两份《担保书》是当时他在张良的办公室，亲眼看到张良签字、盖章的。而张良作为时任重渡沟支行的负责人也确实在担保书上“负责人”的位置上予以签字，此时担保书便已成立、生效，重渡沟支行应对案涉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其三，重渡沟支行报案称张良涉嫌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这也从侧面印证了重渡沟支行认可张良签字、盖章、提供担保之行为系代表重渡沟支行，只是在程序上可能存在违规之处。但对于答辩人来说，张良在《担保书》“负责人”处签字，重渡沟支行在“单位”处加章，故答辩人完全有理由相信是重渡沟支行提供的担保。四、关于担保人是否应承担全部担保责任。本案中，张良系重渡沟支行负责人，担保书上张良的签名真实，答辩人主张担保书上的印章是张良加盖，证人金某也指证是张良加盖，又没有证据证明其他人可能加盖该印章，故应推定张良在担保书上加盖重渡沟支行印章，公安机关委托对担保书上的印章的鉴定，不能作为否认重渡沟支行责任的依据和理由。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张良的重渡沟信用社主任身份不能排除，担保书张良的签名真实，原告主张担保书上的印章是张良加盖，证人金某也指证是张良加盖，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他人可能加盖该印章。公安机关委托对担保书上的印章的鉴定，不能作为否认二被告责任的依据和理由”。且，重渡沟支行工商登记明确显示，重渡沟支行的负责人于2016年1月22日由“张良”变更为“陈莹莹”，即2016年1月22日之前，张良一直任重渡沟支行的负责人。而答辩人作为普通民众，无法熟知银行业务及相关负责人权限，也不可能知晓支行在没有授权的情况下不能对外担保，更不清楚支行负责人个人对外签约行为属于越权代理行为。因此，答辩人作为善意第三人，依据张良在担保书上签字、捺手印，重渡沟支行在担保书上加章的事实，便有理由相信张良是履行职务行为，且有理由相信张良履行职务具有正当性、合法性。综上，重渡沟支行为案涉债务提供担保，且担保书有效，故重渡沟支行应对案涉债务承担全部担保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请求。李小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承担保证责任，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80万元及利息（月息全部按2.5分，60万元从2013年11月12日起；100万元从2013年11月22日起；200万元从2014年1月29日起；200万元从2014年4月3日起；350万元从2014年6月15日起；100万元从2014年7月20日起；70万元从2014年7月25日起，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告持有落款日期均为打印的2015年5月25日、落款处有张良签名捺印、有“栾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重渡沟信用社业务专用章”的，同一模板不同担保标的、不同担保数额的打印体担保书二份，内容如下（不加括号为一份，括号内为另一份的不同部分）：担保书李小栓：鉴于您向洛阳诚丰养殖有限公司（河南诚丰饲料有限公司）及何建伟提供借款580万元（500万元），包括2013年11月12日60万元、2014年6月15日350万元、2014年7月20日100万元、2014年7月25日70万元（2013年11月22日100万元、2014年1月29日200万元、2014年4月3日200万元），本保证人事先已了解并同意上述借款所涉及“借款合同”的所有条款，并作为上述债务的担保人向您分四（三）次出具了担保书。由于债务人河南诚丰饲料有限公司（洛阳诚丰养殖有限公司）及何建伟暂时资金周转困难，不能按时向您还款，应二借款人要求，现本保证人同意为上述借款继续担保，担保内容仍为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担保期限为二年，从本担保书签发之日起计算。另，本担保书签发之时，本保证人之前涉及上述借款所签发的担保书全部作废。证人金某称，出借的1080万元是证人亲戚朋友筹集以李小栓名义出借，张良说单位担保才出借。2015年起诉何建伟，张良不让起诉信用社，说如果起诉信用社他主任做不了还款更难；因几笔担保书到期，商量好内容后到张良办公室，张良把担保书收走，重新出具了综合担保书，看着他签字、按手印、盖公章，随后与何建伟达成调解协议。栾川农商行曾就本案涉及的担保向公安机关报案。栾川县公安局2017年3月30日询问了张良，张良关于担保的陈述是：两份担保书上的“张良”是我签的，按了手印，但我签字时没有加盖公章；我签字的时间是2016年大概9月，落款时间是我自己写上去的，写的是2015年，与现在看到的不一致，现在这是打上去的；担保书是在洛阳市××大厦××楼××一个房间里签的；2012年、2013年，何建伟借金某360万元，我是担保人，别的借款我不知道；金某找到我让我签（500万元、580万元）担保书，我当时就提出来没有这么多，金某说先签、先把诉讼时效续上再说；我说你已经诉到法院了，还续啥时效，金某说借这钱是你介绍的，你先签吧，这种情况下我签了两份担保书；公章不是我加盖的，我认为这是金某伪造的；2015年5月8日我已被单位停职去洛阳催收贷款，一直就没再去过单位，再一个这么大数额，我个人担保都不情愿，怎么敢加单位公章；这个（公章）复印件不清楚，我也看不清，但我没有加盖过；我在信用社负责期间，我能用的只有一个贷款审批专用章，还在会计处存放，柜员还有两套业务专用章由柜员保管，我根本就拿不出来；我不认识李小栓，金某拿着（担保书）找到我，我就签了；签担保书时，已经联系不上何建伟，李小栓我没有联系，也没有他的电话，何建伟应该不知道这事；这是金某做的假，我没有胆量盖公章。栾川县公安局2017年3月31日询问了李小栓，李小栓关于担保的陈述是，担保书是金某交给我的，在哪里签的字（盖的章）、签字、盖章真假，我不知道；担保书原件给律师了，律师是金某请的。栾川县公安局2017年4月7日询问了何建伟，何建伟关于担保的陈述是，第一笔借款大约为2013年，是60万元，张良给我担保；第二笔100万元也是我和张良一起去的，张良作担保；随后熟悉了，我就自己去找金某，借款也就没有担保了，至于金某是否拿着条子让张良签字我不知道。在栾川法院开庭中没有提及张良及信用社；没有见过这两份担保书；我就叫张良担保过两笔，剩余的都是我直接给金某接头办的；张良没说过（找信用社作担保）。河南金剑司法鉴定2018年6月4日中心接受洛阳市公安局委托，对案涉两份担保书中两处“栾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重渡沟信用社★业务专用章”印文与洛阳市公安局提供的“栾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重渡沟信用社★业务专用章”印文是否同一枚印章盖印进行检验分析，2018年6月6日出具豫金剑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1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金剑鉴定意见）。鉴定意见写明，检材为两份担保书，500万元担保书称为检材1（JC1），580万元担保书称为检材2（JC2）；样本为2018年5月16日栾川农商行关于原栾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重渡沟信用社业务受理章的说明一份（附栾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重渡沟信用社业务专用章）、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传票封面一份（加盖有栾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重渡沟信用社业务专用章），分别称为样本1（YB1）样本2（YB2）。经检验，两份检材上的印为同一印章所盖；检材与样本比对：⑴印文布局特征方面出现差异，同比例放大后进行透光重合相互不能吻合，⑵印文文字特征方面出现差异，如“村”字“、”画，“务”字“ノ”画，以及阿拉伯数字“0、5”等。鉴定意见：两张担保书中的两处检材印文“栾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重渡沟信用社★业务专用章”与洛阳市公安局提供的样本印文“栾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重渡沟信用社★业务专用章”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二、原告提供的担保书担保的借款的依据是，2013年11月12日60万元、2014年6月15日350万元、2014年7月20日100万元、2014年7月25日70万元借据各一份；2013年11月22日100万元、2014年1月29日200万元借据各一份、2014年4月3日200万元借条一份。除2014年4月3日借条为手写外，其余所有借据均为预留出借人、借款人姓名、借款金额、利率、借款期限、落款日期的打印体。相同的内容是：借据今借到现金元人民币，用于家庭生产经营。一、借款利息：月息按%执行；二、借款期限：从年月日至年月日止；三、违约责任：借款人逾期偿还，除支付逾期利息外，自愿承担未偿还借款数额日1%的违约罚金及债权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四、借款担保：借款担保人自愿为借款人还款提供担保。1.担保期限：借款期满之日起24个月；2.担保方式：连带责任担保。3.担保范围：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公证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五、借据公证：本借据经公证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六、本借据一式二份，各执一份，具同等法律效力。借款人担保人证件证件住所地址住所地址联系电话联系电话年月日。2013年11月12日、2014年6月15日、2014年7月20日、2014年7月25日借据，均写明借款利率2.5%；借款期限分别为2013年11月12日至2014年1月11日、2014年6月15日至2014年7月5日、2014年7月20日至2014年8月20日、2014年7月25日至2014年8月8日；借款人处均有何建伟签名、洛阳诚丰养殖有限公司印章；其中2013年11月12日借据上担保人处有张良签名捺印，其余借据没有张良签名捺印。2013年11月22日、2014年1月29日借据，写明借款利率2.5%，借款期限分别为2013年11月22日至2014年2月21日、2014年1月29日至2014年3月28日；2104年4月3日借条没有写明利率、借款期限；借据、借条上借款人处均有何建伟签名、河南诚丰饲料有限公司印章；其中2013年11月22日、2014年1月29日借据上，担保人处有张良签名捺印，2104年4月3日借条没有张良签名捺印，何建伟签名下方则有马忠振签名。河南省栾川县公证处曾出具债权文书公证书赋予2014年4月3日借条强制执行效力，其附具的借款合同载明，利率为月利息2分，借款期限为2014年4月3日至2014年5月3日，河南诚丰饲料公司为担保人，马忠振系河南诚丰饲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11月22日借据有改动，“今借到”处的姓名，为划去“金宝生”后在上面另写为李小栓；2014年1月29日借据上借款人证件处填写有何圪塔。三、原告提供的关于支付借款的转账凭证是：关于2013年11月12日借款为，2013年11月12日何圪塔农行6228……40310账号交易清单，记载该何疙塔账户转账存入60万元，未显示对方户名、账户（原审时原告未提交该交易清单，原判认为该笔借款无付款凭证，不予认定）。关于2014年6月15日借款、2014年7月20日借款、2014年7月25日借款，原审中原告出示出示农行金某6228……00278账户2014年6月3日-2014年6月30日交易明细，2014年6月11日-2014年7月4日、2014年7月1日-2014年7月30日交易明细，显示2014年6月15日转款50万元，2014年7月26日转款66.5万元，不显示对方户名、账户；重审中原告出示建行卡号6227……07188账户（原告主张该账户为金某账户）2014年6月15日交易查询单，记载当日向何建伟4340……01969账户转款265万元；出示农行金某6228……00278账户2014年6月3日-2014年6月30日交易明细，显示2014年6月5日向何建伟6228……01078账户转款两笔合计135万元，2014年6月15日向何建伟转款50万元，2014年7月26日向何建伟转款66.5万元（原判认为2014年7月20日借款100万元无付款凭证，不予认定）。关于2014年6月5日、6月15日、7月20日、7月25日借款，重审中原告称，6月5日，何建伟说临时借款，6月15日又借350万元，（我）说扣息35万元，转款315万元，后来在张良调解下没有扣息，100万元借款也没有扣息。关于2013年11月22日借款，原审中原告出示农行金某6228……55272账户2013年11月1日-2013年11月30日交易明细，记载2013年11月22日转支94万元，但未显示对方账号、户名；重审中原告出示农行金某卡号6228……57818账户2013年11月22日取款凭条，显示向何疙塔尾号6228……40310账户转入94万元。关于2014年1月29日借款、2014年4月3日借款，原告出示金某农行6228……00278账号2014年1月29日-2013年4月3日交易明细，显示2014年1月29日向何疙塔6228……40310账户转账两笔合计176万元，2013年4月3日向何疙塔账户转账两笔合计186万元；原审中原告也出示版面形式、起止日期有区别的类似账户明细，内容一致。栾川县公安局2017年3月31日询问李小栓笔录，记载李小栓关于借款来源的陈述：（表哥）金某问我（150万元）钱往外放不放（给养猪的何建伟），我不放心，金某说信用社担保，我同意；我把卡交给金某具体办理，后来知道金某和他的朋友都借给何建伟有钱，都以我的名义让何建伟打借条，陆续出具欠条1080万元，手续是金某办的，详细情况我不知道；大概2016年，我们诉到栾川法院城关法庭，胜诉后，法院查封了诚丰饲料公司，可诚丰饲料公司不值几个钱，还得给占地群众赔偿，只好起诉担保方栾川农商行；担保书是金某交给我的，在哪里签的字（盖的章）、签字、盖章真假，我不知道；担保书原件给律师了，律师是金某请的。栾川县公安局2017年4月7日对何建伟的询问笔录记载何建伟关于借款来源、数额陈述：我借李小栓只有200万元，有公证，其余都是金某的；我以前不认识金某，是张良介绍认识的；第一笔借款大约为2013年，是60万元，张良给我担保；第二笔100万元也是我和张良一起去的，张良作担保；随后熟悉了，我就自己去找金某，借款也就没有担保了，至于金某是否拿着条子让张良签字我不知道；这1080万元借据有问题，有的不是我的，金某说过，除李小栓的200万元，其余的条子880万元中，金某自己弄的条子加上了利息，我其实不欠他这么多钱；（栾川）法院调解书是事实，但当时我未出庭，我和金某的纠纷确实存在，但我还的有款，不争他这么多，以后以还款条子对账为准。四、2014年12月，李小栓为与何建伟民间借贷纠纷诉至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诉讼过程中达成调解协议，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出具（2014）栾民初字第1073、1074、1075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1073、1074、107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调解协议内容如下（不加括号部分为1073号内容，括号内为1074、1075号的不同部分）：一、被告何建伟、洛阳诚丰养殖有限公司（1074为河南诚丰饲料有限公司，1075为洛阳诚丰养殖有限公司）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于2015年7月10日前李小栓借款本金20万元（1074、1075均为10万元），下余借款本金330万元（1074号为290万元，1075号为220万元）及按月息2.5分从2014年6月15日起计算至2015年9月30日的利息（1074号为190万元从2014年1月29日起、100万元从2013年11月22日起计算至2015年9月30日；1075号为60万元从2013年11月12日起、100万元从2014年7月20日起、60万元从2014年7月25日起，计算至2015年9月30日）于2015年9月30日前付清，逾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利息。二、被告何建伟、洛阳诚丰养殖有限公司（1074为河南诚丰饲料有限公司，1075为洛阳诚丰养殖有限公司）2015年9月30日前付清借款本息时，本调解协议第一项所述借款数额具体以何建伟与案外人金某结算书为准。三、本案受理费17400元由被告何建伟、诚丰养殖公司负担。栾川县法院（2015）栾执字第666、669、670号执行裁定书显示，李小栓申请执行何建伟、洛阳诚丰养殖有限公司、申请执行何建伟、河南诚丰饲料有限公司的民间借贷纠纷案，均因何建伟长期不在家下落不明，诚丰养殖公司、诚丰饲料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五、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3民辖终351号民事裁定，系本案原审过程中处理栾川农商行管辖权异议的二审裁定。“一审法院查明”部分认定，2015年5月20日，栾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重渡沟信用社向李小栓出具“承诺书”写明，“该借款出借人可先向借款人追偿，如借款人确实无法偿还，我社再履行担保义务，若到期不履行责任，债权人可在其所在地起诉”，承诺书落款处有重渡沟支行时任负责人张良签字。“一审法院认为”部分写明，“负责人张良签字，应视为职务行为”；同时……“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效力”；洛阳市公安局犯罪侦查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立案受理的系张良涉嫌违规出具金融票证案，与本案借款担保纠纷属不同法律关系。六、原告网上查询的重渡沟支行的登记信息显示，重渡沟支行曾用名“栾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重渡沟信用社”，属于“其他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2016年1月22日地址、名称、负责人变更登记，包括负责人张良（退出）。七、栾川农商行2019年3月14日再次向栾川县公安局报案，现仍未结案。八、被告提交的栾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2011年11月25日通过的章程，第十二条明确联社的经营范围，不包括担保业务；第四十四条明确，“理事会是社员代表大会的执行机构和本联社的经营决策机构，对社员代表大会负责”；2014年12月1日通过的章程修正案，不涉及经营范围、经营决策机构。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多数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是金某，金某已明知本案，原告李小栓提起本案，不违反法律规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本案原告在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未能得到执行后，另案提起对担保人的诉讼，符合上述规定。被告主张原告在栾川法院起诉时放弃了对担保人的权利，缺乏法律依据。三、张良的重渡沟信用社主任身份不能排除，担保书上张良的签名真实，原告主张担保书上的印章是张良加盖，证人金某也指证是张良加盖，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他人可能加盖该印章。公安机关委托对担保书上的印章的鉴定，不能作为否认二被告责任的依据和理由。但本案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栾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有经常性的担保业务，被告的“栾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章程”明确的经营范围不包括担保业务，而且重渡沟信用社是栾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担保资格，在现有证据仅可以确认担保书上张良签名真实的情况下，认定该担保有效，证据不足。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保证责任，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本案原告未核实张良出具担保书的行为是否经过栾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授权，存在明显过错。张良有栾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重渡沟信用社主任的身份，没有证据证明原告知道其何时被免职，栾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张良的管理存在过失。一审法院酌定由重渡沟支行对何建伟不能清偿的欠原告的借款及利息的30%承担赔偿责任。重渡沟支行系有营业执照的金融法人分支机构，属于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可以作为民事诉讼当事人的其他组织。原告主张栾川农商行承担责任，不予支持。四、原告出示的何圪塔6228……40310农行账户交易凭证记载2013年11月12日存入60万元，数额与该日期的60万元借据相对应，与借据写明的何圪塔账户相印证，2013年11月12日的借款60万元，予以采信。原告出示的金某农行（卡号6228……57818）取款凭条记载2013年11月22日向何圪塔6228……40310账户转款94万元，与该日期的100万元借据相对应，与2014年1月29日借据上借款人证件何圪塔相印证，2013年11月22日借款94万元予以采信。原告出示的金某6228……00278账户交易明细记载2014年1月29日向何圪塔6228……40310账户转账两笔合计176万元，与该日期的200万元借据相对应，与该借据上借款人证件何圪塔相印证，2014年1月29日借款176万元予以采信。金某6228……00278账户交易明细记载2014年4月3日向何建伟6228……01078账户转账两笔合计186万元，与该日期的200万元借条相对应，2014年4月3日借款186万元予以采信。金某建行6227……07188账户交易明细记载，2014年6月15日向何圪塔4340622450201969账户转账265万元；金某6228……00278账户交易明细记载，2014年6月5日向何建伟6228……01078账户转账两笔合计135万元，2014年6月15日向何建伟6228……01078账户转账50万元；原告主张该转款与2014年7月20日的100万元借据相对应，其解释的本来2014年6月15日借款扣息35万元、到7月20日经张良调解没有扣息、100万元也没有扣息，与转款事实吻合，且转款金额与借据数额吻合，2014年6月15日借款350万元、2014年7月20日借款100万元予以采信。金某6228……00278账户交易明细记载，2014年7月26日向何建伟6228……01078账户转账两笔合计66.5万元，与2014年7月25日的70万元借据相对应，原告2014年7月26日向何建伟出借66.5万元予以采信。上述采信的借款总额为（60+94+176+186+350+100+66.5）1032.5万元。原告主张按1080万元计算，证据不足。上述借款中约定月利率2.5%的，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河南栾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渡沟支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小栓借款本金309.75万元，并支付按月利率2%、按以下分段方法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30%：2013年11月12日起按本金60万元计，2013年11月22日起按本金154（60+94）万元计，2014年1月29日起按本金330（154+176）万元计；2014年4月3日起按本金516（330+186）万元计；2014年6月15日起按本金866（516+350）万元计；2014年7月20日起按本金966（866+100）万元计；2014年7月26日起按本金1032.5（966+66.5）万元计；二、驳回原告李小栓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600元，原告李小栓负担60620元，被告河南栾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渡沟支行负担2598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查明相关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案涉两份担保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关于企业法人分支机构担保无效的规定，本案两份担保合同属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职能部门不得为保证人。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有法人书面授权的，可以在授权范围内提供保证。该法第二十九条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或者超出书面授权范围与债权人订立保证合同的，该合同无效或者超出授权范围的部分无效。本案中重渡沟支行在性质上属于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其并未获得栾川农商行的书面授权（且栾川农商行业务也不包括担保业务），故本案重渡沟支行与李小栓订立的两份担保合同无效。张良认可该两份担保书系其签字按指印，如李小栓与张良之间存在纠纷，其可另行解决。关于债权人、担保人各自的过错问题，根据查明事实无法认定重渡沟支行存在过错。理由如下：1、担保合同上的印章经鉴定非重渡沟支行印章，且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印章系何人加盖，在什么地方加盖；2、该两份担保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5年5月25日，而在2014年12月李小栓已就案涉七笔借款中的六笔，以何建伟、诚丰养殖公司（或诚丰饲料公司）为被告提起三起诉讼；3、债务人何建伟亦不认可重渡沟支行为其担保的事实。综上，债权人李小栓缺乏相信重渡沟支行会为金额达1080万元、已经进入诉讼阶段的债务提供担保的善意，且无证据证明重渡沟支行存在公章管理混乱等过错，故一审法院判令重渡沟支行承担部分责任不当，应改判驳回李小栓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栾川农商行、重渡沟支行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李小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4民初98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小栓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6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718元，均由李小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永爱审判员  王茂兵审判员  陈加胜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吴艳平书记员刘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