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判决书（2020）晋0581刑初193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高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某某，男，196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钟祥市，捕前住山西省高平市。因犯盗窃罪、窝藏罪于1994年10月11日被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4月27日被高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12日经我院决定，高平市公安局于同日对其执行逮捕。现押高平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志亮，山西高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某，女，196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钟祥市，现住山西省高平市，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4月27日被高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岐山，高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高平市人民检察院以高市检二部刑诉（2020）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某、刘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2020年7月22日以高市检三部民公诉（2020）1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宇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许艳青出庭支持公益诉讼，被告人徐某某及其辩护人李志亮，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李岐山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高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8年12月以来，被告人徐某某、刘某某在高平市东城办事处的豆芽作坊，使用国家明令禁止的4-氯苯氧乙酸钠、6-苄基腺嘌呤生产黄豆芽，并将生产的黄豆芽在高平市某菜市场、高平市某旧菜市场销售，共计销售长黄豆芽12000余斤，销售金额10000余元，非法获利3600余元。经对徐某某豆芽作坊的黄豆芽抽样检测，检测出4-氯苯氧乙酸钠、6-苄基腺嘌呤；经鉴定，在徐某某家中查获的白色晶状粉末的主体成分为4-氯苯氧乙酸钠、瓶装液体中检出含有4-氯苯氧乙酸钠、6-苄基腺嘌呤。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支持上述指控，认为被告人徐某某、刘某某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物质，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判处被告人徐某某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九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刘某某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九个月，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被告人徐某某、刘某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侵犯了众多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众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现请求判令被告人徐某某、刘某某在高平市新闻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并共同支付长黄豆芽销售价额的十倍赔偿金共计100000元。被告人徐某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供认不讳；同意赔礼道歉并承担十倍赔偿金。辩护人李志亮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徐某某仅在长黄豆芽中添加了无根素，未收到任何客户反馈的不良后果，社会危害性小，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2、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方面，十倍赔偿金较重，请求在十倍以下判处赔偿金。被告人刘某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供认不讳；同意赔礼道歉并承担十倍赔偿金。辩护人李岐山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刘某某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不大，非法获利较少，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无犯罪前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以来，被告人徐某某、刘某某在高平市东城办事处的豆芽作坊，明知国家明令禁止使用4-氯苯氧乙酸钠、6-苄基腺嘌呤（俗称无根素）生产黄豆芽，仍然在其生产的长黄豆芽中添加，并将生产的长黄豆芽在高平市某菜市场、高平市某旧菜市场等地销售，共计销售长黄豆芽12000余斤，销售金额10000余元，非法获利3600余元。2019年7月15日、2019年7月16日，河南中方质量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分别对高平市原村乡东生门市部、高平市原村乡原村村供销超市的黄豆芽进行抽样后检测，在黄豆芽中检测出4-氯苯氧乙酸钠；2019年9月5日，经河南中方质量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徐某某生产黄豆芽作坊内的黄豆芽抽样后检测，检出6-苄基腺嘌呤。2020年1月17日，高平市公安局民警依法对徐某某豆芽作坊进行搜查，查获白色晶体粉末一袋、五瓶凉白开瓶包装液体、注射器、喷壶等物品，经洛阳黎明检测服务有限公司鉴定，白色晶体粉末主体成分为4-氯苯氧乙酸钠；五瓶凉白开包装的液体中均含有4-氯苯氧乙酸钠、6-苄基腺嘌呤；经河南中方质量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徐某某豆芽作坊及销售点的长黄豆芽成品及半成品抽样检测，检出4-氯苯氧乙酸钠、6-苄基腺嘌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物证1、高平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2、随案移送清单及扣押在案赃证物快递纸盒、袋装白色粉末、供货凭证、笔记本、漏斗、瓶装液体、注射器、喷壶等。3、高平市公安局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徐某某、刘某某系传唤到案。4、徐某某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证实徐某某个体经营高平市东城办某村徐某某豆芽销售点。5、高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审批表、调查报告及相关调查材料证实该案系该局发现并移送。6、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农业部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2015年）第11号公告载明，不得在豆芽生产过程中使用6-苄基腺嘌呤、4-氯苯氧乙酸钠等物质，不得经营含有6-苄基腺嘌呤、4-氯苯氧乙酸钠等物质的豆芽。7、高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证实，徐某某因涉嫌生产经营不合格黄豆芽，该局对徐某某所有的白色结晶状物品、黄豆芽扣押。8、被告人徐某某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及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1994）钟刑初字第24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其个人基本信息及前科情况。9、被告人刘某某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其个人基本信息。（二）证人证言1、陈某某询问笔录证实，2019年12月份，徐某某向我购买了两包植物生长调节剂，其中含两种成分6-苄基腺嘌呤、4-氯苯氧乙酸钠，我给他邮寄过去的，还配套有使用说明。附陈某某与徐某某聊天记录证实购买经过。2、常某某询问笔录证实，我现在经营高平市原村乡某供销超市，2019年7月16日对我超市内黄豆芽进行抽检，检测出含4-氯苯氧乙酸钠，我的豆芽是从秦某某手中购进，进价1.5元每斤，共购买5斤。3、秦某某询问笔录证实，我现经营高平市原村乡某超市，2019年7月15日、2019年7月16日对高平市原村乡原村村供销超市、东生门市部的抽检的黄豆芽是我卖给这两家店，高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8月30日给了我两份检验报告，检测不合格，这个豆芽是我从某菜市场徐某某手中购进的，这些豆芽我都卖了，没有顾客反映有问题。三四年前，我就开始从徐某某手中购买短黄豆芽和绿豆芽，总共买了有8000-10000元左右的绿豆芽，30000-32000元左右的黄豆芽，共付了徐某某4万元豆芽款。4、秦某甲询问笔录证实，我经营高平市原村乡某门市部，2019年7月15日对我门市部的黄豆芽进行抽样，8月30日后市场监管局给我一份检验报告，称其中检出4-氯苯氧乙酸钠，豆芽是我儿子秦某某提供给我的。5、牛某某询问笔录证实，2019年春节前，我从徐某某老婆手中买过一次长豆芽，买了200斤。2019年7月份，我开始从徐某某手中定豆芽，每天10斤左右，1斤1元。我总共买了1500斤。附牛某某给“梅子”（刘某某）分两次转账30元（系付豆芽款）的交易记录。6、刘某甲询问笔录证实，我是长子县某蔬菜种植厂的销售员，2019年2月至2020年1月，我每隔2、3天从徐某某的手里购买短黄豆芽，后徐某某和我说，公安机关把他查住了，因他往豆芽里面添加了无根素，短豆芽不需要添加。7、梁某某询问笔录证实，我在原村乡秦村村经营某商店，主要经营蔬菜、水果、烟酒及百货，2019年7月份开始，我从徐某某手中购买长黄豆芽，每斤1元，平均隔一天购进一次，每次购进10斤，共买了6个月左右，每个月150斤，共计900斤，约900元，豆芽我都卖掉了。附营业执照及购买徐某某豆芽的部分支付记录。8、张某某询问笔录证实，我在原村乡经营某门市部，我销售的绿豆芽是在徐某某手中购买的，总共买了5000元左右的豆芽，每斤8毛左右，没有顾客反映豆芽有问题。9、唐某某询问笔录证实，我在马村镇经营某门市部。2017年3月以后，我开始从徐某某手中购进黄豆芽，每年大概购进约1800斤短黄豆芽，总共5000斤左右，每斤1.4元，总共7000元。也购进过绿豆芽，但很少。10、公某某询问笔录证实，我从2018年元月开始从徐某某手中购买长黄豆芽，每天购进5斤，一个月150斤，两年有3600斤，每斤1元，共计3600元。附部分购买豆芽的微信支付记录。11、李某某询问笔录证实，2014年12月，徐某某开始租我位于南李村北面的房子，该和妻子在房子里发豆芽。12、郑某某询问笔录证实，2018年年底我开始从徐某某手中购买长黄豆芽，一共购买了1300斤左右，每斤0.8元，总计2000元左右。附该通过微信向徐某某报长黄豆芽购买数量的截图。13、马某询问笔录证实，2019年，我一直在徐某某手中购买长黄豆芽，一共买了2600斤左右，每斤0.8元，共计2000元左右。附该通过微信向徐某某报豆芽数量截图。14、丁某某、李某甲、陈某甲、范某某、安某某询问笔录证实，该从徐某某手中购买短黄豆芽、绿豆芽的时间、数量、价款等，豆芽已经在各自经营门市部销售了，没有顾客反映吃了豆芽后有不适等问题。（三）搜查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现场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证实高平市公安局民警于2020年1月17日分别对徐某某豆芽加工厂及相关处所进行搜查，查获快递纸盒1个、白色晶状粉末1袋、使用说明书一份、供货凭证6张、载有供货记录的包装纸10张、笔记本1个、高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检测结果告知书一张、凉白开瓶装包装的液体5瓶、漏斗1个、塑料瓶底1个、注射器2个、喷壶1个并扣押在案。（四）鉴定意见1、河南中方质量检测技术有限公司（STIBGF19071004）号检测报告及抽样单证实，2019年7月16日在原村乡原村村供销超市黄豆芽进行抽样，经检测，4-氯苯氧乙酸钠项目不符合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农业部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豆芽生产过程中禁止使用6-苄基腺嘌呤等物质的公告（2015年第11号）标准。2、河南中方质量检测技术有限公司（STIBGF19071003）号检测报告及抽样单证实，2019年7月15日在原村乡东生门市部黄豆芽进行抽样，经检测，4-氯苯氧乙酸钠项目不符合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农业部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豆芽生产过程中禁止使用6-苄基腺嘌呤等物质的公告（2015年第11号）标准。3、河南中方质量检测技术有限公司（STIBGF19090805）号检测报告及关于样品黄豆芽接收时间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9月5日在高平市东城办某村黄豆芽销售点的黄豆芽进行抽样，经检测，6-苄基腺嘌呤项目不符合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农业部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豆芽生产过程中禁止使用6-苄基腺嘌呤等物质的公告（2015年第11号）标准。4、河南中方质量检测技术有限公司STIBGF20010713、STIBGF20010714、STIBGF20010712、STIBGF20010711号检测报告及抽样单证实，2020年1月17对徐某某相关处所抽样的长黄豆芽（成品）、长黄豆芽（半成品）、黄豆芽（短）、绿豆芽进行抽样，经检测，长黄豆芽（成品）、长黄豆芽（半成品）中检出6-苄基腺嘌呤、4-氯苯氧乙酸钠成分，不符合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农业部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豆芽生产过程中禁止使用6-苄基腺嘌呤等物质的公告（2015年第11号）标准；黄豆芽（短）、绿豆芽中未检出。5、洛阳黎明检测服务有限公司LMS20200073-1A、LMS20200073-2A检测报告证实，经对查获的凉白开瓶包装的液体及白色晶体粉末进行检测，在5瓶液体中均检出6-苄基腺嘌呤、4-氯苯氧乙酸钠；白色晶体粉末的主要成分为4-氯苯氧乙酸钠。（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徐某某供述：2014年4月开始，我和妻子刘某某在山西高平南李村一个老乡开的豆芽作坊里面打工，干了两三个月，老板不让做绿豆芽和长黄豆芽了，因为需要添加无根素，无根素被国家禁止添加了。2015年5月，老板将小作坊转让给了我，我和妻子开始经营，自己做黄豆芽，然后进长黄豆芽和绿豆芽卖。2018年，因长黄豆芽总是坏，我想着国家不会查了，就把上一个老板转给我时候留着没用的20多支无根素找出来，做长黄豆芽，无根素是溶解在水里面喷洒到长黄豆芽上面的，我告诉我妻子怎么做，她负责洒，我生产的短豆芽和长黄豆芽是在某的菜市场和某旧菜市场销售，我在某，妻子在旧菜市场。长黄豆芽每年能生产12000多斤，每斤卖0.8元左右，我使用无根素生产的长黄豆芽一共赚了3600元，我们不在短黄豆芽里面放无根素，2019年7月、9月检测出来有6-苄基腺嘌呤、4-氯苯氧乙酸钠可能是因为喷壶没有洗净，有残留。查获的香烟纸盒皮及笔记本记录的是卖豆芽的帐。2、刘某某询问笔录证实，2016年下半年，我们开始添加无根素生产长黄豆芽，无根素是上个老板转给我们时留下的，大概20多支，这些无根素一直用到2019年上半年，每年能生产12000斤的长黄豆芽，每斤卖0.8元左右。我们没有在短黄豆芽里面添加过无根素，因为用的是一个喷壶，可能有残留。查获的香烟纸盒皮及笔记本记录的是卖豆芽的帐。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某某、刘某某在生产、销售的长黄豆芽中使用国家禁用的有毒、有害物质，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徐某某有犯罪前科，应从重处罚，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李志亮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某某犯罪情节较轻，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经高平市司法局评估可适用社区矫正，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辩护人李岐山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徐某某、刘某某的犯罪行为危及不特定多数人的身体健康，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徐某某、刘某某承担销售价款十倍的赔偿金计人民币100000元并在高平市新闻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对辩护人李志亮所提赔偿金过高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和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七）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2日起至2021年4月1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刘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禁止被告人刘某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经营活动。四、被告人徐某某、刘某某共同支付赔偿金人民币十万元，上缴国库。（该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五、被告人徐某某、刘某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高平市新闻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王建广人民陪审员    贾晓俊人民陪审员    申刚灵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连璐书记员   程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