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民终7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康市汉滨区XX批发部。住所地：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一门。经营者：唐宏原，男，1985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孝昌县XX镇XX村XX组XX号，现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XX路XX号XX市场XX楼XX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山文创（广州）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禹区。法定代表人：刘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妮，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晓，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康市汉滨区XX批发部（以下简称XX批发部）因与被上诉人高山文创（广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山文创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陕09民初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XX批发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为： 1、上诉人在原审中所提交证据能够证明其产品有合法来源； 2、上诉人作为普通销售者没有主观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且原审判决赔偿数额过高，显失公平。高山文创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高山文创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盲盒”、“桌游盲の箱”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包括停止使用与原告产品相同或近似的包装、装潢，停止使用“高山制造”等混淆产品来源的文字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含原告调查费、公证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中，原告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福某某（广州）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日创作完成“盲盒”、“桌游盲の箱”两件作品，并经广东省版权局审核并予以登记。其中，“盲盒”作品于2018年12月28日登记，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8-L-00002727号，“桌游盲の箱”作品于2019年4月17日登记，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9-L-00000454号。2018年12月10日，福某某（广州）文化创意有限公司授权原告使用其登记的“盲盒”、“桌游盲の箱”作品，并授权原告以自己名义单独进行法律维权。原告使用的“盲盒”、“桌游盲の箱”产品，经过长期大量的广告宣传和市场推广，在消费者心中已与原告形成了不可割裂的固定联系，具有广泛的市场知名度并为公众所知悉。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福某某（广州）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许可，在其经营产品上大量使用“盲盒”、“桌游盲の箱”作品，严重侵犯了著作权人的作品复制权、发行权。被告XX批发部辩称，其销售的盲盒玩具有正规的进货渠道，并不知道是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产品，而且与原告拥有著作权的作品有明显差别。原告要求赔偿20000元没有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福某某（广州）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8日在广东省版权局审核登记，取得“盲盒”《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8-L-00002727；2019年4月17日取得“桌游盲の箱”《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9-L-00000454。2018年12月10日，福某某（广州）文化创意有限公司授权原告专有使用其 “盲盒”、“桌游盲の箱”作品，并授权原告独占许可，以原告名义单独进行法律维权。2019年9月1日，原告授权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对市场上存在涉嫌侵犯该公司享有著作权的行为进行取证。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郝丽兰子与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公证员一同来到被告XX批发部，郝丽兰子对该店铺的外观进行拍照，并在店内购买“盲の盒”和“惊喜魔箱”各一包，郝丽兰子通过手机扫码支付货款43元，被告出具“XX批发部销售清单”一份。上述购买过程，有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2019）陕证民字第009998号《公证书》予以公证。经比对，被告出售的“盲の盒”玩具外包装与原告独占许可使用的“盲盒”作品极为相似。“盲の盒”玩具外包装正面由“盲の盒”、“高山监制”、“？”以及“？”背景图案组成，其版面与“盲盒”作品正面的“盲の箱”、条形字“高山謹製”、“？”以及“？”背景图案版面高度相似，仅将“盲盒”作品中的“盲の箱”的“箱”改为“盒”，将“？”的组成和背景图案做了细微的改变；“盲の盒”玩具外包装的背面使用与“盲盒”作品背面相仿的抽奖转盘图形，仅将奖项内容作出改变。被告出售的“惊喜魔盒”玩具外包装与“盲盒”作品中的 “？”及“？”背景图案、英文“TRY HOW LUCKY YOU ARE”相同，其他部分不同。“盲の盒”、“惊喜魔盒”玩具外包装上的“？”与“桌游盲の箱”作品中的“？”图形基本相同。一审法院认为，福某某（广州）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将“盲盒”、“桌游盲の箱”作品在广东省版权局登记，并取得《作品登记证书》，能够证明福某某（广州）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系两个作品的著作权人。福某某（广州）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又授权原告独占许可使用，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法律维权，故原告诉讼主体适格。经比对，被告出售的“盲の盒”玩具外包装与原告独占许可使用的“盲盒”作品高度近似，被告出售的“惊喜魔箱”玩具外包装中部分图片、文字与“盲盒”作品、“桌游盲の箱”作品基本相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五）项、（六）项的规定，侵害了著作权人及原告作为独占许可使用权利人的合法权利。故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盲盒”、“桌游盲の箱”作品著作权的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其有合法的进货渠道，有合法来源，且并不知道所出售的商品为侵权产品。对此，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在武汉雄鹰玩具商行购买了涉案的侵权产品，但未能提供合法的商业发票，不能证明其销售的产品的合法性，故对被告辩称侵权产品有合法来源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的违法所得，故根据被告的侵权事实、侵权情节以及原告为维权的合理支出等情况，本院酌情认定由被告赔偿原告7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五）（六）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康市汉滨区XX批发部立即停止侵犯原告高山文创（广州）科技有限公司“盲盒”、“桌游盲の箱”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由被告安康市汉滨区XX批发部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高山文创（广州）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包括合理开支共计7000元整；三、驳回原告高山文创（广州）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安康市汉滨区XX批发部负担100元，原告高山文创（广州）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0元。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高山文创公司提供了“盲盒”、“桌游盲の箱”《作品登记证书》及独占许可使用授权证明，故其诉讼主体适格。XX批发部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销售外包装图案与著作权美术作品高度近似的同类玩具，侵害了著作权人及高山文创公司作为独占许可使用权利人的合法权利，其所提合法来源抗辩亦无充分证据证明，故原审法院认定其应当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高山文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也没有证据证明XX批发部的违法所得，原审法院综合侵权事实、侵权情节以及高山文创公司维权合理支出等情况，认定XX批发部赔偿高山文创公司7000元并无不妥。综上所述, 安康市汉滨区XX批发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安康市汉滨区XX批发部由负担150元，高山文创（广州）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宝堂审  判  员   吴  娜审  判  员   黄宸瑞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 官 助 理    李 文   书  记  员   李怡然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