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云05行终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3000571862958Y。 机构地址：保山市隆阳区同仁街26号。 法定代表人赵丽惠，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建军、杨聪，保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均为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1981年2月13日生，汉族，住腾冲市，系死者周德雄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永仙，女，1941年11月6日生，汉族，住腾冲市，系死者周德雄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1，男，2008年9月7日生，汉族，住腾冲市，系死者周德雄之子。 法定代理人刘某（系周某1之母），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2，女，201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腾冲市，系死者周德雄之女。 法定代理人刘某（系周某2之母），住址同上。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潇、邵于容，云南弘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均为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第三人腾冲市水务局水利水电勘测设计队。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22G89957664A。 机构地址：腾冲市腾越镇观音塘社区滨河小区17号。 负责人虞绍初，队长。 原审被告保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因与原审原告刘某、韩永仙、周某1、周某2及原审第三人腾冲市水务局水利水电勘测设计队工伤行政确认一案，不服隆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7日作出的（2020）云0502行初1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4日在本院116号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委托代理人祁建军、杨聪，被上诉人刘某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潇、邵于容，原审第三人腾冲市水务局水利水电勘测设计队负责人虞绍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周德雄系腾冲市水务局水利水电勘测设计队的职工。2017年11月22日，周德雄被任命为腾冲市越州水务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分管城乡供水工程、污水处理工程工作。2019年11月13日10时40分左右，周德雄和同事一行七人先后到固东镇黑龙湾、凤凰国际水厂、云华街子查看水利项目工程、签供水协议、检查供水情况、了解水利项目施工等工作。18时10分左右到马站乡塘子坝“凤志山庄”吃饭，用餐前周德雄曾饮酒，吃饭时无人喝酒。饭后19时左右周德雄乘坐腾冲市马站集中式供水项目二标项目负责人杨庆杰的车到马站乡××小街子查看管线开挖情况，到达云华沟坡小学旁停车后二人步行沿线查看，20时左右结束后驾车返回。返回途中周德雄电话向腾冲市越州水务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赵国创汇报情况，并约定到杨庆杰家（腾越镇世纪城“缅玉人家”）汇合商量马站乡供水开挖工作。返城途中，周德雄突发疾病，到达杨庆杰家院场时杨庆杰发现周德雄已昏迷。20时30分左右周德雄经120医务人员现场抢救无效死亡。经民警对相关人员走访了解以及法医对尸表初步检查，周德雄死亡不存在他杀。2019年12月10日，保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受理了第三人腾冲市水务局水利水电勘测设计队为职工周德雄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并于2020年2月3日作出保工认字（2019）第61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周德雄同志的受伤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情形，同时根据《云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属于不予认定工伤的情形，现决定不予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保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具有本案行政执法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其作出被诉工伤认定决定符合法定程序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一是死者周德雄突发疾病死亡是否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工作岗位；二是死者周德雄突发疾病死亡当天是否醉酒；三是本案能否适用《云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十九条；其四是关于死者周德雄的死亡是否构成工伤的问题。 其一，关于死者周德雄突发疾病死亡是否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或者在48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一审法院认为，单位职工因公外出存在特殊性，其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不同于在单位内工作，工作时间具有一定的延续性，工作地点有一定的延展性。外出工作时间可以界定为从离开单位或居住地前往目的地时起至回到单位或居住地时止，工作岗位在空间上也发生了改变，只要职工因公外出期间因工作原因所涉及的时间和区域均为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本案死者周德雄与腾冲市越州水务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赵国创约定到杨庆杰家汇合商量马站乡供水开挖工作是双方临时约定的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该时间应当视为是死者周德雄当天工作时间的延续。而死者周德雄与公司董事长赵国创到杨庆杰家××马××乡供水开挖工作，该工作也是死者周德雄当天的收尾工作，是其加班加点履行岗位工作职责的体现，死者周德雄当天的工作岗位也存在延展。周德雄在返回途中突发疾病，在到达杨庆杰家院场时杨庆杰发现周德雄昏迷拨打120急救，120医务人员赶到并实施急救无效后周德雄于当日8时30分左右死亡，周德雄突发疾病死亡时间在48小时内。 其二，关于死者周德雄突发疾病死亡当天是否醉酒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工伤认定行政案件，在认定是否存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本人主要责任”、第十六条第二项“醉酒或者吸毒”和第十六条第三项“自残或者自杀”等情形时，应当以有权机构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结论性意见和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等法律文书为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事故责任认定书和结论性意见的除外。本案被告认为周德雄的受伤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认定视同工伤的情形，但其所提交的证据并非有权机构出具的周德雄醉酒的结论性意见。全案证据仅能证实周德雄事发当天少量饮酒。被告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认为周德雄的伤不能视同工伤的事实依据明显不足。 其三，关于本案是否适用《云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十九条的问题。《云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十九条规定“有证据显示受伤职工有醉酒或者吸毒嫌疑的，而申请人未能提供相反有效证据证明或者拒绝检测的，不予认定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本案在案证据仅能证明死者周德雄少量饮酒而不能证明其醉酒。在排除死者周德雄醉酒的情况下，如适用该条意味着周德雄工伤认定的申请人拒绝酒精检测。首先，“申请人”的概念，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是指用人单位、工伤职工或者死者近亲属、工会组织。近亲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是指死者配偶、父母、子女、祖父母、外祖父母、兄弟姐妹。本案被告仅依据腾冲市公安局腾越派出所作出的《关于周德雄死亡的调查报告》，认定死者周德雄家属拒绝对死者周德雄进行酒精检测明显依据不足，该报告中“家属”的指向对象不明，而为什么要抽血，是否用于酒精检测报告中亦未作说明。其次，该报告中关于死者家属不同意对死者进行抽血无调查笔录、询问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被告同时根据《云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十九条规定认为周德雄的伤属于不予认定工伤的情形的事实依据不足。 其四，关于死者周德雄的死亡是否构成工伤的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规定了排除工伤认定的三种法定情形，即故意犯罪、醉酒或者吸毒、自残或者自杀的，不得认定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本案死者周德雄并无上述三种情形。工伤保险是分担事故风险、提供劳动保障的重要制度。工伤保险适用的是“无过失补偿”的基本原则，《工伤保险条例》的立法目的是为了保障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本案在无相应证据证实死者周德雄存在醉酒及申请人明确拒绝做酒精检测的情况下，死者周德雄的死亡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应当视同工伤。 综上所述，保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保工认字（2019）第61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缺乏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撤销保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保工认字（2019）第61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限保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 上诉人保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腾冲市公安局腾越派出所制作的《询问笔录》证实，周德雄2019年11月13日19:00左右当天工作内容已经全部结束，其后活动并非工作安排，是私人生活聚会，不属于工作时间、工作岗位。（2）根据腾冲市公安局腾越派出所制作的《询问笔录》证实，周德雄突发疾病的地点是在杨庆杰家中，非工作时间、工作岗位。（3）周德雄和腾冲市越州水务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赵国创约定到杨庆杰家中汇合商量马站乡供水开挖工作不具备合理性，违反了相关廉洁规定、也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中的工作地点，不属于工作岗位的合理延伸。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法规司在对国务院法制办社会管理法制司关于如何理解《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的复函中载明，从立法本意上视同工伤的规定，考虑了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或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可能与工作劳累、工作紧张等因素有关，实质是将工伤保险的范围由工作原因造成的事故伤害扩大到了其他情形，最大限度保障了这部分人的权益，体现了“以人为本”的立法原则，但适用上不能无限制、无原则的扩大，若不从严掌握，将造成执行偏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原审原告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刘某等四人未在二审答辩期内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答辩称：1.周德雄系在出差返程途中突发疾病，上诉人称周德雄在到达杨庆杰院子后才突发疾病与查证事实不符；2.出差返程途中属于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3.单位领导赵国创安排周德雄到杨庆杰家中汇合商量马站乡供水开挖工作合情合理合法，至周德雄死亡时，其工作尚未结束，其在返程途中或是停车后在杨庆杰家门口突发疾病均不影响其工伤认定。4.杨海军单次询问笔录中对周德雄醉酒的叙述与其余两次对其的询问及对其他人员的询问叙述不一致，上诉人引用的该询问笔录不能作为本案定案证据。5.一审判决认定周德雄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腾冲市水务局水利水电勘测设计队未提交书面意见，庭审中法定代表人也未发表陈述意见。 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保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及适用法律及规范性文件依据（均为复印件）： 第一组： 1.《工伤认定申请表》；2.《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周德雄身份证、机关事业单位工伤保险参保证明各1份、相关任职文件3份；腾冲市人民医院《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1份；3.腾冲市公安局腾越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4.《关于周德雄死亡的调查情况报告》；5.《腾冲市水务局水利水电勘测设计队关于周德雄同志突发疾病死亡事故报告》、工作线路图各1份；6.《旁证》3份；7.《工伤认定调查笔录》4份；8.图片4张。 该组证据材料共同欲证明原审被告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 第二组： 1.《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1份、送达回证2份；2.《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1份、送达回证2份。 该组证据材料共同欲证明：被告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程序合法。 适用法律及规范性文件依据：《工伤保险条例》《工伤认定办法》《云南省实施办法》。 被上诉人刘某等四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均为复印件）： 1.原审原告申请隆阳区人民法院向腾冲市公安局腾越派出所调取除派出所内部讨论材料以外的周德雄案的全部材料，包括《接处警登记表》1份，《询问笔录》18份。 2.赵国创的证人证言。 3.刘申仙、杨天昌证人证言。 共同欲证明周德雄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死亡，应予认定工伤。 原审第三人腾冲市水务局水利水电勘测设计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材料。 经质证，一审法院认为，对原审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1、2、3、5、6、7、8的三性予以采信，证据4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对第一组证据第一项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对第二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对第三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原审原告提交的《接处警登记表》中与原审被告提交的《接处警登记表》不一致部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两份《接处警登记表》内容一致的部分予以采信。18份腾冲市公安局腾越派出所的调查笔录及证人证言能相互佐证，对其证明目的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已将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无新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证符合证据规则，举证、质证、认证合法，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对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形，规定为视同工伤。本案被上诉人家属周德雄去世当日系因公外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职工受用人单位指派或者因工作需要在工作场所以外从事与工作职责有关的活动期间、职工因工作需要的其他外出活动期间均应认定为因公外出期间。周德雄突发疾病时，其因公出差的外出活动尚未结束，且行程并未偏离因公外出返回的合理路线，应认定为处于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的合理延伸。一审法院对周德雄突发疾病时系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的认定正确，应予确认。上诉人保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为周德雄当天工作任务已全部结束，其后活动并非工作安排的观点，未考虑因公出差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的特殊性，且上诉人对周德雄系因工外出期间从事与工作无关的个人活动受到伤害证据不足，故对其观点不予采纳。周德雄突发疾病死亡虽符合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结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的立法目的，本案还应排除周德雄存在醉酒情形或系饮酒导致病发死亡。就本案是否存在醉酒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工伤认定行政案件认定是否存在醉酒等情形时，应当以有权机构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结论性意见和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等法律文书为依据，前述法律文书不存在或者内容不明确时应当结合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交的相关证据依法进行审查。本案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周德雄存在醉酒情形，保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本案属《云南省实施办法》第十九条拒绝检测情形，仅有腾冲市公安局腾越镇派出所出具的《关于周德雄死亡的调查情况报告》的证明材料，且该报告中家属不同意法医抽血检测的记载无法与本案其他的证据材料相互印证，故上诉人认定本案存在拒绝检测情形，从而推定周德雄醉酒进而不予认定工伤的证据不足。而周德雄是否因饮酒致死，上诉人未收集并提交相关证据，本案依据现有证据无法查明。据此上诉人保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保工认字（2019）第61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由其承担对行政行为合法性举证不能的败诉后果。本案是否应认定工伤，须原审被告保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过程中查明事实后作出认定，一审法院未尊重行政机关首次判断权直接认定本案应属视同工伤情形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保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 勇 审判员 杨荣刚 审判员 李海斌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柏毅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法规 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人民法院审理工伤认定行政案件，在认定是否存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本人主要责任”、第十六条第（二）项“醉酒或者吸毒”和第十六条第（三）项“自残或者自杀”等情形时，应当以有权机构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结论性意见和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等法律文书为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事故责任认定书和结论性意见的除外。 前述法律文书不存在或者内容不明确，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就前款事实作出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其提供的相关证据依法进行审查。 第五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因工外出期间”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一）职工受用人单位指派或者因工作需要在工作场所以外从事与工作职责有关的活动期间； （二）职工受用人单位指派外出学习或者开会期间； （三）职工因工作需要的其他外出活动期间。 职工因工外出期间从事与工作或者受用人单位指派外出学习、开会无关的个人活动受到伤害，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不认定为工伤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