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03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笑娜，女，1975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振清，河南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锟，河南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金水厦农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法定代表人：王巍巍。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楠，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梦娜，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宋春林，男，196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上诉人卢笑娜因与被上诉人郑州金水厦农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宋春林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7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采取独任审理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卢笑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振清、李锟，被上诉人郑州金水厦农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梦娜、吕楠，原审被告宋春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笑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律师代理费11,931元由郑州金水厦农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自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卢笑娜承担律师代理费11,931元，不符合法律规定，郑州金水厦农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主张的各项费用，已远超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的限额，因此，对该律师代理费，不应支持。本案借款到期前一个月，卢笑娜申请贷款展期，因对方过错，致使展期未办理成功。卢笑娜借款计算的利息罚息等加上诉讼费、保全费已超过年利率24%的限额。此外，该合同为格式合同，合同中在借款人权利义务部分约定，要求卢笑娜承担的费用等，属于增加卢笑娜的合同义务，该条款缺少足以引起注意的提示，该条款应为无效条款。郑州金水厦农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准确，请驳回卢笑娜的上诉请求。一、关于卢笑娜是否应承担律师费。1．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卢笑娜应诚信履行。律师费等费用的约定不属于加重卢笑娜的责任条款，系《借款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借款合同》中用加醋加黑字体明确列明了提示条款，卢笑娜已签名确认。2．卢笑娜违反《借款合同》约定，郑州金水厦农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为收回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是因为卢笑娜与宋春林的违约行为造成，是实际发生的损失，收费并未超出标准。根据合同约定，卢笑娜应承担该损失。二、关于起诉费、保全费、律师费是否应涵盖在年利率24%之内。1．起诉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是当事人参加诉讼的成本，收取人是并非是郑州金水厦农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该诉讼费用不应计算在24%之内。2．律师费是因卢笑娜违约而实际产生的损失，应由违约方承担，与利息有本质差别。卢笑娜的该主张，不应支持。三、卢笑娜还款消极，且有意推卸还款责任。卢笑娜并未与银行协商展期，而是银行通知其办理续贷手续，应其在其他银行有当前贷款逾期，一致未提交续贷手续，不符合续贷条件，所以未成功办理。综上，请求驳回卢笑娜的上诉请求。宋春林述称，认同卢笑娜的上诉请求。郑州金水厦农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卢笑娜向郑州金水厦农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剩余借款本金236,297.64元、利息2,336.17元（含罚息、复利，该利息暂计至2020年5月12日，以后按《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的约定继续计算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以及律师费11,931元；2、判令宋春林对上述款项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卢笑娜、宋春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3月14日，郑州金水厦农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人）与卢笑娜（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借款本金为人民币30万元，借款用途为房屋装修，借款期限从2017年3月14日起至2020年3月13日止。贷款月利率为浮动利率，即在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60%；贷款逾期，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即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借款人未按期付息，其欠息部分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还款方式为每月付息，分期还款，结息日为每月20日；如结欠本金的最后一次该还日不在结息日，则未付利息应利随本清；第一次归还本金10%，第二次归还本金10%，第三次结清贷款。借款人应承担与本合同及本合同项下担保有关的保险、运输、登记、保管、鉴定、公证等所有费用，以及贷款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服务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拍卖费等），但房屋登记费等国家有专门规定或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借贷双方约定，本合同项下担保有关的评估费用由借款人承担。2、2017年3月14日，郑州金水厦农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债权人）与宋春林（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保证人宋春林为该笔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及其他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贷款人依据合同约定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为贷款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等内容。郑州金水厦农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保证合同》第5页债权人处盖章，宋春林在《保证合同》第5页保证人处签字捺印。3、2017年3月14日，郑州金水厦农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依约向卢笑娜发放了贷款30万元。4、根据郑州金水厦农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银行按揭贷款交易明细、卢笑娜提交的还款流水及扣款通知，该院确认，截止2020年6月21日，卢笑娜欠郑州金水厦农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余额236,297.64元，积欠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复利）4,946.79元，本息合计241,244.43元。5、郑州金水厦农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担任诉卢笑娜、宋春林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的诉讼代理人，代理费金额为11,931元。6、庭后，郑州金水厦农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行客户经理罗伟、岳子修到庭说明情况，罗伟陈述：贷款到期之前一个月，我通知卢笑娜办理续贷手续。从没说过展期手续，卢笑娜在快到期的时候，提前五天左右去的，当时我请假，岳子修帮我接待的，卢笑娜自己说她的别的银行贷款有当前逾期，当前逾期没法办理续贷。后来贷款到期，卢笑娜又说要办展期，但有当前逾期，也办不了展期。岳子修陈述：卢笑娜当时来的时候，什么也没带，口头说有当前逾期，但我必须看到纸质材料才可以决定是否要办理，我让卢笑娜去银行打征信，到现在都没提交。卢笑娜提供疫情防疫证明、工作证，是卢笑娜已经逾期，为卢笑娜调整五级分类，从关注调整为正常。只有把欠的利息放上，才可以调整五级分类，让卢笑娜存钱，是为了调整五级分类。从头到尾，我们都没有说过展期，展期是卢笑娜说的，续贷卢笑娜自己陈述有当前逾期，但卢笑娜也没提交征信，不符合条件。7、2020年6月5日，郑州金水厦农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郑州金水厦农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卢笑娜签订的《借款合同》、郑州金水厦农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宋春林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郑州金水厦农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依约发放贷款后，卢笑娜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卢笑娜辩称因疫情影响，出现资金周转困难，但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明；卢笑娜称一直积极履行还款义务，缴纳利息，与郑州金水厦农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积极协商办理展期，该院认为借款已于2020年3月13日到期，履行还款、缴纳利息本就是卢笑娜应尽的义务，银行客户经理亦到庭说明并未与卢笑娜协商过展期，故对其上述辩称，该院不予采纳，郑州金水厦农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要求卢笑娜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郑州金水厦农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主张卢笑娜承担其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1,931元，有《借款合同》、《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支付凭证为凭，符合《河南省律师协会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意见》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卢笑娜辩称《借款合同》系格式合同，关于律师费的约定，郑州金水厦农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并未提请其注意，系无效条款，该院认为因卢笑娜未如期履行其合同义务，致使郑州金水厦农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过起诉来实现其权利，郑州金水厦农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出的律师费属于违约方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因此郑州金水厦农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已发生的律师费应由卢笑娜承担，对其辩称，该院不予采纳。另经核查，本案律师费收费标准未超过标的额的5%，利息、罚息、复利、律师费相加，未超过年利率24%，故对卢笑娜“律师费用过高”、“利息及罚息计算方法远远超过国家规定的年利率24%”的辩称，该院不予采纳。宋春林与郑州金水厦农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保证合同》，自愿为卢笑娜的借款向郑州金水厦农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亦无免除保证责任情形发生，郑州金水厦农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诉请宋春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宋春林辩称《保证合同》的金额、保证范围、保证方式，都没宋春林本人签字及按指印确认，郑州金水厦农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也未对宋春林尽到提示义务，且未交给宋春林一份，《保证合同》对宋春林不发生效力，该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时合同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宋春林在《保证合同》第5页保证人处签字捺印，该《保证合同》已对其发生效力，故对其辩称，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一、卢笑娜向郑州金水厦农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余额236,297.64元，积欠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复利）4,946.79元，本息合计241,244.43元（暂计至2020年6月21日，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照合同约定，以年利率24%为限，计算至债务清偿完毕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卢笑娜向郑州金水厦农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1,93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宋春林对本判决第一、二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宋春林履行担保义务后有权向卢笑娜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29元、保全费1,773元，由卢笑娜、宋春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该律师费应由合同违约方卢笑娜负担，且经一审查明事实显示，本案律师费收费标准未超过标的额的5%，且该费用与利息、罚息、复利相加，未超过年利率24%的限额。卢笑娜称《借款合同》约定由其承担郑州金水厦农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一切费用，属于加重其责任的无效条款的主张，因于法无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卢笑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元，由上诉人卢笑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俊丽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