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54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苏州恒熙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姑苏区阊胥路123号建瑞大厦B座四楼。法定代表人：刘兴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青青，江苏蓝之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州硕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姑苏区通和坊28号。法定代表人：赵连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军，江苏大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恒熙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硕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硕海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3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恒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苏州瑞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基公司）擅自将已被查封的房屋经营管理权转移给被上诉人，侵犯了国家及债权人利益，应属无效，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也无效。2.即便租赁合同有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也就租金已达成一致意见，即第一年381600元，第二年393048元，第三年404839元，应当按照变更后的租赁面积及租金、实际使用时间来认定。3.被上诉人隐瞒涉案房屋已被查封的事实，且交付的租赁房屋没有合格的产权证明，未取得土建消防合格，违约在先，上诉人有权行使抗辩权，无需承担违约金。被上诉人硕海公司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硕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9年3月21日解除；2.判令恒熙公司支付拖欠的房屋租金433013.70元及补交免租期内的租金362500元（租金暂从2018年12月1日计算至2019年3月20日，此后按每天3973元的标准支付2019年3月21日至搬离房屋之日的房屋使用费）；3.判令恒熙公司支付迟延履行金235992.36元（以433013.70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五标准从2018年12月1日计算至2019年3月20日，此后按此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4.判令恒熙公司将承租的苏州市干将路252号原皮件厂房屋腾空、迁出、恢复原状并返还硕海公司，并按实际结算水、电、煤等费用；5.判令恒熙公司承担律师费损失48800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恒熙公司负担。审理中，因法院组织双方对房屋进行了交接，故将诉讼请求第2项变更为：判令恒熙公司支付租金433013.70元（计算至2019年3月20日）、补交免租期租金362500元、支付房屋使用费552247元（2019年3月20日至8月7日）；第4项变更为：判令恒熙公司赔偿财产损失6万元。恒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硕海公司返还租金145万元，退还保证金15万元；2.判令硕海公司赔偿装修费损失937938元、搬迁费10万元；3.本案反诉费用由硕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坐落于苏州市干将西路252号（原门牌号为××）的房屋为非居住用房，1999年登记为苏州皮件厂所有，房屋登记建筑面积为3330.85平方米，主体建筑为3层。2006年3月23日，苏州瑞基投资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苏州瑞基集团有限公司）经拍卖成交购得上述房产。2007年3月8日，瑞基公司接受上述房屋的移交后，于2008年办理不动产转移登记手续，2008年8月28日契税完税凭证显示瑞基公司缴纳了房屋买卖的契税，不含土地使用权，土地证类型为划拨，土地证用途为工业。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7日查封了该房屋，瑞基公司有多起案件在法院作为被执行人尚未执行到位。2019年5月22日，瑞基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确认书1份，表示已将该房屋经营管理权转给硕海公司，涉及房屋所有权利由硕海公司享有。2020年4月3日，硕海公司提交情况说明1份，内容为瑞基公司确认委托硕海公司出租上述房屋，租金由硕海公司收取后再行结算，瑞基公司自身有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尚未了结，如相关法院需提取本案所涉租金，瑞基公司与硕海公司均不持异议。2.2017年8月3日，硕海公司（甲方）与恒熙公司（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苏州市干将西路252号原皮件厂部分房屋（建筑面积2200平方米，土地使用性质为工业和办公）出租给乙方办公使用，包括主楼1幢（3层+局部4层）、小楼1幢（2层）、保安室1间、仓库1间、小饭厅1间。合同约定了如下主要事项：租赁期限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23年11月30日止，其中2017年9月1日至11月30日期间为装修免租期；免租期内免收房租，实际发生的其他费用按实结算，如因乙方违约导致合同提前解除的，乙方不享有免租期优惠，须按首期租金标准补交免租期内全部房租；2017年12月1日至2020年11月30日期间的年租金为145万元，之后年租金为149万元，租金每年支付一次，乙方在每个租金周期开始1个月前付清该周期房租；为确保房屋及附属设施安全完好，租赁期内相关费用如期结算，乙方支付履约保证金15万元；合同期满或解除后，在乙方按期腾空返还房屋，搬走自有物品，办理完毕营业执照迁址手续，结清全部费用后，甲方在7个工作日内无息返还履约保证金，乙方损坏房屋或附属设施、设备且拒不照价赔偿的、未结算款项超过保证金数额的、因乙方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的，保证金不予退还；签订合同前，乙方已现场察看并详细了解该房屋及附属设施设备配置与状况，认可符合其租赁目的，乙方在装修前须向甲方报装修方案；乙方不按时足额支付租金等费用超过15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房屋。关于违约责任，双方约定，甲方确认有出租房屋之权利，若因甲方无权出租而造成乙方损失的，甲方向乙方支付当月租金2倍作为违约金，并赔偿超出违约金范围的损失；乙方逾期支付租金及水电费用的，每日按照未付款项的千分之五支付迟延履行金；租赁期满或合同解除后，乙方应在5日内腾空并完好返还房屋（设施设备应处于正常可使用状态），逾期返还的，每逾期一日应按最后一期日租金的2倍为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20日仍未腾空并返还的，甲方有权自行腾空房屋，乙方滞留在房屋内的设施设备、装潢等视为乙方均已放弃，且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可从保证金中直接扣取）；合同因乙方原因被提前解除的，乙方须将物业及设施恢复交付使用时的原貌后交还甲方，双方亦可同意保留内部装修、装饰及附属物，视为乙方放弃这些物品的所有权，甲方无需向乙方支付任何补偿或赔偿；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发生争议，协商不能解决的，可依法向物业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甲方在追偿过程中的所有费用包括不限于调查费、律师费、诉讼费等均由乙方承担。以上合同以房屋交付确认书及房屋交房标准为附件，交付确认书确认房屋具备交付条件，乙方已领取房屋钥匙；乙方对甲方有权出租房屋不持异议，对房屋产权现状充分了解和认可。交房标准中列明了房屋交接时的水电表读数，随同房屋一并交付的有安装于各楼层的未损坏空调33台（其中4台吸顶空调）及三楼、四楼的会议桌椅及办公桌椅。合同签订后，恒熙公司按约向硕海公司支付了第一年的租金145万元及保证金15万元，双方办理了租赁房屋的交接手续。硕海公司交付的房屋含有基本装修，恒熙公司接收房屋后，按照自己使用需要对房屋进行装修改造后投入办公使用。2017年11月27日，硕海公司与恒熙公司就上述租赁合同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经乙方申请，甲方同意乙方在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内转租部分房屋。3.上述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恒熙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前向硕海公司支付第二租赁年度的租金。2019年3月6日，硕海公司向恒熙公司邮寄催款函1份，要求其在3个工作日内支付拖欠的租金145万元及合同约定的滞纳金471250元。恒熙公司于2019年3月8日签收函件后回复了律师函，但未按要求支付款项。2019年3月20日，硕海公司委托律师向恒熙公司发出律师函，提出租赁房屋虽被查封，但不影响使用，因恒熙公司拒付租金已经构成违约，通知房租租赁合同于恒熙公司收函之日解除，要求恒熙公司腾让房屋并支付租金、滞纳金，并告知保证金不予退还。恒熙公司于2019年3月21日签收律师函。2019年3月21日，硕海公司向恒熙公司发出通知函，告知如对方不在2019年3月25日支付欠付租金，则将对物业进行处置。之后，恒熙公司从租赁房屋中搬出，并拆除了自行添置的部分装修，但未与硕海公司办理房屋交接手续。硕海公司委托律师提起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48800元。4.审理中，因双方均确认不再继续履行合同，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4日组织双方至现场办理交接手续。租赁房屋现场有硕海公司安排的门卫值守，双方对现场的装修情况确认如下：主楼1-2楼，恒熙公司对墙面、吊顶进行了重新装修，空间内进行了玻璃隔断，3-4楼未重新装修；附楼原为办公用装修，由恒熙公司拆除后重新改造；恒熙公司将楼道出入口的原有玻璃门更换为金属防盗门，在搬迁时予以拆除。交接当日现场主楼、附楼均留有部分杂物，防盗门被拆除后墙面破坏未修复。恒熙公司表示已经搬走了全部物品，现场遗留的是废弃物。至于是否还需对房屋进行清理和拆除，恒熙公司到场人表示需另行答复。之后，恒熙公司拆除了安装于租赁房屋入口处的伸缩门。2019年8月7日，恒熙公司确定按现状返还房屋，不再进行清理和拆除。之后，硕海公司自行收回房屋后表示，除有门及门框缺失外，还缺失六台空调，恒熙公司表示未搬走硕海公司向其交付的空调。恒熙公司在庭审时提供自行制作的清单一份及银行账户流水一份，证明租赁房屋后耗资937938元进行装修，另产生搬迁费10万元，硕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提出恒熙公司已经拆除了大部分自行投入的装修。一审法院认为，瑞基公司通过拍卖受让苏州市干将西路252号房屋后成为该房屋的权利人，硕海公司接受瑞基公司的委托经营管理苏州市干将西路252号房屋，以自己的名义与恒熙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系合同确定的出租人，有权根据合同相对性向恒熙公司主张权利。恒熙公司认为硕海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的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瑞基公司与硕海公司的结算问题，不在本案审查范围，且两公司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承诺根据法院执行要求处分涉案财产，不影响本案租赁合同纠纷的审理。硕海公司与恒熙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标的房屋取得了不动产登记，在权属登记范围内的房屋租赁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遵照执行。恒熙公司认为因房屋未取得土建消防合格，合同应为无效的抗辩，与不动产登记不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标的房屋确实处于查封状态，如因此影响恒熙公司的承租使用，恒熙公司可以依据合同及相关法律规定主张权利，但并非其在占用房屋的情况下拒付租金的理由。根据约定，恒熙公司至迟应在2018年10月31日支付第二年度的租金145万元，其未按期支付，且在经催告后仍未支付，超过15日后，硕海公司即可行使合同解除权。现硕海公司于2019年3月20日向恒熙公司发函通知合同解除，符合合同约定，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于恒熙公司收到通知的2019年3月21日解除，关于硕海公司要求确认双方合同于2019年3月21日解除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双方应当进行结算，关于结算事宜，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各自的请求，分别确定如下：1.租金。支付租金是承租人的基本义务，恒熙公司已经支付了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的租金145万元，且其在该期间实际使用了房屋，未对房屋的权属状况提出异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使用障碍，无权要求全部或部分返还。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向其释明租赁合同有效后，其仍坚持以合同无效为由要求返还租金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3月20日期间，恒熙公司仍应当按原合同标准（145万元/年）承担租金，硕海公司主张金额为433013.70元，未超出约定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免租期租金。合同约定，2017年9月1日至11月30日期间（3个月）为装修免租期，如因乙方违约导致合同提前解除的，乙方不享有免租期优惠，须按首期租金标准补交免租期内全部房租。该项约定系恒熙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之一，硕海公司据此要求恒熙公司支付免租期租金3625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保证金。合同涉及保证金的条款约定，乙方在按期腾空返还房屋、结清全部费用后，方有权要求返还保证金。而乙方损坏房屋或附属设施、设备且拒不照价赔偿的、未结算款项超过保证金数额的、因乙方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的，保证金均不予退还。该条款同样为恒熙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之一，硕海公司有权根据该条款不予退还保证金，保证金与前项免租期租金金额相加，未超出必要限度；同时也可按照合同约定弥补恒熙公司未将房屋恢复原状所造成的损失，故一审法院确定硕海公司无需向恒熙公司返还保证金15万元，恒熙公司要求返还保证金15万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逾期付款违约金。合同约定，乙方逾期支付租金，每日应按照未付款项的千分之五支付迟延履行金，该条款系针对逾期付款这一违约行为所约定的违约责任，硕海公司有权提出主张。恒熙公司认为硕海公司未有实际损失发生，该项违约金标准过高。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本案双方均未就逾期付款导致的具体损失进行举证，以可能产生的利息等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承担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判断，每日按未付款项的千分之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确实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以未付租金433013.7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1.7%的标准支付，支付的起止时间按硕海公司主张确认为201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租金之日止，硕海公司超出此范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逾期交房违约金。硕海公司认为恒熙公司未能在合同解除后将房屋恢复原状后交还，按合同租金标准（145万元/年即3973元/天）主张合同解除后的2019年3月21日至审理中确定可自行收回房屋的2019年8月7日期间（139天）的房屋使用费552247元，恒熙公司则认为收到解除通知后已经腾空并交还房屋，不应再承担房屋使用费。该项费用实际系恒熙公司未按约定交还房屋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从双方的陈述及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至现场交接的情况来看，恒熙公司确实在收到解除通知后已经开始逐步搬离，未再继续使用房屋，而硕海公司也在现场派人值守，不再允许他人随意出入，双方未办理交接手续的主要原因系对房屋交还的状态产生争议。合同约定合同解除后，乙方应在5日内腾空并完好返还房屋，逾期返还的，每日按日租金的2倍为标准承担违约金；逾期超过20日的，甲方有权自行腾空房屋，乙方滞留在房屋内的设施设备、装潢等视为乙方放弃，且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对照此条款，虽不应苛求恒熙公司将进行过装修改造的房屋完全恢复原状，但仍应将房屋保持完好的适用状态，然恒熙公司在搬离过程中进行了破坏性拆除，以致现场出现了门等基本设施的缺失，且仍遗留有部分杂物未清理，在一审法院至现场时恒熙公司仍不能明确表态是否需要继续清理、拆除，房屋并不符合交还条件；与此同时，硕海公司已经安排人员在现场对房屋进行了实际的看管，其完全可以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收回房屋以避免损失的扩大。双方对合同解除后，房屋处于空置状态无法利用所产生的损失均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确定按照合同条款约定，由恒熙公司按照合同解除前日租金标准的2倍承担20日的逾期交房违约金3973元/天*2*20天=158920元。6.装修、搬迁费用及财产损失赔偿。合同中关于合同解除后装修的归属、房屋的腾空均作出了明确的约定。恒熙公司称其支出937938元进行装修，支出10万元用于搬迁，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即便该费用属实，双方合同因其违约而解除，其已经拆除了部分装修设施，并放弃了遗留物品，由此造成的其他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恒熙公司就此提出赔偿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恒熙公司在搬迁过程中确实造成了租赁房屋内的门和门框缺失，但关于空调的问题，硕海公司未在接收房屋后及时清点提出，一审法院无法确认。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保证金对房屋损失的弥补功能，硕海公司提出的财产损失6万元，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如损失可以确认，亦在保证金可弥补的范围，在一审法院确定保证金不予退还的情况下，不再重复支持该项财产损失请求。7.律师费。合同约定了双方发生争议后的解决条款，条款中确定甲方在追偿过程中的律师费由乙方负担，现硕海公司为进行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48800元，未超出行业收费标准，其要求恒熙公司予以承担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确定硕海公司与恒熙公司签订的关于苏州市干将西路252号房屋的租赁合同于2019年3月21日解除，恒熙公司应向硕海公司支付租金433013.7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433013.7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1.7%计算）、免租期租金362500元、逾期交房违约金158920元，硕海公司超出此范围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硕海公司无需向恒熙公司返还租金及保证金，也无需承担恒熙公司的装修及搬迁费用损失，恒熙公司的各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苏州硕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与苏州恒熙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3日签订的关于苏州市干将西路252号房屋的租赁合同于2019年3月21日解除；二、苏州恒熙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州硕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租金433013.70元并按年利率11.7%的标准支付该款项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三、苏州恒熙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州硕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免租期租金362500元；四、苏州恒熙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州硕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158920元；五、驳回苏州硕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苏州恒熙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6085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65853元，由苏州恒熙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3952元，由苏州恒熙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恒熙公司提交其与硕海公司相关人员的微信往来打印件一份，以证明双方协商一致缩减租赁面积并减少租金，第一年381600元，第二年393048元，第三年404839元，但未提供手机载体。硕海公司对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聊天记录即便真实，显示的是上诉人请求减免租金及租赁面积，被上诉人并未同意。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涉案苏州市干将西路252号房屋取得了不动产权属登记，瑞基公司通过拍卖取得该房屋所有权，并委托硕海公司经营管理，故硕海公司与恒熙公司2017年8月3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恒熙公司关于房屋未取得土建消防合格及产权证明，合同应为无效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涉案租赁房屋处于被查封状态，但未影响恒熙公司承租该房屋后的正常占有及使用，故恒熙公司应按约向硕海公司支付租金。恒熙公司上诉主张双方已协商一致减免租金及租赁面积，但其提供的微信往来记录系打印件，且未得到硕海公司确认，无法认定双方就此已达成新的合意，该项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苏州恒熙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853元，由上诉人恒熙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维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卞干国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朱冰丽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