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4民终7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银市平川宾馆有限公司。住所地：白银市平川区长征西路18号。法定代表人：景德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君红，白银长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银川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白银市平川区长征西路。法定代表人：刘生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民，该公司监事。第三人：甘肃虹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白银市平川区乐雅路西段。法定代表人：秦爱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伟，白银市平川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白银市平川宾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川宾馆）因与被上诉人白银川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地物业）、第三人靖远虹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泰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法院（2020）甘0403民初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川宾馆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平川宾馆的原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川地物业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关于平川宾馆住宅小区有关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虽然约定将1号楼、2号楼以北28米作为小区永久停车场、道路及绿化，但未约定免费使用，也未约定停车场由哪一方实施管理和经营。事实上，平川宾馆与虹泰公司及川地物业在2017年4月17日签订的《备忘录》和《停车场使用协议书》对此遗留问题进行了处理，将道路和绿化用地再次转让给虹泰公司，将停车场用地租赁给了川地物业。二、《备忘录》第十条明确约定：本备忘录为平川宾馆和虹泰公司因平川宾馆住宅小区开发事宜一揽子处理的最终意见，任何一方不因此再提出新的意见和主张。因此，即便《补充协议》的有关内容与《备忘录》有不一致的理解，也应该以《备忘录》为准，而不应强行曲解《补充协议》文义，作出与当事人意思表示完全相反的判决。三、平川宾馆与川地物业签订的《停车场使用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相对方非常明确，一审判决在此问题上表述含糊其辞，用虹泰公司的主张来否定合同相对性原则。综上，望判如所请。川地物业辩称，一、本案所涉停车场在平川宾馆与虹泰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和谐家园永久性停车场道路及绿化，同时也约定停车场道路及绿化所产生的工程费用由虹泰公司承担，因此本案所涉停车场在该补充协议中已经明确处分，平川宾馆在该种情况下又与川地物业签订停车场使用协议书明显属于欺诈。因此该停车场使用协议书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二、川地物业只是和谐家园小区的物业企业，无论本案所涉停车场所有权归属于平川宾馆或者虹泰公司还是小区全体业主所有，川地物业均不对停车场享有所有权，因此无法返还。川地物业无权处分他人享有所有权的停车场。三、平川宾馆要求拆除停车场地上附着物恢复原状，从川地物业作为物业服务企业入驻和谐家园小区案涉停车场即是现状，因此川地物业没有权利也没有义务拆除地上附着物恢复原状。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虹泰公司辩称，平川宾馆与虹泰公司在协议中对案涉停车场做了约定和处置，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平川宾馆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5月10日平川宾馆与虹泰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将原属于平川宾馆南侧648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于虹泰公司，用于房地产开发，建设平川宾馆住宅小区（后定名为和谐家园住宅小5区）。2014年8月9日以平川宾馆为甲方、以虹泰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关于平川宾馆住宅小区有关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一、平川宾馆住宅小区道路：经甲方指定同意将现有平川宾馆西面通道作为平川宾馆住宅小区与平川宾馆永久性道路，其路宽6米，长度通至小区门口，道路工程费用由乙方承担。二、平川宾馆住宅小区生活用水：经甲方同意将小区生活用水管道经市政供水管道井穿平川宾馆地下室至平川宾馆住宅小区泵房。三、为提高平川宾馆住宅小区道路、绿化及停车场地，美化环境，甲方要求乙方将1＃、2＃楼散水外向北扩展28米，作为小区永久性的停车场、道路及绿化，所产生的工程量费用均由乙方承担。”2017年4月17日平川宾馆与虹泰公司双方再次签订《关于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其转让费等相关事宜商谈备忘录》，内容约定：“2013年5月10日平川宾馆与虹泰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原属于平川宾馆南侧的648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与虹泰公司，用于房地产开发，建设平川宾馆住宅小区。但由于市场发生变化，虹泰公司未能按照原约定支付转让费，2014年12月15日双方再次签订《关于对2013年5月10日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修订协议》约定将付款期限后延，但虹泰公司仍未全面按期履行付款义务。另外，虹泰公司所建的平川宾馆1＃、2＃楼，跨过双方的用地分界红线5.5米（以1＃、2＃北侧外散水为准测量），针对上述两个问题及其他相关问题，双方自2016年下半年以来进行了多次协商，并达成以下共识，在此文录，留存备忘。……三、因平川宾馆住宅小区1＃、2＃楼主体工程占压双方用地分界红线以北的土地（宽5.5米、长102.636米），以及相邻北侧的绿地和道路用地（宽12.5米、长102.63米），其国有土地使用权属平川宾馆，但平川宾馆同意长期由虹泰公司使用，虹泰公司向平川宾馆给付一套住宅楼（1号楼，房号104，面积137.97平方米）予以补偿，依据原协议该补偿房屋所折算的原每平方米750元的费用，虹泰公司不再支付。……七、6.虹泰公司欠平川宾馆费用3582048.02元及利息50万元系双方最终结算，双方再无其他任何债权债务或其他任何权利义务争议。……十、本备忘录为平川宾馆和虹泰公司因平川宾馆住宅小区开发事宜一揽子处理的最终意见，任何一方不因此事再提出新的意见和主张。”协议签订后同日，以平川宾馆为甲方、以川地物业为乙方又签订了《平川宾馆住宅小区停车场使用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平川宾馆住宅小区1＃、2＃楼门前道路北侧，长102.63米、宽14.5米的土地，交付乙方作为停车场使用，使用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乙方使用该块地期间，每年向甲方交付使用费9000元，2017年的使用费于2017年4月底支付，此后每年的使用费当年元月底以前交付，如乙方不交付土地使用费，甲方有权收回土地。……”协议签订后，川地物业向平川宾馆交纳使用费18000元。现原、被告及第三人就平川区和谐家园住宅小区1号楼和2号楼门前道路以北，东西长102.63米、南北宽14.5米的土地使用问题发生争议。另查明，靖远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0日在工商登记机关变更登记为甘肃虹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平川宾馆与虹泰公司之间签订的《关于平川宾馆住宅小区有关补充协议》及《关于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其转让费等7相关事宜商谈备忘录》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其内容应均为有效约定。平川宾馆以土地使用权作为投资与虹泰公司合作开发“平川宾馆住宅小区（现名为和谐家园小区）”，现该小区已经施工完成并投入市场，平川宾馆已从中受益。2014年8月9日平川宾馆与虹泰公司签订的《关于平川宾馆住宅小区有关补充协议》，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为提高平川宾馆住宅小区道路、绿化及停车场地，美化环境，甲方要求乙方将1＃、2＃楼散水外向北扩展28米，作为小区永久性的停车场、道路及绿化，所产生的工程量费用均由虹泰公司承担。”故平川宾馆与虹泰公司均应按照协议中的约定履行义务，并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2017年4月17日平川宾馆与虹泰公司签订的《关于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其转让费等相关事宜商谈备忘录》第三条内容实际上系虹泰公司在实际施工中占压双方用地分界红线以北土地及相邻北侧的绿地和道路用地超过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后，对平川宾馆应得利益进行了补偿。综上，本案诉争土地的使用权问题原告已经在与虹泰公司签订的《关于平川宾馆住宅小区有关补充协议》及《关于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其转让费等相关事宜商谈备忘录》作出处分，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白银市平川宾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白银市平川宾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川地物业应否向平川宾馆交还其租用的土地并拆除地上附着物。第一，对于原审认定的平川宾馆与虹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及《备忘录》的问题。2014年8月9日，《补充协议》仅约定双方约定“将1#、2#楼散水外向北扩展28米，作为小区永久性的停车场、道路及绿化，所产生的工程量费用均由乙方承担。”据此能够认定，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对停车场、道路及绿化的修建及使用问题进行约定，但并未明确约定该部分土地使用费的问题。2017年4月17日，双方签订的《备忘录》约定“因平川宾馆住宅小区1#楼、2#楼主体工程占压双方用地分界红线以北的土地（宽5.5米、长102.63米），以及相邻北侧的绿地及道路用地（宽12.5米、长102.63米），其国有土地使用权属平川宾馆，但平川宾馆同意长期由虹泰公司使用，虹泰公司向平川宾馆给付一套住宅楼予以补偿。”据此能够认定，双方在2017年4月17日对住宅楼占用红线以北部分的土地及绿地、道路的土地使用费问题达成协议，但对道路以北的停车场部分土地使用费问题双方并未达成一致，即平川宾馆同意将该部分土地提供给平川宾馆住宅小区作为停车场使用，但双方就土地使用费的问题双方并未达成一致，虹泰公司亦未进行补偿。就该问题平川宾馆同日与川地物业签订了《停车场使用协议书》并约定由川地物业每年交付土地使用费9000元，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本案应当围绕该《停车场使用协议书》进行审理。原审以本案诉争土地使用权问题，平川宾馆与虹泰公司已在《补充协议》及《备忘录》作出处分为由，驳回平川宾馆的诉讼请求不当，予以纠正。第二，关于拆除地上附着物的问题。各方均认可，2014年8月9日平川宾馆与虹泰公司达成《补充协议》，约定由虹泰公司修建本案争议的停车场，所产生的费用由虹泰公司承担。此后，虹泰公司按照该约定修建停车场及相关设施，涉案停车场的地上附着物并非川地物业修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存在侵权行为或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川地物业并不存在侵权行为，也未违反合同约定修建地上附着物，其不应承担拆除地上附着物的责任，故平川宾馆要求川地物业拆除地上附着物的请求不能成立。第三，关于平川宾馆要求川地物业返还土地的问题，平川宾馆与川地物业约定的土地租赁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2020年3月20日，平川宾馆起诉时双方合同已到期，现双方均无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双方租赁合同解除。经本院现场勘查，涉案停车场的实际使用人为和谐家园小区的业主，川地物业现并未实际使用涉案停车场，也并未因此获利，川地物业在合同解除后并未继续占用双方约定的土地，无法返还该停车场，平川宾馆要求川地物业返还土地的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平川宾馆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平川宾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红雅审 判 员 于 燕审 判 员 张霞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高霞飞书 记 员 郭洋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