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83民初2349号原告：李某2，男，195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经济开发区。原告：刘某，女，196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经济开发区。原告：李某1，女，2015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开发区。法定代理人：李某2，身份信息同上,系李某1爷爷。法定代理人：刘某，身份信息同上,系李某1奶奶。上述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连祥,山东刘连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计金尾，男，1975年2月2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柳州市柳江区。被告：中国重汽集团柳州运力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柳江区新兴工业园乐业路１２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19858141XG。法定代表人：徐向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凯成，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中山中路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973179991X。负责人：陈雪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粟光荣，广西华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良庆区平乐大道15号五象绿地中心一号楼18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36953580758。负责人：吴晓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佳祺，浙江金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风柳州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屏山大道28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1986065090。法定代表人：尤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文静，公司工作人员。被告：柳州市远宏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省柳州市雒容镇冠东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7451136672。法定代表人：吴少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广超，广西典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某2、刘某、李某1诉被告中国重汽集团柳州运力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力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柳州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计金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受理。审理中，因东风柳州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风公司）、柳州市远宏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远宏公司）与本案具有法律上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其为被告参加诉讼。三原告申请变更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南宁公司），本院经审查，依法予以准许。本案依法由审判员王红娟独任审判,于同年6月12日、7月1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连祥，被告运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凯成、人保柳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粟光荣、平安南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佳祺、东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雷文静、远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广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计金尾经本院传票传唤两次开庭均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843001.6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计金尾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其与远宏公司未签过任何合同，事故发生后远宏公司老板覃海云让签合同，计金尾系在对合同内容一概不知的情况下签的。被告运力公司答辩称，发生事故的机动车虽然临时车牌是运力公司，但该车实际所有人是东风公司，运力公司仅是根据加工承揽合同受东风公司委托生产发生事故机动车的车厢厢体，并不是该车的所有人，故不应承担本案法律责任。被告人保柳州公司答辩称，桂Ｂ1××××（临）号车投保交强险，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55000元。被告平安南宁公司辩称，桂Ｂ1××××（临）号车投保机动车单程提车商业险，商业险限额为5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愿意在保险限额内按比例赔偿。被告东风公司答辩称，1、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计金尾承担次要责任的依据在于两份车辆鉴定意见，但出具这两份意见的鉴定机构没有机动车产品鉴定资质，鉴定结论也与事实不符；2、本案为追尾事故，实践中前车一般不承担责任，虽然事故认定书认定计金尾承担次要责任，但是依据过错程度，次责承担的比例不应超过20%；3、即便事故认定书的事实为真，根据判定承担次责的三个因素，反光标志不合格、下部防护装不合格和车速过慢，均不是东风公司原因导致，因此，东风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4、对于原告提出的各项赔偿主张，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主要为：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计算、精神抚慰金、亲属误工费、尸体保存和处理费。被告远宏公司答辩称，本案为追尾事故，实践中前车一般不承担责任，故对交警的事故认定有异议，计金尾承担的责任比例过高；计金尾与远宏公司签订了承揽合同，且在合同中约定“超出保限额险范围或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应由承揽人自己承担”，赔偿责任应由计金尾承担；原告提出各项赔偿主张中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等费用过高。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27日22时35分许，李宝银（1990年11月11日出生）驾驶浙Ａ6××××号车途经Ｇ60（沪昆）高速公路往上海方向125公里＋200米处时，与由计金尾驾驶的桂Ｂ1××××（临）号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李宝银及浙Ａ6××××号车上乘员杜志娟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嘉兴支队一大队认定，李宝银驾驶机动车载物超过核定的载质量且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计金尾驾驶机件（后部车身反光标识、后下部防护装置）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以低于规定最低车速行驶，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杜志娟无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的过错，无责任。李某2系李宝银父亲，刘某系李宝银母亲，李某2与刘某共生育4名子女。李亦诺系李宝银与杜志娟的女儿。事故发生前，李宝银从事道路运输工作。计金尾驾驶的桂Ｂ1××××（临）号车投保交强险于人保柳州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陪特约险于平安南宁公司（保险限额50万），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另查明，桂Ｂ1××××（临）号车登记所有人为运力公司，实际所有人为东风公司。东风公司与运力公司曾签订《产品加工承揽合同》，约定由运力公司为东风公司生产的车辆底盘加工自卸车车厢，合同第十条特别约定，合同附件《技术规范确认书》是根据东风公司要求定作，与公告不符之处已明确告知，产品存上户问题及受到处罚等风险责任，均应由东风公司自行承担全部责任，合同还对交付时间、地点和运费承担等事项进行了约定。桂Ｂ1××××（临）号车的车厢系东风公司依照上述合同委托运力公司生产。远宏公司系桂Ｂ1××××（临）号车的承运人，运力公司曾与远宏公司签订《商品车车厢承运协议》，合同第一条约定运输的货物为东风公司委改上装后，需运送的车辆及需要调动的车辆，第二条约定，远宏公司凭东风公司开出的送车单提车并承运，还约定了运费承担等事项。东风公司与远宏公司亦签订过《商品车承运合同》，对相关运输服务事宜进行了约定。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事故认定书、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商品车承运合同》、《产品加工承揽合同》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一、关于事故责任及赔偿比例问题。交警部门认定计金尾承担次要责任的事实依据为计金尾所驾车辆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且车速过低。有关桂Ｂ1××××（临）号重型自卸货车事故发生前的车速以及车辆后部车身反光标识已分别进行了两次鉴定，前后两次鉴定报告均明确载明碰撞时速在35ＫＭ左右及反光标识不符合有关技术要求，前后鉴定意见并无明显不同，且交警部门在事故当事人对第一次委托所作相关鉴定报告提出异议后，已经启动了重新鉴定程序，并另行委托具有相关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事故当事人及利害关系人的合法权益已得到了充分保障，故本院对东风公司所提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交警部门认定相关事实具有依据。本案事故发生于夜间，计金尾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且低速行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交警部门认定其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结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为追尾等其他因素，三原告的损失，首先应由计金尾所驾车辆的交强险投保公司即人保柳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的25%，由平安南宁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二、被告就保险范围外费用的赔偿责任问题。关于远宏公司的赔偿责任问题。首先，虽然远宏公司提供了《承揽合同》，但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并不符合承揽合同的实质构成要件，承揽合同中承揽人交付的是劳动成果，而本案中，计金尾未自备运输工具，运输路线、运输时间均由远宏公司指定，明显系为远宏公司提供劳务，其驾驶车辆导致事故发生造成他人损害的，依法应由接受劳务一方即远宏公司承担。其次，计金尾在本案交警询问笔录中明确陈述其系远宏公司员工，且书面答辩意见中陈述《承揽合同》系事发后签订。综上，远宏公司应对三原告损失承担一定赔偿责任。关于东风公司及运力公司的赔偿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的规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东风公司系桂Ｂ1××××（临）号车实际所有人，该车辆底盘系其自行生产，车厢系依照合同委托运力公司加工，对于该车辆的反光标识、防护装置不符合技术标准等事项，应认定为知道或应当知道，故东风公司依法应承担一定赔偿责任。关于东风公司提出的应由车厢加工商运力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因《产品加工承揽合同》中明确载明运力公司系根据东风公司要求定作，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系东风公司导致还是运力公司导致，本案并无相应证据，亦非本案审理范围，双方可另行处理，运力公司在本案中不宜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对于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不足部分，确定由远宏公司承担17%的赔偿责任，由东风公司承担8%的赔偿责任。三、关于三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以及各被告赔偿金额问题。三原告的损失包括：1、死亡赔偿金1203640元，三原告提供的杭州源流货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富忠在交警部门的笔录等证据能够证明李宝银生前从事交通运输业，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合理，予以支持；2、被扶养人生活费，李宝银母亲刘某未满60周岁，应扣除刘某的部分，故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421965元，且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故死亡赔偿金计算为1625605元。东风公司、远宏公司均辩称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进行计算，缺乏依据，不予采纳。3、丧葬费，三原告诉请过高，应计算为36039元，尸体保存费及处理费已包括在丧葬费中，不应另行计算，不予支持；4、精神抚慰金，根据侵权人过错、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为13000元；5、交通费及食宿费等，三原告诉请过高，本院酌情确定为3000元；6、误工费，三原告诉请过高，应计算为3234元（154元／天×3人×7天）。综上，三原告的总损失为1680878元。因本次交通事故另有一名死者，故上述损失首先由被告人保柳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55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余款1625878元的25%计406469.50元，由被告平安南宁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250000元。保险不足部分计156469.50元，由远宏公司及东风公司按照17：8的比例，由远宏公司赔偿106399.26元，由东风公司赔偿50070.2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分公司赔偿原告李某2、刘某、李某155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李某2、刘某、李某1250000元；三、被告柳州市远宏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李某2、刘某、李某1106399.26元；四、被告东风柳州汽车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李某2、刘某、李某150070.24元；五、驳回原告李某2、刘某、李某1其余诉讼请求。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616元，减半收取2308元，由原告李某2、刘某、李某1负担954元，由被告柳州市远宏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21元，由被告东风柳州汽车有限公司负担433元（应于裁判文书生效后10日内缴纳，逾期缴纳将移送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当事人收到《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通知书》后，按通知规定期限、金额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审 判 员 王红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代书记员 邱晓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