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18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忠，男，196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万志，男，195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艳文，女，197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英莉，山东荣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华，山东荣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忠因与被上诉人郭万志、郭艳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2民初5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忠上诉请求：变更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郭万志、郭艳文支付上诉人刘忠饲料款36954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对原告提出的其余五张购饲料的单据，被告予以否认，而原告再无证据予以证实的情况下，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偿付，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被告已付饲料款应予扣除”错误，与事实不符。一审中，上诉人刘忠不仅提交了8份购货清单，同时也提交了双方之前饲料交易时已付清货款的交易清单一宗，在已结清的清单中同样有数份由被上诉人郭艳文的父亲郭万志、母亲赵玉兰以郭艳文的名义予以签收，并且郭艳文在付清货款时签字予以确认。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刘忠出具了同样由郭万志和赵玉兰代签郭艳文名字的交易清单，之前的交易郭艳文已经予以确认和付款，而对于此后的5份购货清单郭艳文却予以否认，举证责任应该由郭艳文承担。如需对笔迹进行司法鉴定，也只能使用刘忠提交的签字单据作为鉴定样本，而不应该由郭万志和赵玉兰重新书写文字作为样本。2.刘忠在销售烟台农标普瑞纳饲料有限公司生产的饲料时，按照该公司要求，使用该公司印制的一式三份欠款清单，买卖饲料过程中，由刘忠填写该清单，买受人接受饲料后签名确认，其中一联由买受人持有，另两联由刘忠持有。在与郭艳文买卖过程中，郭艳文父母常驻养猪场，负责接收饲料并在欠款清单上签字确认，但郭艳文父母有时签署自己的名字，有时签署“郭艳文”。在结算时，郭艳文都会在已付款的欠账清单背面记载付款的信息，这其中就有多份由郭艳文父母签署“郭艳文”名字的欠款清单。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可以认定郭艳文对其父母先前代为签署郭艳文名字的清单完全认可，该行为能够证明只要在交易中有郭艳文父母代为签字的清单，笔迹前后一致，郭艳文就有付款的义务和责任。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己认定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而合同法属于特别法，应该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作出判决，而不是根据民法通则进行裁判。4.程序违法。一审法院经常无故延后开庭时间。更为恶劣的是判决书中罗列的法官助理宋智宝从未参加该案审判工作。根据法律和最高人民法院规定，法官助理必须具有法官资格，而宋智宝系编外人员，不具备法官资格。5.一审法院错误地行使释明权，不当要求刘忠做司法鉴定，尤其是一审办案人员自行收集郭万志、赵玉兰书写的检材，违背了司法鉴定应有的独立性和公正性。郭万志、郭艳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依法予以维持。刘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所欠饲料款44888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从事生猪饲料经销的个体工商户，二被告系从事生猪饲养的个体经营户。原、被告自2010年之前即发生生猪饲料购销关系。原、被告在2010年7月27日以前的购销饲料款已结算完毕，自2010年7月27日至10月30日的饲料款，被告于2010年9月30日和10月29日两次共付款30000元，余款尚未付清。经当庭确认，双方无异议的饲料款为37934元，扣除被告已付款30000元，尚欠7934元。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交证据如下：签有被告郭艳文名字的单据七张，均为2010年发生，分别为7月27日款52925元、9月5日款6700元、9月21日款12746元、10月20日款4385元、10月28日款7188元、9月16日款1899元、9月26日款25790元；签有被告郭万志名字的单据一张，即2010年8月8日款10245元；另有被告付款的收据两张，即2010年9月30日付款10000元、同年10月29日付款20000元。上述证据，被告对9月16日、9月26日两张单据、8月8日一张单据和9月30日、10月29日的收款收据无异议。对余下五张单据中郭艳文的名字，被告郭艳文否认由其本人书写。被告否认的五张单据，原告陈述是由被告郭艳文的父母代郭艳文书写，并申请字迹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回函称“贵院技术室委托我中心的（2019）荣法技鉴字第170号案件已收到，本次委托对涉案材料中“郭艳文”签名是否是赵玉兰或者郭万志所写进行鉴定。经检验，送检的赵玉兰及郭万志样本材料运笔速度慢，书写工整，书写习惯反映差，比对条件差。依据此样本材料，无法得出明确性鉴定意见。故根据《山东省司法鉴定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款“委托人的鉴定要求或者完成司法鉴定所需要的技术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的”之规定，本中心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2010年8月8日、9月16日、9月26日的饲料欠款单据，双方无异议，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其余五张购饲料的单据，被告予以否认，而原告再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的情况下，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偿付，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被告已付饲料款应予扣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郭艳文、郭万志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刘忠饲料款7934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1元（系减半收取），由原告负担370元，二被告负担9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刘忠提交自2007年至2010年郭艳文父母签字的单据一宗，证实至2010年6月28日前的款项已经付清。经质证，被上诉人郭万志、郭艳文不认可2010年7月之前的欠款清单，而且认为每一张单据中郭万志的签名均不一致，对于欠款清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从交易过程看，即使郭万志代郭艳文签字，签署的也是郭万志自己的名字，偶尔郭万志会代签郭艳文的名字，但是郭艳文的母亲没有上过学，也不管事，所以从未代郭艳文签过字。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刘忠提交的单据一宗，不能证实争议的单据中郭艳文的签字系郭艳文母亲代签，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关于双方争议的5张单据，刘忠一审时陈述，时间为2010年7月27日、9月21日、10月20日、10月28日的单据均系郭艳文母亲代签，时间为2010年9月5日的单据由郭艳文的父亲代签。后刘忠提交了时间为2010年5月21日、6月8日的两张单据作为样本进行鉴定，郭艳文否认该两张单据中的签名系其父、母代签，不同意将该两张单据作为样本。后刘忠称“既然被告不同意我提供的检材，那我同意用被告提供的材料即郭艳文的母亲赵玉兰书写的两份材料作为检材”。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郭艳文、郭万志欠付刘忠的货款数额如何确定。对于郭艳文、郭万志的欠款数额，刘忠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审中，刘忠提交了8张单据，但是对其中5张单据，郭艳文、郭万志并不认可，刘忠主张应以双方之前无争议交易中郭艳文父母代签的“郭艳文”签名作为鉴定样本，但刘忠提交的样本，郭艳文明确否认系其父母代签的笔迹，亦不同意作为样本，而刘忠一审中亦明确表示同意以郭艳文母亲赵玉兰书写的两份材料作为鉴定样本，根据该两份材料，不能得出明确鉴定意见，导致本案刘忠主张的部分欠款数额真伪不明，刘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均无异议的3张单据，认定刘忠向郭艳文供应的饲料款项为37934元，扣除郭艳文已经支付的30000元，判令郭艳文、郭万志向刘忠支付7934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4元，由上诉人刘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俊生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王玲丽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李亚男书记员陈俣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