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9民初10号 原告：舟山圣依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白泉镇舟山港综合保税区企业服务中心305-23014室（自贸试验区内）。 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顶甲资产管理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广东敬海（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诺颜一生医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康健路64号201-35室。 法定代表人：黄殿杰。 被告：诺颜企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康健路64号201-25室。 法定代表人：黄殿杰。 被告：上海奕真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康健路64号201-27室。 执行事务合伙人：诺颜企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 被告：黄殿杰，男，197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 上述四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然，河南杰和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孔宇，女，197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精经，河南言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舟山圣依投资合伙企业（以下简称圣依合伙企业）与被告诺颜一生医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颜医药公司）、诺颜企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颜管理公司）、上海奕真企业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奕真管理中心）、黄殿杰、孔宇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圣依合伙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被告诺颜医药公司、诺颜管理公司、奕真管理中心、黄殿杰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然、被告孔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精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圣依合伙企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诺颜医药公司支付赔偿款200万元；2.判令诺颜医药公司、黄殿杰向原告提供自2018年5月起至上一经营月度按中国会计准则准备的诺颜医药公司及其控股子公司河南诺颜一生医疗美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诺颜公司）的财务报表，以及2018年度及2019年度由原告同意或指定的具有证券从业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及控股子公司审计的年度财务报告；3.判令孔宇赔偿原告因其为其他与公司业务存在同业竞争的实体提供服务而给公司带来的损失10万元，诺颜管理公司、奕真管理中心应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法院费用以及原告为处理本案而支出的所有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6日，原告与五被告于上海签订《诺颜一生医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增资协议》（以下简称《增资协议》），其后原告已按照该协议于2018年5月22日完成出资义务。诺颜医药公司在《增资协议》5.9条中承诺公司技术核心团队中的张卫霞主任与公司签署6年之内不得退出公司经营管理的协议（个人重大健康原因除外），但事实上，在未向原告提供任何张卫霞有个人重大健康原因的证据前，张卫霞已从公司离职，原告有权依据该条款向诺颜医药公司要求其按照投资总额的20%（200万元）进行赔偿。根据《增资协议》4.3条，诺颜医药公司完成增资后应在每月10日前向公司股东提交上一经营月度按中国会计准则准备的公司及其控股子公司的财务报表。诺颜医药公司于每个财务年度结束后3个月内向全体股东提交由原告同意或指定的具有证券从业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及控股子公司审计的年度财务报告。原告有权委派代表对公司的账务账簿和其他经营记录进行查看核对。但是诺颜医药公司自原告完成增资起，从未向原告提交上述财务报表及年度财务报告，诺颜医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经营者黄殿杰也未履行该义务。原告要求委派代表对公司的财务账簿和其他经营记录进行查看核对，也遭拒绝。根据《增资协议》5.11条，黄殿杰、孔宇非为公司目的不得直接或间接拥有、管理、从事、经营、咨询、提供服务或参与任何与公司或其下属公司业务存在同业竞争的实体，但孔宇在协议签署之后一直存在为其他与公司业务存在同业竞争的实体提供服务的行为。孔宇参与其他医院的咨询与提供服务的行为给公司带来直接的业务损失，应当对此承担赔偿责任，诺颜管理公司、奕真管理中心应对该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认为，《增资协议》是基于真实意思表示而签订的，合法有效，对各方均有约束力，被告的上述违约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被告诺颜医药公司、诺颜管理公司、奕真管理中心、黄殿杰共同答辩称：一、关于原告第一、三项诉请。1.《增资协议》5.9条约定，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张卫霞能否在2018年11月1日前完成全部转业手续，以及能否与公司签署为期6年的协议。该约定的目的是组建公司设立及开展经营之初所需的团队。从协议实际履行情况及被告提交的证据证明，张卫霞主任早在2018年3月就已完成转业手续，于2018年4月19日签署了为期6年的聘用协议并开始工作。被告已完成了约定的组建团队义务。2.公司日后经营过程中出现的团队成员去留问题并不属于协议约定范围，因为可能导致出现这一问题的因素是多方面的，如身体健康、业务能力、公司经营状况等，甚至原告就可以决定某一成员的去留。根据法律规定，即便约定了劳动合同期限，劳动者本身也享有随时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且5.9条约定“如有个别团队成员中途离职，公司应保证在3个月内招募到相近级别的医生”，可见各方对于个别成员离职是有预期的，也有相应的解决办法，并不构成某一方的违约。3.事实上，张卫霞也并未从公司离职，原告的单方说法并无任何事实依据或证据证明。2019年2月开始，造成张卫霞无法正常工作的原因，一是其自身健康原因导致业务能力不符合手术要求，二是公司经营状况的持续恶化甚至无法按时发放工资，公司由于拖欠房租多次被迫暂停营业，全体员工都面临失业。即便如此，张卫霞也并未从公司离职。4.原告作为主要投资人，在2018年多次前往医院考察经营状况时，对包括张卫霞及孔宇在内的医生团队的组建和工作都是认可的，从未就此提出过任何异议。原告代表戴梓岍作为公司董事，也从未提出就原告的本案诉请事项召开董事会、股东会或以其他任何形式提出过异议。综上，原告第一、三项诉请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二、关于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1.河南诺颜公司财务凭证、账册原存放于公司经营场所，该公司现已被债权人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该公司全部财务凭证、账册已按法院及管理人要求全部上交并审计，原经营场所已被房东强行收回。2.河南诺颜公司是诺颜医药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诺颜医药公司除投资设立河南诺颜公司以外无其他经营活动，无固定办公场所及人员，该公司的财务凭证、账册一直由代理记账公司上海市云孵天下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保管。由于拖欠记账费用，上海市云孵天下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始终未将该公司凭证、账册交还，河南诺颜公司破产所需的诺颜医药公司相关财务记录，还是破产管理人及法院向云孵天下公司调取了一部分。3.根据答辩人提交的证据，公司召开董事会、股东会均已提前通知原告，甚至是按照原告要求的时间召开，到场董事、股东代表均可查阅公司财务凭证、账册，但原告均无故缺席，只关心投资亏损，对公司状况不闻不问。综上，由于河南诺颜公司、诺颜医药公司的财务凭证、账册均已不在答辩人手中，对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请法庭依法裁决。 被告孔宇答辩称：孔宇并未违反《增资协议》5.11条的竞业禁止条款，理由是原告在签订《增资协议》时对孔宇在另外公司的执业是明知的；孔宇在外参加与同行相关手术、医疗会诊与咨询，公司是同意的；作为劳动者，公司应是同意其在外参加同行相关手术，公司没有与其签订相关竞业禁止文件；孔宇积极参加公司手术，未给公司造成任何损失，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孔宇的诉讼请求。 除被告孔宇外，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相关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圣依合伙企业提供的《增资协议》及补充协议能够证明原告与各被告协议签订情况；律师函能证明原告曾提出过信息披露及赔偿的要求；公司章程中确有关于董事会、股东会召开的规定，但董事会召开前确已通知原告方代表出席，原告自身因故缺席，并不能以此证明董事会会议召开不符合法律法规或公司章程的规定；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信息仅能证明孔宇在2016年9月1日成立的河南美艺整形美容服务有限公司担任股东。 被告诺颜医药公司、诺颜管理公司、奕真管理中心、黄殿杰提供的《增资协议》能够证明协议的签订；医生聘用合同能够证明诺颜医药公司与张卫霞签订为期6年的聘用合同；董事会会议记录能够证明张卫霞在2019年7月16日列席过诺颜医药公司董事会会议；（2020）豫郑黄证内民字第8194号公证书仅能证明原告与黄殿杰曾就黄殿杰持有的诺颜管理公司、奕真管理中心股权转让及管理权变更事宜进行磋商；（2019）豫01破申59号民事裁定书能够证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债权人对河南诺颜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仅能证明河南诺颜公司是诺颜医药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并不能证明两家公司的具体经营活动及财务账册保管情况；（2020）豫郑黄证内民字第10790号公证书仅能证明董事会会议召开前通知过原告方代表，项目前期沟通交流情况以及每月微信群内发送财务报表、银行明细账的情况；出院记录及急救病历能证明张卫霞2018年9月10日因胸闷、心悸被送医院急救并住院二天，经诊断患有心动过缓、低钾血症等病症。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11月6日，原告圣依合伙企业（丁方）与被告诺颜医药公司（甲方）、诺颜管理公司（乙方）、奕真管理中心（丙方）、黄殿杰（戊方2）、孔宇（戊方1）于上海签订《增资协议》。2018年2月，各方又于上海签订《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 2019年6月21日，原告圣依合伙企业就增资协议违约事宜委托律师向被告诺颜医药公司、诺颜管理公司、奕真管理中心发送《律师函》，要求依约同意和安排原告委派代表对公司的财务账簿和其他经营记录进行查看和核对；要求以现金方式赎回原告的全部股权，孔宇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就张卫霞离职导致违约赔偿原告200万元，并立即安排孔宇停止在其他医院的任职行为，回归公司的经营管理；立即招募核心团队成员，在三个月内招募到相近级别的医生以达到协议对核心技术团队的要求。 2019年7月12日，被告诺颜医药公司回函称原告圣依合伙企业无权要求审计；张卫霞办理了转业手续，并参与公司经营，2019年2月起由于个人重大健康原因，目前正在修养中，并未违反《增资协议》约定；孔宇作为公司核心管理人员，不但参与本公司经营管理，而且参与出诊和手术，等等。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1.被告诺颜医药公司应否就原告主张的张卫霞离职问题支付赔偿款200万元；2.原告作为股东，可否要求被告诺颜医药公司、黄殿杰提供诺颜医药公司、河南诺颜公司的财务报表及年度财务报告；3.被告孔宇应否向原告赔偿就其为同业竞争的实体提供服务给公司造成的损失10万元，诺颜医药公司、诺颜管理公司应否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一，原告圣依合伙企业以张卫霞未有个人重大健康原因而离职为由主张诺颜医药公司应按《增资协议》约定赔偿200万元，被告诺颜医药公司抗辩称已按约组建技术核心团队，张卫霞并未离职，只是因健康原因不能独立完成手术，且河南诺颜公司已无法正常营业，无须赔偿。本院认为，圣依合伙企业与诺颜医药公司在《增资协议》第5.9条中约定，公司保证张卫霞将于2018年11月1日前完成全部转业手续，并与公司签署6年之内不得退出公司经营管理的协议（个人重大健康原因除外），如果公司没有在指定日期之前完成此约定，将在1个月内（2018年12月1日前）向圣依合伙企业按照投资总额的20%（200万元人民币）进行赔偿；或者在1个月内转让5%的股权给圣依合伙企业，圣依合伙企业有权选择上述两种方案中的任何一种。现双方对于张卫霞在协议约定日期前完成转业手续没有争议，对于张卫霞是否已离职，原告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而诺颜医药公司为支持自己的抗辩，提供了与张卫霞签订的内容包含6年内不得离开诺颜医药公司经营管理的医生聘用合同，张卫霞在2019年7月16日列席董事会会议的会议记录以及张卫霞2018年9月10日的入院抢救记录。《增资协议》第5.9条还约定公司保证核心技术团队的稳定性和完整性，如有个别成员中途离职，公司应保证在3个月内招募到相近级别的医生，并在质量和数量层面与协议中对技术核心团队的要求一致，亦说明《增资协议》的签约各方对于劳动者权利保护、个别成员离开技术核心团队亦有预期，并约定了相应的补救方案。且从各方陈述来看，在2019年3月以后诺颜医药公司控股子公司河南诺颜公司的经营出现危机，后经债权人申请，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5日裁定受理了对河南诺颜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因此，综合各方证据及陈述，原告圣依合伙企业以张卫霞已退出公司经营管理为由主张赔偿200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原告圣依合伙企业作为诺颜医药公司的股东之一，即使没有《增资协议》中关于公司信息披露的约定，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亦有权查阅、复制公司财务会计报告等。本案中，被告诺颜医药公司在2019年3月前每月在微信群内发送财务报表，原告圣依合伙企业的相关人员也在微信群内，但圣依合伙企业认为该财务报表并不符合《增资协议》的要求，后向诺颜医药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诺颜医药公司回函认为圣依合伙企业无权要求审计。2019年7月16日，诺颜医药公司召开董事会会议，所通知的会议商讨内容并未明确提及本案所涉财务资料事项，圣依合伙企业未派代表参加。根据原告圣依合伙企业与被告诺颜医药公司在《增资协议》第4.3条的约定“本次增资完成后，公司应在每月10日前向股东提交上一经营月度按中国会计准则准备的公司及其控股子公司的财务报表。公司于每个财务年度结束后3个月内向标的公司全体股东提交由丁方同意或指定的具有证券从业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及其控股子公司审计的年度财务报告，审计报告将作为确认标的公司实际经营情况的最终依据。审计费用应由标的公司支付。丁方有权委派代表对公司的财务账簿和其他经营记录进行查看核对，并在合理必要时，就公司及控股子公司的经营情况，询问其顾问、雇员、独立会计师及律师，并安排这些人员进入公司或控股子公司进行相关询问或调查，但不得影响公司的正常经营。”现有证据不能反映出被告诺颜医药公司已向原告圣依合伙企业提供符合《增资协议》第4.3条约定的财务报表及年度财务报告，即使曾经提供过财务报表，原告圣依合伙企业作为股东，仍有权要求查阅。《增资协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中明确约定由圣依合伙企业同意或指定的专业第三人辅助行使，故圣依合伙企业要求诺颜医药公司提供诺颜医药公司、河南诺颜公司的财务报表及年度财务报告，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由于股东知情权的行使介于股东与公司之间，而非股东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间，故对圣依合伙企业要求被告黄殿杰承担此项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被告孔宇作为诺颜医药公司的原股东之一，与原告圣依合伙企业及其他各方在《增资协议》第5.11条中约定“公司原股东承诺：其自己并确保其关联方、其委派的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本协议所述的创始团队核心成员非为公司目的均不得直接或间接拥有、管理、从事、经营、咨询、提供服务或参与任何与公司或其下属公司业务存在同业竞争的实体，否则，违反前述规定的人员须赔偿公司及丁方损失；在不影响公司业务正常的情况下，兼具医师身份的前述人员参与同行相关手术、医疗会诊与咨询并经公司核准同意的不属于前述禁止的情形。除该等人员须赔偿公司及丁方损失，乙方及丙方应就公司和丁方遭受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孔宇作为诺颜医药公司的原股东之一、技术核心团队成员之一，具有主任医师资格，根据前述约定，在不影响公司业务正常运行的情况下，参与同行相关手术、医疗会诊与咨询并经公司核准同意的不属于《增资协议》约定的竞业禁止情形。现圣依合伙企业认为孔宇为同业竞争的实体提供服务，仅提供了孔宇具有股东身份的河南美艺整形美容服务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资料，而从该企业信用信息公示资料来看，河南美艺整形美容服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1日成立，远早于《增资协议》的签订时间，圣依合伙企业对于孔宇具有该公司股东资格的事宜应为明知，且没有证据表明在河南诺颜公司经营危机出现前，圣依合伙企业、诺颜医药公司对孔宇在外执业行为提出过异议。此外，圣依合伙企业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孔宇为其他同业竞争实体提供服务影响诺颜医药公司业务的正常运行，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损失达10万元。因此，圣依合伙企业要求孔宇赔偿10万元以及诺颜管理公司、奕真管理中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圣依合伙企业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诺颜一生医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内向原告舟山圣依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提供自2018年5月起至2020年7月的诺颜一生医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及其控股子公司河南诺颜一生医疗美容有限公司的财务报表，以及2018年度、2019年度由原告同意或指定的具有证券从业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对两家公司审计的年度财务报告。 二、驳回原告舟山圣依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 法信超链：地方法规1篇??案例4篇??裁判5169篇??期刊2篇?? × 本案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被告诺颜一生医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80元，原告舟山圣依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235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曹 敏 审 判 员  熊俊杰 审 判 员  刘燕波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戎 喆 代书记员  张雯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