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13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龙井市东盛涌镇龙河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朴京洙。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文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永贵，住吉林省龙井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日光，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容贤，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龙井市东盛涌镇龙河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龙河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韩永贵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龙井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5民初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河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朴京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文贤、被上诉人韩永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日光、金容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河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龙井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5民初249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即判决解除2006年3月25日土地承包合同，并判令被上诉人恢复土地原状;3.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是违反生活常识和违反《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相关规定作出的判决；第二、一审法院没有尊重和认定案涉承包法律关系，导致判决错误。因为本案的法律关系是承包土地合同,即上诉人是发包方,被上诉人是承包方，因此双方必须接受《中华人民共和农村土地承包法》，以及其他相关法律的规制。《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一条明确规定，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六十三条明确规定，承包方、土地经营权人违法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主管部门依法予以处罚。承包方给承包地造成永久性损害的，发包方有权制止，并有权要求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200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承包方违反《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明确规定,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或者对承包地造成永久性损害,发包方请求承包方停止侵害、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损失的，应予支持。被上诉人韩永贵承包的土地已经失去了原来的状态,当时上诉人发包给韩永贵时并不是养鱼池,而是荒滩地和耕地,这一事实足以证明被上诉人韩永贵已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农村土地承包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该部分最重要的证据是:一是被上诉人韩永贵是案涉土地承包人:二是案涉土地已经失去了原来的自然状态,荒滩地和耕地变成了养鱼池,变成了违法挖沙的沙场。从此意义上而言,即使被上诉人韩永贵没有挖沙出售,也必须承担违约责任，因为上诉人所起诉的案由是合同纠纷，并非侵权纠纷，故请求二审法院根据事实和法律作出公正的判决。韩永贵辩称：一、上诉人在原审起诉的主体错误。上诉人在另案当中将张铉德作为被告起诉,要求恢复原状本案的涉案土地。在该案件中上诉人已经自认,侵害涉案土地的行为人为张铉德,因此,上诉人起诉答辩人系主体错误,应当裁定驳回上诉人原审起诉。二、针对上诉状内容。1.采砂位置不属于上诉人的土地。2.上诉人无法证明挖沙的事实及挖沙行为人。3.上诉人无法证明答辩人的侵害事实,因此,不得解除合同。综上,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此，请求二审法院裁驳上诉人的原审起诉。龙河村委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06年3月25日达成的《土地（荒滩）承包合同书》；2.恢复承包土地的原状。事实与理由：2006年3月2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土地（荒滩）承包合同书》，依据该合同被告承包了原告所有的150公顷土地，但被告在承包期间内未经国家土地管理部门的审批擅自变更耕地用途，挖沙出售，不仅违反了合同规定，而且严重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该合同第四条明确规定，乙方即被告承包土地后，在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的前提下有权自由开发，如水产养殖，造林，建造开发，旅游业等，但从2020年1月3日龙并市自然资源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的内容来看，被告挖沙，挖养鱼池等行为，均未经政府相关部门的批准，已经构成了严重违约。另外，根据该合同第十二条（违约责任）第二款规定，如果乙方即被告违约，甲方可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禁止占用耕地建窑、建坟或者擅自在耕地上建房、挖砂、采石、采矿、取土等。200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承包方违反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明确规定，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或者对承包地造成永久性损害，发包方请求承包方停止侵害，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损失的，应予支持。韩永贵一审辩称，原告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主张我方变更耕地用途、挖沙出售，据此要求解除合同。原告方未指出耕地的位置，我方承包的是荒滩地，没有耕地。原告方未提出具体由谁挖沙并出售，且对非法挖沙的处罚也应由国家职能部门实施。原告方主张恢复土地原状问题，不影响合同的履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3月25日，龙河村委会与韩永贵签订《土地（荒滩地）承包合同书》。双方约定龙河村委会将位于龙井市龙河村的河滩（荒滩）地发包给韩永贵，承包期限为70年。龙河村委会在合同书上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名章，韩永贵本人在合同书上签字。2020年1月3日，龙井市自然资源局作出龙自然资公开告字（2020）1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告知内容为：一、未找到韩永贵变更耕地用途将耕地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申请书和批准韩永贵挖沙、挖养鱼池相关文件相一致的政府信息；二、关于举报韩永贵非法占有和使用耕地行为的相关情况，已将举报的问题导入行政监察程序，由龙井市自然资源局监察大队调查处理。一审法院认为，龙河村委会提出解除合同的理由为韩永贵私自挖沙及变更耕地用途违反了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因涉案合同中的承包地均为荒滩地，故龙河村委会主张韩永贵变更耕地部分与涉案合同无关。龙河村委会针对耕地部分应另案主张。龙河村委会提出韩永贵私自挖沙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庭审中，龙河村委会自认自2007年发现韩永贵私自挖沙并一直向政府职能部门举报，但未能提供相关部门的处理意见（行政处罚决定、刑事判决）。龙河村委会提供的照片，无法体现实施挖沙行为的具体行为人。龙河村委会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韩永贵私自挖沙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要求解除合同及恢复土地原状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龙井市东盛涌镇龙河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龙井市东盛涌镇龙河村村民委员会负担。二审中龙河村委会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被上诉人申请办理的龙井市东盛涌镇河道采沙许可证。证明：被上诉人在东盛涌镇龙河村都有沙场，没有批准在龙河村采沙。龙河村和石井村相距不到5公里，但是延边州水利局只是批准了石井村的沙场的采沙许可证，没有批准龙河村涉案土地沙场的采沙许可证，其理由是采沙之后无法回填平复，造成生态环境破坏。但是被上诉人在明知政府不批准的情况下仍然挖沙出售，不仅违反了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而且破坏了生态环境，损害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利益。“政府不批准的情况下违法采沙”，本身就是违约，因为我们不可能同意被上诉人的违法采沙行为，否则我们也触犯法律，因此该事实足以构成解除合同的法定事由。韩永贵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此证据恰恰证明了采沙范围及地点在海兰江河流，这一内容充分说明采沙地点属于江河，按照水法及河道管理条例江河属于国家所有，因此该采沙许可证许可的范围与上诉人所主张的权属根本没有关系，只是证明被上诉人经过审批合法采沙的事实。证据二：上诉人诉张铉德侵权纠纷一审法院开庭笔录和当时挖沙情况的视频。证明：被上诉人长期雇佣原延吉机场职工张铉德挖沙出售，提成提20元，双方之间有书面结算单子，张铉德主张给被上诉人400万元，但张铉德拒绝出庭。因此本案是合同纠纷，除了被上诉人解除合同之外，为了追究侵权人的责任，上诉人向龙井市法院起诉了原延吉市机场职工张铉德，这是7月29日开庭笔录。今天受被上诉人委托出庭的代理人李日光当庭承认非法挖沙的事实，因此龙井市法院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违法挖沙没有证据是错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自认了违法的事实。希望李日光对此作出合理解释。韩永贵质证认为，1.光盘的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光盘中陈述的事实有异议。通过光盘中内容及张铉德本人的陈述及庭审上的陈述，均证明张铉德以自己的人工、机械、资金来生产沙石并对外销售，这种行为属于承包或代为加工等行为，因此对其生产过程所需的生产许可应由生产单位申请办理，因此如果在生产过程张铉德有违反河道管理条例，乱挖乱采沙的话应由国家行政部门作出行政处罚。2.经过张铉德的了解，张铉德所挖沙的地段属于海兰江的河床，河床系属于国家所有根本与上诉人无关。3.张铉德不认可开挖上诉人的耕地，如果开挖耕地的话，耕地不属于上诉人主张的涉案的合同范围内的标的，本案合同内容系荒滩地不包括耕地，因此如果涉及到耕地侵权应另案按照侵权予以诉讼。4.上诉人诉张铉德的侵权纠纷尚未审结，并且上诉人提供的此光盘里张铉德也承认被上诉人一点沙石也没有挖，所以跟被上诉人没有关系。证据三：龙河五村涉案土地养鱼池台账和个人承包的合同证书。证明：虽然2006年3月和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名称为“荒摊地承包合同”，但事实上包括龙河五队社员承包地，因此被上诉人未经承包人同意，违法采沙、挖养鱼池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那么，2006年承包荒摊地合同是否包括耕地，申请法院调查，如果法院认为不包括，我们村民准备以侵权起诉被上诉人。韩永贵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该证据承包人是赵明月，既然村委会将该承包合同的合同范围内土地发包给赵明月的话，在被上诉人与村委会签订合同范围内不可能还有赵明月的土地，更不可能村委会擅自将发包给他人的土地发包给被上诉人，所以双方签订合同的第一条规定其承包范围是河滩地。证据四:2006年3月龙河村委会发包给被上诉人涉案土地的原始照片和现在的照片。证明：原始照片是龙河村第五村民小组的村民朴章先拍照的，能够真实、客观地证明案件事实。通过两种该照片的对比，可以证明被上诉人违约的是事实，即合同签订当时发包人交给被上诉人是河滩地和部分耕地，而现在被上诉人任意破损，成了坑坑洼洼的沙坑和养鱼池，违约事实铁证如山。韩永贵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1.大图片系举证人在图片中有擅自标注的字迹和符号，所以不是原始载体。2.该图片没有拍照日期及原始的证据来源。3.关于小图片，小图片也没有拍照的时间更没有可比的相对物，只是证明了现有的状况，因此与本案无关。证据五:2019年11月26日上诉人诉被上诉人和龙河村确认承包合同无效纠纷二审开庭笔录（2019）吉24民终1882号。证明：2019年4月我们以承包合同无效起诉被上诉人，但是龙井市法院驳回我们起诉，我们上诉之后，延边中级法院维持原判，2019年11月26日开庭笔录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供。开庭笔录第5页中，被上诉人代理人李日光称：“土地本身是河滩地，承包的用途是水产养殖、造林、建筑开发、旅游业等，实际的用途是建造了一个水库型大湖，投资大概360万元”，按照合同约定，也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水产养殖、造林、建筑开发、旅游业等，必须依法履行法定程序：一是必须经过发包人同意，二是必须经过政府相关部门批准。现在事实证明，上诉人从未同意被上诉人违法挖沙出售，从未同意被上诉人挖养鱼池，更关键是被上诉人手里没有相关合法手续，因此这显然是违法。韩永贵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双方的合同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韩永贵有权自由开发也有权不经发包人同意转让所承包的承包项目，所以在经营过程根据以上协议没有必要与村委会商量。证据六：（2010）龙民二初字第184号判决书和现场照片。证明：上述判决是原告刘国强诉被上诉人赔偿损失纠纷一案作出的，该判决书事实认定部分中明确表述“另查明拦河坝下游100多米处有被上诉人沙场”整张照片，明确告诉这里所指的沙场就是本案中诉争的承包土地。根据《最高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六项规定，当事人对“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定的基本事实无需举证”同一个一审龙井法院，十年前的判决早已经确认被上诉人在涉案土地上经营沙场，而如今的判决却予以否定，认为上诉人无法举证被上诉人挖沙经营沙场，并以此为由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这足以说明一审判决错误，必须予以撤销。韩永贵质证认为，此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判决书第5页认定事实部分中，没有明确该纠纷地段属于现在双方于2006年3月25日签订合同范围内的标的的事实，且通过该判决明显看到拦河坝下游指的就是河流，河流是国家所有，不属于集体经济组织所有，本案争议焦点河床是否属于上诉人所有，至今没有证据证明。证据七：证人刘国强证明：被上诉人在龙河三队、石井五队、发电厂上游，有三个沙场。被上诉人在那里挖沙子，我承包的地在那里。村民的耕地被被上诉人占用挖沙子，我的耕地被被上诉人挖沙河道损坏，造成经济损失。韩永贵占用老百姓不少耕地。龙河村委会质证认为，证人陈述的3个沙场的位置不对，应该是龙河三队、龙河五队、发电厂上游。其他没有异议。韩永贵质证认为，有异议，对证人证言不能采信，理由是1.作为证人就基本的地点都说不清楚，且在我们刚才庭审中上诉人举证的采沙许可证也质证过，在采沙范围根本没有耕地，但是作为证人不能如实陈述案件事实，将责任推卸给韩永贵，其证言不可采信。2.在龙井市人民法院开庭中证人也曾经出庭为上诉人证明了涉案的采沙是张铉德所采沙，但今天在中级人民法院改口说是韩永贵采沙，这种谎言扰乱法庭秩序，请求法院对证人训诫。证据八：图纸。证明韩永贵承包的沙滩在我提供的图纸中能体现，挖沙后形成鱼池也是在他承包荒滩地范围内。韩永贵质证认为，荒滩地属于上诉人，河道的沙石应该归国家所有。提供的图纸中沙滩部分是我们承包的。韩永贵提供证据：起诉状，原告是上诉人，被告是张铉德。证明：2020年6月上诉人向龙井市人民法院诉张铉德侵权一案，证明涉案的采沙系张铉德所挖的事实，并且当庭的陈述及在本案上诉人提供的光盘都证明确实张铉德以自己的人力、物力、财力进行生产销售的事实，因此上诉人诉讼请求不成立。龙河村委会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张铉德在光盘里说他挖沙出售被上诉人每平方提20元，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参与非法挖沙事实。韩永贵对龙河村委会提供的证据一、二、五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三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韩永贵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有异议，龙河村委会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六、七系刘国强诉讼时的判决书及证人证言，该组证据待证事实在本院评判中分析与认定。韩永贵指认证据八中荒滩地是其承包，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龙河村委会虽对韩永贵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龙河村委会（甲方）与韩永贵（乙方）签订《土地（荒滩地）承包合同书》第一条约定：承包地的名称荒滩地，甲方将位于龙井市龙河村境内河滩（荒滩）地发包给乙方。图纸附后。第二条约定：承包期限为70年，从2006年3月2日至2076年3月24日止。第三条约定，承包费补偿方式，甲方为了发展当地的农村经济，解决百年来无桥过河行路难的问题，经双方公开协商决定将本村荒滩地承包给乙方，承包费的补偿方式为：70年的承包费280万元，乙方在龙河村修建一座长180米。宽3.4米，吨位15吨的桥梁的投资作为70年的承包金，定价为280万元。如果在承包期内乙方需要对该地征用时，甲方无条件以70年的承包费作为乙方对该地的征用补偿费。第四条约定：承包地的用途，甲方对该地承包后，在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的前提下有权自由开发。如水产养殖、造林、建筑开发、旅游业等。第七条约定：甲方有权监督乙方对承包地是否合理开发。第八条约定：甲方维护乙方的经营权，不得干涉乙方的经营活动。更不得随意变更、中止、解除合同。合同解除的条件必须是双方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为限。第十二条约定：违约责任，…….，如果乙方违约时，甲方可解除合同。韩永贵主张已按案涉合同的约定修建了桥梁，龙河村委会主张桥梁是修建了，但不能确认是韩永贵修建的。本院认为，龙河村委会与韩永贵签订《土地（荒滩地）承包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关于龙河村委会提出韩永贵在履行合同期间未经龙河村委会同意擅自变更耕地用途，挖沙造池养鱼，违反了国家强制性规定，依合同约定解除案涉合同的问题。龙河村委会与韩永贵签订《土地（荒滩地）承包合同书》明确约定承包地的名称荒滩地，龙河村委会将位于龙井市龙河村境内河滩（荒滩）地发包给韩永贵，龙河村委会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发包的案涉土地为耕地的事实，因此龙河村委会提出韩永贵擅自变更耕地用途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案涉合同中约定的承包地的用途为“韩永贵承包案涉地后，在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的前提下有权自由开发。如水产养殖、造林、建筑开发、旅游业等”，龙河村委会对韩永贵开发水产养殖是其允许范围内的约定，且对此项目的开发是否须经龙河村委会同意并没有约定，因此龙河村委会以未经其同意擅自挖沙造池养鱼，构成违约为由，解除案涉合同的请求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龙河村委会提出韩永贵承包案涉荒滩地后未经有关部门审批进行了挖沙造池养鱼，违反了案涉合同约定的“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龙河村委会有权解除案涉合同的问题。龙井市自然资源局监察大队对韩永贵承包的案涉荒滩地是否存在非法占有及使用耕地行为未作出调查处理意见，不能确定韩永贵在使用承包的荒滩过程中存在违法的事实，且即便存在未经审批擅自挖沙的行为亦属于违反国家的管理性法律规定，其违法行为应受到国家行政机关的处罚和处理，龙河村委会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龙河村委会向本院提出向吉林省龙井市东盛涌镇农村经营管理站和龙井市政府农村经营管理总站调取龙河村东盛涌龙河村第五组村民承包地（当地村民称“岛内”的意思）具体地理位置，是否与韩永贵经营的养鱼池一致；东盛涌龙河村第五组村民承包地的数量、具体承包人名单，以及是否有台账等问题；目前国家对该承包地是否继续发放粮食补贴等情况的申请，因该申请调取上述内容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二款：“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的规定情形，因此本院对龙河村委会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龙河村委会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龙井市东盛涌镇龙河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玉审判员 刘晓娟审判员 秦承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裴夕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