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21刑初100号公诉机关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1967年10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富顺县，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系被害人李某3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女，1946年4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富顺县，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系被害人李某3之母，未到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89年3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富顺县，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系被害人李某3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1996年8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富顺县，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系被害人李某3之子，未到庭）。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江，云南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人蔡发仁，男，1994年5月3日出生于云南省鲁甸县，汉族，初中文化，住云南省昭通市鲁甸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3月26日被鲁甸县公安局取保候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1000663876871T，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西南市街4号。法定代表人王建业，系公司负责人(未出庭)。委托代理人黄兴，云南凯还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重庆航庆物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MA5YQMYJ03,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东城大道399号附22号2-11号。法定代表人黄开建，系公司执行董事（未到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蔡明阳，男，1973年5月5日出生于云南省鲁甸县，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鲁甸县。鲁甸县人民检察院以鲁检一部刑诉［2020］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发仁犯交通肇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鲁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维凡、何吉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李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江、被告人蔡发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委托代理人黄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蔡明阳均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重庆航庆物流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2月30日，蔡发仁驾驶车牌号为渝Ｄ×××××的重型自卸货车途径昭巧二级线Ｋ17＋600Ｍ处右转弯时，与李某3驾驶的车牌号为云Ｃ×××××的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导致李某3受伤，经送医院抢救20余天后与2020年1月22日死亡。经鉴定，李某3系急性消化道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经鲁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事故认定书认定，该次事故当事人蔡发仁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出示并移送了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被告人蔡发仁供述，证人李某4、陈某证言，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现场图，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扣留、放行审批表、车辆放行条、返还物品凭证，机动车驾驶证、渝Ｄ×××××车辆行驶证、云Ｃ×××××车辆行驶证，强制保险单、商业保险单，道路运输证、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道路交通事故经济赔偿凭证，法医学尸表检验意见书及检验照片，车辆技术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户口证明，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发仁违法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交通事故，致使李某3死亡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蔡发仁有自首、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故建议判处被告人蔡发仁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唐某、李某1、李某2当庭请求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医疗费人民币326164.23元，死亡赔偿金人民币724760元，被赡养人生活费人民币35182.5元，护理费人民币10062.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2300元，营养费2400元，丧葬费人民币53257元，交通费人民币9837.5元，误工费4000元，住宿费人民币8514元，餐费人民币5661.98元，精神抚慰金人民币100000元，律师费人民币15000元，共计人民币1297140.03元。并当庭出示了原告人身份证，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主体身份情况。户口簿复印件、四川省富顺县公安局石道派出所证明，证实被害人李某3属城镇居民。出院证、医疗费发票，证实李某3受伤后在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9天、在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住院14天，共用去医疗费326164.23元。劳动合同、误工证明，证实张旭因处理李某3交通事故事宜，向公司请假造成的误工费用。住宿费发票、交通费发票、餐费票据，证实住宿费、交通费、餐费的支出。律师费发票，证实附民原告人支付律师费用为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蔡发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和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庭审中，其明确在值班律师在场的情况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对于民事赔偿问题，被告人蔡发仁认为其驾驶的车辆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赔付后，对于其垫付的17962元，其自愿补偿给原告方，不再要求原告方退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重庆航庆物流有限公司虽未出庭，但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状，答辩称，重庆航庆物流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与蔡明阳签订了车辆营运服务合同，蔡明阳为渝Ｄ×××××重型自卸货车实际所有人，双方约定一切法律责任由蔡明阳自行承担。该车辆已投保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且处于保险承保期间，故赔偿责任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不足部分由蔡明阳、蔡发仁承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委托代理人黄兴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出示的证据，非国家正规发票均不予认可，张旭的误工费不予认可，护理费已包含在医疗费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蔡发仁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故赔偿责任应按照主次责任进行划分，被害人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律师费不属于保险公司承担的范围。赡养费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肇事车辆经鉴定不符合行驶要求，保险公司只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其余部分应由蔡发仁、蔡明阳、重庆航庆物流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保险公司已支付的62038.5元，应在赔偿请求中予以扣减。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蔡明阳认为赔偿费用应按照法律规定进行判决。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30日12时20分许，蔡发仁驾驶车牌号为渝Ｄ×××××的重型自卸货车途径昭巧二级线Ｋ17＋600Ｍ处右转弯时，与李某3驾驶的车牌号为云Ｃ×××××的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导致李某3受伤，蔡发仁随即拨打120急救和110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处理。后李某3被送往医院抢救，在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后转院至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4天，于2020年1月22日死亡。经鲁甸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3系急性消化道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经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渝Ｄ×××××重型自卸货车发生事故时行驶系不合格。经鲁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蔡发仁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某3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人蔡发仁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其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另查明，渝Ｄ×××××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为重庆航庆物流有限公司，该车进行了年检，检验有效期至2020年4月30日，该车于2019年4月19日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0元），保险期限自2019年4月20日至2020年4月19日止。重庆航庆物流有限公司与蔡明阳于2019年4月24日签订了汽车营运服务合同，根据合同约定，蔡明阳为渝Ｄ×××××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使用人，自行管理和使用该车，并自行承担相关法律责任。李某3受伤后在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在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4天，共用去医疗费人民币326133.24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丧葬费52038.5元，合计已垫付62038.5元。蔡发仁已垫付医疗费等17962元。上述事实，被告人蔡发仁在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被告人蔡发仁供述，证人李某4、陈某证言，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现场图，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扣留、放行审批表、车辆放行条、返还物品凭证，机动车驾驶证、渝Ｄ×××××车辆行驶证、云Ｃ×××××车辆行驶证，强制保险单、商业保险单，道路运输证、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道路交通事故经济赔偿凭证，催费通知书，法医学尸表检验意见书及检验照片，车辆技术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户口证明，认罪认罚具结书，医疗费发票，入院预交暂收单，车辆营运服务合同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蔡发仁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蔡发仁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属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可对其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后果及被告人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因素，决定对被告人蔡发仁从轻处罚，其符合缓刑条件，可对其宣告缓刑。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蔡发仁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问题：其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人民币100000元、律师费人民币15000元的问题，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其请求赔偿张旭的误工费4000元，因其诉讼主体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因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有法律规定和证据支持的费用确认如下：医疗费人民币326133.24元。死亡赔偿金按云南省2019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238元计算，赔偿20年，应赔偿人民币724760元。丧葬费按云南省2019年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06514元计算，赔偿6个月，应赔偿人民币53257元。被扶养人唐某生活费因其系农村常住居民，应按照2019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0260元计算六年，其生有四个子女，故应赔偿人民币153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赔偿100元／天×23天＝2300元。护理费参照医护人员收入及被害人重症住院情况，应赔偿6605元。营养费根据被害人受伤及住院情况酌情支持2300元。交通费根据被害人住院期间及办理丧葬事宜期间的有效票据确定为5970.5元。住宿费根据有效住宿发票确定为594元。餐费根据住院期间的有效餐饮票据并考虑实际支出情况，酌情支持2000元。上述支持的费用合计人民币1139309.74元。因被告人蔡发仁驾驶的渝Ｄ×××××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人民币1000000元）。本次事故中，蔡发仁承担主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对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委托代理人所提张旭的误工费不应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常住居民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律师费不应支持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所提肇事车辆经鉴定发生事故时行驶系不合格，保险公司只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其余部分应由蔡发仁、蔡明阳、重庆航庆物流有限公司共同承担的意见，经查，首先，渝Ｄ×××××重型自卸货车已按规定进行年检，事故发生在检验有效期内，不属于商业三者险条款中所称的“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情形；其次，在车辆已通过年检且未出现明显故障时被保险人已经尽到了对车辆的安全管理义务，此时要求被保险人需时刻保证车辆各项技术状况均完全正常，否则便免除保险责任，属于加重被保险人的责任，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之规定，该免责条款无效；其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未举证证明该责任免除条款向被保险人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该免责条款也不产生法律效力。综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以涉案被保险车辆经鉴定发生事故时行驶系不合格为由，要求免除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的辩称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有责限额内予以赔偿人民币120000元，剩余1019309.74元按照主次责任比例进行划分，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按照70%的主要责任比例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人民币713517元。被告人蔡发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蔡明阳、重庆航庆物流有限公司因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足以赔偿，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被告人蔡发仁垫付的17962元，其已明确表示自愿补偿给原告方，不再要求原告方退还，是其自愿处分的权利，应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蔡发仁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除原已垫付的人民币62038.5元外，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和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唐某、李某1、李某2合计人民币771478.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唐某、李某1、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兴山人民陪审员  陈合昌人民陪审员  吴荣祥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陈月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