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20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87年3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沙河市汇通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阳，河北齐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某，男，198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沙河市。 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秦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2020）冀0582民初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秦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上诉请求：一、撤销沙河市人民法院（2020）冀0582民初796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确认的部分事实错误。1、关于沙河市汇通城市房屋的认定。该房产是双方婚后共同出资购买，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系合法的夫妻共有财产。同时，被上诉人名下登记有价值巨大的公司，也存有大量的债权，被上诉人的财产远大于上诉人离婚时分得的财产，在双方协议离婚时约定将该处房产归上诉人所有。该房产作为上诉人及三个孩子的唯一住房，从物质上提供生活保障，合情合理，也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该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一审法院仅依据该约定侵犯案外人利益，就机械地认为是无效的明显错误。首先，从涉案房产查封时间上说，查封时间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离婚之后，上诉人已合法占有该房产，该查封行为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其次，假设该房产约定确实侵害案外人利益，也需经过另案审理查明和认定，不能在本案中未经查明就下结论。另根据合同法、婚姻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即使该约定侵犯案外人利益，该约定无非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但至少在协议双方之间是合法有效的。再次，该房产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周晓磊的债权、债务并不知情，且在周晓磊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起起诉后，又将上诉人撤诉后与被上诉人调解结案，整个案件过程上诉人并未参与，且该债务本身也与上诉人无关，因此对于该房产来说，至少有一半份额本身就属于上诉人个人财产。另外从被上诉人与周晓磊的身份关系上讲，被上诉人自认二人存在不正当关系。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也提供证据证实2015年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出轨周晓磊并生育一非婚生女儿。综上，在被上诉人拥有大量财产，能够履行周晓磊债权的情况下，周晓磊申请将上诉人所有的房产查封，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周晓磊与被上诉人采取虚假诉讼的方式，通过法律途径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关于冀Ｅ×××××丰田轿车的事实认定。在离婚协议中，被上诉人约定该车归上诉人所有，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理应属于有效协议。虽然被上诉人提供该车行车证显示登记在其父亲秦志魁名下，但其父亲已经去世，且被上诉人也自述其父亲不会开车，系其经常使用该车辆。根据物权法相关规定，机动车属于特殊动产，对于特殊动产交付以及实际占有时，就已经发生物权变动。本案中被上诉人早已实际占有并使用该车辆，因此其是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其离婚时对该车辆的约定是有效处分，一审法院不能仅凭该车辆登记在被上诉人父亲名下，就认定被上诉人处分该车辆的行为无效。退一步讲，即使从被上诉人继承人的身份考虑，其对该车辆至少有部分继承权，被上诉人也同意给上诉人适当补偿，但一审法院忽略该事实，对上诉人明显不公。3、关于128万存款的事实认定。在离婚协议中，被上诉人约定其所有存款共计128万归上诉人所有，且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了欠条，该欠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有效约定。虽然被上诉人称其名下无128万元存款，但在一审审理中，上诉人举证证实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拥有沙河市金鳗鲡商贸有限公司，且实缴资本1000万。庭审中被上诉人也自认该公司为其所有，且该公司运营至今。另，上诉人还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还有很多债权，因此被上诉人有能力也应该支付该笔费用给上诉人。一审法院仅以签订离婚协议时被上诉人名下无该笔存款属于凭空约定，也为无效，显然不适当。二、一审法院程序错误，违反民诉法处分原则。上诉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并没有关于沙河市的诉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也都未请求确认该约定是否有效。一审法院主动审理该处房产，并认定该约定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关于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规定，一审法院明显程序错误。 秦某未作答辩。 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按离婚协议书约定支付三个子女的抚养费共计30000元整（自2019年10月份至2020年3月份共计6个月）；二、请求依法确认位于沙河市城市房屋归原告所有，并判令被告配合原告完成过户手续；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将车牌冀Ｅ×××××丰田轿车按约交付给原告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3日，原告李某与被告秦某协商一致到沙河市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并签订离婚协议书，该离婚协议书经民政局备案。双方签订如下协议：一、双方自愿离婚。二、离婚后三个子女由女方抚养，抚养费男方承担，抚养费（包含教育、医疗、保险等）暂定男方现阶段每月支付5000元，在每个月10日前交付抚养费到女方，如遇物价上涨，或教育费用增加原因导致抚养费增加，本着有利于孩子成长的原则，由双方另行协商确定。抚养费支付到三个孩子可以独立生活为止，在不影响孩子生活、学习的情况下，男方可以随时探视儿女。男方每月探视儿女并带儿女出游五次，但应提前通知女方，女方应保证男方每月探望的时间不少于5天。三、婚后夫妻共同财产全部归女方。1、双方共同房屋两套（位于汇通城市花园612-1-202室，位于青田家园东区8栋2单元801室）所有权归女方所有。2、轿车两辆（丰田霸道，车牌号：津Ｈ×××××；丰田锐志，车牌号：冀Ｅ×××××）所有权归女方。3、男方所有存款归女方（共计128万元）所有。四、债务处理。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有债务均由男方承担，与女方无关。原被告办理离婚手续后，被告未完全履行离婚协议书约定，原告于2020年5月12日诉至该院成讼。一审法院另查明，在离婚协议书签订前,被告尚有巨额债务未偿还，法院正在执行中。关于协议中约定男方所有存款归女方（共计128万元）所有，因当时账户上没有128万元的存款，并无真正的财产分割。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冀0582民初674号民事裁定书已将被告秦某名下沙河市温泉街南侧汇通城市花园612-1-202房产（沙房权证市区字第××号）一处进行了查封；关于青田房产及车牌冀Ｅ×××××丰田轿车所有权归女方所有，该车辆和房产登记在他人名下，原被告也约定进行分割。关于三个子女抚养费支付情况，被告已将2019年9月底之前孩子抚养费支付给原告，自2019年10月份开始被告未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离婚后，一方抚养的子女，另一方应负担必要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的一部或全部，负担费用的多少和期限的长短，由双方协议；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本案中原被告离婚中关于三个子女抚养的约定应认定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背相关规定，属有效协议内容，被告应按离婚协议书的约定继续支付三个子女抚养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9年10月至2020年3月的6个月抚养费30000元，应予支持。原被告婚姻存续期间内有发生债务在离婚协议书签订前,离婚协议书约定婚后夫妻共同财产全部归女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有债务均由男方承担,与女方无关,该分配约定侵犯了案外人及债权人的利益,应认定为无效约定,此约定不得对抗债权人。本案中关于对房屋及车辆所有权归属约定均侵害了案外人及债权人的利益，原告的部分诉求不予支持。关于沙河市及车牌冀Ｅ×××××丰田轿车登记在案外人的名下，均是双方无权处分的财产，约定无效；关于128万元存款问题，并无实际存款，属于凭空约定，也为无效。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秦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约定支付给原告李某2019年10月至2020年3月子女抚养费30000元。二、驳回原告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5元，由原告李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李某与秦某于2018年11月13日办理协议离婚，双方关于离婚、孩子抚养、共同财产及债权债务的约定，经婚姻登记机关确认并备案，应为有效约定，对双方均有拘束力。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径行认定双方部分协议条款侵犯案外人及债权人利益，应为无效约定，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李某上诉请求确认沙河市城市花园小区612－1－202室房屋归其所有，并判令秦某配合完成过户手续的问题。因该房屋已被一审法院因另案查封，且李某已就该案提起撤销之诉，本案不宜处理。关于李某上诉人冀Ｅ×××××丰田轿车的问题。该车登记在秦某父亲秦志魁名下，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车辆属于李某、秦某夫妻共同财产。秦某父亲去世后，该车辆没有继承分割。尽管一审中秦某同意给李某适当补偿，但双方未就补偿数额达成意见，本案亦无法处理。关于双方离婚协议中所涉及的128万元存款及沙河市的问题。李某、秦某在一审中均未提出诉请，一审法院予以审理并作出约定无效的认定，超出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李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欠妥，适用法律错误，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李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常 成 审判员 王小英 审判员 王 曼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李 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