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3民终3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安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某，宁夏罗霄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原审第三人：陈某，个体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上诉人姜某、田某、安某因与被上诉人何某，原审第三人陈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3民初1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某、安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某，上诉人姜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某，被上诉人何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陈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姜某、田某、安某上诉称，上诉请求：撤销（2019)宁0303民初1937号民事判决书并进行改判，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是姜某和姜国龙虽是父子关系，但系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一审判决在没有姜某的授权委托书的情况下就认定二者之间存在委托关系，并以此来认定姜某与安某、田某系合伙关系，有违民事法律关系构成要件的认定标准。二是何某一审提交的欠条中安某没有签过自己的名字，亦没有按过指印，安某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但一审判决却认为安某与姜某、田某存在合伙关系，该认定欠缺事实基础，明显错误。三是一审判决认定安某、姜某、田某与何某之间存在劳务工程合同关系，但从何某向法庭提交的《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的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第二款可以看出，案涉工程的施工需要施工图纸、技术交底、技术规范，不是简单的劳务分包协议，而是标准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故一审判决对双方之间到底是劳务合同违法分包，还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法分包存在错误的认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甜永高速一标段整体发包给没有任何资质的陈某是无效合同。陈某就甜永高速一标段整体转包给何某也属于自始无效的合同。何某又将甜永高速一标段整体再次转包给安某、姜某、田某同样也属于无效合同。即便认定安某、姜某、田某与何某之间签订的是甜永高速一标段劳务分包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因陈某、何某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劳务作业法定资质，当然应属无效合同。基于无效合同所约定的工程转让价款的约定，当属无效，自始就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和支持。更何况，60000元的工程转让价款的支付是建立在何某许诺总工程价款高达2600000元的事实基础之上，但事实上却只有35000元（实际完工量35526.5元，扣除机械费、借支款项、不合格工程后，下剩27126.5元）的工程量。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何某辩称，1.甜永高速由被上诉人转包给三上诉人，有三人签字捺印，与姜国龙无关。2.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3.姜国龙是姜某的父亲，被上诉人还有其他工程，姜国龙怕被上诉人把其他工程包给其他人，签完合同后就把三上诉人找来在工地上说工程没问题，三上诉人将该工程又想转包给其他人。被上诉人从陈某处花28000元转包来案涉工程，转来后干了一部分活后转包给三上诉人，但三上诉人转包来的工程没有干，也没有给被上诉人支付费用。原审第三人陈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何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姜某、田某、安某向何某支付工程转让、工具转让等费用共计6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姜某、田某、安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1日，何某与陈某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将陈某承包的甜永高速一标段一队路基防护工程承包给何某，工程范围为镇江盘石路桥公司甜永高速一标工程2分队范围内所有防护工程，工期为100天，即2019年3月11日开工、2019年6月11日竣工，工程所需的砌护所需砼预制块、垫层砂浆所需水泥及河沙、勾缝所需水泥、伸缩缝所需材料均由陈某提供。何某承包该工程后即雇佣人员进行施工，案外人马某为施工负责人。姜某、田某、安某系合伙关系，2019年3月15日何某与姜某、田某、安某签订劳务转包协议，将上述工程全部转包给姜某、田某、安某，同时约定何某与陈某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产生的一切经济事项由姜某、田某、安某与案外人张某办理，与陈某、何某无关。签订协议后，姜某从该工地离开，并将工地上的事情委托其父亲姜国龙处理。之后，姜某父亲姜国龙、田某向何某出具欠条一张，确认从何某处转让的涉案工程转让费为60000元，承诺2019年3月19日支付40000元，下剩的20000元在一个月内付清。后经何某多次催要，姜某、田某、安某均不予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何某与姜某、田某、安某自愿协商，何某将其从陈某处承包的劳务工程承包给姜某、田某、安某，并签订劳务转包协议，双方形成合同关系。关于何某要求姜某、田某、安某支付工程转让款60000元的诉讼请求，姜某、田某、安某系合伙关系，姜某离开工地时委托其父亲姜国龙办理工地上的事情，在出具该欠条时，姜某、田某、安某的合伙关系未清算，且出具欠条后姜某、田某、安某至今未向何某支付工程转让款，故对何某要求姜某、田某、安某支付工程转让款6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姜某、田某辩称签订劳务转包协议时商定工程量价值2600000元，但实际工程量与约定不符，现姜某、田某、安某未从中获利的意见，姜某、田某、安某未提交证据证明工程量不足，至于姜某、田某、安某能否从该工程中获利影响因素较多，故对姜某、田某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姜某、田某、安某及陈某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陈述的诉讼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一、姜某、田某、安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何某工程转让款60000元；二、陈某不承担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姜某、田某、安某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没有提交证据。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视频二段，证明在工程转包时，被上诉人向三上诉人承诺实际工程量至少为2600000元，同时让被上诉人的转包人陈某向三上诉人允诺实际工程量不少于上述价款。证据二、三上诉人实际完成案涉工程量总价款结算清单（微信打印件）、张某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三上诉人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价款为35526.5元，扣除机械费、借支款项、不合格工程后，下剩27126.5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一的两段视频是真实的，被上诉人当时在现场，是被上诉人录的视频。对证据二不认可，当时承诺有2600000元的活，但只有两个人在工地干活，是三上诉人不干活。被上诉人雇佣7人干了4、5天的活，都转给上诉人了。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为打印件，其内容没有显示是哪个工程的结算，亦无结算的双方当事人的信息或签名、盖章，被上诉人对该证据也不认可，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中约定工程名称为甜水高速一标段一队路基防护工程，工程内容及范围为发包方负责供材、承包方负责施工，承包方负责组织施工人员、材料和设备进场，工程单价为附表的价目表，价目表中列有八项施工项目名称及价格，据此可以认定案涉《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实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上述《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后，又将工程转包给三上诉人。无论是三上诉人还是被上诉人均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转包协议应认定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虽被认定无效，但上诉人姜某、田某一审陈述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接收了被上诉人提供的模板、劳动工具、灶具等生活用品，并结算了部分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款，该陈述与证人证言及被上诉人的部分主张相一致，对于该部分费用，三上诉人应当支付给被上诉人。因该部分费用双方无明确约定，结合本案实际，酌情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20000元转让费。三上诉人对其与被上诉人2019年3月15日签订的转包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诉人田某一审庭审认可三上诉人系合伙关系，并陈述案涉工程结算款是三上诉人共同分配；二审中，上诉人田某、安某陈述，田某以案涉工程现场技术指导的身份指导姜某干活、安某系工地带工的，案涉工程的各种开支由三上诉人均摊。三上诉人实际上形成合作关系，故应共同承担责任。上诉人安某上诉称其没有在欠条上签字，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3民初19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第三人陈某不承担责任”；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3民初19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姜某、田某、安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何某工程转让款60000元”；三、上诉人姜某、田某、安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何某工程转让款20000元；四、驳回被上诉人何某一审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姜某、田某、安某负担433，被上诉人何某负担8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姜某、田某、安某负担433，被上诉人何某负担8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建萍审判员 贾玉宁审判员 马春燕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静本案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