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9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宣汉县金港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宣汉县东乡镇汽贸园。法定代表人：刘毅，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冉茂建，四川法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学才，男，汉族，1950年1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宣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明辉，女，汉族，1949年5月23日，住四川省宣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党辉杰，男，汉族，1991年9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宣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党辉平，男，汉族，1993年9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宣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党光学，男，汉族，1967年2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宣汉县。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符晓京，四川法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宣汉县金港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港龙汽车销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学才、毛明辉、党辉杰、党辉平、党光学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2020）川1722民初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港龙汽车销售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宣汉县人民法院（2020）川1722民初760号民事判决；二、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亲属黄文碧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没有分清劳动关系与劳务关系的区别，黄文碧每天交付擦完车的劳动成果，就有劳动报酬，如果因事耽误不能来工作，则没有劳动报酬，其属性不受上诉人管理。黄文碧工作内容具有临时性、劳动报酬按天计算，不受公司管理，不享受最低工作待遇和通过工会进行发表意见的权利，职工花名册也明确黄文碧为临时工，所以黄文碧的工作特性完全属于民法调整范畴。黄学才、毛明辉、党辉杰、党辉平、党光学辩称，根据检察院公诉材料，现场争议证言，都能够证明死者在上班期间出事，也能购证明死者从2019年3月到6月15日在上诉人处工作，上诉人与死者存在劳动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港龙汽车销售公司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宣汉县劳动争议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宣劳人仲案（2019）85号仲裁裁决书；2.判令原告与被告的亲属黄文碧之间劳动关系不成立；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日，被告黄学才、毛明辉、党辉杰、党辉平、党光学的亲属黄文碧经人介绍在原告金港龙汽车销售公司从事洗车工作，每天报酬70元。2019年6月16日上午，罗乔琼将川S69B9别克牌小型普通轿车停放在宣汉县东乡镇中兴街金港龙汽车销售公司清洗。当日上午11时30分许，罗乔琼驾驶川S696B9小型普通轿车离开洗车房时由于操作不当撞到停放在道路旁边的川EE520小型轿车，造成正在洗车作业的黄文碧受伤。2019年8月5日，黄文碧经医治无效而死亡。2020年3月9日，宣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宣劳人仲案[2019]8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5日，黄文碧与金港龙汽车销售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同时查明，被告黄学才、毛明辉系黄文碧父母亲，被告党光学系黄文碧丈夫，被告党辉杰、党辉平系黄文碧儿子。原告金港龙汽车销售公司于2018年8月9日在宣汉县工商质监局登记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汽车及零配件销售、汽车美容、汽车维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金港龙汽车销售公司与五被告的亲属黄文碧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是本案争议焦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规定和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规定，原告金港龙汽车销售公司应当提供该公司的职工花名册，考勤记录、工资发放表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黄文碧不是公司职工，公司与黄文碧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原告金港龙汽车销售公司没有提供职工花名册、考勤记录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其提供的工资表的真实性无法认定，故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6月16日，五被告的亲属黄文碧在原告金港龙汽车销售公司处从事洗车工作，虽然与金港龙汽车销售公司之间没有订立劳动合同，但原告金港龙汽车销售公司与黄文碧均符合法律规定的主体资格，且洗车业务是金港龙汽车销售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黄文碧受金港龙汽车销售公司劳动管理，从事金港龙汽车销售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洗车劳动，故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组成部分”规定，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5日，原告金港龙汽车销售公司与黄文碧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金港龙汽车销售公司主张其与黄文碧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5日，被告黄学才、毛明辉、党辉杰、党辉平、党光学的亲属黄文碧与原告宣汉县金港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宣汉县金港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一种较为稳定的社会关系，当事人双方争议的金港龙汽车销售公司与黄文碧之间是否是劳动关系，应考察双方是否具备建立劳动关系的条件和合意予以判断。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综合判断双方是否是法律规定的适格主体，劳动者是否从事用人单位提供的有报酬的劳务，接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是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等。本案中，黄文碧于2019年3月1日到金港龙汽车销售公司上班，提供的劳动服务是金港汽车销售公司安排的洗车工作，由该公司考勤管理、发放工资，上诉人虽提供了工资表，但没有黄文碧领取工资的签字确认，该证据不能达到黄文碧劳动报酬按天计算的证明目的，也没有提供该公司有工会组织及职工发表意见的相关依据。黄文碧在2019年6月16日工作岗位上被他人撞伤后抢救无效死亡，期间，死者与金港龙汽车销售公司具有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合意，符合劳动关系中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身份从属性和依附关系，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具有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宣汉县金港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宣汉县金港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牟春艳审判员  钟 伟审判员  古 霞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治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