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84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城南东路291号。负责人：姚惠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会，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新映，女，1960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镁，长沙县法理情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原告：张伯良，男，195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镁，长沙县法理情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李乾坤，男，198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汨罗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新映、原审原告张伯良、原审被告李乾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2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二、请求依法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王新映的后续治疗费用鉴定结论明显偏高，经保险公司咨询专业医生，该类鼻畸形治疗费用在2-3万元，鉴定意见认定的费用明显偏高。一审法院未支持保险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也未支持保险公司提出的按照实际发生后的费用确定。2、一审法院未按照责任比例认定的王新映精神损害抚慰金，保险公司认为应认定为3500元为宜。被上诉人王新映辩称，湖南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是合法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该机构出具的伤残鉴定合法有效。后续治疗费用，一审法院已经在鉴定意见的浮动范围部分就低未就高，故该后续治疗费用应予以认可。王新映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任何责任，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5000元正确，应予支持。原审原告张伯良陈述意见与王新映答辩意见一致。原审被告李乾坤述称，请求依法判决。王新映、张伯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乾坤赔偿张伯良因交通事故发生的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医疗费、营养费等各项损失共225368.28元；2、李乾坤赔偿王新映因交通事故发生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139804.23元；3、保险公司就王新映、张伯良的上述损失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向王新映、张伯良先行赔付；4、本案诉讼费由李乾坤、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8年8月24日，李乾坤驾驶登记在湖南广涂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的湘Ａ×××××重型自卸货车，与张伯良驾驶二轮摩托车相撞（王新映搭乘），造成张伯良、王新映受伤，两车受损。李乾坤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伯良承担次要责任，王新映不承担责任。2、张伯良因伤住院治疗114天，用去医疗费132228.95元（含保险公司不认可的9241.9元）。出院医嘱载明：加强营养。李乾坤垫付了张伯良医疗费62245.8元。保险公司垫付了张伯良医疗费52787.08元。经鉴定，张伯良伤情构成一个九级、一个十级伤残。王新映因伤住院治疗29天，用去医疗费28116.33元（含保险公司不认可的1394元）。李乾坤垫付了王新映医疗费16941.2元。经鉴定，王新映伤情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12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60天。3、湘Ａ×××××重型自卸货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以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事发在上述保险期限内。4、双方确认：李乾坤承担王新映、张伯良15％非医保用药费用。5、王新映、张伯良于2020年3月3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湖南广途运输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保险公司是否加扣10％绝对免赔率。保险公司认为李乾坤驾驶的湘Ａ×××××重型自卸货车所载货物超重，按照保险条款应加扣10％的绝对免赔率，提供了车辆照片及保险条款予以证明。王新映、张伯良及李乾坤认为，保险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超重的事实，且事故的发生与是否超重无直接关系，不应加扣10％的绝对免赔率。一审法院认为，事故认定书中载明事故的发生系李乾坤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三项：“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除应当遵守第五十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外，还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三）转弯的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先行”之规定，与是否超重没有直接因果联系，且是否超重应当由有关部门检测予以认定，保险公司除照片外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认定超重的事实。故对于保险公司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张伯良损失的认定。张伯良认为其主张的各项损失合理合法，应予支持；保险公司、李乾坤认为张伯良主张的损失过高，应予核减。有争议的鉴定意见为：后续医疗费5000元，误工期300天，护理期180天，营养期180天。保险公司提出后续医疗费以实际发生为准，三期时间过长。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后续治疗费可一并主张。鉴定意见由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人员作出，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具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张伯良的损失应做如下认定：（1）医疗费，张伯良提供了132228.95元的票据，保险公司对其中在长沙县蓝山郡店（四张）票据3372元、长沙县湘龙广元百姓大药房（一张）票据3000元及湖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复印件（一张）2869.9元不予认可，认为该费用与本次事故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张伯良提供的入院记录中补充诊断载明：失血性休克、低蛋白血症等。张伯良在长沙县购买的为蛋白粉及白蛋白，均为治疗所必需。另，湖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复印件上加盖了长沙市第八医院的门诊收费专用章及有经办人的签字确认，且王新映、张伯良作出了合理说明，故一审法院确认医疗费为132228.9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840元（114天＊60元／天）；（3）后续治疗费5000元；（4）营养费，张伯良主张9000元，根据其实际伤情和审判惯例，一审法院酌情认定5400元（180天＊30元／天）；（5）误工费，经鉴定，误工期300天。其不能举证证明最近3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可按2018年城镇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4049元／年计算，故误工费为27985.5元（34049元／年÷365天＊300天）；（6）护理费，经鉴定，护理期180天，由家人护理，可按湖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发布的2018-2019年度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7885元／年计算，故护理费为23614.5元（47885元／年÷365天＊180天）；（7）交通费，张伯良主张5000元，根据其住院天数和审判惯例，一审法院酌情认定2500元；（8）残疾赔偿金，张伯良提供的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县开慧镇开慧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结合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在全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统一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意见（试行）》，张伯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宜，故残疾赔偿金为126764元（39842元／年＊13年10个月＊23％）；（9）精神损害抚慰金，张伯良主张10000元，根据其伤情和事故责任划分，一审法院酌情认定8050元；（10）鉴定费2000元。（11）财产损失费，张伯良主张2000元，其未提供鉴定意见、维修发票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确有损害，一审法院酌情认定800元。以上共计341182.95元。王新映损失的认定。王新映认为其主张的各项损失合理合法，应予支持；李乾坤、保险公司认为王新映主张的损失过高，应予核减。有争议的鉴定意见为：后续医疗费4-5万元或按医院实际治疗计算。保险公司提出后续医疗费不明确，并口头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公司未在法定的举证期限内提出书面申请，且保险公司提出重新鉴定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佐证其重新鉴定的抗辩，不能视为“具有明确依据且提供证据反驳原鉴定结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原鉴定机构或者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故保险公司所提重新鉴定申请依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对上述鉴定意见部分予以采纳。王新映的损失应做如下认定：（1）医疗费，王新映提供了28116.33元的票据，保险公司对其中在长沙县蓝山郡店（两张）票据1394元不予认可，认为该费用与本次事故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王新映提供的入院记录中补充诊断载明：低蛋白血脂、贫血等。王新映在长沙县蓝山郡店购买的为蛋白粉及白蛋白，均为治疗所必需，应纳入医疗费用内，故一审法院确认医疗费为28116.3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740元（29天＊60元／天）；（3）后续治疗费，根据王新映伤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40000元；（4）营养费，王新映主张3000元，根据其实际伤情和审判惯例，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800元（60天＊30元／天）；（5）误工费，经鉴定，误工期120天。王新映提供了湖南逸欣物业管理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个人工资收入证明》（载明日薪为150元／天），但未提供劳动合同或社保证明予以佐证，按2018年城镇私营单位卫生和社会工作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6374元／年计算为宜，故误工费为15246.2元（46374元／年÷365天＊120天）；（6）护理费，经鉴定，护理期60天，由家人护理，可按湖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发布的2018-2019年度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7885元／年计算，故护理费为7871.5元（47885元／年÷365天＊60天）；（7）交通费，王新映主张1000元，根据其住院天数和审判惯例，一审法院酌情认定500元；（8）残疾赔偿金，王新映提供的湖南逸欣物业管理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个人工资收入证明》，结合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在全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统一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意见（试行）》，王新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宜，故残疾赔偿金为79684元（39842元／年＊20年＊10％）；（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10）鉴定费2000元。以上共计181958.0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交警队已作出责任认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保险公司系湘Ａ×××××重型自卸货车交强险的保险人，王新映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分项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由于同次交通事故中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依法应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李乾坤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伯良承担次要责任，王新映不承担责任。故不足部分由李乾坤承担70％的赔偿责任，张伯良承担30％的责任。张伯良的残疾赔偿金1267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50元、误工费27985.5元、护理费23614.5元、交通费2500元，合计188914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先行向王新映赔付69917.4元（188914元÷297215.7元＊110000元）；张伯良的医疗费132228.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40元、营养费5400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合计149468.95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先行向王新映赔付6759.5元（149468.95元÷221125.28元＊10000元）；张伯良的财产损失费800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先行向王新映赔付。故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共应向王新映赔偿77476.9元（69917.4元＋6759.5元＋800元）。保险公司已垫付了张伯良52787.08元，故在交强险内还应赔偿张伯良24689.82元。张伯良其余损失的70％即184594.24元［（341182.95元-77476.9元）＊70％］由李乾坤赔偿。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李乾坤承担15％即13174元［（132228.95元-6759.5）＊15％＊70％］非医保用药费用的约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向王新映赔偿170020.24元（184594.24元-2000元＊70％-13174元），李乾坤向张伯良赔偿14574元（2000元＊70％＋13174元）。李乾坤已垫付的62245.8元予以折抵后多赔了47671.8元（62245.8元-14574元）。为便于本案的执行，李乾坤多赔的47671.8元由保险公司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款直接支付给李乾坤。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最终应向王新映赔偿122348.44元（170020.24元-47671.8元）。张伯良自负30％即79111.81元的损失。故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内应共向张伯良赔偿147038.26元（24689.82元＋122348.44元）。王新映的残疾赔偿金796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15246.2元、护理费7871.5元、交通费500元，合计108301.7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先行向王新映赔付40082.6元（108301.7元÷297215.7元＊110000元）；王新映的医疗费28116.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40元、营养费1800元、后续治疗费40000元，合计71656.33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先行向王新映赔付3240.5元（71656.33元÷221125.28元＊10000元）。故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共应向王新映赔偿43323.1元（40082.6元＋3240.5元）。王新映其余损失的70％即97044.45元［（181958.03元-43323.1元）＊70％］由李乾坤赔偿。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李乾坤承担15％即2612元［（28116.33元-3240.5元）＊15％＊70％］非医保用药费用的约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向王新映赔偿93032.45元（97044.45元-2000元＊70％-2612元），李乾坤向王新映赔偿元4012（2000元＊70％元＋2612元）。李乾坤已垫付的16941.2元予以折抵后多赔了12929.2元（16941.2元-4012元）。为便于本案的执行，李乾坤多赔的12929.2元由保险公司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款直接支付给李乾坤。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最终应向王新映赔偿80103.25元（93032.45元-12929.2元）。因无责的王新映放弃向张伯良主张赔偿责任，系自行处分其民事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故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内应共向王新映赔偿123426.35元（43323.1元＋80103.25元）。保险公司共应向李乾坤支付垫付款60601元（47671.8元＋12929.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张伯良因本次交通事故而造成的各项损失147038.26元；二、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王新映因本次交通事故而造成的各项损失123426.35元；三、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乾坤垫付款60601元；四、驳回张伯良、王新映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在于：王新映后续治疗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问题。后续治疗费，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司法鉴定意见载明：王新映由于鼻骨骨折后鼻外形畸形改变，建议行鼻畸形矫正手术治疗费用4-5万元或按医院实际治疗计算。该鉴定意见系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及人员作出，鉴定材料客观，方法科学，保险公司虽提出异议认为后续治疗费过高，但未提交证据足以佐证，故对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认定王新映的后续治疗费40000元，予以维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王新映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构成伤残，确有精神损害，一审法院依据其残疾等级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5000元，再将总损失依据交强险项下不分责、商业三者险项下分责的相关规定认定由保险公司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姜 文审判员  张文欢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戴睿书记员肖文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