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13民初7413号 原告：江苏浙萃食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4567847325X，住所地宿迁市泗洪县常泗工业园沙家浜路3号。 法定代表人：林钦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甲，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永胜，江苏江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季承，男，198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明，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苏浙萃食品有限公司（简称浙萃公司）与被告季承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甲、金永胜，被告季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浙萃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70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18日，原告与南京小虫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简称小虫公司）签订《商城入驻服务协议》，约定小虫公司为原告在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运营的网络交易平台“天猫商城”开设旗舰店用以销售原告旗下“加入吧”品牌系列休闲肉制品。加入吧天猫旗舰店开设后，作为小虫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的季承于2016年6月16日通过EMALL向原告发送《2016年度加入吧天猫旗舰店运营表》，表示若原告在2016年7-8月、9-10月、11-12月分别投入32万元、24万元、29万元，则小虫公司可以相对实现加入吧天猫旗舰店销售额35万元、65万元、100万元；同时小虫公司承诺若加入吧天猫旗舰店销售额低于计划销售额的75%，则原告无需支付任何费用给小虫公司（包括运营费）。原告信以为真就将加入吧天猫旗舰店交由小虫公司运营。嗣后，小虫公司在2016年8月4日至2016年11月9日期间以运营加入吧天猫旗舰店的名义从原告处支出运营等费用70万元，但加入吧天猫旗舰店在2016年7-8月实际销售额为160065.96元，仅为计划销售额的46%，2016年9-10月的实际销售额为349706.56元，仅为计划销售额的54%，2016年11-12月的实际销售额为546049.89元，仅为计划销售额的55%，远低于计划销售额75%。因小虫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完成计划销售额，从2017年起原告从小虫公司处收回加入吧天猫旗舰店的运营权。后，原告多次要求小虫公司退还其实际收取的加入吧天猫旗舰店运营等费用70万元，但小虫公司一直置之不理。另，小虫公司由季承、夏某于2015年3月9日注册成立，于2018年5月14日在未通知原告的情况下，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了公司注销登记。2019年11月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声明一份，载明“本人季承（原系小虫公司股东），在小虫公司担任法人及执行董事，小虫公司于2018年5月14日核准注销，小虫公司与浙萃公司注销前的合同、约定（包括邮件、微信）由本人全权负责，与股东夏某无关，特此声明”。原告认为小虫公司应当按约定将70万元全部退还原告，股东季承理应对小虫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季承辩称，1、季承于2016年6月16日通过邮件向原告发送的《2016年度加入吧天猫旗舰店运营表》相当于项目运营计划书，如果原告认可，应当签订书面服务合同，就双方权利义务进行明确说明。2016年7月28日，被告将《加入吧第二阶段合同》发邮件给原告，然而原告一直未与答辩人签订书面合同，上述运营表不能作为原告主张返还款项的依据。2、原告也未按照该运营表载明的内容向被告投入费用，原告实际于2016年8月4日才支付第一笔运营费，实际支付的款项总额也未达到运营表中表述的金额，如果原告认可运营表，也应当先按照其中内容按时足额投入费用，原告未按约定投入违约在先；如果按照原告实际投入的比例来算，被告已完成销售目标。3、原告于2016年11月9日支付的312124.87元不是原告投入的运营费用，转账凭证已备注“小虫公司代垫款”，不可能同一笔转账凭证中既包含运营费又包含代垫款。4、小虫公司为了经营好原告的天猫旗舰店和京东网店，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经常加班加点制作经营方案、多次出差沟通经营细节以及处理运营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并提出解决方案。还招聘工作人员十二人次，包括运营总监、客服主管、运营助理、客服专员、天猫店长、京东店长、设计组长、设计专员等，花费了人员工资包括社保费用共计620998.35元，该费用还不包括人事、会计和季承的工资，以及原告收回天猫旗舰店后给员工的经济补偿金。另外还花费差旅费和其他经营费用52108.11元、店铺运营费用1923611.1元，在2016年原告收回天猫旗舰店的运营权后，被告仍然为原告经营京东旗舰店至2018年2月，原告投入的运营费用已经全部支出，没有剩余。5、小虫公司及季承已经尽到最大努力去经营，由于原告产品自身问题，导致很多客户投诉甚至是差评，导致销售额一直无法提升。在小虫公司代运营期间，共计产生客户投诉436起，投诉内容包括漏气、胀包、鸡腿发霉、鸡腿变质、变味等，网店的经营不仅要运营、市场策划做得好，更核心的还是产品，产品过硬、物美价廉，这样才有回头客、有好评，才会有更多的顾客。从天猫旗舰店2016年7月至12月的销售额来看，通过被告的经营，销售是在稳步提升，经营效果已见成效，如果不是因为原告产品质量问题，销售额会更高。而且在原告收回经营权后，又委托杭州坤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坤焱公司）继续提供运营服务，但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的销售额只完成了114124.23元，销售额直线下降，说明系原告产品质量太差，被告的经营成效是显著的。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抗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小虫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11日，经营范围包括商务信息咨询：网站建设，股东为季承和夏某。2018年5月14日小虫公司办理了注销登记。南京迪巴戈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迪巴戈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28日，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软硬件研发、计算机网络工程、楼宇自动化工程设计、施工等，股东为季承和申帆。原告浙萃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20日，经营范围包括肉制品、蛋制品的生产、销售等，具有食品生产许可证。 2015年4月23日，原告浙萃公司（甲方）与迪巴戈公司（乙方）签订《网店运营托管合作协议》，约定“第一章，1、合作内容：甲方是拥有包括加入吧品牌、设计、生产、经销及零售实体，乙方是一家专注于从事面向消费者的电子商务（B2C）外包运营的公司，乙方以自身的技术实力和在电子商务方面的运营经验和能力，双方合作运作以销售甲方拥有的品牌商品为目的的电子商务平台。3、合作模式：甲方通过互联网等非线下实体店铺的形式向最终消费者销售可授权的品牌商品，乙方为甲方该项业务提供外包运营服务，该外包运营服务包括网店建设、网店运营、广告推广、网店客服等服务，甲方授权乙方在淘宝、一号店的网络销售经营权，双方建立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关系，甲方并按本协议第四章的约定向乙方支付建设及运营服务费。4、本合同合作费为1240000元。5合作费用支付方式：自协议生效支付总费用一半，淘宝店、一号店建设完成并甲方确认后付余款。6、合作及授权期限：自本协议签订之日2015年4月23日起至2015年8月23日。……；第三章，十、乙方承诺代运营网店中至少一款宝贝在全网的综合排名前10位并稳定三个月，每个月销售不低于2500件。本合同期满后，甲乙双方本着长期合作、互惠互利的原则，再具体沟通下一步的工作。第五章，甲乙双方任何一方严重违反本协议，造成本合同约定的合作业务无法经营或由于乙方不履行本协议规定的义务、经通知纠正后15日内仍未纠正的，视作根本违约，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如双方同意继续合作，违约方仍应赔偿守约方的经济损失”，合同落款处甲方加盖浙萃公司公章及李某甲签名，乙方处加盖迪巴戈公司公章及季承签名。该合同后附附件，载明“淘宝店运营预算75.5万元、一号店运营预算48.5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支付了124万元，迪巴戈公司按合同约定设立“加入吧”淘宝企业店和“加入吧”一号店铺。 2016年5月31日，原告浙萃公司（甲方）与被告小虫公司（乙方）签订《商城入驻服务合同》，约定：“第一条，乙方向甲方提供的服务内容及范围如下：服务名称为天猫商城入驻，品牌为加入吧、店铺类型为旗舰店、金额为10万元；第二条，商城入驻审核通过经甲方确认后，甲方应在3个工作日内先给乙方支付入驻费用1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6年6月3日向小虫公司支付10万元，小虫公司按约设立“加入吧”天猫旗舰店。 2016年6月16日，被告季承通过QQ邮箱向李某甲发送“《2016年度加入吧天猫旗舰店运营表》，其中第一阶段7-8月：总投入32万、总产出35万、运营费0、提成0；第二阶段9-10月：总投入24万、总产出65万、运营费3万元/月*2=6万、提成100万*0.03=3万；第三阶段10-11月，总投入29万、总产出100万、运营费3万/月*2=6万、提成100万*0.03=3万；项目交付前运营费3万元/月*2=6万。备注：第一阶段、第二阶段销售额完成的情况下（一百万销售额），甲方按照原定销售计划的3%提成给乙方，第一阶段的运营费用在得到甲方认可下，于第二阶段开始前结算给乙方，以此类推，如超过原计划销售额，甲方按照超出的部分的5%提成给乙方，如低于原计划销售额的75%，甲方则不支付任何费用给乙方（包含运营费）。《2016年度加入吧京东旗舰店运营表》，其中第一阶段7-8月：总投入35万、总产出50万、运营费0、提成0；第二阶段9-10月：总投入22万、总产出70万、运营费0、提成120万*0.03=3.6万；第三阶段10-11月，总投入43万、总产出100万、运营费0、提成100万*0.03=3万；项目交付前运营费3万元/月*2=6万。备注：第一阶段、第二阶段销售额完成的情况下（一百二十万销售额），甲方按照原定销售计划的3%提成给乙方，第一阶段的运营费用在得到甲方认可下，于第二阶段开始前结算给乙方，以此类推，如超过原计划销售额，甲方按照超出的部分的5%提成给乙方，如低于原计划销售额的75%，甲方则不支付任何费用给乙方（包含运营费）。 此后，小虫公司开始运营“加入吧”天猫旗舰店，于2016年6月28日起开始产生销售订单。2016年7月27日，小虫公司员工丁某向李某甲、季承发送邮件《7.26加入吧会议记录》，载明参会人员原告员工王某甲、小虫公司员工丁某、小孙，内容包括中差评回复的分配、售后处理、库存、员工规范等内容。2016年7月28日，季承向李某甲通过电子邮件发送《加入吧品牌互联网平台运营项目建设合同书》，载明“一、乙方小虫公司于项目启动之前总体的运营目标（附件1）、运营计划（附件2）、各阶段项目预算（附件3、4、5）及2016年度加入吧总预算表及销售目标由甲方确认后，依计划执行。二、项目运作周期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三、费用214万元，支付说明：甲乙双方达成协议后，按照乙方拟定的阶段性，共分为三个阶段：甲方须向乙方支付第一阶段的运营费用，之后第二阶段费用甲方验收第一阶段达成目标后支付乙方（参见项目服务内容中项目服务内容一览表付款方式），由于本合同之前的遗留问题，经双方协商乙方需结算341558+29522=371080元给甲方，甲方需结算190000元给乙方。甲方第一阶段应付给乙方为860000+190000-371080=678920元，第二、三阶段按照附件6上面的数额付款。六、为保证项目计划顺利地执行，甲方须按照2016年度加入吧总预算表及销售目标（附件6）中的付款方式进行付款，若未能及时付款导致项目计划无法按时完成，责任由甲方负责。乙方承诺天猫店铺至少两个爆款稳定在行业前五，店铺各指标运作正常，如达不到甲方的目标，无论付出多少代价都由乙方负责达成目标”，附件3《2016年度加入吧天猫旗舰店运营表》载明“第一阶段2016年8月-9月：总投入44万、总产出50万、运营费0元、提成0元；第二阶段2016年10月-11月：总投入27万、总产出90万、运营费3万/月*2=6万、提成115万*0.03=3.45万；第三阶段2016年12月-2017年1月：总投入27万、总产出75万、运营费3万/月*2=6万、提成75万*0.03=2.25万；项目交付前相关软件费8.3万，运营费3万元/月*2=6万”；附件4《2016年度加入吧京东旗舰店运营表》载明“第一阶段2016年8月-9月：总投入40万、总产出50万、运营费0元、提成0元；第二阶段2016年10月-11月：总投入30万、总产出85万、运营费0、提成135万*0.03=4.05万；第三阶段2016年12月-2017年1月：总投入30万、总产出85万、运营费0、提成85万*0.03=2.55万”；附件5《2016年度加入吧企业店运营表》载明“第一阶段2016年7月-8月：总投入2.1万、总产出3万、运营费0元、提成0元；第二阶段2016年9月-10月：总投入3.7万、总产出8万、运营费0、提成2.1万*0.03=630元；第三阶段2016年11月-12月：总投入10.6万、总产出24万、运营费0、提成8万*0.03=2400元”；附件6《2016年度加入吧总预算表及销售目标》，载明“第一阶段2016年8月-9月：总投入86万、总产出103万、运营费0元、提成0元；第二阶段2016年10月-11月：总投入60.5万、总产出183万、运营费6万、提成7.6万；第三阶段2016年12月-2017年1月：总投入67.5万、总产出184万、运营费6万、提成5万；项目交付前运营费6万。备注：第一阶段、第二阶段销售额完成的情况下（103万销售额），甲方按照原定销售计划的3%提成给乙方，第一阶段的运营费用在得到甲方认可下，于第二阶段开始前结算给乙方，以此类推，如超过原计划销售额，甲方按照超出的部分的5%提成给乙方，如低于原计划销售额的75%，甲方则不支付任何费用给乙方（包括运营费）”。 2016年6月，一号店平台被京东平台收购，季承于2016年6月23日为原告重新设立了“加入吧”京东自营店，并自2016年8月开始运营。“加入吧”天猫旗舰店的具体销售情况如下：2016年7月-8月销售额为160065.96元、2016年9月-10月销售额为349706.56元、2016年11月-12月的销售额为546049.89元。“加入吧”淘宝企业店具体销售情况如下：2016年6月销售额为11044元、2016年7月销售额为10114元、2016年8月销售额为7893元、2016年9月销售额为7178.7元、2016年10月销售额为3214元、2016年11月销售额为1893.27元、2016年12月销售额为4131.6元、2017年1月销售额为3325.27元、2017年2月销售额为625元。“加入吧”京东旗舰店具体销售情况如下：2016年8月销售额为47248.62元、2016年9月销售额为129128.1元、2016年10月销售额为302609.06元、2016年11月销售额为19368.15元、2016年12月销售额为15626.45元、2017年1月销售额为12661.18元、2017年2月销售额为5184.2元、2017年全年销售额为77125元、2018年1-3月销售额为21206.16元。 2017年初，原告收回“加入吧”天猫旗舰店的运营权。此后，原告陆续收回“加入吧”淘宝企业店和“加入吧”京东自营店的运营权。 2016年8月4日，李某甲向小虫公司转账支付30万元，转账凭证备注为“电商运营费”。2016年10月18日李某甲向季承转账支付10万元，原告财务账册内附“付款申请表”，载明“小虫公司代垫款（李总借给小虫公司算盐城上交货款、挂小虫往来欠款）、运营费”。2016年11月9日，李某甲向小虫公司转账支付312124.87元，转账凭证备注为“小虫代垫款”，原告财务账册内附“付款申请表”，载明“小虫公司代垫款（30万属二期运营费）”，转账凭证后附“应付小虫金额明细”，载明代垫费12124.87元的具体明细。2016年10月24日，小虫公司员工丁某向李某甲发送邮件，内容为“加入吧旗舰店对账单”，载明“根据上述表二认可的应收费用项目，小虫应收金额为12124.86元”。 2019年11月5日，被告季承向原告出具声明一份，载明“浙萃公司：本人季承（原小虫公司）股东，在小虫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及董事，小虫公司于2018年5月14日核销注册（由于经营不善），小虫公司于浙萃公司注销前合同约定（包括邮件、微信）由本人全权负责，与股东（监事）夏某无关，特此声明”，落款处由季承签名。 庭审中，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如下：1、关于2016年6月16日的邮件《2016年度加入吧天猫旗舰店运营表》，原告陈述其中运营费用和运营费并非同一概念，运营费用包括运营费和营销广告费，此费用需要小虫公司垫付，原告认可后再结算给小虫公司，如果小虫公司没有完成销售目标，所有费用都不收取，原告支付给小虫公司的费用包括营销广告费和运营费。小虫公司运营天猫旗舰店后，一直以没钱为由要求原告提前支付，原告向小虫公司付款并不代表认可其销售，只是如果达不到销售额，需要退款，所以原告在2016年11月9日支付第三笔款后，认为小虫公司未达到效果，故不再付款。双方不是第一次合作，季承对于原告的产品有充分的了解。正是因为存在原告与迪巴戈公司签订的合同未达到目标的背景，所以季承才做出不达到销售目标原告不承担任何费用的承诺，该承诺是季承综合考虑在达到200万元销售目标的情况下其自身获取的利润，可以来冲抵其前期垫付的费用。这个条款对于季承来讲存在商业风险，但季承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风险而作出的承诺应当履行。原告也系基于该承诺才答应将天猫旗舰店交由小虫公司运营。被告陈述该运营表仅系项目计划书，不是合同，备注中的运营费用包括营销广告费和运营费，运营费没有标准，其尝试按照每月三万元与原告沟通，但没有按此执行，原告支付给小虫公司的费用没有区分是营销广告费还是运营费。运营表约定在原告认可运营后再支付运营费用，如果被告完不成销售目标，不收取任何费用，而原告却陆续向小虫公司付款，说明原告对小虫公司的运营结果予以认可，或者双方并未按照该运营表履行合同。2、关于2016年7月28日的邮件《加入吧品牌互联网平台运营项目建设合同书》及附表，原告陈述该合同并非双方洽谈的结果，且未盖章签名，没有约束力。因为淘宝更改流量规则，将流量引向天猫，所以原告才设立天猫旗舰店，天猫旗舰店成立后，淘宝企业店几乎不运营了，销售额很少，所以小虫公司发送的淘宝企业店运营表原告不认可，京东旗舰店的运营费也是从原告与迪巴戈公司签订合同项下费用转来，原告也不同意再继续投入京东旗舰店。合同附件6的备注付款方式与2016年6月16日的邮件备注内容一致，即先运营满意后付款，不达销售目标不收取任何费用。被告陈述，在2016年6月16日的项目运营计划书没有得到原告的确认，此后小虫公司与原告一直在讨论合作细节，由于店铺已成立，不能搁置，所以小虫公司先投入运营。2016年7月28日，小虫公司根据洽谈好的内容制作成合同，发给了原告，但是原告没有确认，小虫公司仍在继续经营。此后因产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小虫公司积极处理售后，并与原告反应不支付费用无法开展工作，原告称那就不按照合同履行先支付30万元，用于处理售后。被告认为应当按照2016年7月28日的合同履行，该合同中约定需先支付费用，对于未完成销售目标的结果并未作约定，附件6《2016年度加入吧总预算表及销售目标》中备注先运营后付款系因为没有及时更改文档导致的错误。3、关于原告已支付小虫公司或季承运营费的用途，原告认为自2016年6月起，一号店已不经营，淘宝企业店未进行运营销售额很低，京东自营店主要靠刷单产生销售额，原告支付的运营费均系用于天猫旗舰店的。被告认为原告支付费用时并未指定用于何店铺，自2016年6月起淘宝企业店没有作为重点进行运营，小虫公司实际把运营费投入到京东自营店和天猫旗舰中，其中约80%左右投入天猫旗舰店。4、关于原告与迪巴戈公司签订服务合同的履行情况，以及其与案涉原告与小虫公司形成的服务合同的关联性，原告陈述其与迪巴戈公司签订合同项下124万元服务费，其中淘宝企业店为75.5万元、一号店为48.5万元。2016年5月双方对于该合同结算，因一号店设立以后并未实际运营，故将一号店48.5万元运营费折算成42万转做京东自营店的运营费。原告就京东自营店的成立并未签订合同，也未支付费用，从季承发送的运营表中京东自营店的运营费为0也可以看出一号店运营费转至京东自营店的事实。迪巴戈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两个爆款”的运营，加之淘宝将流量引入天猫，淘宝企业店不作为重点，故双方协商由小虫公司再投入19万元，由季承继续运营，此时迪巴戈公司尚欠原告货款371080元未付。上述结算结果双方在季承笔记本上形成了书面记录，原告拍照留存，但照片丢失，无法举证。淘宝企业店因为流量规则的改变也无法做爆款，实际上双方对于19万元和371080元均未支付，不了了之，未达到销售目标，原告无需支付19万元。也正是因为原告已支付124万元，未达到预期效果，所以季承才会对天猫店铺作出先运营后付款的承诺。被告陈述，2016年5月双方进行结算，由迪巴戈公司支付原告货款371080元、原告支付迪巴戈公司运行费19万元，季承继续运营淘宝企业店，但实际上该结算结果双方均未履行。由于一号店客观上不能经营，所以双方在未签订合同的情况下，由季承设立了京东自营店，将42万元转入京东店铺，继续由季承运作。此后，被告通过2016年7月28日的邮件明确要求原告先支付19万和第一阶段运营费。5、关于2016年11月9日李某甲支付给小虫公司的312124.87元，原告陈述根据财务账册留存的付款申请表和代垫款明细，其有30万元为运营费、12124.87元为代垫款，丁某于2016年10月24日向李某甲发送邮件附表中载明的12124.87元的明细可以印证。被告认为付款申请单上“30万属二期运营费”几个字是后加的，此笔汇款凭证已载明为代垫款，不应当认定为运营费，代垫款是指小虫公司为了提高销售额而购买原告产品，收到后作为原告的产品继续销售，故原告应当退还小虫公司购买而支付的费用。代垫款很多笔，不是仅有12124.87元这一单。原告认可“30万属二期运营费”是会计方杰添加的，但是当时审批的时候因为王某甲填写错误而添加，并非后续添加，出纳在汇款时未做更改，所以汇款凭证备注为代垫款，若被告认为30万元系代垫款应当提交代垫款产生明细单。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举证如下：1、“加入吧”天猫旗舰店自2018年12月起销售汇总账单，载明2018年12月销售额为483329.42元、2019年1月的销售额为718255.4元、2019年2月的销售额为181842.93元、2019年3月的销售额为578657.78元、2019年4月的销售额为687805.1元、2019年5月的销售额为686454.68元，证明原告收回天猫期间店的运营权后进行经营，平均每月50万元的销售额是可以达到的。2、银行转账凭证、付款申请单、刷单汇总表等，证明2016年8月至10月期间，京东自营店刷单产生销售额398391.1元，京东旗舰店的销售额大部分为刷单产生，小虫公司主要经营天猫旗舰店。被告质证认为，1、对“加入吧”天猫旗舰店自2018年12月起销售汇总账单无异议；2、原告举证刷单的证据可以证明京东自营店经营往来款项经过小虫公司账户，小虫公司为京东自营店提供了服务。 被告为证明其抗辩意见，举证如下证据：1、员工工资发放证明和差旅费、餐饮费凭证，证明小虫公司为运营案涉店铺招聘了员工，产生人员工资、社保费用等共计681537.57元，还花费差旅费、餐饮费、住宿费等费用共计52108.11元。2、“加入吧”天猫旗舰店退货清单、问题产品明细、图片、员工处理质量问题的邮件往来，证明2016年6月-9月期间，产生退货1219次，被多次投诉，内容包括漏气、胀包、鸡腿发霉、鸡腿变质、发臭、变味等。3、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小虫公司为经营而租赁办公场所，年租金104000元，此费用也系小虫公司为原告经营的成本之一。4、小虫公司员工与原告员工的邮件往来记录，证明小虫公司为运营案涉店铺做了大量工作，包括营销策划方案、反馈处理产品图片、推广销售等。其中，2016年12月21日小虫公司员工丁某向季承发送的邮件《加入吧》，载明“（1）、加入吧旗舰店截止目前共投入110650元、加入吧京东共计投入22711元，（2）、加入吧预计申请费用为59000元，年前最大的限额，（3）、淘客佣金2016年6月1日-2016年9月30日共计71618.93元、（4）、淘客佣金2016年10月1日-2016年12月19日，共计134780.97元，（5）、线下清库存淘客共计花费34290元，线下待清库存，淘客共要花费约40000元。加入吧费用申请表中备注：12月把年前需要用的费用都申请下，跟加入吧结算时候好清算，同时可以把库存清掉”，该表格中淘客佣金也是小虫公司运营支出，此运营支出尚未计算人员工资、房租等其他开支。原告质证认为：1、员工发放明细中很多都涉及迪巴戈公司的，季承个人卡支付的员工工资不清楚系代迪巴戈公司发放，还是代小虫公司发放，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且2017年1月13日后因天猫旗舰店已经不是小虫公司运营，所以此后的费用与原告无关。对于差旅费，原告并不知情，且住宿费、餐饮费的票据没有经办人员签名，不符合报销程序，也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2、对于退货情况相关证据不认可，退货未经原告确认，且退货数占销售数的比例并不大，属于正常范围内。3、租赁合同的出租方为江苏宜蜂尚食品有限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夏某，夏某又系小虫公司的股东之一，也未举证租金支付凭证，不予认可。4、员工内部邮件不能证明原告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只是针对客户的评价寻找更为专业的回答，部分邮件还可以证明小虫公司制作的销售页面存在三十多处错误，影响顾客体验感。2016年12月21日丁某发送给季承的邮件可以看出，天猫旗舰店全部支出为37万元左右，只是原告支付小虫公司费用的一半，这也是店铺没有达到销售目标的根本原因，而且货物滞留责任在于季承，清理库存的费用本来就应由季承承担。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原告委托小虫公司运营“加入吧”天猫旗舰店所形成服务合同内容的确定。2016年6月16日季承通过电子邮箱向李某甲发送《2016年度加入吧天猫天猫旗舰店运营表》，该运营表载明了分阶段投入和产出的计划，第一阶段运营费用于原告认可后第二阶段开始前支付被告，销售额低于原计划销售额75%，原告不承担任何费用。此后原告将“加入吧”天猫旗舰店交付小虫公司运营，并于2016年6月28日起开始产生订单，故季承代表小虫公司向原告发送运营表构成要约，原告以实际行为认可要约内容构成承诺，该运营表的内容即为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内容。被告季承于2016年7月28日发送给原告的邮件《加入吧品牌互联网平台运营项目建设合同书》及附表，未经原告确认，原告亦未按照该邮件内容予以履行合同，故该合同书对双方无约束力。 2、小虫公司是否应当退还原告已支付的“加入吧”天猫旗舰店运营费。原告于2016年8月至11月分三笔向小虫公司或季承付款，虽然与2016年6月16日运营表约定的内容不符，但并不能以此认定原告已认可被告完成上一阶段的销售目标。2016年6月16日双方约定原告系在小虫公司完成上一阶段的销售额后才支付运营费，此后双方变更为原告先支付部分款项用于小虫公司运营，但双方对于每个阶段小虫公司需要完成的销售额并未作出变更，小虫公司将原告同意提前付款理解为原告同意降低销售任务，且已认可小虫公司完成了销售目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被告抗辩按照投入产出比例计算小虫公司已完成销售目标，原告已认可小虫公司完成销售目标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的付款行为仅构成对付款时间的变更，双方并未对不达销售目标原告不承担任何费用的约定作出变更，故在小虫公司未达到销售目标时原告不应承担任何费用，小虫公司应当退还原告已支付的关于“加入吧”天猫旗舰店的运营费。 3、2016年11月9日李某甲支付给小虫公司312124.87元款项的性质。虽然此笔款项的转账凭证上备注为代垫款，但根据原告的财务账册及所附的原始凭证可知，仅其中12124.87为代垫费，其余30万元为运营费，被告如认为该30万元为代垫费，应当举证代垫费的明细及产生依据，但被告对此并未予以证明，故本院确认2016年11月9日李某甲向小虫公司支付的312124.87元中有30万元为原告支付给小虫公司的运营费。原告向小虫公司支付运营费的金额合计70万元（30万+10万+30万）。 4、原告已支付的70万元运营费是否为“加入吧”天猫旗舰店的运营费。原告与迪巴戈公司、小虫公司多次合作，迪巴戈公司与小虫公司系关联企业，并非所有的合作都签订了书面合同，通过相关付款凭证可知合同履行主体并不十分明确。原告委托迪巴戈公司、小虫公司运营的店铺包括“加入吧”淘宝企业店、“加入吧”京东自营店、“加入吧”天猫旗舰店和“加入吧”一号店，现双方均认可案涉70万元运营费与“加入吧”淘宝企业店和“加入吧”一号店无关，但是否与“加入吧”京东自营店有关，双方存在争议。本院认为，原告在付款时并未明确运营费所指店铺。而京东自营店的设立并未向原告收取设立费，且被告向原告出具京东自营店运营计划时也明确无运营费，故存在一号店剩余的运营费转至京东自营店的情况。事实上京东自营店自2016年8月经营以来，产生了大量的刷单销售额，实际销售额并不多，被告亦认可投入京东自营店的比例较少，结合原告的财务账册记录的内容，本院确认该70万元运营费均为“加入吧”天猫旗舰店的运营费。 综上，小虫公司未完成销售任务时，应当将已收到原告支付的运营费70万元退还原告。小虫公司已注销，其股东被告季承向原告出具《声明》，承诺其本人对小虫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同负责，故原告主张被告季承退还运营费7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双方已合作结束，被告季承未及时退还原告款项，给原告造成了损失，故原告主张被告季承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季承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江苏浙萃食品有限公司运营费70万元及利息（2019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408元减半收取670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704元，由被告季承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廉曙玉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尹 洁 见习书记员  麻雪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