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19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屠亚萍，女，198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浓飞，女，197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乃飞，女，197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万立，男，1979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林娣，女，1949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万立，住慈溪市。 原审被告：沈吉，男，198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上诉人屠亚萍因与被上诉人陆浓飞、陆乃飞、陆万立、陈林娣、原审被告沈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20）浙0282民初1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屠亚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要求其赔偿陆浓飞、陆乃飞、陆万立、陈林娣损失114038.58元的内容,改判由沈吉单独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浙ＢＧ××××号小型面包车所有人为屠亚萍,而非沈吉,属认定事实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一审时,屠亚萍向法院提供了车辆赠与合同,载明2017年8月20日起案涉车辆赠与给沈吉,沈吉也签字确认。此后,屠亚萍便将车辆交付给沈吉,完成了赠与义务,赠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庭审中沈吉对此也予以认可,足以认定。沈吉已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受让机动车后,占有、使用机动车的事实。从车辆的日常维修角度,从沈吉与维修店老板娘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车辆维修是沈吉实施的。从证人周某出庭作证和沈吉与周某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支付代办车辆年检费用）,可以看出车辆实际是由沈吉作为车辆所有人在处理年检事宜。从证人罗某出庭作证和沈吉与罗某转账记录（支付车辆保险费）,可以证明涉案车辆的保险在车辆赠与后,是由沈吉负责,而与屠亚萍无关。 陆浓飞、陆乃飞、陆万立、陈林娣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沈吉述称，案涉车辆已赠与沈吉，由其使用管理，责任应由沈吉承担。 陆浓飞、陆乃飞、陆万立、陈林娣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屠亚萍、沈吉赔偿医疗费4038.58元、死亡赔偿金48107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1780元、丧葬费353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745.2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3000元，合计657025.78元，其中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陆浓飞、陆乃飞、陆万立、陈林娣120000元；2.判令屠亚萍、沈吉赔偿陆浓飞、陆乃飞、陆万立、陈林娣扣除交强险赔偿限额不足部分537025.78元的30％，计161107.73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屠亚萍、沈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案件相关情况。2019年11月11日9时1分许，单成江驾驶“富田”牌三轮摩托车（电力驱动），沿周庵公路西侧非机动车道自北往南行使至事发路段，遇停放在事发路段西侧的由沈吉停放的浙ＢＧ××××号小型面包车后，单成江驾驶的三轮摩托车从浙ＢＧ××××号小型面包车东侧通行时与从浙ＢＧ××××号小型面包车后方自西往东横过道路的陆裕槐发生碰撞，造成陆裕槐死亡，车辆损毁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陆裕槐被送往慈溪市人民医院进行救治但由于伤势过重，经抢救无效后死亡。此事故经慈溪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进行交通事故责任认定，陆裕槐、沈吉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单成江承担主要责任。另，浙ＢＧ××××号小型面包车的登记车主为屠亚萍。该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单成江与陆浓飞、陆乃飞、陆万立、陈林娣已自行达成和解，赔偿陆浓飞、陆乃飞、陆万立、陈林娣各项损失共计330000元。屠亚萍、沈吉对上述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对浙ＢＧ××××号小型面包车的所有人的认定。浙ＢＧ××××号小型面包车的登记车主为屠亚萍，庭审中，沈吉的证人周某、罗某出庭作证，并提供了其他相关证据，欲证明涉案车辆浙ＢＧ××××号小型面包车已经由屠亚萍赠予沈吉，沈吉为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对此，陆浓飞、陆乃飞、陆万立、陈林娣提出异议，认为屠亚萍、沈吉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车辆已经为沈吉所有。一审法院认为，车辆的买卖、赠予等需办理过户手续，已经成为常识，屠亚萍、沈吉理应知晓。屠亚萍、沈吉提供的证据也未能直接证明涉案车辆已经由沈吉实际占有、控制车辆。故一审法院对浙ＢＧ××××号小型面包车的所有人认定为屠亚萍。 三、陆浓飞、陆乃飞、陆万立、陈林娣的损失。1.医疗费：为抢救陆裕槐，陆浓飞、陆乃飞、陆万立、陈林娣花费医疗费4038.58元。2.死亡赔偿金：陆浓飞、陆乃飞、陆万立、陈林娣主张60124*8=481072元。屠亚萍、沈吉认为，死者在事发时差13天就满73周岁，故死亡赔偿金应按7年计。一审法院认为，死者出生于1946年11月24日，至事故发生的2020年11月11日，未满73周岁，应按72周岁计，一审法院对陆浓飞、陆乃飞、陆万立、陈林娣的该项费用予以认定。3.被扶养人生活费：陆浓飞、陆乃飞、陆万立、陈林娣主张36712*10/4=91780元。屠亚萍、沈吉提出异议，认为死者当时已经72周岁，已经无能力扶养配偶，故不存在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法律规定配偶之间有相互扶养的义务，但事故发生时，死者已经72周岁，从常理来看，已经失去了通过劳动获得收入来扶养配偶的能力。陆浓飞、陆乃飞、陆万立、陈林娣也没有证据证明死者生前有能力扶养配偶，故一审法院对陆浓飞、陆乃飞、陆万立、陈林娣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损失请求不予采信。4.丧葬费：陆浓飞、陆乃飞、陆万立、陈林娣主张35390元。屠亚萍、沈吉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精神损害抚慰金：陆浓飞、陆乃飞、陆万立、陈林娣主张40000元。屠亚萍、沈吉提出异议，认为陆浓飞、陆乃飞、陆万立、陈林娣的请求过高。一审法院根据事故发生的过程及过错程度，酌定为陆浓飞、陆乃飞、陆万立、陈林娣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6.处理交通事故的误工费：陆浓飞、陆乃飞、陆万立、陈林娣主张3*3*193.9=1745.2元。屠亚萍、沈吉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7.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陆浓飞、陆乃飞、陆万立、陈林娣主张3000元。屠亚萍、沈吉提出异议，认为该费用不合理。一审法院根据案情酌定为1000元。合计损失533245.78元。其中属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费用为114038.58元。 一审法院院认为，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于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浙ＢＧ××××号小型面包车为屠亚萍所有，屠亚萍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陆浓飞、陆乃飞、陆万立、陈林娣的损失114038.58元，沈吉作为侵权人对屠亚萍的该项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案外人单成江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被交警部门认定为“三轮摩托车”即“机动车”，仅表明该电动三轮车在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接近或等同于轻便正三轮摩托车，但相关法律法规未明确规定超标电动三轮车属于机动车，超标车车主并无法定义务投保交强险，且客观上也无法投保交强险。故一审法院对屠亚萍、沈吉要求单成江也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从而减轻屠亚萍、沈吉在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义务的辩称，不予采信。由于电动三轮车超重或超速，客观上加大了电动三轮车的安全隐患，故在处理赔偿时可以适当加重超标车车主一方的赔偿责任，从而减轻沈吉一方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定，陆浓飞、陆乃飞、陆万立、陈林娣的其余损失419207.2元由沈吉赔偿其中的15%即62881.08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屠亚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陆浓飞、陆乃飞、陆万立、陈林娣损失114038.58元；沈吉对屠亚萍的该项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二、沈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陆浓飞、陆乃飞、陆万立、陈林娣62881.08元；三、驳回陆浓飞、陆乃飞、陆万立、陈林娣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490.5元，由屠亚萍、沈吉负担3920元，陆浓飞、陆乃飞、陆万立、陈林娣负担1570.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一审法院。 二审中，沈吉提供2019年3月30日聊天记录，屠亚萍丈夫督促沈吉处理违章。拟证明案涉车辆已赠与沈吉，并由其负责处理违章。四被上诉人质证称，该聊天记录只是让沈吉处理违章，并不能证明案涉车辆已赠与沈吉。本院审查后对微信聊天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陆浓飞、陆乃飞、陆万立、陈林娣及屠亚萍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系浙ＢＧ××××号小型面包车所有权人为谁。亦即，屠亚萍是否已将案涉车辆赠与沈吉。车辆过户登记已属社会常识，屠亚萍将案涉车辆赠与沈吉，两年多的时间不去登记，不合常理。沈吉在事故发生前对案涉车辆维修、违章处理等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案涉车辆已赠与沈吉。一审判决认定屠亚萍为车辆所有人，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屠亚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81元，由屠亚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长虎 审 判 员 黄永森 审 判 员 郑 辉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 代书记员 项凌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