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382刑初97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邹某祥，男，1965年3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涟源市，现住涟源市。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2019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涟源市看守所。 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以涟检公诉刑诉﹝2020﹞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某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7月31日，涟源市人民检察院以涟检公诉刑变诉﹝2020﹞1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不可抗力，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对本案中止审理，中止事由消失后，本院于2020年6月1日对本案恢复审理。涟源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次，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某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6年以来，孙某阳、李某铭、才某安（均另案处理）等人以中国合伙人服务联盟的名义，按照大区、省、市、县、普通会员的层级架构，以“民、学、企、银、互”为步骤，打着“大通航、大电商、大文化”的噱头，组织、发展大量的代理、会员。为实施传销活动，孙某阳等人分别成立河南惠乐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和贵州众比特区块链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等公司，大肆发展下线代理及会员。该组织通过收取数额不等的代理费、会员费，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及发展代理的数量作为返利的依据，形成了三级以上固定的人员层级结构，发展人员层级和会员数量众多，涉案金额特别巨大。 河南惠乐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发展合伙人公司的名义，设置大区经理、省级代表、市级代表、县级代表、普通合伙人等五级以上人员架构，普通会员需缴纳3000元钱获得3000个创业币，以3000个创业币在平台注册成会员，可获得9000原始股及十万积分，可直接推荐会员获得10%的直接推荐奖。县级代理需缴纳10万元获取县级代理资格，公司赠送20万元平台创业币，创业币用于推荐会员使用，推荐满66个会员可直接获利9.8万元，同时可获得本区域内会员注册5%的间接推荐奖。市级代理需缴纳20万元，发展一个县级代理可获得38%的直推奖奖励（即3.8万元），同时可获得本区域内会员注册费用1.5%的间接推荐奖。省级代理需缴纳50万元，直接推荐奖为市级代理费用的44%，间接推荐奖为县级代理费用的5%及本区域会员注册费用的1%。大区代理需缴纳100万元，直接推荐奖为省级代理费用的49%，间接推荐奖为市级代理及县级代理费用的5%。 贵州众比特区块链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金、木、水、火、土等多级的“大五星”传销模式以及后期转型为大区、省、市、县、总监、经理、业务、销售等多级“小五星”传销模式，通过收取数额不等的代理费、资格费发展会员。以发展会员的数量作为返利的依据，发展会员众多，形成三级以上固定的人员层级结构，涉案资金特别巨大。 贵州众比特区块链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大五星”模式为：缴纳0.6万元获得土星资格，推荐下线土星可获得10%的直接推荐奖。缴纳1.8万元获得火星资格，可获得10%的直接推荐奖以及下线土星的31%的间接推荐奖。缴纳3万元获得水星资格，直接推荐奖为土星的38%，间接推荐奖为本区域土星的7%。缴纳6万元获得木星资格，直接推荐奖为水星的44%，间接推荐奖为本区域火星和土星的6%。缴纳12万元获得金星资格，直接推荐奖为木星的49%，间接推荐奖为本区域的水、火、土星的5%。 贵州众比特区块链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小五星”模式为：缴纳1200元获得销售资格，可配天朝上品酒2瓶，推荐新销售人员可获得10%的直接推荐奖。缴纳7200元获得业务资格，可配天朝上品酒12瓶，贵宝330个，提取销售的29%。缴纳1.8万元获得经理资格，可配天朝上品酒30瓶，贵宝825个，提取业务的32%。缴纳3.6万元获得总监资格，可配天朝上品酒60瓶，贵宝1650个，提取经理的35%。缴纳20万元获得县级代理资格，提取本区域销售业绩的10%及总监的35%。缴纳50万元获得市级代理资格，提取本区域销售业绩的1%及县级代理的34%。缴纳100万元获得省级代理资格，提取本区域销售业绩的1%及市级代理的39%、县级代理的5%。 被告人邹某祥自2016年7月份通过朋友介绍加入“白云通航”传销组织，后注册账号成为“白云通航”的会员，并推荐颜某芬（另案处理）等人成为“白云通航”的会员。后“白云通航”与“中国合伙人服务联盟”（俗称“学股”）合作进行“民股修复”成立“惠乐益商服平台”。在该时期，被告人邹某祥伙同颜某芬、颜某、梁某莲、彭某英、康某云（均另案处理）等人通过缴纳20万元成为娄底的市级代理，发展李某珍、曾某桃、周某、谢某、李某季、李某芬、肖某辉、李某、康某云等九名县级代理，县级代理再发展下线会员，总计四百余人，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及发展代理的数量作为返利的依据，形成了三级以上固定的人员层级结构，涉案资金特别巨大。在贵州众比特区，被告人邹某祥伙同颜某芬、颜某、彭某英、周某、谢某雄、梁某堂（均另案处理）等14人合伙筹资6万元在金星纪某处购买到木星资格（即娄底市级代理），直接发展下线水星周某2、李某季、曾某华等10人，水星又发展火星及土星120余人。在贵州众比特区，被告人邹某祥伙同颜某、颜某芬、彭某英、周某、李某季、廖某秀（均另案处理）等人筹资50万元在湖南省省级代理纪某处购买到娄底市市级代理资格，直接发展县级代理刘玲、康某云、李某季、周某2、曾某志、谢某红、李某光等9人，间接发展下线总监、经理、业务、销售等人员80余人。被告人邹某祥伙同他人成为市级代理后，通过发展下线代理及会员，非法获利11万余元。 2019年5月6日14时40分许，被告人邹某祥在娄底市火车站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提交证明指控犯罪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资料、归案说明、银行流水明细、传销组织结构图等书证，证人纪某、唐某、颜某、周某等人的证言，视听资料，被告人邹某祥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邹某祥伙同他人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与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以发展会员的数量作为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实施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邹某祥系从犯，有坦白情节，依法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建议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四年以下量刑，并处罚金。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邹某祥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事实和适用的法律、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自2016年以来，孙某阳、李某铭、才某安（均另案处理）等人以中国合伙人服务联盟的名义，按照大区、省、市、县、普通会员的层级架构，以“民、学、企、银、互”为步骤，打着“大通航、大电商、大文化”的旗号，组织、发展大量的代理、会员。为实施传销活动，孙某阳等人分别成立河南惠乐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和贵州众比特区块链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等公司，大肆发展下线代理及会员。该组织通过收取数额不等的代理费、会员费，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及发展代理的数量作为返利的依据，形成了三级以上固定的人员层级结构，发展人员层级和会员数量众多，涉案金额特别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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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7月31日，被告人邹某祥在涟源市人民检察院自愿认罪认罚，涟源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对被告人邹某祥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四年以下，并处罚金。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并且查证属实的户籍资料、归案说明、银行流水明细、传销组织结构图等书证，证人纪某、唐某、颜某、周某等人的证言，视听资料，被告人邹某祥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 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邹某祥伙同他人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与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以发展会员的数量作为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实施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某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罪名和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邹某祥起了次要的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邹某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邹某祥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邹某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7日起至2022年5月6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清。） 二、追缴被告人邹某祥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一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周 慧 人民陪审员  李建辉 人民陪审员  陈楚文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梁 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做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