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502刑初37号 公诉机关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超，男，1996年4月17日生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保山市隆阳区，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潇，云南弘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正所，男，1992年7月4日生于云南省芒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芒市，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礼仲仪，云南正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子圆，云南正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以隆检一部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超犯行贿罪、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被告人张正所犯行贿罪，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月14日立案，同年2月1日因不可抗力的原因本院决定对该案中止审理，同年5月25日因中止审理的原因消失，本案恢复审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在本院执行指挥中心通过视频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丽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超及其辩护人胡潇、被告人张正所及其辩护人杨礼仲仪、杨子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行贿罪 2018年12月12日至12月24日期间，张某1、谭志军、杨某1、陈某1、李某1、官某、文某（均另处）等货主运输未经过检验检疫的活体牛车辆先后在杭瑞高速公路上被交警部门查获。为避免被正常移交执法部门处理，减少货物损失，达到车辆被放行的目的，先后通过被告人张正所、张超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行贿资金共计人民币37.1万元（以下币种同）。张某1等人先行联系张正所，张正所联系张超，并分别将行贿资金转账到张正所、张超的个人账户中。后张超向保山市高黎贡山交巡警大队大队长聂某1（另处）行贿4万元，向保山市保龙一大队大队长赵某行贿19.5万元，二人利用职务便利放行被查扣的车辆，张超、张正所则对行贿给赵某、聂某1后的剩余利益进行分配。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8年12月12日23时许，张某1的一车活体牛在杭瑞高速公路上被保山市查扣，为使被查扣车辆被放行，张某1出资4万元通过被告人张正所、张超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后张超在保山市对面明和酒店附近向聂某1行贿现金4万元后车辆被放行。 2、2018年12月20日凌晨，谭志军的一车活体牛在杭瑞高速公路大官市附近被保山市查扣，为使被查扣车辆被放行，谭志军出资4.6万元通过被告人张正所、张超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后张超在本区交警大队附近向赵某行贿现金3.5万元后车辆被放行，赵某从中拿出5千元给张超使用。张正所、张超分别占有行贿后的资金6千元、1万元。 3、2018年12月20日下午，谭志军的一车活体牛在杭瑞高速公路冷水箐附近被保山市查扣，为使被查扣车辆被放行，谭志军出资5万元通过被告人张正所、张超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后张超在保山市里向赵某行贿现金3万元后车辆被放行，张正所、张超分别占有行贿后的资金1.3万元、7千元。事后，张正所因谭志军系其朋友向其退还1万元。 4、2018年12月24日晚23时许，杨某1的两车活体牛、陈某1的一车活体牛、李某1的一车活体牛、官某的一车活体牛、文某的一车活体牛，先后在杭瑞高速公路蒲缥服务区查扣，为使被查扣车辆被放行，杨某1出资8万元、陈某1出资4万元、李某1、官某分别出资4.25万元、文某出资3万元，通过被告人张正所、张超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后由张超在保山市对面明和酒店旁的巷道分两次向赵某行贿现金13万元后车辆被放行，张正所、张超分别占有行贿后的资金3.3万元、2.7万元。 二、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 2018年10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张超为获取非法利益，在明知他人实施走私罪的情况下，在杭瑞高速上为“张总”（未查获）走私白糖进行探路保通，查看路途中是否有执法部门进行查缉的情况后进行通报。2018年12月20日凌晨，由被告人张超负责探路保通的驾驶员张某2、王某分别驾驶的冀Ｅ×××××、冀Ｅ×××××号车在Ｇ56杭瑞高速龙陵段黄草坝加水站被公安机关查获，当场查获二车分别运输的棉白糖各33吨，共计66吨。经中华人民共和国腾冲海关鉴定，该两车白糖偷逃应缴税款合计116051.1元。 2018年12月29日凌晨2时许，公安民警在本区金鸡乡金鸡村委会金鸡二村1组33号被告人张超家中将其抓获。2019年1月7日23时30分，公安民警在德宏州芒市村委会上发电厂村民小组被告人张正所家中将其抓获。 案发后，被告人张正所退缴赃款5.2万元。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关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超、张正所伙同他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由行贿人出资37.1万元，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23.5万元，二人分别占有8.9万元、5.2万元后，被告人张超、张正所的行为均已触犯《中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共同犯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超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与走私罪犯通谋，为其提供帮助，偷逃应缴税额达116051.1元，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行贿罪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超、张正所作用、地位相当，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张超在与他人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张超一人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现提请本院，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超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行贿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其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的罪名不予认可，提出其不知道那些白糖是从哪里来的，每车都有手续发票，其仅是为了赚钱才为他们探路的，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 被告人张正所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其仅获利了4.2万元，在共同犯罪中其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 被告人张超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对公诉机关指控张超犯行贿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量刑过重；2、指控被告人张超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被查获的白糖无证据证实系境外走私来的白糖，被查获的白糖的查获地点、货运起点、运往地均在国内；本案运输参与人实际上参与国内运输，未参与跨国边境的运输，与之前的行为人无共同故意。故被告人张超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 被告人张正所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对公诉机关指控张正所犯行贿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2、张正所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张正所事后已积极退缴全部非法获得的利益；4、张正所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综上，请求对张正所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一、行贿罪的犯罪事实 2018年12月12日至24日期间，张某1、谭志军、杨某1、陈某1、李某1、官某、文某（均另处）运输未经过检验检疫的活体牛的车辆先后在杭瑞高速公路上被交警部门查获。为避免被查获车辆被正常移交执法部门处理，减少货物损失，达到车辆放行的目的，7人出资共计人民币37.1万元（以下币种同）先后通过被告人张正所、张超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张某1等人先联系张正所，张正所又联系张超，张某1等人分别将行贿资金转账到张正所、张超的个人账户中，由张超向保山市高黎贡山交巡警大队大队长聂某1（另处）行贿4万元，向保山市保龙一大队大队长赵某行贿19.5万元，后二人利用职务便利放行被查扣的车辆，张超、张正所则对行贿后剩余的资金进行分配。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12月12日23时许，张某1的一车活体牛车辆在杭瑞高速公路上被保山市查扣，为使被查扣车辆放行，张某1出资4万元由张超在保山市对面明和酒店附近向聂某1行贿现金4万元后车辆被放行。 2、2018年12月20日凌晨，谭志军的一车活体牛车辆在杭瑞高速公路大官市附近被保山市查扣，为使被查扣车辆放行，谭志军出资4.6万元由张超在本区交警大队附近向赵某行贿现金3.5万元后车辆被放行，赵某从中拿出5千元给张超。后张正所、张超对行贿后剩余的资金进行分配，张正所分得6千元、张超分得1万元。 3、2018年12月20日下午，谭志军的一车活体牛车辆在杭瑞高速公路冷水箐附近被保山市查扣，为使被查扣车辆放行，谭志军出资5万元由张超在保山市里向赵某行贿现金3万元后车辆被放行。后张正所、张超对行贿后剩余的资金进行分配，张正所分得1.3万元，张超分得7千元。事后，张正所退还谭志军1万元。 4、2018年12月24日晚23时许，杨某1的两车活体牛、陈某1的一车活体牛、李某1的一车活体牛、官某的一车活体牛、文某的一车活体牛车辆，先后在杭瑞高速公路蒲缥服务区查扣，为使被查扣车辆放行，杨某1、陈某1、李某1、官某、文某共计出资23.5万元，由张超在保山市对面明和酒店旁的巷道分两次向赵某行贿共计现金13万元后车辆被放行，张正所、张超分别占有行贿后的资金3.3万元、7.2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综合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接群众举报后对张某1、杨某1、陈某1、李某1、官某、文某被敲诈勒索案进行立案侦查。 2、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账单，证实张超名下农业银行卡收到张某1转入的4万元，2018年12月20日11时许、15时许收到张正所分别转入的4万元、3.7万元、收到陈某2转入的4万元、文树杰转入的3万元，12月25日收到张正所转入的4.7万元；张超名下的农村信用社卡2018年12月25日收到杨某1转入的8万元，张正所名下农业银行卡12月20日收到谭志军分别转入的4.6万元、5万元、同日张正所转给张超4万元，12月21日转给张超3.7万元；张正所手机微信转账记录2018年12月22日收入张超转入1万元，12月24日两次收到张超转入共计1.5万元。 3、通话清单，证实张超、张正所之间、张正所与杨某1、李某2、陈某2、陈某1、赵某之间的通话情况。 4、立案决定书、留置材料，证实聂某1、赵某因犯受贿罪被立案起诉。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①张超辨认拿给赵某现金、收行贿人现金的地点；②张正所辨认广西“老智”为谭志军，张正所对陈某1、张某1、杨某1、对赎车地点的辨认情况；③张某1对谭志军的辨认情况。 6、电子证据鉴定笔录，证实对张超、张正所微信聊天记录、转账的勘查情况。 （二）证人证言 第一部分：受贿人的证言 1、赵某的证言，证实其三次收了张超的行贿款共19万元。2018年的一天，张超打给我电话，说有一辆拉活体牛的车在高速公路上被查获了，我帮他问了后确定了是被查获了就让人把车辆放行了，当天晚上，在隆阳区旁边张超递了给我3.5万元人民币，说是车老板给的车辆放行的辛苦费，我从中拿了5000元给张超；2018年12月的一天下午，我们在蒲缥路段查获了三辆拉牛的车，后张超打电话给我说查获的牛车是他的熟人的，让我放行，我就放行了，当天晚上，张超在明和酒店旁的巷道内拿了给我3.5万元人民币，告诉我说是他熟人的感谢费；2018年12月的一天晚上，我们陆续在永昌隧道、蒲缥服务区段共查获了6辆拉牛的车，同样的张超给我打电话后我把查获的这6辆车都放行了，凌晨1点左右，张超在明和酒店后边的巷道内拿了给我7万元，第二天下午三点钟左右，在同一地点张超又拿了给我5.5万元。 2、聂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的一天，我通过赵某认识了张超，认识后张超就让我帮忙提供给他保龙二大队和龙陵公安在高速公路上黄草坝加水站查车的情况，每次通过一张车就给我1万元。有一天我的同事查获了一辆拉活体牛的车，我就叫张超去问情况，张超说已经和老板说好了让我放行，我就让他们放行了，过了一个多星期，张超要拿给我钱，我不想和他直接见面，就让我二哥聂某2去帮我拿，在明和酒店附近，张超在车上拿了给我二哥聂某24万元。 第二部分：行贿人的证言 1、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2日23时许，我的一车牛在大官市附近被查扣了，因为没有检疫证明要交4万元的罚金，后来我联系了张正所，张正所又联系了张超，张超要4万，我去银行存了给他4万元钱，车辆就被放行了。 2、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4日，我买了30多头牛，在李某2托运部找了车运到河南，我买的牛都没有检疫证。当天晚上车子在高速公路蒲缥服务区被交警扣了，我就请李某2和我一起去处理，我们到了服务区，看见还有其他几车牛也被扣了，李某2打电话给他的熟人帮忙疏通，过了一会，李某2的朋友打电话来说和交警说好了两张车要8.5万元，因为没有带现金就由李某2担保，就把车先放了，第二天我拿给李某22万元现金，又用微信转了给她2万元，其余的李某2先帮我垫着，当天帮自己忙的男子在李某2的信息部见过。和我同样付钱的还有那天晚上同样被扣的三辆车的老板，我和另外一个车的牛老板一个人付了42500元。 2、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4日，我买了50头牛找了两辆车运往四川，这些牛都没有检疫证明和检疫标志，也没有运输手续。当晚22时许，车子在高速公路蒲缥服务区被交警扣了，交警的说要交8万元的罚款，并提供了一个账户为张超的农村信用社尾号为2139的账户，我从手机银行上将钱打入这个账户，后来交警就把驾驶证、行驶证还给了驾驶员将牛车放行了，当天晚上被查着交钱的还有张某1等人。张超的账户是交警提供的，罚款是交警和驾驶员谈的，张超和驾驶员是什么关系我不清楚。 4、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4日，我拉牛的车在蒲缥隧道前面一点被交警查了，驾驶员说交警要交10万元才让走，我就联系信息部的李某2请她帮我处理，李某2说除了我之外交警还查了李某1和陈老板的车，陈老板自己处理，她帮我和李某1处理。经过李某2协调，我们两车一共要交8.5万元的罚款，李某2当天晚上帮我担保后车子就放行了，第二天我把我的4.25万元拿给了李某2，她直接把钱递给了旁边一个三十左右的男子。我拉的牛没有正规手续。 5、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4日我买了53头牛，请市场信息部的李某2联系了驾驶员准备运到江西去卖，晚上23时许，车子被交警扣了，我就给张正所打电话，张正所帮我问了后说最少要罚4万元，并把一个叫张超的人的银行卡号发给我，我就让我儿子陈某2转了4万元到张超的卡上。我买的牛没有相关部门的合法手续，没有做任何检疫。 6、文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4日我买了27头牛运到四川去养殖，当晚22时许，车子在蒲缥服务区路段被扣了，交警让我去交4万元的罚款，我找到交警，经过讨价还价，最后讲成3万，当时我通过手机银行将3万元钱转入一个叫张超的人的卡号里。我运输的牛没有任何手续，没有进行过检疫。 第三部分：其他证人的证言 1、李某2的证言，证实我经营着一家货运信息部，主要是帮来购买活牛的外地老板联系运输车辆。2018年12月24日，货运部的货车司机打电话给我说运活牛的车在蒲缥服务区被交警查扣了，我就和牛老板李某1一起去处理，在路上听说另外还有两辆车也被扣了，有一个自称是张所的人说他有关系能让交警放行，但每车要交5万元人民币，过了一会，被查的三辆车中的一个姓陈的老板说张所是他的侄儿子,他那辆车商量好了交4万元交警就放行，最后李某1和官某的车和张所谈成8.5万，张超说交给他的钱是要拿给交警打通关系，谈好后交警就放车了。 2、涂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4日，我帮牛老板拉运牛的车子在蒲缥服务区附近被交警扣了，李某1和官某两个人的车一共交了8.5万元的罚款，每人交了4.25万元，后来车子就被放行了。 3、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4日23时，我父亲陈某1拉运牛的车被扣了，要交5万的罚金，我就找张正所帮忙，张正所后来说最少要交4万，还把一个叫张超的人的尾号为6579的银行卡号发给我，我就转给了张超4万元，后车辆被放行了。 4、聂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份的一天，聂某1让我到明和酒店旁的一个巷道和一个小伙拿钱，拿了大概有4、5万。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张超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总的帮牛老板赎了总共九辆被交警查扣的拉牛的车，这些车被查扣后张正所就联系我，我又联系赵某，赵某说能处理后，我就告诉张正所，张正所就让我把我的银行卡号信息发给他，他打钱给我，钱到账后，我告诉赵某，赵某就放车，接着赵某、张正所我们三人分钱。2018年12月13日左右，张正所打电话给我说他朋友的牛在龙陵黄草坝被查了，我就打电话给聂某1，聂某1说要交4万元，后张正所的朋友就打了4万元在我的农行卡上，后来车就被放行了。聂某1要现金，我就把钱取出来送到保山电大门口给聂某1的一个朋友，这次我们没有分得钱。公安机关调取的我的农业银行卡中2018年12月6日，张某1转了给我4万元，20日张正所转了给我4万元，21日转了给我3.7万，25日转了给我4.7万，又通过微信转给我2万，陈某2转给我4万，文某转给我3万，这些钱都是赎牛的钱。2018年12月21日，张正所和我联系说他朋友的一车牛被交警查扣了，我就问赵某能不能处理，赵某说可以呢，张正所就让我把我的账号发给他，他的朋友往我的账户上打了4.5万，赵某就放车了，晚上，我在隆阳区门口拿了给赵某3.5万元的现金，赵某从中拿了给我5千，这次我共获利1万元；又过了两、三天，张正所朋友的车又被扣了，他的朋友打了给他5万元，张正所给我转账3.7万，当晚在市车管所对面我拿了给赵某3万元，我分得了7000元，张正所分得1.3万；2018年12月24日，张正所和我说他朋友的车在蒲缥服务区被查了，我就打电话给赵某处理，张正所、赵某我们也没有说价格，车老板杨某1（两车）就转给我农村信用社的账户里8万元、陈某2转入4万元，赵某就把这三辆车放了，后来又陆续查到三辆车，官某和李某1一人出了4.25万元，交给了张正所，张正所后来转给我6.7万,他收了1.8万的好处费,文某给我转了3万元。那天晚上我一共收到21.7万,我在车管所对面分两次拿给了赵某一共13万元。剩余的钱我和张正所分，我获利了7.2万元，张正所分得3.3万。 2、张正所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12月6日左右，张某1的一车牛被扣了，我打电话给张超帮忙，张某1给张超打了4万元后处理了；同年的12月20日凌晨1点左右，广西“老智”（经其辨认为谭志军）的一车牛在龙陵黄草坝被查，我找张超帮忙赎牛，谭志军往我的账户里转了4.6万元，我转给了张超4万元，另外6千元作为了我的介绍费；12月20日17时许，谭志军的牛车在冷水箐被扣，打了给我5万元，同样的我找张超帮忙，转了给张超3.7万元，我分得1.3万，因我与谭志军是熟人，我又退了给他1万元；12月24日，杨某1和陈某1两人的车被扣了，我找张超帮忙，杨某1转了给张超8万元，后张超从微信上转了给我1.25万元的介绍费，陈某1转了给张超4万元，事后他转了给我5000元的介绍费，另外当天晚上李某2还打给我电话，说他们找车运牛的两辆车被查了，我就联系张超去处理，张超说两辆车要8.5万元，李某2让我先担保着，这两辆车就放了，第二天我找李某2拿了这8.5万，我转给张超6.7万。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张超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人张正所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李某2笔录中证实系张正所联系李某2的不符合事实，根据通话清单是李某2主动联系张正所的，对陈某2证言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经对证据分析，无论是张正所主动联系李某2还是李某2主动联系张正所，李某2的证言不影响对张正所的定性和量刑。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能相互印证的证实了本院查证的被告人张超、张正所行贿犯罪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 2018年10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张超为获取非法利益，在明知他人实施走私犯罪的情况下，在杭瑞高速上为“张总”（未查获）走私白糖进行探路保通，查看路途中是否有执法部门进行查缉的情况后进行通报。2018年12月20日凌晨，由被告人张超负责探路保通的由驾驶员张某2、王某分别驾驶的冀Ｅ×××××、冀Ｅ×××××号车在Ｇ56杭瑞高速公路龙陵段黄草坝加水站被公安机关查获，当场查获二车分别运输的棉白糖各33吨，共计66吨。经中华人民共和国腾冲海关鉴定，该两车白糖偷逃应缴税款合计116051.1元。 2018年12月29日凌晨2时许，公安民警在本区金鸡乡金鸡村委会金鸡二村1组33号被告人张超家中将其抓获。2019年1月7日23时30分，公安民警在德宏州芒市村委会上发电厂村民小组被告人张正所家中将其抓获。 案发后，被告人张正所退缴赃款5.2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综合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2月29日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张超等人涉嫌从境外走私白糖到中国境内销售。 2、车辆进出站记录及卡口信息，证实张某2驾驶的冀Ｅ×××××号车和王某驾驶的冀Ｅ×××××号车2018年12月20日-21日卡口信息证实，上述车辆从瑞丽至龙陵方向行驶。 3、保山市公安局“关于瑞丽市诺康食品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未能找到该公司实际所在地。 4、张超手机微信聊天记录、微信交易记录，证实2018年10月至12月期间张超、杨某2、韦某、张某4的聊天记录及张超向杨某2、韦某、张某4手机微信转账的情况。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超对探路地点的辨认情况。 6、扣押物品清单、中华人民共和国腾冲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送核表及计核材料清单，证实扣押张某2、王某拉运的白糖共计66吨，经腾冲海关计核税款合计116051.1元。 （二）证人证言 1、王某、张某2的证言，证实我们拉运白糖的车都是我们自己的。2018年12月17日，我们通过瑞丽市货运信息部找货源，找到货源后有人联系我们，让我们到瑞丽旁的一个场子里面去装白糖，这些白糖是从另外两辆车上倒到我们车上的，每车装了33吨共660袋，有瑞丽市诺康食品有限公司开的一些运输单子，20日凌晨，在高速公路龙陵黄草坝加水站被公安机关查了。拉白糖的时候我们没有见到探路的人，只是有人一直打电话指挥我们行走的路线。 2、张某3的证言，证实我和张超是熟人，张超帮老板运输白糖的探路，他又请我探路，每车给我1000元。然后我就帮他探路，每次车子过了芒颜站张超就通过微信联系我，我收到信息后就安排我的人去探路。我安排过蒋合理、张春海、赵晓云、李发兴去探路，他们开车从蒲缥到老营来回的绕，看见执法部门的车就通知我，我又通知张超，我从2018年10月中旬到11月底帮张超探路获利四、五万，后来张超认为费用过高就不让我帮他了。 3、杨某2、韦某、张某4的证言，证实张超约我们帮他探路，路线从蒲缥收费站到老营收费站，张超负责指挥，杨某2负责板桥到老营，张某4、韦某负责蒲缥到保山。我们都是用自己的车，要去探路的时候，都是张超在微信群上安排，如果看到警察或警车就告诉给他。张超说探路的车拉的是白糖，但我们没有见到，是从瑞丽拉上来的，谁的货不清楚。2018年11月至12月探路期间，杨某2和韦某获利各1万元左右，张某4获利1.5万元左右。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张超的供述与辩解，其称2018年9月份的时候，我到瑞丽找一个姓张的老板“张总”，他拉绵白糖过保山，我帮他探路，负责高速公路蒲缥到老营路段，每车给我2000元，如果车被查了我要赔偿。后来我还约了杨某2、韦某、张某4帮我探路。过了几天，“张总”联系我说有两车白糖要上来，等车过了黄草坝就把车牌和驾驶员的电话号码发给我，当天下午，驾驶员过了芒颜站就打电话给我，我就约着杨某2、韦某、张某4去探路，我们四人开着车在蒲缥到老营路段来回的绕，这次车子安全出老营了，过了一天，“张总”联系我说有三车白糖要上来，我们还是和上次一样的操作，其中有两车白糖安全出去了，一车被扣了，我赔了给“张总”12万还是13万，“张总”问我后边的车如何办，我让他停几天。2018年10月初的时候，我跟张某3说想从瑞丽发点绵白糖，和张某3讲好车子每过老营一辆给他1000元，我就让“张总”发车，后边我探路的白糖车就安全的一直走着货，到11月底，张某3要加钱我就不让他干了。2018年12月10日，张总联系我说他的车被查了好几辆了，他不敢拉了，我因为第二次探路被查就赔了一车给他，本钱都没有苦回来，就和他商量，帮他保黄草坝那个点，如果在黄草坝被抓了或者在老营被抓我负责赔偿，但要求每车加1000元，“张总”也同意了，过了两、三天“张总”又发了4车白糖，大概凌晨4、5点钟，第一、二辆车过了黄草坝加水站这个点了，第三、四辆白糖车被龙陵特警队抓了，这次我赔了“张总”20多万。“张总”告诉我他的每张车上都有营业执照、检验报告、生产许可证复印件等材料，我不清楚手续是否合法，但我想手续是不合法的，我推断他是从境外走私来的，在运输的过程中拍被政府查扣才找我帮他探路，逃避政府部门的检查，我总的探了几次记不清了，总的获利16万元左右。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张超提出其在被查获前并不知道“张总”的白糖是走私白糖。其辩护人提出对上述证据均有异议，认为全部证人的证言均不能证实驾驶员知道拉运的白糖和张超等人探路的白糖系走私的白糖，也不能证明张超是主观是明知探路保通的白糖是走私白糖，张超供述其推断“张总”的白糖系境外走私来的仅有其一人的供述，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其供述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使用；因本案白糖不能认定为走私白糖，故鉴定意见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可。 经对上述证据综合分析，本院认为证人的证言、张超的供述能相互印证的证实被告人张超等人多次为拉运的白糖探路保通，逃避执法部门的检查，以达到获取非法利益的事实，且当天查获的白糖包装袋上印有“瑞丽诺康食品有限公司”的字样，经公安机关查询并未找到该公司的实际所在地，且张超也认为之所以出钱让他探路就是因为白糖手续不合法，要逃避执法部门的检查，综上，应能认定张超探路保通的白糖为走私白糖。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收集程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相互印证的证实了本案查证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公诉机关还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超、张正所的基本身份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2月29日凌晨2时许，公安民警在保山市隆阳区被告人张超家中将其抓获；2019年1月7日23时30分许，公安民警在德宏州芒市被告人张正所家中将其抓获。 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证实对被告人张超所有的云Ｍ×××××号奥迪牌轿车、张正所住所及人身进行搜查，查获相关物品，公安机关依法予以扣押（详见扣押清单）。案发后张正所退缴赃款5.2万元。 4、云Ｍ×××××号奥迪牌轿车信息情况，证实该车首付款由张超之父支付，登记所有人为张超。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张超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张正所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相互印证的证实了本案查证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超、张正所伙同他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由行贿人出资37.1万元，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23.5万元后二人分别占有8.9万元、5.2万元，被告人张超、张正所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行贿罪；被告人张超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与走私罪犯通谋，为其提供帮助，偷逃应缴税额达116051.1元，偷逃应缴税额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超、张正所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超在判决宣判前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张超、张正所行贿罪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超、张正所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张超在与他人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超、张正所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超及其辩护人提出张超不明知被查获的白糖系走私白糖，且被查获的白糖不应认定为走私的白糖，张超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结合本案证据分析和查明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正所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正所系从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张正所提出其行贿后获利应认定为4.2万元的辩解，根据本案事实其获利5.2万元的行为已经完成，其后返还谭志军1万元，不影响对其获利5.2万元的认定,对其辩解不予采纳；辩护人另提出张正所已退缴赃款。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超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2021年4月2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正所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8日起至2020年11月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扣押张超的手机2部、电话卡3张、对讲机1台、存储卡1张、张正所的苹果手机1部依法予以没收；扣押张超的银行卡（8张），银行卡内的6752.36元和现金4988元作为非法所得予以没收后上缴国库，银行卡发还被告人张超；扣押张正所的52000元作为非法所得予以没收后上缴国库；扣押张超的奥迪牌小汽车一辆、张正所的现金人民币8000元、银行卡2张、老年手机1部，分别发还被告人张超、张正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杜 青 人民陪审员  李乔康 人民陪审员  李瑞祥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和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