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7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淑芬，女，1966年02月0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勇（系林淑芬女婿），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一维，四川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虹，女，1990年04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勇（系李虹丈夫），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一维，四川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萍，女，1995年06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勇（系李萍姐夫），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一维，四川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友英，女，1949年04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位生（系李友英女婿），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琼，女，1971年01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位生（系罗琼丈夫），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虹，女，1973年01月0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位生，男，197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彬，男，1974年08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上诉人林淑芬、李虹、李萍因与被上诉人李友英、罗彬、罗琼、罗虹、乔位生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20）川1181民初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淑芬、李虹、李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勇、朱一维，被上诉人李友英、罗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位生及被上诉人罗彬、罗虹、乔位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淑芬、李虹、李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友英、罗彬、罗琼、罗虹、乔位生连带赔偿林淑芬、李虹、李萍各项损失1004726元；2.由李友英、罗彬、罗琼、罗虹、乔位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将李友英、罗琼、罗虹、乔位生排除在被帮工人的范围外，判决其不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1.一审立案受理并且李友英、罗彬、罗琼、罗虹、乔位生参加了开庭审理，已经证明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应当承担责任。2.罗彬、罗琼和罗虹是李友英与罗永田亲生子女，李友英丈夫罗永田病故，需要请人帮忙办理丧葬事宜，被帮工人应是罗彬、罗琼、罗虹和李友英。而非罗彬一人的事。3.乔位生是事故车辆的驾驶员，具有保护全车其余人员生命健康安全的法定职责。载人小车严禁存放烟花爆竹，乔位生让被帮工人罗彬存放鞭炮在车上，且未对鞭炮是否是合格产品是否安全进行检查，具有重大过失。乔位生属于义务帮工人，其对车辆自燃造成车上人死伤明显存在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乔位生应与李友英、罗彬、罗琼、罗虹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确定争议焦点三是乔位生是否应该承担侵权过错责任，该表述是错误的。本案不属于侵权责任纠纷，是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被帮工人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三、一审法院认为义务帮工人李仕贵存在重大过失且其过失与损害结果的发生有因果关系错误。根据苏稽派出所对市中区的现场救援人谢柳平的询问笔录可知，事故车自燃时，车尾门是关闭的，间接证明后排的林永华、李仕贵自燃时没有燃放鞭炮，如果车后门是打开的，李仕贵在最后一排，直接从后门跳下车，就不会费时翻窗出来导致死亡了。消防救援大队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火灾事故为“不能排除用火不慎引燃车内可燃物引发火灾的可能性”，即权威机构也没有明确火灾事故责任，一审法院却认为义务帮工人李仕贵有重大过失与损害结果有因果关系，显然不正确，一审确认李仕贵承担40%赔偿责任错误。 罗虹辩称，罗虹是外嫁女，罗虹与李仕贵不是邻居，也不认识李仕贵，事故发生时罗虹不在现场，本案事故发生与罗虹无关，罗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李友英、罗琼、乔位生辩称，罗琼系乔位生的妻子，出嫁后就居住在峨眉山市，没有居住在大为镇，丧葬事宜都是由罗彬负责。李友英已经七十几岁了，也没有过问丧葬事宜。乔位生在事发时只是在正常的驾驶，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并未发生交通事故，乔位生没有过错。综上，李友英、罗琼、乔位生都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罗彬辩称，父母亲都是跟随罗彬生活，户口也和罗彬在一起，父亲的丧葬事宜是由罗彬在负责办理，本案与李友英、罗琼、乔位生、罗虹无关。农村里的习惯就是你有事我来帮忙，我有事你来帮忙，不存在请谁帮忙。本案发生事故时罗彬不在车辆燃烧现场，汽车燃烧原因不清楚，只有车上的人才清楚，罗彬的车子才买了三年，应该是谁放炮点火出了问题。不认可林淑芬、李虹、李萍称李仕贵不承担责任的理由，李仕贵应当承担40%的责任。即使判决罗彬承担主要责任，罗彬也没有能力承担。 林淑芬、李虹、李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友英、罗彬、罗琼、罗虹、乔位生连带赔偿林淑芬、李虹、李萍医药费281,343元、护理费36,993元、误工费4,400元、死亡赔偿金664,32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友英、罗彬、罗琼、罗虹、乔位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淑芬、李虹、李萍分别是死者李仕贵的妻子和女儿。罗彬、罗琼、罗红系李友英的子女。 2019年9月12日上午，李友英的丈夫罗永田因病去世。罗彬便组织亲朋好友准备将父亲遗体从大为镇家里送到乐山火葬场去火化。李仕贵系罗彬的邻居，也加入了送葬队伍。上午11时许，三辆送葬车从大为镇出发，前面两辆车为面包车，后面一辆为轿车。第一辆车司机王金坪（罗彬好友，第一辆的车主）、副驾驶罗彬侄儿赵星，第二排坐罗琼、李友英，后排摆放罗永田的遗体，第一辆车负责沿途撒纸钱。第二辆车司机罗彬的姐夫乔位生（车主罗彬）、副驾驶乔位生的女儿，第二排坐林永华、李仕贵，第三排坐陈光兴、李红如，第二辆车安排坐在最后一排的陈光兴、李红如将面包车尾门开启沿途放鞭炮。第三辆车是轿车，司机是乔位生的儿子乔波（该车车主），副驾驶坐罗彬，后排坐乔波之妻杨敏及罗彬邻居林杰。 三辆车依次出发后，第二辆车每隔二十分钟左右就放一节鞭炮或遇到桥也放一节鞭炮。当车队进入峨眉城区时，由于城区不允许放鞭炮，便没有继续放炮。期间，后排的陈光兴、李红如与中间的林永华、李仕贵互换了位置。当车辆进入符溪后，便由在后排的林永华、李仕贵开启尾门放鞭炮。当车队行驶到乐山市市中区上时，第二辆车突然起火并迅速蔓延至整辆车子，当车子刹车停下后，在路旁群众的帮助下，该车五人从车窗逃生，林永华因逃生不及时在车内当场身亡，车内其余五人均受到严重烧伤。 李仕贵于2019年9月13日00:17送入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63天，2019年11月15日出院诊断为全身多处90%火焰烧伤，出院医嘱回当地医院继续治疗，共花费住院医药费459,407.94元、门诊医药费8,286.12元。当日转入武警四川省总队医院继续治疗，2019年12月2日，李仕贵在武警四川省总队医院住院过程中因伤势过重死亡。 2019年12月13日，林淑芬与罗彬达成安葬费协议，上载明：双方在大卫镇调解中心就李仕贵死亡安葬费问题达成如下协议，1.李仕贵死亡原因，李仕贵于2019年9月12日受罗彬邀请帮忙处理病故父亲罗永田的丧葬事宜，乘坐罗彬自用汽车至乐山市市中区曾河坝时，汽车燃烧至李仕贵烧成重伤，医治过程中死亡。2.罗彬同意支付李仕贵死亡安葬费三万元。3.林淑芬收到安葬费后，于2019年12月14日安葬李仕贵。4.林淑芬不再诉求安葬费问题。 2019年11月5日，乐山市中区公安消防大队对此次火灾事故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火灾原因可以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发动机故障、汽车油箱泄漏引发火灾的可能，不能排除用火不慎引燃车内可燃物引发火灾的可能性。 根据该院依林淑芬、李虹、李萍申请向苏稽派出所调取的涉及本案的询问笔录查明，当日送葬队伍除罗永田的直系亲属外，其余人员均是受罗彬的邀请，且送葬人员陈述车辆的安排、每辆车车上人员的负责事宜均由罗彬安排与指挥。其中，丧葬用品老板也证实，曾将八盘鞭炮送往罗彬家，并告诉他怎么使用。罗彬在公安机关所做笔录上称“鞭炮是我家请的风水先生那里拿的炮”“这个炮是剪成一截截，事先没有剪断，应该是现剪，放的时候就把炮点燃后伸出去，快完的时候就把炮扔在地上”。 另查明，事故车辆为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罗彬，该车出厂日期为2016年8月25日，初次登记日期为2016年9月12日。该车购买了第三责任险及车位险，未买自燃险。2020年，保险公司赔付每位车上人员2万元的车上人员险。 再查明，李仕贵于1962年9月25日出生，生前系峨眉山市大为石膏有限公司的职工，2018年9月购买位于大为镇大为街的商品房。 一审法院认为，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并逐一分析如下： 焦点一、本案系好意施惠关系还是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关系？ 该院认为，好意施惠关系是指当事人之间无意设定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而由当事人一方基于良好的道德风尚实施的使另一方受恩惠的关系，旨在增进情谊的行为。我国民法未设此规定，对好意施惠行为引起民事法律关系产生、变更、消灭的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进行处理。帮工，又称义务帮工，指无偿为他人提供劳务，义务帮工指无偿为他人提供劳务，从本质上来讲，其符合好意施惠的特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于义务帮工行为已有具体的规定，而本案李仕贵因无偿帮工受伤致死亡符合义务帮工的法律要件，故本案应属于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 焦点二，本案的被帮工人是谁，即本案的赔偿主体如何确定？ 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可知，帮工人与被帮工人形成的是直接的劳务关系，故要确定本案的被帮工人是谁，就需查明义务帮工人是谁邀请去帮工的，帮工的丧葬事宜是由谁负责的，现场义务帮工人是听何人指派任务。根据该院依林淑芬、李虹、李萍申请向苏稽派出所调取的涉及本案的询问笔录查明，当日送葬队伍除罗永田的直系亲属外，其余人员均是受罗彬的邀请，且送葬人员陈述车辆的安排、每辆车车上人员的负责事宜均由罗彬安排与指挥。死者李仕贵的亲属林淑芬、李虹、李萍在诉状中亦陈述死者李仕贵是受罗彬的邀请义务帮工的，再结合罗彬与林淑芬达成丧葬协议中的内容，综合以上证据，该院认定罗彬为本案的被帮工人，应由罗彬对李仕贵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林淑芬、李虹、李萍主张本次帮工的内容为罗永田的丧葬事宜，故其子女、妻子及参与丧葬事宜的女婿即其余被告均属于受益人，也应认定为被帮工人。对此，该院认为，由于义务帮工人与被帮工人之间系直接的无偿劳务关系，在能够认定具体的被帮工人的情况下，不宜再以受益人为由扩大被帮工人的范围。 焦点三，乔位生是否应承担侵权过错责任。 林淑芬、李虹、李萍主张乔位生承担责任的理由有两点，一点为乔位生作为罗永田丧葬事宜的女婿，属于受益人，第二点为乔位生为事故司机，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责任。林淑芬、李虹、李萍认为，事故车辆起火时乔位生未将车辆及时停靠是过错行为，乔位生解释到车辆起火后刹车有些失灵但还是及时停靠下来。该院认为，林淑芬、李虹、李萍应对自己的主张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若林淑芬、李虹、李萍认为乔位生对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过错责任，应当向法庭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但林淑芬、李虹、李萍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同时，本次事故的原因系车辆自燃，而非驾驶人的责任。 焦点四，受伤人是否有过错，可否对其损失进行减轻？ 该院认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适用无过错责任，但义务帮工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李仕贵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认识到在车辆行驶过程中进行鞭炮燃放的危险性极大，该行为属于法律法规明确禁止的行为，其明知有重大风险而未拒绝且积极参与，属于重大过失，且其过失与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因此，应当适当减轻罗彬的赔偿责任，本案应由罗彬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由李仕贵承担次要赔偿责任。根据过错大小及本案的实际情况，该院确定罗彬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为60%，李仕贵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为40%。 焦点五、关于林淑芬、李虹、李萍的损失认定？ 1.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农村人口能否按照城镇人口的标准赔付的批复,农村居民若能证明其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已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的可以按照城镇人口的标准赔付。李仕贵生前系峨眉山市大为石膏有限公司的职工，于2007年6月入职该公司，并于2018年9月购买位于大为镇大为街的商品房。据此，李仕贵的收入来源和居住地均为城镇，可参考城镇人口的标准赔付，故死亡赔偿金计为33,216元/年×20年=664,320元。 2.医药费：李仕贵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实际产生医药费共计467,694.06元，林淑芬、李虹、李萍主张扣除其通过社会轻松筹的筹款186,350元，该行为符合法律的规定，该院予以认可，对林淑芬、李虹、李萍主张的281,344元医药费予以认可。 3.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林淑芬、李虹、李萍提供证据证明其月收入为1,650元，结合其行业特征和本地的经济水平，该月工资符合实际情况，该院予以采信。误工时间为住院天数扣除休息日共计58天。误工费为4,400元（1,650元／月÷21.75天／月×58天）。 4.护理费：林淑芬、李虹、李萍主张李仕贵住院期间需三人护理，但未能提供相应的医嘱证明，结合李仕贵受伤的情况，该院认可李仕贵住院期间需两人护理，由于林淑芬、李虹、李萍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误工工作，故该院参照上一年度服务行业人员39,249元/年的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为24,662元（39,249元／年÷12÷21.75天×82天×2人） 5.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和本案中罗彬的过错程度等情况，该院酌情确定林淑芬、李虹、李萍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 综上，林淑芬、李虹、李萍的损失共计1,004,726元【（死亡赔偿金664,320元+误工费4,400元+医疗费281,344元+护理费24,662元）=974,72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罗彬承担614,835.6元【（974,726元×60%）+30,000元】。 据此，林淑芬、李虹、李萍的诉讼请求部分符合法律的规定，对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罗彬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林淑芬、李虹、李萍各项损失共计614,835.6元。二、驳回林淑芬、李虹、李萍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用13,670元，由罗彬承担。 二审中，各方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一审确定的损失项目及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李友英、罗琼、罗虹是否属于本案被帮工人，对本案损害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乔位生是否存在重大过错，对本案损害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3.李仕贵对本案的损害后果是否应承担责任，本案责任比例应如何划分？ 关于争议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对义务帮工作出了规定。义务帮工一般认为是指为满足被帮工人生产或者生活等方面的需要，没有法定或者约定义务的帮工人不以追求报酬为目的，自愿、无偿、临时地为被帮工人提供劳务，被帮工人接受劳务而发生的社会关系。被帮工人应为帮工事务的受益人，但是否所有受益人均为被帮工人则还需要根据具体案情来确定。我国作为一个人情社会，互帮互助成为宗亲、邻里相处的基本原则，特别是在农村，红白喜事，修葺房屋必然需要亲戚、邻居的帮忙，此种劳务的付出，并不要求有偿，通常以请客吃饭作为回报，或者他日也提供同样的帮助，然该酬谢方式并不能等同于法律意义上的劳动报酬，而仅仅是“人情”，因此，显然相互帮助的前提中人与人的关系极为重要，在对被帮工人进行认定时除考虑是否受益的问题外，还应考虑人与人的关系，帮工人是受谁邀约，为谁提供劳务等情形。本案是因办理罗虹、罗琼、罗彬之父，李友英之夫的丧葬事宜过程中发生的损害事故，李仕贵是帮忙办理丧葬事宜的帮工人。根据查明事实，该丧葬事宜是由罗彬负责组织办理，罗彬作为罗永田与李友英唯一儿子，父母的生养死葬均由罗彬负责是符合我国部分农村习俗的。罗永田与李友英的女儿罗虹、罗琼作为外嫁女，并未居住在大为镇，其与李仕贵之间并无地邻或者其他人际往来关系。李友英已经七十多岁，其本人客观上也不具备操办丧葬事宜的体力和能力。一审认定罗彬个人在负责其父的丧葬事宜的操办，林淑芬、李虹、李萍也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对该事实予以反驳，应当予以确认。被帮工事务是由罗彬组织，李仕贵也是由罗彬邀约的，李仕贵也是基于其与罗彬的地邻关系及人际关系而无偿为其提供劳务，因此，认定李仕贵是作为罗彬的帮工人提供劳务，显然更符合本案客观实际和民间人情往来惯例。林淑芬、李虹、李萍主张李友英、罗琼、罗虹是本案被帮工人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林淑芬、李虹、李萍主张乔位生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应对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目前查明事实是乔位生负责案涉起火车辆的驾驶工作，对于车辆起火乔位生是否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尚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林淑芬、李虹、李萍要求乔位生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3，关于李仕贵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李仕贵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认识到在车辆行驶过程中进行鞭炮燃放的危险性极大，该行为属于法律法规明确禁止的行为，其明知有重大风险而未拒绝且积极参与，属于重大过失，应当适当减轻罗彬的赔偿责任，一审认定李仕贵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林淑芬、李虹、李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50元，由林淑芬、李虹、李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维维 审 判 员 张图亮 审 判 员 聂佳丽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荆 勤 书 记 员 李金楠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