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82民初1678号 原告（执行案外人）：赵晓前，男，197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被告（申请执行人）：建德市新安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建德市新安江街道严州大道秀水华庭18号。 法定代表人：姜永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洪，浙江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健，浙江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被执行人）：万奇太宝（杭州）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建德市经济开发区洋溪区块。 法定代表人：王立辉，执行董事。 原告赵晓前与被告建德市新安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安小贷公司）、万奇太宝（杭州）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奇太宝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晓前，被告新安小贷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健，被告万奇太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立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晓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不得执行被执行人万奇太宝公司名下位于建德市科技工业园区东区块1幢、2幢、3幢不动产、机器设备、办公用品等整体资产。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新安小贷公司与万奇太宝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1民终8250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新安小贷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建德法院受理后，作出（2020）浙0182执25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变卖被执行人万奇太宝公司名下位于建德市科技工业园区东区块1幢、2幢、3幢不动产、机器设备、办公用品等整体资产，原告作为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建德法院作出（2019）浙0182执异1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原告的执行异议。原告特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理由如下：1.原告租赁经营第三人万奇太宝公司属实，原告在执行异议的程序中提交了租赁承包合同、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在执行异议的听证会中，被执行人均予认可，执行异议的裁定书也确认了原告租赁经营的事实。2.执行异议的裁定书以原告租赁经营的财产已抵押的理由驳回原告的执行异议是错误的。法律没有禁止已抵押的财产租赁经营。第三人万奇太宝公司的财产并不是抵押给本案被告，执行异议的裁定书以租赁关系不能对抗已登记的抵押权为由，驳回原告执行异议实属不当。 原告赵晓前为证明其理由成立，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租赁承包合同》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万奇太宝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签订《租赁承包合同》，租赁第三人万奇太宝公司的厂房、设备，自主开展经营活动的事实。 原告个人银行流水，用以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万奇太宝公司签订租赁承包合同之后，按照约定自筹资金，转入第三人公司账户，缴纳租赁费用，并以第三人公司名义开展经营活动。 执行异议申请书，用以证明原告在得知被告申请强制执行第三人厂房设备后，为维护租赁承包的合法权益，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的事实。 本院（2020）浙0182执异19号听证通知书，用以证明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就原告提出的执行异议进行听证的事实。 本院（2020）浙0182执异19号执行异议裁定书，用以证明本院对原告提出的执行异议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并于2020年5月26日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听证审查，于2020年5月28日出具执行异议裁定书，6月3日向原告送达。 本院（2019）浙0182民初87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本院对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判决。 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终825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判决。 被告新安小贷公司辩称，一、原告赵晓前与万奇太宝（杭州）钨业有限公司所签订的《租赁承包合同》本质上是企业承包经营合同，而非租赁合同。本案中，原告赵晓前、吴文兴与万奇太宝公司订立《租赁承包合同》的初衷是“调动职工积极性，保障职工福利”，双方明确约定赵晓前租赁厂区及生产设备，是为了组织企业内部职工共同承包经营，且赵晓前在承包经营期间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接受万奇太宝公司管理监督。在承包期间，如万奇太宝公司发生企业按照政府规划升级改造，赵晓前必须给予配合，即时终止承包经营。而赵晓前在承包经营期间，始终对外以万奇太宝公司的名义开展经营活动。租赁合同仅仅约束的是双方当事人对租赁物占有、使用以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法律关系，且租赁时承租人应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经营，并自负盈亏。而本案的合同虽名为租赁承包合同，但从其主文内容及本质上来看，通篇都在阐述承包经营的概念。暂不论该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实质上，赵晓前与万奇太宝所订立的就是一份企业承包经营合同。之所以会提及租赁，是因为赵晓前在承包经营期间，不可避免使用万奇太宝的厂房及相关生产设备，显然原告和被执行人是有意的掺入了“租赁”的概念，进而形成本案诉讼。 二、《租赁承包合同》所涉价款明显低于市场公允价值。根据原告与万奇太宝公司签订的《租赁承包合同》，其双方约定承包期限为五年，即2018年9月30日至2023年9月30日，费用共计10万元，即每年2万元。而结合万奇太宝在公司与被告就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二审庭审过程中，万奇太宝公司始终自认为其厂房土地具有较高价值，且完成升级后，甚至在保守估计的前提下，都将价值超过1.5亿元。而在本案中，万奇太宝在其自认价值如此之高的情况下，将该价值1.5亿元的厂房土地及未将价值计算在内的机器设备一并承包给原告，却仅仅收取其每年2万元的费用。该费用明显远远低于其自认价值，也远远低于市场公允价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承租人与被执行人恶意串通，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承租被执行的不动产或者伪造交付租金证据的，对其提出的阻止移交占有的请求，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承租被执行的动产，理应也受该规定的约束。原告与被执行人万奇太宝以如此不合理的低价承租被执行的财产，被告认为其提出停止对厂区和生产设备处置的请求，应当予以驳回。 三、万奇太宝案涉土地、房屋在出租前，已向工行建德支行设立抵押担保，并办理了登记。根据被告查询的万奇太宝公司不动产权属信息记录来看，万奇太宝所有的坐落于建德市科技工业园区城东区块的土地及地上附属房屋已于2017年10月17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工行建德支行。另经了解，工行建德支行与万奇太宝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终审判决，判决维持建德法院作出的（2019）浙0182民初2671号民事判决。该案现已生效，因万奇太宝公司未能履行判决确定给付义务，工行建德支行将于近日申请执行，并主张对案涉土地、房屋进行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条之规定“订立抵押合同前抵押财产已出租的，原租赁关系不受该抵押权的影响。抵押权设立后抵押财产出租的，该租赁关系不得对抗已登记的抵押权。”即使认定原告与万奇太宝公司成立租赁关系，但其租赁关系发生于2018年9月30日，其租赁关系发生于抵押权设立之后，该租赁关系不得对抗已登记的抵押权。原告的请求于法无据，应当驳回。 四、被告对原告与万奇太宝公司所订立的《租赁承包合同》的合法性持高度怀疑态度。首先，被告于2019年1月30日依法向法院提交诉前保全申请，法院依法受理并查封了被执行人万奇太宝公司所有的坐落于建德市科技工业园区城东区块的土地及地上附属房屋。2019年2月28日，法院依法受理了被告与万奇太宝、建德市横山钨业有限公司、深圳市威勒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王立辉、王巧琴、顾进跃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两次公开开庭审理后，作出（2019）浙0182民初872号民事判决。后各被告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杭州中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浙01民终8250号民事判决。上述案件从诉前财产保全到杭州中院作出终审判决长达一年的时间里，原告始终知晓案涉土地房屋已被法院查封（此前已在执行异议书中自认）。在此期间内，原告却从未向被告提及其租赁厂房、设备事宜。被执行人万奇太宝公司在贷款以及调解、应诉、答辩期间也从未提起此事，而是反复强调其公司运转正常，土地房屋价值高，无须融资。恰恰在被告申请执行，法院就被执行财产进行评估时，原告方才主张其享有租赁权，要求停止对相关财产的处置。原告此番行为的动机不纯，目的性极强。其次，被告此前已就原告与万奇太宝公司所签订的《租赁承包合同》性质及费用的合理性作出相应阐述，在此不再重复。另经被告多方了解，万奇太宝已于2018年5月停产，其员工全部待岗，且部分员工已到其他企业工作。2019年3月，万奇太宝公司与其职工已解除劳动合同，并于2019年5月与赵建锋、刘建生、胡锡荣在内的23名职工就解除劳动合同事宜进行协商，与其中部分员工达成了和解协议，支付了工资及一次性经济补偿金。后赵建锋、刘建生、胡锡荣等人因未达成和解协议，依法提起诉讼，经法院审理后分别作出（2019）浙0182民初3623、3625、3621号等民事判决，判令万奇太宝支付工资及一次性经济补偿金。上述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明显与原告与万奇太宝签订的《租赁承包合同》相违背，根据合同，原告系组织企业内部职工共同承包经营，而在原告提出异议前，却纷纷解除了劳动合同，该合同在异议前就已无法履行。再次，经工行建德支行了解，万奇太宝在2018年开始的1月，正常情况下的电费是2、3万元/月，但是到了5-12月份，电费是900元、1000元左右，说明万奇太宝已经停止生产，并无继续生产经营。而原告与万奇太宝所签订的《租赁承包合同》恰恰是发生于2018年9月，双方虽就承包经营事宜达成协议，但事实上，原告从订立合同至今始终并未开展经营活动。原告却以处置财产损害其经营权益为由要求贵院停止处置案涉房产、土地及机器设备，其目的不言而喻，纯粹就是为了阻碍执行，想尽一切办法妨碍答辩人受偿债权。 故被告有理由怀疑，原告是受被执行人万奇太宝、横山钨业指示，与万奇太宝公司签订虚假的《租赁承包协议》，妄图以租赁为由，阻止贵院采取强制措施对万奇太宝的房产、土地及机器设备的处置，进而致使答辩人的债权无法得以清偿。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查明原告的动机、目的，结合实际情况，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新安小贷公司为证明其理由成立，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2019）浙0182民初87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万奇太宝公司自认房地产价值4000余万元，转型升级后土地价值超过1.5亿元，却与案外人签订年租金2万元的租赁承包合同不合常理。 （2019）浙0182民初2671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万奇太宝公司的房地产已于2017年10月17日抵押给工行建德支行，据该行调查万奇太宝公司于2018年5月停产。 （2019）浙0182民初3621号、3623号、3625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用以证明万奇太宝公司因贸易战影响于2018年5月停产，全员待岗，部分员工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 执行异议听证笔录一份，证明原告实际仅适用切割抛光打磨部分。 第三人万奇太宝公司辩称，其与原告签订《租赁承包合同》属实，对原告与被告之间的纠纷不清楚，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第三人万奇太宝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 本院依职权调取了2020年4月22日本院向工行建德支行委托代理人耿浙制作的执行笔录一份，内容是：万奇太宝公司的房地产已抵押给工商银行建德支行，作为抵押权人不认可租赁承包合同亦不予以追认。 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被告新安小贷公司经质证，对证据材料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原告想要证明的是租赁关系，但合同内容均是承包、经营的概念，双方成立的实际是承包经营的关系。而且租赁价款10万元，租期五年，价格偏低。对证据材料2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根据租赁承包合同约定租赁费用是10万元，但双方之间有紧密、频繁的经济往来。2019年7月份双方仍有经济往来，与起诉状中陈述不符。交易流水里不仅有万奇太宝还有案外人如顾伟华、陈巧莲、顾美玲的交易记录。据了解顾伟华系深圳市威勒科技公司的董事而威勒公司是由顾进跃控制的公司，其与个债务人存在关联关系，相关银行流水不排除关联交易资金走账可能。无法达到原告证明的目的。对证据3、4、5、6、7的三性均无异议。 第三人万奇太宝公司质证后对上述证据材料均无异议。 对被告新安小贷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原告及第三人万奇太宝公司经质证均无异议。 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2020年4月22日本院向工商银行建德支行委托代理人耿浙制作的执行笔录一份，原告、被告以及第三人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1、2，鉴于被告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该两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原告和第三人所签订的《租赁承包合同》性质，本院在说理部分具体阐述。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以及被告提供的4组证据，经对方质证后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所提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2018年9月30日，原告赵晓前、案外人吴文兴与第三人万奇太宝公司签订了一份租赁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赵晓前、吴文兴租赁公司厂区及生产设备，组织企业职工共同承包经营，承担企业职工的社保缴纳、工资发放，生产经营人员必须以万奇太宝公司企业职工为主。万奇太宝公司的承包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必须遵章守规，万奇太宝公司进行管理监督。租赁承包期限五年，自2018年9月30日至2023年9月30日，租赁费用共计10万元，赵晓前须在合同签订后一个月内交付租赁费用及承包经营流动资金准备，接受公司财务监督；万奇太宝公司同意赵晓前以公司名义对外开展经营活动，并不得损害公司市场资源及品牌效应。后万奇太宝公司受诉累影响，赵晓前不能使用公司账户对外经营。2019年4月16日，经万奇太宝公司同意从吴文兴设立的建德市横山钨业有限公司走账。 新安小贷公司因与万奇太宝公司、王立辉、建德市横山钨业有限公司等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经审理作出（2019）浙0182民初872号民事判决，判决万奇太宝公司归还新安小贷公司借款本金9999200元，支付利息166653.33元，并支付律师代理费350000元，被告王立辉等对万奇太宝公司的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新安小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万奇太宝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浙01民终825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浙0182民初872号原告新安小贷公司与被告万奇太宝公司、王立辉、建德市横山钨业有限公司、王巧琴、顾进跃借款合同纠纷民事判决书，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20）浙0182执255号，执行标的为借款本金9999200元及相应利息、代理费等。同年3月25日，本院裁定拍卖、变卖被执行人万奇太宝公司名下位于建德市科技园区城东区块1幢、2幢、3幢不动产、机器设备、办公用品等整体资产。赵晓前、建德市横钨新材料有限公司遂以其与万奇太宝公司签订的租赁承包合同尚未到期，请求停止对该公司厂区和生产设备的处置，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 本院经听证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2019）浙0182执异1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赵晓前、建德市横钨新材料有限公司的异议。赵晓前遂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本院另查明：2017年10月16日，工行建德支行与万奇太宝公司签订编号为2017年建德（抵）字0024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万奇太宝公司将案涉房产即位于建德市科技工业园区城东区块1幢等抵押给工行建德支行，担保的债权为2017年10月16日至2020年10月15日期间在1717万元按的最高余额内，工行建德支行与万奇太宝公司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外汇转贷款合同等而享有的对万奇太宝公司的债权。次日，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9年7月1日，本院立案受理工行建德支行与万奇太宝公司等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审理于2019年10月17日判决万奇太宝公司归还工行建德支行借款10947967.98元及相应利息，工行建德支行对万奇太宝公司所有的位于建德市科技工业园区城东区块1幢等【房屋权属权证为：建房权证新字第××号、建房权证新字第××号、建国用（2009）第××号项下的房屋】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2020年4月22日，本院向工行建德支行委托代理人耿浙制作的执行笔录一份，工行建德支行认为万奇太宝公司的房地产已抵押给工商银行建德支行，作为抵押权人不认可租赁承包合同亦不予以追认。 本院认为，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赵晓前对万奇太宝公司名下位于建德市科技园区城东区块1幢、2幢、3幢不动产、机器设备、办公用品等整体资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赵晓前以其与万奇太宝公司存在租赁关系，根据“买卖不破租赁”的法律规定，要求在执行程序中保护其租赁权。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租赁承包合同》名称虽既有“租赁”又有“承包”的表述，但合同性质并非取决于合同名称，而是取决于合同的实质内容。从承包合同与租赁合同的区别看,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而承包合同则是发包方将承包的客体转移给承包人经营,并收取相应承包费用的合同。二者最主要的区别是租赁合同让渡的是租赁物的使用权,而承包合同让渡的则是企业的生产经营管理权，对外仍以企业名义从事经营活动。本案所涉《租赁承包合同》主体为企业与员工，内容主要为原告利用公司场地和设备，组织公司员工以公司名义对外开展经营活动，并接受公司财务监管，因此更符合企业内部的承包经营合同特征。故原告以租赁权排除强制执行的理由不能成立。退一步讲，即便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为租赁合同，万奇太宝公司在租赁公司厂房时抵押权已设立，该租赁关系不得对抗已经登记的抵押权。未征得抵押权人的许可，事后亦未得到抵押权人的认可。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赵晓前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100元，由原告赵晓前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两份，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 泉 人民陪审员 徐 斌 人民陪审员 卢慧玲 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房佳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