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1刑终487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汉桥，男，1957年3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因故意伤害于2019年4月27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法定代理人谢某，女，1968年6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枣阳市，汉族。系原审被告人余汉桥的妻子。辩护人刘远岗，湖北诤如铁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审理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汉桥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二○年一月十六日作出（2019）鄂0106刑初11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余汉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法定代理人、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余汉桥因长期对同事万某1怀恨在心，于2019年4月27日7时许，持刀至武汉市武昌区友谊国际2期3栋万某1家楼下，将万某1的头面部及左上肢多处砍伤。经司法鉴定，万某1全身多处刀砍伤、失血性休克、颅骨多发骨折、头皮裂伤、左侧尺骨近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侧尺神经多段断裂、左侧正中神经多段断裂、左侧尺动脉断裂、左侧桡动脉断裂、左上肢肌腹肌腱多发性断裂、左上肢皮肤裂伤，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经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余汉桥系癫痫性人格障碍，精神障碍，作案时辨认能力存在，受疾病影响，控制能力出现障碍，故为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鉴于目前病情，建议专科治疗。原审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余汉桥与被害人万某1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人余汉桥一次性赔偿被害人万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3万元，被害人万某1自愿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并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余汉桥的行为表示谅解。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积玉桥派出所出具的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本案的侦破及将余汉桥抓获归案的事实经过。因万某1的司法鉴定结论未作出，故于抓获次日对被告人余汉桥行政拘留十五日。2．证人吴某的证言：我是武昌区友谊国际小区的保安，今天早上7时许，我在友谊国际二期中门（靠近尚隆路的人行通道）值班。我当时正在岗亭内值守，突然有个60多岁的男性坐在岗亭门口放的一把椅子上。我看到那个男的头上、身上流了很多血，那个男的坐在椅子上要我打120。于是我马上拨打了120和110报警，并跟我们的领导汇报了此事。过了不久，警察和救护车就到了现场。3．证人刘某的证言：我是武昌区友谊国际2期2栋503的住户，今天早上我正在家里听新闻联播，刚听完，大概是7点10分的样子，我听到楼下有人大声的喊叫“快报110”，于是我就从我家的阳台往下看。我看到3栋靠墙的地方有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以下简称“男甲”）把另外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以下简称“男乙”）按在地上，旁边还有一个买菜的小推车倒在地上。我看到男甲用一个疑似刀的东西在砍男乙的脑袋，大概砍了两三下，一开始男乙还用手挡了几下，后来就没有挡了。男甲在砍男乙的时候还说“要你搞我妹妹”。男甲砍完人之后，就走到了小区的车行道，然后开始往小区中门（靠近尚隆路的门）跑。过了大概一两分钟，男乙站起来，也往小区中门方向走了。4．证人夏某的证言：2019年4月27日早上7时30分，我停车在沙湖苑路边休息，一男子直接拉开我的车门上了后排，他说去百瑞景。车费是17元，他递给我一张100元的钞票上还有血迹，我看到后问他钱上怎么有血，他说自己的手破了，我找他钱后，他就下车走了。我车子后排座椅上、底板上、车门上都有他留下的血迹。5．被害人万某1的陈述：2019年4月27日7时许，我把平时捡的一些纸盒用我的一个小推车推出去卖了点钱返回住处，当我正进入我家的楼梯间里，我见到了余汉桥，余汉桥问我是不是搞了他的妹妹，我说我没有，然后余汉桥就从衣服里拿出一把菜刀要来砍我，我就赶快跑出楼梯间，余汉桥追着我砍，我先是用我的左手挡了几下，后来没有挡住，余汉桥又朝我的头部砍了几刀，我倒在了3栋楼下的花坛边。这时有几个邻居路过，余汉桥就逃走了。余汉桥逃跑后，我忍着剧痛追了过去，当我追到那个大门时，我实在走不动了，就坐在了岗亭旁边的椅子上，后来保安报警后我被送到了医院。我是武汉市供电系的职工，我和余汉桥在武昌区供电局和洪山区供电局都当过同事，余汉桥这个人业务水平不行，人际关系也不好，他这个人性格比较偏执，比如说谁和他有矛盾，他不管过多长时间，都会去报复。平时和人打交道，一言不合就和别人扯皮，就是因为没有谁愿意带他做徒弟，我看他可怜，才收他做徒弟，我和余汉桥关系一直还可以。我在2014年退休后就没有跟余汉桥来往了，我也不知道我和余汉桥之间有什么矛盾。我只是在单位和余汉桥的家里见过他的妹妹，招呼都打得很少，更没有对他妹妹做过什么事情。我春节前在积玉桥地铁站见过一次余汉桥，他要请我吃饭，我因为不想跟他来往，就拒绝了。出事前两个星期，有次我回家时看到余汉桥在我们单元门里站着，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我趁余汉桥没有看到我，就没有进单元门，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余汉桥我的家庭住址，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我家里的。6．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笔录、涉案物品入库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余汉桥处搜缴作案工具菜刀1把。7．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万某1全身多处刀砍伤、失血性休克、颅骨多发骨折、头皮裂伤、左侧尺骨近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侧尺神经多段断裂、左侧正中神经多段断裂、左侧尺动脉断裂、左侧桡动脉断裂、左上肢肌腹肌腱多发性断裂、左上肢皮肤裂伤，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8．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余汉桥系癫痫性人格障碍，精神障碍，作案时辨认能力存在，受疾病影响，控制能力出现障碍，故为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鉴于目前病情，建议专科治疗。9．调解笔录、协议书、谅解书、暂扣款收据，证明在法院审理期间，经主持调解，余汉桥与万某1达成赔偿协议，由余汉桥一次性赔偿万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3万元，万某1自愿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并出具谅解书对余汉桥的行为表示谅解。10．被告人余汉桥的供述，其对实施上述故意伤害行为的事实供认不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余汉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余汉桥是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余汉桥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余汉桥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致人重伤二级，性质恶劣，社会危害性较大，不宜判处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余汉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上诉人余汉桥的上诉理由：原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判处缓刑。法定代理人、辩护人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还提出余汉桥此次暴力行为具有偶然性，案发后认罪态度好，也已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取得谅解。余汉桥患精神病，适用缓刑有利于社会稳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核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余汉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余汉桥是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余汉桥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全案犯罪事实、量刑情节以及余汉桥的认罪态度，原判决对其裁量刑罚适当。上诉人余汉桥在公共场所持刀故意伤人并致人重伤，犯罪情节不属较轻。上诉人余汉桥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决量刑过重，请求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曾 琳审判员 何鑫敏审判员 刘俊波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齐卉书记员王娅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