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6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士海，男，197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销售人员，住黑龙江省龙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女，198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服务员，住黑龙江省龙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洪洋，男，200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黑龙江省龙江县。法定代理人：朱某（张洪洋母亲），198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服务员，住黑龙江省龙江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红梅，黑龙江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卜奎大街90号。负责人：李志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柏涛，黑龙江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大港路17号一期工程AS-6号楼商服3。负责人：陶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彤，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江县龙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龙江县龙江镇镇府街3号。法定代表人：陈颖，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振东，男，198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龙江县。上诉人张士海、朱某、张洪洋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诚财险）、龙江县龙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腾出租公司）、安振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1民初3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士海、朱某、张洪洋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1民初336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各项费用共计225,035.61元；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安振东驾驶的案涉车辆所有人为龙腾出租公司，上诉人对于交通事故的发生无任何故意及过失行为，龙腾出租公司与安振东作为承运人应当对上诉人所受损害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误工证明及景星镇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证实张士海受伤前一直在城镇工作及居住的事实，张士海的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黑龙江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3.朱某受伤前在火锅店任职服务员，每月工资为2,800.00元，张士海在农业技术推广站从事销售工作，每月工资为3,500.00元，其已向法院提交误工证明，二人的误工费应当以实际收入计算；4.张洪洋在2019年6月参加中考，本应全力以赴的学习，但因事故住院无法上学，严重影响了中考成绩，对其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被上诉人应当支付其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人民财险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本案中存在侵权和旅客运输合同的竞合关系，按照合同法第112条规定，原告在一审中选择的是侵权诉讼，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的解释，机动车事故案件中应该由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先行承担事故责任，再由其他保险承担相应保险责任，原审判决永城财险承担保险责任是正确的；3.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该肇事车辆是有车上人员责任险，每座限额一万元，每座绝对免赔额350元，出租车公司没有提供有效的道路承运人责任险的保险单，即使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也是应对投保人龙腾出租车公司在事故中应付的次要责任部分承担相应保险责任，且按照合同约定，因保险合同引起的争议，管辖权是哈尔滨仲裁委员会，如果上诉人选定承运人保险合同纠纷，法院无管辖权。永诚财险辩称，1.我公司是黑Ｂ×××××车辆的交强险承保公司，交警队划分王占河为主要责任，驾驶员王占河系无证驾驶车辆肇事，未取得驾驶资格属于法定免责，我公司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如法院判决我公司垫付赔偿，我公司保留追偿的权利；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有理有据，关于张士海、朱某的户籍、误工情况，我公司对其提交一审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我公司已按其提交的户籍、误工证据实地走访，并将核实过程刻录光盘上交一审法院，三者提交证据与取证光盘存在矛盾，不足以支持其居住在城镇的主张，故一审法院未支持其城镇、误工标准，一审判决合理；3.张洪洋诉请的1000元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因其受伤较轻，我公司不同意赔偿其精神抚慰金；4.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交强险条款第十条（四）规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鉴定费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属于责任免除，我公司不应承担。龙腾出租公司、安振东未参加二审诉讼，未进行答辩。张士海、朱某、张洪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225,035.61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4日13时35分，王占河驾驶黑Ｂ×××××号小型轿车沿龙景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行驶至龙景公路7公里400米处时，与相对方向安振东驾驶的黑Ｂ×××××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王占河（死亡）、安振东及黑Ｂ×××××号小型轿车乘坐人张士海、朱某、张洪洋受伤的交通事故。经龙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占河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安振东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张士海、朱某、张洪洋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张士海被送往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治疗，经诊断为面部多发外伤、11、21牙外伤、左颧弓骨折。实际住院11天，花医疗费30,514.66元；朱某被送往龙江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骨盆骨折、腰部软组织损伤、右小腿软组织损伤、左胫、腓骨骨挫伤伴腓骨小头骨折、左膝关节内侧半月板损伤、左侧髌上囊、关节腔积液、左膝关节骨性关节炎，实际住院18天，花医疗费12,475.85元；张洪洋被送往龙江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左侧髋臼不完全骨折，实际住院14天，花医疗费7,770.21元。经张士海申请，本院委托齐齐哈尔和平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张士海评定为九级伤残；误工损失日评定为伤后60日；伤后30日内需护理，其中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之后时间需1人护理；伤后30日内需增补营养；张士海现已评残，不支持二次手术费用；张士海镶复固定义齿1个最高支付限额为人民币800.00元，最底使用年限五年。花鉴定费4,600.00元，鉴定检查费270.00元。经朱某申请，本院委托齐齐哈尔和平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朱某评定为不构成伤残；误工损失日评定为伤后120日；伤后30日内需护理，其中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之后时间需1人护理；伤后30日内需增补营养。花鉴定费3,400.00元，鉴定检查费455.00元。另查明，安振东驾驶的黑Ｂ×××××号出租车所有人为龙腾出租公司，在人民财险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为500,000.00元，事故发生时仍在保险期限内。王占河驾驶的黑Ｂ×××××号轿车在永诚财险投保了交强险。一审法院认为，驾驶机动车应严格遵守交通安全法规。王占河驾驶机动车会车时未靠右行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安振东驾驶机动车发现情况采取措施不当，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张士海、朱某、张洪洋无责任。安振东驾驶的黑Ｂ×××××号出租车所有人为龙腾出租公司，在人民财险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为500,000元，事故发生时仍在保险期限内。王占河驾驶的黑Ｂ×××××号轿车在永诚财险投保了交强险，故此次事故的损失首先由交强险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按责任比例分担。关于原告主张按城镇标准赔偿损失的请求，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居住在城镇，证据间存在矛盾，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本院确认张士海合理损失：1.医疗费30,514.66元；2.伤残赔偿金55,216.00元（13,804.00元×20年×20%）；3.护理费6,749.83元（164.63元/天×11天×2人+164.63元/天×19天×1人）；4.误工费5,082.00元（84.70元/天×60天）；5.住院伙食补助1,100.00元（100.00元/天×11天）；6.交通费33.00元（3.00元/天×11天）；7.鉴定费4,870.00元；8.营养费1,500.00元（50.00元/天×30天）；9.镶复固定义齿3,200.00元（800.00元/5年×4次），镶复固定义齿1个最高支付限额为人民币800.00元；10．精神抚慰金2,000.00元。共计110,265.49元。朱某的合理损失：1.医疗费12,475.85元；2.误工费10,164.00元（84.70元/天×120天）；3.护理费7,902.24元（164.63元/天×18天×2人+164.63元/天×12天×1人）；4.住院伙食补助1,800.00元（100.00元/天×18天）；5.交通费54.00元（3.00元/天×18天）；6.鉴定费3,855.00元；7.营养费1,500.00元（50.00元/天×30天）。共计37,751.09元。张洪洋的合理损失：1.医疗费7,770.21元；2.住院伙食补助1,400.00元（100.00元/天×14天）；3.交通费42.00元（3.00元/天×14天）。共计9,212.21元。张洪洋请求给付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因其受到的伤害较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此次事故的损失首先应由永诚财险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按责任划分比例由人民财险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士海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55,216.00元、护理费6,749.83元、误工费5,082.00元、交通费33.00元、镶复固定义齿3,20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0元，共计82,280.83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士海医疗费20,514.66元、住院伙食补助1,100.00元、鉴定费4,870.00元、营养费1,500.00元的百分之三十即27,984.66元×30﹪﹦8,395.40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朱某37,751.09元损失的百分之三十即37,751.09×30﹪﹦11,325.33元；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洪洋9,212.21元的百分之三十即9,212.21元×30﹪﹦2,763.66元；五、驳回原告张士海、朱某、张洪洋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项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76.00元，减半收取计2,338.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对经办人为于长波、龙江景星镇农业技术推广站出具的误工证明进行核实，于长波对该误工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交通事故已经交警部门作出责任认定书，认定王占河负事故主要责任，安振东负事故次要责任，张士海、朱某、张洪洋无责任，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王占河驾驶的肇事车辆在永诚财险投保了交强险，故永诚财险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张士海、朱某、张洪洋的损失进行赔偿。关于不足部分，因安振东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人民财险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且安振东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一审判决人民财险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对张士海、朱某、张洪洋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张士海的伤残赔偿金和误工费，其提交了龙江景星镇农业技术推广站出具的误工证明，证明其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每月收入为3,500.00元，本院对此证据予以采信。张士海的误工费应按照每月3,500.00元的标准予以支持，本院将其误工费调整为7,000.00元（3,500.00元÷30×60天）。其伤残赔偿金亦应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予以支持，即116,764.00元（29,191.00元/年×20年×20%）。关于朱某的误工费，其提供了证据证明每月收入为2,800.00元，应以此标准支持其误工费，本院调整为11,200.00元（2,800.00元÷30×120天）。关于张洪洋主张的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张洪洋所受伤未构成伤残，其要求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士海、朱某、张洪洋的上诉请求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1民初3364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二、变更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1民初33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士海医疗费10,000.00元、伤残赔偿金110,000.00元，合计120,000.00元；三、变更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1民初33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张士海医疗费20,514.66元、伤残赔偿金6,764.00元、住院伙食补助1,100.00元、鉴定费4,870.00元、营养费1,500.00元，护理费6,749.83元、误工费7,000.00元、交通费33.00元、镶复固定义齿3,20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0元的百分之三十即53,731.49元×30﹪﹦16,119.45元；四、变更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1民初336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朱某医疗费12,475.85元、误工费11,200.00元、护理费7,902.24元、住院伙食补助1,800.00元、交通费54.00元、鉴定费3,855.00元、营养费1,500.00元的百分之三十，即38,787.09×30﹪﹦11,636.13元。上述判项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76.00元，减半收取2,33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76.00元，由张士海、朱某、张洪洋负担2,314.62元，由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负担3,717.4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负担981.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春雷审判员  刘 岩审判员  张慧森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杨子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