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3民终59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国涛，男，1973年4月1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术，男，1969年11月2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占超，男，1974年4月24日生，汉族，现住河南省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站伟，河南洛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上诉人袁国涛因与被上诉人张红术、赵占超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6民初97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袁国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豫0326民初972号民事裁定书并将本案发回重审。2、请求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了上诉人的质证权。上诉人在2019年下半年对赵占超等提起了排除妨害（腾房）纠纷的诉讼，被告在庭审结束一个月之际提交了和张红术之间的“协议书”，称系合法占有房屋。上诉人当时因该案被告提交证据而撤诉，但是直到本案裁定书送达，由于张红术本人未到庭、一审被告当庭仍未携带，上诉人至今未见到被上诉人方“协议书”的原件，无法得知该关键证据的真实性，本案“协议书”是否存在至今成谜。2、一审法院裁定书认定事实不清，张红术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张红术与袁国涛签订协议将租赁土地、附属建筑物转让时（2014年2月），洛阳祥福居农业开发公司尚未成立（2014年12月成立）。被上诉人方无任何证据证明诉争房屋是该公司财产，而袁国涛提交了自己受让以后再租赁土地建造诉争房屋的系列证据。一审法院回避了诉争房屋是谁建设的问题，回避了上诉人对诉争房屋拥有的占有权、使用权的用益物权的问题。张红术虽然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但是无权与赵占超签订所谓“协议书”转让本不属于公司所有的房产。被上诉人之间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法核对真实性，则张红术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而非公司行为，张红术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根据我国民事诉讼证据制度“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上诉人提交的转让协议、建设局罚款收据、汝阳县人民法院（2015）汝民初字第709号民事判决书及其执行过程、租金收条等系列证据证明，袁国涛和二被上诉人串通的“房产转让”行为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可以证明其合法权益受到了二人的侵害，袁国涛当然可以将其诉诸法庭寻求司法裁决。张红术答辩称：2014年过完节后跟袁国涛签订的有整体转让协议，把一切土地和上面的房产一并转让给了袁国涛。我前期欠了袁国涛钱，一共120万元。我欠吴普战12.5万元，郭红强14万元，鲍战要13万元，赵艳艳12万元，赵东均14万元，赵社涛15万元，鲍明景11万元，袁书立25万元，杨灿举25万元，赵来周5万元，关于欠赵占超的钱数额我记不清了。我欠这些被上诉人的钱和我欠上诉人的钱没有关系。赵占超答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具体理由如下：第一，关于上诉人是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是认定上诉人是否具备本案原告的条件。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张红术所签订的合同系恶意串通，并且该合同已被上诉人在另一个案件中否认，故该合同应认定无效。关于被上诉人的合同，是除张红术外的被上诉人与张红术充分协商的情况下签订的合同，并且合同已经履行，张红术已经将涉案的房产交付给了其他被上诉人，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故被上诉人对涉案房产拥有合法有效的权利。第二，张红术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时是代表洛阳祥福居有限公司的名义同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涉案合同是张红术代表洛阳祥福居有限公司同赵占超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在施工过程中，一直由张红术同赵占超联系沟通，工程结束后，也是由张红术代表洛阳祥福居有限公司同赵占超进行结算。本案上诉人从未和赵占超对涉案工程进行过沟通，张红术也没有告知将涉案建筑转让给了上诉人。袁国涛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二被告之间的“协议书”无效。2、判令被告赵占超向原告支付房屋占有费10000元。3、请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3日，被告张红术作为乙方，吴本孟（作为时任组长代表蔡店村17组）、赵石均、张向站、张石芳、王书章（作为时任组长代表蔡店村23组）、孙文侠（作为时任组长代表蔡店村22组）作为甲方，双方签订《租地协议》，约定甲方将19.95亩土地租赁给乙方用于新建社会福利综合服务中心，租金为每亩每年700斤小麦，先付款后占用，租期三十年，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43年12月31日止。2016年8月9日，洛阳市祥福居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被告赵占超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洛阳市祥福居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汝阳县祥和苑老年公寓由乙方承建，工程验收合格后，经甲方结算，甲方欠乙方工程款1050000元，甲方因资金筹措不到位，欠乙方工程款不能依约支付，甲方愿以公寓内房屋折抵所欠乙方的工程款，经双方协商一致，订立协议如下：一、甲方以汝阳县祥和苑老年公寓一号双面楼南头6间三层共36小间折抵所欠工程款；二、所涉房屋后（西）宽14米，房屋前（东）到汝白路边土地归乙方使用；三、甲方保证所涉房屋产权与他人无争议，若与他人发生争执，由甲方负责处理；四、汝阳县祥和苑老年公寓所使用的土地系甲方租赁汝阳县蔡店乡蔡店村村民的承包地，租赁期自2013年至2043年三十年，租赁期间，所涉房屋及房前房后乙方使用的土地租赁费，自协议签订之日起由乙方按照甲方和土地出租方协商的价格支付；土地租赁期内，若因土地租赁问题发生争执，由甲方负责处理；五、甲方保证乙方用水用电，费用由乙方负责支付；六、协议生效后三日内，甲方将折抵给乙方的房屋腾空，房前房后所有杂物清理干净，保证乙方正常使用；七、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被告张红术在甲方代表人处签字，并加盖有洛阳市祥福居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公章，赵占超在协议人处签字。另查明，被告张红术与原告袁国涛（系张红术妹夫）签订《转让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2014年1月23日甲方与汝阳县蔡店村委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约定租赁土地四至，东到公路中心，西与23组土地相邻，南与刘站刚厂伙墙，北至12组土地相邻，租期30年，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43年12月31日止。现协议签订时，甲方在该租赁地上建有房产等附属设施，经与乙方协商，该房产附属设施作价人民币12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一次性给付，甲方债务与乙方无关。本协议书的权利、义务仍按原协议内容履行，该租赁地之租金按当年小麦价计算每亩700斤，合计19.95亩。付款方法为每年年初由乙方一次性足额按租地面积分别付甲方。先付款后占用。乙方逾期不预付款，甲方有权使用，并不负任何赔偿投资责任。协议终止，甲乙双方应协商处理后事。甲方张红术，乙方袁国涛，2014年2月15日。”汝阳县鑫发建材混凝土有限公司曾于2015年7月21日起诉袁国涛，要求袁国涛支付承建“蔡店老年公寓”项目时所欠货款，袁国涛辩称其只是给别人打工的，这钱应该是开发老年公寓的张梧丹（即张红术）付。又查明，洛阳市祥福居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25日，法定代表人系被告张红术。公司章程记载名称为洛阳祥福居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涉案房产未办理建设用地所需手续。汝阳县建设局认定在汝阳县蔡店乡汝白路西侧烟站南建设的老年公寓工程未办理质量监督手续、施工许可手续，擅自施工，处罚20000元，2015年9月14日的罚没款收据显示交款人为袁国涛。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要求确认被告张红术与被告赵占超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同时主张房屋占有费10000元，但从原告提交的《协议书》内容来看，张红术是作为洛阳祥福居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协议上签字，协议的双方分别是洛阳市祥福居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和赵占超，被告张红术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因此，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袁国涛的起诉。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袁国涛申请证人张某、袁某出庭作证。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明：2014年我给袁国涛装修过。在蔡店的工程那里装修过。签合同的名称是祥福居老年公寓工程。装修进门的楼、洗浴，包括大厅。这些都有详细的合同。证人袁某出庭作证证明：2013年12月30号到2015年元月14日期间我出售给袁国涛水泥和钢材，袁国涛还有钱没有给我。上诉人袁国涛对证人张某、袁某的证言质证意见如下：两个证人一个是搞整体工程的装修的，一个是向老年公寓送水泥和钢材的，两个证人的证言结合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相关的书证，足以证明本案诉争的房屋是由上诉人投资建设的，而且这些工程开始的时间早于祥福居公司成立的时间，所以案涉工程不属于祥福居公司的财产，则张红术无权以个人或者公司的名义同多位被上诉人签订所谓的转让或者抵债协议。被上诉人张红术对证人张某、袁某的证言质证意见如下：我没有意见。被上诉人赵占超对证人张某、袁某的证言质证意见如下：第一，袁某与本案袁国涛之间存在亲戚关系；第二，两个证人作证存在矛盾之处，第一名证人所提交的合同可以证明装修时的所有材料由装修公司承担，但第二名证人作证时送了水泥也用于装修，且该水泥款由袁国涛承担；第三，上诉人所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涉案工程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在2015年张红术曾以洛阳祥福居公司的名义在汝阳县农商银行为别人担保500万元，就是以涉案工程作抵押，这充分证明在2015年涉案工程还属于祥福居公司所有，和尚度公司签订了装修合同，发包方为洛阳祥福居有限公司，上诉人仅作为代表人的名义在合同中出现，可以认定，涉案工程不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提交的合同属于虚假合同。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相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国家实行土地用途管制制度。国家编制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规定土地用途，将土地分为农用地、建设用地和未利用地。严格限制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控制建设用地总量，对耕地实行特殊保护”。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第七十七条规定：“未经批准或者采取欺骗手段骗取批准，非法占用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自然资源主管部门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对违反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擅自将农用地改为建设用地的，限期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对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没收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可以并处罚款；对非法占用土地单位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处分；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超过批准的数量占用土地，多占的土地以非法占用土地论处”。本案争议所涉地面建筑物所使用的土地，系张红术通过与汝阳县蔡店乡蔡店村数名有关村民签订《租地协议》的方式所获取，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案涉土地系属于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所规定的已办理过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的建设用地的证据材料，本案争议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裁定的结论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翟 涛审判员 胡豫勇审判员 张予洛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白璐书记员闫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