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18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树兰，女，1956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小飞，涟水县涟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涟水县黄营乡南洋村张李组，住所地涟水县黄营乡南洋村张李组。负责人：吉玉洪，该村民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雷,江苏群汇知缘（盱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涟水县黄营乡南洋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涟水县黄营乡南洋村。法定代表人：范爱军，该村村长。上诉人王树兰因与被上诉人涟水县黄营乡南洋村张李组（以下简称张李组）、原审被告涟水县黄营乡南洋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洋村委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2020）苏0826民初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树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证据采信上严重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审中，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维护集体土地权益意见书”系虚假证据，该意见书形成时间是2018年12月30日，而该意见书中高兰英在2016年2月10日死亡，顾俊芳在2014年9月16日死亡，一审法院采信该证据属于严重错误。被上诉人利用虚假的委托证据材料向法院提起诉讼，由此可以认定委托代理人身份不符合法律规定，进而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没有诉讼主体资格。张李组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南洋村委会未陈述答辩意见。张李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两被告于2004年4月7日签订的编号为3208040403015015的《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书》无效；2.判决被告王树兰退还排水沟北14.6亩、文秀塘2.27亩、大柴塘中节4.38亩、虎皮荡1.3亩、姜庄田角0.49亩的土地；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原告张李组对承包土地进行调整，全组应参与承包土地分配的共174人，人均2.23亩，当时有64人未参与分地，约有140亩土地无人承包。被告王树兰户在1994年参与承包土地人口为5口，应得土地承包面积为11.15亩。对原告张李组剩余的无人耕种的140亩土地，被告南洋村委会要求当时村民组长吉玉华（王树兰丈夫，已故）落实耕种人员，负责工差劳役、上缴税费。后吉玉华带头与董雪亮等5户村民将没有发包的剩余土地140亩分别耕种，1998年二轮承包时，原告张李组土地未作调整。2004年4月7日被告南洋村委会与吉玉华签订《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书》，编号为3208040403015014，将耕地36.92亩发包给王树兰户承包经营，承包期限三十年，自1998年9月30日至2028年9月30日，2005年涟水县人民政府向被告王树兰户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17年11月3日原告张李组以涟水县人民政府为被告、王树兰等5人为第三人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告王树兰等人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返还耕种土地。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只要承包合同依法成立，农民即取得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南洋村委会与王树兰等人之间签订的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属于民事诉讼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原告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于2018年1月31日作出（2017）苏08行初145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原告张李组的诉讼请求。原告张李组遂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发包。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的，不得改变村内各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所有权。本案中，原告张李组于1994年对本组土地进行调整，人均2.23亩，未划分的剩余土地约140亩，该土地应属张李组集体所有，南洋村委会代为发包不得改变张李组所有的土地权属关系。张李组要求返还集体土地是代行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职能活动，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对被告王树兰提出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南洋村委会与被告王树兰丈夫姚云路签订的《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书》是否有效问题。首先，按照张李组的土地调整方案，人均土地2.23亩，被告王树兰户系5口人，应得家庭承包土地11.15亩已经调整，被告王树兰户在已获得相应家庭承包土地的情况下，被告南洋村委会仍以家庭承包方式将张李组的集体土地23.04亩发包给被告王树兰户，该承包方式及期限于法无据；其次，剩余的140亩土地作为集体财产，对其承包方案应当经过村民会议讨论决定，而两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涉案土地承包前拟定承包方案，召开村民会议讨论并且通过承包方案，或承包时经过原告村民小组会议的讨论决定，因此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应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对原告张李组要求确认两被告签订的《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书》无效及返还相应土地的诉讼请求成立，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南洋村委会与被告王树兰丈夫吉玉华于2004年4月7日签订的编号为3208040403015014的《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书》无效；二、被告王树兰在判决生效后下一耕种期前返还原告张李组排水沟北14.6亩、文秀塘2.27亩、大柴塘中节4.38亩、虎皮荡1.3亩、姜庄田角0.49亩。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南洋村委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张李组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村民小组属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对本组内的集体土地拥有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其他组织由主要负责人进行诉讼。”结合本案而言，案涉土地23.04亩土地所有权属于张李组集体所有，张李组属于法律规定的其他组织，故被上诉人张李组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对于上诉人提出“维护集体土地权益书”中高兰英、顾俊芳早已死亡，两人签名系伪造的上诉理由。二审中，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同权益书中签字的于马林、董雪祥、张务华、庞友明、蒋明、周士年、吉玉桂进行谈话，除了吉玉桂陈述因为年纪大，不记得权益书中签字是否为本人所写，另外6人均认可权益书中的签名和手印均系其本人。针对权益书中是否存在代签问题，于马林、张务华、庞友明、蒋明、周士年等5人均承认户内其他亲属的名字是自己代为签名，目的是村小组将案涉土地收回后能多分土地。通过调查，能够认定高兰英、顾俊芳的签字确系其亲属代签，但上述事实并不影响本案被上诉人张李组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资格的认定。因此，上诉人王树兰主张被上诉人利用虚假的委托证据材料向法院提起诉讼，进而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没有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树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王树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庚审 判 员  于晓萍审 判 员  马玉宝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朱 强书 记 员  鲍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