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50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茅国祥，男，196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缪晓东，江苏君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智力，男，1986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飞，江苏竹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寅生，江苏竹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范菊，女，196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原审被告：祁琳，女，1987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上诉人茅国祥因与被上诉人马智力以及范菊、祁琳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10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茅国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智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双方于2015年签署《委托投资协议》，在此之前，茅国祥已经与焦作市金玉龙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周小龙签署《焦作市金玉龙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委托投资协议》中也明确由茅国祥代持马智力名下15%的股权，故该份《委托投资协议》性质应为股权代持合同，马智力无权随时解除合同。二、即使将《委托投资协议》认定为委托合同，茅国祥也已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取得该协议项下的股权。茅国祥在一审过程中提供了其办理的环保证与生产经营许可证，马智力只有委托茅国祥解除该份《股权转让协议》后才有权要求茅国祥返还投资款。三、双方在微信中陈述的解决全部资金，是出于马智力的资金需求，双方既没有明确表达解除协议的意思表示，也没有达成返还投资款的一致意思表示。马智力辩称，一、双方之间签订的《委托投资协议》系马智力委托茅国祥收购标的公司股权。而《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签订主体与《委托投资协议》的约定不符，落款时间也在《委托投资协议》签署之前，故该份《股权转让协议》与马智力无关。二、马智力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委托投资协议》已经解除，茅国祥也已经部分履行返还款项的义务。三、从与焦作市金玉龙实业有限公司有关的法律文书来看，并没有文书披露茅国祥系该公司股东。焦作市金玉龙实业有限公司已于2020年2月8日被河南省武修县人民法院裁定终结破产程序，茅国祥主张《股权转让协议》仍在履行没有事实依据。因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范菊、祁琳未出庭发表意见。马智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茅国祥、范菊、祁琳共同归还马智力尚未归还的股权收购金78万元；2.判令茅国祥、范菊、祁琳共同赔偿马智力资金占用成本损失210934.03元（自2014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3.一审诉讼费由茅国祥、范菊、祁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8日，范菊（甲方）与马智力（乙方）签订《委托收购股权协议书》一份，载明：“一、经友好协商，乙方委托甲方收购孟州市鸿源乙醇有限公司的15%股权的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二、收购时间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争取在2014年12月30日前完成。三、孟州市鸿源乙醇有限公司的资产现状评估市值大概为1800万元（土地加资产设备等）。甲方收购完成孟州市鸿源乙醇有限公司的全部资产的出价大概为800—1000万元。四、乙方出资150万元。在合同签订的三个工作日内先付款20万元，剩余的130万元于2014年12月15日之前支付到帐。乙方在被收购公司股权，由甲方与其他新股东根据实际出资价值进行计算，并出甲乙双方和公司全体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五、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可经友好协商签订补充协议。六、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签字生效，各执一份。”2014年12月15日，马智力转账支付祁琳125万元（一笔105万元，一笔20万元）；2014年11月22日，马智力转账支付范菊20万元；2014年12月16日，转账支付祁琳5万元，上述合计150万元。2015年2月7日，茅国祥（甲方）与马智力（乙方）签订《委托投资协议书》一份，载明：“今收到乙方投资款项壹佰伍拾万（通过祁琳、范菊账户转账），用于投资收购河南修武县金玉龙实业有限公司。现将相关事宜作如下说明：一、经友好协商，乙方委托甲方投资河南修武县金玉龙实业有限公司的部分股权并获得收益。二、具体投资动作方面由甲方进行，甲方将组建启东面业有限公司，以该公司名义进行收购方面的活动。三、投资时间方面，甲方按照各项流程照章执行，以实际操作完成时间为准。四、乙方在启东面业有限公司所占利益，由甲方与其他新股东根据实际出资价值进行计算，为甲方所得股权的15%并获得相应的收益。五、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可经友好协商签订补充协议。六、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签字生效，各执一份。”一审审理中，茅国祥确认其已收到范菊、祁琳转账的150万元。2015年7月30日，茅国祥转账支付马智力10万元；2015年9月1日，茅国祥转账支付马智力10万元；2015年9月29日，茅国祥转账支付马智力10万元；2015年12月17日，茅国祥转账支付马智力20万元。2016年10月31日，茅国祥向马智力发送短信，内容为：“马智力，由于这段时间天天下雨，我在这边的工程往后拖了十几六天，结算也往后推迟，再稍等几天钱一到，马上给你打过去。”马智力于2016年11月1日将上述短信内容截屏后通过微信发送给沈某，并称茅国祥“昨天发了短信给我说那边天天下雨工程完了好多天，钱还要过几天才能结的到，然后给我”。2016年11月21日，马智力与沈某微信聊天，称茅国祥刚打电话给其说先汇给其8万元，下个月20号之前再汇点。2016年11月21日，茅国祥转账支付马智力8万元。2016年12月28日，茅国祥转账支付马智力10万元。2017年10月23日，马智力向茅国祥发送短信，内容为：“茅伯伯，上次电话说的10月付满100万的，麻烦您月底前统筹安排下，谢谢”。2017年11月30日，马智力又向茅国祥发送短信，内容为：“今天30号了，你答应的事呢”。茅国祥均未回复。2018年2月13日，马智力再次向茅国祥发送短信，内容为：“茅伯伯，你好！马上过年了，这次的本金能安排多少给我”。茅国祥短信回复称：“过了年吧资金到账我跟你联系”。马智力又回复称：“整整1年您没有退钱给我了，您再想想办法呢过了年大概什么时候，能解决多少”。茅国祥回复称：“二个月内，你放心吧”。马智力又短信回复问：“是全部解决吗？”茅国祥称：“明年应该百分百吧”。马智力称：“我真的等不起了，希望茅伯伯尽快能解决全部剩余本金”。茅国祥回复称：“我尽力茅伯伯心里明白实属无奈”。马智力将上述短信内容于2018年2月13日截屏后过微信发送给沈某。沈某建议马智力要么交账，要么报警，再要么给钱。2018年5月22日左右，茅国祥与马智力电话联系，茅国祥称：其27号到郑州、焦作去，其能要到钱的话，先给马智力账上打一部分。至于后续什么时候能全部解决，其表示无法确定。马智力当时给其发的信息，其没办法回答。2018年5月22日，马智力将上述通话录音通过微信转发给沈某，并称：“茅的录音，你听一下，看怎么说”。2018年5月27日，茅国祥转账支付马智力2万元。当日，马智力与沈某微信聊天，称“茅那边刚给了我2万”。2018年6月21日，茅国祥转账支付马智力2万元。茅国祥转账支付马智力合计72万元。后茅国祥未再支付马智力款项。对于茅国祥支付给马智力的上述72万元，马智力主张为茅国祥返还的投资款。茅国祥则主张是马智力向其借款，当时未约定利息，均未出具借条，茅国祥对该主张未能提供相应证据。2019年1月15日，马智力向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苏0582民初1033号案件]，要求茅国祥、范菊、祁琳归还股权收购金78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成本损失。2019年1月19日，茅国祥电话联系马智力，茅国祥问马智力为何向法院起诉其，并称：“如果你现在撤掉这个钱还是要还给你的”。张家港市人民法院以茅国祥的哥哥系该院工作人员为由，将（2019）苏0582民初1033号案件报请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2019年7月4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由常熟市人民法院审理。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受理马智力与茅国祥、范菊、祁琳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一审审理中，马智力和茅国祥一致确认：1.在马智力委托茅国祥投资之前，双方并不认识。2.除了本案150万元的委托投资关系外，双方并无其他关系。马智力主张：1.2015年3月，其和沈某前往张家港，在尚岛咖啡金港大道店和茅国祥见面，谈解除委托投资合同事宜。其2014年并没有同意投资焦作市金玉龙实业有限公司，后来范菊、祁琳把钱交给茅国祥做这个公司后，其和一个朋友又去河南走访了这个公司。其和门卫交谈得知，该公司的老板是云南人，厂区没有进行生产，也没有人，其觉得可能是骗局，所以其回来后就去张家港向茅国祥提出要解除委托合同，茅国祥当时也同意的，说是于2015年7月份开始，每个月支付10万元给其，直至还清150万元。2.要求茅国祥支付马智力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归还全部投资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为此，马智力申请证人沈某出庭作证。沈某陈述：其和马智力是大学同学，其和茅国祥不熟，就见过几次面。2014、2015年左右，其陪马智力、祁琳、徐立刚去河南焦作、修武考察投资项目，当时第一次见到茅国祥。有一年3月份，具体年份记不清了，其陪马智力去过张家港，在一家咖啡厅与茅国祥见面，谈话的内容就是还钱，要把150万元全部还清。茅国祥说一年内150万元还不清，当时就答应一年内还100万元，剩余的50万元第二年再还。茅国祥对于还款计划说过好几次，都没有兑现。后来一次也是在2、3月份，在张家港星巴克见面，当时茅国祥已经还了一部分，但因为还款太慢，马智力催他还款。茅国祥当时称很快就会有钱还给马智力，但工程做好了，别人就会把钱给他，他就有钱给马智力了。之后其未见过茅国祥。马智力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茅国祥认为沈某和马智力是好朋友，也和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采信。茅国祥主张：1.马智力投资150万元之前，其已进行焦作市金玉龙实业有限公司的收购工作。周小龙、薛永福将焦作市金玉龙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份转让给其和杨建刚，其占99%，杨建刚占1%。但其并未支付股权转让款，焦作市金玉龙实业有限公司的股权亦未过户至名下。其想收购焦作市金玉龙实业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启东面业有限公司，由于没有环保证和安监证，导致工商部门未批准更名申请。2014、2015年，其为收购发生了一些费用，大概是七八个人员的工资。其希望焦作市金玉龙实业有限公司适当补偿，但该公司不同意。2.马智力与茅国祥于2015年2月17日签署的委托投资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马智力委托茅国祥投资焦作市金玉龙实业有限公司，由茅国祥代马智力持有15%的股权。马智力与茅国祥的委托投资协议书并没有解除。马智力和茅国祥的经济往来，即使按照马智力所述的是返还的部分投资款，也并不能当然证明该份协议的解除。茅国祥对投资款返还的前提条件是茅国祥和焦作市金玉龙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解除了股权协议书，费用进行了结算。因此，目前投资款返还多少、何时返还都无法确定。综上，请求法院驳回马智力的诉讼请求。茅国祥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14年7月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为：甲方（股权出让方）：周小龙、薛永富乙方（股权受让方）：茅国祥、杨建刚甲方以现金出资500万元持有焦作市金玉龙实业有限公司100%的股权。甲方愿意将其持有的焦作市金玉龙实业有限公司100%的股权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乙方。经甲乙双方同意，甲方以人民币7200万元等价转让给乙方，其中5545万元为银行借款，1655万元为其他债务，甲方负责提供上述7200万元合法债务的真实有效的明细表。乙方自2015年元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支付甲方1655万元的其他债务，5545万元银行借款由乙方和债权人约定偿还方式，甲方不再负有偿还义务。银行借款5545万元清偿方式由乙方代表公司同银行协商，与甲方无关。其他债务1655万元由甲方指定管理人解决公司对外债务，与乙方无关，若因此造成乙方损失从乙方应付款中扣除。其他债务支付方式为：目标企业自2015年向甲方支付100万元，2016年向甲方支付100万元，2017年向甲方支付剩余款项。若乙方引进新的合作单位或个人，合作收购成功并实现股权转让后，目标企业应清偿甲方转让款中本合同约定的有效债务部分。本协议签订后30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向登记机关共同办理上述标的的股权过户的正式手续。乙方持焦作市金玉龙实业有限公司100%的股权。本协议正式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或提供虚假信息的，均构成违约。协议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协议落款“甲方”处由周小龙签字并加盖焦作市金玉龙实业有限公司的公章，“乙方”处由茅国祥签字。马智力质证认为对这份协议真实性无法核实，而且这份协议形成在其与马智力签订委托投资协议书之前，所以茅国祥与他人的股权转让协议与本案无关。从合同文本看，合同落款处出让方只有周小龙一个人签字。无论是周小龙还是薛永富，都不代表焦作市金玉龙实业有限公司100%的股权。从合同内容看，约定的是协议签订后30个工作日内，茅国祥跟出让方就应该已经办理股权过户手续，茅国祥应该从2015年1月1日开始还银行的贷款。但双方都没有履行。2015年焦作市金玉龙实业有限公司、周小龙涉诉案件的裁判文书上没有体现茅国祥代为还款的事实，周小龙等人也没有根据股权转让协议提出涉诉债务由茅国祥承担的抗辩。因此，股权转让协议根本没有成立。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委托收购股权协议书约定马智力委托范菊收购股权，马智力和范菊之间签订的委托收购股权协议书的性质为委托合同。马智力汇至范菊、祁琳的150万元，原系用于履行其与范菊的委托收购股权协议书而支付的投资款。后该款150万元由祁琳、范菊汇至茅国祥。马智力与茅国祥另行签订了委托投资协议书。委托投资协议书约定马智力委托茅国祥投资部分股权并获得收益，马智力和茅国祥之间签订的委托投资协议书的性质亦为委托合同。该150万元已转化为马智力委托茅国祥收购股权的投资款。故一审法院认定马智力与范菊之间的委托收购股权协议书已经终止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法律赋予委托合同关系的受托人、委托人均有任意解除委托合同的权利。故马智力有权随时要求解除委托投资协议书，并要求茅国祥返还款项。对于茅国祥转账支付马智力的72万元，茅国祥主张该72万元系其出借给马智力的，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且与茅国祥所说其与马智力之间除委托投资关系外无其他关系相矛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该72万元系茅国祥返还马智力的投资款。马智力主张双方已于2015年3月解除了委托投资协议书。茅国祥则主张即使其已返还了部分投资款，双方之间的委托投资协议书也并未解除。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2月13日马智力短信问“是全部解决吗？”茅国祥称“明年应该百分百吧”。2019年1月19日，茅国祥电话联系马智力撤诉，并表示：“如果你现在撤掉这个钱还是要还给你的”。根据上述短信、通话内容，再结合茅国祥自2015年7月30日开始陆续向马智力返还投资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马智力与茅国祥在2015年7月30日前已协商解除双方的委托投资协议书，并就返还全部投资款达成了一致意见。茅国祥已返还马智力投资款72万元，尚应返还马智力78万元。对于马智力诉请要求茅国祥返还投资款78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马智力与茅国祥协商解除委托投资协议书后，茅国祥有义务及时向马智力返还投资款。现马智力诉请要求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归还全部投资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核算，茅国祥应支付马智力2019年1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20358元，并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茅国祥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因案涉150万元已转化为马智力支付茅国祥的投资款，马智力与范菊之间的委托收购股权协议书早已终止履行，马智力要求范菊、祁琳返还投资款并支付利息损失，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茅国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马智力投资款78万元，并支付2019年1月15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20358元以及以78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马智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09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9309元，由马智力负担2397元，茅国祥负担16912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茅国祥在二审中自认，其未向焦作市金玉龙实业有限公司股东周小龙，薛永富支付过股权转让款，该公司的股权现仍登记在原股东名下，茅国祥也没有依据《委托投资协议》的约定组建启东面业公司。本院认为，马智力与茅国祥之间签订的《委托投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委托投资协议》的约定，马智力委托投资案外人公司以产生收益，双方之间实际构成委托合同关系。上述协议签订后，茅国祥并无证据证明履行了委托事项，其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焦作市金玉龙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但其并没有组建启东面业公司，也没有实际取得焦作市金玉龙实业有限公司的股权，故其主张已实际履行委托合同内容，依据并不充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的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本案中，双方2016年10月31日、2018年2月13日的短信聊天中亦存在“马智力，由于这段时间天天下雨，我在这边的工程往后拖了十几六天，结算也往后推迟，再稍等几天钱一到，马上给你打过去。”、“我尽力茅伯伯心里明白实属无奈”、“二个月内，你放心吧”等表述，足以认定马智力与茅国祥已协商解除委托投资协议书并就返还投资金额的事宜进行沟通，并已达成合意，茅国祥多次作出还款承诺，现茅国祥已返还马智力投资款72万元，一审法院判决茅国祥返还马智力投资款78万元，并无不当。结合茅国祥与马智力沟通过程中作出的付款承诺，一审法院酌定其支付自2019年1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并未超过茅国祥应实体承担的义务范围，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茅国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09元，由上诉人茅国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小安审 判 员 冯月青审 判 员 李晓琼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子悦书 记 员 刘 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