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湘11行终1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妙莲。 委托诉讼代理人：义庆娟，道县蓝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永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 法定代表人：王建勋，该局局长。 副职负责人：周祯猛，该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芳园，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戈越，该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朱妙莲因与被上诉人江永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江永县人社局）人才引进安家费决定一案，不服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4行初3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7月10日，朱妙莲在湖南师范大学应用数学专业研究生毕业后，与江永县第一中学（以下简称江永一中）签订了《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该合同期限为5年，自2013年7月10日至2018年7月10日止，由江永一中聘用朱妙莲从事中学数学岗位的工作。2015年4月17日，江永县发布了《2015年江永县公开引进事业单位专业技术人才公告》，面向社会公开引进48名急需紧缺专业技术人才，该公告对引进人才的服务期约定不低于5年，在其他优惠政策中约定：对硕士研究生、副高级职称人员一次性发放安家补贴8万元。朱妙莲报名后，通过资格审查、笔试、面试、体检、考核等程序，经公示后作为教育系统人才引进到江永一中从事数学教学工作。试用期满经考核合格后，朱妙莲根据《中共江永县委办公室江永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加快人才引进工作的补充规定〉的通知》（江永办[2015]3号）（以下简称“3号文件”）精神，于2016年4月向朱妙莲一次性发放了安家补贴8万元。后朱妙莲为解决夫妻两地分居问题，参加了2019年浏阳市教师公开招聘考试，并通过了考试、体检等程序，并于2019年6月向主管部门提交了申请调动的报告。经上级主管部门批准后，朱妙莲于2019年9月到江永县人社局处办理调动手续。因江永县人社局认为朱妙莲作为人才引进人员，其服务期未满5年，要办理调动手续，朱妙莲必须一次性退还发放的安家补贴8万元。2019年9月25日，朱妙莲在退还了安家补贴8万元后，江永县人社局为其办理了调动手续。后朱妙莲认为其作为人才引进在江永一中的服务期已满5年，安家补贴不应退还，朱妙莲遂向该院起诉。 原判认为，对于确认江永县人社局要求朱妙莲退还安家补贴8万元的行政行为是否违法，关键问题在于朱妙莲在人才引进岗位的服务期限是否满足了江永县关于人才引进文件规定的服务期不低于5年的规定。人才引进应有相关的程序，《2015年江永县公开引进事业单位专业技术人才公告》也明确规定了江永县人才引进的程序。朱妙莲于2015年8月通过人才引进程序到江永一中从事数学教学工作，虽然朱妙莲早于2013年7月10日就与江永一中签订了《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并一直在该岗位从事数学教学工作，但该合同书约定的合同期限5年并不能等同于人才引进的服务期限，人才引进的服务期限应从朱妙莲通过人才引进程序进入到人才引进岗位工作的时间2015年8月开始计算，到朱妙莲2019年9月办理工作调动手续时并未满5年。3号文件第四条第（2）项规定：“2.服务期未满5年的，原则上不允许调动。确需异动的，由本人写出申请，单位研究呈报，经县人才领导小组研究同意后经县委常委会研究方可调动，但需全额退还一次性安家补贴。”因此，江永县人社局根据该文件精神要求朱妙莲一次性退还8万元安家补贴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故朱妙莲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朱妙莲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朱妙莲负担。 宣判后，朱妙莲不服，上诉称，1.《中共江永县委江永县人民政府关于加快人才引进工作的实施意见》（江永发[2012]14号）（以下简称“14号文件”）与3号文件是一个整体，不能分割。14号文件明确规定“本实施意见引进的人才，不包括目前已在本县工作的人员”，朱妙莲于2013年7月与江永一中签订聘用合同，且从2013年以来都进行了正式编制人员的年度考核，江永县人社局认为朱妙莲是2015年引进的人才，明显与14号文件的上述规定不符。2.朱妙莲于2013年7月签订聘用合同，至2019年6月申请调动，在江永一中的服务年限已有六年之久。基于14号文件的规定，朱妙莲经时任江永县委副书记、县人才引进小组副组长张建坤的批示后，由江永一中作为引进人才签订聘用合同的。2016年8月，朱妙莲呈报职称评定，被确定为中教一级教师，若是2015年8月引进的，根本不会有2016年8月的职称评定呈报，这些事实足以说明朱妙莲是2013年批次引进的人才。朱妙莲参加2015年引进人才的系列程序，是江永县人社局不作为引起的，目的是为朱妙莲作为引进人才的相应程序进行补充，这与朱妙莲是2013年人才引进的并不矛盾，且2015年人才引进系列程序完毕后，朱妙莲并没有重新签订聘用合同，而是沿用了2013年7月的聘用合同。一审法院认定朱妙莲2013年7月与江永一中签订聘用合同不能等同于引进人才的服务年限，没有事实依据。3.2013年7月的聘用合同是江永一中响应县委县政府引进人才的号召，受人社、编制部门的委托而签订的，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江永县人社局完全默认朱妙莲是纳入财政拨款的在职在编人员。本案按14号文件规定的人才引进优惠政策，朱妙莲服务满五年，可领取5万元奖励，江永县人社局按3号文件给付8万元奖励，明显不当，现江永县人社局又按3号文件的规定，决定要朱妙莲退还8万元安家费，更是滥用职权的行为，双方应按14号文件的规定执行，明确朱妙莲是2013年引进的人才，安家费只能领取5万元，朱妙莲已服务满5年，所领取的5万元安家费不应退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江永县人社局答辩称，1.14号文件与3号文件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对近年来指导江永县人才引进工作发挥了重要作用，14号文件规定“本实施意见引进的人才，不包括目前已在本县工作的人员”的原意是该文件下发之前引进的人才不能享受该文件所规定的政策，江永县人社局亦未将朱妙莲作为14号文件公布前已在本县工作的人员。2013年7月至正式入编前，朱妙莲与江永一中签订的聘用合同，系双方个人行为。江永县教育局、江永县人社局并未将朱妙莲纳入2013年、2014年年度考核。2015年的年度考核，因在试用期内，故其考核表上的岗位等级为未定级。2、2013年，朱妙莲申请回江永工作的报告经时任江永县委副书记、县引进人才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张建坤的批示，批示内容为“可作为人才引进，请江永一中考察”，该批示体现了当时江永县委领导对于人才引进工作的关心、重视及对朱妙莲能力的认可，但江永一中及江永县教育局未在2013年设置岗位、申报引进计划，没有纳入人才引进工作程序。江永县在编人员工资均由财政按月打卡发放，朱妙莲2013年--2014年的工资系由江永一中以造纸质花名册的方式发放。朱妙莲于2013年被江永一中聘用至2016年累计从事数学教学满三年，符合中级职称认定条件，其职称评定与是否人才引进、是否属于在编人员无关。3、根据14号文件与3号文件的规定，引进人员与用人单位签订服务协议。江永县编办、江永县人社局无职责亦未以任何形式委托江永一中与朱妙莲签订2013年至其被引进前的服务协议或者聘用合同。4、2013年度人才引进程序与2015年度人才引进程序明显不同，朱妙莲是通过2015年人才引进程序，于2015年8月入编江永县事业编制，至2019年调动，服务期未满五年。 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已随卷移送本院，经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朱妙莲作为人才引进的5年服务期限应当从2013年7月开始计算还是从2015年8月开始计算。虽然时任江永县委副书记、县引进人才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张建坤在朱妙莲的报告上签署了“可作为人才引进，请江永一中考察”的意见，朱妙莲于2013年7月10日与江永一中签订《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后亦一直在江永一中从事数学教学工作，但江永一中2013年未申报人才引进计划，朱妙莲亦未按2013年度人才引进程序进行报名，通过资格初审、面试考核、体检与政审等，因此，朱妙莲作为人才引进的服务期限不能从2013年7月开始计算，而应从2015年8月朱妙莲通过人才引进程序进入到人才引进岗位时开始计算。从2015年8月至2019年9月办理工作调动手续，朱妙莲作为人才引进的服务期限未满5年。朱妙莲提出其为2013年引进的人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号文件中明确规定服务期未满5年确需异动的，需全额退还一次性安家补贴。因此，江永县人社局要求朱妙莲退还8万元一次性安家补贴有事实根据和政策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朱妙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 辉 审判员 屈中亚 审判员 王焕江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陈恒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