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9刑初520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周训珍，女，198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贵州省毕节市，住苏州市吴江区。被告人周训珍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5月26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升举，男，198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贵州省毕节市，住苏州市吴江区。被告人周训珍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江检四部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训珍、张升举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24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晓军、许剑锋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周训珍、张升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至2019年11月底，2020年4月至2020年5月26日，被告人周训珍明知食品中禁止添加罂粟壳，仍然在经营的某砂锅羊肉粉面店内，添加罂粟壳制作汤底，并将添加了罂粟壳的汤底加入米粉中销售给他人食用，并从中获利。2019年10月至2019年11月底，被告人张升举明知食品中禁止添加罂粟壳，仍然在知道被告人周训珍添加罂粟壳制作汤底的情况下，将添加罂粟壳的汤底加入米粉中销售给他人食用，并从中获利。2020年5月26日，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和市场监督管理局在被告人周训珍经营的某砂锅羊肉粉面店内，当场查获羊肉粉汤底1桶、羊肉粉1碗，后在其位于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南麻社区的租房内查获3袋疑似罂粟壳1.94kg。经检验，羊肉粉汤底料中检出吗啡、可待因、罂粟碱、蒂巴因、那可丁；羊肉粉剩汤中检出吗啡、蒂巴因；3袋疑似罂粟壳检出吗啡、可待因、罂粟碱、蒂巴因、那可汀。归案后，被告人周训珍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升举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20年7月23日，被告人周训珍、张升举自愿认罪，同意量刑建议和程序适用，并在值班律师在场的情况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周训珍、张升举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周训珍、张升举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训珍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升举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周训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升举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周训珍、张升举支付二人共同销售所得价款的十倍赔偿金20000元；2、判令周训珍支付个人销售所得价款的十倍赔偿金10000元；3、判令周训珍、张升举在苏州市市级媒体上赔礼道歉。事实及理由：2019年10月至2019年11月期间，周训珍、张升举明知食品中禁止添加罂粟壳，仍然在位于吴江区盛泽镇的某砂锅羊肉粉面店内，由周训珍添加罂粟壳制作汤底，并由周训珍、张升举共同将添加罂粟壳的汤底加入米粉中销售给他人食用，非法获取销售收入人民币2000余元。2020年4月至2020年5月26日期间，被告人周训珍明知食品中禁止添加罂粟壳，仍然在位于吴江区盛泽镇的某砂锅羊肉粉面店内，将添加罂粟壳的汤底加入米粉中销售给他人食用，非法获取销售收入人民币1000余元。2020年5月26日，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和市场监督管理局在被告人周训珍经营的某砂锅羊肉粉面店内，当场查获羊肉粉汤底1桶、羊肉粉1碗，后在其位于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南麻社区的租房内查获3袋疑似罂粟壳1.94kg。经检验，羊肉粉汤底料中检出吗啡、可待因、罂粟碱、蒂巴因、那可丁；羊肉粉剩汤中检出吗啡、蒂巴因；3袋疑似罂粟壳检出吗啡、可待因、罂粟碱、蒂巴因、那可汀。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周训珍、张升举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并表示愿意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在公开媒体上赔礼道歉。上述事实，被告人周训珍、张升举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证人陈某、张某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食品安全抽样检验抽样单、称重笔录、照片、检验检测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交易记录截图、辨认笔录、营业执照、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周训珍、张升举在食品生产、销售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训珍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升举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周训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升举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训珍、张升举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根据被告人张升举的犯罪事实及情节，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不致产生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宣告缓刑。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周训珍、张升举的行为同时损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除应受到刑事处罚外，还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是依法维护社会公共利益的一种方式，主体适格，程序合法，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周训珍、张升举亦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对被告人周训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升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训珍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升举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三、禁止被告人张升举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四、暂扣于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的羊肉粉汤底、罂粟壳3袋，予以没收。五、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周训珍、张升举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指定账户共同支付赔偿款人民币二万元；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周训珍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指定账户支付赔偿款人民币一万元（名称：苏州市吴江区财政局非税收入专户，开户行：建行营业部，帐号：32×××02）。六、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周训珍、张升举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苏州市市级公开媒体上赔礼道歉。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吴建中审 判 员  赵程程人民陪审员  蔡丽琴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何哲诚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被告人、犯罪嫌疑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一）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或者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食品，或者用回收食品作为原料生产的食品；（二）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生物毒素、重金属等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含量超过食品安全标准限量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三）用超过保质期的食品原料、食品添加剂生产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四）超范围、超限量使用食品添加剂的食品；（五）营养成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六）腐败变质、油脂酸败、霉变生虫、污秽不洁、混有异物、掺假掺杂或者感官性状异常的食品、食品添加剂；（七）病死、毒死或者死因不明的禽、畜、兽、水产动物肉类及其制品；（八）未按规定进行检疫或者检疫不合格的肉类，或者未经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的肉类制品；（九）被包装材料、容器、运输工具等污染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十）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十一）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十二）国家为防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生产经营的食品；（十三）其他不符合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