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11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振营，男，199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生江，福建威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卫华，男，198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潜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忠川，大田县岩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祯量，大田县岩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122号南方大厦A座2-10、17-28层、B座1-4、15-1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305861T。 主要负责人：李振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娜，福建冠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石，福建冠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中宏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南安市官桥镇金桥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3310733920M。 法定代表人：林金章，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龙跃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市磁灶镇陶东路海峡五金机电城B1幢2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2066579078L。 法定代表人：胡荣城，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肖振营因与被上诉人余卫华、泉州中宏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宏物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福建龙跃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跃物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2020)闽0425民初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振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生江，被上诉人余卫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忠川，被上诉人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娜到庭参加诉讼。中宏物流、龙跃物流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振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肖振营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余卫华、中宏物流、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龙跃物流承担。事实和理由：1.误工费，中泉（集团）船务公司于2017年8月1日与肖振营签订劳动合同，并为肖振营缴纳医社保，一审提供的银行流水等证据可以证明事故发生前肖振营的工资约为2656美元/月，故其误工损失应为85836元（2656美元/月÷30天×138天）。2.残疾赔偿金，肖振营2017年毕业后从事外派船员的工作，且户籍地的城乡区域代码为122属城镇，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3.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肖振营多处受伤，一处十级伤残，给其身体及精神上造成极大的痛苦，其主张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得到支持。4.鉴定费，本案所作的鉴定系为查明伤情而产生的费用，应当得到支持，且即使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也应由侵权人承担。5.后续治疗费，根据肖振营伤情，为避免诉累，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应当得到支持。6.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一审认定的数额均偏低，其主张的数额应当得到支持。7.叶高砚驾驶的摩托车与肖振千驾驶的摩托车未发生直接碰撞，无任何因果关系，叶高砚作为受害人，不应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范围内对肖振千、肖振营、肖永鉴三人的损害后果承担12000元的赔偿责任，故本案应由全责方的赔偿义务人承担责任后，由其再向叶高砚追偿。 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辩称，1.误工费，根据肖振营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其在事故前两个月无收入，收入并未减少，不应当支持误工费；即使支持误工费，其通过中泉船务公司向长荣海运仅进行7个月的劳务输出，无固定收入，可按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工资计算。2.护理费，其在一审庭审中自认由其母亲照顾，一审按照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工资标准认定护理费合法合理；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每天30元计算；营养费，应按医疗费5%即267元计算；交通费，肖振营未提供任何票据，按每天10元计算较为合理。3.残疾赔偿金，肖振营的户籍地及居住地为农村，城乡区划代码为122，系镇乡结合区，且肖振营未能提供事故发生前一年居住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据，应按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4.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法律规定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依法不应得到支持。5.鉴定费，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不承担鉴定费；后续治疗费，肖振营主张按医疗费的30%计算没有依据，不应支持。6.肖振营的损失应在两份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进行理赔，因叶高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根据法律规定，叶高砚作为投保义务人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12000元内予以赔偿；7.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其不承担诉讼费用。 余卫华辩称，肇事车辆在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投保，应当由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宏物流、龙跃物流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肖振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余卫华、中宏物流赔偿肖振营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计200836.60元，扣除余卫华已支付的5000元，余款195836.60元（详见赔偿清单）；2.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在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赔付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3.本案诉讼费用由余卫华、中宏物流、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龙跃物流承担。 一审法院对无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 2019年7月2日23时10分许，余卫华驾驶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Ｃ×××××号半挂车（载水泥，车货总重50.13吨），沿省道秀里线公路从三明往大田方向行驶至省道秀里线229ＫＭ＋600Ｍ（大田县太华镇政府路口）的平直水泥路面路段时超速行驶，余卫华采取踩刹车减速措施，因操作不当，致货车失控后往前侧滑，适遇肖振千无证驾驶的闽Ｇ×××××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后载未戴安全头盔的肖振营和肖永鉴）在前方同向行驶并实施右转弯拟往太华镇政府路口方向行驶，牵引车及其半挂车在失控侧滑的过程中先与闽Ｇ×××××号豪爵二轮摩托车相碰，后又与从太华镇政府往秀里线公路方向驶来的由叶高砚持Ｃ1证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相碰，造成肖振千当场死亡，肖振营、肖永鉴和叶高砚三人受伤及车辆、货物、路灯、花圃等相关道路设施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8月19日，大田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第3504251201900000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余卫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肖振千、肖振营、肖永鉴、叶高砚四人均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肖振营即刻被送往大田县医院治疗，住院1天，同月3日即转至三明市第一医院继续治疗至2019年7月11日出院，住院8天；出院诊断：右小腿挤压伤、右跟骨骨折、右足舟骨骨折、右腓骨小头骨折等。出院医嘱：伤后维持右小腿石膏托外固定6周左右、视骨折愈合情况予拆除石膏托、如自觉右小腿及右足肿痛明显等不适，需即时就诊我科、定期复查Ｘ线、逐步加强患肢功能锻炼等。2019年11月18日，福建新时代司法鉴定所以闽新时代（2019）临法鉴字第5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一处伤残十级及其他事项等。余卫华在肖振营治疗期间已垫付费用5000元。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中宏物流、闽Ｃ×××××号半挂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龙跃物流，实际车主都为余卫华，余卫华持有准驾车型Ａ2驾驶证；牵引车、半挂车分别挂靠在中宏物流、龙跃物流经营。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1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等险项，闽Ｃ×××××号半挂车无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余卫华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2月30日被大田县人民法院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一审法院对各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分析、认定如下： 1、医疗费：肖振营因本次事故住院治疗医疗费5346.60元，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有关扣减非医保用药部分的反驳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故肖振营的医疗费以5346.60元予以确认。 2.误工费：肖振营以[外派船员三副职位工资人民币18681元/月（2656美金/月即以起诉当月汇率一美元约7.0337元人民币计算）÷30天]×138天（算至定残前一日），主张误工费85836元。一审法院认为，肖振营有关误工费计算标准的主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无法认定；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余卫华有关肖振营船下待岗就没有误工损失的反驳主张，理由也不够充分，不采纳。结合肖振营家庭地处农村的生活现况，误工费予以酌情处理，可比照2018年度非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65.80元/天标准、误工期114天（即定残前一日）计算误工费较为适当，即肖振营的误工费以18901.20元（165.80元/天×114天）给予认定，并予支持。 3.护理费：肖振营以2018年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64.86元/天、住院治疗8天、伤情司法鉴定意见护理期90天-8天=82天以部分护理依赖50%标准，但是庭审中自认护理由其母亲照料，平日在煤矿做工月工资约4000元，主张护理费8078元；一审法院认为，综合查明的肖振营伤情的治疗情况，以及肖振营自述护理人员为母亲的事实，故肖振营主张按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工资，不予采纳；按亲属为护理人员的实际情况，工资可比照2018年度非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的平均工资标准119.35元/天计算较为适当，即肖振营护理费以119.35元/天×[（住院8天+（90天-8天）×50%]计5848.15元予以确认。 4.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肖振营以480元（60元/天×住院天数8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以5400元（60元/天×司法鉴定意见90天）主张营养费；一审法院综合住院8天、出院医嘱伤后维持右小腿石膏托外固定6周即42天，以及当地居民的生活水平与司法实践规范，肖振营住院伙食补助费以240元（住院天数8天×30元/天）、营养费以1500元[（住院8天+42天）×30元/天]予以认定，并支持。 5.交通费：肖振营酌情主张交通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肖振营虽然未提供相关交通费用的票据相佐证，但是住院治疗期间护理人员为了处理护理事宜产生一定的市内交通费，以及进行伤情司法鉴定、病人与护理人员的往返居住地产生交通费用，具有正当与必然性，应作酌情处理即交通费以500元给予认定，并予支持。 6.残疾赔偿金：肖振营主张其系中泉（集团）船务分公司在职长期外派船员（任三副一职）上班，每月工资2656美元，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事实，即84242元（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20年×伤残系数10%）。一审法院认为，肖振营经福建新时代司法鉴定所评定为一处伤残十级，应依法采信。针对肖振营主张以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因其所提供的系列证据，相对方当事人不予认可，且经质证，证据内容间无法相互印证，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力不足，根据最高法院就相关问题所作的批复或司法解释的法律精神，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生活消费等因素，确定应适用的标准。纵观肖振营被雇佣为船员时间仅为7个月，离船后经常居住地、收入与生活消费地均为大田县，其生活收入、生活消费状态符合乡村的农村居民标准，因而肖振营有关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主张，依据不足，理由不够充分，不予采纳。依法认定肖振营残疾赔偿金适用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821元／年标准计算，即残疾赔偿金以35642元（17821元／年×20年×伤残系数10%），并予支持。 7.精神损害抚慰金：肖振营主张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2]17号批复的法律精神，“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肖振营有关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不受理，依法驳回起诉。 8.鉴定费：肖振营主张鉴定费2600元；一审法院认为，肖振营因诉讼需要进行的单方伤残程度鉴定而支出的鉴定费2600元,由于该司法鉴定中有关误工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用等项目的评定意见未被采纳，酌情支持鉴定费1000元，超出部分的鉴定费1600元由肖振营自行负担。鉴于余卫华、中宏物流就闽Ｃ×××××号牵引车有关交强险、商业险等险项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有关鉴定费不予承担的抗辩主张，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因而依法采纳的肖振营伤情鉴定费1000元，应由实际车主余卫华承担赔偿责任。 9.后续治疗费：肖振营以新时代司法鉴定意见后续治疗费按医疗费的30%×医疗费5346.60元，主张后续治疗费1604元；一审法院综合诉辩双方的主张与理由陈述，以及出院记录内容未见后续治疗的医嘱，且至今未实际发生，若确有后续治疗费用，待发生后，肖振营可另行主张，本案不予审理。 10.叶高砚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是否承担无责限额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肖振营作为原告（即当事人）未请求投保义务人叶高砚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法院不予受理；但是，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有关抗辩理由成立，于法有据，应予采纳，鉴于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所承保的车辆负事故全部责任，即可在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限额依法承担的金额免除承担12000元（即叶高砚方车辆的无责限额）。由于本案肖振千驾驶车辆所载乘人员为一死二伤，对于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享有免赔的叶高砚方车辆的无责限额12000元，应根据驾乘三人的不同伤害结果，酌情依法确认从肖振千、肖振营、肖永鉴的各自赔偿金额中分别免除，即无责限额的伤残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11000元分配为肖振千9000元、肖振营2000元，医疗费限额1000元分配为肖振营400元、肖永鉴600元，因而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在本案肖振营未提出诉求叶高砚在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金额享有的免赔额以伤残赔偿金限额2000元、医疗费限额400元合计2400元，予以确认；至于肖振营有关诉求可以另行主张。 综上，依法认定肖振营受伤害遭受损失或费用如下，即医疗费5346.60元、误工费18901.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营养费1500元、护理费5848.15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35642元、鉴定费1000元等合计68977.95元。 一审法院认为，鉴于各方当事人对大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3504251201900000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依法予以采信。因余卫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肖振营等四人均无责任，即肖振营因交通事故而遭受的各项费用或损失经依法认定部分68977.95元。由于余卫华驾驶的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已向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限额150万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等险项，因此，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肖振营的医疗费5346.60元、误工费18901.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营养费1500元、护理费5848.15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35642元等合计67977.95元，扣减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享有免赔因肖永鉴未并案诉求的叶高砚所驾驶车辆无责限额应承担的依法确认交强险残疾赔偿金限额2000元、医疗限额400元，应再赔偿给肖振营65577.95元。余卫华依法赔偿肖振营的伤情鉴定费1000元，扣减余卫华在肖振营治疗期间已垫付费用5000元，多出的垫付款4000元享有从理赔款中取回的民事权益。鉴于余卫华系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闽Ｃ×××××号半挂车的实际车主、驾驶人员，同时该车辆分别挂靠中宏物流、龙跃物流经营，中宏物流、龙跃物流对余卫华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宏物流、龙跃物流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主动放弃其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余卫华应赔偿给肖振营的伤情鉴定费1000元，鉴于余卫华在肖振营治疗期间已垫付5000元，多出的垫付款4000元享有从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理赔款中取回，该款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付清。二、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应赔偿给叶高砚的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等合计67977.95元，扣除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在本案依法享有的无责车辆应承担的交强险无责的残疾赔偿金限额2000元、医疗费限额400元，扣除应返还给余卫华多出的垫付4000元，余款61577.95元，该款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肖振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17元，减半收取计2108.50元，由肖振营负担1258.50元，余卫华负担8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肖振营提交以下证据：1.大田县统计局证明、国家统计局官网内容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肖振营户籍地的城乡区划代码为122，属镇乡结合区，系大田县太华镇政府所在地区太华村的完全连接的行政村的事实；2.普通高校毕业证、学位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肖振营于2017年取得泉州师范学院航海技术专业本科毕业证书及学士学位的事实；3.劳动合同书、毕业生上船实习暨专业技术培训协议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肖振营与泉州中泉船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于2017年1月起开始实习培训领取相应报酬的事实；4.船员雇佣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肖振营经中泉船务公司外派于2018年12月与长荣公司签订船员雇佣合同的事实；5.海船船员适任证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肖振营于2018年7月取得船员适任证书的事实；6.基本养老个人力量缴费明细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从2017年8月起泉州中泉船务公司为肖振营缴纳养老费用的事实；7.中国银行交易明细复印件四份，拟证明肖振营于事故发生前月工资收入约为2656美元，确实存在误工损失的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余卫华对第一、二、三组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肖振营仅被雇佣了七个月，无固定收入；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肖振营与中泉船务公司成立劳动合同关系，但以长荣公司支付短期的劳务报酬为标准计算误工费明显不合理；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肖振营的收入并不固定，该组证据不能作为确认上诉人误工损失的依据。本院认为，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对第一至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对第六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可以确认肖振营存在误工损失。除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认为原判遗漏了其就路灯、花圃等路产损失已向路产所有人或管理人已支付了赔偿款82999.83元的事实外，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经查明，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到庭的其他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 二审另查明，肖振营于2017年6月30日毕业于泉州师范学院航海技术专业，与泉州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船务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为8年，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25年7月31日止，于2018年12月15日与长荣海运（台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船员雇佣合同，雇佣期限为7个月。 再查明，在诉讼前，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与路产所有人或管理人就路灯、花圃等路产损失达成赔偿协议，并且该公司已经履行清楚了赔偿款82999.83元（其中含路产损失鉴定费2000元）的给付义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并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以及有关证据，并经当事人当庭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后续治疗费是否适当的问题；2.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能否扣除交强险无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责任的问题。 一、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后续治疗费是否适当的问题。 1.关于误工费，结合肖振营提交的劳动合同书、船员雇佣合同、海船员适任证书、基本养老个人年缴费明细及银行流水等证据，能够确认其从事航海运输业，但肖振营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应参照2018年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87852元/年标准、以误工期138天（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计算。因此，肖振营的误工费应为33215.3元。肖振营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部分予以采纳。一审法院以误工期114天，按照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肖振营的误工费为18901.2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本案中，肖振营于事故发生次日从大田县总医院转院至三明市第一医院接受治疗8天后出院，其在三明市第一医院接受治疗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应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60元/天计算，故肖振营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480元、营养费应为3000元（住院8天×60元/天+42天×60元/天）。肖振营提出的两项上诉理由，本院部分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定肖振营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为240元和15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3.关于护理费、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认定肖振营的护理费5848.15元、交通费500元并无不当，肖振营未就该项上诉理由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和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肖振营受伤，并经鉴定为一处十级伤残，客观上给其身心造成一定的伤害。故肖振营在本案中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以余卫华已承担刑事责任为由驳回肖振营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5.关于残疾赔偿金，本案中，根据大田县统计局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肖振营的户籍地大田县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22，城乡分类为镇乡结合区，系大田县太华镇政府所在地区太华村的完全连接的行政村的事实，且根据肖振营在一、二审中提交的普通高校毕业证、学位证、劳动合同书、船员雇佣合同等一系列证据，国家海事局于2018年7月16日颁发的海船船员适任证书足以证明肖振营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之前从事海船船员工作及主要生活来源地并非农村的事实，故肖振营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肖振营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84242元，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原审判决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肖振营残疾赔偿金35642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6.关于后续治疗费，本案中,福建新时代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对后续治疗费的鉴定意见为:“建议后期治疗费按原医药费的30%计算”。该鉴定结论既没有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的参考标准,也没有对应的治疗项目和费用项目,故应认定关于后续医疗费的鉴定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肖振营的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并无不当。肖振营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7.关于鉴定费，本案鉴定费是为了确定案涉交通事故导致肖振营的伤残程度等而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该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肖振营提出的鉴定费2600元应由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承担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鉴定费1000元由余卫华承担，超出部分的鉴定费由1600元由肖振营承担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能否扣除交强险无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余卫华驾驶的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Ｃ8233挂号半挂车因刹车减速操作不当，失控后往前侧滑与肖振千驾驶的闽Ｇ×××××号普通摩托车发生碰撞,后余卫华驾驶的牵引车及半挂车又与叶高砚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从事故发生的经过来看,肖振千驾驶的闽Ｇ×××××号普通摩托车与叶高砚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并未发生碰撞,即肖振营在事故中的损失与叶高砚不具有直接关联性。从交强险赔付的范围来看,机动车交强险的赔付范围是对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除本车人员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因本案中肖振营的损失并非叶高砚所驾驶车辆造成,不属于叶高砚交强险无责赔付的范围,故肖振营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在叶高砚车辆的无责限额12000元范围内免赔，并酌情确认本案中叶高砚应在无责限额内承担伤残赔偿金额限额2000元及医疗费限额400元合计2400元，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对本案无责限额2400元享有免赔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本院确认肖振营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5346.60元、误工费3321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5848.15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842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140232.05元。 本院认为，余卫华驾驶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造成肖振千死亡，肖振营、肖永鉴和叶高砚受伤及路灯、花圃等相关道路设施损害的损害后果，余卫华是直接侵权人。因肇事车辆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1500000元。因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已向路产所有人就路灯、花圃等路产损失支付了赔偿款82999.83元，故扣除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及商业三者险80999.83元，本案剩余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419000.17元。因此，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项下按肖振营、肖永鉴、叶高砚各自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所占比例，赔偿肖振营2210.37元［（5346.6元＋480元＋3000元）／39932.67元×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项下按比例分别赔偿肖振营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9000.65元［（33215.3元＋5848.15元＋500元＋84242元＋5000元）／1574175.2元×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1419000.17元项下按比例分别赔偿肖振营各项损失122045.13元［（140232.05元-2210.37元-9000.65元）／1500107.87元×1419000.17元］。因余卫华在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投保交强险122000元及商业三者险限额1500000元不足以支付肖振营、肖永鉴、叶高砚、肖建首、林珠文的各项损失，故不足部分应由侵权人余卫华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肖振营各项损失共计140232.05元，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肖振营133256.15元，不足部分6975.90元由余卫华承担赔偿责任，扣除余卫华已垫付的5000元，余卫华还应向肖振营赔偿1975.90元。因余卫华系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闽Ｃ×××××号半挂车的实际车主、驾驶人员，并分别挂靠中宏物流、龙跃物流经营，中宏物流、龙跃物流应对余卫华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中宏物流、龙跃物流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愿放弃相关诉讼权利。 综上所述，肖振营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采纳。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方面均有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2020）闽0425民初70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项下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肖振营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2210.37元和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项下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65元，合计11211.02元；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肖振营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22045.13元； 四、余卫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肖振营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975.90元（已扣除余卫华支付的垫付款5000元），泉州中宏物流有限公司、福建龙跃物流有限公司对余卫华应支付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驳回肖振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217元，减半收取2108.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1435元，由肖振营负担652.5元，由余卫华负担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6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2833元，由肖振营负担1288元，由余卫华负担4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婕 审 判 员  李 中 审 判 员  林广伦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法官助理  彭秋媛 书 记 员  吴文婷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