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1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倪华刚，男，197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金杰，浙江西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根宝，男，196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关增，杭州市富阳区明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倪华刚为与被上诉人董根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1民初6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倪华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董根宝全部诉讼请求；2.案件诉讼费用由董根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还款金额认定错误，案涉借款发生后至2015年2月18日，倪华刚已实际支付本息至少14万元。1.2008年至2012年间均为现金还款，虽双方均无证据证明还款时间及金额，但2019年8月1日的录音中，董根宝自认2014年前收到还款共计11多万元。此后，倪华刚于2015年支付1万元。2.董根宝于2011年7月29日向银行贷款5万元，该笔贷款由董根宝本人实际使用，此后的两次还贷均由倪华刚归还本金及利息，故倪华刚于2011年7月29日已向董根宝归还该5万元。二、双方在借款发生时并未约定利息，倪华刚久借不还后，双方对利息补偿产生争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董根宝主张的月息3%是之前董根宝向倪华刚原先工作单位出借款项时收取的利息，而并非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约定的借款利息，案涉录音中，双方对于利息标准争执不下，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倪华刚始终未认可按照月息1.5%计算利息补偿。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应认定双方未约定利息，董根宝主张权利后应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三、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还款金额及借款利息导致对剩余欠款本金认定错误。 董根宝辩称，一、案涉录音中双方大致回忆了还款数额，但并未针对具体数额进行对账确认，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在庭审出具的凭证认定还款金额，正确无误。一审庭审中倪华刚以董根宝的名义向银行取得的贷款由倪华刚本人使用，该笔款项不应作为本案还款予以扣除。二、董根宝原本系向倪华刚工作的单位出借款项，后倪华刚要求将该笔借款作为其个人借款，利息与此前单位借款一致均为月息3%，董根宝方才将该笔借款转借给倪华刚。案涉录音中倪华刚也明确承认月息“一分半是合理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董根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倪华刚归还董根宝借款100000元，支付利息（自2008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止为135个月按月息1.5%计算219500元，减去已付利息83000元为119500元），合计219500元；二、案件诉讼费由倪华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6月倪华刚向董根宝借款100000元，并出具落款为“2008年6月30日”的借条一份，载明借款事实。借款发生后，双方均认可的倪华刚还款情况为：2012年9月10日3000元、2012年12月9日5000元、2014年1月21日30000元、2015年2月18日10000元，合计48000元。对其余还款情况，双方各执一词，董根宝陈述倪华刚在2008、2009、2010、2011年分别还款5000元、5000元、5000元及20000元，倪华刚合计还款83000元。倪华刚主张其在2008年至2011年还款60000元，并在2013年7月17日分别通过现存和转存至董根宝农业银行场口支行账号的方式归还了40300元及14000元，合计还款162300元，早已付清。 当时董根宝通过董胜飞介绍与倪华刚认识，并约定将案涉借款通过倪华刚借给其当时任职的公司，款项交付给倪华刚当时的妻子及其本人，约定月利率3%。之后倪华刚与董根宝协商，将该笔借款出具给他个人，并出具了借条。 2019年8月1日，董根宝和证人董某一起曾到倪华刚处协商还款事宜。双方关于还款金额存在争议，关于利息约定，董根宝提出月利率1.5%，倪华刚认为合理。现董根宝主张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倪华刚向董根宝借款100000元的事实，有倪华刚出具的借条及双方庭审陈述为凭，该院予以认定。董根宝、倪华刚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主体适格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现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倪华刚还款金额的认定；二、双方的利息认定；三、诉讼时效问题。 对争议焦点一主要有两项争议款项。1.2008年7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的还款情况。倪华刚主张该期间还款60000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该院对董根宝自认的35000元予以认定。2.2013年7月17日的两笔款项，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董根宝名下农业银行的卡自办卡后至2013年7月18日最后一笔转支一直由倪华刚进行，当初贷款款项由倪华刚领取，中途转贷、最后还款也是由其操作。倪华刚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取款后将该笔贷款交给了董根宝，且实际贷款人假如是董根宝，却由倪华刚一直以冒签董根宝的名字方式代其操作上述事宜，违反常理。综上，该院认定倪华刚支付给董根宝的案涉款项为83000元。 对争议焦点二利息计算标准。该院认为，从2019年8月1日的录音及证人董某的证言中双方对利息的协商经过来看，董根宝提出利息按照1.5%计算，倪华刚不持异议，认可合理性，并在谈话中也依照该标准计算过其还款情况。同时，无论从董根宝当初出借案涉借款，还是之后双方协调过程看，双方之间关于案涉借款都一直存在利息约定。故现董根宝主张按该标准计算利息尚属合理，该院对董根宝主张的该计算标准予以确认。倪华刚抗辩双方并无利息约定或约定不明，仅认可按照月息1%计算三年利息，该协商内容，并未经董根宝同意，故该院对倪华刚的该抗辩不予采信。 对争议焦点三诉讼时效问题。双方借条未约定借款期限，倪华刚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董根宝曾明确要求其履行还款义务期限届满距离董根宝起诉已经满三年诉讼时效的相关事实。结合双方录音资料显示，对履行还款的问题仍有协商，故该对倪华刚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采信。 现董根宝起诉主张倪华刚返还借款及支付利息，倪华刚未在合理期限内及时支付，显属违约，故倪华刚应当承担归还借款100000元及支付欠付利息的责任。经计算，倪华刚自2008年7月1日起截至2019年9月30日应付利息为205400元，扣除倪华刚已经支付的83000元，尚欠利息122400元，现董根宝按照119500元主张，系其处分自身权利的行为，该院予以准许。此后董根宝主张按月利率1.5%计算至借款还清日止，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倪华刚归还董根宝借款10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倪华刚支付董根宝利息119500元及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93元，减半收取2296.5元，由倪华刚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董根宝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农户小额贷款业务申请表，2.中国农业银行农户贷款借款合同，证据1-2共同欲证明办理该笔贷款时，担保人与董根宝互不相识，是由倪华刚叫来的，该笔贷款实际由倪华刚使用，董根宝向银行归还的款项是用于归还该笔贷款，而不是清偿本案借款。 经质证，倪华刚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该组证据所载内容与本案争议事项缺乏直接关联性，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倪华刚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倪华刚虽上诉称其在2008年至2012年期间有大量现金还款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但其未能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前述还款事项，且案涉录音中双方对于剩余欠款本息的数额争执不下，在此过程中均未对还款金额进行详细核对及结算，倪华刚仅依据该录音上诉主张董根宝已自认收到其还款11余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另，一审庭审中，倪华刚明确陈述以董根宝之名义向银行申请的贷款实际由倪华刚领取，其虽称该笔贷款取出后当即转交给董根宝，但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将该笔贷款向董根宝本人交付，且该笔贷款的领取、转贷及还款均由倪华刚以仿冒董根宝签名的方式完成。综合以上事实，本院认定前述银行贷款的实际用款人为倪华刚，其向银行归还的款项不应在案涉借款本息中扣除。另，案涉录音显示，在董根宝催讨借款本息的过程中倪华刚始终未否认借款利息的存在，并经商讨后，倪华刚确认按照月息1.5%计算借款利息亦属合理。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约定案涉借款利率为月息1.5%，并无不当。倪华刚关于一审法院对还款金额、借款利息及欠付本息金额认定有误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倪华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93元，由上诉人倪华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舒 宁 审 判 员  袁正茂 审 判 员  崔 丽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余 凯 书 记 员  周峻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