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84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足瑛，女，1973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云梦县城关镇。委托代理人：王璐，陕西维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云梅，陕西维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玲，女，197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代理人：韩誉，男，1960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系张伟玲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敏，女，197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上诉人宋足瑛因与被上诉人张伟玲、张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2民初8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敏原审诉称，2009年左右，张敏与张伟玲双方协商，由张伟玲以西安伟业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张敏供应化妆品，张敏向张伟玲转款后，张敏在西安伟业商贸有限公司提货或张伟玲按张敏要求的货物名称立即向张敏发货，若货款有结余根据张敏的需要再继续发货，账面上的货款额不足时张敏继续向张伟玲转款。此种合作方式持续几年。2016年1月19日，张伟玲与宋足瑛签订《转让协议》将业务转让给宋足瑛，宋足瑛以西安新伟业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张敏核对账务后，仅向张敏供货一次便停止向其供货，经张敏多次催要及协商，宋足瑛既不向其供货也不向其退还剩余的货款。后张敏得知，张伟玲之前向其供货的西安伟业商贸有限公司与宋足瑛接手给其供货的西安新伟业商贸有限公司均未办理登记注册。综上所述，双方之间的供货关系已经持续了几年，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实际履行，因张伟玲、宋足瑛之间相互推诿，不向张敏供货，也不退还张敏剩余货款，张敏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张伟玲、宋足瑛返还张敏货款9244.7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伟玲、宋足瑛承担。宋足瑛原审辩称，其从未收取过张敏任何货款，全部货款都是由张伟玲以西安伟业商贸有限公司的虚假名义骗取的，张伟玲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并返还张敏全部货款。理由如下：一、按照张敏所称张伟玲与其从2009年起就已经开始合作买卖化妆品，而宋足瑛是在2016年才与张伟玲签订《转让协议》，其从未向张敏供应过化妆品，也从未收取过张敏任何款项，因此，本案与宋足瑛无关。二、正如张敏起诉状所述，张伟玲与张敏进行买卖交易时，都是以西安伟业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张敏供应化妆品，张敏向张伟玲打款之后，由张敏自己提货或者是张伟玲按照其要求供货，而张伟玲与宋足瑛签订的《转让协议》中约定，张伟玲向其转让的公司是西安唯帅商贸有限公司，并非西安伟业商贸有限公司。因此，本案与宋足瑛无关。三、西安伟业商贸有限公司未经工商注册登记，张伟玲用虚假公司的名义骗取张敏并收取其全部货款，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张伟玲应当向张敏返还货款，赔偿其全部损失，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张敏要求宋足瑛返还货款的全部诉讼请求。张伟玲原审辩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张敏要求张伟玲返还货款的全部诉讼请求。张敏所述与事实不符，当初张伟玲确实以西安伟业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张敏发生过业务关系，但之后张伟玲依法成立了西安唯帅商贸有限公司，且经营多年，张敏对此事是知情并认可的；《转让协议》上双方约定非常明确，债权债务由宋足瑛承担，转让协议经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及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有效，且货物已经转让给宋足瑛及案外人宋辉了，故应当由宋足瑛及案外人宋辉承担返还货款的责任，与张伟玲无关。转让前，张伟玲是客户群的群主，转让后，张伟玲将客户群的群主变更为宋辉，宋足瑛与宋辉停止发货后，才导致张敏诉讼的。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张伟玲以西安伟业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从事化妆品经营。期间，张敏向张伟玲转款后，张敏可到西安伟业商贸有限公司提货或者张伟玲按照张敏要求的货物名称立即向其发货。发货后，张伟玲扣除已售货物金额后向张敏出具商品销售单。一审审理期间，张敏及张伟玲均认可张敏举证的商品销售单上记载的余额系付款金额的二倍；张敏提交的商品销售单上记载的余额总计为18489.5元；西安伟业商贸有限公司未经工商登记注册。西安唯帅商贸有限公司系2011年11月16日登记的企业法人，张伟玲系西安唯帅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1月19日，宋足瑛委托案外人宋辉与张伟玲签订《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张伟玲将其名下的唯帅商贸有限公司（现伟业商贸）转让给宋足瑛，该公司名下债权债务由宋足瑛承担，转让后张伟玲享受该公司年度利润50%的分红（不含张伟玲正常工资）连续三年，三年后再议。”2017年1月，宋足瑛起诉至该院，请求撤销其与张伟玲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及要求张伟玲返还600000元。后该院作出（2018）陕0102民初3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驳回宋足瑛要求撤销2016年1月19日《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2、驳回宋足瑛要求张伟玲返还600000元的诉讼请求。后宋足瑛、张伟玲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2018年10月12日，本院作出（2018）陕01民终8435号判决书判决：一、维持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2民初3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0陕0102民初3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另查，宋足瑛与案外人宋辉系同胞兄妹关系，案外人宋辉与张伟玲系朋友关系。案外人宋辉以张伟玲涉嫌侵占罪为由向甘肃省漳县人民法院提起自诉；张伟玲以案外人宋辉涉嫌侵占罪为由向甘肃省漳县人民法院提起自诉。后甘肃省漳县人民法院对两案进行了合并审理。2019年8月9日，甘肃省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甘1125刑初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张伟玲犯侵占罪，免于刑事处罚；二、宋辉不构成侵占罪；三、依法追缴张伟玲甘肃银行漳县支行银行卡上本金1953486.68元及卡上利息、追缴张伟玲从甘肃银行漳县支行银行卡上提取现金人民币2万元、追缴张伟玲从甘肃银行漳县支行银行卡上提取利息人民币2.3万元，返还宋辉。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执行完毕。宣判后，张伟玲不服该判决，向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10月21日，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甘11刑终181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原审法院认为，张敏向张伟玲支付货款，张伟玲向其出具了商品销售单后，张敏与张伟玲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张伟玲仅依约履行了部分发货义务，后张伟玲与宋足瑛签订了《转让给协议》，该协议经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有效。现张伟玲已将债务转移给宋足瑛，经该院释明后，张敏称已知悉且同意张伟玲将债务转移给了宋足瑛。因宋足瑛拒绝向张敏继续履行发货的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现张敏主张宋足瑛向其返还货款之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张敏主张张伟玲共同承担返还货款之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宋足瑛所抗辩的事实，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该院对宋足瑛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宋足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敏货款18489.5元；二、驳回张敏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得而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宋足瑛承担。宣判后，宋足瑛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双方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货款清偿责任与其无关。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张伟玲返还被上诉人张敏货款，或驳回被上诉人张敏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张伟玲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敏未到庭答辩。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合法的合同关系受到法律的保护。宋足瑛虽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双方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货款清偿责任与其无关。但张伟玲与宋足瑛签订了《转让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张伟玲已将债务转移给宋足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上诉人的上诉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宋足瑛已预交，由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童 运 军审 判 员  季 立 耘审 判 员  张 海 荣 二○二○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何 诗 萌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