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6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旭，女，1974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玉杰，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永江，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建设路17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550860697P。法定代表人：徐小勇，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山磊，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缙云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0661604459。负责人：熊巨涛。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山磊，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邓旭东，男，1972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原审第三人：任国权，男，1971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原审第三人：曾凡彬，男，1978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原审第三人：**，男，1971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上诉人邓旭因与被上诉人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二建公司）、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江西二建重庆分公司）、原审第三人邓旭东、任国权、曾凡彬、**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5民初2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玉杰，被上诉人江西二建公司、江西二建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原审第三人任国权、曾凡彬、**到庭参加调查审理，原审第三人邓旭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邓旭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江西二建公司、江西二建重庆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工程项目经济责任合同》的相对方是邓旭东，不包括其他三位第三人，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即便四位第三人存在合伙关系，根据民法通则规定，个人合伙仅产生对内法律效力，对外不产生对抗他人的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仅依据四位第三人所写的《恩力吉工程款股东分摊明细》和邓旭东单方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认定四位第三人存在合伙关系，理由不充分，合伙人应当举示履行合伙协议的相关证据。该分摊明细和授权委托书可能是四位第三人恶意串通，损害邓旭的合法权益；3.即便四位第三人存在合伙关系，邓旭已举证证明案涉债务属于合伙债务，已达到初步举证证明程度，若江西二建公司、江西二建重庆分公司不认可，根据证据规则，应由江西二建公司、江西二建重庆分公司或者第三人举示证据推翻；4.无论邓旭东是否对江西二建公司、江西二建重庆分公司的债权数额是否存在异议，只要其债权总额大于本案债权数额，邓旭东和邓旭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是合法有效的。江西二建公司、江西二建重庆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民法通则中没有任何规定认为个人合伙对外不产生法律效力，江西二建重庆分公司在四位第三人挂靠被上诉人时，均知晓四位第三人是合伙关系，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经济责任合同相对方是四位第三人。公司收到重庆化医恩力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化医公司）工程款时，要求四位第三人在我司处一并结算后方可支付工程款，所以该项目的实际合伙人是四位第三人。邓旭与邓旭东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在重庆市大渡口区法院以民事调解的方式结案，所以本案中仅应就邓旭东应享有的债权对外转让。任国权、曾凡彬、**辩称，其同意江西二建公司、江西二建重庆分公司的意见。邓旭东未作答辩。邓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西二建公司、江西二建重庆分公司向邓旭支付债权转让款项650000元及利息，该利息自2019年2月3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日止；2.本案保全费、诉讼费由江西二建公司、江西二建重庆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5年8月7日，第三人邓旭东向邓旭借款400000元，并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邓旭东，家庭住址：重庆市长寿区,身份证号码：5102211972××××××××本人于2015年8月7日负责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公司承建的重庆化医恩力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公用热岛中心项目主厂房和管廊项目时向邓旭借款40万（肆拾万元整）。利息按2.5分月息计算，用于该工程流动资金。特用该工程款的结算款和质保金中扣除支付归还给邓旭。”2017年1月20日，第三人邓旭东再次向邓旭出具《借条》，载明：“本人邓旭东累计借到邓旭现金40万（肆拾万元整）。此款用于工程流动资金及日常开支，约定于2018年1月归还，利息按2.5分计算。若届时不能归还，本人愿意用债权和房产偿还，发生经济纠纷，约定管辖权为出借方户口所在地。”2018年6月28日，邓旭向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第三人邓旭东偿还借款。经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组织调解，邓旭与第三人邓旭东达成调解协议。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7日做出（2018）渝0104民初3270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当事人达成如下协议：邓旭东于2018年7月31日前归还邓旭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以400000元本金为基数，从2017年1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24%基数至款清日止）。2019年1月14日，邓旭与第三人邓旭东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截止2019年1月31日，邓旭东应向邓旭支付借款本息共计597333元；邓旭东挂靠江西二建公司承接了重庆化医恩力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公用热岛中心项目主厂房和管廊项目（以下简称化医公司热岛工程项目），化医公司经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该公司应向江西二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300362.62元及相应利息，江西二建公司收到该笔款项后应根据《工程项目经济责任合同》的约定将前述款项支付给邓旭东；邓旭东将其对江西二建公司享有的化医公司热岛工程项目中的650000元的工程款债权转让给邓旭；上述债权转让后，邓旭取代邓旭东享有对江西二建公司在化医公司热岛工程项目中的65万元的工程款债权，享有债权人的相关权利，由江西二建公司直接向邓旭履行上述债务；若邓旭东与江西二建公司存在管理费和因该项目产生的其他经济纠纷，由邓旭东自行解决，与邓旭无关。2019年1月28日，第三人邓旭东、曾凡彬、任国权、**就案涉工程达成《恩力吉工程款股东分摊明细》，载明：“总账：现金324709.95（元），承兑款766136.02（元），共支出105229（元），1090845（元）-105229（元）=985615（元）÷4=246404（元），每人246404（元），曾246404（元），汪246404（元）+105229（元）=351633（元）+160000（元）=511633（元），任246404（元）-160000（元）=86404（元），邓246404（元）。”事后，第三人邓旭东向江西二建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江西二建公司向第三人**支付工程款511633元，向第三人曾凡彬支付工程款246404元。《授权委托书》中亦注明第三人**、曾凡彬、任国权、邓旭东系化医公司热岛工程项目的合伙人。同日，第三人邓旭东向江西二建重庆分公司寄送《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邓旭东与邓旭于2019年1月14日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决定将江西二建公司尚欠邓旭东工程款中的650000元的债权转让给邓旭，并要求江西二建公司在收到通知之日起将上述款项直接支付给邓旭。《债权转让通知书》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1月14日。江西二建重庆分公司于2019年1月29日收到前述通知书。2019年1月29日，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104执1391号执行裁定书以及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裁定冻结了邓旭东在江西二建公司的债权600000元并要求江西二建公司向该院支付前述款项。江西二建公司于2019年2月11日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化医公司热岛工程项目系邓旭东与曾凡彬、**、任国权合伙作为实际施工人，以江西二建公司的名义承建的；化医公司就案涉项目的应付工程款系由四合伙人按份享有；2019年1月28日，四合伙人就化医公司就案涉项目的应付工程款的分配问题达成《恩力吉工程款股东分摊明细》并将分配方案告知江西二建公司，即曾凡彬享有246404元，**享有511633元任国权享有86404元，且邓旭东向江西二建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江西二建公司按照分摊明细直接向各合伙人付款；另，邓旭东与邓旭已达成债权转让协议，故邓旭应就该债权另案提起诉讼。2019年4月22日，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104执139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解除冻结邓旭东对江西二建公司的债权600000元。2019年4月29日，第三人曾凡彬、**向江西二建公司出具《重庆化医恩力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工程热岛中心项目厂房和管廊工程款结算确认书》，载明：收款合计金额：1193887.62元,其中：恩力吉付最后一笔工程款1160261.62元、法院退诉讼费、鉴定费33626元；扣款合计金额：193241.66元，其中管理费35228.58元、发票押金34807.85元、企税23205.23元、违约金80000元、应承担的律师费、诉讼费20000元；实际付款金额：1000645.96元。江西二建公司在庭审中认可该结算确认书，并称该结算加中载明的“违约金”系暂定金额，具体金额需要根据总公司要求分公司支付的违约金金额进行确认后，再由分公司和第三人**等人进行再协商。第二人曾凡彬、任国权、**亦认可“违约金”系暂定金额，但认为“违约金”应由第三人邓旭东个人负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江西二建公司在庭审中认可：该公司愿意按照第三人曾凡彬、**出具的《重庆化医恩力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工程热岛中心项目厂房和管廊工程款结算确认书》确定的金额以及四位第三人在签订《恩力吉工程款股东分摊明细》时明确的分配方案向第三人邓旭东支付工程款，即该公司自认应向第三人邓旭东付款223854.24元，第三人曾凡彬、任国权、**亦表示同意。因江西二建公司未向邓旭支付工程款，邓旭遂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2月4日，第三人邓旭东作为江西二建化医公司热岛工程项目部的负责人（乙方）与江西二建公司（甲方）签订《工程项目经济责任合同》。江西二建公司重庆分公司在前述合同的“甲方”签章处盖章。2018年1月8日，化医公司与江西二建公司因《重庆MDI一体化项目配套热岛中心项目主厂房和管廊工程施工合同》产生纠纷，江西二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2018年12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渝0115民初419号民事判决书。2019年1月15日，江西二建公司与化医公司针对前述判决书达成《和解协议》，约定：化医公司向江西二建公司支付工程款余款1160261.62元。现化医公司已按照《和解协议》的约定向江西二建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160261.62元。庭审中，江西二建公司称该公司在《工程项目经济责任合同》的签订和履行过程中明确知晓四位第三人系合伙关系，系实际的工程承包人，由第三人邓旭东个人在《工程项目经济责任合同》上签字系便于公司履行合同。一审审理过程中，邓旭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保全，一审法院已经作出（2019）渝0115民初2640号民事裁定书，准予邓旭的诉讼保全申请。邓旭缴纳了案件保全申请费377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三人曾凡彬、任国权、**、邓旭东之间的关系如何认定；二、《工程项目经济责任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如何认定；三、邓旭与第三人邓旭东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如何认定。法院逐一评判如下：一、关于第三人曾凡彬、任国权、**、邓旭东之间的关系如何认定的问题。第三人曾凡彬、任国权、**称案涉工程系第三人邓旭东与第三人曾凡彬、任国权、**合伙承建，四位第三人系合伙关系，并举示《恩力吉工程款股东分摊明细》、《授权委托书》予以证明。法院经审查后认为：《授权委托书》系第三人邓旭东本人出具，且明确注明有**、曾凡彬、任国权、邓旭东系化医公司热岛工程项目的合伙人的内容；《恩力吉工程款股东分摊明细》载明的内容本质上系**、曾凡彬、任国权、邓旭东四位合伙人就案涉工程的盈余按比例进行分配；江西二建公司、江西二建重庆分公司亦认可四位第三人合伙承建案涉工程。故法院认定，案涉工程系由第三人曾凡彬、任国权、**、邓旭东合伙承建，四人系合伙关系。二、关于《工程项目经济责任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如何认定的问题。邓旭称《工程项目经济责任合同》系第三人邓旭东个人签订，即系第三人邓旭东挂靠江西二建重庆分公司承建案涉工程，故第三人邓旭东系该合同的相对方之一。江西二建重庆分公司亦称案涉工程系四位合伙人挂靠江西二建重庆分公司承建，故江西二建重庆分公司系该合同的相对方之一。第三人**、曾凡彬、任国权称案涉工程系四位第三人挂靠江西二建公司承建。法院经审查后认为：《工程项目经济责任合同》的落款处虽系第三人邓旭东个人签名以及江西二建重庆分公司的签章，但案涉工程的承建单位系江西二建公司，《工程项目经济责任合同》中明确的“甲方”亦系江西二建公司；综合本案其他证据，即第三人邓旭东向江西二建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明确的工程款的付款方系江西二建公司，江西二建公司向重庆市大渡口人民法院出具的《执行异议书》载明四位第三人合伙以江西二建公司的名义承建案涉工程，且江西二建公司自《工程项目经济责任合同》签订时起完全知晓四位第三人合伙承建的事实；江西二建重庆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分公司参与案涉工程的具体事项。故法院认定，《工程项目经济责任合同》的合同相对方系江西二建公司及第三人曾凡彬、任国权、**、邓旭东。三、邓旭与第三人邓旭东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如前文所述，案涉工程系第三人曾凡彬、任国权、**、邓旭东合伙挂靠江西二建公司进行的施工，因此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受让方应系第三人曾凡彬、任国权、**、邓旭东，而非第三人邓旭东个人。邓旭未提供证据证明第三人邓旭东所负债务系四位第三人的合伙债务，因此第三人邓旭东就案涉工程有权处分的工程款债权的金额应以其个人在合伙关系中应享有的工程款金额为限。第三人邓旭东与其他三位合伙人就案涉工程的盈余分配的当天向江西二建重庆分公司寄送《债权转让通知书》，因此其本人很有可能是在明知其个人就案涉工程所得之工程款金额小于其债权转让之金额的情况下进行的债权转让，故第三人邓旭东主观上存在损害其他合伙人合法权益的主观故意。同时，《恩力吉工程款股东分摊明细》以及《重庆化医恩力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工程热岛中心项目厂房和管廊工程款结算确认书》的形成均系第三人一方作为挂靠方单方面就案涉工程的工程款进行的计算，且《重庆化医恩力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工程热岛中心项目厂房和管廊工程款结算确认书》未经第三人邓旭东追认，故法院认为：江西二建公司与四位第三人至今仍未就案涉工程的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就江西二建公司应付款的具体金额达成最终的统一意见，即四位第三人所享有的工程款债权尚不明确。因江西二建公司在庭审中认可：该公司愿意按照第三人曾凡彬、**出具的《重庆化医恩力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工程热岛中心项目厂房和管廊工程款结算确认书》确定的金额以及四位第三人在签订《恩力吉工程款股东分摊明细》时明确的分配方案向第三人邓旭东支付工程款，即该公司自认应向第三人邓旭东付款223854.24元，第三人曾凡彬、任国权、**亦表示同意。故一审法院认定，第三人邓旭东向邓旭转让的债权金额应以223854.24元为限，超出部分无效。另，因第三人邓旭东所享有的债权金额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予以明确，故对邓旭要求江西二建公司、江西二建重庆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江西二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邓旭支付223854.24元；二、驳回邓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00元，保全费3770元，由邓旭负担9412元，由江西二建公司负担4658元。二审中，邓旭及江西二建公司、江西二建重庆分公司未举示新的证据。原审第三人任国权、曾凡彬、**举示化医公司配套项目档案移交清册两页，拟证明该项目一直是**在管理，**才是实际实施人。邓旭质证认为移交档案并不意味**就是实际实施人，而且根据工程项目经济责任合同来看，邓旭东才是真正的合同相对方，项目的所有权人。江西二建公司、江西二建重庆分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该项目就是四位第三人合伙承包。对该证据，本院认为，档案移交清册上仅载明移交人为“王光明**”，不能证明**是化医公司化医公司热岛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曾凡彬、任国权在本案一审审理中认为其与邓旭东共四人合伙承建化医公司热岛工程项目，作以下陈述：关于订立合伙协议，三人陈述没有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口头约定90%的出资由**负责，其他人都以参加管理的方式合伙，收益和亏损都是各占25%。关于合伙实际出资，三人陈述系**一人出资，邓旭东在整个工程项目中没有履行出资义务。**陈述案涉工程是其垫资20多万元，主要是购买材料、日常开支、设备租赁。关于合伙事务的执行，三人陈述邓旭东仅限于和业主进行收方、交接资料、办理工程验收结算等，但对形成债权债务的行为不能代表三人。**陈述，案涉工程对甲方的事务基本上都是**在负责，材料的管理是由其弟弟汪胜全权购买管理，资金都是**付给汪胜，汪胜向材料商支付，也存在由**直接支付的情况。项目部的财务由曾凡彬的侄儿李康在管理。其合伙形式是每个合伙人负责其中一块事务的管理。**陈述，案涉工程每次结算款是直接支付给邓旭东的，邓旭东再支付给**、曾凡彬、任国权。对于《恩力吉工程款股东分摊明细》的记载内容，**、曾凡彬、任国权陈述，该分摊明细表仅对化医公司打入江西二建公司1160261.62元进行分配，扣除管理费、发票押金、税金后剩余款项1090845元，减去共同开支105229元，剩余985616元，除以4每人分配246404元。四人一致同意将应当支付的债务105229元算在**的入账上，加上任国权将其享有的份额16万元计入**应得份额，所以**最后分配的金额为511633元，任国权分配86404元，曾凡彬和邓旭东各分配246404元。江西二建公司、江西二建重庆分公司在一审中对**、曾凡彬、任国权主张案涉工程存在合伙关系作了如下陈述：公司从邓旭东签订案涉合同时就知晓邓旭东等四人系合伙关系，因为四人到场。对于为什么只是邓旭东签合同，其陈述合同相对方人数约定，合同履行起来就比较麻烦，打款时也不知道打给具体哪个人。对于是如何知道**、曾凡彬、任国权、邓旭东是合伙关系，其陈述应该算是公司的默认，平时挂靠也存在多人合伙的情况，平时工程联系中也是**在全权处理，邓旭东只是来签了个合同。对于《恩力吉工程款股东分摊明细》的记载内容，江西二建公司、江西二建重庆分公司陈述，该表第三行共支出105229元，在分配中算入**的明细，进一步证明该款系**垫付，任国权应分得款中扣减16万元合并至**应得款项，系因为该16万元系施工过程中任国权因资金紧张提前分得该16万元。该分摊明细中未看出**以外的另外三人有过出资行为，可以看出**共垫支265229元。二审审理中，**陈述，**、曾凡彬、任国权、邓旭东四人合伙承建案涉工程，四人没有签订合伙协议，合伙的范围包括江西二建司承建的案涉工程和南昌二建司承建的化医公司部分标段。曾凡彬出资80万，投标是任国权和邓旭东一起投标的，**出资80万，是占邓旭东的股，曾凡彬出资80万，是占的任国权的股，四人每人占四分之一，收益平均分配。任国权陈述，其和邓旭东一起投标出的钱，后面就没有出资了，后面是**和曾凡彬出的。**陈述，合伙事务执行中有收支账目，账目在其弟弟汪胜处，但未举示相应证据；合伙过程中分配过收益，每人四分之一，但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曾凡彬、任国权、邓旭东四人是否合伙承建了案涉工程；2.若四人合伙承建案涉工程，邓旭向江西二建公司、江西二建重庆分公司主张权利能否得到支持。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邓旭认为，邓旭东挂靠江西二建重庆分公司承接案涉化医公司热岛工程，化医公司已将该工程的工程款支付给江西二建公司，江西二建公司及其重庆分公司应将工程款支付给邓旭东，邓旭东因欠邓旭借款故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转让案涉工程工程款65万元给邓旭，则邓旭有权要求江西二建公司及其重庆分公司直接向其支付工程款。**、曾凡彬、任国权认为，三人与邓旭东合伙承建案涉工程，邓旭东与邓旭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损害了其合法权益，该协议无效或部分无效。因此，**、曾凡彬、任国权、邓旭东四人是否存在合伙合伙承建案涉工程，是本案核心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中，邓旭为证明邓旭东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其举示了2015年2月4日签订的《工程项目经济责任合同》；**、曾凡彬、任国权为证明案涉工程项目系**等四人合伙承建，举示了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28日的《恩力吉工程款股东分摊明细》以及同日邓旭东出具的两份授权委托书。对于案涉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的认定，本院认为，首先，邓旭举示的《工程项目经济责任合同》形成时间早，且加盖了江西二建重庆分公司的印章，而《恩力吉工程款股东分摊明细》及两份授权委托书形成时间近，与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104执1391号执行裁定书的时间几乎重合，与邓旭在执行中主张案涉权利的时间存在交叉，则《工程项目经济责任合同》对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证明力要大于《恩力吉工程款股东分摊明细》及两份授权委托书对四人系合伙承建案涉工程项目的证明力。其次，**、曾凡彬、任国权认为与邓旭东四人合伙承建案涉工程项目，但其除了举示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28日的《恩力吉工程款股东分摊明细》以及两份授权委托书之外，没有举示其他任何证据证明四人从工程开始就合伙承建案涉项目。而案涉《工程项目经济责任合同》签订时间是2015年，案涉工程从开始建设至2018年，如果四人合伙承建工程项目，**、曾凡彬、任国权有能力举示而且应当举示合伙人签订的书面合伙协议、合伙出资、合伙事务的执行、合伙财产的财务管理和盈余分配、合伙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能够证明合伙事实存在的证据，而**、曾凡彬、任国权在一审、二审中均未能举示上述任一证据，实属有违生活常理。再次，《恩力吉工程款股东分摊明细》从内容上看，仅系一串数据，其并未形成完整的**、曾凡彬、任国权、邓旭东四人合伙承建案涉工程的意思表示，而**、曾凡彬、任国权对该分摊明细的解读系对其自身有利的陈述，且相关支出项目没有相应证据支撑，不能免除其继续举证证明合伙关系存在的证明责任；针对两份授权委托书，本院认为，如四人系合伙承建案涉项目，江西第二建司又承认四人合伙承建，则邓旭东完全没有必要再委托付款，江西第二建司可径行向其他合伙人支付工程款，故该委托书的存在与**、曾凡彬、任国权主张四人系合伙承建案涉项目的证明目的存在逻辑上的矛盾。第四，本案审理中邓旭东并未到庭，而邓旭并非本案争议的合伙关系当事人，难以举证证据证明上述四人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或者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但是江西二建公司、江西二建重庆分公司认为四人存在合伙关系，如前所述，其作为施工人应当有能力举证证明四人作为合同相对方实际承建案涉工程的事实，但其在一审、二审中并未举示相应证明证明。故江西二建公司、江西二建重庆分公司陈述上述四人系合伙承建案涉工程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曾凡彬、任国权举示的《恩力吉工程款股东分摊明细》及授权委托书不足以证明其与邓旭东合伙承建案涉工程。**、曾凡彬、任国权、江西二建公司、江西二建重庆分公司均认为系上述四人合伙承建案涉工程，上述当事人作为合伙的参与者或合同相对方，有能力举示足以证明合伙关系存在的证据但未能举示，**、曾凡彬、任国权、江西二建公司、江西二建重庆分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邓旭举示了《工程项目经济责任合同》证明案涉工程系邓旭东承建，故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系邓旭东，合同相对方为江西二建重庆分公司。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即便上述四人合伙承建案涉工程，邓旭向江西二建公司、江西二建重庆分公司主张权利也应得到支持。根据本案查明事实，邓旭东于2015年8月7日向邓旭出具的《承诺书》载明，邓旭出借给邓旭东的40万元系用于案涉工程项目。之后，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对二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作出民事调解书，确认了上述40万元借款及利息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邓旭东所欠邓旭的借款系用于案涉工程，如**、曾凡彬、任国权、邓旭东四人合伙承建案涉工程，则上述债务应属合伙债务，合伙人在分割合伙财产时应当清偿合伙债务，江西二建公司、江西二建重庆分公司向合伙人支付的工程款，应当先偿还因合伙承建案涉工程对邓旭所欠债务。因此，即便上述四人合伙承建案涉工程，邓旭向江西二建公司及其分公司主张权利，也应予支持。因此，江西二建公司确认已收到了业主方支付的工程款，也认可尚有1000645.96元工程款未支付给实际施工人，邓旭东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其将收取工程款的部分权益转让给邓旭，邓旭向江西二建公司、江西二建重庆分公司请求支付受让部分的工程款65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因江西二建重庆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江西二建公司承担，故江西二建公司应向邓旭支付工程款65万元。邓旭受让邓旭东的工程款债权仅为65万元，故邓旭请求江西二建公司支付款项应以65万元为限，邓旭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因二审中出现新的事实，邓旭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根据新查明的事实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5民初2640号民事判决；二、限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邓旭支付65万元；三、驳回邓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保全费3770元，由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643元，由邓旭负担1343元，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彦龙审 判 员 张 毅审 判 员 彭海波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刘玲玲书 记 员 黄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