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27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进，男，198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涛，河北新旭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阿立，男，197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跃敏，男，195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男，1975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河北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同乐，男，1961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河北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蠡县永固水泥制品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蠡县小陈乡北大留村。 法定代表人：齐永杰。 上诉人李进因与被上诉人崔阿立、齐跃敏、王明、王同乐、蠡县永固水泥制品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蠡县人民法院（2017）冀0635民初1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涛，被上诉人崔阿立、齐跃敏以及王明、王同乐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雪到庭参加诉讼，水泥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进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股东崔阿立、齐跃敏、王明、王同乐、齐永杰、卫广军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水泥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被上诉人崔阿立、齐跃敏、王明、王同乐、齐永杰、卫广军是水泥公司股东，一审判决认定“无法证明永固公司的真实股东情况”是错误的，应予纠正。水泥公司工商档案显示，崔阿立、齐跃敏、王明、王同乐是水泥公司的发起人、股东，齐永杰、卫广军分别受让齐跃敏、王明、王同乐的股权，成为股权转让之后的股东。即便依据(2019)冀06民终3088号判决认定齐跃敏、王明、王同乐与齐永杰、卫广军股权转让不成立，即便依据(2018)冀0635民初1093号判决认定王明、王同乐不具有永固公司股东资格，崔阿立、齐跃敏仍然是永固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一审判决认定“永固公司设立与变更登记材料，与本院相关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一致，无法证明永固公司的真实股东情况”，并据此驳回上诉人要求永固公司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明显错误，应予纠正。 二、最高人民法院未将“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公司债务”作为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的适用条件，一审法院自行创设裁判规则，应予纠正。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并未将“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作为适用前提，本案只需依法作出“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判决即可，一审判决自行创设裁判规则，随意扩大司法解释内涵，将“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公司债务”作为法律适用的前提，并将举证责任强加给上诉人，明显错误，应予纠正。 三、水泥公司股东未履行任何出资义务、也未承担过补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不仅认定事实错误，也错误地分配了举证责任，应予纠正。工商档案记载，水泥公司注册资本2500万元，各股东认缴的出资均为625万元，认缴期限为2034年12月2日前，永固公司各股东均未进行过任何出资，也未承担过补充赔偿责任;此外，如果水泥公司股东主张“已出资”、“已承担过补充赔偿责任”，举证责任应由各股东承担，而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事实、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应子纠正。 四、蠡县法院作出的生效裁定书，已证明水泥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其财产不足以清偿公司债务。中国裁判文书网发布的蠡县法院(2017)冀0635执508号执行裁定书记载:“执行过程中，通过法院的查控系统，线上对被执行人永固公司的银行存款，互联网银行，证券、车辆、金融理财及股息红利进行查询，未查找到财产。线下进行了传统查控，查询被执行人永固公司的不动地产，住房公积金，收益类保险，未查到被执行人财产。在被执行人水泥公司所在地，对上述财产情况进行了必要的调查，未查找到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依法穷尽强制执行措施未查找到被执行财产”;(2017)冀0635执338号执行裁定书记载:“执行过程中，通过网络查控系统对被执行人水泥公司的银行存款、证券、互联网银行、工商、房产等进行了查询，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此外，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已将水泥公司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也显示水泥公司“经营异常”、“未按规定公示年度报告”。虽上诉人不认可一审判决将“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公司债务”作为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的适用前提，但上述法律文书、失信被执行人信息、经营异常、不公示年度报告等事实，已证明水泥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公司债务，即便按照一审判决对司法解释(三)的理解与适用，也应判令水泥公司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五、最高人民法院诸多判例均证明一审判决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717号、(2018)最高法民终54号、(2017)最高法民终242号民事判决书，均适用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未将一审法院所列条件作为法律适用的前提，本案应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的规定，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的上述判例，判令水泥公司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永固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六、(2018)冀0635民初1093号判决是一个错误的判决，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蠡县法院作出的(2018)冀0635民初1093号判决，认定王同乐、王明系“被冒名登记的股东”，是错误的，1093号案中的证据已证明王同乐、王明系水泥公司的名义股东，该判决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崔阿立辩称：崔阿立不承担责任，同意一审判决。 齐跃敏辩称：公司股东身份信息不是我本人，让我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让公司承担责任。上诉人的事实理由没有证据证明我是公司股东。工商登记信息错误，不是我本人的人名，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是齐月敏，并非我本人。 王明、王同乐共同辩称，二被上诉人王明、王同乐不是水泥公司的股东，在一审二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生效法律文书已经予以证实，二被上诉人对水泥公司的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新事实新依据，其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应及时申请解除对王同乐财产采取的保全措施。因此给王同乐造成的损失，王同乐保留主张的权利。 水泥公司未进行答辩。 李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水泥公司支付李进材料款496593.76元；2.判令水泥公司赔偿李进损失57792元（此为暂定数额，最终数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到材料款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律师费由水泥公司承担；4.判令崔阿立、齐跃敏、王明、王同乐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水泥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水泥公司设立于2014年3月26日，办理设立登记时冒用了王明、王同乐的名字，将二人与崔阿立、齐跃敏一同登记为公司股东，崔阿立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12月3日该公司向登记机关提交签有前述四股东姓名的股东会决议与章程修正案等材料，办理了注册资本与经营范围变更登记。2016年2月3日该公司向登记机关提交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章程修正案等材料，办理了法定代表人、股东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由崔阿立变更为齐永杰，股东由崔阿立、齐跃敏、王明、王同乐四人变更为崔阿立、齐永杰、卫广军三人。 2014年6月26日李进与水泥公司签订供砂（石料）协议一份，约定李进向水泥公司供应砂石料，货款达到50万元时，水泥公司应分期支付李进货款。同年9月28日双方再次签订河砂购销合同一份，约定水泥公司购买李进水洗砂，价格45元/吨，合同有效期至2015年2月1日，尾款在1个月内结清。2015年10月17日水泥公司向李进出具对账欠款表一张，载明：2014年6月至2015年1月尚欠527031元，2015年6月5日实付金额50000元，2015年6月7日应付19562.76元，尚欠金额496593.76元。后水泥公司未支付剩余欠款，李进诉至本院。诉讼中，一审法院依据李进申请于2017年11月6日冻结王同乐银行存款650000元。 2016年3月24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崔阿立以水泥公司、齐永杰为被告提起的诉讼，后变更齐永杰诉讼地位为第三人，并追加李进为第三人。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2016）冀0635民初450号民事判决书：一、确认水泥公司2016年1月24日关于股权转让和同意修改公司章程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二、确认水泥公司2016年1月24日关于解散公司原有组织机构、选举齐永杰为执行董事、卫广军为监事、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水泥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9）冀06民终308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8年5月17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王明、王同乐以永固水泥公司为被告、崔阿立为第三人提起的股东资格确认诉讼，并在诉讼中追加李进、杨建强为第三人。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8）冀0635民初1093号民事判决书：王明、王同乐不具有水泥公司股东资格。李进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冀06民终622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李进的上诉。上述两案裁判文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之前本案中止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李进与水泥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水泥公司拖欠李进货款至今未付，属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给付余欠货款并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根据双方约定，水泥公司应于2015年3月1日前结清2015年2月1日之前所欠尾款527031元，但水泥公司仅于2015年6月5日付款50000元。李进诉请自违约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赔偿其损失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015年6月7日水泥公司又接收李进价值19562.76元的石子，现无证据证明双方对该笔货款约定了付款时间，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水泥公司应在接收货物的同时支付，此笔货款的利息损失应自该日起算。至起诉之日李进主张损失57792元未超出按上述标准计算的金额，予以支持。因国家利率市场化改革，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取消。故本案自2017年10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由水泥公司以所欠货款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赔偿李进损失。自2019年8月20日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赔偿相应损失。因李进未明确律师费的具体金额且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对其此项请求无法给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规定明确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条件是：1.当事人系公司股东；2.股东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且未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公司债务。李进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水泥公司设立与变更登记材料，与一审法院相关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一致，无法证明水泥公司的真实股东情况，且本案现无证据证明水泥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其中王明、王同乐经生效判决确认并非水泥公司股东，故一审法院对李进要求崔阿立、齐跃敏、王明、王同乐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王同乐非水泥公司股东，不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李进应及时申请解除对王同乐财产采取的保全措施。水泥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的股东会决议不产生法律效力，法定代表人应为设立时的法定代表人崔阿立。水泥公司、崔阿立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不影响本案审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蠡县永固水泥制品制造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李进货款496593.7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截至2017年10月12日为57792元，之后以所欠货款为本金，自2017年10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李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4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770元，共计13114元，由被告蠡县永固水泥制品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崔阿立、齐跃敏、王明、王同乐是否具有水泥厂股东资格，是否应当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水泥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具有股东身份。根据水泥公司设立时的工商档案显示股东人数为4人，分别为崔阿立、齐跃敏、王明、王同乐。首先关于王明、王同乐的股东身份问题，王明、王同乐于2018年5月17日向蠡县人民法院提起与水泥公司之间的股东资格确认纠纷。该案（2018）冀0635民初109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王明、王同乐不具有蠡县永固水泥制品制造有限公司股东资格”，该判决已经生效，因此王明、王同乐不具有水泥公司股东身份，其对水泥公司不负有出资责任，亦对水泥公司的债务不负有补充赔偿责任。李进虽主张（2018）冀0635民初1093号民事判决是一个错误的判决，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但是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李进的该项上诉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崔阿立、齐跃敏经工商登记信息记载，二人为水泥公司的股东，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齐跃敏虽辩称工商登记的信息不是我的名字，其不具备水泥公司的股东身份，但工商登记材料中的身份证复印件信息以及公司章程等记载的信息均与齐跃敏的信息一致，且其抗辩主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支持，故对齐跃敏的抗辩不予认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依照前述规定，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应当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李进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水泥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登记信息记载水泥公司设立时间为2014年3月26日，水泥公司的章程第十五条明确载明“公司股东出资方式、出资额和出资时间等情况如下：股东姓名：崔阿立，认缴出资额300万元，出资方式：货币，出资时间：公司设立后两年缴足。股东姓名：齐跃敏，认缴出资额300万元，出资方式：货币，出资时间：公司设立后两年缴足。”由以上章程可以看出，崔阿立、齐跃敏应当自2014年3月26日起两年内缴足认缴的出资额。李进提供水泥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已经完成了其所应承担的举证责任，且工商档案信息中未记载崔阿立、齐跃敏已经履行完毕出资义务。因此崔阿立、齐跃敏应当负有证明自己是否履行完出资的举证责任。因崔阿立、齐跃敏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履行完毕章程中所载明的出资义务，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因此，本院认定崔阿立、齐跃敏应当在未履行出资的范围内承担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补充赔偿责任。崔阿立抗辩称已经在认缴的范围内全额出资，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系举证不能，故对其抗辩不予支持。齐跃敏抗辩自己不是股东，不负有出资义务，但其未提供足以反驳工商登记材料记载的其具有股东身份，且该身份属登记不真实的证据，故对其抗辩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关于无法证实水泥公司的真实股东情况以及对李进要求崔阿立、齐跃敏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欠妥，本院予以纠正。 一审诉讼过程中，因李进撤回了对齐永杰和卫广军的起诉，故二审中李进上诉请求改判齐永杰和卫广军在出资范围内对水泥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主张超出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蠡县人民法院（2017）冀0635民初17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蠡县永固水泥制品制造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李进货款496593.7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截至2017年10月12日为57792元，之后以所欠货款为本金，自2017年10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撤销河北省蠡县人民法院（2017）冀0635民初17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李进其他诉讼请求”； 三、被上诉人崔阿立、齐跃敏对被上诉人蠡县永固水泥制品制造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上述债务在其出资不实的范围内向李进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李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34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770元，共计13114元，由蠡县永固水泥制品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344元，由蠡县永固水泥制品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舒淼 审 判 员 王洪月 审 判 员 郭 潇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法官助理 董 军 书 记 员 王溪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