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21刑初14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瑞明，男，1970年1月30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宜宾五粮液股份有限公司515车间原党支部书记，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20年4月12日被采取留置措施，2020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叙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官开文，执业证号15101201110125849，四川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白金，执业证号15101201511320748，四川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瑞明受贿一案，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20）川刑辖96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宜叙检一部刑诉（202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瑞明犯受贿罪，于2020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聪出庭支持公诉、书记员罗碧担任记录，被告人宋瑞明及其辩护人官开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宋瑞明于2001年3月至2014年5月，先后任四川省宜宾五粮液集团保健酒有限责任公司销售部部长、副总经理，宜宾五粮液股份有限公司504车间党支部书记等职务；2014年6月，任邯郸永不分梨酒业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2016年2月，任邯郸永不分梨酒业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党委书记。2017年7月至今，任宜宾五粮液股份有限公司515车间党支部书记。 上述事实，被告人宋瑞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干部履历表、四川宜宾五粮液集团有限公司任免职文件，邯郸永不分梨酒业股份有限公司公司党委分工文件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011年至2017年，被告人宋瑞明先后担任四川省宜宾五粮液集团保健酒营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五粮液保健酒公司）副总经理，受四川省宜宾五粮液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粮液集团公司）委派担任邯郸永不分梨酒业股份公司董事长、党委书记。任职期间利用其职务便利，在酒体价格、工程项目及其他相关事项中，为相关单位和个人提供帮助和支持，收受胡某1、王某、邓某、张某、董某所送现金共计109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1年春节，宋瑞明利用担任宜宾五粮液集团保健酒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职务之便，为四川省成都市金世福酒业有限公司与宜宾五粮液集团保健酒营销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开放三十年”牌酒总经销合同提供帮助，四川省成都市金世福酒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某向宋瑞明提出送给10万元表示感谢,宋瑞明叫董某将此10万元转给其生意合伙人张天玺。后董某将10万元转到宋瑞明指定的张天玺的银行帐户。 上述事实，被告人宋瑞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宜宾康乾葡萄酒有限责任公司与成都金世福酒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总经销协议,四川省五粮液集团保健酒营销有限责任公司与成都金世福酒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开放三十年”牌酒总经销协议,证人董某的证言,被告人宋瑞明的供述及自书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2015年初,宋瑞明利用担任邯郸永不分梨酒业股份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之便，为邓某挂靠邯郸市邯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邯郸永不分梨公司的基建工程项目，在工程款的划拨、施工协调等方面提供帮助。宋瑞明向邓某提出借款100万元来还债。邓某认为工程上有许多事需要宋瑞明给予关照,宋瑞明借100万元是向他要“感谢费”，是不会还的，他就想到送宋瑞明100万元。在2015年1月15日，邓某将100万元从合伙人胡洪粽的中国银行帐户上划到了宋瑞明提供的银行帐户（户名:李辉）。 上述事实，被告人宋瑞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邯郸永不分梨酒业股份公司说明,施工合同、结算审核报告书等工程资料，胡洪粽的银行交易记录，证人邓某、罗某的证言，被告人宋瑞明的供述及自书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2015年至2017年期间，宋瑞明利用担任邯郸永不分梨酒业股份公司董事长、党委书记的职务之便，为成都悦欣酒业有限责任公司在酒体价格、旺季货源保证等方面提供帮助。 2015年4月，宋瑞明向成都悦欣酒业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控制人胡某1提出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胡某1通过公司出纳陈某的银行帐户转款200万元到宋瑞明的银行账户。借款到期后，胡某1为以后宋瑞明在业务上不刁难他，也怕以后查到送钱一事，向宋瑞明提出给宋瑞明现金200万元用于平帐。2016年6月，胡某1叫其下属李某将装有现金200万元的“水果”箱在与宋瑞明指定的收款人何某约定的成都市某地点交给了何某，何某将装钱的水果箱拿回租住的成都市中海城南华府存放并告诉宋瑞明已收到。后宋瑞明通过其银行帐户转款200万元到成都悦欣酒业有限责任公司出纳陈某银行帐户上。 2017年上半年，宋瑞明又向胡某1提出借款250万元，胡某1想到宋瑞明是邯郸永不分梨酒业股份公司董事长，不想得罪宋瑞明，宋瑞明是以借钱的名义向他要钱，胡某1准备好250万元现金后，叫其下属李某将装有现金250万元的“水果”箱在与宋瑞明指定的收款人何某约定的成都市某地点交给了何某，何某将装钱的水果箱拿回租住的成都市中海城南华府处存放并告诉宋瑞明已收到。 上述事实，被告人宋瑞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陈某的银行交易记录，何某的银行现金存入记录，邯郸永不分梨酒业股份公司与成都悦欣酒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开发“富贵天下”系列酒》总经销协议，证人胡某1、李某、胡某2、陈某、何某的证言，被告人宋瑞明的供述及自书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四、2016年至2017年期间，宋瑞明利用担任邯郸永不分梨酒业股份公司董事长、党委书记职务之便，为四川百加迪酒业有限公司在酒体价格延迟涨价、旺季货源保证、协调酒体生产和销售等方面提供帮助。 2016年5月，宋瑞明因其女出国留学，向四川百加迪酒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某提出借100万元，王某通过其妻夏某转款100万元到宋瑞明提供的其妻曾荣的银行帐户上，王某向宋瑞明表示，这100万元算他资助宋瑞明女儿读书不用还了。 2016年12月份，宋瑞明叫王某准备300万元现金有急用，王某准备好270万元现金后，在王某位于成都天府5街宝丽写字楼的办公室将270万元现金交给了宋瑞明，宋瑞明把该270万元现金拿回位于成都市的家中，后又转移到何某租住的成都市中海城南华府处。 2017年6月，宋瑞明叫王某拿150万元，王某答应后于2017年6月6日叫其妻夏某将150万元转到宋瑞明提供的何某的银行帐户上。 上述事实，被告人宋瑞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邯郸永不分梨酒业股份公司与四川百加迪酒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开发“100年传奇”系列酒》总经销协议，夏某向何某转款记录，何某银行现金存款记录，证人王某、夏某、高某、何某的证言，被告人宋瑞明的供述及自书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五、宋瑞明利用担任邯郸永不分梨酒业股份公司董事长、党委书记职务之便，为四川宜宾好伙伴酒业有限公司营销政策支持、减轻资金压力等方面提供帮助。2017年春节前，宋瑞明在邯郸永不分梨酒业股份公司其办公室收受宜宾好伙伴酒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所送现金15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宋瑞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邯郸永不分梨酒业股份公司与四川宜宾好伙伴酒业有限公司签订的《“邯”系列酒》总经销协议，邯郸永不分梨酒业股份公司邯酒营销中心申请、市场准入报告及营销费用表等，证人张某的证言，被告人宋瑞明的供述及自书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020年4月，宋瑞明因涉嫌滥用职权被立案调查，在立案调查期间，宋瑞明主动交待了组织未掌握的受贿、索贿的事实。并交待其受贿和索贿的款额除为其女友何某支付购买成都市高新区5万元外，其余受贿和索贿款主要被宋瑞明用于非法活动（赌博输掉）。2020年4月16日，宜宾市叙州区监察委查封了何某位于成都市高新区。 审查起诉阶段，宋瑞明自愿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建议以受贿罪，判处宋瑞明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至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70-75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宋瑞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指定办理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到案说明，购房合同，何某的银行转款记录和银行借款合同，房屋信息查询记录及扣押通知书，证人何某的证言，被告人宋瑞明的供述及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瑞明身为国有企业委派到国有控股企业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获取利益提供帮助，收受他人财物1095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受贿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属数额特别巨大，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且宋瑞明以借款名义主动向他人收要钱财，虽不能认定为索贿,但应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宋瑞明在接受违纪调查期间，主动交待受贿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庭审中，宋瑞明自愿认罪，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宋瑞明自愿认罪认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对宋瑞明的违法所得1095万元及其孳息（含宋瑞明为何某支付购买成都市高新区5万元及其孳息），应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宋瑞明主动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当庭自愿认罪，认罪认罚。依法应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宋瑞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瑞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2日起至2031年10月11日止。） 二、追缴被告人宋瑞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零九十五万元及其孳息（含宋瑞明为何某支付购买成都市高新区五万元及其孳息），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周 波 审判员 彭 刚 审判员 罗绍伦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刘 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