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382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孔某1，男，196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竹梅，女，1968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孔某1之妻。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孔某2，女，196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鸿、刘智宏，山东平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孔某3，女，196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莱州。上诉人孔某1因与被上诉人孔某2、一审被告孔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6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孔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中关于莱州中学宿舍房屋使用权继承权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被上诉人一审中所主张的借款事实不能确定，即使借款真实，也是债权性质，不代表享有宿舍房屋的所有权或使用权。涉案房屋建于1996年，被继承人孔繁广于1996年、1997年陆续出资，按被上诉人主张其累计出借4.2万元，但被上诉人当年系莱州市油泵油嘴厂综合商店职工，其月工资仅为100元左右，其配偶亦为同一单位职工，月工资同样也仅为100元左右，且当时二人生有一女10岁左右，三人共同居住在莱州市，二人工资扣除衣食住行、人情往来等必要开支后基本无存款，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因此所谓的出借4.2万元严重不属实。(二)涉案《莱州中学关于向教职工借款建房协议书》中所载明的有继承权的直系亲属应当包括直系血亲和直系姻亲本案中，与被继承人孔繁广有直接血缘关系或婚姻关系的人，包括：配偶、父母(公婆、岳父母)、子女、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在内的直系血亲；儿媳与公、婆，女婿及岳父、岳母在内的直系姻亲。涉案被继承人孔繁广的配偶及子女以及子女的配偶、子女与配偶的子女均同样也具有涉案莱州中学房屋使用权的继承权，因此被上诉人一审中主张全部继承的意见不能成立。二、一审人民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属于莱州中学，被继承人孔繁广生前无权作出“房屋使用权归原告，由原告继承”的单方决定，该行为无疑违背建房协议书的约定，侵犯莱州中学的合法利益。且该涉案房屋，上诉人夫妻也进行了部分出资，同时被继承人孔繁广与被继承人王淑林均为上诉人夫妻照顾直至病逝，二人生前将房屋钥匙交由上诉人夫妻，让二人进行处置等，因此二人也有使用权。孔某1虽于2005年8月20日出具证明材料放弃了相关权利，但其放弃的也仅为个人权利，配偶及子女的权利并未放弃，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继承涉案房屋使用权明显不当。综上，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为此特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就房屋使用权部分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孔某2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所称的房款出资为借款性质、上诉人进行了部分出资、以及上诉人有权处分房屋，是其单方杜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以及被继承人均以书面形式对涉案财产进行了处分，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被告孔某3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上诉人所称与事实不符，无法律依据。孔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原告继承位于莱州中学宿舍房屋使用权（价值42000元），位于莱州市建有房屋及院落一处的1/3使用权(价值16666.67元)，银行存款14033.33元，孔繁广的抚恤金2666.67元，以上合计75366.67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孔繁广与王淑林系夫妻，二人共育有三个子女，即长女孔某2、次女孔某3、儿子孔某1。孔繁广于2019年1月4日去世，孔繁广的父母均先于孔繁广去世.王淑林于2019年4月12日去世，王淑林的父母均先于王淑林去世。原、被告还存在如下争议：一、关于原莱州中学宿舍房屋使用权（具体位置：原莱州中学宿舍南数第二排西数第一家,北屋三间、东平房两间、最西边的小屋一间及院落）原告主张，2000年5月16日莱州中学关于向教职工建房借款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了住户只有居住权，直系亲属有继承权，不准转让、出租或买卖，房权归学校。被继承人孔繁广及被告孔某1均书面确认建房房款由原告出资4.2万元，房屋使用权归原告，因此该房的使用权应当由原告继承。提交：莱州中学关于向教职工借款建房协议书、孔繁广2005年8月20日出具的字据1份、被告孔某12005年8月20日出具的证明材料1份、现金收入凭证4张。《莱州中学关于向教职工借款建房协议书》载明：为尽快解决教师宿舍紧缺的问题，经校委会研究决定，报镇党委政府批准，向有关教职工借款建造宿舍（平房），现就有关事宜签定协议如下：一、本校教职工(各分校校长)，符合条件者，谁为学校借款，谁有权住房继承权，不准转让、出租或买卖，房权归学校，国家房产改革时，可按政策纳入改革范围......校方签字：（莱州市莱州镇中学公章）借款户签字：孔繁广2000.5.16。。继承权，不准转让、出租或买卖，房权归学校，国家房产改革时，可按政策纳入改革范围......校方签字：（莱州市莱州镇中学公章）借款户签字：孔繁广2000.5.16。四、这批住房使用时，住户只有居住权，直系亲属有继承权，不准转让、出租或买卖，房权归学校，国家房产改革时，可按政策纳入改革范围......校方签字：（莱州市莱州镇中学公章）借款户签字：孔繁广2000.5.16。孔繁广字据载明：“字据立字据人孔繁广。我在莱州中学有住房一处。是一九九六年学校统一集资所建。所投叁万叁仟陆佰元的现金是有大女儿孔祥卉投资。后期铺地面、按暖气、盖小屋也都是祥卉投资，到我搬进去住，孔祥卉累计投资肆万贰仟元。所以此房房权是孔祥卉的，继承处理均有孔祥卉决定。家族其他人无权干于。立字据人：孔繁广（印章、手印）二○○五年八月二十日”。孔祥卉即原告孔某2。孔某1证明材料载明“证明材料我爸爸一九九六年在莱州中学参与集资建房。此事，时先爸爸和我与我大姐孔祥卉在一起商讨过。最后决定：房子由我大姐投资，房权是我大姐的，这事我是同意的，特此证明。证明人：孔某1（手印）二○○五年八月二十日”。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孔某3称：原告所说属实，对证据无异议，我知道房屋和后期装修都是由原告出资，当时关于房屋的归属都是我们三个子女和父母一起商量决定的，都同意钱是原告出的，房子归原告所有,所以我对于原告要求继承此房产无异议，我同意原告请求。被告孔某1称：对莱州中学关于向教职工建房借款证据无异议,但第四条可以看出直系亲属有继承权，根据法律规定，直系亲属的范围应当有直系血亲和直系姻亲，因此原告要求全部继承不应当得到支持。对原告出具的字据上孔繁广签字无异议，但该字据并不能反应建房资金的真实来源，该字据于同日被告孔某1签字的证明材料都是在原告哭闹、翻桌子的情况下形成的。该两份材料不能说明资金系原告投入。对现金收入凭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可以看出交款人是孔繁广，因此对原告自己出资的情况不认可。被告方认为，原告方应当举证该4.2万元来源及交付情况。对2005年8月20日孔某1书写的证明材料这一事实没有异议，但该材料是被孔繁广与原告逼迫、哭闹签字而形成，除签字外的内容都不是孔某1亲笔书写，并且证明材料中的投资仅为借款性质，房屋所有权属于莱州中学，其使用权也应当由学校决定，被告孔某1没有权利决定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关于被告孔某1主张的孔繁广字据是原告哭闹形成、孔某1的证明材料是被逼迫哭闹签字，被告孔某1表示没有证据可以证实。上述争议认定如下：孔繁广是莱州中学职工，无论建房款是否其本人所出，均应当开具孔繁广的名字，这是常识。孔繁广字据与孔某1证明材料能够充分证明莱州中学宿舍建房款33600元及后续投资8400元系原告孔某2出资交纳，房权归原告孔某2。被告孔某3对房权归原告没有异议。综合情况，根据《莱州中学关于向教职工借款建房协议书》规定，直系亲属有继承权，该房的使用权由原告孔某2继承。二、关于孔繁广抚恤金及丧葬补助费原告主张，孔繁广的抚恤金及丧葬补助费32000元，孔繁广无权处置，原告要求继承王淑林的部分2666.67元即8000元的1/3。被告孔某1辩解，32000元是由孔某1领取，2019年1月6日原、被告三人及证明人孔祥国、孔凡岐签字的协议可以证实孔繁广身后抚恤金、殡葬费及其王淑林遗属补助等都归孔某1所有，原件因为当时领抚恤金等费用时学校要求存档，故留存在文泉学校，文泉学校在复印件背面加盖了印章。被告孔某1提交的协议复印件载明：“协议孔繁广膝下二女一子，长女孔祥慧，二女孔某3，儿子孔祥涛。2019年1月4日孔繁广因病去世，妻王淑林因老年痴呆，生存不能自理。现就王淑林赡养及其他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今日之前所有事都不再重提。二、王淑林由儿子孔祥涛赡养生活一切衣食住行、看病、吃药及百年后事，全部负责。如有其他原因不能亲身伺候，则有其儿子孔令安或雇保姆照料。三、孔繁广身后抚恤金殡葬费及其王淑林遗属补助等都归孔祥涛所有。四、如办理手续有需要，孔祥慧、孔某3配合。本协议一式三份各持一份，签字生效。签字：孔某2（手印）孔某3（手印）孔祥涛（手印）证明人孔凡岐（手印）孔祥周2019.1.6日”。上述协议经质证，原告无异议，称孔某1确实按照2019年1月6日协议赡养了王淑林并办理了百年后事，母亲王淑林的后事三个子女共同参与办理，但是抚恤金及殡葬费不属于遗产，孔繁广无权处置，孔繁广的妻子王淑林有权继承四分之一（约8000元）的抚恤金及殡葬费的份额，所以，原告可以继承三分之一（8000元/3计2666.67元）。被告孔某3无异议，称其也有一份，孔某1是按照2019年1月6日协议赡养了王淑林并办理了百年后事，但我和原告也经常去探望送东西。上述争议认定如下：原、被告对协议均无异议，协议中显示王淑林老年痴呆生存不能自理，在此情况下，王淑林的子女均是王淑林的监护人，监护人的意思即被监护人的意思，全体监护人一致同意孔繁广身后抚恤金殡葬费归孔某1，即孔繁广身后抚恤金殡葬费已由原、被告及王淑林协商一致并实际处理完毕，原告现在提出要求分割，违背事实，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告主张的孔繁广与王淑林的银行存款42100元，该财产是父母夫妻共同财产，要求依法继承。依据原告申请，法院调取了孔繁广、王淑林农商行2019年1月4日之后的交易明细，显示：孔繁广名下2019年1月9日支取40700元、2019年2月21日支取6000元、46.81元（其中孔繁广2019年1月23日工资收入999.50元、1月24日工资收入5035元），孔繁广2018年6月18日存款2万元，2019年1月7日石竹梅取走该20000元；王淑林名下2019年8月17日支取1900元。经质证，原告要求继承份额1/3即22882.27元。被告孔某1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计算的数额不准确，另外，孔繁广生前每个孩子给了5万元，2019年1月7日的2万元是分给孔某15万元中的2万，本案原告及被告孔某3，早就领取，孔繁广去世后，孔某1的妻子石竹梅拿着其身份证支取，其余款项都是石竹梅代理孔某1支取的。被告孔某3对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孔某1主张的2万元有异议，认为是孔繁广的遗产。（一）被告孔某1辩解，上述款项均是孔某1取走，但事实是2019年1月4日孔繁广死亡后，因为被告孔某1主持操办丧葬事宜需要花钱，原告告诉被告孔某1，说父亲孔繁广的钱在二姐即被告孔某3手里有4万多，然后被告孔某1就跟二姐孔某3把钱要了出来，其中现金是1200元，存单即孔繁广的工资卡也就是2019年1月9日的40700元共计41900元，用于孔繁广的殡葬和照顾母亲王淑林以及王淑林后来的殡葬了，支出总额是42343.43元。其中孔繁广16735元（火化费单据2张共计705元、骨灰盒、花圈单据1张2130元、墓地单据1张3000元、饼干烟酒等单据3张1350元、殡葬、烧七饭费单据4张6300元、莱州中学房屋电费1060元无单据、二人的纸马单据1张1450元、十个人的孝服支出740元无单据）；王淑林25608.43元（火化费单据2张共计705元、骨灰盒、花圈单据1张2320元、住院费单据1张2323.93元、饼干、烟酒单据3张1792元、其他药物支出1915.5元无单据、纸尿裤、卫生纸、纸抽单据1张1884元、尿布单据1张200元、被褥、床单、被套单据1张630元、海参一斤单据1张2800元、煤单据1张2860元、殡葬、烧七饭费单据4张6710元、电费单据1张1078元、九个人的孝服支出390元无单据）。二人合计42343.43元。经质证，被告孔某3称：对骨灰盒单据有异议，骨灰盒单据不正规，没有加盖公章，花圈是自己买自己的，一个40元。父母生前都在莱州中学家属院居住，因为莱州中学没有了，所以由莱州十三中负责，2019年1月4日前的是我父母使用的，应该有正规单据。890元的单据没有盖章属于无效单据，海参2800元也是无效单据、孔繁波1915.5元证明不认可、纸尿裤1884元不认可用于王淑林，被褥630元不认可、尿布200元不认可、煤2860元不认可，孔某1也在那住，2200元饭费不认可。父母去世后，我与原告单独去烧七，没与孔某1一起去烧七，没吃喝孔某1家的饭。对于所有饭费不认可。没有纸马，对花费1450元不认可。村里不允许扎纸马。原告对骨灰盒2130元不认可，实际骨灰盒800元。饼干烟酒等单据3张1350元不认可、饼干酒水花费200元。对殡葬、烧七饭费单据4张6300元不认可、实际花费大约是1700元，村委规定300元/桌、对二人的纸马单据1张1450元不认可、村委不允许扎所以就没扎、对十个人的孝服支出740元不认可，当时用的是胳膊布，大约花费100元。要求被告出具电费单据，如果1060元属实，认可。其他没有单据的不认可。用于王淑林25608.43元，骨灰盒、花圈单据1张2320元不认可、实际花费800元，对住院费单据1张2323.93元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王淑林入有医疗保险，应扣除报销部分，对饼干、烟酒单据3张1792元不认可，共计花费200元、对其他药物支出1915.5元无单据不认可，对纸尿裤、卫生纸、纸抽单据1张1884元、尿布单据1张200元不认可，对被褥、床单、被套单据1张630元不认可，原被告父母生前都有准备，对海参一斤单据1张2800元不认可，对煤单据1张2860元不认可，对殡葬、烧七饭费单据4张6710元不认可，实际花费1500元左右，对电费单据1张1078元不认可，对九个人的孝服支出390元无单据不认可。（二）关于孔繁广名下2018年6月18日存款20000元于2019年1月7日由被告孔某1的妻子石竹梅取出。被告孔某1主张，孔繁广生前每个孩子给了5万元，2019年1月7日石竹梅取出的2万元是分给孔某15万元中的2万，本案原告及被告孔某3，早就进行了领取，孔繁广去世后，孔某1的妻子石竹梅拿着其身份证进行了支取。经质证，原告称，孔繁广生前每个孩子分了5万元的情况不属实，我没看见也不知道，不认可孔某1妻子石竹梅所取的上述2万元是5万元的一部分，银行存款应原、被告三人均分，包括孔某1主张的2万元也均分。被告孔某3称，对孔繁广生前每个孩子分了5万元的情况不清楚，孔繁广生前从未说过分给每个孩子多少钱，不认可孔某1妻子石竹梅所取的上述2万元是5万元的一部分，银行存款包括孔某1主张的2万元应当原、被告三人均分，因为是1月4之后的存款，所以我认为属于遗产。被告孔某1表示没有证据证明上述主张，是孔繁广生前对被告孔某1说的，已经分给原告及孔某3各5万元，被告孔某1当庭提出申请，调取原告及被告孔某32017年-2019年的银行流水，如查明二人有5万元进账，希望法庭就虚假陈述情况依法作出处理。上述争议认定如下：原、被告共认孔繁广、王淑林生前在莱州中学宿舍居住，被告孔某1主张办理了孔繁广丧葬事宜，原告和被告孔某3没有提出异议，被告孔某1照顾母亲王淑林以及办理王淑林后事亦是事实，尽管部分花费没有单据，但基本符合情理，原告与被告孔某3虽对某些花费有异议，但没有反驳证据，故对被告孔某1上述花费主张，法院予以确认，被告孔某1取走的2019年1月9日孔繁广名下40700元及现金1200元已经支出完毕，原告和被告孔某3要求分割，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孔某1没有证据证明孔繁广生前每个孩子各分5万元的主张，原告孔某2、被告孔某3不认可，故被告孔某1该主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孔某1要求调取原告孔某2、被告孔某32017年-2019年的银行流水，没有依据，法院不予采纳。没有证据显示孔繁广2018年6月18日存款20000元分给了孔某1，该款应当作为遗产处理，此款属于孔繁广与王淑林的夫妻共同财产。孔繁广2019年1月4日去世后，当月即2019年1月23日工资收入999.50元、1月24日工资收入5035元，后被告孔某1于2019年2月21日从孔繁广工资卡取走6046.81元，该6046.81元亦属于孔繁广与王淑林的夫妻共同财产。孔繁广去世后，2019年1月6日原、被告就王淑林的生老病死达成协议，约定王淑林由儿子孔某1赡养生活一切衣食住行、看病、吃药及其王淑林遗属补助等都归孔某1所有，孔某1也按协议履行了义务，因此王淑林名下钱款即使剩余按照协议约定也应当归被告孔某1所有，故原告和被告孔某3要求分割王淑林名下1900元，法院不予支持。同理，上述20000元中属于王淑林的1/2和王淑林继承孔繁广的1/4、6046.81元中属于王淑林的1/2和王淑林继承孔繁广的1/4亦应当归被告孔某1所有，况且此两笔款项的支取均发生在王淑林在世时。20000元扣除王淑林的1/2和王淑林继承孔繁广的1/4元的剩余部分由原、被告三人各继承2500元；6046.81元扣除王淑林的1/2和王淑林继承孔繁广的1/4元的剩余部分由原、被告三人各继承755元，因款项均在被告孔某1处，故被告孔某1找给原告孔某2、被告孔某3各3255元（2500元+755元）。四、莱州市房屋及院落原告主张，原告父母于1982年在莱州市建造了房屋及院落，位于村委会北边，当时是村委统一规划建设，暂时没有产权登记手续，该房产是孔繁广和王淑林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孔某3辩解，确有此房，在村委后边一排，从西数第二家，刚开始西临林秀福（音），现在听说可能是林秀山（音）居住，因为我经常看到他从家出来，东临可能是孔祥平（音）。被告孔某1辩解，确有此房，孔某3说得对。房屋是孔繁广继承其父母的，在婚后进行的翻修，土地使用面积没动，老辈是否有房产证不清楚，手续都是孔繁广的，因此房产属于孔繁广婚前个人财产，在被告孔某11991年5月9日结婚后就分给了孔某1。审理中，原告向法院提交书面申请书，申请撤回要求继承位于莱州市建有房屋及院落一处的1/3使用权的诉讼请求。上述争议认定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因此，原告撤回部分诉讼请求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继承权男女平等。被告孔某1辩解直系姻亲亦有继承权，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12日判决：一、原莱州中学宿舍房屋使用权（以孔繁广名义交款，具体位置：原莱州中学宿舍南数第二排西数第一家北屋三间、东平房两间、最西边的小屋一间及院落），由原告孔某2继承；二、被告孔某1付给原告孔某23255元、付给被告孔某33255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准许原告孔某2撤回要求继承位于莱州市建有房屋及院落一处的1/3使用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孔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84.17元，由原告负担1466.17元（已交纳），被告孔某3负担73元，被告孔某1负担145元，限二被告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法院。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是，一审判决关于莱州中学宿舍使用权的处理，是否正确。一审中孔某2提交的莱州中学关于向教职工借款建房协议书、孔繁广2005年8月20日出具的字据1份、孔某12005年8月20日出具的证明材料1份、现金收入凭证4张等，结合各方法庭陈述包括孔某3陈述，足以证实本案事实，孔某1提出的诉讼主张（包括出资涉案房屋、其出具的证明系被胁迫等）均无证据证实，一审判决据此认定莱州中学宿舍建房款33600元及后续投资8400元系孔某2出资交纳，该房的使用权由孔某2继承，合法有据。涉案房产由孔某2出资，且已经孔繁广合法处分，故不适用法定继承，孔某1及其配偶子女无权对涉案房屋主张权利。孔某1对家事的处理，效力及于其配偶子女。孔繁广处分涉案房屋的使用权，不侵犯莱州中学的利益。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证据证实，显属无理，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4.17元，由上诉人孔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吕冠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