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顺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3127刑初34号 公诉机关永顺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77年11月5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永顺县人，住永顺县。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方略，系湖南三页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人彭毅，小名“矮哥哥”，男，1982年9月25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湖南省永顺县人，住永顺县。因犯非法拘禁罪，2002年4月24日被永顺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犯强奸罪，2003年5月20日被永顺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犯盗窃罪，2013年1月17日被永顺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吸食冰毒，2014年3月11日被永顺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犯诈骗罪，2014年10月15日被永顺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2015年11月26日刑满释放。此次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9月3日被永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永顺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9月18日被永顺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永顺县看守所。 辩护人戴业松，湖南三页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顺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永检刑检刑诉（2020）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毅犯寻衅滋事罪、抢劫罪，于2020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同时对被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永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玉梅、书记员潘安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及委托代理人彭方略、被告人彭毅及其辩护人戴业松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2日17时许，彭毅因之前在永顺县新汽车站旁的欢聚沐足中心消费900元钱未结账，被其母张某1骂了一顿，彭毅以王某1找其母取帐、威胁其母为由，酒后持杀牛尖刀至沐足中心找王某1算账，用杀牛尖刀对王某1的腹部捅了两刀，见王某1受伤后，彭毅就持刀威胁王某1要求其给他2000元逃跑，王某1说自己没有那么多钱，彭毅则威胁其说没有就捅死他，并要求王某1微信转账，王某1一直僵持不给钱。此时，彭毅听到楼梯口有人上来的声音，拿刀往楼梯口赶去，王某1随即拿一把椅子对着彭毅推，彭毅转身又给王某1右肩膀一刀。随后，彭毅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经湘西州擎天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王某1因外伤致右胸壁、右前臂及剑突下中腹部皮肤裂伤行清创缝合，其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腹部外伤行部腹探查，其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 为此，公诉机关举出如下证据：1．物证：作案工具照片；2．书证：扣押决定书、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等书证；3．证人黄某1、张某1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5．被告人彭毅的供述与辩解；6．现场勘验笔录；7．视频监控。 该院认为，被告人彭毅随意用刀捅伤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持刀威胁方式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抢劫中，彭毅已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其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诉称：1、依法追究被告人彭毅的刑事责任；2、依法判决被告人彭毅赔偿王某1医疗费用19408.18元，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1400元，误工费11807元，护理费6750元，营养费2250元，鉴定费15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2850元，共计55965.18元。 被告人彭毅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无异议。就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有抢劫罪，其辩称，其没有向王某1要2000元钱，不构成抢劫罪。其在公安机关的第二次供述承认向王某1要2000元钱，系公安机关诱供所致，不是事实。就附民赔偿问题，被告人彭毅辩称，其愿意赔偿，但现在没钱。 辩护人戴业松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寻衅滋事罪的定性有异议，被告人持刀找被害人是事出有因的；寻衅滋事的对象是不特定的，但本案被告人针对的对象是特定的，更符合故意伤害罪。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抢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彭毅在第一次讯问笔录中没有提到向被害人要钱的事实，而在第二次供述中讲了这个事实，在法庭调查中，被告人明确讲了该供述的内容是因为公安机关有诱供行为，且已向公诉机关分反映了该情况，而公诉人没有出具相关非法证据排除的证据，因此，被告人的第二次供述属于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不予采信。被害人陈述与张某3等人的证言有矛盾，张某3等人的证言也是前后矛盾，从内容和形式上都是不合法的，应不予采纳。证人唐某出来后被彭毅吼到房间后都是隐约听见外面说话，不是明确听到彭毅问王某1要钱的事实。张某3和黄某2是在事情快结束后才上电梯的，不清楚事情的经过。3、退一步讲即便彭毅向被害人有要钱的行为，也只能构成一罪，禁止重复评价，因为寻衅滋事罪名中包含强拿硬要的行为。 经审理查明： 一、犯罪事实 2019年9月2日17时40分左右，彭毅因之前在永顺县新汽车站旁的欢聚沐足中心消费900元钱未结账，被其母张某1骂了一顿，彭毅以王某1找其母取帐、威胁其母为由，酒后持杀牛尖刀至沐足中心吧台找到王某1，用杀牛尖刀对王某1的腹部捅了一刀，致王某1腹部受伤，接着又捅第二刀时，王某1用右手格挡，致王某1右手臂受伤和腹部再受伤。彭毅没有继续砍王某1，而是持刀威胁王某1要其给2000元钱用于逃跑，王某1拒绝说没有钱，彭毅要求王某1微信转账，王某1说也没有那么多钱，二人遂僵持着。期间，王某1大声呼喊其店员，店员唐某从房间来到现场，因被彭毅吼骂又回到房间，并给王某1之妻黄某1发了视频叫其报警。17时50分许，黄某1打电话向110报警。不久，王某1的姐夫张某3赶到现场，随后黄某1赶到，接着民警也赶到现场。当民警到达时，彭毅听到楼梯口有人上来的声音，遂拿刀往楼梯口赶去，这时王某1拿一把椅子对着彭毅推，彭毅转身又王某1右肩膀砍了一刀致其受伤。随后，彭毅被公安民警抓获控制。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的伤构成二处轻伤二级。 二、附带民事诉讼事实 王某1受伤后，于2019年9月2日被送至永顺县人民医院门诊抢救治疗，花去医疗费1177.36元，接着被送至湘西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去救护车费850元，于2019年9月16日出院，共住院14天，花去医疗费19408.18元。经鉴定，王某1误工期为90日，护理期为45日，营养期为45日，两次鉴定花去鉴定费1500元，交通费2000元。 另查明，王某1系服务业个体工商户，2018年度行业平均工资标准为47885元／年，折算后131.19元／天。 上述事实，有以下由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过庭审质证、认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一、刑事部分证据 1、接报案登记表、公安110接警移送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呈请破案报告书，证明：案件来源及被告人强制措施情况。 2、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2019年9月3日民警在周如银见证下扣押彭毅的杀牛尖刀。 3、初步鉴定意见书及医院病历等材料，证明：王某1经诊断1、腹部开放性外伤；2、胸壁外伤；3、右前臂外伤。初步鉴定意见为轻伤二级。 4、被告人彭毅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被告人彭毅于2019年8月在王某1所开的欢聚沐足中心（洗脚城）消费900元未付，王某1拿彭毅家所开富鑫宾馆照片向彭毅父母索要欠款，彭毅认为王某1威胁其母亲，喝酒后遂持杀牛刀跑到欢聚沐足中心找到王某1质问，并捅了其两刀，之后，彭毅又向王某1索要2千元跑路费未果。 5、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彭毅在王某1所开的欢聚中心足浴店消费900元因无钱支付，遂将王某1带至自家富鑫宾馆，王某1用手机照了张富鑫宾馆的照片离开。之后王某1拿照片询问王二佬并告之彭毅欠款之事。后彭毅持刀质问王某1是否威胁其母亲，并将王某1砍了两刀。王某1要其当面对质，彭毅遂拨打其母亲电话（免提）当面对质，才得知是王二佬带的话。彭毅又持刀威胁向王某1索要2千元跑路，未果。 6、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王某1被一名男子持刀砍伤后，该男子持刀威胁索要2千元跑路，后民警将其制服。 7、证人张某1（彭毅母亲）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28日，张某1妹妹张某2告诉张某1，彭毅在新汽车站洗脚店欠900元钱，店老板照有彭毅家相片，扬言要到张某1家取账。张某1非常起火，就给彭毅打电话痛骂彭毅，并讲：洗脚店老板照有其富鑫宾馆照片，称要到她家来取账。第二天彭毅回来，张某1又将彭毅臭骂一顿。2019年9月2日17时许，彭毅打电话问张某1：洗脚店子老板手机上有照片是谁讲的？张某1就讲：担保欠账的担保人。（张某1妹妹也是听新汽车站守车的人讲的）当时张某1听彭毅电话喝酒有点醉了又骂了彭毅一顿。 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永顺新汽车站广场收费。王某1持手机拍的富鑫宾馆照片询问王某2，是否认识彭毅，并告之彭毅欠其洗脚店900元之事。王某2打电话告之彭毅四姨张某2；并讲人家有彭毅家照片，要找到他屋来了。2019年9月2日，王某1打电话给王某2讲彭毅将其捅了两刀子。之后彭毅被民警抓了。 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一星期前，张某2听其侄儿王某2打电话讲：彭毅在洗脚城消费900元，店老板给彭毅家的富鑫宾馆照了相，喊人来取账，叫其注意点。张某2将此事告之姐姐张某1。彭毅拿刀捅店老原因：彭毅得知店老板去他家拍照，并扬言去他家取账，遂起火醉酒后找店老板。 10、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2日17时许，沐足中心前台突然大声吵闹，老板王某1叫吴某（喊的6号）。吴在沐足中心宿舍没出去，老板叫唐某，唐开门出去后几十秒回来。唐讲王某1被一男子捅伤出血。并讲该男子叫她快走，不走就捅死她。吴某和唐某躲在宿舍，该男子大声喊：你们不要打电话。 11、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2日17时50分其接到110指令后出警，在鑫诚快捷酒店三楼梯间，见一人持刀，田某等人叫那人把刀放下后并退后，然后将其控制。伤者在吧台捂着肚子被送往医院。 12、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年9月2日17时许，唐某在沐足中心宿舍突然听见前台外面吵闹，遂靠近前台墙角处看见，一男子在前台外右手持一长三角形尖刀对着老板王某1指着，王某1身上右小手臂和腹部流血，坐在前台里沙发上，那名男子（即彭毅）看见唐，遂拿刀指着唐的方向讲：快进去，不然连你都捅死。唐转身回宿舍。之后唐某隐约听见外面该男子叫王某1快点过钱，王某1讲没有钱。该男子讲今天不给钱，搞死你。之后唐某隐约听见那男子要王某1微信转账。之后该男子被抓获。 13、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2日17时许，张某3在黄某2家吃晚饭时，沐足中心8号服务员给黄某2打电话讲店子有人闹事。张某3赶到鑫诚酒店三楼，一男子站在前台里面，王某1坐在沙发上身上流血。后那名男子被民警带走。 14、调取证据通知书及监控视频（光碟一张），证明：2019年9月3日在永顺县鑫诚快捷酒店调取视频监控。 15、现场勘验笔录及相关照片，证明：永顺县公安局于2019年9月2日到案发地点进行了勘察，作案地点位于永顺县鑫诚快捷酒店三楼沐足中心前台。 16、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的两处伤情均构成轻伤二级。 17、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9月2日，在鑫诚快捷酒店在楼楼梯间，彭毅手持尖刀，公安民警命其放下刀退后，将其控制。 18、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彭毅因犯非法拘禁罪，2002年4月24日被永顺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犯强奸罪，2003年5月20日被永顺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犯盗窃罪，2013年1月17日被永顺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吸食冰毒，2014年3月11日被永顺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犯诈骗罪，2014年10月15日被永顺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2015年11月26日刑满释放。 19、户籍证明，证明：彭毅的基本身份情况，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二、附民部分证据 1、永顺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湘西州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明：附民原告人王某1受伤后到永顺县人民医院门诊抢救后转至湘西州医院住院治疗14天的事实。 2、永顺县人民医院门诊发票、救护车发票、州医院门诊及住院医疗费用票据。证明：附民原告人王某1到永顺县人民医院门诊抢救用去医药费1177.36元，救护车费850元，州医院住院门诊等医疗费用19408.18元的事实。 3、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证明：附民原告人王某1到湘西州擎天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情鉴定，三期鉴定为：误工期90日、护理期45日、营养期45日，用去鉴定费用1500元的事实。 4、交通费票据。证明：附民原告人王某1到州医院调取复印病历、到擎天司法鉴定中心两次鉴定，用去交通费2000元的事实。 5、营业执照（副本）。证明：附民原告人王某1的误工费属2018年度服务行业标准47885元／年来计算。 本院认为： 一、刑事部分 被告人彭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二处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永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该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系“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与案件事实不符，定性不当，予以纠正。酒后殴打他人，并不代表就是随意殴打他人，随意殴打和故意伤害的实质区别在于殴打的对象是否特定，本案被告人彭毅殴打的人是与其有矛盾的特定对象王某1，不具有“见谁打谁”的随意性，且其在故意伤害行为实施以前还准备了杀牛刀，并直接来到王某1经营的沐足中心吧台，找到王某1后当即实施伤害行为，是有预谋的伤害他人，故其行为应当定性为故意伤害罪。在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告人彭毅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彭毅在持刀捅伤王某1后，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相威胁，向王某1强行索要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永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抢劫犯罪中，彭毅已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 被告人彭毅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彭毅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扣押在案的杀牛尖刀一把，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 被告人彭毅及其辩护人戴业松提出的被告人彭毅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而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观点，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提出的抢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以及重复评价的观点，不符合案件事实，不予采纳。被告人彭毅于2019年9月7日的讯问笔录中供述了其向王某1要钱用于逃跑的事实，而在此前的9月2日、3日的两次供述中，被告人彭毅未供述这一事实。对此，被告人彭毅在庭审中翻供称系公安人员诱供。事实上，公安办案人员在9月5日对王某1问话后才得知被告人彭毅向王某1要2000元钱的事实，9月7日对被告人彭毅的讯问中，公安办案人员的提问是“你仔细想一下，你用刀捅伤王某1后，是否向王某1要了钱？”只是对王某1所讲的事实进行一下核实，并非诱供。因此，被告人彭毅翻供理由不成立，其供述应当作为证据采信，加之和受害人王某1的陈述相吻合，又有证人吴某、唐某的证言相佐证，吴某、唐某的证言虽有“隐约听见”的表述，但作为佐证是足够的，并非孤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彭毅向王某1要2000元用于逃跑的事实成立。另外，黄某1的证言中讲其看见被告人彭毅向王某1要钱，因其本身在张某3之后才赶到现场，张某3都没有看到要钱的过程，黄某1更不可能看见，故黄某1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关于重复评价问题，被告人彭毅的故意伤害行为和索要财物行为虽然前后连贯，但系两个不同性质的行为，其抢劫犯意是在故意伤害后果发生后为了逃跑而产生的新犯意，因此，对被告人彭毅定二罪，是其实施了两种犯意支配下的两种犯罪行为，而非对一个犯罪行为的重复评价。 二、附带民事赔偿部分 被告人彭毅的犯罪行为直接造成王某1受伤，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王某1诉请赔偿的项目及标准依法核算为：19408.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日×100元＝1400元，误工费11807元（按2018年度行业平均工资标准为47885元／年计算），护理费45日×150元＝6750元，营养费45日×50元＝2250元，鉴定费1500元，交通费2850元，共计45965.18元，依法予以支持。 王某1诉请的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不属于法定赔偿范围内的项目，依法不予支持。 据此，根据被告人彭毅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彭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抢劫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9月3日至2023年9月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杀牛尖刀一把，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三、由被告人彭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各项经济损失45965.18元，限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付清。 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覃大友 人民陪审员  张苏阳 人民陪审员  马继俭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代理书记员  黄巍巍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