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04刑初266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卢云昆，男，1968年3月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州市人，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辩护人林彬剑、林慧慧，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湖东，曾用名李永生，男，1975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经商，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后于2020年3月2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金思佳，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以瓯检公诉刑诉〔2020〕11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云昆犯强迫交易罪、贪污罪，被告人李湖东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贪污罪，于2020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存在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于2020年5月19日转为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君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云昆、李湖东及辩护人林彬剑、金思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一、强迫交易、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事实2011年，被告人卢云昆伙同陈超前、章文、潘晓帆（均已判刑）及曾显昆、李永林（均已判决）等人与被害人黄某1竞争位于温州市龙湾区状元街道三郎桥村的温州生态园区435亩土地填矿渣工程。在温州市××管理委员会通知双方前去洽谈当天，陈超前、章文、潘晓帆等人纠集人员携带刀具前往，其间，章文打电话对被害人黄某1进行威胁，迫使其不敢前来竞争该项目。后章文、潘晓帆先后与温州市××管理委员会签订合同，工程总额共计800余万元，其中于2011年5月签订的Ｃ地块矿渣填培工程总额计132万多元。其间，被告人卢云昆因承接私活于2011年8月前后被除名，未取得分红。为谋求三郎桥村委会的关照，陈超前等人与时任三郎桥村村民委员会主任的被告人李湖东约定，送给被告人李湖东435亩土地填矿渣工程的“干股”，被告人李湖东予以收受，并在工程结束后分得18万元。二、贪污的事实2011年，温州市人民政府对温州市龙湾区状元街道三郎桥村中兴大道三郎桥段、三郎桥安置房A、B、C地块土地进行征收，对于地面附着的苗木进行价格补偿，先后支付补偿费共计1,262,426元。相关征地丈量、苗木赔偿等工作均由温州生态园管委会三郎桥片工程建设办公室负责。2012年前后，被告人卢云昆伙同时任温州生态园管委会三郎桥片工程建设办公室政策处理科科长的曾显昆经商议，利用曾显昆派驻现场管理的职务便利，窃取已被征收土地上的金桂、樟树、榆树等154株苗木，移植到三郎桥村瓯海大道辅道南侧A21地块曾显昆家未被征收的田地上。尔后，被告人卢云昆及曾显昆将此事告知被告人李湖东及叶小秋（已另案判决）、李永林等人，欲利用上述苗木骗取国家补偿款，五人均表示同意。2015年，曾显昆家所在的A21地块被政府征收，上述移植的苗木经评估价值为321980元。2016年7月，时任生态园开发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资产管理部副经理的叶小秋及曾显昆利用经手苗木补偿款支付审批的职务之便，对支付审批表签字确认，骗取苗木补偿款321980元。事后，被告人卢云昆、李湖东分别分得3万元。调查阶段，被告人李湖东已退出违法所得21万元，被告人卢云昆已退出违法所得3万元，均暂扣于中共温州市瓯海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同案曾显昆已退出及冻结的贪污违法所得19.8万元以上，同案叶小秋已退出违法所得3万元。审理阶段，被告人李湖东又向本院主动缴纳5万元，用于退出贪污事实剩余共同违法所得。案发后，被告人李湖东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一名犯罪嫌疑人。审查起诉及审理阶段，被告人卢云昆、李湖东在律师的见证下先后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被告人卢云昆、李湖东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同案犯陈超前、潘晓帆、章文、李永林、曾显昆、叶小秋的供述，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黄某2、林彬、陈某、王某、黄某3、朱某、金某、袁某、游某、尤某、曾某的证言，前科查询记录，选举结果，刑事判决书，调取证据清单，矿渣填培承包协议书，发票，结算单，银行交易明细，情况说明，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等任职资料，党组成员工作分工材料，价格认定结论书，苗木补偿委托协议书，记账凭证，银行汇款凭证，进账单，收据，工程款支付审批表，温州市人民政府关于温州生态园总体规划的批复，征地文件，资产项目评估报告，三郎桥村土地征用及附着物赔偿结算清单，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法院案款证明，归案经过，身份证明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卢云昆结伙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又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共同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强迫交易罪、贪污罪；被告人李湖东利用担任农村基层组织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又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共同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卢云昆、李湖东犯数罪，予以并罚。被告人卢云昆在强迫交易罪、贪污罪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涉案赃款已退出，并结合本案具体案情，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湖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具有立功表现，涉案赃款已退出，其中在贪污罪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结合本案具体案情，对其所犯二罪分别予以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当庭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五）项、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卢云昆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11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1日起至2021年10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湖东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暂扣于中共温州市瓯海区纪律检查委员会的被告人李湖东退出的违法所得21万元、被告人卢云昆退出的违法所得3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李湖东向本院退出的违法所得（以贪污事实追缴总额321980元为限）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虞小丹人民陪审员  马忠兰人民陪审员  徐建静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代书 记员  陈 寅?判决书援引法律条文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强买强卖商品的;(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两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