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402民初34号 原告：万瑞方，男，1964年8月5日生，汉族，常州市人，住常州市武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雁，江苏瑞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丽，江苏瑞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常州联尚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凤凰路38号。 法定代表人周昌炜，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悦，江苏尊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轩，江苏尊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万瑞方诉被告常州联尚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尚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项易君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原告万瑞方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雁、黄玉丽，被告联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昌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万瑞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联尚公司支付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而应当支付的经济赔偿金187973.50元。审理中，万瑞方表示主张经济赔偿金以187973.50元为准。事实与理由：万瑞方于1999年进入常州市联通液压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液压公司），担任钳工岗位。2016年初，因服从厂里生产安排需要，将劳动关系转入联尚公司，并于2016年2月29日与联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长期。2019年1月初，联尚公司股东因生产经营问题发生矛盾，万瑞方等厂里的职工参与了矛盾的调解与交涉，最终员工问题得到了妥善解决。但2019年3月18日联尚公司向万瑞方发出了解除劳动合同公告，2019年3月20日即解除与万瑞方的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为开除。 万瑞方认为，其作为在厂里工作了20年的老员工，已与联尚公司建立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联尚公司未给予万瑞方陈述、申辩的机会，即作出开除决定，严重影响万瑞方的劳动权利。况且，万瑞方并未违反劳动法律规定或者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联尚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违法，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法第87条规定支付经济赔偿金。万瑞方在2019年8月7日向常州市天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因在法定期间内未能审结，故常州市天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常天劳人仲案字[2019]第850号仲裁决定书，终结对仲裁案件的审理。万瑞方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联尚公司辩称，一、万瑞方在工作期间存在多次违规、违法行为。1、2019年2月19日，万瑞方在工作期间擅自脱岗，在蒋开等人的指使下私自拆毁公司机器设备，给联尚公司利益造成损失。事发后联尚公司立即报警处理。警方对该案正在调查中，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的嫌疑人蒋开在讯问笔录中也承认是由万瑞方，张波石两人拆毁了设备。2、2019年2月20日，万瑞方在联尚公司门口伙同他人殴打安保人员，造成人员受伤，受害人刘敏已于2019年2月22日前往潞城派出所报警处理。2019年2月28日，万瑞方又再此殴打联尚公司员工。3、2019年2月23日，万瑞方工作期间擅自脱岗，并阻挠联尚公司对外正常发货，造成联尚公司损失，联尚公司只得再次报警，其行为给联尚公司声誉造成巨大负面影响。2019年3月8日，万瑞方再此擅自脱岗，带头阻拦联尚公司对外正常发货。4、万瑞方的工作需要将零部件拉入厂房内进行焊接，但自2019年2月起，万瑞方以各种借口消极怠工，经联尚公司领导多次告诫，仍不能胜任工作岗位，按时完成工作，延误生产。5、万瑞方在工作时间消极怠工，并在联尚机械工作群中散布侮辱性词语的谣言，攻击其他员工，影响员工个人名誉，造成不良影响。二、联尚公司与万瑞方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合法。1、在万瑞方做出拆毁设备、阻挠发货、殴打安保人员的行为后，联尚公司于2019年2月26日向其发出警告函，对万瑞方进行警示，希望其认真工作，服从安排，并告知其如若再次出现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将与其解除劳动合同。但万瑞方仍未警醒，屡教不改，再次发生多起违法行为。2、万瑞方在与联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时已经阅读，并了解公司的规章制度，保证遵守公司的各项规章管理制度，服从公司领导、管理和教育，但其仍擅自脱岗、破坏生产秩序、拆毁机器设备、阻挠公司正常发货等违法、违规行为。且万瑞方的行为不仅已经构成严重失职，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有的行为甚至已经涉嫌刑事犯罪。联尚公司认为万瑞方的行为已构成联尚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定条件，联尚公司有权与其解除劳动合间，并且不需要向万瑞方支付赔偿金，故请求法院驳回万瑞方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1999年万瑞方到液压公司工作。2016年2月22日，液压公司、联尚公司发出通知，内容：“为了更好地经营和发展，液压公司经改组成立联尚公司，新的公司为独立的企业法人，联尚公司将在国家法律法规范围内进行独立的生产经营活动。联尚公司运作后，液压公司将不进行实体运作，液压公司相关人事、财务、业务等关系将转至联尚公司。为使新的公司尽快步入正常的运营轨道，保障公司员工的切身利益，经联尚公司与液压公司董事会联席会议决定：1、原液压公司员工的劳资关系将在2016年3月10日前全部转到联尚公司。2、员工劳资关系接转后原有液压公司的工龄同时转入联尚公司并连续计算，岗位的工资待遇不变。3、员工劳资关系转入联尚公司后将重新依法签订劳动合同，请全体员工在2016年3月10日前到劳资部门签订劳动合同，以便办理劳动保险关系转移。新的公司成立、老的公司转制是当前经济形势发展的需要，是为公司发展注入新的活力，希望全体员工在新公司领导班子的领导下，团结一心，认真履行各自的岗位职责，维护企业正常生产秩序，共同努力共创更美好的未来。” 2016年2月29日，万瑞方、联尚公司签订一份劳动合同，合同约定甲方联尚公司，乙方万瑞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及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劳动合同。一、合同期限：长期。原联通液压工龄延长。二、甲方必须按国家有关劳动安全与卫生的法规、标准，采取劳动保护措施，建立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在保证职工安全和健康的前提下，组织劳动生产。三、乙方从事工种（岗位）：焊工。根据生产需要及乙方的工作能力，甲方可以对乙方的工作岗位作适当的调整。四、劳动报酬，1、乙方认可甲方现行的工资规定，实行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相结合的劳动报酬分配方法。每月基本工资为：1770元。2、乙方在法定工作时间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甲方应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工资给乙方，不得无故克扣或拖欠。3、双方均需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甲方按照政府规定为乙方办理养老、医疗、生育、工伤、失业保险。五、劳动纪律：1、甲方因工作需要调动乙方的工作岗位，乙方应服从甲方安排。2、乙方应以积极的态度从事劳动，遵守公司的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按时完成生产和工作任务。甲方可以按企业规章制度给予奖励和处罚。六、乙方有下列情况之一者，甲方有权提前解除劳动合同，不支付补偿金：1、隐瞒在劳动合同订立之前患有传染疾病和重症疾病；2、用虚假的学历、简历、资质、职称和荣誉证书等欺瞒甲方；3、违反公司的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造成人身、设备、设施、产品等重大事故或造成重大经济损失；4、违反规章制度，符合规章制度中解除劳动合同条件的；5、将甲方技术资料、商业秘密泄露给第三方的；6、在试用期内被证明不符合条件的。七、在下列情况下乙方可以提前解除劳动合同。1、甲方违反国家规定，无安全防护设施或劳动安全、卫生条件恶劣，严重危害身体健康的；2、公司无力或不按照劳动合同规定支付职工劳动报酬的；3、公司不履行劳动合同或者违反国家政策、法规，侵害职工合法权益的；4、乙方本人有特殊情况，需要辞职并经甲方同意的。八、本合同期满，即自行终止。九、双方需要商定的其他事项：乙方认可甲方的工作时间并自愿加班加点工作。加班加点工资按甲方工资制度执行，以基本工资为计算基数。十、本合同未尽事宜，按国家有关规定执行，国家没有规定的，由双方协商解决。十一、本合同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合同由双方签名盖章后生效。联尚公司在劳动合同甲方处盖章，万瑞方在劳动合同乙方处签字。 万瑞方陈述联尚公司未将劳动合同给本人，现提供的劳动合同是从联尚公司复印的。联尚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中除一、合同期限：长期之外，增加无固定期限内容。劳动合同最后一页（反面）还有以下内容：“本人已阅读并了解本公司的规章制度及工资规定。本人承诺所填写的职工登记表情况属实。本人的联系地址若有变化，在三日内书面通知公司。下面有万瑞方签名、联尚公司加盖印章，时间2016年2月29日。”此外双方提供的劳动合同其他内容一致。 联尚公司提供的规章制度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及企业员工奖惩条例的有关规定，结合实际制定公司各项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凡与公司形成劳动关系的员工，在享有劳动者权利的同时，应当履行相关法律法规所规定的各项义务，遵守公司各项规章制度。一、严格遵守国家的政策、法律、法令及行政法规，遵守公司的各项管理制度，自觉维护公司的正常工作秩序、生产秩序和管理秩序。二、服从公司的领导、管理和教育，服从公司因生产工作需要而进行的工作安排和组织调动，接受公司为提高员工素质而进行的各种教育。三、严格遵守企业的各项规章制度，做到不迟到、不早退、不旷工，按规定请销假。对迟到早退的、旷工连续2天以内的员工按相关规定处罚，对旷工连续3天以上，一年内累计旷工6天以上的员工视为自动终止劳动关系。有事必须请假，未获书面批准不得擅自离岗。严格遵守公司考勤制度和作息时间，坚守工作岗位做到不离岗、不串岗、不做与工作无关的事情。全体员工应充分利用工作时间，提高工作效率圆满完成生产任务。外出办理公事必须做好外出登记。因公委派参加各种考试、培训、会议、学习等，可申请公假交至行政部门报备，公假为有薪休假，享受公司正常工资待遇、办理事假至少提前一天向主管领导申请，不得以短信电话等方式间接请假（如遇人力不可抗拒因素，主管领导可根据实际情况给予批准），未按要求办理请假手续者，一律按旷工处理。公司员工应自觉服从各级主管的领导，全体员工服从公司指令，不服从生产安排的，一次给予警告，两次予以行政处分及经济处罚，三次以上或有过激行为的，公司可以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四、在劳动过程中必须严格遵守安全文明生产制度、工艺纪律、各类操作规程和工作规范，正确使用劳动保护用品，必须穿戴必要的防护用具，保证安全生产，严禁违章作业和违章指挥。五、爱护企业财产，自觉维护和保养好企业的一切设备和设施，正确使用和维护各类工具设备，专人使用的机器和设备未经领导指派，其他人一律不准擅自操作、动用。六、认真执行规章制度，遵守职业道德。严禁利用工作之便，以权谋私、以职谋私、损公肥私以及贪污票款等损害企业利益的行为发生。严禁将公司的生产资料及商业机密等泄露给任何形式的第三方，如有违反按合同条款即可解除劳动合同。七、树立主人翁责任感。自觉维护企业名誉和利益，保守企业的商业机密、技术信息和经营策略，为企业的生存与发展献计献策。如有发现泄露企业商业机密技术信息或违反竞业规定的，公司将根据情节轻重给予行政处分及经济处罚直到解除劳动合同。八、必须履行劳动合同规定的期限。劳动合同尚未解除前，不得与其他用人单位订立劳动合同，或发生事实劳动关系，一经发现，追究其法律责任，承担赔偿责任，并追究用人单位连带赔偿责任。如实填写员工登记表，不得采取欺骗手段，隐瞒本人的真实情况，达到签订劳动合同的目的。出现上述情况，除依法解除劳动合同外，造成的一切后果由本人自负。九、员工违反企业的各项规章制度，经批评教育不改者，企业将依照有关规章制度，根据情节轻重给予行政处分及经济处罚，直至解除劳动合同。触犯国家法律法规及受到行政处罚构成刑事犯罪的，一律解除劳动合同。” 另查明，联尚公司为万瑞方缴纳社会保险。 2015年4月9日，周昌炜、蒋开、戎建才作为股东出资设立联尚公司，联尚公司成立时蒋开任联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昌炜任联尚公司监事兼财务负责人。2019年1月30日，联尚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议，蒋开拒绝参加临时股东会议。临时股东会议选举周昌炜担任联尚公司执行董事，之后联尚公司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周昌炜现担任联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开对联尚公司临时股东会议决议存在争议，并诉至法院。 2019年2月21日，周昌炜向常州市公安局常州经济开发区分局潞城派出所报警，称液压公司内的成套机械设备被拆除一部分，系两个股东因分厂之间问题发生纠纷。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处警经过及结果记载2019年2月21日17时许，周昌炜报警称液压公司内的成套机械设备被拆除一部分，系两个股东因分厂之间问题发生纠纷。告知周昌炜自行对拆除部分进行登记记录，电话联系蒋开，系其要求工人拆散的，怕对方转移资产。 2019年3月13日，常州市公安局常州经济开发区分局向周昌炜送达立案告知单，告知联尚公司被破坏生产经营案已决定立案。 常州市公安局常州经济开发区分局潞城派出所对蒋开进行讯问，形成讯问笔录，部分内容：“问：你知道为何被传唤至派出所？答：知道，是因为周昌炜说我们破坏生产……问：现场有谁拆设备调整的？答：是工人万瑞方、张波石两个工人。问：拆卸调整了那些设备？答：就是翻转架这一个设备。问：生产线上的设备在拆卸调整之后有无影响？答：生产线上的设备是准备发货状态，但是拆卸调整之后无任何影响。” 万瑞方认为蒋开陈述生产线上的设备是发货状态，拆卸后无任何影响。万瑞方作为焊工、钳工，对将发货的设备本身就有调试安装拆卸的义务。虽然是按照蒋开的指示对机器采取部分操作，按原操作流程，该设备很长，从未有过不拆而整个运出，因为设备是长达12米的翻转架，其运输要求是对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后，将整个机器设备拆分成几个大件分开运输。万瑞方的工作是遵循了股东蒋开的要求，并未违反规章制度，是履行正常的检修安装义务。 联尚公司提供其与常州市武进区牛塘双成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货物承运协议书，证明联尚公司委托常州市武进区牛塘双成物流有限公司使用3×17.5米平板车运输，起运地点联尚公司，到达地点常州新华昌。不需要将联尚公司产品拆分运输。万瑞方对货物承运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 在蒋开与联尚公司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上诉听证会笔录中，蒋开的代理人回答三个股东分工时，表示蒋开负责外面接单、催款，财务管控、技术管控都是由周昌炜和戎建才一手管控。 联尚公司周昌炜认为生产部门工作不属于蒋开的领导范围，万瑞方属于生产部门，万瑞方不听本部门领导的指示，而听蒋开的，是不符合常理。 2019年2月26日，联尚公司向万瑞方发出警告函，内容：“万瑞方：1、2月19日不听生产部长、总经理以及公司法人的劝阻，强行拆毁公司产品。2、2月20日不听从公司领导的安排，强行冲击厂门，打伤公司聘请的保安人员。3、2月23日不服从公司领导安排，以危险行为强行阻碍客户提货。以上行为严重违反员工守则和公司管理制度，严重破坏公司经营生产秩序，严重损害公司利益，给予严重警告，并按相应规定进行处理。如再有任何违反公司员工守则和管理制度的行为发生，不服从公司领导的工作安排，将予以解除劳动合同，不支付任何经济补偿。” 2019年3月8日，万瑞方又再次阻拦联尚公司向客户发货。 2019年3月14日，联尚公司通知常州市雕庄街道采菱村工会联合工会：内容：“常州市雕庄街道采菱村工会联合工会：您好！我公司员工万瑞方自2019年2月起多次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破坏生产设备，公司已多次批评教育以及书面警告后，依然不改正错误端正态度，在全体员工中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经公司研究决定，解除与万瑞方的劳动合同。” 2019年3月18日，联尚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公告，内容：“联尚公司员工万瑞方，鉴于您在2月19-20日不顾公司领导阻拦无故拆毁公司已经完工的产品设备，严重破坏公司的生产秩序，给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21日上午殴打公司所聘请的安保公司保安；23日公司客户前来提货时，以危险行为阻拦客户提货，破坏公司生产秩序，严重损害公司名誉。公司已于2月26日向您发出严重警告函，但是您依然不予纠正，上班时间辱骂推搡公司领导，3月8日再次阻拦发货，与公司聘请的搬运工冲突。您的行为已经违反了治安管理法甚至涉嫌刑事犯罪，严重损害了公司利益和名誉。根据我国劳动法并结合我公司的相关规定，公司决定立即解除与你的劳动关系。公司将保留追究你相关法律责任和民事赔偿的权利。特此通知” 2019年3月20日，万瑞方在职工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上签名，该证明中解除合同原因为开除。 还查明，万瑞方陈述在联尚公司工作期间，领取工资的方法为按月在联尚公司原财务负责人周昌炜处领取现金。劳动关系解除前，其月均工资为6000元/月，具体以联尚公司发放现金工资时的签名单为准。万瑞方提供其个人所得税查询，显示2018年3月-2019年2月万瑞方缴纳个人所得税申报的工资收入记录，发现联尚公司为万瑞方申报的个人所得税的工资收入待遇可能高于实际领取的金额，应由联尚公司出具工资单来证明工资发放的情况。万瑞方将个人所得税申报的工资收入作为万瑞方主张经济补偿金的工资收入标准，解除万瑞方劳动合同12月前月平均工资为7229.75元。 联尚公司提供2018年1月-2019年1月由万瑞方签字的工资卡，结合万瑞方提交的2019年2月、3月工资付款凭证，可证明万瑞方工资是按其签字确认的工资卡发放的。对万瑞方的赔偿金计算明细三性不予认可。个人所得税查询中2018年1月1日的实缴税款与工资卡中的个人所得税是一致的，也可证明工资是按工资卡发放的。个人所得税查询中的收入额是包括集体福利费等，根据国家统计局颁布的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若干具体范围的解释，集体福利费等是不属于工资组成，无需缴纳个人所得税，做账一并做在一起，从个人所得税缴纳数额与万瑞方提供的工资是印证的。 万瑞方认为其个人所得税申报是由联尚公司代办的，事实上万瑞方在联尚公司离职前一年拿到的工资是与个人所得税查询的金额相符，但联尚公司只提供了部分万瑞方签字的领款记录，还有一部分是绩效和车贴的发放记录没有提供。 再查明，2019年8月10日，万瑞方向常州市天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万瑞方在仲裁申请中诉称，万瑞方于1999年进入液压公司，担任的岗位为钳工。2016年初，因服从厂里生产安排需要，将劳动关系转入联尚公司，并于2016年2月29日与联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长期。2019年1月初，联尚公司股东因生产经营问题发生矛盾，万瑞方等厂里的职工参与了矛盾的调解与交涉，最终员工问题得到了妥善解决。但2019年3月18日，联尚公司向万瑞方发出了解除劳动合同公告，2019年3月20日即解除了与万瑞方的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为开除。万瑞方认为，其作为在厂里工作了20年的老员工，已与联尚公司建立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联尚公司未给予万瑞方陈述、申辩的机会，即作出开除决定，严重影响万瑞方的劳动权利。况且，万瑞方并未违反劳动法律规定或者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联尚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违法，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法第87条规定支付经济赔偿金。万瑞方在仲裁申请书提出的仲裁请求为：要求联尚公司支付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而应当支付的经济赔偿金204000元。 2019年10月21日，常州市天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在法定期限内尚未审结，经征询双方当事人意见，双方均书面回复，不同意本委继续审理为由，作出常天劳人仲案字（2019）第850号仲裁决定书，终结本案审理。2019年12月25日，万瑞方向本院提起诉讼。 上述事实，有仲裁申请书、仲裁庭审笔录、常州市天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19）第850号仲裁决定书、劳动合同书、通知、联尚公司规章制度、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立案告知单、讯问笔录、计时工资卡、付款凭证、货物承运协议书、照片、警告函、解除劳动合同公告、职工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微信记录、个人所得税查询、录音材料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制定的内部规章制度与集体合同或者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不一致，劳动者请求优先适用合同约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万瑞方、联尚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联尚公司在万瑞方有下列情况之一者，联尚公司有权提前解除劳动合同的内容，与联尚公司制定的规章制度中有关员工存在违反企业的各项规章制度，经批评教育不改者，企业将依照有关规章制度，根据情节轻重给予行政处分及经济处罚，直至解除劳动合同的约定基本是一致的。 用人单位以劳动者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判断劳动者的行为是否属于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解除劳动合同对应的情节应属于最严重的情节，所以才需处以最严的处罚。情节是否严重应当以是否给公司的生产秩序、经营管理、财产利益及社会影响等造成严重影响为评价标准。本案从现有联尚公司提供的依据，可以证明联尚公司法定代表人等其他公司领导告知万瑞方不要拆卸将要发货的设备，而万瑞方仍拆卸将要发货的设备。在联尚公司向万瑞方发出警告函后，2019年3月8日万瑞方又再次阻拦联尚公司向客户发货，万瑞方的行为造成联尚公司不能及时交货，属于严重破坏公司经营生产秩序，严重损害公司利益，联尚公司解除万瑞方劳动合同是合法解除。 综上，联尚公司辩称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万瑞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万瑞方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万瑞方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项易君 人民陪审员  刘伟东 人民陪审员  金 众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夏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