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725刑初98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小琴，女，1967年12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现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5年5月7日被常德市公安局直属分局网上追逃，同年8月14日经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9月27日被湖南省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圭塘派出所抓获，临时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同年9月30日被常德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同年11月11日经该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9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磊，湖南俊彦律师事务所律师。 桃源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桃检刑刑诉[2020]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小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6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桃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艾新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小琴及其辩护人赵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桃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并经审理查明：2013年下半年至2015年4月27日，陈泰霖先后纠集刘海燕、章波(均己判刑)等人建立华夏国际文化艺术品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国际公司)，设立多层次的传销奖金制度，以销售文化艺术品“平安五福”“晶簇华夏”“天地悲鸿”“情系中华”资产包产权权益份额的名义，以购买资产包等额拆分的权益份额为加入条件，在深圳、广州、重庆、北京、长沙、常德等地发展会员，先后在全国成立代表处多处，成立一、二级报单中心若干，共计发展会员7269人次，层级70层，接受会员投资额人民币3.3696亿元。 华夏国际公司为了积极发展会员，并诱惑老会员发展新会员，不断更新奖金制度，奖金制度更新分为两个阶段。2014年8月以前，是双轨制奖金制度：会员投资分六档，分别是：1.500美元(3500元人民币)；2.1000美元(7000元人民币)；3.5000美元(3.5万元人民币)；4.1万美元(7万元人民币)；5.3万美元(21万元人民币)；6.5万美元(35万元人民币)：成为会员以后有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静态收益又叫月红利，分别是投资额的4％、4.5％、5％、5.5％，6％、6.5％；动态收益分拓展红利，业绩红利和管理津贴三种，均以发展会员多少来进行奖励，拓展红利又叫直推奖，即投资额的5％、6％、7％、8％、9％、10％，业绩红利又叫对碰奖，即投资额的7％、8％、9％、10％、11％、12％。2014年8月，该公司重新制定了奖金制度：会员投资分为五个档次：1.散户股东1000美元（7000元人民币）；2.理财股东5000美元（3.5万元人民币）；3.理事股东1万美元(7万元人民币)；4.名誉股东3万美元（21万元人民币）；5.董事股东5万美元（35万元人民币）。股金一年内不能提取，一年后还本；会员按照投资额的4％、5％、6％、7％、8%获得静态奖金；动态收益分拓展红利（即直推奖）、业绩红利、管理津贴三种。拓展红利按推荐人会员档次分别获得被推荐人投资额的10％、12％、14％、16％、20％的奖金；业绩红利（新增业绩的提成），第一大部门不予奖励，产生对碰后按第二大部门业绩10％、第三大部门业绩15％、第四、五、六大部门业绩20％提取奖金，不重复奖励，业绩红利按股东档次最高20万美元封顶；管理津贴，直推一个人可以拿一代业绩的5%，直推五人可以拿五代业绩的5％。 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王小琴经华夏国际公司陈泰霖、龚正道等人的宣讲，熟悉了该公司的传销模式和奖金制度，并经龚正道推荐成为该公司的会员，后投钱追加成为董事股东。自2014年下半年至2015年4月，王小琴5次参加该公司组织的活动。其中，2014年下半年，王小琴参加在广州市番禺区举办的华夏国际公司资产包“华夏晶簇”上市路演活动；2015年2月3日、2月26日、3月28日、4月18日，王小琴组织常德会员匡朗红、唐淑霞、丰某、阮某等人先后参加华夏国际公司长沙代表成立仪式、华夏国际公司在广州市番禺区举办的第一期讲师培训营、在广州市番禺区宝墨园举办的华夏国际公司资产包“情系中华”上市路演活动、龚正道在长沙市举办的“情系中华”推介会。 被告人王小琴系华夏国际公司在常德市发展的第一人，后纠集匡朗红、唐淑霞（均已判刑）等人组织、领导华夏国际公司在常德市的传销活动。2015年1月，王小琴与匡朗红、唐淑霞和丰某、阮某、刘某1（均另案处理）在常德市武陵区成立常德柳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每人出资人民币1.5万元共计9万元，由王小琴担任名誉董事长，唐淑霞担任法定代表人，匡朗红担任董事长，六人各自发展会员。至案发时止，王小琴及其直接发展的下级会员共为华夏国际公司发展会员195人次，共19层，收取会员缴纳的传销资金77万美元，折合人民币539万元，王小琴非法获利人民币87100元。 案发后，被告人王小琴向桃源县公安局退赃人民币4万元，向本院退赃人民币47100元，并在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 经社区矫正机构审前社会调查，建议对被告人王小琴适用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小琴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交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同案人匡朗红、唐淑霞的供述，证人刘某1、钟某、徐某1、徐某2、舒某、熊某1、邱某、徐某3、侯某、唐某1、孟某、邓某、刘某2、阮某、丰某、黄某、高某、赵某、丁某、谢某、严某1、严某2、白某、史某、熊某2、刘某3、胡某1、成某、刘某4、胡某2、唐某2的证言，王小琴、匡朗红分别与龚正道的微信聊天记录、匡朗红与唐淑霞的微信聊天记录、华夏国际常德代表处微信群的聊天记录，桃源县公安局桃公网检［2018］第005号电子数据检验分析报告，会员基本资料，柳城文化传播公司工商注册登记资料，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7刑终260号刑事判决书、本院（2018）湘0725刑初246号刑事判决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认罪认罚具结书，调查评估意见书，以及被告人王小琴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小琴伙同他人共同以销售所谓文化艺术品资产包权益份额为名，利用互联网络平台、杂志以及所谓资产包路演、代表处庆典活动等方式进行夸大、虚假宣传，要求参加者以购买所谓文化艺术品资产包权益份额的方式获得会员资格，设立五档会员准入资格，并按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的投资额作为计酬返利（动态奖金）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会员资金人民币3.3696亿元，严重扰乱社会市场经济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王小琴在湖南省常德市的传销活动中起组织、领导作用，应对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会员（层级19层，195人次），吸收的传销资金美元77万的事实承担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如实供述，系坦白，且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积极退赃，酌情从轻处罚。对其违法所得人民币87100元予以追缴。对辩护人关于王小琴系从犯、认罪认罚、积极退赃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公诉机关以王小琴具有从犯、坦白、认罪认罚、积极退赃的量刑情节，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可以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小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王小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71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龙志军 人民陪审员  倪跃忠 人民陪审员  文 静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李瑶瑶 书记员罗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