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渝05刑终232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柏森，男，1964年7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大冶市，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2018年7月5日因本案自动投案，即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9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辩护人项强、张万岳，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罗小林，男，1970年10月27日出生于贵州省桐梓县，户籍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2018年6月12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16日被监视居住。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柏森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渝0108刑初11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柏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认定，2016年5月，翟某、刘某（均在逃）邀约被告人罗小林，以及刘晓元、闵阳权、邹双泽、鄢小林（均另案判处）等人共谋发起组建一个所谓“消费全返”的公司。2016年6月7日，翟某、刘某注册成立重庆聚万汇超市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万汇公司”）。翟某任董事长兼总经理，实际操控公司运营模式及返利比例的调整、人事安排、财务管理等重大事务；并任命罗小林为副董事长兼执行总经理，负责招聘公司工作人员，制定规章制度。被告人柏森经翟某介绍加入聚万汇公司，积极参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先负责筹建聚万汇公司四川省代理总公司，并任董事长，后又担任聚万汇公司副总裁。刘晓元、闵阳权、邹双泽、鄢小林与杨朝杰、王清钟、贾习标（均另案判处）等人先后加入并成为聚万汇公司高管或代理公司高管，通过互联网搭建“聚万汇商城”手机APP，对外宣传“线上有商城，线下有超市，两线之外有产业”，以消费奖励和积分返现为诱饵，引诱参与者缴纳888元、999元、9999元和代理商资格费等入门费，获得会员资格，进而取得投资购买五倍积分和推荐致富会员的权利和资格。在推荐、介绍他人成为致富会员及以上层级会员之后，会员可获得一定比例的现金奖励和积分奖励，且不限层级。聚万汇公司以上述方式发展会员，在其网络平台注册的会员账户达到100604个。经重庆中鼎会计师事务所鉴定，自2016年6月起至2017年10月止，聚万汇公司共收取会员资金57513.67万元，已返还会员资金49905.27万元，涉及会员人数22445人（其中：收取10894名会员10685.56万元，返还35113.78万元，会员获利24428.22万元，该部分会员充值款已全部收回且有盈余；收取11551名会员46828.11万元，返还14791.49万元，尚欠会员32036.62万元）。被告人柏森筹建聚万汇公司四川省代理总公司后，于2016年9月担任代理总公司董事长，并积极发展会员。2017年3月，其担任聚万汇公司副总裁，参与调整传销模式和返利比例，负责培训会员和讲课等。其发展下线会员层级数为9层，总下线普通会员数37302个，商家会员数364个，下线致富会员数10421个，提现获利666674.5元（已扣除充值44650元）。被告人罗小林于2016年6月任聚万汇公司副董事长兼执行总经理，负责公司架构的搭建和推广，负责协调公司各部门，制定规章制度、员工守则。2016年10月，其因对翟某实施的犯罪行为感到害怕而离开聚万汇公司。罗小林发展下线会员层级数为2层，总下线会员数25个，普通会员数25个，提现获利489元。2018年6月12日，罗小林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7月5日，柏森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二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归案经过及说明、户籍资料、接受证据清单、微信支付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转账记录、APP截图、聚万汇公司营业执照和工商资料、会议记录和纪要、文件、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胡某、毛某、王某等人的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同案犯刘晓元、靳军瑞、桑健等人的供述，被告人柏森、罗小林的供述与辩解等。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柏森、罗小林伙同翟某等人，以聚万汇公司为平台，以消费奖励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组织领导传销犯罪活动中，罗小林参与共谋建立公司平台，在聚万汇公司成立后，担任重要职务，分工负责，积极为聚万汇公司从事和开展传销活动发挥作用。柏森加入聚万汇公司后担任重要职务，积极筹建代理公司，对传销活动的实施、扩大起到重要作用，二被告人均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相较于主犯而言，其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和帮助作用，是从犯，均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柏森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罗小林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结合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对柏森予以从轻处罚，对罗小林予以减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柏森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万元；二、被告人罗小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10万元；三、追缴被告人罗小林所退的违法所得489元，继续追缴被告人柏森的违法所得666674.5元。上诉人柏森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一审适用简易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其对适用简易程序的法律后果并不知晓，是在受到蒙蔽情形下才同意适用简易程序；2.其加入聚万汇公司之前无组织、领导、参加传销组织的主观意图，与翟某、邹双泽没有犯罪联络，系受他人蒙蔽而成为翟某、邹双泽等人实施犯罪的工具，其不构成领导、组织传销活动罪；3.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观点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证据与一审相同，上诉人柏森及其辩护人在二审阶段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柏森、原审被告人罗小林伙同他人，以聚万汇公司为平台，以消费奖励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来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通过发展的人数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二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柏森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罗小林具有坦白情节，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于柏森及其辩护人所提柏森是在受到蒙蔽情形下才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一审适用简易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在给柏森送达起诉书副本时，柏森即同意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一审庭审中，柏森虽曾对起诉书指控其故意犯罪，以拉人头盈利的方式有异议，并认为会员能自由入（出）会；但之后柏森对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原公诉机关指控其筹建聚万汇公司四川省代理总公司并任董事长，以及聚万汇公司传销模式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且仍同意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也并未剥夺和限制柏森的各项诉讼权利，故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无不当，柏森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柏森及其辩护人所提柏森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意见，经查，柏森加入聚万汇公司后，不仅担任副总裁，积极筹建聚万汇公司四川省代理总公司并担任董事长，积极发展会员；还参与聚万汇传销模式和返利比例的调整，负责培训会员等，其行为对聚万汇公司传销活动的实施起着重要作用，可见柏森并非只是他人实施犯罪的工具，其行为依法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论处，故该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柏森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原判根据柏森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并结合其直接或间接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的人数、获利额，以及造成的经济损失、社会危害程度等量刑情节，依法对其决定从轻处罚，该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梁 婷审 判 员  郑文健审 判 员  唐龙飘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郭 敏书 记 员  秦雪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