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信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21刑初78号 公诉机关邢台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1，男，198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邢台县，系被害人尚某4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2，女，1979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尚某4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女，194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尚某4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3，男，1929年8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邢台县。系被害人尚某4父亲。 委托代理人马立国、张佳熙，河北观颐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乔玉校，男，197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司机，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任县。2019年12月23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邢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经邢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执行逮捕。2020年8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何利为，河北法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立明，男，1984年6月21日出生，现住河北省任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广宗县亚通物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531347960000Q。 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广宗县北外环。 法定代表人：张伟伟，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段利鑫，该公司员工。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安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24MA09U42K6X。 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成安县西环路中段路东。 负责人：朱瑞森，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鹏，男，1988年9月1日出生。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000739614553G。 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甘肃联创科技孵化园综合楼1456楼。 负责人：周文波，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康松，河北权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邢台县人民检察院以邢县检一部刑诉（2020）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乔玉校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1、尚某2、董某、尚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邢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玉广出庭支持公诉，第一次开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1、尚某2及尚某1、尚某2、董某、尚某3的委托代理人马立国、张佳熙，被告人乔玉校及其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何利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立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安县支公司的代理人王鹏，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的代理人康松均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广宗县亚通物流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1、尚某2、董某、尚某3的委托代理人张佳熙，被告人乔玉校及其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何利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立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广宗县亚通物流有限公司的代理人段利鑫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安县支公司，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6月15日20时40分许，被告人乔玉校驾驶冀Ｅ×××××重型自卸货车沿邢台县皇羊路由北向南行驶至邢台县会宁镇尚汪庄村口路段时，与由西向东横过公路的骑自行车人尚某4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尚某4当场死亡，两车损坏。经责任认定，乔玉校负此事故全部责任。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乔玉校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造成一人死亡的重大事故，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鉴于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积极补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征得谅解，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1、尚某2、董某、尚某3诉称，2019年6月15日20时40分许，被告人乔玉校驾驶广宗县亚通物流有限公司所有的车牌号为冀Ｅ×××××的重型自卸货车沿邢台县皇羊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尚汪庄村口路段时，与由西向东横贯公路的骑自行车人尚某4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尚某4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经邢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乔玉校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尚某4无责任。经查，孙立明系肇事车辆冀Ｅ×××××的实际车主，也是被告人乔玉校的雇主。乔玉校驾驶的冀Ｅ×××××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安县支公司投有交强险一份，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投有商业险一份（包含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100万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请求依法判令各被告赔偿四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等各项损失共计558956.5元。 被告人乔玉校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提出（一）刑事部分：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乔玉校构成交通肇事罪不持异议，但提出被告人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具有自首情节。2019年6月30日14时28分的询问笔录证实，在交警队没有抓获被告人，没有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被告人主动到交警队投案，并且如实陈述了事故发生的全部过程，没有避重就轻，因此符合自首的条件，应认定为自首。2、自愿认罪认罚。3、系初犯、偶犯，未受过任何行政及刑事处罚。4、案发后，被告人在赔偿额外积极补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征得谅解。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乔玉校适用缓刑。（二）民事部分：原告人的损失应当由人寿保险和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进行赔付，超过部分应当由车主承担，事故发生时，被告人在履行职务行为，不承担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立明辩称，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期限内，造成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其不承担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广宗县亚通物流有限公司辩称，其公司仅是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实际车主是孙永明，该车辆由孙立明实际控制经营，其公司对该车辆既无所有权，也无控制权，本案的侵权人系孙立明雇佣的司机乔玉校，其公司在本起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另外，该车辆购买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安县支公司辩称，肇事车辆在其公司投保交强险，对原告的合理合法损失，同意在各赔偿限额内承担责任，保全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其公司不承担。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辩称，对于原告的合理合法损失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超过部分属于其公司赔付范围。但是本案事故认定书初始认定被告司机存在逃逸情节，后经变更，但其公司认为被告人的行为符合保险合同条款约定，事故发生后驶离现场，属于商业险拒赔的范畴，其公司依法拒赔。如法院判决其公司承担责任，其公司也认为原告诉请不合理：死亡赔偿金应按照2019年农村标准计算；丧葬费按照2019年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2019年标准计算，同时也没有进行各子女的分担；处理丧事产生的误工费和交通费应列入丧葬费的赔偿范围，不单独赔偿。精神抚慰金、自行车损失、保全费均不应由其公司负担。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15日20时40分许，被告人乔玉校驾驶冀Ｅ×××××重型自卸货车沿邢台县皇羊路由北向南行驶至邢台县会宁镇尚汪庄村口路段时，与由西向东横过公路的骑自行车人尚某4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尚某4当场死亡，两车损坏。经责任认定，乔玉校负此事故全部责任。 另查明，（1）孙立明系肇事车辆冀Ｅ×××××的实际车主，也是被告人乔玉校的雇主，该车登记车主为广宗县亚通物流有限公司。乔玉校驾驶的冀Ｅ×××××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安县支公司投有交强险一份，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投有商业险一份（包含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100万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事故发生后，被告人乔玉校垫付丧葬费3.5万元。（3）死者尚某4生前系原邢台市薄板厂退休职工，其本人户口为集体户口。（4）尚某3有子女七人（包括死者尚某4）。（5）乔玉校家属自愿在法定赔偿额之外代乔玉校另行补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5万元（包括已垫付的丧葬费3.5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乔玉校表示谅解，同意司法机关对乔玉校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乔玉校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6月15日下午，其驾驶冀Ｅ×××××重型自卸货车沿邢台县皇羊路到邢台市马鞍山陵园施工工地拉石头，大约20时30分左右动身前往威县送货，其驾车沿皇羊路由北向南行驶了大约10分钟左右，相对方向行驶过来两辆大货车，开着远光灯刺得其睁不开眼，其变换灯光提示对方车辆变光，对方没有变光。在其和对方第一辆大货车会车的时候，其听到其的车下“啪”的响了一声，其以为是路上的石子溅到了车上，也没在意就开车过去了。后来老板孙立明找他们司机了解当天的情况，其仔细回忆后觉得应该是其的车发生了事故。其驾驶的冀Ｅ×××××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车主是亚通物流有限公司，实际车主是孙立明。 2、证人韩某证实，2019年6月15日20时30分许，其驾驶冀Ｅ×××××小型客车从韩尔庄出发沿皇羊路由北向南行驶，准备去邢台县中心医院给孩子送点东西，当行驶至米左右的地方，发现在公路东侧地上躺着一个人。其当时看了一眼就继续向南行驶，当其行驶了距离伤者大约四五百米处时，由于对向大车车灯晃了其一下，其没看清路面就撞上了在马路上中间的自行车。其下车查看发现其车头下方有一辆自行车，没发现其他的东西。 3、证人尚某1证实，案发当天其正在钢铁路上出摊卖东西，突然接到其母亲的电话说其父亲在皇羊路上被车撞了，然后就匆忙赶了过去，到现场一看的确是其父亲。 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乔玉校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尚某4无责任。 5、邢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证实，死者尚某4系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6、邯郸燕赵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冀Ｅ×××××重型自卸货车前部右侧与梅花牌自行车后部发生碰撞接触。 7、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分别证实，（1）被保险人广宗县亚通物流有限公司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交强险12.2万元，保险期间为2019年1月18日至2020年1月17日。（2）被保险人广宗县亚通物流有限公司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且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9年1月18日至2020年1月17日。 8、收款条证实，尚某1收到尚某4丧葬费3.5万元。 9、邢台市国有企业职工安置服务中心、证明证实，尚某4系邢台市薄板厂退休职工，其本人户口为集体户口。 10、谅解书证实，乔玉校家属自愿在法定赔偿额之外代乔玉校另行补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5万元（包括已垫付的丧葬费3.5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乔玉校表示谅解，同意司法机关对乔玉校从轻或减轻处。 另有受案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公开记录、道路交通事故复核受理通知书、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破案报告、尸体处理通知书、乔玉校、韩某驾驶证复印件、冀Ｅ×××××、冀Ｅ×××××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尚某4身份证复印件、事故车辆交强险、商业险保单各一份、户籍证明信、认罪认罚具结书、调查评估意见书等在卷证据，对本案予以证实。 还查明，原告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020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5738元x10年）357380元；丧葬费（全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5755元÷2）37877.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12372元x5年÷7人）8837元；交通费酌定10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28201元÷365天x3人x3天）695元。上述损失共计405789.5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邢台县会宁镇尚汪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邢台市国有企业职工安置服务中心退管处（薄板）出具的证明及尚某4户籍信息一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乔玉校驾驶证复印件、道路运输证、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3民终8851号民事判决书、本院保全裁定一份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被告人乔玉校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律法规，驾驶机动车造成一人死亡的重大事故，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构成自首的辩由，经查，本案事故发生后乔玉校驾车驶离现场，案发现场只有死者尚某4的尸体，经侦查机关调取大量视频录像资料，走访了现场周围数十个群众后，才发现重点嫌疑车辆，随后在车辆管理系统中查询该车信息，才最终确定肇事司机系乔玉校。故对该辩由不予支持。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案发后在赔偿额外积极筹措资金补偿原告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与查证事实相符，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予赔偿。所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所要求的自行车损失200元及财产损失保全保险费900元，无相关票据佐证，不予支持；交通费酌定10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参照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标准，酌定69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保险公司代理人所提被告人存在逃逸情节，理应拒赔的意见，经查，乔玉校在侦查机关供述中均称不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并在知道事故后积极配合交警部门调查。虽然交警部门认定乔玉校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驶离现场，但该表述并未将乔玉校的行为定性为逃逸。该行为与明知发生事故却不采取措施驶离现场有区别，因此，该案并不适用约定的免责条款。因肇事车辆分别在人寿保险公司和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故事故损失应先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丧葬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110000元，剩余部分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因垫付丧葬费一事，因被告人乔玉校已经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一方已经达成谅解，本院不做评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〇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乔玉校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安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1、尚某2、董某、尚某3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110000元。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1、尚某2、董某、尚某3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295789.5元。 上述款项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刘桂明 审 判 员  郝春祥 人民陪审员  冯 楠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徐诗茵 书 记 员  吴 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