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17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阜康市金塔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州阜康市乌奇西路北侧（石油公司对面）。 法定代表人：黄允勤，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升场，男，汉族，1968年7月11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州阜康市。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州，上海浩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大榭皖煤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大榭开发区永丰路128号37幢123室。 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红，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江平，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阜康市金塔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塔实业公司）、唐升场与被上诉人宁波大榭皖煤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大榭公司）定金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8)皖1302民初10309号民事判决，金塔实业公司、唐升场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皖13民终1893号民事裁定，撤销上述判决，发回该院重新审理。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2019)皖1302民初10282民事判决后，金塔实业公司、唐升场仍不服，向本院又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塔实业有限公司、唐升场上诉请求：1.撤销(2019)皖1302民初1028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宁波大榭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且判非所请。1.一审判决金塔实业有限公司、唐升场承担“延迟返还期间的损失”错误，宁波大榭公司并未要求金塔实业有限公司、唐升场承担损失。该案被发回重审后，金塔实业有限公司、唐升场收到宁波大榭公司关于变更诉讼请求的说明一份，宁波大榭公司将原先诉讼请求第二项更正为“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其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明确为逾期付款违约金，而双方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中，并没有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条款。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该条款明确了主张的方式是在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前提下，当事人要主张的是逾期付款损失。宁波大榭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是逾期付款违约金而非逾期付款损失，但一审判决塔实业有限公司、唐升场承担延迟返还期间的损失，已经远远超出其诉讼请求范围，应驳回该项诉讼请求或告知其另行起诉。2.一审法院判决唐升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错误，宁波大榭公司并未要求唐升场个人承担连带责任。同样，在唐升场收到宁波大榭公司关于变更诉讼请求的说明中，宁波大榭公司将原先诉讼请求第三项更正为“判令对唐升场提供的质押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并未要求唐升场个人承担连带责任。而一审法院在判决主文中写道“唐升场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金塔实业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该判决超出了宁波大榭公司的诉讼请求，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加大了唐升场承担债务的范围，对其个人不公平、不公正。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对宁波大榭公司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主动加了利息，宁波大榭公司并未要求支付利息。另一审判决还表述“宁波大榭公司基于涉案合同的约定要求金塔实业公司返还定金、赔偿损失及要求唐升场承担担保责任的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金塔实业有限公司、唐升场认为宁波大榭公司在原审诉讼请求中并未提出赔偿损失、要求唐升场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另，唐升场与宁波大榭公司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约定唐升场提供的是其在山西长治县振兴煤业有限公司20％的股权，出质数额为908.902万元为限。根据合同约定及担保法等规定，唐升场提供的质押物为股权，若需要承担担保责任，宁波大榭公司作为质权人的优先权利只能限定于质权担保的范围，即对唐升场在山西长治县振兴煤业有限公司20％股权在908.902万元范围内有优先权利，对于超过部分不具有优先的效力。2.一审法院认定金塔实业公司需返还定金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宁波大榭公司给付的定金属于履约保证金的性质，结合煤炭采购交易习惯及煤炭购销合同第4条约定在结算的货款中扣除条款，该2000万元是煤炭购销合同的履约保证金；其次，金塔实业公司与宁波大榭公司在未解决合同形态问题的前提下，其径直向一审法院提出返还定金诉求没有合法依据。宁波大榭公司要求返还定金的前提需双方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但迄今为止双方仍未达成解除煤炭采购合同、定金合同的合意。在该两份合同没有约定解除的条件，也没有约定逾期就可以解除合同的相应条款。而且金塔实业公司一直与宁波大榭公司沟通要继续履行合同，宁波大榭公司也未明确表示要解除相应的合同；再次，宁波大榭公司未履行通知义务，告知金塔实业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六条规定，一方要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须先经过催告并给予合理期限予以排除合同履行障碍才能行使单方解除权，但宁波大榭公司至今都没有催告要求解除合同，也没有提供不可抗力是导致合同目的实际落空等证据。所以，一审法院在没有审理合同的履行形态问题，没有明确合同是否解除或者无效的前提下，便判决金塔实业公司返还定金错误。三、一审法院判决金塔实业公司承担损失错误。1.宁波大榭公司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逾期付款违约金”，而一审法院判决的为损失，且该诉讼请求宁波大榭公司未进行变更，一审法院判非所请。2.双方并未约定所谓的损失、逾期付款违约金、利息等计算方式，应视为没有计算方式。如需判决金塔实业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也应从宁波大榭公司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之日开始计算。3.即便判决赔偿损失，也不能笼统以200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1日开始计算。根据煤炭购销合同第4条“甲方在支付定金后的第十个月开始收回定金，按三个月分批等额执行，在结算货款中扣除”，从该点可以看出，即便2000万元要收回，也是“按三个月分批等额执行”，也就是说在2017年8月、9月、10月分别收回666．67万元，应以相应每月扣减后剩余的金额为基础去计算，且双方也没有约定是月初1日返还。一审判决以200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1日统一开始计算利息损失错误。4.一审法院在判决主文中载明“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错误，因为从2019年8月20日起已经取消该计算方式，应改成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四、金塔实业公司、唐升场与宁波大榭公司未能及时履行煤炭购销合同系因当地政策因素，属于不可抗力，其归责后果不能由金塔实业公司、唐升场一方承担。事实上，购销合同在磋商订立阶段时，双方已经多轮沟通协商谈判，制定合作方案、条款，而且当时金塔实业公司、唐升场是具备履约能力，且在合同签订后，也已积极履行合同，并和受托方安徽省皖北煤电集团有限公司(宁波大榭公司系安徽省皖北煤电集团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安徽省皖煤国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合作将近2年时间。在此期间，对矿井整改、通过验收合格，并且领取安全生产许可证，该矿井具备生产条件。但是，阜康市当地领导为了维稳需要，要求对所有的煤矿不能开采，系涉案合同履行滞后的根本原因。因为金塔实业公司的煤矿是高瓦斯矿井，根据新疆当地的地方政策必须有专业的托管团队才允许生产，个体不让生产，因此金塔实业公司和安徽省皖北煤电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托管协议，并且在签订协议后，安徽省皖北煤电集团有限公司就进驻现场，工作人在最多时达到了300余人，金塔实业公司也支付了上述工作人员的相应工资报酬。在得知不能正常开工后，金塔实业公司及宁波大榭公司积极参与和当地政府部门、煤炭工业管理局接洽沟通，2017年皖北煤电集团相关领导也多次来新疆进行协调、沟通，但收效甚微。签订阜康市金塔实业有限公司托管协议的安徽省皖北煤电集团有限公司对于发生上述事由是明知和接受的，而且双方也在该托管协议中第2.3.3款明确进行了约定“因...或其他不可预见因素影响矿井正常生产，委托方和承托方共同协商调整年度晌安全及生产目标等各项计划”，宁波大榭公司对于在新疆当地开采、采购煤矿的不可抗力具有一定的预见性。由此可见，煤矿不能开采，未能履行煤炭购销合同，金塔实业公司不能按时发货给宁波大榭公司事出有因，且宁波大榭公司也知道金塔实业公司因政策性原因未能按约及时履行，属于不可抗力。 宁波大榭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金塔实业公司承担“延迟返还期间的损失”是基于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时，金塔实业公司因延迟支付给宁波大榭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1.逾期付款损失与延迟返还期间的损失法律效果相同，并未超出宁波大榭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指导案例，宁波大榭公司诉请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但表现形式和承担的法律后果是承担迟延返还期间的利息损失。3.一审判决以200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损失，依据的是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四条。二、金塔实业公司承担返还定金义务并非基于煤炭购销合同的约定，而是基于煤炭购销合同及股权质押合同约定，与合同形态问题无关联。1.宁波大榭公司依约履行了2000万元支付义务，金塔实业公司未全面履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2.煤炭购销合同是否履行并不免除金塔实业公司返还定金的义务。3.金塔实业公司称相关协议不能履行系不可抗力，但未能提供不可抗力的证据。三、宁波大榭公司对唐升场提供的质押股权在2000万元的主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而非金塔实业公司、唐升场所称的优先受偿范围限定在908.902万元内。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股权质押合同明确约定该20%股权是为定金担保合同中金塔实业公司收取2000万元定金后返回定金或冲抵煤炭货款的担保。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一条规定，质押担保的财产需要变现后才能确定其责任价值。3.908.902万元是公司注册资本4544.51万元总额中占20%对应的出资额，而不是该股权价值就是908.902万元。4.由于唐升场在股权质押合同中保证金塔实业公司于2017年8月1日前全面履行定金担保合同，如到期无法履行，则宁波大榭公司依法行使质押权。四、考虑到金塔实业公司违约并非恶意，宁波大榭公司未主张双倍返还定金，而仅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已经是最低诉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宁波大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塔实业有限公司返还定金2000万元；2.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货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判令宁波大榭公司对唐升场提供的质押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4.诉讼费、保全费由金塔实业公司、唐升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4日，宁波大榭公司与金塔实业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合同编号：西北20160707-1）。合同约定了金塔实业公司向宁波大榭公司提供煤炭及煤炭的数量、价格、交付方式等。为保证上述案涉合同的履行，在签订上述合同的当日，宁波大榭公司与金塔实业公司、唐升场签订定金担保合同（合同编号：西北20160707-2）一份。合同约定，宁波大榭公司分批向金塔实业支付案涉合同（合同编号：西北20160707-1）定金2000万元及收回定金的期限等相关事项。基于上述案涉定金担保合同能够全面履行，2016年8月4日，宁波大榭公司与唐升场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唐升场以其持有的山西长治县振兴煤业有限公司20%的股权（对应出资额908.902万元）提供质押担保，并在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股权质押登记。上述三份涉案合同签订后，宁波大榭公司依约履行了定金2000万元的支付义务，金塔实业公司至今尚未履行涉案煤炭购销合同所约定的合同义务，也未返还宁波大榭公司已付其定金20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宁波大榭公司与金塔实业公司、唐升场所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定金担保合同及股权质押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金塔实业公司未能按照煤炭购销合同约定的期限向原告提供煤炭，且不能按照定金担保合同约定的期限向宁波大榭公司返还定金的行为，构成违约。宁波大榭公司基于涉案合同的约定要求金塔实业公司返还定金、赔偿损失及要求唐升场承担担保责任的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金塔实业公司、唐升场主张宁波大榭公司要求返还定金的条件没有成就的诉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唐升场的担保责任以其持有的山西长治县振兴煤业有限公司总股本的20%股权为限。在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权人即金塔实业公司追偿。金塔实业公司、唐升场辩称未能及时履行煤炭购销合同系当地政策因素，属于不可抗力的抗辩意见，无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对金塔实业公司、唐升场其上述诉辩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金塔实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宁波大榭公司已付涉案合同定金2000万元并支付延迟返还期间的损失（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二、唐升场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金塔实业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宁波大榭公司对唐升场持有的山西长治县振兴煤业有限公司20%的股权在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宁波大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金塔实业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宁波大榭公司提供一份债务确认及偿还承诺书（复印件），以证明金塔实业公司自认与皖北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托管及相关协议于2017年12月31日终止，且政策性变动并非不可抗力，该合同已无法履行。金塔实业公司、唐升场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需庭后核实，承诺书出具的对象是皖北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并非宁波大榭公司。对于承诺书中托管及相关协议的托管事项已经终止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为：上述证据不影响宁波大榭公司依据定金合同返还定金及损失，本案不予认定。一审查明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宁波大榭公司至2016年10月31日才将下余500万元定金支付完毕。 本院认为，宁波大榭公司为履行与金塔实业公司间的煤炭购销合同，与金塔实业公司又签订了定金合同，并按约定履行了支付2000万元定金的义务，而金塔实业公司在收取上述定金后，未依约履行煤炭购销合同的相关义务，在双方约定定金为一年的期限届满后，宁波大榭公司请求金塔实业公司返还该定金不违反双方约定。金塔实业公司上诉称煤炭购销合同的不能履行系因当地政策性因素造成，属不可抗力，其不应返还定金，并为此提供了部分证据予以佐证，因其所提供的证据涉及到煤炭购销合同的履行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且其不能证明定金合同的不能履行系因不可抗力所致，一审对此未予采信；其二审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存在，在双方约定的定金返还期限届满的情况下，其仍以煤炭购销合同没有解除、定金返还的条件未成就而拒绝返还宁波大榭公司定金，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 宁波大榭公司在金塔实业公司不履行相关合同义务的情况下提起诉讼，请求其返还定金并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双方在煤炭购销合同及定金合同中没有约定违约金，一审根据宁波大榭公司的诉求及本案具体情况判决金塔实业公司承担给付逾期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金塔实业公司、唐升场称一审在双方未约定逾期违约金的情况下，判决其承担利息损失，超出了宁波大榭公司的诉讼请求，程序违法，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宁波大榭公司至2016年10月31日才履行完支付2000万元定金的义务，一审判决金塔实业公司自2017年8月1日支付利息不当，应判决金塔实业公司自2017年11月1日起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法定利率标准计算利息至其实际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 宁波大榭公司在金塔实业公司不返还定金的情况下，根据与唐升场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约定，请求对其质押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不违反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虽唐升场在山西省长治县振兴煤业有限公司20%股权对应的出资额为908.902万元，但宁波大榭公司与唐升场确定的质押标的系唐升场在该公司的20%股权而非出资额，且该20%股权价值可能会随着公司的经营而发生变化，故，唐升场主张其仅应在出资额为908.902万元范围内对金塔实业公司所返还的2000万元定金及损失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于法无据。因宁波大榭公司与唐升场约定了具体的保证范围，宁波大榭公司请求唐升场根据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应予支持，但一审在宁波大榭公司未主张的情况下判决唐升场对金塔实业公司应返还的2000万元及相应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唐升场部分上诉理由成立，部分予以采纳；金塔实业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唐升场承担的保证责任范围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五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9）皖1302民初1028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即“二、唐升场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金塔实业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宁波大榭公司对唐升场持有的山西长治县振兴煤业有限公司20%的股权在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宁波大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9）皖1302民初1028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阜康市金塔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宁波大榭皖煤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已付涉案合同定金2000万元并支付延迟返还期间的损失（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为“阜康市金塔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宁波大榭皖煤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已付涉案合同定金2000万元并支付延迟返还期间的损失（以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 三、宁波大榭皖煤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对唐升场持有的山西省长治县振兴煤业有限公司中的20%股权在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以阜康市金塔实业有限公司应返还给宁波大榭皖煤能源发展有限公司2000万元定金及损失（以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范围内为限； 四、驳回宁波大榭皖煤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阜康市金塔实业有限公司、唐升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昊彧 审判员  张 奥 审判员  丁 伟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仰芮 书记员张猛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六十三条本法所称动产质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移交债权人占有，将该动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动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动产的价款优先受偿。 第七十五条下列权利可以质押： （一）汇票、支票、本票、债券、存款单、仓单、提单； （二）依法可以转让的股份、股票； （三）依法可以转让的商标专用权，专利权、著作权中的财产权； （四）依法可以质押的其他权利。 第八十一条权利质押除适用本节规定外，适用本章第一节的规定。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