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27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672247233B，住所地济宁市阜桥辖区吴泰闸路北。负责人：张云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蒙，男，1989年3月2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梁山县供电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32MA3BXEU953，住所地梁山县人民北路东首路北。负责人：刘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现军，山东浒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某，男，197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梁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卓众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3200MA3EUYEW24，住所地济宁市高新区柳行办事处东杨庄村南邻。法定代表人：盛小美，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865949143E，住所地济宁市洸河路56号。负责人：李立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长城，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山红火运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32MA3M54UNXJ，住所地梁山县火车站东一公路（天立线路器材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任某，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某，男，198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梁山县。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梁山县供电公司、薛某、济宁卓众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梁山红火运输有限公司、任某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梁山县人民法院（2019）鲁0832民初4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0832民初447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改判我司少承担9483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实习期”有不同解释的观点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初次获得不同车型的驾驶证时都会存在12个月的实习期，无论是由低一级的驾驶证增驾到高一级的驾驶证，还是首次考取相应的驾驶证，都会存在12个月的实习期，本事故驾驶员增驾到A2驾驶证,也属于首次取得A2驾驶证，符合初次申请A2机动车驾驶证,而不是说以前有其他车型的驾驶证就不存在实习期，持有相应增驾车型的A2驾驶证同样存在12个月的实习期，本条规定的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是初次申请相应准驾车型的驾驶证，与《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证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并不冲突，是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进一步的解释，并且不存在对“实习期”解释存在两种以上，而是明确初次领取相应准驾车型的驾驶证都存在实习期。一审法院对概念认识不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和明确提示黑加粗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5项等规定，实习期不准驾驶牵引车，系商业条款免责。2、一审法院认定我司没有做到提示义务的观点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对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上诉人已做到加黑加粗明显标志，并且就本保险合同的机动车保险保单（正本）原件由红火运输公司提交一审法院，上诉人已提示要求投保人对“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需要详细阅读，应当视为上诉人对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险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上诉人已做到明确提示义务，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对实习期驾驶牵引车发生事故造成的损失应不予赔偿，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二、评估费3000元系间接损失，我司不予赔偿。依据商业三者险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对于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红火运输公司在我司投保的其他两辆车辆鲁Ｈ×××××、鲁Ｈ×××××的公章与事故发生鲁Ｈ×××××的公章相同，红火运输公司存在两个公章的可能，也视为我公司尽到了明确告知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审理程序违法，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梁山县供电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已经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作出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该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投保人已经缴纳保险费，是对保险合同的追认，不能说明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依法予以维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与人保济宁公司没有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中涉及我公司的认定正确，请维持原判。梁山红火运输有限公司、任某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薛某、济宁卓众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梁山县供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电力线路损失费、评估费等损失97151元；二被告保险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5月6日23时许，被告薛某驾驶鲁Ｈ×××××、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道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梁山县杨营街里一路顺石化加油站时，挂住路边电缆，事故造成周围电缆、电线杆以及车辆损坏。梁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3708321201900003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薛某承担本案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薛某驾驶的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被告梁山红火运输有限公司，鲁Ｈ×××××号重型专项作业半挂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济宁卓众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于2018年10月9日在被告济宁人保财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10月9日至2019年10月8日；于2018年2月26日在被告中华联合济宁分公司处投保了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等险种，保险期间自2019年2月26日至2020年2月26日。事故发生后，梁山县大鹏电业安装有限公司对被损坏的电缆线等设施进行了抢修，经结算，维修费用为93833元。经评估，鲁Ｈ×××××大货车撞坏杨营村内线路一处的损失价格为94151元，原告为评估支出评估费3000元。被告济宁人保财险公司已向被告梁山红火运输有限公司支付三者财产损失费2000元。同时查明，本案事故造成损坏的电缆、电线杆等电路设施属于原告所有。被告薛某系被告梁山红火运输有限公司雇佣的驾驶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被告薛某处于增驾A2实习期内。另查明，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山东浩德[2019]物证（文）鉴字第1555号《文书鉴定意见书》认定：“送检的《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中2枚‘梁山红火运输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梁山红火运输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薛某驾驶鲁Ｈ×××××、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住路边电缆，造成原告的电缆、电线杆等设施损坏，被告薛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实清楚，有梁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相应合法经济损失的主张，应予支持。因被告薛某系梁山红火运输有限公司雇佣的驾驶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雇员在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梁山红火运输有限公司应对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经鉴定，原告梁山供电公司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电缆等线路损失价格为94151元，原告实际维修费用经结算为93833元，两者基本相当，本案中应以实际维修结算的费用93833元为宜。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告薛某在增驾A2实习期间驾驶牵引车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是否应予赔偿的问题。被告中华联合济宁分公司辩解驾驶员薛某在事故发生时系A2增驾实习期间驾驶牵引车，且其公司已向投保人告知了免责条款的内容，不应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1）关于被告中华联合济宁分公司是否向梁山红火运输有限公司尽到了明确告知义务的问题。经审查，被告梁山红火运输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26日在被告中华联合济宁分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通过微信转账给中华联合济宁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孔鑫，当日，中华联合济宁分公司为被告梁山红火运输有限公司办理了保险。但是，经鉴定，被告中华联合济宁分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中的印文与“梁山红火运输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且“投保人声明”中也没有梁山红火运输有限公司经办人的签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就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中华联合济宁分公司主张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但其未能举证说明“投保人声明”中的“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的内容是何人书写，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其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中”的印文与“梁山红火运输有限公司”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说明中华联合济宁分公司没有向梁山红火运输有限公司尽到了明确告知义务，故，免责条款对被告梁山红火运输有限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被告中华联合济宁分公司未就其主张的免责事由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其辩解理由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对于被告薛某增驾A2实习期的问题。《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上述两规定相冲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理解的，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故本案中，在对“实习期”存在两种解读的情况下，应适用对被保险人和受益人有利的解释，即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中华联合济宁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条款》中只是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出提示，而对《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部门规章中，规定驾驶人在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内不得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没有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也未在保险合同中约定，故，该免责条款对被告梁山红火运输有限公司也不产生效力，不能免除被告中华联合济宁分公司的赔偿责任。综上，因被告梁山红火运输有限公司为其所有的涉案车辆在被告济宁人保财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中华联合济宁分公司处投保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于原告梁山供电公司的电缆等线路设施的经济损失93833元，被告济宁人保财险公司应首先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财产损失人民币2000元，因被告济宁人保财险公司已将该笔赔偿款支付给被告梁山红火运输有限公司，该笔款项应由被告梁山红火运输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梁山供电公司；对交强险赔偿不足的部分，由被告中华联合济宁分公司在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梁山供电公司的电缆等线路设施的经济损失91833元。本案中，原告为了确定财产损失数额支出评估费3000元，属于必要的合理花费，应由被告中华联合济宁分公司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梁山红火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支付原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梁山县供电公司财产损失费人民币2000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梁山县供电公司财产损失费及评估费共计人民币94833元（计算方式：93833元-交强险2000元+评估费30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提交梁山红火运输有限公司在上诉人处投保的其他两辆车辆鲁Ｈ×××××、鲁Ｈ×××××的保险合同，证明该两份保险合同上的公章与事故发生时的鲁Ｈ×××××保险合同上的公章相同。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梁山县供电公司质证认为其对于红火公司公章的问题不清楚。但是本案车辆的印章从主观上来看很可能是先盖章后打印了内容。以上两份保险合同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梁山红火运输有限公司、任某质证认为不确定是否是同一个公章，但是上面的三个公章均不是梁山红火运输有限公司加盖的。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梁山县供电公司、薛某、济宁卓众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梁山红火运输有限公司、任某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评估费应否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承担。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上诉主张，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薛某处于增驾A2实习期内，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规定，实习期内不准驾驶牵引车，系商业免责条款，其不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对于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对于实习期的理解，两者规定不一致，应当以行政法规为准。同时，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红火运输公司在其公司投保的其他两辆车辆鲁Ｈ×××××、鲁Ｈ×××××的保险合同，用以证明该两份保险合同上的公章与事故发生时的鲁Ｈ×××××保险合同上的公章相同，本院认为，在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认定HBR201、鲁Ｈ×××××保险合同上的的公章与事故发生时的鲁Ｈ×××××保险合同上的公章系同一枚公章。中华联合济宁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对驾驶人在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内不得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也未在保险合同中约定。原审法院认定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符合法律规定。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上诉人称评估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应由其承担。经审查，因涉案交通事故导致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梁山县供电公司的电缆线、电线杆损坏。梁山县供电公司为确定其损失，委托济宁鹏程价格评估公司对损失进行评估并支出评估费3000元，该费用为必要的合理支出，原审法院认定该费用由上诉人承担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1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阿梅审判员  王衍琴审判员  张 婕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翟梦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