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02刑初261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某（曾用名某某），男，1989年9月1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系常州市天宁区珏品玉庄工艺品商行负责人，住常州市天宁区，户籍地安徽省颍上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8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于2013年12月14日刑满释放。2018年8月3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沈祥霞，江苏正气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正寰，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检察院以天检诉刑诉[2019]2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聚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沈祥霞、杨正寰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于2019年8月9日、2019年12月9日决定延期审理，于2019年9月9日、2020年1月9日决定恢复审理。因新冠肺炎病毒疫情，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于2020年7月27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5月左右，曹某某（另案处理）等人为筹集资金购买南京万安陵骨灰纪念堂有限公司陵位，成立南京老爹乐商贸有限公司（简称南京老爹乐公司），并在全国各地收购保健品门店。2017年6月初，冯某某（另案处理）经营的常州海洋保健品有限公司天宁分公司被南京老爹乐公司收购，成为该公司门店，并挂以“老爹乐”门头。被告人李某某担任该门店店长，白某某、李某某、李某甲等人为业务员。该门店以散发传单等手段对外宣传购买保健品即可成为会员，且赠送相应积分，积分可兑换产品或每日返现，短期内即可收回本金并获得高额收益，以此吸收资金。每日所吸收资金由门店汇至南京老爹乐公司指定账户。2017年7月左右，曹某某等人成立南京亿创玉庄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南京亿创玉庄公司），将出售保健品改为东方非遗产品，并将全国各地门店门头由“老爹乐”改为“东方非遗”，经营模式不变。2017年9月29日，被告人李某某应南京总公司要求以个人名义在原址注册成立常州市天宁区商行），仍担任负责人，继续以上模式吸收资金。2017年12月左右，应南京总公司要求，各门店门头又改为“万安文化”，经营模式不变。2018年8月本案案发，经公安机关核实，被告人李某某共向樊某某、刘某某、张某某等123人吸收资金人民币1619.472万元，实际未兑付人民币819.742337万元。2018年8月29日下午，被告人李某某经公安人员电话联系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其参与非法吸收他人资金的事实。为证实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某某违反国家金融法规，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构成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对起诉所指控的事实和定性没有异议，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请求减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定性无异议，被告人李某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因对法律的无知和缺少辨别能力而犯罪，请求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曹某某等人为筹集资金，成立南京老爹乐公司，并在全国各地收购保健品门店，在未取得国家相关金融资质的情况下，以发展会员方式，承诺给予高额积分返利，吸引社会不特定的公众进行投资。2017年8月，曹某某等人在南京老爹乐公司注册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富春江东街129号另行注册设立南京亿创玉庄公司，对外宣传南京亿创玉庄公司收购了南京老爹乐公司，将全国各地门店门头由“老爹乐”改为“东方非遗”，经营模式不变，对外宣传销售非遗产品，以销售低价紫砂壶等产品并承诺高额返利的方式吸引社会不特定的公众进行投资，从而吸收资金。2017年6月初，冯某某经营的常州海洋保健品有限公司天宁分公司（地址常州市天宁区晋陵中路517号瀛通商务大厦308室）成为南京老爹乐公司的一个门店（简称常州晋陵中路门店），并先后挂以“老爹乐”、“东方非遗”门头。被告人李某某担任该门店店长，白某某、李某某、李某甲等人为业务员。该门店人员以散发传单等手段对外宣传，以南京老爹乐公司名义与投资人签订协议，宣称购买保健品即可成为会员（分为银卡会员、金卡会员、钻卡会员、白金会员、翡翠会员五个档次），且赠送相应积分，积分可兑换保健品等产品或每日返现，短期内即可收回本金并获得高额收益，以此吸引社会不特定的公众进行投资从而吸收资金，每日所吸收的资金由门店人员汇至曹某某等人指定的账户。2017年9月，被告人李某某应曹某某等人要求以个人名义在常州海洋保健品有限公司天宁分公司原址注册成立天宁玉庄商行，并担任该商行负责人，该商行仍为南京老爹乐公司、南京亿创玉庄公司的门店，继续以上述模式吸收资金。2017年12月，应曹某某等人的要求，天宁玉庄商行门头由“东方非遗”改为“万安文化”，经营模式不变，以销售万安陵墓地进行投资理财的名义继续吸收不特定的公众投资，积分可以在东方非遗兑换产品或购买陵位时予以抵扣等，所吸收的资金由门店人员汇至曹某某等人指定的账户。2018年8月案发，被告人李某某在其所任常州晋陵中路门店负责人期间，共向樊某某、刘某某、张某某等123人（其中有多人借用亲属、朋友之名投资）吸收资金人民币16014240元，实际未兑付人民币7607080.8元。2018年8月29日，被告人李某某经公安人员电话联系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其参与非法吸收他人资金的事实。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南京老爹乐公司营业执照、南京亿创玉庄公司营业执照、天宁玉庄商行营业执照、公司章程、房屋租赁合同、设立通知书等书证，证实南京老爹乐公司、南京亿创玉庄公司、天宁玉庄商行的性质、经营范围、资质等事实。2.南京市公安局建邺分局、江宁分局的逮捕证等书证，证实同案犯曹某某、冯某某等人因涉嫌上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另案处理的事实3.同案人员曹某某、冯某某等人的供述，证实南京老爹乐公司、南京亿创玉庄公司的架构及职责分工、会员制度模式、提成奖励机制、资金去向及上述二公司在全国各地开设门店，销售老爹乐、东方非遗等理财产品，许以高额积分返利，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进行投资以及将吸收的投资款汇至指定账户的事实。4.同案人员白某某、李某某、李某甲等人的供述、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李某某系南京老爹乐公司和南京亿创玉庄公司常州晋陵中路门店的店长，负责门店管理；门店实施会员制度，以公开宣传方式对外销售保健品及“东方非遗”等理财产品，许以高额积分返利，向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及资金去向的事实。5.集资参与人樊某某、刘某某、张某某等人的陈述笔录、签订的《会员章程》、《南京万安陵骨灰纪念堂有限公司积分兑换协议》、《南京万安陵福位购买合同书》、《销售合同》、《易森生物科技公司积分兑换协议》、收据、欠条等书证，证实被告人李某某担任南京老爹乐公司和南京亿创玉庄公司常州晋陵中路门店店长期间，非法吸收上述集资参与人投资金额及未兑付金额的事实。6．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局前街派出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电话查询记录、常住人口信息表等，证明本案的发破案经过、被告人身份信息及其到案的情况。7．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笔录与上列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李某某任南京老爹乐公司和南京亿创玉庄公司常州晋陵中路门店店长期间，通过以散发传单等手段对外宣传购买产品即可成为会员，且赠送相应积分，积分可兑换相关产品或返现，短期内即可收回本金并获得高额收益，以此吸收资金，并将所吸收资金由门店汇至南京老爹乐公司和亿创玉庄公司指定账户等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庭审查证属实，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与他人合伙，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未经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属共同犯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被告人李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某某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2022年8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完毕。）二、继续追缴未归还的投资款，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李某某退赔，并按照比例发还各投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朱兆林人民陪审员  丁 坚人民陪审员  蒋大春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阮 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