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92民初4554号原告：杭州千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笕桥街道俞章路128号3楼343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4092033466E。法定代表人：殷筱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代涛，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龙版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新桥街道寮丰路9号广场一号15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MHY512。法定代表人：张仙处，总经理。被告：广州市智韵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友谊一横街1号（办公楼）第九层9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ALJU02T。法定代表人：潘志旭，总经理。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旺根，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苑青，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杭州千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润公司）与被告深圳市龙版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版公司）、被告广州市智韵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韵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在答辩期内，被告龙版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浙0192民初4554号民事裁定书，依法驳回了龙版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龙版公司不服，上诉至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2020）浙01民辖终4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千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代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龙版公司及被告智韵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千润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龙版公司立即停止对原告小说作品《吃妻上瘾：老公请节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在“静静休闲”公众号中停止链接、在线阅读服务；2.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万元；3.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因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7800元（公证费1800元、律师费6000元）；4.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23日，原告与《吃妻上瘾：老公请节制》的作者王晓燕（笔名：小妖女王）签订《文学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同时约定王晓燕将签约作品除人身权外的其他所有著作权，以独家专有之方式转让给原告，由原告继受该等权利成为签约作品的著作权人，并且没有地域限制的自由使用，直至签约作品权利保护期届满为止。任何人未经原告许可，不得以任何方式传播涉案作品，该小说一共156万字。协议签订后，2016年10月10日该小说在原告运营的“花生阅读”网站上首次发表，系付费阅读作品。截止起诉之日，网站点击量为54881113次，位列点击排行榜第三位,打赏榜第二位。龙版公司系“静静休闲”公众号的运营主体，龙版公司未经原告许可，通过“静静休闲”公众号非法传播涉案作品，将原告作品更名为《隐婚老公不节制》。且采用付费充值模式阅读，该小说在被告运营的公众号书库排行中位列第11位，阅读人数众多，获利巨大。充值显示，收款单位为智韵公司。两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且主观恶意明显，应当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及维权的合理费用。原告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诉请。被告龙版公司、智韵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二被告未到庭视为其放弃相应权利。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小说《吃妻上瘾：老公请节制》（以下简称涉案小说）于2016年10月10日开始在原告运营的小说网站“花生阅读”（×××.ｃｏｍ）发表，于×××17年7月7日更新完毕；显示的作者名称为小妖女王。涉案小说全文共501章，约156万字，其中前35章为免费阅读，后续章节需付费阅读；截至2019年3月20日，涉案小说在“花生阅读”网站的点击量达548万余次。“花生阅读”网站“关于花生阅读”栏目载明：花生阅读（×××.ｃｏｍ）是杭州千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旗下的原创文学网站。2016年9月23日，王晓燕（甲方）与千润公司（乙方）签订《文学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1.自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将签约作品《吃妻上瘾：老公请节制》除人身权外的其他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演绎权、改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汇编权、翻译权等其他权利），以独家专有之方式转让给乙方，由乙方继受该等权利成为签约作品的著作权人，并且没有地域限制的自由使用，直至签约作陪权利保护期届满为止；……3.甲方的笔名为小妖女王，该笔名为合同有效期内甲方在乙方平台或乙方合作伙伴处发表签约作品的作者名称。如乙方需要甲方创作签约作品的正传、前传、后传及作品中相关人物的后续发展作品，甲方主动放弃，乙方有权邀请其他作家使用该笔名进行创作。……6.乙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民事诉讼、进行行政投诉及采用其他法律方式进行维权。……本合同有效期自双方签章之日起生效，至签约作品权利保护期届满为止。双方同时还对作品的结算金额及方式进行了约定。上述协议附件中包括签约作者资料表及身份证复印件。2019年2月22日，千润公司向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公证处申请对在线浏览有关小说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2月22日，该公证处公证人员王某在公证处办公室监督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曾代涛操作公证处提供的计算机上进行下列保全行为：1.打开微信客户端，通过扫描二维码登录微信账号“曾代涛律师”，搜索公众号“静静休闲”，在该公众号点击进入小说书城，在搜索栏输入“隐婚老公不节制”，搜索进入小说名为“隐婚老公不节制”的书籍详情页面，点击查看目录出现相应页面后，阅读直至结束，点击下一页，并按此步骤浏览完全部目录内容；2.在上一步步骤中返回书籍详情页，点击开始阅读，出现相应页面后，开始浏览该章节直至结束，点击“下一章”，并按此步骤一次浏览完小说全部章节；3.在搜索栏，输入“工信部ＩＣＰ备案”，进入“工业和信息化部ＩＣＰ／ＩＰ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出现相应网页。4.点击上一步打开的网页中“备案信息查询”，在“网站域名”处输入“ｂｏｏｋ.1ｂａｎ888.ｃｏｍ”,点击“获取验证码”，输入验证码后，点击“提交”后跳出相应页面；5.在前一步打开的页面中，点击“详细”，在弹出的对话框中输入验证码，点击“确定”，出现相应页面后，显示域名ｗｗｗｗ.ｌｂａｎ888.ｃｏｍ的主办单位是龙版公司。2019年2月28日，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公证处出具（2019）浙杭西证民字第1369号公证书，对上述保全证据公证过程予以确认。2019年2月22日，该公证处公证人员王某在公证处办公室监督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曾代涛操作公证处提供的手机上进行下列保全行为：……3.打开手机已安装微信软件，登录账号“×××74”，选择添加好友—公众号，搜索“静静休闲”公众号，进入该公众号，点击“…”标志，在跳出选项中，选择“更多资料”，显示公众号“静静休闲”的微信号为×××ｘｂ，×××17年11月8日注册，公众号简介为“各类原创精品小说！视频！生活科普”，账号主体为龙版公司，2018年8月17日完成微信认证；4.在前一步骤出现页面中，点击“账号主体”，出现新页面；5.在上一步骤页面退回至搜索到的公众号页面，点击关注公众号，进入公众号内容页面，点击“精品推荐”中的“首页推荐”，下拉显示书城域名；6.点击“我的”进入用户页面，点击“在线充值”，出现新的页面；7.在上一步骤页面选择“30元”并立即充值，出现新的页面；8.在上一步骤页面退回微信首页，点击“微信支付”，点击查看账单详情，显示2019年2月22日充值30元，收款商户为广州市智韵文化有限公司，购买商品为小说。2019年2月28日，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公证处出具（2019）浙杭西证民字第1366号公证书，对上述保全证据公证过程予以确认。千润公司为公证支出公证费1800元。千润公司还提供相关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及发票标明为本案支出律师费6000元。另查明，龙版公司成立于2016年10月12日，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万元，原投资人及法定代表人为潘海棉，2019年4月19日变更为张仙处，经营范围包括网络游戏技术服务、软件开发、游戏软件设计服务等。智韵公司成立于×××17年11月15日，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潘志旭，监事为潘海棉，经营范围包括舞台表演艺术指导服务、信息技术咨询服务等。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龙版公司、智韵公司是否侵犯了千润公司对涉案小说的信息网络传播权；2、如构成侵权，龙版公司、智韵公司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涉案小说《吃妻上瘾：老公请节制》具有一定程度的智力创造性，整体具备独创性，属于受著作权法保护的文字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涉案小说连载于千润公司旗下的“花生阅读”网站，标注的作者名称为“小妖女王”，上述信息能够与千润公司提供的《文学作品著作权授权协议》中约定的签约作品名称、作者笔名、发表平台等相互印证，千润公司同时提供了签约作者资料表及身份证复印件，可以确定涉案小说的作者为王晓燕（小妖女王），千润公司经授权取得了涉案小说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财产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其诉讼主体资格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本案中，涉案小说于×××17年7月7日在“花生阅读”连载完毕，龙版公司存在接触涉案小说的可能；经比对，微信公众号“静静休闲”上刊载的被控侵权小说与涉案小说除作品名称不同外，其余小说内容基本一致。龙版公司未经千润公司许可，通过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静静休闲”提供涉案小说供网络用户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进行阅读，侵犯了千润公司对涉案小说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齐尔公司主张龙版公司、智韵公司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本院认为，首先，微信公众号内书城网站的主办单位为龙版公司，其次，微信公众号内充值的收款单位为智韵公司，智韵公司并未到庭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所收款项支付给龙版公司。而2019年4月之前，龙版公司的唯一投资人与智韵公司的监事为同一人，综合以上情况，可以认定龙版公司和智韵公司存在关联关系；龙版公司通过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提供涉案小说的收费阅读服务，由智韵公司收取相应款项，应当认定龙版公司、智韵公司通过分工合作的形式，共同实施了侵犯齐尔公司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龙版公司、智韵公司实施了侵害千润公司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庭审中，千润公司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再予以评判。关于赔偿损失，鉴于千润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而遭受损失的具体数额及龙版公司、智韵公司因侵权而获利的具体数额，其主张适用法定赔偿确定赔偿数额。本院综合考虑涉案文字作品的字数、市场影响、龙版公司、智韵公司的侵权行为性质、情节、千润公司为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龙版公司、智韵公司共同赔偿千润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7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龙版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广州市智韵文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杭州千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7000元；二、驳回原告杭州千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96元，由原告杭州千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696元，由被告龙版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广州市智韵文化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原告杭州千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龙版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广州市智韵文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 判 长 赵 溪人民陪审员 万 钧人民陪审员 刘 霞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孙明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