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87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江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平江县开发区天岳大道671号。负责人：何福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妮，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春华，男，196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园，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维，男，198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系谭春华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小涛，男，197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江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公司）、谭春华因与被上诉人黄小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1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准予对谭春华的伤残进行重新鉴定；二、二审诉讼费由谭春华承担。事实与理由：谭春华的伤残鉴定意见明显与实际情况不符，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内申请重新鉴定，理由充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但一审法院直接依据鉴定结果判决，系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不当。一、鉴定意见书对谭春华关节活动度的测量明显与长沙市中医院的出院记录矛盾，但出院记录与上诉人提供的复勘照片一致。鉴定意见书在鉴定过程中认定谭春华肩关节活动受限，前屈95度(对侧155度)外展85度(对侧135度)，该检查结论明显与长沙市中医院出院记录出院情况处的记载矛盾，该出院记录明确载明右肩关节前屈150度，外展150度;鉴定意见中认定谭春华左膝关节伸可，屈曲40度(对侧屈曲135度)，但前述出院记录出院情况处明确载明左膝关节屈曲115度。以上数据充分说明，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机构关于右肩关节活动度和左膝关节活动度的检查与第二次出院记录出院情况处载明的活度情况存在巨大差异，严重缺乏客观性、公正性;谭春华出院后，上诉人对其伤情进行复勘时，谭春华左膝关节屈曲度明显大于鉴定意见书载明的屈曲度，上诉人一审申请重新鉴定时提供了复勘照片予以佐证，该复勘结果也符合前述出院记录出院情况处载明的屈曲115度，此种情形下，一审法院仍然认定谭春华提供的鉴定报告内容真实、程序合法，明显系事实认定不清。二、谭春华提供的鉴定意见书，明显鉴定程序违法、鉴定依据不足，不应被采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之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谭春华提供的鉴定意见书未明确在测量关节活动度时，是测量的主动活动度还是被动活动度，鉴定结论明显与出院记录及现场复勘照片矛盾，鉴定程序违法，鉴定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却不准许重新鉴定，明显违背前述法律规定，谭春华诉请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应依据重新鉴定结论予以认定。三、事故发生后，谭春华一直住院接受治疗，住院期间聘请了专业护工进行护理，无需外出治疗，谭春华并未提供交通费发票，无法证明存在实际的大额交通费支出。一审法院在此种情形下，判令上诉人承担3,000元交通费明显不符合实际情况，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谭春华辩称，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谭春华作出的伤残鉴定依据充分，评定结果客观公正，平安财保公司未提供足够证据推翻湘雅二医院所做的鉴定，平安财保公司对谭春华关节活动度有异议，纯属其主观臆断，并未有实际证据予以支撑，因此一审法院未同意重新鉴定申请并无不当。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也属于人民法院认可的鉴定机构，其权威性毋庸置疑，鉴定机构之间亦不存在鉴定效力高低的问题，若再进行重新鉴定，存在不同结果也属于正常，但不能就此推定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出的鉴定是错误的。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综合谭春华的治疗情况、治疗时间，酌情认定3,000元交通费符合我方的实际情况，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平安财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黄小涛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谭春华上诉请求：一、请求计算误工损失；二、请求将残疾赔偿金的计算系数调整为23%；三、请求提高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谭春华在本案的交通事故发生前确有工作,且因本案的事故确有误工损失的存在。一审诉讼中，上诉人向法院提交《劳动合同书》及《误工证明及收入情况证明》足以证实，上诉人在发生本案的事故前一直存在工作且因本案的交通事故给上诉人造成误工损失。被上诉人平安财保公司提供证人证言，但其证人没有到庭接受法庭的质证，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该证人的身份，因此，该证据不能产生证明力，不能否认上诉人在发生本案前的工作及工作状态，不应被采信。虽然在发生本案的交通事故时，谭春华已享受退休待遇，但上诉人身体健康，有权依法通过劳动获取报酬，不为法律法规所禁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是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及收入状态确定，并未将已享受了退休待遇的人员排除在获得误工费损失禁止之例。上诉人谭春华虽为退休人员，通过发挥余热，继续通过自己的劳动获得劳动报酬即不为法律所禁止，也是与国家延长退休时间的大致方针相符。因此，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的误工损失，即没有事实依据，也是法律适用错误，二审应予以纠正。二、残疾赔偿金的计算系数应为23%。上诉人谭春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的损伤为一处九级一处十级伤残，根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交通事故的指导意见及司法实践，两处伤残计算系数为23%。两处伤残给上诉人造成的痛苦是一处伤残的两倍，一审法院理应保持裁判的稳定及权威，以维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认定系数为22%明显偏低，系滥用司法裁判权力。三、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偏低，不符合上诉人损伤情况。本次事故给上诉人造成一处九级一处十级伤残，给申请人造成的巨大的精神痛苦和伤害，一审法院仅认定2,700元营养费和11,000元精神损害费明显偏低。平安财保公司辩称，谭春华一审时并未提供工资发放流水，无法证明存在实际误工损失，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工资收入状况，一审法院对于误工费的判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在未查明谭春华的实际伤残的前提下，作出的判决结果明显损害了我方的合法权益，我方恳请二审法院准予重新鉴定，依据重新鉴定结果计算谭春华的各项损失。黄小涛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谭春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小涛赔偿谭春华各项损失共计333685元；2.平安财保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优先赔偿)；3.本案的诉讼费由黄小涛、平安财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7月18日19时55分，黄小涛驾驶车牌号为湘Ａ×××××的小型客车，在长沙市开福区行驶时，遇谭春华由东往西沿路侧步行至此，发生湘Ａ×××××的小型客车左前部与谭春华碰撞，致谭春华受伤的交通事故。二、2018年7月20日，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福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3010542018000209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谭春华无责任，黄小涛负全部责任。三、谭春华先后在长沙市第一医院、长沙市中医医院（市八医院）共计住院188天，出院医嘱为：1.多发性骨折、左股骨下段骨折、左髌骨骨折、左腓骨中下段骨折、右肱骨上端骨折；2.左膝关节前十字韧带部分断裂；3.左膝关节内外侧副韧带损伤；4.左膝关节半月板损伤；5.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四、2019年6月5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湘雅二［2019］临鉴字第725号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谭春华本次损伤分别评定为九级、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后期治疗费预计约需2.5万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3.被鉴定人本次损伤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营养期限为3个月。五、黄小涛系车牌号为湘Ａ×××××的小型客车的车主，黄小涛在平安财保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3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车辆保险期间内。六、黄小涛已支付谭春华住院期间医药费共计188338.01元、护理费25000元，其中包含平安财保公司向黄小涛的理赔款113000元。黄小涛、平安财保公司在庭审中均同意核减15%的非医保用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关于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湘雅二[2019]临鉴字第725号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效力问题。该鉴定意见书虽系谭春华单方委托，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当事人有权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鉴定。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根据谭春华的相应病历资料，在谭春华病情基本稳定的情况下，依据相关规定出具的鉴定意见，内容真实，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员及机构均具有鉴定资质，一审法院对该份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定。平安财保公司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的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侵权责任承担的问题。此次交通事故中，谭春华无责任，黄小涛负全部责任。黄小涛为肇事车辆在平安财保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3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对谭春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谭春华主张出院后医药费11833.90元。黄小涛、平安财保公司认为谭春华提交的医疗费发票发生在鉴定日期2019年6月5日之后，应当为后续治疗费。一审法院对于谭春华2019年5月30日产生364元的医疗费用，有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预交款凭证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谭春华提交的2019年6月5日之前的其他转账凭证，因没有相应发票以及用药清单予以佐证，无法证明系治疗本次交通事故伤情所花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2019年6月5日之后的医药费，应视为后续治疗费，不得重复主张。2、护理费。谭春华主张住院以后的护理费10064.70元。根据鉴定意见书，谭春华的护理意见为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并未对谭春华出院后需要护理作出鉴定，黄小涛已经向谭春华支付了住院期间的护理费25000元，故一审法院对于谭春华要求后期护理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谭春华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8800元。谭春华因本次交通事故共计住院188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谭春华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280元（60元/天×188天）。4、误工费。谭春华主张误工费46634.50元。谭春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长沙鸿晟贸易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书》以及《误工证明及收入情况证明》，用以证明谭春华在长沙鸿晟贸易有限公司从事仓库保管员工作，月工资3,150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证人证言及视听资料，用以证明经到长沙鸿晟贸易有限公司实地走访，谭春华不是长沙鸿晟贸易有限公司的员工。一审法院认为，谭春华仅提交了劳动合同及证明，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工资发放流水予以佐证，谭春华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工资收入状况。且谭春华系岳阳市肉联厂的退休职工，受伤时已经享受了退休待遇，谭春华并未因受伤而减少退休待遇，故一审法院对谭春华主张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5、营养费。谭春华主张营养费20000元。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谭春华的实际伤情及医嘱酌定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6、交通费。谭春华主张交通费5,000元。考虑到谭春华伤势需要治疗，期间确需要花费交通费，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元。7、残疾赔偿金。谭春华主张残疾赔偿金183273.2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所载，谭春华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一审法院参照2019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收入计算谭春华的残疾赔偿金为175305（39842元/年×20年×22%）。8、精神损害抚慰金。谭春华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考虑谭春华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致一处九级、一处十级伤残，确给谭春华的身体和心理都带来了伤害，但谭春华的主张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1000元。谭春华主张该费用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鉴定费。谭春华主张鉴定费1,900元，该费用有票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书，谭春华后期治疗费预计需2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谭春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443887.01元，剔除黄小涛、平安财保公司垫付的医疗费及黄小涛垫付的护理费共计213338.01元，谭春华实际损失为230549元。根据上述谭春华的损失共计443887.01元，其中医疗费项下共损失为227682.01元（188338.01元+364元+11280元+2,700元+25000元），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10000元限额内承担10000元；伤残项下损失为214305元（25000元+3,000元+175305元+11000元），由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费用110000元限额内承担110000元，合计120000元。关于剩余损失323887.01元[（227682.01元-10000元）+（214305元-110000元）+1,900元]的赔偿：由黄小涛承担鉴定费1,900元、医疗费26805.30元[（188338.01元+364元-10000元）×15%]，剩余损失295181.71元由平安财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付。综上，黄小涛需向谭春华赔偿28705.30元（1,900元+26805.30元），因已先行垫付100338.01元。为减少诉累，对于黄小涛多垫付的71632.71元，一审法院于平安财保公司应赔付费用中予以扣除，由平安财保公司向黄小涛返还。平安财保公司应向谭春华支付金额为230549元（120000元+323887.01元-113000元-71632.71元-28705.3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江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谭春华赔付230549元；二、驳回谭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935元，由黄小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有庭审笔录在卷为凭。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谭春华提交的2015年年初到2017年年底工资发放流水及发放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能否达到谭春华的证明目的尚需结合其他证据进行分析。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谭春华提交的鉴定意见能否采信，平安财保公司的鉴定申请是否应予准许；二、一审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系数认定是否正确；三、谭春华的误工费是否应予以支持；四、一审关于交通费、营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正确。以下分述之：一、一审谭春华提交的鉴定意见能否采信，平安财保公司的鉴定申请是否应予准许。1、本案中，谭春华提交的鉴定意见书虽系其单方委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的相关规定，当事人有权单方委托鉴定。且该鉴定是由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在分析谭春华的病例资料、影像资料，以及对谭春华进行法医临床学检验的基础上，并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规定而出具的意见，其关于住院期间护理人数、后期医疗费、营养期限的认定亦符合评定规范，该鉴定意见内容真实、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员及机构均具有鉴定资质，且依据的技术标准和检验方法符合相关规范。平安财保公司对此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这该份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中平安财保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反驳谭春华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意见，不满足启动鉴定的条件。故一审法院对平安财保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二、一审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系数认定是否正确。根据鉴定意见，谭春华本次损伤分别评定为九级、十级伤残。根据伤残等级系数晋级原则，一审法院认定谭春华两处伤残计算系数为22%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谭春华的误工费是否应予以支持。谭春华虽提交了2015年年初到2017年年底工资发放流水，但本案事故发生于2018年7月18日，谭春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仍然在参加工作及工资收入状况，且谭春华已享受退休待遇，本次事故并未影响其退休待遇，故一审法院对谭春华的误工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四、一审关于交通费、营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交通费，虽谭春华未提供票据、但鉴于谭春华住院时间较长，且多次转院治疗，其到医院检查、做鉴定都会发生一定的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3,000元交通费并无不当；关于营养费，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结合谭春华的实际伤情及医嘱酌定营养费2,7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依据谭春华的伤残情况、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及本地居民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认定为11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谭春华和平安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5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江支公司、谭春华各自负担62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高 进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梁 樱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