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民终5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胜,男，1968年9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安彬，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199310220162。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勇，四川渡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910193477。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能缘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钒钛产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6899106879。 法定代表人:许英，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四川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1211439841。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英，女，1972年4月2日出生，汉族，攀枝花能缘化工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薇，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1311248529。 上诉人许胜因与被上诉人攀枝花能缘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缘公司)、许英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20）川0411民初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安彬、邹勇，被上诉人能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被上诉人许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胜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20）川0411民初38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许胜一审诉讼请求，由能缘公司、许英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与查明的基本事实相悖。在一审中，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许胜出资货币及债转股3000万元（含李辉600万元、贾均平108万元），出资比例占60%，许英出资货币及债转股1400万元（含王淑英150万元、邓国平300万元），出资比例28%，费拥军出资货币及债转股600万元，出资比例12%，对此事实有能缘公司2013年10月20日的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及四川永道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验资报告为证。但是，一审法院不顾许胜、许英上述真实出资情况，片面地认为各股东出资额及出资比例应以《出资证明书》《股东名册》为准，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及判决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最高人民法院的有关司法解释相悖，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应当查明许胜、许英的真实出资情况，应当以真实出资情况判定股权归属，而不是片面地以《出资证明书》《股东名册》作为判断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各股东出资额及出资比例应以《出资证明书》《股东名册》为准，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二条的规定，更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规定（三）》第二十二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 能缘公司辩称，一、本案的争议焦点并非真实出资情况，关键在于反映股东合意的《出资证明书》《股东名册》是否真实合法有效，许胜自始至终未对《出资证明书》《股东名册》提出有力反驳，而在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两审及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的股东会决议纠纷案中，已反复确认了《出资证明书》《股东名册》的真实合法有效性；二、股东的持股比例与实际出资并无直接关系，许胜提交的2013年验资报告不能反映真实出资情况，证明债转股的真实性，更不能反映真实的持股情况，在出具《验资报告》时，许胜所持60%股权中已包括许英在内的其他股东的股权；三、工商登记对外具有公示的效力，但就公司内部而言，不能成为确定股东权益的唯一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权利”的规定，《章程》及工商登记股权比例与《出资证明书》和《股东名册》不一致时，依法应以《股东名册》为准，且依《股东名册》记载比例确认股东权益系公司《章程》载明事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许英辩称，一、能缘公司成立时是具有家族性质的企业，许胜和许英是亲兄妹，在能缘公司创建之初，二人对能缘公司均有陆续投入，且存在资金难分彼此、可记账性太差、代持股情形等问题，2016年左右，能缘公司发展逐步规范，股东要求明晰股权的诉求日渐趋强，2017年5月，由许胜主动牵头并安排工作人员制作《出资证明书》及存根，《出资证明书》上载明的各股东的出资额、出资比例是许胜与各实际股东反复核对、认可了的，能缘公司也是依据《出资证明书》内容制作了《股东名册》。因此，《出资证明书》及存根、《股东名册》反映的是能缘公司真实的股东持股情况，并得到了另案生效判决的确认；二、能缘公司2013年公司章程修正案及《验资报告》虽然是真实的，但该章程修正案及《验资报告》均是作工商登记之用，不能反映能缘公司真实的持股情况，验资机构也说明出具验资报告时，既不参与被审验单位的账务处理也不考虑被审验单位隐显名及股权代持情形；三、《出资证明书》《股东名册》是证明股东身份、行使股东权力的设权证明，工商登记没有创设股东资格的效力，工商部门登记的公司章程内容源于股东名册内容，当章程与《股东名册》不一致时，除保护善意第三人之外，应以《股东名册》为准。本案是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解决的是公司内部股权事宜，《出资证明书》《股东名册》系各股东通过核算对出资比例、股东权益的约定，在公司章程修正案及验资报告与《出资证明书》《股东名册》载明内容不符时，应以《出资证明书》《股东名册》载明内容为准，且2013年的章程修正案，从时间顺序上来讲，也不能推翻2017年5月的《出资证明书》及存根、《股东名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许胜的上诉，维持原判。 许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许胜向能缘公司出资3000万元，占出资额60%，许英向能缘公司出资1400万元，占出资额28%（其中许胜代持出资708万元，代持股14.16%，许英代持出资450万元，代持股9%）；依法确认许胜、许英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股东表决、分红等权益；2.本案诉讼费由能缘公司、许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能缘公司成立于2009年5月，同年5月25日召开股东会，通过了能缘公司章程，该章程第十二条载明“公司注册资本由股东投资组成，许英出资400万元，占40%，许胜出资400万元，占40%，费拥军出资200万元，占20%”。2009年12月9日，许胜与许英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许英将所持公司股金200万元转让给许胜，同日通过了股东会决议，载明“许英出资200万元，占20%，许胜出资600万元，占60%，费拥军出资200万元，占20%”。 2013年10月20日召开的股东会通过章程修正案，其中第七条修正为“公司注册资本总额为人民币5000万元，实收资本5000万元”，第八条修正为“公司注册资本及实收资本由以下股东投资组成，许英货币及债权转股权1400万元，占28%，许胜货币及债权转股权3000万元，占60%，费拥军货币及债权转股权600万元，占12%”，其余内容不变，该公司章程中第九条规定“对公司出资并在公司股东名册上登记者均为公司股东”。 2013年10月30日，能缘公司委托四川永道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原名四川未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审验公司截止2013年10月30日新增注册资本及实收资本情况，四川永道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川未明会验【2013】第（P-236）号验资报告，该报告载明“…按照法律法规以及协议、章程的要求出资，提供真实、合法、完整的验资资料，保护资产的安全、完整是全体股东及贵公司的责任…贵公司原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实收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根据贵公司2013年10月20日股东会决议和修改后的章程修正案规定。贵公司申请增加注册资本人民币4000万元，新增注册资本由股东许胜、许英、费拥军于2013年11月1日之前缴足，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0万元。截至2013年10月30日，贵公司已收到许胜、许英、费拥军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合计人民币4000万元，其中：许胜以持有贵公司的债权转股权作价出资2400万元；许英以持有贵公司的债权转股权作价出资1000万元、现金出资200万元；费拥军以持有贵公司的债权转股权作价出资100万元、现金出资300万元…本验资报告仅供贵公司申请办理注册资本及实收资本变更登记及据以向全体股东签发出资证明时使用，不应该被视为是对贵公司验资报告日后资本保全、偿债能力和持续经营能力的保证…”。 2017年5月9日，能缘公司向各股东分别签发了《出资证明书》，公司保留了该《出资证明书》（存根），其内容包括《出资证明书》编号、公司名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公司地址、公司注册资本金、出资人、身份证号、出资金额、出资方式、出资比例、持股人、领证时间、领证人，包括邓国平、许胜等七名股东在各自的出资证明书领证人处签名确认；同日，能缘公司《股东名册》载明“出资证明书编号--01号、股东名称--许英、出资额--1945.2万元、股权比例--38.904%；出资证明书编号--02号、股东名称--许胜、出资额--1296.8万元、股权比例--25.936%；出资证明书编号--03号、股东名称--费拥军、出资额--600万元、股权比例--12%；出资证明书编号--04号、股东名称--王淑英、出资额--150万元、股权比例--3%；出资证明书编号--05号、股东名称--邓国平、出资额--300万元、股权比例--6%；出资证明书编号--06号、股东名称--李辉、出资额--600万元、股权比例--12%；出资证明书编号--07号、股东名称--贾均平、出资额--108万元、股权比例--2.16%”，另股东类型均为自然人，出资形式均是货币资金，公司印鉴处加盖了“攀枝花能缘化工有限公司”公章，法人印鉴处加盖了“许英”印章。 2019年1月24日，能缘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许胜认为根据公司章程及实际出资比例，自己占股份60%，许英占股份28%，费拥军占股份12%，该股东会决议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而不成立，故诉至一审法院。2019年10月18日，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4民终963号民事判决，确认本次股东会决议成立。 2019年4月10日，攀枝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内置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载明“…核准日期2017年3月22日…攀枝花能缘化工有限公司股东许英认缴出资额1400万元，出资比例28%；许胜认缴出资额3000万元，出资比例60%；费拥军认缴出资额600万元，出资比例12%”。 2019年12月23日，许英委托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向四川永道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发征询函，其内容为“1.验资报告所称债转股，会计师事务所是否需要参与账务处理？2.验资报告所列股东是否考虑隐显名及股权代持情形？”2019年12月25日，四川永道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答复函“…我所《验资报告》（川未明会验【2013】第（P-236）号）审验的债转股，会计师事务所不参与被审验单位的账务处理，提供真实、合法、完整的验资资料，保护资产的安全、完整是全体股东及被审验单位的责任。我所《验资报告》（川未明会验【2013】第（P-236）号）所列股东为账列股东，根据准则规定，我们不考虑被审验单位隐显名及股权代持情形，这不属于审计准则规定会计师事务所的审验范围…”。 第一次庭审中，许胜当庭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许胜向能缘公司出资3000万元，占出资额60%，许英向能缘公司出资1400万元，占出资额28%”变更为“许胜向能缘公司出资3000万元，占出资额60%，许英向能缘公司出资1400万元，占出资额28%，其中许胜代持出资708万元，代持股14.16%，许英代持出资450万元，代持股9%”，能缘公司提出异议，认为侵犯了其他股东权益，并要求举证期限。第二次庭审中，一审法院通知了案涉其他股东李辉、贾均平、王淑英、邓国平到庭，该四名股东均陈述没有代持股协议，只有公司签发的《出资证明书》，对《出资证明书》中记载的出资比例无异议，李辉、贾均平认可许胜以代持身份进行案涉诉讼，王淑英、邓国平不认可许胜诉讼请求，二人持有的9%出资比例不包含在许英的出资比例中。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国家、集体和私人依法可以出资设立有限责任公司、股份有限公司或者其他企业。对于投入企业的财产，应当按照出资人之间的约定或者出资比例享有资产收益、重大决策以及选择经营管理者等权利，而对于出资人是否享有所争议的出资权益，出资人应提供出资人之间的相关约定、出资证明文件、公司章程和工商登记等证据材料来主张其权利。就本案而言，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公司章程、工商登记、《出资证明书》《股东名册》等对出资比例的记载有冲突时，何者证明力更强？一审法院认为，审查出资人的权益确认，其内容均为公司的内部治理事项，对此进行确认时，应注重股权取得的实质要件，即是否持有《出资证明书》和与之相对应的《股东名册》，而公司章程、工商登记只是在公司外部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即保护外部善意第三人因合理信赖公司章程的签署、公司登记机关的登记而作出的行为效力，具体到本案，案涉纠纷发生在能缘公司及股东之间，包括许胜在内的各股东在其《出资证明书》存根上签字确认，《出资证明书》与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完全一致，真实反映了公司目前的股东人数及持股情况，并且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4民终963号民事判决也认定了《出资证明书》和《股东名册》的真实有效，则认定各股东的出资额及出资比例应以《出资证明书》和《股东名册》为准，故对许胜述称出《资证明书》和《股东名册》缺乏依据而不具真实性，应根据2013年10月20日公司章程确认股东出资比例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许胜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许胜提交了以下新证据：2011年5月22日能缘公司第二届股东会议签到表、股东会决议、章程，证明许英出资950万元，出资比例19%，许胜出资3000万元，出资比例60%，该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有许英、许胜、邓国平、王淑英、费拥军的亲笔签名。 能缘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川民申1553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经基层法院以及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两审以及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已经确认了《股东名册》《出资证明书》真实合法有效，许胜实际持股只有25.936%。 经二审庭审质证，对许胜提供的证据，能缘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份章程没有备案，不产生效力，并且5月22日形成的股东会合意已经被5月23日的章程以及2017年5月签发的《出资证明书》否定，应以最新的股东合意为准，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许胜的证明目的；许英认为该份证据不是新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许英不发表意见。对能缘公司提供的证据，许胜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该证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是确认股东会决议是否有效，是否成立，而本案涉及的是股权争议；许英对能缘公司提供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二审中许胜、许英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案件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经二审审理，所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9年1月24日，能缘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了股东会决议，许胜明确表示反对该股东会决议，认为根据公司章程及实际出资比例，许胜占股份60%，许英占股份28%，费拥军占股份12%，由于许胜不同意该股东会决议，该股东会决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许胜于2019年4月12日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该股东会决议不成立。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2019年1月24日能缘公司召开的股东会程序、表决方式、决议内容合法，股东会决议成立有效，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9）川0411民初9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许胜的诉讼请求。许胜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川民终9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许胜上诉，维持原判。其后，许胜又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2020）川民申15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许胜的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设立公司必须依法制定公司章程。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的规定，依法设立的公司，应当制定公司章程。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可以修改公司章程，改变经营范围，但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办理变更登记，不产生对外公示效力，不得对抗第三人。但是，就公司本身的内部治理而言，《股东名册》载明的出资额、出资比例应当与备案的公司章程一致，在二者存在不一致或矛盾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的规定，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仍可依据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的权利。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可以得知，《股东名册》作为记载股东权利证明，在股东权益受到侵害或股权存在争议时，《股东名册》可以起到证明股东身份及出资额、出资比例的作用，具有证明股东身份及出资额、出资比例的证明效力。公司章程并不能当然否定《股东名册》《出资证明书》的效力。能缘公司向公司各股东出具的《出资证明书》《股东名册》，虽未在公司登记部门登记备案，但《出资证明书》得到了股东的签字认可及生效判决的确认，系各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能缘公司依据《出资证明书》载明的内容，制作了能缘公司《股东名册》，《出资证明书》《股东名册》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能缘公司各股东的出资额及出资比例。 针对许胜、许英在能缘公司的出资额、出资比例，许胜虽然提供了《章程》《章程修正案》、会计师事务所的《验资报告》予以证明，但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并未附载股东许胜、许英和费拥军对能缘公司享有债权转股权中债权数额如何构成的依据，不能证明许胜、许英、费拥军对能缘公司的认缴或实际出资。此外，许胜、许英系亲兄妹，具有血缘上的关系，二人同为能缘公司股东，在二人未发生纠纷时，出现权利不明晰乃至混同亦属人之常情。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许胜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提出的主张，许胜应对其主张成立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能缘公司向公司股东出具的《出资证明书》《股东名册》认定许胜、许英的出资额和出资比例，驳回许胜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许胜提出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与查明的基本事实相悖，片面地认为各股东出资额及出资比例应以《出资证明书》《股东名册》为准，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二条的规定，更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许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许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贝贝 审 判 员 熊 疆 审 判 员 刘起新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潘红梅 书 记 员 姚星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