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8民终17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华琪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闽侯县荆溪镇关口村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胡石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洪，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港市覃塘区荣顺养猪场，住所地：广西贵港市覃塘区石卡镇大庆村万头岭。 投资人：戚欢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戚欢欢，女，1989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贵港市覃塘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港市覃塘区荣顺养猪专业合作社，住所地：贵港市覃塘区石卡镇大庆村万头岭。 法定代表人：杨槐，该合作社社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槐，男，196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贵港市覃塘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剑勇，男，199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贵港市覃塘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戚祖才，男，196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贵港市覃塘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荣，男，1971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贵港市港北区。 上诉人福建华琪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港市覃塘区荣顺养猪场（以下简称荣顺养猪场）、贵港市覃塘区荣顺养猪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荣顺养猪专业合作社）、戚欢欢、杨槐、戚祖才、杨剑勇、李荣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法院（2020）桂0804民初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华琪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二、依法改判“一、判令被上诉人荣顺养猪场、荣顺养猪专业合作社立即向上诉人支付货款18962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2月5日，按照年利率6%计付，应计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二、判令被上诉人戚欢欢、杨槐、戚祖才、杨剑勇、李志荣共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本案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在法律适用和事实认定上均存在不当，存在审而未查的情形。二、关于债务承担主体的问题，原审法院未审查，存在严重不当。上诉人提供的发货单显示，客户名称是“荣顺猪场”，上诉人提起诉讼时才知道“荣顺猪场”存在两个关联的主体即荣顺养猪场和荣顺养猪专业合作社，这两个主体字号相同，住所一致，联系电话一致；股东之间存在密切关联，戚欢欢作为荣顺养猪场的投资人，同时也是荣顺养猪专业合作社的财务，荣顺养猪场和荣顺养猪专业合作社两个主体已经构成人格混同，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从荣顺养猪专业合作社的成员名单中，可以看出，荣顺养猪专业合作社与荣顺养猪场是“两套牌子一套人马”，存在人格混同，而被上诉人否认，其目的就是为了逃避债务，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与上诉人发生债权债务关系的就是荣顺养猪专业合作社而不是荣顺养猪场，发货单的客户名称是“荣顺养猪场”，支付货款的账户也并非是荣顺养猪专业合作社的公账账户。按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荣顺养猪场和荣顺养猪专业合作社应当对上诉人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对于荣顺养猪专业合作社是否有实际出资、是否存在抽逃出资，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原审法院未进行审查。没有资料显示荣顺养猪专业合作社的成员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且不存在抽逃出资、少缴出资的行为，但被上诉人均未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推定，荣顺养猪合作社的成员没有履行出资的义务，需要连带承担涉案债务。四、一审未对荣顺养猪场和荣顺养猪合作社是否存在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的问题进行审查。荣顺养猪场和荣顺养猪合作社均没有独立财产，对外也是以个人账户在运作，可以印证荣顺养猪专业合作社存在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的情形。荣顺养猪专业合作社也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 被上诉人荣顺养猪场、戚欢欢答辩称：上诉人是跟合作社的人谈饲料的，荣顺养猪场没有参与饲料买卖，我与李志荣是朋友关系，不是夫妻关系，合作社不是家族企业，合作社也承认与上诉人有合作，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到合作社对猪仔进行喂养，但是猪仔生长问题且遇上非洲猪瘟，所以没有办法去付款，合作社没有说不给货款，合作社也不存在任何混同的问题。 被上诉人荣顺养猪专业合作社、杨槐、戚祖才、杨剑勇、李志荣为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华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荣顺养猪场、荣顺养猪专业合作社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18962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2月5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计至全部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戚欢欢、杨槐、戚祖才、杨剑勇、李志荣共同对上诉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受理费及有关费用由七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告华琪公司是于2013年10月23日成立的一家有限责任公司，其经营范围为：饲料生产销售；饲料领域内的技术开发；饲料、饲料添加剂、饲料原料的批发、代购代销。被告荣顺养猪场是于2015年11月05日成立的一家个人独资企业，其经营范围为：生猪养殖销售。被告荣顺养猪专业合作社是于2010年03月04日成立的农民专业合作社，其业务范围：生猪养殖、销售；为本社社员提供相关技术及市场信息咨询服务。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被告荣顺养猪专业合作社原名称为贵港市覃塘区隆鑫养猪专业合作社，其于2016年8月29日变更为现在的名称，2015年8月20日，该合作社的负责人由杨健变更为杨槐，成员有被告戚欢欢、杨槐、戚祖才、杨剑勇、李志荣五人，同时这五个人也是该合作社的高级管理人员及投资人。2017年11月，原告华琪公司的业务员与杨健联系，将饲料销售给“荣顺猪场”，原告华琪公司在2017年11月6日至2018年3月12日期间一共销售了价值280320元的饲料给“荣顺猪场”，该业务员在2017年11月6日至2018年3月12日期间的发货单上客户名称分别写有“荣顺猪场”或“荣顺猪场杨健”等字样，收件人签收处分别有邓育雄、戚欢欢、陈允签名。被告荣顺养猪场称邓育雄是合作社收货员，被告荣顺养猪专业合作社称邓育雄、陈允是该合作社员工。原告华琪公司则不清楚收件人是被告荣顺养猪场还是被告荣顺养猪专业合作社的工作人员。2018年01月10日、03月14日，被告荣顺养猪专业合作社的成员李志荣向原告华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石春分别转账60700元、30000元（共计90700元），用以支付所欠的饲料款。另查明，原告华琪公司于2019年12月5日向本院提交起诉状及相关证据材料复印件一式九份，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受理本案。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华琪公司与被告荣顺养猪场、荣顺养猪专业合作社之间虽均未签订有书面买卖合同，但被告荣顺养猪专业合作社已认可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并已确认其所欠原告的货款数额为189620元。因原告在庭审中称其公司业务员是与杨健联系才销售了涉案的饲料，且杨健为被告荣顺养猪专业合作社之前的负责人，原告公司的业务员也曾向荣顺养猪专业合作社成员即本案的被告之一李志荣追讨过欠款，后来亦是被告李志荣向原告华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石春转账90700元支付了所欠的部分饲料款，故本院依此认定与原告之间发生买卖关系的是被告荣顺养猪专业合作社，而非被告荣顺养猪场。又因原告所提交的到案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被告荣顺养猪场与被告荣顺养猪专业合作社之间存在严重的财务、业务、人员混同、人格否认等情形，故对原告主张被告荣顺养猪场向其支付货款189620元及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六条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以其账户内记载的出资额和公积金份额为限对农民专业合作社承担责任”，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戚欢欢、杨槐、戚祖才、杨剑勇、李志荣共同对上述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被告荣顺养猪专业合作社未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损失，现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货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因原、被告双方未约定支付货款的时间，则原告主张的货款利息应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2月5日起以18962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对原告主张利息按年利率6%至清偿之日止的请求，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被告贵港市覃塘区荣顺养猪专业合作社支付原告福建华琪饲料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8962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自2019年12月0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福建华琪饲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92元，减半收取计2046元，由被告贵港市覃塘区荣顺养猪专业合作社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依法从贵港市覃塘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了《贵港市覃塘区荣顺养猪专业合作社章程》，对该份证据，上诉人华琪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该份证据恰恰证明各被上诉人均是适格的责任承担连带主体，而且荣顺养猪合作社注册资本为250万元，各成员均未有履行出资义务，各成员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荣顺养猪专业合作社是法人单位，涉案存在严重的人格包括但不限于人员混同、财务混同等否定情形。被上诉人荣顺养猪场、戚欢欢质证意见如下：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不记得该份证据是否是最新的，但是这份章程上所记载的成员、出资额是对的。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荣顺养猪专业合作社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戚欢欢出资占比为1.14%，杨槐出资占比0.28%，戚祖才出资占比1.14%，杨剑勇出资占比1.42%，李志荣出资占比96%。贵港市覃塘区荣顺养猪专业合作社章程载明：本合作社由成员共同出资。具体出资成员、出资方式及出资额为：李志荣：人民币336万元戚祖才：人民币4万元戚欢欢：人民币4万元杨剑勇：人民币5万元杨槐：人民币1万元。 本院认为，关于荣顺养猪场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与杨健联系销售饲料相关事宜，在追逃欠款是也是向被上诉人李志荣追讨，而杨健系荣顺养猪专业合作社的之前的成员，李志荣系荣顺养猪专业合作社的现成员。上诉人以荣顺养猪场和荣顺养猪专业合作社的名称、住所地、企业联系电话一致为由主张荣顺养猪场合荣顺养猪专业合作社存在人格混同，荣顺养猪场应对荣顺专业合作社的本案债务承担偿还共同偿还责任，但是没有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杨健、李志荣系荣顺养猪场的员工或者其销售的饲料实际系荣顺养猪场购买使用，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荣顺养猪场和荣顺养猪专业合作社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故对于上诉人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戚欢欢、杨槐、戚祖才、杨剑勇、李志荣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的问题，戚欢欢、杨槐、戚祖才、杨剑勇、李志荣系荣顺养猪合作社的成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六条：“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以其账户内记载的出资额和公积金份额为限对农民专业合作社承担责任”，至于合作社成员是否实际出资并不影响其承担相应的责任。经查实，荣顺养猪专业合作社各成员认缴的出资额分别为戚欢欢出资4万元、杨槐出资1万元、戚祖才出资4万元、杨剑勇5万元、李志荣336万元，那么戚欢欢、杨槐、戚祖才、杨剑勇、李志荣应在上述认缴出资份额内在荣顺养猪专业合作社不能清偿本案债务的部分承担补充偿还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华琪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法院（2020）桂0804民初1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法院（2020）桂0804民初1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被上诉人戚欢欢以认缴出资的4万元为限、被上诉人杨槐以认缴出资的1万元为限、被上诉人戚祖才以认缴出资的4万元为限、被上诉人杨剑勇以认缴出资的5万元为限、被上诉人李志荣以认缴出资的336万元为限对被上诉人贵港市覃塘区荣顺养猪专业合作社不能清偿的第一项债务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福建华琪饲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046元，由被上诉人贵港市覃塘区荣顺养猪专业合作社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92元，由被上诉人戚欢欢、杨槐、戚祖才、杨剑勇、李志荣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锦丽 审 判 员 吴福汉 审 判 员 梁小宁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韦 英 书 记 员 李海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