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4刑初2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白银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1，（曾用名，张明。化名，张新伟、张伟。）男，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景泰县，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 辩护人刘某1，甘肃吉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白银市人民检察院以甘白检一部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1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甘肃省白银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兰俊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1及其辩护人刘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白银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1年1月23日23时许，被告人张某1与李玉龙（已判刑）、张某2、颜某、魏某1、杨某等人行至景泰县一条山镇天麟源宾馆前，恰遇王某（已判刑）驾驶微型双排货车经过，杨某在王某车门上踢了一脚，王某与同车人员董某1、武成薄（均已判刑）等人对杨某、魏某1、张某2等人进行质问并殴打。被害人常某1、沈某等人得知此事后参与殴打张某1、李玉龙、张某2等人。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张某1与李玉龙均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捅刺对方，致常某1、王某、沈某受伤，后常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常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肺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体表其余损伤系辅助死因。王某、沈某的伤情为轻微伤。2019年7月31日，被告人张某1在乌海市海勃湾区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移送了认定上述事实的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某1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两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某1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辩解，当时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突然被多人无故围堵殴打，头部、腹部等处都受到重力击打，不得已才掏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朝对方其中一个人的屁股上戳了一下，然后才脱身。现认罪认罚，尽其所能赔偿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请求对其依法公正从轻判处。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1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犯罪的证据不够确实充分。因本案所有证据只能证明张某1的同案人李玉龙捅伤了王某和沈某，但无确凿的证据证明死者常某1是被谁伤害致死的。指控被告人张某1持刀捅伤了常某1，仅有牛某的证言，但牛某是常某1的朋友，又无其他证据印证牛某证言的客观真实性。所以，本案关键事实不清，并且被害人常某1在整个事件中有明显的过错责任，被告人张某1是初犯偶犯，其亲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请求法院依法对被告人张某1从轻、减轻判处刑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23日23时许，被告人张某1与李玉龙（已判刑）、张某2、颜某、魏某1、杨某六人行至景泰县一条山镇天麒源宾馆前，恰遇王某（已判刑）驾驶微型双排货车经过，杨某在王某车门上踢了一脚，王某与同车人员董某1、武成薄（均已判刑）马某、范某五人对张某2等人进行质问并殴打。此时，被害人常某1、沈某等人路过也参与殴打张某1、李玉龙、张某2等人。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张某1与李玉龙均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捅刺对方。当晚，常某1受伤即到景泰县人民医院治疗，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常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肺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体表其余损伤系辅助死因。王某、沈某二人均受伤，经鉴定伤情为轻微伤。 2011年1月24日李玉龙到景泰县公安局投案自首；2019年7月31日，被告人张某1在乌海市海勃湾区被抓获归案。 庭审前，被告人张某1的亲属与被害人常某1的父亲常某2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协议，被告人张某1的亲属代替张某1向常某2赔偿12万元，常某2对张某1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法院对张某1从轻判处。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当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景泰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证实2011年1月23日23时居住在××县的董某1报警称，其朋友王某及姓常的小伙在景泰县天麒源宾馆门前被人捅伤，在景泰县医院抢救。要求查处。民警赶至现场，经查，伤者王某腹部受伤在景泰县医院住院治疗；常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景泰县公安局于2011年1月24日决定立案侦查。 2、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张某1（曾用名张明）出生于1991年11月26日，学生，住××县，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1年1月24日立案。2011年1月26日景泰县公安局决定上网追逃。 3、景泰县法院（2012）景刑初字第10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1年1月23日23时被告人李玉龙和张某1等人在景泰县天麒源宾馆门前与沈某、王某等人打架，致一人死亡，两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李玉龙投案自首并被判处刑罚。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1自然人身份情况。 5、抓获经过及临时羁押人员证明书：证实2019年7月31日12时许，内蒙古乌海市海勃湾区公安分局新华街派出所接到乌海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情报指令，甘肃籍在逃人员张某1（身份证号×××）在乌海市××区南门附近，值班民警到现场核实后，将张某1抓获。2019年7月31日17时46分-2019年8月2日9时张某1被临时羁押在乌海市看守所。 6、景泰县医院抢救治疗时的病历、抢救记录等资料：证实患者姓名常博祥，于2011年1月24日1时11分在景泰县医院急诊室因抢救无效死亡。 7、景泰县人民医院关于张某1故意伤害案协作函的回复：证实景泰县医院未找到常某1到景泰县人民医院就诊记录及相关住院信息，但在同一时间内即2011年1月24日0时16分外一科+1床收住一名为“常博祥”的患者，性别，男，年龄21岁，住院号0103365，未登记身份证号，因全身多处锐器伤1.失血性休克2.胸腹脏器损伤来院就诊，即刻进行抢救，于2011年1月24日01时11分经抢救无效死亡。（后附24小时入院死亡记录及医嘱记录单）。 8、解剖尸体通知书：证实2011年1月24日景泰县公安局在景泰县医院太平间对常某1尸体解剖检验，通知了死者家属常某2。 9、景泰县公安局于2019年12月18日出具的《关于对本案作案工具匕首的情况说明》、照片说明：证实侦查人员根据2011年12月19日李玉龙的供述及对匕首的辨认（刀具）笔录照片上的比例计算，得出张某1和李玉龙作案时所持匕首总长9.8厘米，刀刃根部宽2.6厘米，刀刃锯齿部位宽2.3厘米，刀刃前端凸起部分宽1.9厘米，刀刃中部凹陷部分宽1.7厘米。 10、出生证明、登记申报落户审批表、户口信息：证明张爱琴出生日期、落户情况及张某3前妻杨天菊身份情况。 （二）物证照片 张某1、李玉龙作案时所用匕首照片，在庭审中经被告人张某1辨认，确定是其当年打架时所用匕首的照片。 （三）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王某陈述：2011年1月23日晚上11点，我驾驶自己的双排座货车拉着董某1、范某、武某、马某去天麒源烤肉城吃饭，行至天麒源宾馆门前路段准备停车时，我从倒车镜中看到有两个人脚踢车的后侧门，我下车将踢车门的其中一个穿黑色衣服的小伙脸上捣了几拳，这小伙就跑掉了；我又将另一个穿深色衣服的小伙在胸部或脸上捣了几拳，这个小伙也朝同一方向跑了。期间我听见有人喊董明（董某1），随后我看见张某4也来到跟前，我对张某4说了有人脚踏我车的事情。对方有年龄稍大一点的一男一女过来给我说我打错人了。张某4朝那个男的脸上扇了两巴掌，张某4一起的四五个人，就围上来打这个男的，那个女的劝挡……张某4一起的人又围打一穿蓝色衣服的小伙，我过去也打了穿蓝色衣服的小伙，在打的过程中感觉自己的肚子处被打了一下，伸手一摸，发现一把刀子插在肚子上，我把刀子取下来就说他们有刀子呢。穿蓝色衣服的小伙转身跑时，我在他身后朝他捅了一两刀，还追他三四米远，感觉肚子疼就没再追，顺手把刀子扔在地上，董明、张某4等人过来把我扶起来。张某4找常某1，但没找见，然后我和张某4、董明、沈某四人坐一辆出租车去县医院。马某开上我的双排座车离开了现场。在出租车上，沈某说他的屁股被捅伤了，我给张某4说我把穿蓝色衣服的小伙捅了几刀。到县医院我听说常某1已在抢救。当天晚上我穿黑色夹克衫。 2、被害人沈某陈述：2011年1月23日晚上23时许，我和常某1、牛艳茹从天麒源烧烤城出来，看见董明和王某在天麒源超市前追打几个小伙，我和常某1问董明咋回事，董明说有人踏了他们的车，并指着一个戴眼镜的小伙（一起还有一个女的）说就是这个人踏的。我和常某1、王某及王某一块的一个男的共五人就将这小伙打倒在天麒源宾馆门前。我把这小伙踏了两脚，就感觉屁股被人捅了两刀，转身一看，是一个穿绿色衣服的小伙在我身后，我就朝景电宾馆方向跑了，在我回头时看见穿绿色衣服的小伙朝常某1冲去。后来返回到打架的地方，已经散了。事后我去芦阳卫生院包扎伤口，我的左大腿有两处刀伤，缝了四针。我跑之前常某1还没有受伤。 （四）证人证言 1、证人董某1（董明）的证言：2011年1月23日晚11点多，我们五人乘坐王某驾驶的微型小货车到天麒源烤肉城去吃饭。行至天麒源烤肉城门前人行道上时，有几个小伙在砸我们乘坐的车，王某首先下车打人，我们其余四人也下车跟上打人。砸车的人就跑了，我追了5米远没追上，就折回到车跟前，看见一个戴眼镜的小伙和一个女的说不要再打人了，后来我听见张某4喊我的名字，随后沈某、常毛（常某1）、王某几人围住打人，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王某喊说他的肚子被戳下了，我们就将王某扶起挡出租车去医院，临走时听见有人喊常毛，在打架的地方没有找见常毛。在出租车上看见沈某抱住屁股。将王某送到医院治疗，在医院四楼看见常毛正在抢救。我就拨打110报警。 2、证人马某的证言：2011年1月23日晚11时许我和王某、范某、武某等五人一起乘坐王某驾驶的双排座微型货车到天麒源烤肉城吃饭。到天麒源宾馆门前，听见有人砸或踢车的声音，车停下后我们五人下车，在车的左侧站着几个男的和一个穿黄色衣服的姑娘，王某和这几个小伙吵了起来，一会就见王某捂着肚子说这几人拿着刀子。因为，当时一个小伙被好几个不认识的小伙追着跑过来了，他拉了我一把，我就上车坐下了。过了一会武某说王某被送到医院了，我就开车到医院去找王某。到医院后见和王某一起还有个小伙受伤了，王某说有好几个人捅了这小伙，他去挡才被捅伤的，那个小伙已经死了。 3、证人范某的证言：我们五人乘坐王某驾驶的双排座微型货车出去吃饭，走到天麒源宾馆门前听见车门被人蹬了一脚，王某将车停下五人都下车和对方吵起来，对方有六七个人，还有一个穿米黄色上衣的女的，其中一个穿蓝色带帽子衣服的小伙和王某吵架，后这小伙跑了，王某双手捂着肚子说他被刀子捅了，我们就将王某送到医院。到医院后才知道还有一个小伙被捅伤后死掉了。死掉的小伙不是和我们一起的，也不清楚是被谁捅伤的。 4、证人武某（武成薄）的证言：2011年1月23日晚上我和马某、范某、王某、姓董的小伙五人乘坐王某驾驶的微型双排座货车去天麒源烧烤城吃饭，走到天麒源宾馆门前时看见有五六个小伙在那站着，不知是哪一个人把我们的车厢蹬了一脚，王某首先下车打了一个小伙，范某和姓董的就把一个穿黑色衣服的小伙追跑了，没有追上就回来了。这时从天麒源烧烤城过来了四五个小伙，其中一个和王某、董明说话，这几个小伙中的一个人问车前方站着的一男（流鼻血）一女是谁踏了车，就将这个流鼻血的男的拉到天麒源超市门前殴打，王某过来捂着肚子说他被捅伤了，我和范某、马某打了一辆出租车把王某送到县医院治疗。在医院120门口见一个小伙正被送到医院住院部。 5、证人张某4的证言：2011年1月23日23时我和同事在天麒源烧烤城吃饭时遇见沈某、常某1及一个不认识的女孩。我和沈某一行三人往广场口方向走，在天麒源宾馆处停有一辆双排座车，王某站在车前说他的车被人砸了，我认识的董明跑过来让站在王某旁边的一男一女把砸车的人找出来，常某1朝着一小伙脸上打了一巴掌，小伙就跑了。沈某、常某1、王某三人打一个戴眼镜的小伙，刚一下就见王某和沈某过来了，他俩都说是被穿蓝色衣服的人给捅伤了，当时找常某1就找不见了，我就把沈某和王某送到医院，到医院后才见到常某1躺在推车上，医生说常某1是被一个出租车司机送到医院的，然后司机就走了。 事后，我碰见沈某一起的女孩告诉我，当天晚上她看见常某1和沈某等人打戴眼镜的小伙时，穿蓝色上衣和穿灰色上衣的两个小伙拿刀追常某1跑，穿蓝色上衣的小伙把常某1推倒了。 6、证人牛某（于2011年1月27日）的证言：2011年1月23日晚我和沈某、常某1在天麒源烤肉城吃饭遇见张某4。11点多我们从烤肉城出来，天麒源宾馆门前过来一辆车停下，车上下来司机和车旁的几个小伙吵架，还有一个女的。张某4和沈某、常某1往天麒源宾馆方向走并喊了一个人的名字，有一伙穿黑色衣服的小伙在打架，有个女的在挡架结果被摔倒在地，常某1从打架的人群中跑出来朝南面跑，后面有三个穿灰色衣服的小伙拿匕首在追，追到烤肉城门前时，追的小伙抓住常某1，用匕首在常某1的身上捅，常某1转身用手挡，俩人一起倒在地上，小伙继续用刀捅，常某1翻起来，那小伙在常某1身前身后捅了好几刀。捅人的小伙朝南面跑了，常某1就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走了。 捅常某1的小伙我以前在旱冰场见过，在滑旱冰时他经常挡我，姓张，名字说不上，和魏某1是一起的，都是陈庄人。过了几天，我在网吧碰见张某4，他问我当时打架的情况，我就给张某4说了当时有个穿灰色棉衣的小伙追上常毛用刀捅常毛的事。张某4让我到公安局作证。 牛某于2019年10月21日的证言：……2011年春节前十几天的一个晚上，常毛在天麒源烤肉城门前被人持刀捅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捅人的小伙穿灰色棉衣，眼睛有点上翘，给人一种很恐怖的感觉，现在见了还能认识。当时我看见常毛从广场口拐角向南跑的时候，被一个穿灰色衣服的小伙拿刀追上之后，抓住常毛用刀在常毛身上乱捅，常毛跌倒后，穿灰色衣服的小伙还在常毛身上捅。我亲眼看见其中一刀捅在常毛腰部或者腹部，捅完之后常毛用手抱住自己的腰部，坐一辆出租车走了。 7、证人张某2的证言：23日晚上，我和颜某、李玉龙、张某1、魏某1、杨某六个人到天麒源烤肉城吃饭，在天麒源宾馆门前，停一辆银灰色的双排座，我和颜某在前面走，不知后面谁将车敲了一下，车上下来五六个人吓问张某1等人谁踢了车，接着就打魏某1和杨某，杨某就跑了。我过去挡架时又过来几个小伙和车上下来的五个人一起打我，把我打倒在地用脚踢，颜某过来劝说也被摔倒在地……我起来之后就没有看见张某1和李玉龙，打我的小伙都站在树林旁，此时有一个小伙捂着肚子说被人捅了，其他的几个人就送这小伙去医院。这时110警车到了现场。我和颜某、魏某1去时代动漫城洗脸，石某也在动漫城，魏某1和石某说张某1和李玉龙刚买上刀子就把人捅下了。之后我们四人去上坝村的卫生所见到李玉龙和张某1等人。张某1在卫生所说他当时把一个穿蓝色衣服的小伙的屁股捅了一刀。我就说他是不是把李玉龙的屁股捅伤了，因为李玉龙也穿蓝色衣服。张某1肯定说他没有捅李玉龙。之后石某、张某1、李玉龙、魏某1就去了白银。出事的当天上午，张某1拿一把刀子让我看，说是和李玉龙一起出去买的，他俩每人买了一把，一把40元。但我只看见张某1拿的一把刀子，是折叠式黑色匕首，把子上还有一方红色，铁把。李玉龙没有拿出来。 8、证人颜某（张某2的妻子）的证言：2011年1月23日晚上，我和张某2等六人行至天麒源宾馆门前路段时，有一辆白色双排座车行驶至天麒源宾馆门前，车上下来六七个男的就打我们，其中一个人说有人蹬了他们的车，把张某2拳打脚踢打倒在地，我劝架时，被摔倒在地，手腕受伤，骨头凸起。车上下来的人又和李玉龙他们打起来，打完架对方的人乘两辆出租车走了。紧接着李玉龙打电话说他在上坝村卫生所包扎伤口，我和张某2等人乘坐出租车也去了上坝村卫生所，李玉龙他们已经包扎好了伤口。当天晚上李玉龙穿蓝色外套，姓张的小伙上身穿青色棉衣，张某2穿黑色夹克衫。 9、证人魏某1的证言：1月23日晚上11点左右，我和张某2两口子、李玉龙、杨某、张某1去天麒源烤肉城吃饭，在天麒源宾馆门前，遇见一辆双排座车，杨某用脚蹬了一下车轱辘，车上下来四五个人打我们。随后，又来了四五个小伙打李玉龙和张某1。打了几分钟之后，对方有个小伙说他的肚子被捅伤了，另一个小伙说他的屁股被捅了，之后，他们一起的就送他俩去医院。李玉龙、张某1、杨某都走了，只有我和张某2两口子留在现场。张某2抱住脸，鼻子在流血。然后，我和张某2两口子搭出租车去陈庄。在出租车上张某2联系了李玉龙，李玉龙说他受伤了在上坝村诊所包扎伤口。我们三人到上坝村诊所看见李玉龙腰部、大腿上有伤口，张某1的食指有伤。包扎完后，我和李玉龙、张某1、石某四人坐出租车去了白银。在去白银的路上，李玉龙说当时几个人围住他打，其中一个小伙拿匕首在他腰上、腿上捅了两下，他在拿刀的小伙手上踢了一脚，那小伙的匕首掉在地上，李玉龙拾起匕首连捅了对方俩个人。李玉龙还说他将刀捅在小伙身上后，刀没有拔下来还在被捅的小伙身上扎着，他就挡了一辆出租车跑了；张某1说他也打了对方的人，在打架过程中不知怎么把自己的手指头弄破了。到白银后，在第二人民医院给李玉龙和张某1缝合伤口，然后在宾馆登记住宿。第二天李玉龙送张某1不知去了哪里。我们其余人都被家人接上到了景泰县公安局。打架时，我身穿土黄色夹克，李玉龙身穿蓝色外套，张某1穿银灰色棉衣。 10、证人杨某的证言：1月23日晚上我被李玉龙叫去和张某1、张某2两口子一起出去吃饭，走到广场南侧时，从我们几人旁边经过一辆客货车，我从车的左前门上蹬了一脚，随后车停下，下来三个小伙，抓住朝我左眼角上打了一拳，我就朝景电宾馆方向跑了，两个小伙在后面追我一段路程后，我朝后一看没人了，就直接到新潮网吧，给李玉龙打电话，李玉龙说他被人用刀捅伤了。 11、证人石某的证言：1月23日晚上11点多，我在时代电玩城碰见魏某1，魏某1说他和李玉龙、张某1等人在天麒源烤肉城门前和人打架了，李玉龙和张某1已经去陈庄诊所包扎伤口去了。我和魏某1也打一辆出租车去了陈庄上坝村的诊所后，诊所大夫说李玉龙和张某1的伤口需要缝针，诊所没有条件，只能包扎一下，所以决定去白银医院给二人缝针。我们四人便乘坐出租车到白银医院给李玉龙和张某1的伤口缝针，然后在白银的地质宾馆登记住宿。1月24日10点多我家人从宾馆接上我和魏某1直接回到景泰县公安局说明事情经过。 12、证人魏某2的证言：2011年1月23日23时23分张某1来到我上班的景泰县城时代动漫城，他用一块布将手缠住，穿一件灰色棉衣，衣襟、衣袖上有血迹，说是被人打伤了，和我要换的衣服，我就带张某1到三楼换上我的红色棉衣，把他的灰色衣服放在我的宿舍，张某1用我的手机给李玉龙打电话，两人在电话中还吵了一会架，然后我和张某1到景电管理局南院巷道里找到李玉龙，三人又打车到上坝村的诊所，是一名女医生给李玉龙和张某1处理了伤口，一会张某2两口子、魏某1、石某也来到诊所……在去诊所的路上，李玉龙说他夺了对方的刀捅了两个人。当晚李玉龙穿蓝色上衣。后来我看见张某1换下的灰色棉衣口袋中装有一把匕首，上面有血迹，是折叠式的，黑色铁把，把子带点红色。这把匕首及张某1换下的衣服被公安人员扣押。 13、证人刘某2的证言：2011年1月23日晚上我从芦阳镇来到景泰县城，在天麒源宾馆烧烤城门前，看见几个小伙打架，其中一个小伙拿着刀子乱甩。我到宾馆住下时间不长，我一个村子的董明给我打电话说我们村的常某1被人捅伤了，让我给常某1的父亲打电话，然后我也去了县医院。 14、证人常某2（常某1的父亲）的证言：同村的人打电话说我儿子常某1出事了在医院。赶到医院，常某1已经死了，公安警察说为了破案，要对尸体解剖，我就同意对常某1进行尸检，对尸检结果无异议。当天领回常某1的尸体。 15、证人赵某（李玉龙的舅舅）的证言：2011年1月23日晚上，李玉龙伙同他人在景泰县城广场打架，把一人打伤死亡，24日我们家属在白银市找到李玉龙后，首先给景泰县公安局110打电话投案自首，然后主动到公安局接受调查。当时李玉龙手提打架时所穿的衣服，全部提交给公安局，配合侦查破案。 16、证人曾某（出租车司机）的证言：2011年1月23晚上大概11点多，我的出租车停在景泰县城红太阳烧烤城门前时，车上上来一男一女说要租车到上坝村接人去，就拉俩人去了一趟喜泉镇上坝村的一个诊所。在我车前面还有一辆夏利车拉着两个小伙，和这一男一女是一起的。在诊所门前还停有一辆灰颜色的自由舰。大概在诊所门前停了20多分钟，又从诊所拉了两个男的共三男一女，其中一个男的名叫周福涛，将这四人拉到景电宾馆处，听这四人说明天还要补习去，各自回家了。我估计这四人都是学生。在返回的途中，车上的几个顾客说自由舰车要往白银送人。 17、证人李某（景泰县喜泉镇上坝村卫生所医生）的证言：2011年1月24日凌晨1点李玉龙、张明、魏某1及一个不认识的小伙来到诊所，李玉龙让我给他包扎伤口，我看见李玉龙腰部有一长约1公分的创口，我只进行清洗包扎，告诉他诊所无缝针的条件，让他去南滩村的卫生所缝针。给张明的右手食指清洗包扎。伤口包扎好后，张某2和颜某两口子也来到诊所，听颜某说他们在县城广场附近打架了，魏某1看见一辆车不顺眼就将车蹬了一脚，然后就和对方的人打起来了。对方的人误认为是张某2蹬的，将张某2打了一顿，颜某为了劝架，被摔倒了，我看见颜某的手腕骨头突起。 18、证人包某（景泰县公安局巡警大队协警）的证言：2011年1月23日晚上11点多我到广场买烤肉，遇见有人打架，看见有一个穿蓝色衣服的小伙跑了，打架也散了。有一穿黑色衣服的小伙用手捂住肚子说被人捅伤了，伤者手中拿刀子，我夺下刀子，旁边还有几个小伙，其中我认识的一个叫张某4，我让他们将受伤者送往医院，然后就将刀子拿到了派出所，刀子是一把单刃刀。 19、证人董某2（张某1的妻子）的证言：我和丈夫张伟是2011年3月8日在乌海市一家餐厅认识的，没有领取结婚证，2012年5月女儿张爱琴出生，生完孩子不久，因为上户口的事，张伟的父亲到过乌海市租住房。这些年张伟没有回过景泰。女儿的户口落在张伟三叔的名下，张伟的父亲把张爱琴往景泰抱过。2019年7月31日张伟被乌海市公安局的警察带走，这时才知道丈夫真名叫张某1。 20、证人张某3（张某1的三叔）的证言：2015年，张石豫（张某1的父亲）从县妇幼保健站开上张爱琴的出生医学证明，证明上写的张爱琴的父亲是我，母亲是我前妻杨天菊，张石豫让我拿着张爱琴的出生证明去派出所上户口，把张爱琴的户口以我长女的名义上在我的户口本上……我一直没有见过张爱琴，也没有抚养过。张爱琴一直在内蒙乌海市由张某1夫妇抚养。 （五）辨认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笔录 1、辨认笔录及照片：（1）2019年8月2日20时45分至21时06分，在见证人在场下，张某1向景泰县公安局民警指认--景泰县一条山镇人民文化广场口天麒源宾馆门前绿化带边缘的地方，是2011年1月23日当晚对方双排座停车的地点及对方殴打李玉龙、张某2夫妻的地方；距离毛家村湘菜馆门前四五米的地方，是其被对方几人殴打的地点，也是其用刀将对方一人屁股捅了一刀的地方。 （2）2011年1月28日10景泰县公安局民警组织牛某从12张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9号（即张某1）为当晚持刀捅伤常毛的小伙；2019年10月21日景泰县公安局在见证人在场下，再次组织牛某从12张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2011年1月23日在天麒源烤肉城门前穿灰色棉衣，持刀伤害常毛的男子是张某1。 （3）2011年12月19日景泰县公安局组织李玉龙从10张不同匕首照片中辨认出其购买的并在打架时使用的匕首照片。 2、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1）2019年8月公安人员分别对张某1、董某2、张爱琴及张某1母亲闫秀翠采集血样用于DNA鉴定。 （2）2011年1月24日18时侦查人员从景泰县一条山镇西街时代动漫城二楼吧台处提取灰色棉衣一件，带有血迹；棉衣有口袋中装有一把带血折叠式匕首，刀把一侧为黑色另一侧为红色。经魏某2证实，该灰色棉衣是张某1于2011年1月23日晚找魏某1时所穿的衣服。因衣服沾有血迹故在××宿舍。公安人员将匕首及衣服予以扣押、拍照并制作物证照片、扣押笔录。 （3）2011年1月25日从赵某（李玉龙的舅舅）处扣押李玉龙作案时所穿的衣服：蓝色夹克衫1件、蓝色牛仔裤1件、黑色棉裤1件、裤头1件。上述4件衣服均有血迹。制作了物证照片笔录。（李玉龙当晚身穿360蓝色夹克衫，胸前有两道白色的横道。） （4）2011年1月24日凌晨，景泰县公安局巡警大队协警包某交一把单刃折叠匕首，刀刃有血迹，刀把半面为黑色，半面为红色。包某称是2011年1月23日24时在天麒源宾馆前发现有人打架后予以制止，并从一穿黑色上衣的男子手中所夺，当时，该男子腹部受伤。对该匕首进行拍照并制作物证照片笔录。 （六）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侦查机关接报后于2011年1月24日1时10分开展侦查工作。本案现场位于景泰县一条山镇天麒源宾馆门前。门前有一人行道，人行道东北侧路边安装有防护栏。现场勘查时未见与案件有关的痕迹物品。 2、白银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白）公（司）鉴（病）[2011]3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尸检照片：对死者常某1做尸体检验发现，右侧膝部、左侧肋缘下中部、左侧腋中线与肚脐平行位置处、右侧肩胛骨下、右侧上臂外、右侧前臂内外侧、右膝下内侧、左侧臀部、右大腿中段等处有大小不一伤口。鉴定分析认为致伤工具应系宽约2.0cm左右的单刃锐器所致。解剖中所见右侧肩胛骨下创口贯通右侧胸腔，致右肺叶背侧有2cm刺破口，深2cm；右胸腔内有积血约3000毫升，检查见右肺叶呈萎缩状，其余胸腹脏器原位未见损伤。……检验意见：死者常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肺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体表其余损伤系辅助死因。 3、甘肃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甘公鉴[2011]00774号DNA个体识别鉴定书鉴定意见：景泰县公安局送检的张某1灰色棉衣右下口袋下缘处可疑血迹、右袖口管后面可疑血迹、张某1所持刀具上可疑斑迹、灰色棉衣左襟中部可疑血迹中检出同一男性DNA分型，不是常某1、王某、沈某、李玉龙所留。 4、委托鉴定书及白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白）公（司）鉴（物证）字[2019]253号鉴定书鉴定意见：2019年10月10日景泰县公安局委托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案发时李玉龙所穿的蓝色棉衣、蓝色牛仔裤及张某1所穿的灰色棉衣上血迹及斑迹做DNA鉴定比对。白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22日的鉴定意见--（1）甘肃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甘公鉴[2011]00774号鉴定意见中所述张某1灰色棉衣右口袋下缘折叠处可疑血迹、灰色棉衣右袖管后面可疑血迹、张某1所持刀具上可疑血迹、灰色棉衣右袖口可疑血迹、棉衣左襟中部可疑血迹中检出DNA分型，与张某1的血样在D3S1358等14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68x1019；（2）李玉龙案发时所穿蓝色牛仔裤上的可疑血迹中检出DNA分型，与李玉龙的血样在D3S1358等14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74x1017。 5、医院住院病历及景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景）公（司）鉴（伤）字[2011]20号鉴定文书：景泰县公安局于2011年10月从景泰县医院调取的王某从2011年1月24日至26日在景泰县医院住院病历。经鉴定，王某被他人刺伤胸壁两处创伤累计5cm，仅为皮肤裂伤，伤情属轻微伤。 6、2011年12月22日景泰县公安局关于沈某《伤情说明》及照片：证实沈某于2011年1月23日23时在天麒源宾馆门前参与打架被他人刺伤左大腿后部，24日在景泰县中医院清创包扎后治愈。2011年12月21日在白银监狱六监区检查见沈某左大腿外侧有2x1cm、0.5x0.5cm两处愈痕，伤者四肢运动自如，该伤情当时仅为浅表皮肤裂伤，依据《人体轻微伤鉴定标准》的规定，为轻微伤。 （七）被告人的供述 1、同案犯李玉龙供述：1月23日晚上11点左右我和张某1、张某2、颜某、魏某1、杨某六人去天麒源烧烤城吃饭，行至天麒源超市门前时，超市门前停的一辆微型货车上下来五六个小伙，大声喊着问我们是谁踢了车，说着就打张某2和我，然后又打张某1。我们被打的过程中，又来了四五个小伙打我们，把张某1围住在地上踏。我没反应过来就觉得屁股和腰上热热的，用手一摸是血。这时对方一个小伙拿的刀掉在地上，我拾起刀后就冲到打张某1的一伙人身后，捅了两个人，第一刀捅在一个人的屁股上，第二刀是捅在对方一起的人的大腿上。当时没有看清人的模样，见了也不认识。……我不确定是否把刀拔出来了，当时很紧张，手软，把刀松开就跑了。有一个小伙追我，我俩都跌倒了，我爬起来就跑进景电管理局南院巷道里爬到墙上等着。我用电话告诉了张某1我的位置，张某1和魏某1找到我后，我们一起乘坐出租车去上坝村诊所处理伤口。一会张某2和颜某也来到诊所，处理完伤口后，我和张某1、魏某1、石某四人包租出租车到白银。第二天早上我舅舅赵某接上我到公安局自首。 打架的当天下午我和张某1到市场，从一个四十左右的女人处买了两把相同的匕首带在身上。钱是我出的。是一把单刃折叠匕首，刀把上有红色，我只拿了几个小时，打架时刀留在现场了，再没有仔细看过。现在见了能认出这把刀子。当初到公安局知道打架死人了，就没敢说刀是我买下的。 2、被告人张某1供述：我是2011年1月份在景泰县城广场上的天麒源宾馆门前与人打架，持刀将对方臀部捅伤，之后畏罪潜逃，一直在内蒙古乌海市打工，2019年8月2日被押解回景泰县公安局。大概是2011年1月22日或者是23日晚上10点多，我和李玉龙、张某2两口子、魏某1、李玉龙及他姓杨的同学一起走到天麒源宾馆门前，过来一辆双排座微型货车，姓杨的把双排座从驾驶室位置踢了一脚，然后从双排座车上下来四五个人，把李玉龙和张某2两口子围起来一顿拳打脚踢，然后又过来打我和魏某1，在我的头上捣了两拳，从我肚子上蹬了一脚。打的过程中，我看见李玉龙拿着一把水果刀到对方三四个小伙跟前用刀捅对方，具体捅了几人、捅到什么位置我没看清楚。然后对方的一个小伙向我这个方向跑过来，我从他旁边跑过去的时候，追上他用我身上的水果刀从他的右屁股扎了一刀，这人继续跑，我追了三四步之后，我们俩都跌倒了，我先起来，发现我的右手食指被自己拿的刀子划破了，就将刀子折叠起来装到上衣口袋，后来就打车去了医院。我没敢进医院，就给魏某2打电话，魏某2说魏某1在电玩城，然后我就到了魏某2当保安的电玩城，将我穿的灰色棉大衣换成魏某2红色的棉大衣。李玉龙给我打电话说了他的位置后，我和魏某2、魏某1找到了李玉龙，他在墙上骑着，后腰处有一刀伤，右大腿内侧被划破、右胳膊大臂处有一划伤……后来我们几人打车到南滩村诊所包扎伤口。在陈庄附近的时候，李玉龙给张某2打了电话，张某2两口子和石某及石某的一个同学也到了南滩村诊所，简单包扎后，我和李玉龙、魏某1、石某及石某的同学一起到了白银。在白银市第二医院治疗之后当晚住在宾馆，第二天他们都还在睡觉时，我爸给我打电话说我们打下的人其中有一个人已经死了，我爸让我到乌海去躲，我一个人就坐车去了乌海。 当时只有我和李玉龙俩人各拿一把刀子。刀子是当天中午在景泰县一市场内买的，是两把一模一样的折叠刀，红色刀柄，单刃，刀刃长10厘米左右，其他特征已经说不上了。每把15元，两把共20元，是李玉龙买上后给我送了一把。我的灰色棉衣和刀子都放在魏某2那里，后来去向就不知道了。……在我们去南滩村诊所的路上，李玉龙说打架的时候，他将刀子插在对方一个人的身上没有拔下来。在去白银的路上李玉龙说他用刀子捅伤了三四个人，所以，我觉得被我捅伤的小伙可能是被李玉龙捅伤了。 （八）户口薄、身份证、户籍注销证明、景泰县喜泉镇南滩村村委会证明、谅解书等书证 被告人张某1的亲属及被害人常某1的父亲常某2各自提交了户口薄、身份证复印件、谅解书等书证，以证实双方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协议，由被告人张某1的亲属代替张某1向常某2一次性赔偿经济损失12万元，常某2对被告人张某1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法院对张某1从轻减轻判处。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1无视国法，伙同他人，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两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白银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害人王某与董某1等人首先对张某2、张某1、李玉龙等人实施了围堵、殴打行为，激化双方矛盾。被害人常某1、沈某积极参与打架活动，帮助王某等人殴打张某2、李玉龙、张某1等人，在整个案件过程中，各被害人均有过错责任；被告人张某1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其亲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应依法对其酌情从轻判处。辩护人的部分辩护意见符合案件事实，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张某1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到案后的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2029年10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明莲审判员张学丽审判员杨志宇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滕             龙 书 记 员 邓      伟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