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4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凯军，男，198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武汉市武昌区铁机路5号3栋1单元10楼1002室居民，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法定代表人：郭少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劲松，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易杰，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北京凯富国际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30号2号楼6层2-6E。法定代表人：孙乐乐，职务不详。原审被告：徐州市品冠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铜山新区拉菲尔大街1号楼3单元201室。法定代表人：陈慧峰，职务不详。上诉人夏凯军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北分公司）、原审被告北京凯富国际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富航空公司）、原审被告徐州市品冠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冠制衣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5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凯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夏凯军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人保北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2012年4月5日中航鑫港公司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鑫港公司）与凯富航空公司签订《担保与反担保协议》，同月11日，凯富航空公司投保，人保北分公司的员工告诉凯富公司的经办人夏凯军，保险责任全部由凯富公司承担，夏凯军才代表凯富公司签字。保险责任只涉及凯富公司与保险人之间的约定，夏凯军作为自然人与保险人无任何协议的约定，夏凯军提交案外人与人保北分公司签订的同一类型的投保单用以证明。2014年12月31日凯富航空公司投保，一审中人保北分公司不出示投保单，夏凯军与人保北分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保证保险责任。二、夏凯军提交新证据投保单，依照保险法第60条的规定，人保北分公司的代位求偿权只能向凯富航空公司行使。夏凯军于2012年起不再担任凯富航空公司的任何职务，新的法定代表人焦燕南是实际控制人，保险事故发生于2015年。依照担保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航鑫港公司提供的权益转让书未经反担保人同意，不能成立，转让协议无效。此外，一审认定夏凯军有追偿权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人保北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夏凯军的上诉请求。凯富航空公司、品冠制衣公司未参加二审诉讼，亦未答辩。人保北京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凯富航天公司偿还人保北京分公司赔偿款50万元及逾期赔款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30日至实际赔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品冠制衣公司、夏凯军对上述赔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诉讼费由凯富航空公司、夏凯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5日，中航鑫港公司与凯富航空公司签订了《担保与反担保协议》，约定：凯富航空公司为取得并保持国际航协在中国实施代理人计划中的客运销售代理人资格，需要中航鑫港公司为其与国际航协签署《客运销售代理协议》提供保证担保；作为条件，凯富航空公司向中航鑫港公司提供本协议约定的反担保；本协议中被保证的主债权（亦即凯富航空公司应履行的主债务）为凯富航空公司使用中性运输凭证进行销售而应支付给国际航协代理人计划指定的结算机构的应付款项；本协议中所称的反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质押、抵押、银行保函、保证保险等；本协议为独立生效合同，不因《客运销售代理协议》或其他合同无效的影响而失效。为此，双方经充分协商，自愿达成本协议以下条款：第一条、中航鑫港公司的担保与凯富航空公司的反担保：1．1凯富航空公司需要中航鑫港公司为凯富航空公司履行代理协议提供保证担保，并由中航鑫港公司向国际航协出具《不可撤销的担保函》；凯富航空公司应同时提供经中航鑫港公司认可的反担保。1．2中航鑫港公司为凯富航空公司承担的最高担保额度为壹佰伍拾万元，本协议签署完毕生效后，收取的担保费不予退还。1．3凯富航空公司选择按中航鑫港公司提供担保额18％向中航鑫港公司交存保证金贰拾柒万元……第二条、中航鑫港公司为凯富航空公司提供保证担保的具体约定：2．1中航鑫港公司应与凯富航空公司签订本协议。中航鑫港公司收到并认可凯富航空公司办理的反担保措施凭证和交存的保证金、交纳的保证费后，中航鑫港公司根据国际航协给凯富航空公司核定的担保额度，向国际航协出具担保函正本，为凯富航空公司履行代理协议提供有效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凯富航空公司首次申请时，中航鑫港公司为凯富航空公司出具自申请日至当年末的担保函；此后各年，若凯富航空公司于前一担保期间内未发生违约情况且《反担保函》中反担保人没有变化并符合本协议的规定，中航鑫港公司为凯富航空公司继续提供担保并出具一年期的该年度担保函。2．2一旦国际航协针对凯富航空公司向中航鑫港公司发出要求承担保证责任的《索赔通知》，即视为凯富航空公司履行主债务的期限已届满。中航鑫港公司根据担保函的约定，在接到索赔通知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在担保额度内按索赔金额先行支付，然后由中航鑫港公司向凯富航空公司进行追索。第三条、凯富航空公司为中航鑫港公司提供反担保的范围、方式与期限：3．1凯富航空公司向中航鑫港公司提供反担保的担保范围包括：（1）中航鑫港公司按国际航协《索赔通知》向国际航协支付的（主债权）担保金；（2）因凯富航空公司违约给中航鑫港公司造成的索赔金额及利息（以本年度贷款利息计算）、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3．2凯富航空公司应按本协议第一条的约定向中航鑫港公司提供经其认可的财产进行反担保，并按约定交存保证金和交纳担保费。保证金在本协议有效期间所产生的孳息归中航鑫港公司所有。3．3凯富航空公司提供的反担保期间和《反担保函》有效期间为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中航鑫港公司按本协议约定处置之日止。3．4中航鑫港公司向国际航协实际履行担保责任后，或凯富航空公司违反本协议约定造成中航鑫港公司损失后，中航鑫港公司有权首先以保证金抵偿其损失，并就不足部分向凯富航空公司及其他反担保人继续追偿。第六条、凯富航空公司义务：6．4凯富航空公司应当及时赔付因其违约造成中航鑫港公司的经济损失；6．5若凯富航空公司变更未及时通知中航鑫港公司，导致中航鑫港公司权益受到影响的，则凯富航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反担保人对本协议的有效履行承担连带责任。2012年5月5日，夏凯军、品冠制衣公司为凯富航空公司向中航鑫港公司出具了《反担保函》。上述《反担保函》内容为：根据凯富航空公司与贵公司签署的《担保与反担保协议》的约定，我们已知悉上述《担保与反担保协议》全部内容，愿意就该协议项下凯富航空公司应履行的义务向贵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特此向贵公司出具本反担保函如下：一、我们承诺，一旦凯富航空公司发生违约，我们将与凯富航空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违约责任，并于贵公司通知之日起10日内向贵公司赔付。二、本反担保函项下的反担保范围包括：贵公司根据国际航协的《索赔通知》所实际支付的担保金扣除凯富航空公司交存保证金后的余额；以及因凯富航空公司违约而给贵公司造成的索赔金额及利息（以本年度贷款利息计算）、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三、反担保期限为《担保与反担保协议》终止期截止之日后的两年，自贵公司因凯富航空公司违约而履行《担保与反担保协议》项下担保责任之日起计算……六、本反担保函作为《担保与反担保协议》附件与该协议具有同等时效性，有关事宜适用该协议有关约定。2014年12月31日，投保人凯富航空公司向人保北分公司投保了一份被保险人为中航鑫港公司的国际航协认可代理人保证保险，责任限额50万元，绝对免赔额（保证金金额）27万元，最低不少于10万元，最高不超过扣除担保金后的担保金额的95%，保险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2015年1月1日，中航鑫港公司依约出具了各年度《不可撤销的担保函》：根据国际航协代表航空公司与凯富航空公司所签订的客运销售代理协议，应凯富航空公司要求，中航鑫港公司特此出具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担保函；担保额度为最高支付金额壹佰伍拾万元人民币；担保人中航鑫港公司的责任义务为：凯富航空公司执行代理协议过程中，在对国际航协开账结算计划提供的中性运输凭证的使用和管理中，因自身责任给受益人造成经济损失并无力偿付时，担保人中航鑫港公司在接到受益人书面通知七日内应立即如数给予支付；担保期限为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2015年9月2日，国际航协北京办事处向中航鑫港公司发出了索赔函，内容为：凯富航空公司在参加国际航协BSP运作过程中，于2015年7月发生银行透支。截止目前，凯富航空公司欠航空公司款额达1266678．36元人民币；根据凯富航空公司在贵公司办理的《不可撤销的担保函》的有关条款，请贵公司协助国际航协为航空公司办理在保函担保额度内的赔付。2015年9月10日，中航鑫港公司通过工商银行向国际航协北京办事处汇款1266678．36元，承担了保证责任。中航鑫港公司向人保北分公司出具出险通知书、索赔确认书，主要内容为：因凯富航空公司发生欠款，根据承保的国际航协认可代理人保证保险提出索赔，索赔金额为50万元。2015年12月29日，人保北分公司向中航鑫港公司通过中国银行转账支付50万元。中航鑫港公司向人保北分公司出具权益转让书一份，主要内容为：证实已收到贵公司50万元的赔偿，声明将已取得赔偿部分的一切权益转给给贵公司，并授权贵公司以我公司或贵公司的名义向责任方追偿或诉讼，我公司提供充分协助。2017年11月13日，我院作出的（2016）京0113民初1900号民事判决书，2018年7月27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3民终4264号民事判决书。上述文书确认：凯富航空公司偿还中航鑫港公司款496678．36元并支付利息，品冠制衣公司、夏凯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庭审中，人保北分公司明确自赔付之日的次日（即2015年12月30日）起算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上述事实，有担保与反担保协议、反担保函、不可撤销的担保函、保险单、保险条款、出险通知书、索赔函、网上银行转账电子回单、权益转让书、（2016）京0113民初1900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3民终4264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113民初8568号案卷庭审笔录及本案一审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中凯富航空公司、品冠制衣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中航鑫港与凯富航空公司签订的《担保与反担保协议》，夏凯军、品冠制衣公司向中航鑫港公司出具的《反担保函》以及凯富航空公司与人保北分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保险人代位求偿权是保险人依照法律的规定享有的，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向造成保险标的损害负有赔偿责任的第三方请求赔偿的权利，其来源于法律的直接规定，属于保险人的法定权利。在财产保险合同中，因第三人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在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后，在赔偿范围内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同时被保险人自然承担依法让渡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保险人将自己置于保险人的地位，代替被保险人向第三人行使债权请求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理解与适用》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保证债权同时转让，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对受让人承担保证责任。根据已查明事实可知，凯富航空公司欠付国际航协款项，中航鑫港公司作为凯富航空公司的保证人依约承担了保证责任垫付1266678．36元后，中航鑫港公司作为国际航协认可代理人保证保险的被保险人向保险人人保北分公司索赔，人保北分公司作为保险人依据保险合同向中航鑫港公司赔偿了50万元。因此，人保北分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取得了中航鑫港公司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即保险人代位求偿权。本案中，凯富航空公司依据《担保与反担保协议》，夏凯军、品冠制衣公司依据《反担保函》并适用《担保与反担保协议》，均对中航鑫港公司因作为凯富航空公司的保证人而向国际航协垫付的款项即1266678．36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凯富航空公司作为债务人，应对上述款项承担偿还责任。人保北分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向中航鑫港公司赔偿了50万元后，在此范围内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即代替中航鑫港公司在上述范围内取得向债务人兼保证人凯富航空公司以及向保证人夏凯军、品冠制衣公司行使债权请求权的权利。综上，对于夏凯军所述的无约定、无依据、已退出担保等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人保北分公司要求凯富航空公司给付上述款项及利息，并要求夏凯军、品冠制衣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夏凯军、品冠制衣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然天商务公司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理解与适用》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凯富国际航空服务有限公司给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款五十万元并支付利息（以五十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给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夏凯军、徐州市品冠制衣有限公司对北京凯富国际航空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夏凯军、徐州市品冠制衣有限公司对北京凯富国际航空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北京凯富国际航空服务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八千八百元、公告费（凭票据主张），由北京凯富国际航空服务有限公司、夏凯军、徐州市品冠制衣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夏凯军提交以下新的证据：保证保险续保事宜函、中航鑫港公司官网截图“关于反担保措施的说明”，用以证明人保北分公司和其本人均为反担保人，人保北分公司的员工隐瞒保单条款风险事项，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人保北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人保北分公司能否对夏凯军行使保险代位求偿权。本院认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为不同主体，因投保人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保险人依法主张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投保人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夏凯军认可凯富航空公司应对人保北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实为对人保北分公司赔偿请求权之认可。人保北分公司系因保险赔偿行为自中航鑫港公司受让该赔偿请求权。赔偿请求权因保险代位求偿权转让给保险人时，被保险人对第三者的保证债权、抵押权等从权利一并转移给保险人，保险人可以对担保人行使保险代位求偿权。依据夏凯军向中航鑫港公司出具的《反担保函》，夏凯军对凯富航空公司应向中航鑫港公司履行的涉案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中航鑫港公司将其对凯富航空公司的赔偿请求权转让给人保北分公司，其对夏凯军的保证债权亦一并发生转让。故人保北分公司对夏凯军享有保险人代位求偿权。夏凯军关于人保北分公司不应要求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夏凯军主张人保北分公司的员工告诉其保险责任全部由凯富公司承担，无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夏凯军主张人保北分公司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因投保人为凯富航空公司，故人保北分公司对夏凯军并无此义务。夏凯军以其并非凯富航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由不同意承担担保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夏凯军、品冠制衣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凯富航天公司追偿。一审判决主文该部分无误，但在本院论理部分错误认定夏凯军、品冠制衣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然天商务公司追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夏凯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夏凯军负担（已交纳）。公告费300元，由夏凯军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路审 判 员  何灵灵审 判 员  周艳雯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文文法官助理  仵 霞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