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9民初1270号 原告：赵建江，男，198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青、蔡燕飞，浙江湘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波凯，男，197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磊，浙江宝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吕宏，男，1971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敏祥，浙江几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建江诉被告杨波凯、吕宏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以原告赵建江诉被告中轩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杨波凯、徐海军、夏东明、浙江新联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吕宏民间借贷纠纷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杜国良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杜国良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李凤娟、汤林美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因工作调整本案改由审判员严樱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李凤娟、汤林美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因徐海军、夏东明等因不可抗拒的事由无法参加庭审，本案中止诉讼。后原告赵建江申请撤回对被告中轩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徐海军、夏东明、浙江新联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因工作调整，本案改由审判员程燕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李凤娟、汤林美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建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青，被告杨波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磊，被告吕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敏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建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并在审理中予以变更，即：1.两被告代偿原告借款本金80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7月3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两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5万元；3.本案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20日，赵建江与中轩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杨波凯、徐海军、夏东明、浙江新联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吕宏签订《借款协议》1份，约定中轩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向赵建江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自实际汇入之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借款月利率为25‰；如中轩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逾期还款，应承担赵建江为实现债权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及律师费）；杨波凯、徐海军、夏东明、浙江新联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吕宏为中轩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债务向赵建江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7年12月22日、2017年12月29日，赵建江分别向中轩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交付500万元、300万元。现上述借款已到期，中轩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未还本付息，杨波凯、徐海军、夏东明、浙江新联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吕宏亦未履行保证责任。 被告杨波凯辩称：1.对赵建江主张的借款协议签订及还款情况无异议，但认为本案涉及的中轩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徐海军、夏东明、浙江新联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均系“钱庄网”平台的涉案人员，目前该案正在刑事处理中。因本案借款涉及刑事案件，应当在刑事案件中进行处理。2.案涉担保合同因涉刑无效，杨波凯按份承担200万元的还款责任。3.本案利息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4.本案借款人应参加诉讼。 被告吕宏辩称：吕宏不是借款协议上的借款人和担保人，无需承担任何责任。 经审理，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夏东明系浙江新联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赵建江、中轩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杨波凯、徐海军、夏东明、浙江新联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吕宏签署了一份载明签订时间为2017年12月20日的《借款协议》，协议首部身份信息处格式为出借人（甲方）、身份证号码；借款人（乙方）、身份证号码、住所地；担保人（一）、身份证号码、住所地；担保人（二）、身份证号码、住所地；担保人（三）、身份证号码、住所地。出借人处载明赵建江及其身份证号码，借款人处载明中轩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及其住址，担保人（一）、（二）、（三）处分别载明杨波凯、徐海军、夏东明及三人的身份证号码。担保人（三）的住所地处载明了吕宏及其身份证号码，后又增加了浙江新联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且在书写时，浙江新联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的“公司”二字覆盖了“吕宏”二字，但吕宏的身份证号码未作变动。之后协议载明“乙方因资金周转之需向甲方借款，现出借人、借款人及担保人就借款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借款金额：甲方借给乙方人民币大写壹仟万元正￥10000000.00。二、借款期限：从实际款项汇入时间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三、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5‰计付利息，乙方应在每月29日支付当月利息。四、付款方式：乙方指定甲方将所借款项汇入以下账户：开户名：中轩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开户行：招行杭州高新支行，账号：5719××××0902。五、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而逾期还本付息，除继续按第三条支付逾期利息外，并逾期期间每月应按逾期借款总额的2%支付违约金。同时甲方可向法院提起诉讼，则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和甲方为实现债权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及律师诉讼代理费等）应由借款人、担保人承担。六、本协议一式贰份，各方各执一份，自盖章、签字后生效。七、发生争议友好协商，协商不成时提交甲方所在地法院解决。”协议主文手写部分由胡琼波完成书写。赵建江、杨波凯、徐海军、夏东明分别在协议落款的出借人、担保人（一）、（二）、（三）处签字，借款人处加盖有中轩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公章印文。担保人（三）处夏东明签字右侧先由吕宏签字，后在吕宏的签字之上又加盖了浙江新联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公章印文。同时，协议载明“实际打款金额人民币捌佰万元正，分别于2017.12.22打入伍佰万元，2017.12.29打入叁佰万元正”，在上述文字上又加盖了中轩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公章印文。 2017年12月22日、2017年12月29日，赵建江分别向中轩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转账交付500万元、300万元。 2018年1月6日，胡琼波通过微信向赵建江发送尚未载明浙江新联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名称且未加盖浙江新联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公章印文的借款协议图片，并称“协议忘记给你了”，赵建江回复称“没事的，放您那吧”，胡琼波回复称“小赵，他们真实的资金用途就是去收购湖北天门项目……” 2018年2月7日，林来洪向赵建江转账支付18万元，2018年3月1日、2018年3月28日、2018年4月28日、2018年5月29日、2018年6月29日，林来洪向赵建江转账支付各20万元。庭审中，赵建江自认上述款项系支付案涉借款的利息，且自认案涉借款利息支付至2018年7月份，其余本息至今未付。 2018年9月27日，赵建江就案涉借款向本院提起诉讼，并为此与浙江湘湖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1份，委托其进行第一审诉讼代理，支出律师代理费5万元。2018年10月25日，赵建江申请撤回对中轩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徐海军、夏东明、浙江新联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作出（2018）浙0109民初18806号之一民事裁定予以准许。2018年12月13日，赵建江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作出（2018）浙0109民初18806号之二民事裁定，准许其撤回起诉。 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杨波凯、夏东明、徐海军、吕宏被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翠苑派出所传唤。 2018年12月5日，杨波凯在公安讯问笔录中陈述“还有中商投向两个个人的借款总计4200万元，分别是赵建江1000万（借款协议金额1000万，实际到账800万）和唐光明（音译）3200万，这两笔借款都是吕宏指挥吴琼波操作的，以中轩联的名义借，然后通过中轩联转手给中商投，这些钱都是通过缘墨走的，全部用于湖北天门项目，这笔钱中商投通过缘墨打回了中轩联二千四五百万的样子。”“当时是华泰湖北天门项目的付款节点，我们几个人商量着去外面借一点钱，是吕宏和吴琼波说去外面找找人看，这才后面有了赵建江和唐光明（音译）的事情。两个出借人要求增加担保，而且他们比较信任吕宏，一定要求吕宏也要承担担保责任，于是我、夏东明、吕宏、徐海军四个人签字为借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担保。赵建江这边应该前后签过两份借款协议，签第二份是因为赵建江说担保失效超了，我、夏东明和徐海军先签了字，吕宏没说不同意但我没亲眼见到他在第二份借款协议上签字。”“我根本不知道新联控股做担保的事。这个事情是赵建江和吕宏谈好的，我们四个人做担保，我们其他人过去就是签个字的。吕宏是担保人之一，这一点是确定的，他的签字就是以担保人的名义签的。” 2018年12月5日，徐海军在讯问笔录中陈述“当时是中轩联向赵建江借了1000万、还有一个我名字想不起来借了2000万，另外一个想不起来也借了600万，都是吕宏的朋友，吕宏出面担保的，时间是2017年11月、12月份的时候，其中2个想不起来名字的人的2600万连本带息都通过中轩联的账户还掉了。只有赵建江的钱没有还。这个是我们对账的时候才知道。当时对账的时候我、杨波凯、夏东明、吕宏都在。”民警问“赵建江的钱实际到账多少？”徐海军回答“我没有看过打款凭证，但是实际到账是800万，是因为当时没这么多钱。”民警问“有无借款协议？”徐海军回答“有的，我也签字的，当时金额是1000万，实际是800万。”民警问“说下借款协议内容？”徐海军回答“借款人是中轩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担保人当时有我、杨波凯、夏东明，还有吕宏。”民警问“这个800万去向？”徐海军回答“到账后马上转账给了上海缘墨。包括这个2600万的借款也都是转给了上海缘墨。”民警问“这个800万借款是谁操作的？”徐海军回答“是吕宏出面弄的。”民警问“你当时不是已经离开了，为什么借款协议上你有签名担保？”徐海军回答“第一份借款协议我也是签的，因为我是中轩联的股东，后面我又回到担任总经理的时候因为2600万已经归还，但是这个赵建江的800万没有还，所以当时为了怕过了诉讼期就又补签了一份借款协议。”民警出示两份借款协议（即本案中赵建江提供的借款协议及另一份借款协议照片）问“这2份借款协议是怎么回事？”徐海军回答“我看了后，认为都是第一份借款协议，有三个公章的应该是给赵建江的那份，2个公章的是我们自己留着的，多的那个公章是新联控股的章。当时应该是夏东明他们盖的，具体谁盖的不清楚。”民警问“你有无补充？”徐海军回答“据我所知，当时赵建江答应再借1000万给夏东明，夏东明把天门那边的其中商场的一部分抵押给赵建江，实际已经抵押给他，但是后面答应的1000万也没有给夏东明。” 就徐海军提及的后续1000万元借款，赵建江于2018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形成（2018）浙0109民初19726号案件。其中赵建江提供的《同意追加抵押担保合同》载明天门华泰商贸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自愿以其名下坐落于天门经济开发区××路××号（天门华泰商贸城Ｅ区）的房产为夏东明的该1000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 2018年12月15日，吕宏在公安讯问笔录中称“还有一笔800万的钱也是杨波凯天门项目要用钱，不够，让我去找的借款。也没有还，借款人叫赵建江，钱是直接打到中轩联的账户上。我没有过手。”“赵建江的800万当时我是介绍借给中轩联的，赵建江是我的朋友的，当时杨波凯说天门项目钱不够，要过股权需要继续付钱，第一次叫我去问赵建江借了800万，当时是在中轩联这边签的借款协议，在场的有我、杨波凯，徐海军，赵建江，夏东明在不在场我忘记了，字是签的，出借人是赵建江，借款人是中轩联，担保人有三个分别是杨波凯、夏东明、徐海军。我当时是介绍人，所以作为见证人签了个名字，钱是直接由赵建江打给中轩联的账户，目前没有归还。” 2018年12月27日，在回答民警关于赵建江的借款是怎么回事的问题时，夏东明回答“这个是吕宏的朋友，他介绍的借款。当时以中轩联的名义向赵建江借的，我、吕宏、徐海军、杨波凯四个人做的个人担保。”民警追问“新联控股的公章是不是在吕宏那边？”夏东明回答“有几次是给吕宏拿去过。”民警问“新联控股有没有为这笔借款做担保？”夏东明回答“中间有段时间吕宏打电话给姚波，拿新联控股的公章，因为大家是朋友，基于相互信任，他打电话直接给他拿去用了。但我确实想不起来新联控股有没有对这笔借款做担保。”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被告方财产进行保全，本院经审核后依法作出（2019）浙0109民初1270号民事裁定，裁定如下：查封、扣押、冻结中轩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浙江新联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杨波凯、徐海军、夏东明、吕宏限额在837万元内的财产。原告为此向本院交纳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 另查明，中轩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原为林来洪，于2018年8月7日变更为胡金富。 再查明，2018年10月16日，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对杭州乾庄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平台名：钱庄网）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徐海军于2018年10月17日被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4日经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杨波凯于2018年10月24日被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4日经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2019年4月4日被取保候审。 又查明，根据关联案件检索结果，赵建江所涉民间借贷纠纷仅有案涉借款引发的（2018）浙0109民初18806号案件及赵建江与夏东明之间就另1000万元借款引发的（2018）浙0109民初19726号案件。 以上事实由赵建江提供的《借款协议》1份、平安银行电子回单2份（打印件）、《法律服务委托合同》、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代理费）、平安银行电子回单各1份（系复印件）、《借款协议》打印件1份、赵建江与胡琼波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浙江新联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1份（打印件）、（2018）浙0109民初18806号案件档案材料1组【含民事起诉状、受理民事案件通知书、（2018）浙0109民初1880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2018）浙0109民初18806号之二民事裁定书、指令查询结果、《法律服务委托合同》、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代理费）、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业务凭证回单】、个人收付款业务回单6份，本院调取的吕宏、夏东明、徐海军、杨波凯的公安讯问笔录各1份，（2018）浙0109民初19726号民事判决书、证据（含借条、个人收付款业务回单、同意追加抵押担保合同）各1份，本院对胡琼波所做的调查笔录及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在案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签署《借款协议》的事实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协议》的效力问题；2.吕宏是否为案涉借款的担保人；3.案涉借款利息问题。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徐海军、杨波凯等虽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提起公诉，但其涉嫌犯罪事实主要为利用杭州乾庄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平台名：钱庄网）吸收公众存款，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案涉借款亦属于其犯罪事实。即便案涉借款属于徐海军、杨波凯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言，涉及行为人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或者非法集资。行为人向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或者非法集资往往表现为与不特定对象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当这些民间借贷达到一定规模并扰乱金融秩序时，刑法才对行为人所涉及的民间借贷作为一个整体进行罪与非罪的评价，但其中某一具体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不因此当然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关于“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的规定，就案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言，中轩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向赵建江借款，杨波凯、徐海军、夏东明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明确，亦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借款协议》的签订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其他无效情形，因此，应当认定赵建江与中轩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杨波凯、夏东明、徐海军等之间的保证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借款人涉嫌犯罪或者生效判决认定其有罪，出借人起诉请求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综上，杨波凯关于案涉保证合同因主合同涉嫌刑事犯罪而无效，且应在刑事案件中进行处理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保证人为借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出借人仅起诉借款人的，人民法院可以不追加保证人为共同被告；出借人仅起诉保证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借款人为共同被告。”具体到本案，案涉《借款协议》未约定保证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各担保人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而杨波凯、徐海军、夏东明、吕宏在公安讯问笔录中就案涉借款进行了较为详细的陈述，故本院酌情认定无需再追加中轩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虽然赵建江最终持有的《借款协议》中浙江新联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的“公司”二字覆盖了“吕宏”二字，同时，浙江新联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公章印文加盖在吕宏的签字之上，但本院认为吕宏仍应就案涉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理由如下：1.吕宏的陈述前后不一。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吕宏对于法庭调查多以“记不清”回复，存在回避事实的嫌疑。同时，吕宏在公安讯问笔录中自认为案涉借款的介绍人，同时，作为见证人在案涉《借款协议》上签字，而在庭审中则陈述其系作为浙江新联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的经办人员签字，前后陈述不一。2.虽然吕宏的身份信息写在案涉《借款协议》担保人（三）的住所地一栏，但结合该协议的格式，推定系因未预留足够的担保人栏而将其余担保人写在担保人（三）的住所地一栏更为合理，否则，无法解释在首部身份信息处填写吕宏的身份信息及浙江新联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的名称的行为。3.吕宏主张其作为见证人签字，但未有显示其为见证人的记载。吕宏主张其作为浙江新联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的经办人员签字，但其身份信息的记载、签字与浙江新联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记载于案涉《借款协议》的时间存在时间差，若其系作为浙江新联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的经办人员签字，则在最初记载身份信息时即应当写明浙江新联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的名称而不是只记载吕宏的身份信息，加之，夏东明系浙江新联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夏东明在场的情况下，应当没有必要再由吕宏作为浙江新联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的经办人员签字。4.杨波凯、徐海军、夏东明在公安讯问笔录中均陈述吕宏为担保人，虽然三人与吕宏之间存在利害冲突，但三人作出一致陈述，也具有一定的可信性。5.案涉《借款协议》中吕宏的身份信息记载和签字可以推定其为案涉借款的保证人，而其后浙江新联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的“公司”二字覆盖“吕宏”二字，且浙江新联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公章印文加盖在吕宏的签字之上的行为也不足以得出各方存在免除吕宏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6.胡琼波关于案涉《借款协议》书写、签字、盖章的陈述前后不一，仅凭其陈述不足以认定吕宏系作为浙江新联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的经办人签字。综上，根据上述事实可以推定吕宏为案涉借款的保证人，其应当就案涉借款承担保证责任。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考虑到本案系保证合同纠纷，基于保证合同的从合同属性，鉴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对司法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进行了调整，结合案涉《借款协议》对借款利率的约定，本院酌情认定案涉借款利率以2019年8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年利率17%为限，对中轩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已支付的款项，未超过年利率17%的部分抵充利息，超过年利率17%的部分，抵充本金。同时，虽然赵建江未提供2018年7月份的利息支付凭证，但根据其关于案涉借款利息已支付至2018年7月的自认，本院酌情认定中轩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9日支付利息20万元。经核算，中轩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尚欠赵建江借款本金7403438元，并应支付该款自2018年7月30日起按年利率17%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计算过程见附表）杨波凯主张本案借款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赵建江与杨波凯、吕宏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案涉借款借款人中轩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未按约还本付息，杨波凯、吕宏亦未承担保证责任，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案涉《借款协议》未约定保证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保证人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根据前述计算结果，杨波凯、吕宏应返还赵建江借款本金7403438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7月30日起按年利率17%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赵建江主张杨波凯、吕宏承担其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亦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波凯、吕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赵建江借款本金7403438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7月30日起按年利率17%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 二、被告杨波凯、吕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赵建江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50000元； 三、驳回原告赵建江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被告杨波凯、吕宏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4571元，由原告赵建江负担6308元，被告杨波凯、吕宏负担6818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杨波凯、吕宏负担。 原告赵建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杨波凯、吕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程 燕 人民陪审员  汤林美 人民陪审员  李凤娟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胡乐铭 书 记 员  步佳怡 表格1本息计算表 期间 天数 本金 利息 还款 剩余利息 剩余本金 2017.12.22 500 0 500 2017.12.29 7 300 1.630137 1.630137 800 2018.2.7 40 14.90411 18 -1.46575 798.5342 2018.3.1 22 8.182241 20 -11.8178 786.7165 2018.3.28 27 9.893229 20 -10.1068 776.6097 2018.4.28 31 11.21297 20 -8.78703 767.8227 2018.5.29 31 11.0861 20 -8.9139 758.9088 2018.6.29 31 10.9574 20 -9.0426 749.8662 2018.7.29 30 10.47758 20 -9.52242 740.3438 备注：1.金额单位为万元； 2.利息计算时按1年365天计； 3.剩余利息为负数时，负数部分抵充本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