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89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杨赐配，女，197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上诉人（一审被告）：王鸿耀，男，197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锦清，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科名，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徐秀润，女，196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乐璋，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逸琳，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赐配、王鸿耀因与被上诉人徐秀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7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徐秀润一审诉讼请求：1.杨赐配、王鸿耀向徐秀润返还借款本金19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2月1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日之止，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2.杨赐配、王鸿耀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一、杨赐配、王鸿耀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徐秀润偿还借款本金158336元及违约金（自2015年1月18起按年利率24%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徐秀润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杨赐配、王鸿耀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820元，由徐秀润负担1650元，由杨赐配、王鸿耀负担6170元。判后，杨赐配、王鸿耀不服，共同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3.一审计算的利息标准过高，应当按照银行同期借款利率6%计算。事实与理由：1.杨赐配自2014年2月18日至2014年12月15日期间陆续向被上诉人转账13万元，前述转账均用于偿还一审案件19万元借款。在一审案件涉及的19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杨赐配于2014年2月18日起的一整年内，分多笔金额持续还款，从还款时间的周期上可看出，其还款具有持续性，连续性，不是任意还款。且杨赐配主张的13万元还款是在被上诉人的引导下进行支付的，杨赐配因无力一次性偿还全部借款，只能以持续还款的方式偿还借款，被上诉人知晓该情况后，便要求杨赐配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上诉人的老公洪天生的银行账户转账还款，所以杨赐配已经偿还的13万元均是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向洪天生银行账户转账的方式进行还款，而无其他还款方式。13万元还款的还款人仅为杨赐配，王鸿耀对该笔还款毫不知情。因此，结合杨赐配的实际还款形式、时间周期、金额、还款人都可以看出该笔13万元还款都是指向一审案涉的19万元借款。2.杨赐配转账偿还的13万元，并不包括向被上诉人支付的65000元及95000元借款的违约金。关于与一审案件无关的6.5万元及9.5万元借款，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确认该两笔借款具有违约金，并且被上诉人在庭审及提供的证据中，也明确了6.5万元借款是没有违约金的。在双方没有对该两笔借款如何结算达成一致，无确实证据支持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对一审案件有争议的4万元还款均应认定为对一审案涉19万元的还款。3.被上诉人提出的2014年5月25日发生的65000元借款以及2014年11月13日发生的95000元借款，杨赐配、王鸿耀已经采用其他方式全部清偿完毕。2015年，被上诉人找到王鸿耀，向其披露杨赐配不能及时清偿案外的6.5万元及9.5万元的事情，但无披露本案的借款事宜。王鸿耀随后筹钱偿还该两笔借款。根据王鸿耀的还款方式，因为其急于偿还欠款，另外对案涉的借款不知情，所以其通过支票、转账及现金的方式向被上诉人偿还了6.5万元和9.5万元借款，而没有对案涉的19万元进行偿还。案涉的13万元还款，均是杨赐配针对本案的还款。4.一审判决第一项的违约金起算时间，应当从2017年1月21日起计算，而不应当从2015年1月18日起计算。由于杨赐配没有及时偿还涉案借款，因此被上诉人在2017年1月21日与杨赐配、王鸿耀在原有借据上补充约定了逾期还款声明，双方约定了剩余款项的偿还方式，同时被上诉人与杨赐配、王鸿耀确认在双方签订了该补充声明时，在2017年1月21日之前的违约金不做计算。徐秀润发表答辩意见称，一、1.上诉人主张13万元均用于偿还本案19万元没有事实依据，本案借款约定还款19万元期限为2014年1月18日-2014年2月17日，借款人如果不能按期归还，自愿每日按约定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可见双方确认的还款方式是到期一次性偿还，无法偿还则需支付违约金。上诉人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达成协议，借款可分期偿还。2.2014年2月18日-2014年4月17日期间，上诉人均按约定的违约金向我方每月支付1万元的违约金，合计支付了3万元的违约金。3.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洪天生的账户只能收取本案19万元借款本金、违约金的还款，不能收取我方借的6.5万元、9.5万元的本金、违约金的还款。4.上诉人的还款资金来源无法确认，且在本案19万元借款开始逾期后，上诉人同样以资金紧张为由另外向我方借款6.5万元、9.5万元，且上诉人的还款资金来源与其偿还哪笔款项是无关的。二、我方出借的6.5万元借款和9.5万元均约定违约金。1.因为双方确认该6.5万元借款的本金及9.5万元的本金违约金均已还清，故按日常习惯，我方已将该2笔借款对应的借据归还给上诉人，证据在上诉人手上，上诉人不能提供也无法证明该2笔借款双方没有约定违约金，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关于6.5万元我方从未表述没有约定违约金，我方主张2014年6月25日-2014年10月26日的还款已用于归还6.5万元借款的本金，由于上诉人按时还款，故未产生违约金。3.在本案19万元借款存在违约金的情况下，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6.5万元和9.5万元与19万元借款存在不一样的约定。且没有合理解释为何在上诉人逾期偿还19万元借款的情况下，对于6.5万元借款和9.5万元会没有约定违约条款。4.上诉人错误适用合同法解释二第20条的规定，双方已经对6.5万元借款本金和9.5万元借款本金、违约金的清偿进行了确认，所以我方才会同意将借据归还给上诉人。如按上诉人主张，根据合同法解释，双方应当先偿还19万元借款本金违约金才偿还6.5万元、9.5万元借款、违约金，截至今日该2笔借款的本金、违约金均未还清。上诉人主张不是事实。三、上诉人主张其对于6.5万元、9.5万元借款的还款金额，连本金都无法清偿，何况是违约金，其主张是不合理的。四、上诉人借据上写了延期还款声明，是上诉人单方作出的承诺，是对其逾期还款事实的确认，上诉人确认截至2017年1月21日其均未就19万元借款本金偿还，所以其对19万元借款本金没有异议，其承诺2017年12月支付10万元，2018年8月之前付清。上诉人主张我方与上诉人确认双方签订补充声明时，2017年1月21日之前的违约金不做计算，该事实并没有任何证据主张，我方也不承认该承诺可以认定我方放弃上诉人自2017年7月21日之前的违约金。五、我方认为一审认定正确，双方约定了违约金，但是法院认为过高，而法律规定36%内的偿还是双方已经承认，且已经偿还的部分应当确认，超过36%的部分才予以退还。所以一审判决无误。上诉人主张没有依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还款数额及尚欠借款数额。2.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利息起算点是否正确。3.一审判决对于利息的计算标准是否正确。对于争议焦点1，杨赐配称自2014年2月18日至2014年12月25日共计13万元的转账均为本案的还款，而徐秀润则称2014年2月18日、3月19日、4月17日三笔共计3万元系杨赐配归还本案借款违约金，其余10万则是案外两笔借款的还款。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于2014年2月18日至2014年12月25日期间通过杨赐配账户支付至洪天生账户的还款的分析：从借款、还款的规律上看，每增加一笔借款，借款的次月就会相应地增加一笔还款，从本案借款发生的次月即2014年2月至2014年12月每个月都有1万的还款，据此可认定争议还款中每月1万元还款系本案的还款，其余5000元还款系案外两笔借款的还款，因此本案借款已还9万元。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按年利率36%对本案借款违约金进行调整，将超过部分折抵借款本金，因此截至2015年1月17日止，本案借款本金尚欠158336元。对于争议焦点2，本院对杨赐配关于违约金应自2017年1月21日起算的主张不予采纳。理由如下：涉案借据上明确记载借款期限为2014年1月18日至2014年2月17日，杨赐配于2014年2月18日开始还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杨赐配最后一次还款为2014年12月20日的1万元，其已经支付了自2014年12月18日至2015年1月17日的违约金。2017年1月21日出具的延期还款声明系杨赐配对逾期还款事实的确认，而非还款期限的重新计算。因此以2015年1月18日为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并无不当。对于争议焦点3，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超过法定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对于已经偿付的违约金，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当返还。因此一审法院以月利率3%的标准计算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而对于未偿付的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只有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才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主张年利率6%的资金占用费。本案合同双方已经约定逾期利率，只是约定的利率超过法律规定，本院已经依法予以调整，因此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综上所述，上诉人杨赐配、王鸿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9元，由上诉人杨赐配、王鸿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淼审判员 汤 琼审判员 叶嘉璘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曾晓敏罗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