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终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银泉大道567号劲风大厦第七层。系鄂Ｌ×××××号中型自卸货车的保险人。负责人：凌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丹,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清清，女，1974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山县人，住湖北省通山县九宫山风景名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呈君，湖北佳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全兴，男，197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山县人，住湖北省通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英能，男，197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山县人，住湖北省通山县九宫山风景名胜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咸宁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清清、舒全兴、汪英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4民初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保咸宁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上诉人赔付被上诉人陈清清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4911.54元，其中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49906元，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45005.54元，依法应减少61732.02元（156643.56-94911.54）。二、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依据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的伤残赔偿金应为27624元。根据法律规定，伤残赔偿金一般应按受害人户籍性质来认定。受害人为农业户籍，但有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工作、生活、经商、居住满一年以上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的，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关于经常居住地，应结合当事人提供的居住证、缴纳水电费证明、购房合同、房屋产权证明的证明等证据综合认定。关于收入来源地，应结合劳动合同、收入证明、工资发放凭证、完税证明等证据综合进行认定。一审判决未采信陈清清提交的居住证明效力的同时，却认定受害人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上诉人认为该事实认定明显依据不足。被上诉人陈清清提交了通山县九宫山镇横石潭村委会的证明，证明其居住地为城镇。后上诉人提交了该村委会撤回该证明的证据。一审法院未采信陈清清居住证明的效力，仅以陈清清提交的房屋出售契约、缴费证明的复印件等材料认定其在城镇居住生活，该依据明显不足。关于陈清清是否在城镇居住这一事实，一审法院没有依法查明。二、被上诉人陈清清误工证明证据不足，无法证明其存在真实的误工损失，一审法院不应支持其误工费的主张，在未查明具体损失的前提下，参照农林牧渔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属于未查明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陈清清未提交劳动合同、银行流水、工资表或者领款记录，其是否存在误工损失事实存疑。三、一审判决中上诉人所承担的商业险赔偿金计算错误。判决载明“本院酌定由被告汪英能承担40%的赔偿责任，被告舒全兴承担60%的赔偿责任”，而在计算上诉人应当承担商业险赔偿金的部分，却按照70%的责任比例计算。陈清清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答辩人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1.答辩人已经在一审法院提交了《房屋出售契约》和社区《证明》，该证据能证实答辩人长期居住在城镇，同时答辩人陈清清实际在九宫山旅游公司上班，其收入应当按照行业标准计算。但一审以农林牧渔标准计算，差额不大，答辩人表示认可，保险公司认为不应当按照农林牧渔标准计算不合理。2.无论赔付多少都难以弥补答辩人健康的代价。目前城乡赔偿标准已经统一，司法的价值取向也倾向于保护受害者和弱势群体。3.即使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对于答辩人来说，也是杯水车薪，答辩人还要面临后续的手术治疗费及将来面临的就业歧视。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舒全兴答辩称，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汪英能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陈清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舒全兴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63599元。2.依法判令被告太平洋财保咸宁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确认的事实：2018年3月5日15时许，舒全兴驾驶鄂Ｌ×××××中型自卸货车从通山县洪港镇出发，途径106国道燕厦乡马桥村路段时，与汪英能驾驶的无牌福田五星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导致车上乘坐人员陈清清受伤，双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陈清清被送到通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4月3日出院，共住院治疗29天，花费治疗费人民币62209.24元。2018年3月14日通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该交通事故作出责任认定，认定舒全兴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汪英能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陈清清无责任。2018年10月11日，陈清清的伤情经通山县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后期继续治疗费人民币2万元，护理90日，营养90日，休息时间从受伤之日起至评残之日止，共用鉴定费用1204.30元。事故发生后，舒全兴已向陈清清赔付人民币7000元，余下损失至今未赔付。为此，陈清清向法院提起诉讼。同时查明：1.鄂Ｌ×××××中型自卸货车在太平洋财保咸宁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赔偿范围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赔偿范围为：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2.陈清清与汪英能系夫妻关系，居住地在通山县××山风景名胜区船埠村××组，但主要收入来源为位于通山县九宫山镇横石镇的房屋门面收益和在居住地以外务工收入。陈清清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62209.24元（按医疗费发票）；2.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住院时间为29天×50元/天）；3.交通费600元（因未提交交通发票，根据事故发生的地点结合处理事故相关人员居住地等情况酌定）；4.护理费8682元（2018年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每年35214元÷365天×鉴定意见90天）；5.营养费1350元（参照出院记录、鉴定意见及结合原告的诉求，需加强营养90天×15元/天）；6.后期医疗费为人民币20000元（参照鉴定意见）；7.鉴定费1204.30元（按鉴定费发票）；8.精神抚慰金为人民币3000元（按陈清清的伤残等级酌定）；9.伤残赔偿金63778元（陈清清虽为农村居民，但其主要收入来源为非农业，故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31889元×20年×10%）；10.误工费人民币20583.56元（陈清清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务工等，但因未提交收入计算依据，故应按农、林、牧、渔业每年34150元÷365天×220天）。以上十项合计人民币182857.1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舒全兴、汪英能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通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根据道路交通事故根据相关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舒全兴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汪英能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陈清清无责任，责任划分合理，应予以确认。故酌定由汪英能承担40%的赔偿责任，舒全兴承担60%的赔偿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舒全兴驾驶的事故车辆已在太平洋财保咸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太平洋财保咸宁支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约定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人民币11万元，向陈清清赔偿人民币96643.56元（护理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医疗费赔偿限额1万元范围内,向陈清清赔偿人民币1万元（包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期医疗费）；余款76213.54元（182857.10元－96643.56元－10000元），因事故车辆在太平洋财保咸宁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和不计免赔。应由汪英能、舒全兴向陈清清赔偿人民币76213.54元，为节约诉讼成本，减少当事人的诉累，由太平洋财保咸宁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万元内直接向陈清清赔偿人民币5万元（76213.54元×70%）。余款人民币3349.48元仍应由舒全兴向陈清清赔付。舒全兴已向陈清清赔付的人民币7000元，减去舒全兴应向陈清清赔偿人民币3349.48元后，余款人民币3650.62元直接由太平洋财保咸宁支公司在给付陈清清的赔偿款中扣减向舒全兴给付。陈清清在本案中未主张汪英能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不作一并处理。综上所述，太平洋财保咸宁支公司应向陈清清支付赔偿款人民币152992.94元（96643.56元+10000+50000元-3650.62元）。太平洋财保咸宁支公司应向舒全兴支付赔偿款人民币3650.62元。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向陈清清支付赔偿款人民币152992.94元；二、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向舒全兴支付赔偿款人民币3650.62元；三、驳回陈清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33元，由陈清清承担298元，舒全兴承担2285元，太平洋财保咸宁支公司承担105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清清的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二、陈清清是否存在误工损失及误工费应当如何确定；三、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责任如何分担的问题。本院认为，一、陈清清的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1.一审过程中，陈清清提交了2013年11月28日与陈秀英签订《房屋出售契约》，证明购得通山县横石一小的门面房一处。2.虽然陈清清提交的通山县九宫山横石潭村委会出具的在本辖区居住和生活的证明，之后被该村委会载明作废，但村委会亦未明确说明陈清清现在的具体居住地。3.上海志信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人伤调查报告载明：第一，经询问附近多位村民得知，三者及其家人长期居住在户籍地家中（湖北省××山风景名胜区船坞村××），但并无书面证言，亦无证人出庭作证；第二，询问附近村民得知该村所有石板厂于2019年3月全部拆除，所以无法核实三者工作。故该调查报告并不能证明陈清清在户籍地居住。故对太平洋财保咸宁支公司提交的上海志信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人伤调查报告，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陈清清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陈清清是否存在误工损失及误工费应当如何确定。通山县人民医院司法法医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载明，陈清清的休息时间为受伤之日起至评残之日止。太平洋财保咸宁支公司既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亦未申请重新鉴定，故其上诉称陈清清误工证明证据不足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陈清清未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法院参照鉴定意见确定的误工期限，按在岗职工人年均工资收入最低的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误工费用，并无不当。故对太平洋财保咸宁支公司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责任如何分担的问题。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通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作出责任认定，认定舒全兴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汪英能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陈清清无责任，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根据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责任，结合本案案情，参照《湖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属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行人负事故次要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七十至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依法判决由舒全兴承担事故70%的责任，汪英能承担事故30%的责任，并无不当，但裁判说理部分存在表述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4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洪斌审判员  侯欣芳审判员  纪利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程鹏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