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行终9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晓金，男，汉族，1984年11月14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金城路685号。法定代表人章登峰，区长。委托代理人施雪丹。委托代理人王玥，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朱晓金诉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萧山区政府）其他政府信息公开一案，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20）浙01行初53号行政判决。朱晓金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案经阅卷审查及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调查，现已审理终结。萧山区政府于2020年1月6日作出萧公开［2019］92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对朱晓金的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如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款，你要求公开“批准成立萧山区××组××室的批准文件”，该文件依据为《区委办公室区政府办公室关于建立萧山区“三改一拆”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萧委办发［2013］29号），现将该信息提供给你，详见附件。萧山区三改一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设立文件发布于2013年4月10日，尚未取消故不存在取消设立的文件。目前办公地点为萧山区育才北路508号7楼（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萧山分局办公大楼内），联系电话：0571-8381××××。二、萧山区三改一拆工作领导小组由中共杭州市萧山区委、萧山区人民政府共同研究建立，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款之规定，你要求获取的第2、3项信息，本机关经检索查阅，不存在该类信息。你申请的第4项属于信息法律适用咨询，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内容范围。朱晓金向原审法院起诉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浙江省行政程序办法》等规定，行政行为只能是法定授权。众所周知，浙江省萧山区××组××室一直在以自己的名义对外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故萧山区政府答复认定事实错误，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六条规定，萧山区政府作出的答复明显违反了第六条规定，依法应予以撤销。综上，请求：1.撤销萧山区政府作出的被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2.判令萧山区政府依法重新作出公开；3.判令萧山区政府负担案件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17日，朱晓金向萧山区政府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所需信息的内容描述为：1.批准成立萧山区××组××室的批准文件；2.萧山区××组××室独立对外做出行政行为并承担法律责任的授权批准文件；3.萧山区××组××室地址、法人组织机构代码证、职能机构组成人员等；4.萧山区××组××室能独立发布规范性文件的法律法规等依据名称；5.萧山区××组××室成立和取消时间。萧山区政府于次日收到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经查询，于2020年1月6日向朱晓金作出被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并将萧委办发［2013］29号《区委办公室区政府办公室关于建立萧山区“三改一拆”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作为附件提供给朱晓金。萧委办发［2013］29号《区委办公室区政府办公室关于建立萧山区“三改一拆”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载明了萧山区三改一拆工作领导小组的设立单位及组成人员名单。朱晓金于2020年1月9日收到该告知书后，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三十六条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所申请公开信息已经主动公开的，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二）所申请公开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三）行政机关依据本条例的规定决定不予公开的，告知申请人不予公开并说明理由；（四）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五）所申请公开信息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能够确定负责公开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六）行政机关已就申请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申请人重复申请公开相同政府信息的，告知申请人不予重复处理；（七）所申请公开信息属于工商、不动产登记资料等信息，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对信息的获取有特别规定的，告知申请人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办理。”本案中，针对朱晓金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萧山区政府经查询后作出被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其中，对朱晓金申请的第1项，第3项中“领导小组办公室地址、组成人员”，第5项“领导小组办公室成立和取消时间”等进行了答复，并公开了该领导小组办公室成立的文件萧委办发[2013]29号，已经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关于朱晓金申请的第2项“授权批准文件”，第3项“法人组织机构代码证”，萧山区政府经检索查阅，不存在该政府信息，予以告知，符合法律规定。朱晓金申请的第4项内容属于法律适用咨询，依法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范畴，也不属于本案政府信息公开诉讼的审查范围，对此不予审查。行政程序上，萧山区政府在收到朱晓金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于20个工作日内作出被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并送达，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萧山区政府作出的被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符合法律规定，已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朱晓金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朱晓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朱晓金负担。朱晓金上诉称：原审法院故意规避了朱晓金提交的全部书面反驳意见。朱晓金唯一合法所使用的集体土地被非法侵占，唯一合法房屋被故意毁坏。就案涉地块，相关发改部门没有立项批准。案涉土地权属合法存在，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也早已存在。在朱晓金唯一家园房屋被故意毁坏的地方，杭州地铁一号线三期向阳路站商业地块工程施工已即将完工通车，相关单位所用的依据为《三改一拆相关规定》。这都与朱晓金有着重大利害关系。一、众所周知，浙江省萧山区××组××室一直在以自己的名义对外作出具体行政行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七条规定，行政强制措施由法律、法规规定的行政机关在法定职权范围内实施。行政强制措施权不得委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的规定行使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的行政机关，可以实施法律、法规规定的与行政处罚权有关的行政强制措施。行政强制措施应当由行政机关具备资格的行政执法人员实施，其他人员不得实施。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十五条规定，行政处罚由具有行政处罚权的行政机关在法定职权范围内实施。该法第十八条规定，行政机关依照法律、法规或者规章的规定，可以在其法定权限内委托符合本法第十九条规定条件的组织实施行政处罚。行政机关不得委托其他组织或者个人实施行政处罚。该法第十九条规定，受委托组织必须符合以下条件：（一）依法成立的管理公共事务的事业组织；（二）具有熟悉有关法律、法规、规章和业务的工作人员；（三）对违法行为需要进行技术检查或者技术鉴定的，应当有条件组织进行相应的技术检查或者技术鉴定。3.当时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2003版）第二十二条规定，行政许可由具有行政许可权的行政机关在其法定职权范围内实施。该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法律、法规授权的具有管理公共事务职能的组织，在法定授权范围内，以自己的名义实施行政许可。被授权的组织适用本法有关行政机关的规定。该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在其法定职权范围内，依照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可以委托其他行政机关实施行政许可。委托机关应当将受委托行政机关和受委托实施行政许可的内容予以公告。委托行政机关对受委托行政机关实施行政许可的行为应当负责监督，并对该行为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受委托行政机关在委托范围内，以委托行政机关名义实施行政许可；不得再委托其他组织或者个人实施行政许可。4.《浙江省行政程序办法》第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可以依照法律、法规和规章的规定，在其法定权限内委托有关组织实施行政行为。行政许可、行政处罚、行政强制等法律对行政机关委托实施行政行为有明确规定的，从其规定。受委托的组织应当具备履行相应行政职权的条件。行政机关不得委托个人或者不具备履行相应行政职权条件的组织实施行政行为。受委托的组织在委托权限范围内，以委托行政机关的名义实施行政行为，由委托行政机关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受委托的组织不得将受委托的行政职权再委托给其他组织和个人。如上所述：行政行为的作出只能是法定授权。二、浙江省萧山区××组××室在进行行政行为时，必须在法律法规批准的行政机关的授权委托范围内。浙江省萧山区××组××室是萧山区委办公室、区政府办公室批准成立，并不是萧山区委、区政府批准成立。显然浙江省萧山区××组××室作出行政行为没有法律依据。本案是地方政府在没有法律手续的情况下胡乱拆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没有法律依据，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和禁止性规定。三、《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六条行政机关应当及时、准确地公开政府信息。萧山区政府作出的答复内容违反了《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六条规定，应当予以撤销，并重新依法依申请作出答复。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朱晓金的原审诉讼请求，判令萧山区政府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萧山区政府答辩称：一、萧山区政府已针对朱晓金申请的各项信息进行了答复。《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朱晓金在信息公开申请书中提出关于萧山区××组的五大项公开申请，萧山区政府根据萧山区××组××室目前仍存续的情况，经查询后，查找到该办公室设立文件一份，将该文件（含设立时间、机构组成人员名单）和办公地址书面告知朱晓金。朱晓金第二项申请中的“授权批准文件”及第三项请求中的“法人组织机构代码证”，萧山区政府未查询到相关信息。朱晓金第四项申请公开的“法律法规名称”，并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的本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保存的信息，且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对需要分析、汇总的政府信息依法可以不予公开。朱晓金第四项申请的内容实质是对萧山区××组××室独立承担行政责任能力的询问，应当归属于对法律法规的适用理解的咨询范围。二、萧山区政府的信息公开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萧山区政府于2019年12月18日收到朱晓金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于2020年1月6日作出书面答复，于2020年1月8日寄送朱晓金。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萧山区政府已经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所作告知书内容和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朱晓金的上诉请求。原审期间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均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政府信息公开案件，《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所申请公开信息已经主动公开的，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二）所申请公开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三）行政机关依据本条例的规定决定不予公开的，告知申请人不予公开并说明理由；（四）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五）所申请公开信息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能够确定负责公开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六）行政机关已就申请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申请人重复申请公开相同政府信息的，告知申请人不予重复处理；（七）所申请公开信息属于工商、不动产登记资料等信息，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对信息的获取有特别规定的，告知申请人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办理。本案朱晓金于2019年12月17日向萧山区政府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所需信息共有五项，包括：一、批准成立萧山区××组××室的批准文件；二、萧山区××组××室独立对外做出行政行为并承担法律责任的授权批准文件；三、萧山区××组××室地址、法人组织机构代码证、职能机构组成人员等；四、萧山区××组××室能独立发布规范性文件的法律法规等依据名称；五、萧山区××组××室成立和取消时间。萧山区政府收到申请后，经查询，于2020年1月6日向朱晓金作出被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被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对于朱晓金申请公开的信息做了逐一反馈，包括：将“批准文件”萧委办发［2013］29号《区委办公室区政府办公室关于建立萧山区“三改一拆”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作为附件提供给朱晓金，该文件中载明了萧山区三改一拆工作领导小组的设立单位及组成人员名单；告知萧山区三改一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设立文件发布于2013年4月10日，尚未取消故不存在取消设立的文件；告知目前办公地点为萧山区育才北路508号7楼（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萧山分局办公大楼内），联系电话：0571-8381××××；告知萧山区三改一拆工作领导小组由中共杭州市萧山区委、萧山区人民政府共同研究建立，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等；告知经检索查询，申请的第二项“授权批准文件”、第三项“法人组织机构代码证”等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申请的第四项属于法律适用咨询，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范畴。原审法院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三十六条的具体规定，对于被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的合法性进行全面审查，所作认定和处理正确。朱晓金超出本案政府信息公开案件审理范围的上诉理由，不属本案审查范围。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朱晓金提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朱晓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国贤审判员  刘家库审判员  樊清正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