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6民终19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兰清，女，196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山东凯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京林，男，196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放，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希英，女，1962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崇信，男，1957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原审第三人：孙崇信，男，1957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上诉人刘兰清因与被上诉人于京林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691民初138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兰清上诉称，请求：一、撤销原审民事裁定书；二、将该案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2019年12月25日，本案最后一次庭审结束后，上诉人刘兰清收到了烟台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的烟公高(刑)撤案字(2019)31号撤销案件决定书，该决定书认定刘兰清虚假诉讼案因没有犯罪事实，于2019年12月27日决定撤销此案。刘兰清收到此决定书后，随即向一审法院进行了提交，但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没有进行开庭认定，也未向承办此案的公安机关了解查证的案件事实，却以“。前述问题未得到妥善认定前，原告刘兰清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当事人诉讼至法院，就是寻求法律途径解决纠纷，在案件不存在“刑民交叉”情况下，一审法院理应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根据庭审查明事实解决纠纷，而不应以案件事实未得到妥善认定而拒绝裁判。如案件事实得到妥善认定，也就不存在诉讼的前提。二、案件事实采信错误。1.上诉人刘兰清与被上诉人于京林之间“形式债权转让”诉讼所形成的(2017)鲁0692民初20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于京林受让刘兰清转让债权本金613万元及利息1765440元。于京林“形式”受让刘兰清该债权本息，到底形成何种法律关系，已生效的(2019)鲁民终473号民事判决书已作出明确认定，“。债权转让协议名为债权转让协议，实为13名债权人为方便诉讼，简化实现债权流程，共同选择的向债务人主张债权的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仅是名义的债权人，实际上债权转让并不成立，债权实现的后果仍由各债权人承担本案认定的债权转让协议的事实虽与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不一致，但并不妨害债权人与债务人的权利义务，也不侵害其他人的合法权益，裁判结果与民事调解书也不相冲突”。依照证据规则，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由审理案件的人民法院直接采信。而本案中一审法院没有依照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和认定的法律关系审理案件，却以相关案件法律文书矛盾和烟台高新区法院已向公安机关提出侦查的建议为由，裁定驳回上诉人刘兰清的起诉。这一处理结果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款项被冻结在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于京林至今并未实际占有掌握和控制该案款，并未产生给付义务。”是错误的。已生效的(2019)鲁民终473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于京林与刘兰清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于京林基于代理关系而取得的财产，就应向委托人交付，于京林没有实际占有是因为刘兰清申请法院的冻结，于京林是否实际占有该财产，并不妨碍司法程序确认于京林基于委托代理关系而收回的财产，是否负有转交义务。3.一审裁定认定“原告刘兰清以自己的名义分别在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和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起诉过孙崇信控制的以上公司。”。的事实认定错误。(2012)烟民一初字第15号民事调解书和(2011)芝商初字第154号民事调解书的原告人并非刘兰清，上述二案对应的(2013)烟执字第331号案和(2015)长执字第46号案的执行申请人变更为刘兰清，是依据2015年4月18日的协议书，是在执行程序中的变更。该两案的变更依据、原因，刘兰清在补充提交证据中已经清楚地表明了：该部分债权是刘兰清代他人持有，非刘兰清本人债权，与本案审理的刘兰清本身的613万元债权本金及利息没有关系。被上诉人于京林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关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实质就是上诉人在原审的起诉能否成立的问题。一、关于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为有效合同的问题，上诉人在原审中起诉的诉讼主体错误。《补充协议》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等共计14人共同签订，并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所签订。因此，上诉人在原审中主张《补充协议》为有效合同，不应只将被上诉人自己列为被告，而应将签订《补充协议》的其他12人均列为被告。二、上诉人在原审中“确认补充协议为有效合同”的诉讼请求，属于重复主张。在烟台市芝罘区法院审理的（2018）鲁0602民初9545号案件中，上诉人已经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了诉讼。该案件的一个重要事实就是签订《补充协议》的各方当事人是否应当按照各自的债权比例分配案款。而上诉人在本案原审中主张“确认补充协议为有效合同”的目的，无非也是要求按照各自的债权比例分配案款。因此，上诉人在原审中无权也没有必要主张《补充协议》的有效性，上诉人违反了“一事不二理”的原则。三、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依据补充协议收回的案款519040元的问题，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1、上诉人在原审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确认补充协议为有效合同”与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案款519040元”，是二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也就是说，属于不同之诉，不应在同一案件中主张。上诉人主张该案款519040元是依据补充协议取得的，上诉人的主张是错误的。因为该案款是依据（2017）鲁0692民初200号调解书所取得，并不是依据补充协议所取得。虽然补充协议有效，但不等于上诉人有权参加案款的分配。因此，上诉人主张补充协议有效，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案款，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2、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案款519040元的成立，须具备两个条件。第一，上诉人有权按照《补充协议》分配案款；第二，被上诉人实际领取了519040元的案款。但事实上，上述两个条件均不具备。因此，上诉人无权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案款。另外，该案款被冻结在牟平区人民法院，被上诉人没有实际控制和领取该案款，被上诉人没有给付的义务。四、抛开上诉人不符合起诉条件的程序问题，仅就案件的实体问题而言，《补充协议》虽然是有效的，但上诉人不应成为《补充协议》中的债权人，上诉人无权按照债权比例参加案款的分配。原审原告刘兰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为有效合同；2、被告支付依据补充协议收回的案款51904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及其他十一人各自对山东宇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山东庄禾集团有限公司、烟台东兴经贸有限公司、烟台万顺经贸有限公司、孙崇信均享有数额不一的连带清偿责任债权。原告的连带责任债权本金613万元、利息1765440元,为追索债权方便,全体债权人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各自债权统一转让给被告,由被告向上述债务人进行追索,各自债权仍归各自所有;收回债权按比例分配,相关费用按比例分摊;各自发生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及追索债权差旅费用按比例负担,各债权人(含被告于京林)均在“补充协议”上签字。依据该“补充协议”,原告及其他债权人均与被告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确定以债权转让方式由被告代原告及其他债权人向债务人追索全部债权本息。被告受让原告债权后，依据各债权转让协议,一同向烟台高新区人民法院分别起诉并申请了财产保全。原告也按“补充协议”的约定交付了应负担的全部诉讼及差旅费用62150元,后被告受让原告债权的案件以(2017)鲁0692民初20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结案。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被告受让原告债权的案件及相关其他债权人转让给被告的全部案件转入牟平区人民法院执行,经法院执行,以被告名义受让的全部案件执行回部分案款,在讨论案款分配时,被告损害原告的利益认为原告的案件应在后分配,后经烟台高新区人民法院释明,相关案件保全时没有先后顺序。牟平区人民法院对全部相关案件按执行回款与全部债权的比例分配,被告受让原告债权的案件分得案款519040元。但被告仍不同意原告取得该案款,牟平区人民法院基于原告的异议,对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案款分配进行了协调,但被告仍不同意由原告取得应得的执行案款，被告受托取得原告的债权后,未尽“补充协议”约定的职责先是以有先后顺序为由,损害原告的利益,后又不同意向原告转付执行案款,使原告无法取得债权执行回的案款,其行为损害了原告依“补充协议”应取得的财产权利,应承担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第三人孙崇信开办或控制烟台庄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宇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烟台东兴经贸有限公司、烟台万顺经贸有限公司。陈希英系公司财务人员，前述公司的部分债权以陈希英名义享有。被告于京林与原告刘兰清及包括成雨、孙日清、徐继绥在内其他十一位前述公司债权人共同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作为烟台庄禾集团有限公司（及其下属公司）及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孙崇信的债权人，为了实现每个债权人的利益最大化，最大程度减少以后工作上的麻烦，现自愿组成债权追索小组，并将本小组全体债权人的债权通过债权转让方式一并由于京林实际操作，第二条约定：全体成员一致承诺自愿遵守小组的保密原则：1、不对小组外非相关的任何人泄露债权追索的情况；2、不对外泄露任何相关债权人的信息和任何相关债务人的信息；3、不对外泄露小组人员结构及信息。若有成员违反本条任一款保密规定，经组长主持，全体成员过半数认定属实，则该成员不得参与追回的债权分配、不得享有该协议任何权利，且已经交纳的费用不再退还。第三条约定：全体成员均认可，各自与于京林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仅是为了方便诉讼，并非真正意义的转让，各自的债权仍归各自所有；本小组所有成员均承诺：本次债权回收变现后统一按各自债权比例分配，同意相关费用按比例分摊。本小组成员债权数额的确定方式为以有效借据或合同＋付款凭证（银行流水或是转账证明等足以证明实际付款的有效单据）。第四条约定：小组成员自愿承担并预交下列费用：1、起诉费，约为标的额的0.8%，以法院的收款凭证标注数额为准；2、保全费5000元；3、保全担保费，约为标的额的0.6%，以实际发生数额为准；4、法院保全人员及律师小组成员差旅等杂费0.1%。以上四项费用暂按标的额的1.5%预交，已起诉的按第4项缴纳差旅费；上述费用基数以最终确定的欠款情况表为准，各成员签字后二日内打到指定账户。小组成员一致同意，按收回款项的1%支付律师费。第五条约定小组每个成员均同意，收回款首先支付刘响莲的债权10万元，然后支付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及其他为实现债权已经支付的所有费用，然后再各自按比例分摊所得。其中原告刘兰清（甲方、债权转让方）与被告于京林（乙方、债权受让人）、丙方（债务人）山东宇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烟台庄禾集团有限公司、烟台东兴经贸有限公司、烟台万顺经贸有限公司、孙崇信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甲方对丙方（共5个债务人）享有债权本金人民币6130000元、利息1765440元，本息合计欠款7895440元。现甲、乙、丙三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就该债权由甲方转让给乙方一事达成一致，签订本协议：一、债权的转让受让。甲方同意将上述全部债权本金人民币6130000元、利息1765440元，本息合计欠款7895440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接受甲方该债权。二、转让方式和转让价款。甲方同意以人民币7895440元转让本合同第一条所述全部债权给乙方。三、丙方对甲方的上述债权转让行为，并无任何异议，且丙方在此确认。四、……。五、……。六、本协议经甲、乙、丙三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本协议未尽事项，由甲、乙、丙三方另行议定，并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七、……。八、……。落款时间为2017年4月14日。其它十一名债权人分别与于京林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二、被告于京林在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山东宇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烟台庄禾集团有限公司、烟台东兴经贸有限公司、烟台万顺经贸有限公司共计十三起案件，与原告刘兰清债权有关的为（2017）鲁0692民初200号案。该院对前述案件均分别作出保全裁定书，统一采取了诉前保全措施，查封了山东宇田投资有限公司持有的上市公司股票。该院对前述十三起案件均作出民事调解书。上述十三起案件调解书生效，执行案件在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处理，拍卖了查封的山东宇田投资有限公司持有的上市公司股票，案款至今尚未发放给当事人。与原告刘兰清债权有关的（2017）鲁0692民初200号调解书载明：一、被告山东宇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4日前偿还原告于京林借款本金6130000元及利息1765440元；二、被告烟台东兴经贸有限公司、烟台庄禾集团有限公司、烟台万顺经贸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案件受理费33534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山东宇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其他案件也调解结案，（2017）鲁0692民初200号案件的担保费15700元、保全费5000元、差旅费7900元、诉讼费33534元，合计62134元系原告支付。与该案相关的执行案件的案号为[2018]鲁0612执字第805号。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原告刘兰清于2017年6月21日向被告于京林出具函一份，载明“鉴于本人刘兰清将对山东宇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烟台庄禾集团有限公司、烟台东兴经贸有限公司、烟台万顺经贸有限公司等债务人享有的债权（本金人民币6130000元、利息1765440元）自愿转让给于京林。现本人请求于京林委托山东同济律师事务所张仁友律师全权办理上述债权案件的庭审调解、执行程序，委托后一切后果与于京林个人无关，由刘兰清自行承担，本人刘兰清做出如下郑重承诺，1、本人刘兰清已支付担保费15700元、保全费5000元、差旅费7900元、诉讼费33550元，合计62150元。2、以于京林的名义委托张仁友律师参与庭审调解、执行程序所需费用支出均由本人刘兰清全额支付，所产生的一切后果也由本人刘兰清全部承担。”三、另查，原告刘兰清以自己的名义分别在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和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起诉过孙崇信控制的以上公司，形成的裁判文书分别为（2012）烟民一初字第15号民事调解书和（2011）芝商初字第154号民事调解书，对应的执行案件分别为（2013）烟执字第331号和（2015）长执字第46号执行案件。孙崇信在庭审中陈述称，1、我公司向刘兰清借款就是613万元，没有其他往来。2、刘兰清在高新区起诉的（2017）鲁0692民初200号案件是虚假。我之前已经给刘兰清长岛法院处理的（2015）长执字第46号执行裁定书，计500万元，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2013）烟执字331号，计1600万元债权，还有一辆A8奥迪车（原价98万元，加上其他配件共计110万元），这三组加在一起2000多万元。我交给刘兰清之后，我跟刘兰清说把本金613万元、利息扣除，剩余全返给我，她说没问题。3、对2018年5月12日山东宇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代偿还债务的声明我不清楚，补充协议真实性我不清楚，但是我通知这十一个人开会，我通知十一个人开会时没有通知刘兰清，具体参加开会我没有参与。4、原告提交的四方协议合同债权总额是1280万元，其中成雨债权是380万元，宫爱华债权200万元，剩下700万元就是刘兰清自己的。5、欠成雨的款项是通过高新区法院（2017）鲁0692民初187号，款数是326万元，欠孙日清是（2017）鲁0692民初194号，款项是120.7万元；欠徐继绥是（2017）鲁0692民初196号，款项是111万元。全部打着于京林名义在高新区法院调解解决的，在执行中是通过拍卖股票执行，进行调解的，现在这些款项还没有支付给他们。原告刘兰清称，1、孙崇信提到的奥迪车、长岛500万元、吕健1600万元都是事实，但那是偿还的其他债务，与本案613万元债权没有任何关系。（2012）烟民一初第15号民事调解书及对应的（2013）烟执字第331号案和（2011）芝商初字第154号民事调解书及对应（2015）长执字第46号执行案件，债权共计1280万元，是针对于孙崇信欠成雨、孙日清和徐继绥的债务，真正出借人为孙日清及其丈夫，借用徐继绥、成雨二人的账户。孙日清及其丈夫委托刘兰清执行并主张权利，形成了前述案件。2015年4月18日陈希英、孙崇信、烟台万顺经贸有限公司、烟台庄禾集团有限公司、刘兰清为此还达到四方协议书。原告持有了他们的债权凭据12张，2017年上述三人参加债权人会议，到高新区法院诉讼，取走了7张原件，形成了调解书。被告于京林称，1、原告对烟台万顺经贸有限公司以及孙崇信所控制的其他公司享有的债权本金总额就是613万元，该债权本金就是涉案债权转让协议项下的债权金额。2、（2013）烟执字第331号和（2015）长执字第46号执行所涉及的债权与原告所主张的其他人无关。原告对孙崇信及其所控制的公司所享有的债权本金613万元，原告的全部债权得到清偿。3、当时通知的人员没有刘兰清，开会时刘兰清也没有参加，第二天刘兰清也不知道在哪个债权人知道了此事，导致刘兰清在补充协议后边补添的签名。三、法院受理过原告依据前述同一事实提起过的诉讼，诉讼请求为：1、被告于京林支付债权转让价款789544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年息6%计付利息；2、判令被告返还代其交付的诉讼费、保全费用共计62150元。在本案诉讼中，法院依照原告申请冻结（2018）鲁0612执字第800－812号案件案款800万元（其中[2018]鲁0612执字第805号案款301108元、[2018]鲁0612执字第807号案款519040元）。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鲁0691民初2496号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提起上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6民终473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刘兰清遂提起了本案诉讼，并申请冻结了于京林在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8）鲁0612执字第807号案中案款519040元。2019年12月9日，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向烟台市公安局高新局分局发出（2017）鲁0692民初200号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内容为：“我院审理的原告于京林与被告山东宇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烟台东兴经贸有限公司、烟台庄禾集团有限公司、烟台万顺经贸有限公司一案中，因该案刘兰清的行为涉嫌构成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现将该案有关材料移送你（局）。请依法处理。一审法院认为，1、原告刘兰清的诉请中要求被告于京林给付的是（2017）鲁0692民初200号调解书执行案款，该给付标的有具体指向，为特定物，而不是要求给付一般等价物。该款项被冻结在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于京林至今并未实际占有掌握和控制该案款，并未产生给付义务。2、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涉案各方均认可，孙崇信及相关公司欠付原告刘兰清的债务本金为613万元。而孙崇信及相关公司与原告刘兰清债权已经形成的审判案件裁判文书包括（2012）烟民一初字第15号民事调解书、（2011）芝商初字第154号民事调解书和（2017）鲁0692民初200号民事调解书。以上三份司法文书所确认的债权本金额远远超过613万元。按原告刘兰清陈述，前二份民事调解书的所涉债权实为孙日清（及其丈夫）、徐继绥和成雨等人所有，刘兰清受托代为主张。但在高新区法院审理的于京林所代为主张的十三起案件包括该三人的债权，也形成了生效法院裁判文书，确认债权和给付义务。（2017）鲁0692民初200号民事调解书中原告为于京林、被告为孙崇信及相关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均主张该案件及形成的调解书并非涉案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以上几起案件之间存在矛盾之处。审理该系列案件的烟台高新区法院也向公安机关提出侦查的建议。综上，在前述问题未得到妥善认定前，原告刘兰清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如下：驳回原告刘兰清的起诉。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提交烟台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2019）31号撤销案件决定书。该决定书在本案一审庭审结束后上诉人收到，即向一审法院进行了提交。但一审法院没有开庭予以认定和质证，也未在案件裁定书中予以述明。证明上诉人涉及虚假诉讼的案件已经公安机关予以撤销，因为没有犯罪事实。被上诉人质证认为，我方对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决定书不能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证明事项。因为虚假诉讼罪属于刑事案件，而刑事案件对证据标准和证明标准要远远高于民事案件。不能因为公安机关撤销刑事案件而据此认定上诉人没有虚假诉讼行为。换句话说，不构成虚假诉讼罪不等于没有虚假诉讼行为。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2019年12月9日，烟台高新区法院向烟台市高新区公安分局发出（2017）鲁0692民初200号移送公安侦查函，根据这个函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提起诉讼不存在应驳回起诉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一）依照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告知原告提起行政诉讼；（二）依照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达成书面仲裁协议申请仲裁、不得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告知原告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三）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其他机关处理的争议，告知原告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四）对不属于本院管辖的案件，告知原告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五）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六）依照法律规定，在一定期限内不得起诉的案件，在不得起诉的期限内起诉的，不予受理；（七）判决不准离婚和调解和好的离婚案件，判决、调解维持收养关系的案件，没有新情况、新理由，原告在六个月内又起诉的，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明确了应当裁定驳回当事人起诉的情形。但本案不存在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的情形。就本案所涉争议而言，上诉人起诉主张“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为有效合同；2、被告支付依据补充协议收回的案款519040元。”实质上涉及到上诉人的权利保护要件是否成立。因此，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应进行实体审理的范畴，应由人民法院在对案件进行实体审理之后加以认定处理，而不能以当事人并无诉权的形式加以判断。综上，一审法院裁定依法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691民初1382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尹鹏亮审判员  杨忠霞审判员  王天松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郭春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