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2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渝青机械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青杠街道杨柳六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009294287C。法定代表人：李福金，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鑫，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璧山区江源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青杠街道青杠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6786634305。法定代表人：周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平，重庆言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渝青机械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璧山区江源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源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9）渝0120民初6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渝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鑫，被上诉人江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渝青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为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所欠加工费220953.09元，并支付从2019年9月16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以214663.96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220953.09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事实及理由如下：渝青公司与江源公司之间的业务合作关系并未终止，按照双方签订的《委托加工——产品工序协作》第十条约定，质保金4万元系双方业务关系终止时再由渝青公司退还。而本案中质保金的退还条件还未成就，故渝青公司尚欠的加工费金额为220953.09元。江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江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决渝青公司支付江源公司加工费260,953.09元，并从起诉之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由渝青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8日，江源公司作为乙（供）方与渝青公司作为甲（需）方，双方签订《委托加工合同--产品工序协作》，合同约定：一、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交货时间等依据甲方的计划订单执行，该计划订单作为本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二、加工价格：见《价格协议》（若到期价格未发生变动，新合同签订之前，则双方协商顺延）。……。四、交货地点及运输方式、费用负担：由乙方负责运输到甲方指定地方，运输费用由乙方承担。五、合理损耗及计算方法：无。……。七、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按《质量协议》和图纸资料、国家汽车行业三包标准。八、违约责任：质量违约按《质量协议》和图纸资料执行；交货时间及数量：按照甲（需）方计划要求执行，考核甲方按《供应商绩效管理办法》执行。九、结算方式及期限：1、结账日：每月25日为结账时间；2、交发票时间：次月10日前；3、甲（需）方挂账方式：次月20日前；4、付款时间及方式：甲（需）方挂账后2个月付款，以6个月银行承兑汇票结算，在乙（供）方同意下，可采取折扣率3%进行现金支付。十、质保期及质量保证金：质保期一年，双方正常合作期间乙（供）方的产品质量用货款作为保证，双方不合作时留4万元作为质保金，质保金到期后扣除质量扣款后甲（需）方一次性支付给乙（供）方（不计息）。……。十二、其他约定事项：双方业务终止，账目核对清楚后，除质保金外的尾款在对账之日起6个月内协商付清。十三、本合同依法签订，合同附件为：《价格协议》、《质量协议》和图纸资料、《供应商绩效管理办法》和《计划订单》；本合同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合同正本一式三份，供方一份、需方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2019年2月25日止有效。尾部，渝青公司在甲（需）方处加盖合同专用章，李柯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江源公司在乙（供）方处加盖印章，周飞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同日，双方签订《价格协议》，明确了甲方物料编码、产品代号、加工工序、车加工单价、税率等内容。庭审中，江源公司举示了《对账函》，载明：“渝青公司：为便于复核账目，现将我公司截至2019年2月28日我公司与贵公司往来列示如下，下表所列数据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单位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签字盖章，并列示“数据无误”，如有不符，请与我公司联系，并列示“数据不符”，同时列明不符项金额。截止日期2019年2月28日，贵公司欠434,663.96元，欠贵公司0元，备注加工费。注：渝青公司欠江源公司加工费434,663.96元。发函单位：江源公司，时间2019年3月14日。该《对账函》尾部，叶平手写注明“截止到2019年2月28日，我司欠贵司货款为434,663.96元，叶平，2019年3月15日。”江源公司称叶平系渝青公司财务人员，拟证明江源公司与渝青公司双方已经就所欠货款进行对账。同时，江源公司举示了江源公司公司员工邹京与渝青公司员工李柯的电话录音，拟证明是《对账函》没有加盖印章是因为渝青公司高层开会决定不在《对账函》中盖章。渝青公司质证称，《对账函》中只注明截止到，叶平签字是否为叶平本人所签无法得到证实。根据该录音无法得出对方的通话人员为李柯，需要举证证明该号码为李柯的手机号码，并且证明拨号时所拨的号码为其笔录上注明的号码，并且还需要证明李柯的身份其职务是否清楚公司是否盖章的相关事宜。江源公司举示了渝青公司挂账明细表7份、增值税发票7张、单笔查询明细8张，拟证明渝青公司在江源公司处的挂账金额以及江源公司向渝青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单笔查询明细载明，渝青公司分别在2018年8月17日向江源公司转账48,500元、2018年8月29日支付48,500元、2018年9月30日支付27,557.97元、2018年10月29日支付47,673.26元、2018年12月14日支付97,000元、2019年2月1日支付77,600元、2019年4月27日支付29,100元、2019年5月31日付款97,000元。江源公司称以上付款金额均扣除了3%的折扣率。江源公司举示了《江源-渝青2018年8月至2019年5月账目明细表》，载明2018年7月25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双方的账目明细，包含本月开票、扣款、本月余额、付款、付款后余额等内容，该账目明细表中所载明的本月开票、扣款、付款等金额与江源公司举示的渝青公司挂账明细表、增值税发票及渝青公司向江源公司的付款凭证（扣除3%折扣率后）对应的金额一致。2019年3月31日，江源公司与渝青公司之间新产生一笔加工费6,313.13元，扣款24元。截止2019年5月31日，渝青公司尚欠江源公司260,953.09元。另查明，2019年5月7日，渝青公司通过委托付款协议，委托重庆奥狮齿轮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向江源公司付款50,000元。重庆奥狮齿轮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向江源公司转账支付48,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江源公司与渝青公司于2018年1月18日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产品工序协作》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江源公司依约为渝青公司提供了加工服务，渝青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向江源公司支付对应价款。现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是否已就加工费金额进行对账；2.渝青公司尚欠江源公司的加工费金额。对于双方是否对账的问题。对账系双方权利、义务，江源公司与渝青公司双方已经合作数年，应在对账过程中相互配合。因双方在《委托加工合同--产品工序协作》及其附件中并未约定甲方即渝青公司所指定的对账人员，也未明确约定对账方式。江源公司举示了由叶平签字核对的《对账函》一份，渝青公司辩称不能确认叶平的签字是否本人所签，但渝青公司并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渝青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综合本案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叶平的签字有效，《对账函》具有双方对账的效力，能够证明渝青公司截止2019年2月28日尚欠江源公司加工费434,663.96元。对于渝青公司尚欠江源公司的运输款项金额问题。根据江源公司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在2019年3月15日对账后，另产生加工费6,313.13元、扣款24元，一审法院指定渝青公司在2020年3月31日前提交质证意见，渝青公司逾期未提交，视为对该笔款项的认可，一审法院对江源公司主张的该笔加工费予以采信。渝青公司在对账后，于2019年4月27日向江源公司支付29,100元、2019年5月31日支付97,000元。又于2019年5月7日通过委托付款方式向江源支付48,500元。因江源公司与渝青公司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可采取折扣率为3%进行现金支付”，故应当认定渝青公司在对账后向江源公司的付款金额为30,000元、100,000元、50,000元，合计180,000元。渝青公司尚欠江源公司对账金额434,663.96元-180,000元=254,663.96元，对账后加工费6,313.13元-24元=6,289.13元，合计260,953.09元。对于江源公司诉请渝青公司支付未付款项的资金占用损失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期限已经届满，根据合同中的约定：“双方业务终止，账目核对清楚后，除质保金外的尾款在对账之日起6个月内协商付清。”故，渝青公司最迟应于2019年9月15日前，付清江源公司扣除40,000元质保金外的，已经对账的加工费214,663.96元。在2019年3月31日后，双方之间业务往来终止，合同约定的一年质保期已于2020年3月31日到期，故渝青公司最迟应当于2020年4月1日向江源公司支付质保金40,000元。在2019年3月31日新产生的加工费6,289.13元，渝青公司逾期未提交质证意见，视为认可，现双方合同已经终止，渝青公司应当履行付款义务，对该笔加工费最迟应于2020年4月1日付款。综上，渝青公司未按时向江源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应当向江源公司支付从2019年9月16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以214,663.96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260,953.09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对江源公司请求的超过该金额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渝青公司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质证意见，视为自愿放弃质证权利，渝青公司应自行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渝青机械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重庆市璧山区江源机械有限公司支付所欠加工费260,953.09元，并支付从2019年9月16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以214,663.96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260,953.09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二、驳回原告重庆市璧山区江源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07.15元，由被告重庆渝青机械配件制造有限公司承担，限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原告垫付的案件受理费2,607.15元，待本判决生效后予以退还。财产保全申请费1,920元，由被告重庆渝青机械配件制造有限公司承担，并随案款一并支付给原告重庆市璧山区江源机械有限公司。”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渝青公司是否应退还江源公司4万元质保金。根据《委托加工合同--产品工序协作》的约定，质保期一年，双方正常合作期间乙（供）方江源公司的产品质量用货款作为保证，双方不合作时留4万元作为质保金，质保金到期后扣除质量扣款后甲（需）方渝青公司一次性支付给乙（供）方（不计息）。双方于2019年3月15日进行了对账，之后双方于2019年3月31日又产生了一笔加工业务，故一审法院认定截止2020年3月31日，双方约定的质保期已满，渝青公司应将4万元质保金退还江源公司。渝青公司称双方仍在合作，质保金退还不符合约定，根据《委托加工合同--产品工序协作》的约定，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交货时间等依据甲方渝青公司的计划订单执行，该计划订单作为本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现渝青公司称双方仍在合作，但并未举示其向江源公司下达的计划订单，或其他能证明双方合作尚未终止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渝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14.3元，由重庆渝青机械配件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菊霞审 判 员 赵 青审 判 员 罗太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姚刚应书 记 员 左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