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浙0304行赔初1号原告邱家敏，男，1960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原告陈祥微，女，196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委托代理人张艳玲，北京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南郊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洛河路10号。法定代表人麻剑玲，主任。出庭负责人蔡力，副主任。委托代理人陈建平，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温州市鹿城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惠民路766号。法定代表人肖达统，局长。出庭负责人杨乃领，副局长。委托代理人王小莉。原告邱家敏、陈祥微诉被告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南郊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南郊街道办事处”）、温州市鹿城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鹿城区执法局”）房屋拆迁行政赔偿一案，原告邱家敏、陈祥微于2019年12月12日以南郊街道办事处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经补正起诉材料，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于2020年1月6日向被告南郊街道办事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2020年4月29日，原告申请追加鹿城区执法局为共同被告，本院依法通知被告鹿城区执法局应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邱家敏、陈祥微及其委托代理人张艳玲，被告南郊街道办事处出庭负责人蔡力、委托代理人陈建平，被告鹿城区执法局出庭负责人杨乃领、委托代理人王小莉到庭参加诉讼。因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本案从2020年1月31日至2月19日暂停计算审理期限。诉讼过程中双方申请庭外和解，扣除审理期限30天。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邱家敏、陈祥微诉称：原告所有的××街××村××巷××号临编，建筑面积为96.1平方米。2017年12月1日，两被告共同拆除了涉案房屋。原告起诉至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法院经审理作出浙（2019）浙0302行初111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强拆涉案房屋行为违法。原告认为涉案房屋为原告的合法财产，被告违法强拆涉案房屋，房屋内财产设备等被全部毁坏，被告应当将被拆除的涉案房屋恢复原状。原告向被告提出国家赔偿申请，但被告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南郊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9月27日送达《不予赔偿决定书》。故诉请：1.撤销被告南郊街道办事处2019年9月25日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书》；2.判令被告为原告坐落于××村××巷××号临编面积为96.1平方米的房屋恢复原状；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坐落于德政村横塘巷31-6临编房屋内的财产等损失1.5万元。原告邱家敏、陈祥微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低压用户装接容量核定证；2.动力供电认可书暨报装表，证据1-2证明原告涉案房屋建设年限，合法房屋电力部门才安装电力。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和个体户登记基本情况，证明原告是企业法定代表人，当时使用房屋目的是为企业员工居住。4.共有房屋分书，证明原告的房屋是合法建筑，为分配征收补偿，原告和家人分家析产。5.德政村村委会的证明，证明原告所建房屋基本情况，非违法建筑，应当作为合法建筑补偿安置。6.德政村的证明，证明原告涉案房屋原门牌号为31-5，在登记时注明31-6临编，是同一处房屋。7.德政经济合作社和原村书记的证明，证明原告房屋建造时的状况，经济合作社对此认可；8.缴费证明，证明涉案房屋已经缴纳相关税费；9.涉案房屋被拆前和被拆后的照片，证明涉案房屋的真实情况，证据7-9证明涉案房屋应当被视为合法建筑予以补偿安置。10.赔偿申请书、不予赔偿决定书，证明被告作出不予赔偿决定。被告南郊街道办事处辩称：一、不予赔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涉案房屋位于××街××村××村保障性安居工程征地房屋补偿范围内，面积为96.1平方米。该房屋无房屋所有权登记、土地使用权登记，也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未经登记建筑全部属于2000年后建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浙江省违法建筑处置规定》第三条第一款及《温州市区违法建筑设定标准（试行）》第三条的规定，属于违法建筑。2017年11月8日温州市人民政府发布《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偿方案公告》与《鹿城区××街××村××村保障性安居工程征地房屋补偿方案》，涉案房屋在征收范围内。根据以上补偿方案第二部分第一条第（九）项规定：“未登记房屋属违法建筑的，应予拆除，一律不予补偿安置。”《温州市市区征收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管理办法》第十七条规定：“违法建筑物、构筑物和征地告知书送达后抢种的树木、农作物或者建造的设施不予补偿。”因此，涉案房屋属违法建筑依法应予拆除且不应予以补偿。2019年7月，原告向答辩人申请行政赔偿。经审核，该赔偿申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且无证据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三条之规定，答辩人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书》。二、原告起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案涉房屋为违法建筑，在拆除前为空置房，屋内并无财产设备，答辩人拆除行为并未造成原告的合法权益损失。原告要求答辩人为案涉房屋恢复原状，并赔偿屋内财产等损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被告南郊街道办事处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行政赔偿申请书及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2.照片；3.不予赔偿决定书，证据1-3证明被告作出不予赔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4.《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偿方案公告》《鹿城区××街××村××村保障性安居工程征地房屋补偿方案》，证明2017年11月8日温州市人民政府发布公告和征地房屋补偿方案，涉案房屋在征收范围内。5.房屋征收（置换）调查登记表、房屋年限图，证明案涉房屋的调查测量、建筑年限情况，未经登记建筑全部属于2000年后建筑。6.温州市鹿城区未经登记建筑认定意见函，证明2018年1月5日，鹿城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出具认定意见函，认定案涉房屋为违法建筑。7.《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三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浙江省违法建筑处置规定》第三条、《温州市区违法建筑设定标准（试行）》第三条、《鹿城区××街××村××村保障性安居工程征地房屋补偿方案》第二部分第一条第（九）项、《温州市市区征收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管理办法》第十七条，证明被告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律依据。被告鹿城区执法局辩称：一、涉案房屋系违法建筑。南郊街道办事处对该房屋进行了调查登记，产权人为邱家平、邱家俊、邱家敏三兄弟，建筑面积共计227.72平方米，邱家敏分得其中96.1平方米。根据温州市勘察测绘研究院作出的《建筑年限认定表》，上述房屋为2000段后建成，无房屋所有权登记、土地使用权登记，也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未经规划处罚、未经国土部门处罚及作价回购，且不存在《温州市区违法建筑认定标准（试行）》第四条规定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浙江省违法建筑处置规定》第三条第一款及《温州市区违法建筑认定标准（试行）》第三条的规定，上述房屋为违法建筑。二、原告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的规定，国家赔偿保护的是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而涉案房屋属违法建筑，系当事人非法权益，故不在法律保护范围，不应当获得国家赔偿。2.涉案房屋在拆除前为空置房，屋内没有财产设备，因此原告要求赔偿屋内财产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鹿城区行政执法局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调查登记表；2.年限认定表；3.1988年平板仪测图；4.94年航摄、96年外业调绘图；5.1999年9月数字化成图；6.1994年航摄像片；7.温州市国土资源局鹿城分局案件调查联系单；8.温州市规划局鹿城分局案件调查联系单；9.温州市不动产交易登记服务中心调查联系单及信息查询记录，证据1-9证明涉案房屋系违法建筑。10.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节选）；11.《浙江省违法建筑处置规定》（节选）；12.《温州市违法建筑认定标准》，证明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涉案房屋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街××村××巷××号，属南郊街道德政村蚊尾堡自然村保障性安居工程征地房屋补偿范围。被告南郊街道办事处对该房屋进行调查登记，产权人为原告邱家敏及案外人邱家平、邱家俊兄弟三人，建筑面积共227.2平方米。兄弟三人签订有《共有房屋分书》一份，载明邱家敏分得96.1平方米。2017年12月1日，被告南郊街道办事处和鹿城区执法局共同拆除了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横塘巷31-6号临编房屋。原告不服该强制拆除行为，于2018年11月30日向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6月26日，该院作出（2019）浙0302行初111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南郊街道办事处、鹿城区执法局于2017年12月1日强制拆除原告邱家敏、陈祥微所有的位于鹿城区××街道××巷××号临编，建筑面积96.1平方米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2019年7月，原告向被告南郊街道办事处申请国家赔偿，被告南郊街道办事处于同年9月25日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书，认为拆除涉案房屋未造成赔偿请求人的合法权益损失，决定不予赔偿。原告不服，于2019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上述事实，有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行初111号生效行政判决认定、原告提供的《共有房屋分书》、赔偿申请书、《不予赔偿决定书》以及被告提供的相关证据为证，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涉案房屋是否属违法建筑。各方提供的相关证据经庭审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原则分歧，但两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的建设年限以及为合法建筑，低压用户装接容量核定证、动力供电认可书暨报装表用户门牌为“31-5”号、营业执照门牌为“牛山北路19号”非涉案房屋地址，缴费单据的缴款主体为印刷辅助设备厂和邱家敏，不属规划部门罚款材料，也不能反映是涉案房屋缴纳费用。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屋为违法建筑。对原告提供的低压用户装接容量核定证、动力供电认可书暨报装表、营业执照、缴费单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可以证明涉案房屋1993年、1994年间实际使用和向土地、房管等部门缴纳相关费用的事实。营业执照登记的企业名称为“温州市鹿城南方印刷辅助设备厂”、法定代表人为邱家敏、地址为“牛山北路19号”、电力使用相关证据记载的地址“横塘巷31-5号”与涉案房屋现为临编“横塘巷31-6号”虽不一致，但结合原告陈述的企业登记在租用的牛山北路19号沿街门面房，面积仅30平方米，涉案房屋为生产辅助用房在××巷××号××门牌多年来有变动，本次征收拆迁中原告没有类似房屋纳入补偿范围等情况以及村委会提供的门牌号变动证明等事实，可以判断低压用户装接容量核定证、动力供电认可书暨报装表、缴费单据系涉案房屋当年用电和缴纳相关费用的凭证，两被告提出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两被告提供的认定涉案房屋为违法建筑的证据，其主要观点是按调查登记表、房屋年限图、1988年平板仪测图、1994年航摄像片、1996年外业调绘图、1999年9月数字化成图、未登记建筑认定意见函等材料，涉案房屋全部属2000年后建筑，认定为违法建筑。本院认为，国务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前，应当组织有关部门依法对征收范围内未经登记的建筑进行调查、认定和处理。温州市人民政府及鹿城区人民政府对于未登记建筑的认定均已制定相关规范性文件，在土地及城乡规划相关法律及我市相关管理制度施行前建成的未登记房屋，可视为合法建筑，因历史原因审批手续不完整而未登记的房屋，经依法认定、处理后，可视为合法建筑物。《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规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进行建设的，由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建设；尚可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的，限期改正并处罚款；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的，限期拆除或没收并处罚款（之前的城市规划法也有基本相同的规定）。因此，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进行建设，虽已构成程序违法，但并不必然属于“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应予以拆除的建筑。本案中，据1994年航摄像片和温州市勘察测绘研究院出具说明，涉案房屋在1994年航摄时建筑物已经存在，虽相关资料认定房面性质为“简易”，但原告已提供当年房屋使用和缴费等历史情况的证据，被告仅以屋面性质为“简易”认定涉案房屋建于2000年后，认定为涉案房屋为违法建筑，证据和依据不足。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两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是否造成屋内物品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因此，原告就其房屋内物品损失事实、损害大小、损害金额应承担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违法拆除涉案房屋，在实施强制行为时未对室内物品是否搬离依法申请公证或依法制作证据清单，仅凭部分照片不足以证明室内物品已经搬离，被告的行为给原告履行举证责任造成困难，且被告也无法举证证明实际损失金额，可在原告提供证据能够初步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结合实际情况，依法作出不利于行政机关的损失金额认定，结合原告提供的屋内物品清单和陈述的相关事实，酌情对房屋内财产情况及损失作出判断。本院认为：两被告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和第四条第三、四项的规定，行政机关违法征收或有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原告要求行政赔偿，应依法予以支持。涉案房屋已被纳入征收补偿范围，对未登记建筑应按本院上述指明的意见由职能部门作出认定和处理。如被认定为视为合法的建筑，因已被纳入征收拆迁补偿范围，原告要求恢复原状已不具有现实可能，相应请求不应支持，但原告作为权利人按国务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有权获得的补偿包括房屋价值的补偿、搬迁补偿、临时安置补偿、按补助和奖励办法应当给予的补助和奖励等，权利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本案因违法征收拆迁引发，为体现对违法征收拆迁行为的惩戒，有效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对原告房屋的赔偿不应低于因依法征收所应得到的补偿，被告应比照依法征收标准和当地征收补偿政策，给予原告全面赔偿。对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综上，被告作出不予赔偿决定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和第四条第三、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南郊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9月对原告邱家敏、陈祥微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二、被告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南郊街道办事处、被告温州市鹿城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邱家敏、陈祥微涉案房屋被拆除的屋内物品损失人民币8000元；三、责令被告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南郊街道办事处、被告温州市鹿城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在本判决生效后九十日内按本判决指明的意见对原告邱家敏、陈祥微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街××村××巷××号被拆除房屋依法作出行政赔偿决定。四、驳回原告邱家敏、陈祥微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免收案件受理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至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圣 国人民陪审员 叶 权 荣人民陪审员 王 秀 芹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黄彬彬?附告：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及当事人应知的相关事项一、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第七十二条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查明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判决被告在一定期限内履行。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二、当事人应知的相关事项1、上诉人应按一审案件受理费标准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在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到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或通过农业银行电汇至浙江省省级财政专户结算分户。2、当事人一般应自案件裁判文书生效后10日内向人民法院领取裁判文书生效通知书。3、需要退还诉讼费用的，当事人应在裁判文书生效后15日内来院办理诉讼费用退费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