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27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民强，男，197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吾益平，福建厦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少良，福建厦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为，男，197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上诉人何民强因与被上诉人何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5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民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何为无需承担全部税务债务是错误的，应予纠正。首先，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12月12日的录音双方并未就税款、滞纳金、罚款最终由谁承担达成一致意见，该认定显然是错误的。针对录音中何民强称“十几万，都是你欠的吧，这你也承认把，我们都有签协议的，那个我出一半，你出一半，那个我这一半的话，你给我写个欠条，约定多长时间还我？”，何为的回复是“问题是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的对不对”。结合录音的上下文，何为对税款应由其承担实际是认可的，只是没想到税款的金额有这么多，之后何为所称“晚点再说把”，这句话不仅是针对何民强提出的解决方法“双方先出钱支付税款解决问题，何民强出的那一半写好欠条给他”中金额的问题的考虑，同时更多的是就税款金额超过了他原来的预计，因按惯例，他是在扣除应缴税款后将分红转给何民强的，其在录音中表达的意思均为“税款怎么会有这么多?”，故一审法院的该认定明显是错误的，应予纠正。其次，关于2016年6月1日双方签署的分红欠条，一审法院认为对分红款的确认与税务债务应由何为承担之间没有逻辑上的必然性亦是错误的，众所周知，分红是企业在扣除各项成本包括税费等开支之后才得出的，而且该分红欠条，并非是在经营期间作出，而是双方退伙结算后而出具的，旅馆经营过程中产生的租金、水电费、员工工资、税款这些成本显然在计算分红时是必须扣除的，且在计算分红时，双方有计算清单，清单中有包括税款、租金等应缴纳的支出。2017年12月25日双方的录音内容，何民强：“你看不要说你没有交的税费，税费都给算到我头上了，那个房租啊水电啊，跟电信那边，你都是算的清清楚楚。真的是，我真的是心里有苦说不出啊，你说是不是”，何为：“没，不是，这个东西也不会扯到你，如果是说，我有心要把这个事情扯到你，我也不会说一直去跟那个法官去沟通了”，在该关于税费、房租、水电的沟通中，可以得出双方在计算分红时已将税费、房租、水电计算在内，何为回答“这个东西也不会扯到你”，表示未缴纳的税款、房租、水电这些东西都是应该他承担的，不会扯到何民强，也从未表达过要一人一半承担的意思，故一审法院针对分红与税款债务承担的关系简单一句“没有逻辑上的必然性”就否定，是错误的，应予纠正。最后，关于何为申请鉴定的《关于旅馆欠税款的说明》的“何为”笔迹问题，首先该签名确实是何为本人签署，但因鉴定机构的鉴定方法有限或是何为在书写时故意变化笔迹，导致鉴定结果为非本人签署，然通过上述录音“都是你欠的把，我们都签过协议的”，“问题是怎么可能有那么多呢”，何为仅针对金额有异议，即可证明双方是明确有过这份欠税的说明的，因何为故意变化笔迹或者鉴定机构鉴定能力不足而导致的不正确的鉴定结果，鉴定费应由何为承担。综上所述，何为在计算退伙分红时已扣除何民强应承担的税款部分，退伙后，何为仍使用旅馆地下室一段时间至2017年5月16日，没有缴纳税款并导致产生滞纳金以及退伙之后产生的税款均应由何为承担相应的责任。 何为未作答辩。 何民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何为支付何民强代缴税款及滞纳金、罚款95691.47元及资金占用费（自2019年3月2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何为对何民强提交的落款时间2016年3月21日的《关于旅馆欠税款的说明》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其中的签字“何为”二字并非其所签。经审查院根据何为的申请，委托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笔迹鉴定，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经比较检验后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判认为上述《关于旅馆欠税款的说明》中所签的“何为”二字与何为的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虽然，何民强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但是，何民强并无证据证明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形成，存在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等情形。故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对《关于旅馆欠税款的说明》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09年11月28日，何为（甲方）与何民强（乙方）签订一份《合伙协议书》，就双方合伙经营桐菱旅馆和菱桐旅馆事宜作出如下主要约定：合伙经营厦门鼓浪屿兴华路1号和3号及整个旅馆附带的餐饮、旅游增值项目；合伙期限为6年，自2009年11月28日起至2015年11月28日止；甲方以现金方式，负责鼓浪屿兴华路3号及桐菱旅馆多功能厅51%的出资，外部区域消防监控等整改装修的80%的出资，预计450000元，享有鼓浪屿兴华路1号100%的股份，鼓浪屿兴华路3号51%的股份，及多功能厅餐厅酒吧等51%的股份；乙方以现金方式负责鼓浪屿兴华路3号及多功能厅49%的出资，外部区域消防监控等整改装修的20%的出资，预计400000元，享有鼓浪屿兴华路3号49%的股份，及多功能厅餐厅酒吧等49%的股份；盈余按约定股份比例分配；未经合伙人同意而自行退伙给合伙造成损失的，应进行赔偿；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禁止任何合伙人私自以合伙名义进行业务活动，如其业务获得利益归合伙，造成损失按实际损失赔偿；合伙终止清算后，如有亏损，不论合伙人出资多少，先以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以清偿的部分，由合伙人按出资比例承担。此外，该《合伙协议书》还就入伙、退伙等事项作出约定。 2016年5月14日，何为向何民强出具一份《关于桐菱旅馆法人责任的说明》，其中载明：桐菱旅馆和菱桐旅馆法定代表人为何民强，而实际上菱桐旅馆是双方合伙经营（何为持有51%股份，何民强持有49%股份）；菱桐旅馆房屋已被出租方收回。同年6月1日，何为与何民强共同签订一张《欠条》，载明：菱桐旅馆是何为与何民强合伙经营（何为持有51%股份，何民强持有49%股份），截至本日，何为尚欠何民强分红款共计55000元。 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何为与何民强进行多次沟通并形成八份录音资料。其中，2017年12月12日的录音资料中，双方有关对话如下：何民强：“欠的税款就交上就这么弄啊，我过去拿那个材料给人家看，人家真的是看看，也是说你们说是何为欠的钱，可是系统里面就是你何民强啊。”何为：“嗯。”何民强：“明天上午我们无论怎么样，先得去以下开禾地税，跟那个税管员说明白什么时候桐菱没有营业，什么时候菱桐没有营业。要不现在系统里面都还每个月在跳啊。”何为：“还在跳？”何民强：“对的……我要注销公司没法注销，注销公司前提是先把税务许可证给注销，许可证注销的前提是先把税款给它清掉……这个事迟早是肯定要解决的……”何为：“行，明天下午再说吧。”12月20日的录音资料中，双方有关对话如下：何民强：“我还是想跟你商量一下那个税的事情。”何为：“你跟他联系了，怎么说？”何民强：“他说现在是已经没有再往上滚动，因为列入非正常用户之后就已经停住了……要不考虑再简单一些的，就好比说是多少万，十几万，都是你欠的吧，这你也承认吧？我们都有签协议的。那个我出一半，你出一半，我的这一半的话，你给我写个欠条，约定多长时间内还钱给我。”何为：“问题是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对不对？”何民强：“有的，我之前在现场人家一项一项念给我听的……”何为：“晚点再说吧，现在开车你让我讲，这个我也想不了。”何民强：“嗯，那你自己考虑一下吧，你反复考虑一下。”何为：“嗯嗯，好。”12月25日的录音资料中，双方有关对话如下：何民强：“……这个公司我就可以给他注销掉吧，你看你什么时候把那个公章啊、营业执照的给到我，我去注销掉得了。”何为：“行啊，就给它注销了吧……我是给他办的是停业一年，因为他这个房子呢，就是说估计还有机会，还有机会拿出来投标，到时候我换一个人吧。”何民强：“哦，那你看什么时候，公章和营业执照在你手上吧？”何为：“公章、营业执照在老杨那边。”何民强依据上述12月12日、12月20日的录音资料主张，何为对承担菱桐旅馆税款事宜无异议。何为对此不予认可。何民强依据上述12月25日的录音资料主张，其向何为讨要菱桐旅馆公章，何为称公章已遗失。何为称，菱桐旅馆的公章不在其手上，而是在旅馆的保险柜中，其并没有去旅馆，当时的店长和店员都有保险柜钥匙，可以使用公章。2017年12月19日、12月21日的录音资料中，明确指向桐菱旅馆，未指出菱桐旅馆。剩余三份录音资料中，均未明确提到菱桐旅馆。2018年1月6日，何民强在《厦门日报》刊登菱桐旅馆公章遗失的声明，并向公安机关申请补刻公章。 2018年12月28日，国家税务总局厦门市思明区税务局（以下简称思明税务局）向菱桐旅馆作出厦思税罚﹝2018﹞1187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违法事实有：2017年10月至今未按期申报所属期2017年第三季度至今增值税、城市维护建设税、地方教育附加、教育费附加；2017年8月至今未按期申报所属期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个人所得税；2018年7月至今未按期申报所属期2018年6月至今个人所得税。该《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处罚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六十二条，决定处罚1600元。 2019年1月4日，何民强向思明税务局缴纳罚款1600元。2019年1月8日、1月30日、2月15日，何民强向思明税务局缴纳了2015年3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教育费附加收入、地方教育附加收入、其他税收收入、私营企业城市维护建设税、其他印花税、其他个人所得税、城市维护建设税、印花税、个人所得税、其他政府性基金收入、基本医疗保险费（单位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费（个人缴纳）、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费（单位缴纳）、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费（个人缴纳）、工伤保险费、失业保险费、生育保险费等税费及未及时缴纳税费而产生的滞纳金，总计94091.47元，其中税费总计62600.72元，滞纳金总计31490.75元。加上上述1600元罚款，何民强总计为菱桐旅馆缴纳95691.47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何民强称其与何为的合伙关系于2016年6月1日终止；除本案主张的税款外，何为还欠其分红款55000元，该分红是扣除税款及其他成本后，对剩余的利润进行的分配。何为称，其与何民强的合伙关系于2016年5月终止；合同约定的合伙时间到期后，双方还有实际经营菱桐旅馆一段时间，直到旅馆建筑物被拆除；对何民强主张的分红款是扣除税款及其他成本后需要分配给其的利润不予认可。 一审另查明：菱桐旅馆为个人独资企业，登记投资人为何民强。2017年5月16日，在申请执行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与被执行人菱桐旅馆租赁合同纠纷执行案件中，何为作为菱桐旅馆代理人，向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表示，菱桐旅馆的建筑物在2016年3月就拆除了，经营的实体已经不存在了，根本没有在经营，也没有财产可供执行；该旅馆所在建筑物有个地下室，其实就是入口，被改成经理室和客房，目前状况是菱桐旅馆锁着，放了一些家具；其会在半个月内将地下室腾空。 何为在本案中，为申请对何民强提交的落款时间2016年3月21日的《关于旅馆欠税款的说明》中所签的“何为”二字进行笔迹鉴定，向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支付鉴定费2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何民强与何为于2009年11月28日签订《合伙协议书》，就何民强以桐菱旅馆的投资人名义代何为持有桐菱旅馆及何民强与何为合伙经营菱桐旅馆事宜作出约定，该《合伙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与形式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合伙协议书》约定，何民强与何为存在两个客体不相同的民事法律关系，该两个民事法律关系集于《合伙协议书》一个载体上。本案是何民强因其与何为合伙经营的菱桐旅馆产生的债务清理问题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案由应确定为合伙协议纠纷。 《合伙协议书》约定，何民强与何为共同出资经营菱桐旅馆，其中何民强持有49%份额，何为持有51%份额，合伙盈余按比例分配，合伙债务先由合伙财产清偿，不足部分由合伙人按出资比例承担。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何民强与何为的合伙关系实际于2016年6月1日前已终止。何民强于2019年1月、2月期间向思明税务局缴纳税款、滞纳金、罚款等总计95691.47元，该付款行为虽然发生在其与何为合伙关系终止后，但是，完全是基于双方合伙经营的菱桐旅馆而产生的，属于合伙债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第53条规定，以及《合伙协议书》的约定，何民强所支付的95691.47元，应当先以合伙财产进行清偿，不足部分再由全体合伙人按照合伙份额比例进行承担。据此，结合菱桐旅馆已无财产的事实，何为作为合伙人，应承担上述税款、滞纳金、罚款的51%即48802.65元。何民强实际承担的数额已超出其应承担的份额，其要求何为向其支付95691.47元，对其中的48802.65元予以支持。《合伙协议书》未约定合伙事务执行人，而约定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禁止任何合伙人私自以合伙名义进行业务活动。应当认定何民强与何为共同执行合伙事务。本案中，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因菱桐旅馆产生的税款滞纳金和罚款，是谁的过错导致的，故何为抗辩称其仅对税款本金承担责任，不予采纳。 何民强与何为除了存在本案合伙关系外，还存在挂名经营桐菱旅馆的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八份录音资料中，2017年12月19日、12月21日的录音资料明确指向桐菱旅馆，未指出菱桐旅馆，12月30日、2018年1月3日、1月5日的录音资料，均未明确提到菱桐旅馆，无法判断是针对菱桐旅馆进行的沟通。2017年12月12日的录音资料，双方并未就税款、滞纳金、罚款最终由谁承担达成一致意见，何为对何民强陈述的内容也表示出“明天下午再说吧”的意思。12月20日的录音资料，何民强称双方就十几万元税款问题“我们都有签协议的。那个我出一半，你出一半，我的这一半的话，你给我写个欠条，约定多长时间内还钱给我”，而本案中并无双方就菱桐旅馆税款负担问题达成的协议，何为也在该录音中对税款问题表示“晚点再说吧，现在开车你让我讲，这个我也想不了”。因此，何民强依据上述录音资料，主张其与何为已就菱桐旅馆税款全部由何为承担达成一致意见，不足以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不予采信。何为于2016年5月14日向何民强出具的《关于桐菱旅馆法人责任的说明》，仅对桐菱旅馆经营活动责任承担问题作出承诺，并未对菱桐旅馆的有关责任承担作出承诺。何为于2016年6月1日与何民强签订的《欠条》，虽确认截至该日何为尚欠何民强分红款55000元，但对分红款的确认，与何民强于2019年清偿菱桐旅馆税务债务应由何为承担之间，并不具有逻辑上的必然性。综上，何民强要求何为承担菱桐旅馆的全部税务债务，缺乏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 何为因何民强提交的《关于旅馆欠税款的说明》签名不真实而申请司法鉴定，为此支出鉴定费2500元，该费用应由何民强负担，即何民强应向何为支付2500元。该2500元与前述48802.65元在对等额范围内抵销后，何为还应向何民强支付46302.65元。何民强对外清偿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的数额后，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何为向其支付税款、滞纳金、罚款，何为对于自己应承担的部分至今未予支付，给何民强造成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依法何民强有权提出相应主张。何民强要求何为应自2019年3月2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止，该计息标准缺乏法律依据，将标准调减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改由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对何民强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确定如下：以46302.6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3月2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46302.6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 综上所述，何为应向何民强支付何民强已偿还合伙债务超过其自己应承担的数额即46302.65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何为的其他诉讼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第53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何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何民强代缴的税款、滞纳金及罚款总计46302.65元及相应利息（以46302.6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3月2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46302.6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驳回何民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何民强称：1.“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何为与何民强进行多次沟通并形成八份录音资料，事实是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2.“其中，2017年12月12日的录音资料中”，事实是2018年12月12日的录音资料。3.“何民强称其与何为的合伙关系于2016年6月1日终止”，事实是2016年6月1日之前合伙就终止了。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何民强提交证据：QQ聊天记录、2015年1月分红表、转账记录、结婚证，证明何民强与何为每月结算分红，通过与其聘请的财务人员张巧玲使用的QQ聊天进行对账，分红对账内容包括税费等应支出成本，对账完成后，何为将应付分红支付给何民强的妻子刘艳军；提供计算清单、QQ聊天记录、2015年11月、12月，2016年1月、2月、3月分红表，证明何民强与何为所出具的分红欠条的计算方式，分红欠条计算时已扣除旅馆应付税费等，该分红欠条是退伙结算。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双方合伙经营菱桐旅馆产生的本案所涉税费是否应由何为全额承担。 何民强与何为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约定，合伙终止清算后，不论合伙人出资多少，先以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以清偿的部分，由合伙人按出资比例承担。该约定符合有关合伙的法律规定，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何民强主张的税款、滞纳金、罚款等，属于合伙债务，现合伙已终止，故一审法院按照合伙协议约定依出资和持有合伙股份比例，判决何为承担51%的费用并无不当。 何民强称上述费用应全部由何为承担，何为否认，何民强应当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 何民强称何为已同意承担本案款项，并提交《关于旅馆欠税款的说明》。但该说明经司法鉴定，签名“何为”二字并非何为的笔迹书写。何民强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但并无相反证据反驳，因此《关于旅馆欠税款的说明》本院不予采信。为证明其主张，何为还于一审期间提供了电话录音、《关于桐菱旅馆法人责任的说明》、《欠条》等证据，二审又进一步提供QQ聊天记录、2015年1月分红表、转账记录、结婚证、计算清单、QQ聊天记录、2015年11月、12月，2016年1月、2月、3月分红表等证据，但上述证据并未体现有何为明确同意本案所涉税费由其全额承担的意思表示，有关间接证据也无法形成高度可能性的证据链，证明双方已就该税费全部由何为一人承担达成一致意见。因此，上述税费应当按照双方合伙合同的约定，由双方按约定比例承担。本案何民强的诉讼请求仅限于案涉税费的分担问题，并非对双方合伙期间所有权利义务进行一并清算，故双方合伙的其余问题，本案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何民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8元，由何民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承茂 审 判 员 许向毅 审 判 员 刘国如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法官助理 庄维旸 书 记 员 纪茗馨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