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75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丽丽，女，1982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仓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光涨，苍南县民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正葛，苍南县民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林林，女，198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明，上海执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茂，男，1979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光涨，苍南县民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正葛，苍南县民族法律服务的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彭丽丽因与被上诉人徐林林及原审被告林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7民初2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丽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三项，改判归还徐林林借款86,150元及以86,15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并支付律师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未查明相关事实，对还款金额的认定有误。此外，本案中存在虚假诉讼及胁迫的事实，也应予查实。徐林林辩称：原审法院对欠款事实的认定无误，而关于利息及律师费的支付标准，在借款协议中也均有相应规定，要求维持原判。徐林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彭丽丽、林茂偿付徐林林人民币208,700元；二、判令彭丽丽、林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受理后庭审前变更为：一、判令彭丽丽、林茂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50,000元；二、判令彭丽丽、林茂共同偿还借款利息95,813.70元；三、判令彭丽丽、林茂承担徐林林律师费23,000元。庭审中，徐林林再次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彭丽丽归还借款本金230,000元；二、判令林茂共同偿还本金230,000元；三、判令彭丽丽、林茂共同支付借款逾期利息82,548.61元（具体为：以23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4.35%的4倍计算，自2016年1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计144,291.29元，减去彭丽丽、林茂已支付利息70,000元（实际支付69,550元），尚欠利息74,291.29元；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11月6日止的利息8,257.32元，以上两项合计为82,548.61元）；四、判令彭丽丽、林茂承担徐林林律师费2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0日，彭丽丽向徐林林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本人彭丽丽今日向朋友徐林林借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元，其中35,000元（叁万伍仟元）是本人现金收取。本人彭丽丽承诺于2016年1月10日前全部还清。此次借款用途是用作资金运作。如到期本人无法全额还清，本人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过期未还部分以银行利息四倍计算，起诉费、律师费等由本人彭丽丽承担”。双方之间资金往来情况如下：一、徐林林支付彭丽丽明细：2015年8月19日，徐林林交通银行（账号：622……0785）转入彭丽丽招商银行（账号370……0424）10,000元；2015年9月6日，徐林林交通银行（账号：622……0785）转入彭丽丽招商银行（账号370……0424）10,000元；2015年9月10日，徐林林招商银行（账号：621……0881）转入彭丽丽招商银行（账号621……6988）分别110,000元、40,000元和20,000元，三笔计170,000元；2015年9月11日，徐林林招商银行（账号：621……0881）转入彭丽丽招商银行（账号621……6988）30,000元；2015年9月22日，徐林林招商银行（账号：621……0881）转入彭丽丽招商银行（账号621……6988）分别20,000元和10,000元，两笔计30,000元；2015年9月29日，徐林林招商银行（账号：621……0881）转入彭丽丽招商银行（账号621……6988）4,700元。以上合计254,700元。二、彭丽丽支付徐林林明细：2015年8月21日，彭丽丽招商银行（账号621……6988）转入徐林林招商银行（账号：621……0881）10,000元；2015年9月9日，彭丽丽招商银行（账号621……6988）转入徐林林招商银行（账号：621……0881）10,000元；彭丽丽支付徐林林4,700元和1,000元两笔，具体时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法确认，徐林林自认在借条还款到期前支付。彭丽丽在借据载明的借款到期前已支付徐林林人民币25,700元。2016年11月9日，彭丽丽以支付宝方式支付徐林林1,950元；2016年12月9日，彭丽丽以支付宝方式支付徐林林100元；2017年1月3日，林茂从账号622……4878转入徐林林招商银行账号621……0881人民币35,000元；2017年4月18日，彭丽丽以支付宝方式支付徐林林2,000元；2017年9月14日，彭丽丽招商银行（账号621……6988）转入徐林林招商银行（账号：621……0881）10,000元；2017年10月20日，彭丽丽以支付宝方式支付徐林林2,800元；2017年11月8日，彭丽丽以支付宝方式支付徐林林2,000元；2018年1月30日，彭丽丽以微信方式支付徐林林3,000元和5,000元；2018年2月12日，彭丽丽以微信方式支付徐林林2,000元；彭丽丽在借据载明的借款到期后已支付徐林林人民币共计63,850元。截至2016年1月10日借款到期日止，徐林林累计向彭丽丽支付254,700元；彭丽丽累计向徐林林汇款25,700元。双方汇款支付相互抵充后彭丽丽尚欠徐林林229,000元，嗣后，自2016年11月9日起至2018年2月12日止期间，彭丽丽分别又向徐林林汇款63,850元。又查明：因彭丽丽、林茂未按照约定清偿债务，徐林林聘请上海执初律师事务所律师于2019年1月1日向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5月9日，因徐林林提出撤诉申请，苍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327民初13号准许徐林林撤诉的民事裁定书。徐林林已实际支付律师费23,000元，上海执初律师事务所亦指派律师履行代理诉讼职责。再查明：彭丽丽与林茂于2014年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双方婚姻关系目前尚属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未按期归还借款的属于违约行为并应当支付逾期利息或违约金。争议焦点一：关于胁迫。根据法律规定，胁迫是指行为人以将要发生的损害或者以直接实施损害相威胁，使对方当事人产生恐惧而与之订立合同。本案中，彭丽丽、林茂辩称双方之间产生的230,000元系双方投资XX咖啡店的投资，开业两个月后亏了50多万元，徐林林即组织人员住在彭丽丽、林茂家中长达50多天，借条是在受到徐林林的胁迫情形下签订，是投资款转为高利贷。诉讼中，因彭丽丽、林茂未提供证据证明待证事实，故不予采信。争议焦点二：关于借条效力。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彭丽丽系具有完全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与徐林林之间签订的《借条》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诉讼中，彭丽丽、林茂主张金额不真实，原先款项系投资款，但其未能提供双方当事人资金往来系XX咖啡店投资款的合约，故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资金往来数额应当以庭审中查明的事实为依据，借据上载明的金额与庭审中查明的实际金额不一致的，应当以庭审中查明的实际金额为准。争议焦点三：关于诉讼标的额以及虚假诉讼。自2015年8月19日徐林林第一笔通过交通银行转入彭丽丽招商银行10,000元起，至2015年9月29日，徐林林最后一笔通过招商银行转入被告彭丽丽招商银行4,700元止，共计254,700元；自2015年8月21日彭丽丽第一笔通过招商银行转入徐林林招商银行10,000元起，至2018年2月12日，彭丽丽最后一笔以微信方式支付徐林林2,000元止，以上共计89,550元；庭审中，经双方对账，诉讼标的额均系真实，不存在虚假诉讼。争议焦点四：关于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按照法律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债务人除主债务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约定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双方对还款期限、逾期利息有明确约定，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应当按照约定；彭丽丽在借据上约定的最后还款日期到期后又多次还款，但双方未约定本息归还顺序，故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清偿。现徐林林主张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争议焦点五：关于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按照法律规定，夫妻共同债务的要看借据上是否有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虽借据上没有夫妻共同签字但夫妻一方事后是否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或者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借款是否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或者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被告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本案中，林茂虽然曾代被告彭丽丽支付过一笔35,000元，但尚不足以证明林茂对彭丽丽的债务予以追认；徐林林未能举证证明彭丽丽的借款用于彭丽丽与林茂共同生产经营的公司，故徐林林主张林茂共同偿还彭丽丽的债务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争议焦点六：关于律师费。因彭丽丽未按照约定清偿债务，徐林林聘请律师并已实际支付律师费，上海执初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履行代理诉讼职责，即代理徐林林向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徐林林提出撤诉之后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上海执初律师事务所又再次指派律师参加了本次诉讼，故徐林林要求彭丽丽支付律师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彭丽丽归还徐林林借款人229,000元；彭丽丽于支付徐林林利息85,351.34元，（具体计算方式：1.以229,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自2016年1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计77,303.09元；2.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11月6日止的利息8,048.25元）；彭丽丽支付徐林林律师费23,000元；驳回徐林林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60元，减半收取3,180元，由彭丽丽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徐林林与彭丽丽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对此事实，已有相关借条、转账凭证及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为证，应予认定。现实际查明，截至2016年1月10日，徐林林累计已向彭丽丽出借钱款254,700元，而彭丽丽仅还款25700元，故彭丽丽实际尚结欠徐林林借款本金229,000元。至于彭丽丽另向徐林林支付的钱款63,850元，应抵作逾期还款的利息。彭丽丽未按约定归还借款，具有过错，应承担责任。徐林林向彭丽丽主张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权利，依据充分，应予支持。彭丽丽称“原审法院对还款金额的认定有误”，缺乏依据，不能采信。彭丽丽在借条中已自行承诺“如到期本人无法全额还清，由其承担律师费”，故彭丽丽应向徐林林支付律师费2,300元。彭丽丽另主张本案存在虚假诉讼及胁迫的事实，也无确凿证据为证，不能认定。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纠纷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彭丽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360元，由上诉人彭丽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岑佳欣审判员  王韶婧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孙嘉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