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41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万民，男，197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昌亮，广东容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志有，男，197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国文，广东新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韩露，女，197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钟万民因与被上诉人邓志有、原审被告韩露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2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万民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粵0305民初1298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邓志有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邓志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定为缔约过失责任纠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钟万民在2019年3月之前与邓志有并不相识，未就邓志有所述的物流分拨场业务转让的缔约事项与其进行过任何洽谈和协商，双方也未开展过任何形式的合作。邓志有虽曾于2018年11月30日向钟万民转账137849元，但根据案外人叶吉明与钟万民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上述款项是邓志有基于叶吉明的指示向钟万民账户转账的，邓志有的实际身份是叶吉明的合伙人。换句话来说，邓志有系代叶吉明向钟万民转账，钟万民本身与邓志有之间并无任关系。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钟万民与邓志有未就物流分拨场业务进行过任何洽谈，双方不存在任何关系，一审判决认定邓志有经叶吉明介绍与钟万民洽谈转让物流分拨场业务是错误。（二）涉案物流分拨场地业务是叶吉明借用安徽华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冷公司）的名义，通过招投标方式从广东传栈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传栈公司）、深圳市北领科技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领公司）承接下来的，从投标、洽谈、合同签订、开票、转让款的筹措、分拨场的经营及其收入的支配，均由叶吉明负责和决定，华冷公司与叶吉明之间仅仅只是挂靠关系。钟万民本人除利用华冷公司账户代叶吉明向传栈公司转账支付转让款外，从未参与其中的任何经营管理，也未从其中获得任何收益。（三）邓志有主张其系在与钟万民订立二次转让合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极不合常情常理。虽然邓志有转账的行为发生在华冷公司与传栈公司签订《凤岗分拨场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后，但华冷公司在与传栈公司签订《凤岗分拨场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时并未向传栈公司支付任何款项，直到收到邓志有的款项后，华冷公司才向传栈公司付款，且邓志有向华冷公司付款金额与《凤岗分拨场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所约定华冷公司应付传栈公司的转让款完全一致，这明显不符合二次转让的交易习惯。而在挂靠关系中则恰恰相反，一般是挂靠方先利用被挂靠单位的名义与转让方签订书面合同，再由挂靠方自行或者通过被挂靠单位向转让方支付相关转让款项，且支付的转让款一般和书面合同约定一致。因此，本案存在的上述特殊付款时间节点和付款金额恰恰可以进一步佐证叶吉明与华冷公司是挂靠关系，叶吉明和邓志有组成的合伙体才是涉案物流分拨场地业务的实际经营者。（四）叶吉明指示邓志有向钟万民转账，钟万民向华冷公司转账，华冷公司向传栈公司转账，这一系列转账行为构成一个完整的、不可分割的整体，结合前述分析，可以充分地说明，钟万民在整个转账付款过程中，仅仅只是受叶吉明委托代其向华冷公司和传栈公司付款的角色，而不是二次转让合同中的转让方。在上述转账行为中，叶吉明与钟万民是委托合同关系，叶吉明是委托人，钟万民是受托人，现钟万民已履行了作为受托人的代转账的义务，叶吉明及其背后的合伙人邓志有要求钟万民个人履行退款义务，显然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一）叶吉明与本案存在重大利害关系，且未依法出庭作证，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依法不具备证明效力。（二）关于钟万民向邓志有作出退款承诺行为的法律性质分析。结合现有事实，钟万民的行为可能构成以下三种行为，一是债务的加入，二是保证，三是赠与。但无论构成何种行为，钟万民均无需承担向邓志有退款的法律责任。邓志有辩称，一、本案纠纷的发生基于邓志有与钟万民之间关于分拨场地转让费的返还，而分拨地转让费的支付发生在钟万民接手了分拨场地之后，意图将分拨场地再转让给邓志有的协商期间。本案案由缔约过失责任完全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二、一审在充分了解各方当事人的观点，全面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所作出的判决应依法予以维持。邓志有与叶吉明根本不存在合伙关系，何况在钟万民没有证据证明叶吉明挂靠钟万民的情况下，该事实的是否存在与本案的实际处理也根本没有关系。三、本案不存在法律适用错误问题。韩露未提交书面参诉意见。邓志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钟万民、韩露立即向邓志有退还转让款12万元，并向邓志有支付自2018年12月3日起，以12万元以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的迟延退还款项的利息直至款项全部退还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利息约3000元，本息合计12300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钟万民、韩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邓志有主张其与钟万民拟洽谈相关物流分拨场及配送业务的转让事宜，其在向钟万民实际转账137849元后，发现相关配送业务将不会转让，故其决定不再与钟万民交易，双方未实际签订合同，邓志有称其向钟万民要求退还前述款项，钟万民在答应退款后仅向邓志有退回了17849元，剩余12万元至今未退回，邓志有对此提交了相关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予以证明。其中，转账记录显示，邓志有于2018年11月30日分三次合计向钟万民转账137849元，其中10万元的转账附言备注为分拨场地合同转让费用，钟万民后于2019年3月18日向邓志有转账17849元；微信聊天记录系邓志有与钟万民就款项退还的对话记录，其中，邓志有在2019年3月8日向钟万民表示“几个月来我从来没有找过你，因为你之前承诺过在2月底一定把款退回给我，我今天急用5万元，你想办法先退5万给我……”，钟万民则回应“你说不做，我年前是和老叶说的很清楚，等我华润钱回来，我来垫，或和甲方申请退钱，我承诺是有前提条件的”，邓志有则回应“你一直占着我的钱做自己的生意，赚着自己的钱，现在说承诺退款给我要前提条件，这合适吗”，邓志有后在2019年3月15日向钟万民表示“钟总，你应退还我的款金额为137849元，现在既然你资金紧张没钱退还给我，而我实在急用钱，那就请你想下其他办法……”，钟万民回应“正在和老叶商量，已经在网上申请网络贷款”，钟万民后于2019年3月18日向邓志有要账号，表示先把零头付给邓志有，并称其下个月华润钱到了，应该可以还大部分。钟万民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了认可，但表示案外人挂靠方叶吉明曾告知钟万民其财务会向钟万民财务转账相应分拨场地合同转让费用，故其认为邓志有向其转账的137849元即前述费用，钟万民称叶吉明曾是钟万民员工，但在2018年9月左右已离职，其实际系挂靠在钟万民参股经营的华冷公司的独立经营者；钟万民确认微信记录中的钟哥为其本人，微信对话系发生于邓志有与其之间，钟万民表示其虽在微信中曾承诺要归还邓志有涉案137849元，但前述对话系发生在钟万民住院期间，系因其遭到邓志有威胁而被迫做出的承诺，且其承诺的前提为场地二次转让后；钟万民另确认其向邓志有转账的17849元确系退还涉案转让款，但亦系因其受邓志有胁迫为维护业务稳定才转账的。庭审中，一审法院向钟万民询问是否有证据证明其向邓志有阐明过其前述说称付款前提条件的具体内容，其表示没有，并称是其在之后口头向邓志有告知的。邓志有则对此予以否认，表示钟万民仅在微信提及前提条件，但并未告知邓志有该前提条件是什么，且邓志有向钟万民转账的137849元系关于涉案物流分拨场及配送业务转让的诚意金，叶吉明仅是介绍邓志有与钟万民认识的中间人，其于2018年12月2日通过叶吉明表示要求退还涉案款项，其在当时并不认识钟万民，叶吉明系代表钟万民与邓志有沟通。钟万民则表示涉案物流分拨场及配送业务的实际承让方为叶吉明，其仅为挂靠方，相关业务是叶吉明与案外公司传栈公司协商后借用华冷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其认为邓志有起诉的涉案转让款实际系叶吉明向其支付的，钟万民另表示其与叶吉明或邓志有之间并未签订合同。钟万民提交其与案外人叶吉明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以证明华冷物流在收到叶吉明以邓志有名义支付的分拨场地转让费用后将转让款根据叶吉明要求转账至传栈公司账号，其中，转账记录显示华冷公司于2018年12月3日向传栈公司转账137834元。邓志有对前述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表示叶吉明仅为介绍人，且叶吉明曾为钟万民的员工，叶吉明与钟万民之间的聊天记录与本案无关，且微信聊天记录部分发生在钟万民已知晓邓志有向法院起诉之后，此时其为逃避责任发布与事实不符的言论，且根据前述微信记录，叶吉明在钟万民庭审所称的离职时间后仍为钟万民员工，邓志有在拟转租分拨场地时自叶吉明处收到的相关微信记录显示转租协议签订时间及增值税发票的开票时间均在本案邓志有于2018年11月30日向钟万民转账之前，邓志有对此提交了微信聊天图片予以证明。图片显示华冷公司（转入方，乙方）与传栈公司（转出方，甲方）于2018年11月28日签订《凤岗分拨场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该合同上载明了传栈公司的相关收款账号，约定了由乙方一次性补偿甲方分拨场地建设、资产转让费213369元，乙方落款处有盖有华冷公司公章；增值税发票共计两张，合计金额为137849元，显示购买方为华冷公司，销售方为传栈公司，开票时间均为2018年11月29日。钟万民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邓志有在庭后向一审法院提交案外人叶吉明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叶吉明与邓志有的微信聊天记录，叶吉明在《情况说明》中表示其自2016年8月起为钟万民打工，后在深圳公司做到2018年11月，钟万民在2018年11月为承接东莞物流站点业务吩咐其一起参与筹备，钟万民向其表示如果业务谈下来就交其打理，但叶吉明称其并未答应，而是要求按照4000元底薪加提成算工资，另外要求分东莞部分的三成利润，钟万民后告知其看有没有人投资入股他这个业务，叶吉明称其将情况告知邓志有后，邓志有表示有兴趣，在其代表钟万民以华冷公司名义与转让方传栈公司签订了相关合同后，其催促邓志有是否同意入股，邓志有后向钟万民打钱并一直催促钟万民与之签订合同，但钟万民一直推脱并在最后表示将分拨场交给邓志有一人来做，其他配送义务由自己来做，叶吉明表示在向邓志有告知前述情况后，邓志有在2018年12月2日即表示不做了要退回钱，其将该意见和钟万民说了之后，钟万民承诺在2019年2月底将钱全部退回给邓志有，后在2019年4月，因钟万民没有支付其工资，叶吉明称其便离开了钟万民公司没再帮其打工；微信记录截图显示叶吉明在2019年3月14日向钟万民表示“邓老板刚才又打电话给我，要你先退一部分钱给他……，不能等你和北领这样推来推去，合同是你和北领签，北领肯定认你是老板”及“你今天和他谈，你什么事都往身上推，这样是不行的，这个仓我只是帮你管理的，你才是老板”，钟万民回应“我华润钱没有到，已经和老板娘闹翻了，她不给我钱，你没看到我奔驰最近都没有开，车都给老板娘了”及“我的确是老板，事我们要给他处理，现在希望北领尽快流程的处理”，叶吉明后在当日向邓志有表示“现在是赶紧解决老邓这笔钱，毕竟拖了几个月，过年前你答应过2月底把钱全部还给他，现在又过那么久……”。钟万民对前述情况说明表示其仅为好心介绍项目让叶吉明挂靠，系挂靠方内部两人分配不均，且其不认可叶吉明提及邓志有在2018年12月2日要求退出的陈述，挂靠方系在2019年元月才提出希望违约退出，且邓志有与叶吉明为亲属关系，其陈述意见先后前后矛盾，邓志有的真实投资对象为叶吉明，华冷公司仅系提供免费的签约挂靠平台，亦与钟万民本人无关。另根据钟万民提交的其与邓志有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邓志有在2019年3月8日向钟万民询问退还款项未得到回复后表示如果钟万民继续这个态度，其只能到厂房去找工人暂停营业，让甲方明晰下事件真相，让警方主持公道等内容，钟万民则回应“我只是提供一个平台给你和老叶来投资……，现在投资后，既然您不做，要退出，也没问题，生意不成仁义还在……，我再说一次，请您和老叶沟通，具体的事，他主要操办，投资的安全，我给你保证，这么点钱，我不会少您的”，邓志有回应“既然说到这份上了，我就等到以3月底为期，希望你信守承诺到期退款，至于你和叶之间的关系及你的经济状况及所为甲方退款与否等这一切均与我无关，另我强调，目前为止，我没有与你钟总，与叶吉明等你方任何单位及个人有任何合作关系，我与你的关系简单明了，就是我通过叶吉明介绍，以受让你承接的分拨场地使用合同，向你汇入受让费14万余元，结果受让不成”。钟万民与韩露系夫妻关系。邓志有称涉案转让款项应属钟万民、韩露夫妻共同债务，钟万民曾多次在与邓志有聊天时表示其财产及银行卡受其老婆管制及支配，且钟万民提交的其与叶吉明的聊天记录中亦提及“账单没啥问题就交给老板娘”、“老板娘今年不允许我动钱”，邓志有认为前述“老板娘”即韩露，故邓志有主张涉案物流业务亦系钟万民、韩露共同经营。钟万民、韩露对此予以否认，表示聊天记录提及的“老板娘”系钟万民的合伙人，共同经营整个物流公司，并非韩露，且韩露并未在华冷公司的股东名单内，也未参与日常经营及款项支付，韩露与本案无关，涉案款项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邓志有主张其经案外人叶吉明介绍就物流分拨场业务与钟万民洽谈转让事宜，双方并未签订合同，其在向钟万民实际转账137849元后认为有问题并要求钟万民予以退款，钟万民在答应退款后仅向邓志有退回了17849元，剩余12万元至今未退回，邓志有对此提交了相应转账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钟万民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了认可，并在庭审中确认其的确在微信中承诺向邓志有归还涉案137849元，且其于2019年3月18日向邓志有转账的17849元亦系退还前述部分转让款，但钟万民辩称其作出前述还款承诺及转账均系受邓志有胁迫所致，且其认为物流分拨场业务的实际承让方为案外人叶吉明，邓志有仅系代叶吉明向其转账，叶吉明作为挂靠方，借用钟万民作为股东的华冷公司名义与传栈公司签订相应协议，华冷公司已于2018年12月2日将转让款137849元支付给前述公司并完成了中转站的转让，故其认为邓志有无权要求其个人返还转让款。一审法院对此认为，钟万民虽主张案外人叶吉明系实际承让方，邓志有向其转账系代叶吉明所为，但钟万民对此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叶吉明亦在庭后提交情况说明对此予以否认，在钟万民未能充分举证邓志有系代叶吉明向其付款，邓志有或叶吉明系借用华冷公司名义签订相关转让协议的情况下，对于钟万民实际收到转让款后，华冷公司是否将款项转账至其他案外公司与本案处理并无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对于钟万民的前述主张不予支持。钟万民在庭审中明确承认其曾向邓志有承诺归还转让款137849元，并在其后向邓志有转账了部分款项，其虽辩称前述行为系受胁迫所为，且其曾向邓志有口头告知过还款前提条件系场地二次转让后，但仅根据钟万民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其前述主张，钟万民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向邓志有承诺还款的行为及行为后果有明确和清醒的认识，且其亦在作出承诺后实际履行了部分还款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对钟万民的前述抗辩亦不予采信。综上，在钟万民已明确承诺向邓志有还款的情况下，邓志有据此要求钟万民向其归还剩余转让款12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对于迟延还款利息。邓志有主张钟万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向其支付迟延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但对于迟延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未有证据显示邓志有与钟万民在2018年12月2日即达成关于退还转让款的合意，故一审法院对于邓志有关于以2018年12月2日来作为逾期利息起算时间的主张不予支持。钟万民虽向邓志有承诺还款，但根据现有证据未显示其承诺还款的具体时间，故邓志有在钟万民作出还款承诺后可随时要求其履行还款义务，但应给予其必要的准备时间。根据微信记录，邓志有系于2019年3月向钟万民催款，并在2019年3月8日明确向钟万明表示“我就等到以3月底为期，希望你信守承诺到期还款为好”，钟万民后于2019年3月18日向邓志有退还了部分转让款，邓志有后在2019年3月29日再次询问钟万民“4月初可以的吧”，并在2019年4月继续向钟万民催款，另结合邓志有在起诉状关于钟万民曾告知其4月会有一笔款项收入，届时会将款项退回邓志有的陈述，一审法院判令钟万民应自2019年4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向邓志有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关于韩露。涉案债务虽发生于钟万民、韩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邓志有并未能充分举证证明涉案款项已被钟万民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而作出，故一审法院对于邓志有要求韩露对钟万民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钟万民应自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邓志有退还转让款12万元；二、钟万民应自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邓志有支付迟延付款利息（利息以12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9年4月1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驳回邓志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760元，由钟万民负担。二审中，钟万民提交招标文件及电子邮件截图作为新的证据，经书面质证，邓志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缔约过失责任纠纷。邓志有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邓志有向钟万民转账的137849元为涉案物流分拨场业务的转让款。后双方就涉案物流分拨场业务的转让事宜未协商一致，故钟万民预先收取的转让款应予退还。钟万民已退还17849元，并多次承诺退还剩余款项，故邓志有主张钟万民退还12万元及迟延付款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钟万民主张邓志有与案外人叶吉明合伙，挂靠安徽华冷物流有限公司经营涉案物流分拨场业务，钟万民仅代为收付涉案款项。首先，钟万民关于合伙、挂靠等事实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钟万民主张其仅为代收付款的受托人，与钟万民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的意思表示不符，亦无法解释其承诺退款并已实际部分履行的事实。因此，钟万民主张无需承担还款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钟万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钟万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胡谈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