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81刑初1930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女，1991年1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天翔，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御嘉，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王磊，女，1986年9月24日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被告人王磊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6月12日被羁押），2019年7月19日以涉嫌非法拘禁罪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常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张正娟，江苏福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昌，男，1987年6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常熟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个体，住江苏省常熟市。被告人陈昌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6月12日被羁押），2019年7月19日以涉嫌非法拘禁罪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常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亮，江苏海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科，男，1988年3月3日出生于江苏省常熟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江苏省常熟市。被告人张科曾因赌博，分别于2013年4月10日、2013年12月17日被常熟市公安局罚款五百元、行政拘留三日。被告人张科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6月12日被羁押），2019年7月19日以涉嫌非法拘禁罪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常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姚洁，江苏有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汤洁，女，1980年3月17日出生于江苏省常熟市，汉族，中专文化，个体，住江苏省常熟市。被告人汤洁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刘余，江苏知南贞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诉刑诉〔2019〕18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磊、陈昌、张科、汤洁犯非法拘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以被告人王磊、陈昌、张科、汤洁的犯罪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铭科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诉原告人任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天翔、被告人王磊、陈昌、张科、汤洁及辩护人张正娟、刘亮、姚洁、刘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磊于2019年6月12日，因被害人任某4前期欠其麻将赌债1580元而多次向任某4讨要未果，遂纠集被告人张科、陈昌、汤洁经预谋后，由被告人王磊假借打麻将为由将被害人任某4诱骗至常熟市虞山街道亿源广场B座九楼电梯口欲共同向任某4讨债。当日下午，被告人王磊等人在上述地点向被害人任某4讨要债务并引发争执，期间被告人王磊、张科、陈昌、汤洁以推搡、拳打等方式对被害人任某4实施侵害并多次阻拦被害人离开现场，致被害人任某4倒地并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任某4符合因重症冠心病急性发作致心功能衰竭而死亡，其生前外伤等考虑为死亡发生的诱因。案发后，被告人王磊、陈昌、张科、汤洁于2019年6月12日至常熟市公安局兴福派出所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王磊、陈昌、张科、汤洁共同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有殴打等情节，致1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均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磊、陈昌、张科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汤洁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磊、陈昌、张科、汤洁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磊、陈昌、汤洁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诉称，由于被告人王磊、陈昌、张科、汤洁的犯罪行为造成其父亲死亡，要求四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23836+5636)*1.78*20年=1049203.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殡仪馆费用25900元{冷冻费60元/天*400天（即自2019年6月12日至2020年7月16日）+车费200元+劳务费200元+卫生袋300元+其他费用1200元、丧葬费43295元，共计1168398.2元。 被告人王磊、陈昌、张科、汤洁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未提出异议；对附带民事部分，表示愿意依法赔偿。 辩护人张正娟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王磊无前科，系初犯、偶犯；2、被告人王磊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3、被害人死亡的主要原因是其自身疾病，被告人的讨债行为仅是诱因；4、被害人有钱不还，对激化矛盾具有一定过错。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王磊从轻处罚。 辩护人刘亮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陈昌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2、被告人陈昌没有前科劣迹；3、被告人陈昌帮王磊讨要赌债，被害人拒不还款起到了导火索的作用。其非法拘禁的时间很短，讨债时也没有使用器械，被害人死亡的结果被告人是无法预见的；4、案发后被告人陈昌的家人与被害人家属积极协商赔偿事宜，其赔偿的意愿是诚恳的。但因被告人父亲患上癌症，导致其只赔偿了原告30000元，这样的结果也并非被告人的意愿。请求对被告人陈昌从轻处罚。 辩护人姚洁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张科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本案因为被害人拖欠王磊打麻将的钱款，被告人帮助王磊讨债导致本案案发；3、被告人张科系初犯、偶犯，其出于哥们义气参与本案，其没有料到被害人会心脏病发作导致死亡；4、被害人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薄弱，其现在已深刻反省，保证不会再犯。请求对被告人张科从轻处罚。 辩护人刘余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汤洁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本案被告人约好王磊吃晚饭，因为王磊在就餐前需要讨要债务，才参与本案，在外因、内因的共同作用下导致了本案的结果；3、被告人汤洁对被害人没有殴打行为，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汤洁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12日，被告人王磊因被害人任某4前期欠其麻将赌债1580元而多次向任某4讨要未果，遂纠集被告人张科、陈昌、汤洁经预谋后，由被告人王磊假借打麻将为由将被害人任某4诱骗至常熟市虞山街道亿源广场B座九楼电梯口欲共同向任某4讨债。当日下午，被告人王磊等人在上述地点向被害人任某4讨要债务并引发争执，期间被告人王磊、张科、陈昌、汤洁以推揉、拳打等方式对被害人任某4实施侵害并多次阻拦被害人离开现场，致被害人任某4倒地并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任某4符合因重症冠心病急性发作致心功能衰竭而死亡，其生前外伤等考虑为死亡发生的诱因。 案发后，被告人王磊、陈昌、张科、汤洁于2019年6月12日至常熟市公安局兴福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磊、陈昌、张科、汤洁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人邵某1、任某2、任某3、瞿某、陆某、沈某的证言笔录，证人邵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常熟市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及照片，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接受证据清单、110受理单、病历资料、医保账户使用明细，常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当庭播放的监控录像，行政处罚决定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被害人任某4与章某于1995年7月21日登记离婚，离婚时明确女儿任某1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由任某4负责抚养教育；任某4与陶某于2017年6月21日登记离婚；被害人任某4的父亲任某5于2000年12月28日因病去世、母亲邓某于2018年6月21日去世。因被害人任某4死亡，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经济损失丧葬费人民币43295元；对于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均不予支持；对于其主张的殡仪馆费用，因该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中，本院亦不予支持。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昌、张科、汤洁自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经济损失30000元、30000元、20000元，共计人民币80000元，现暂扣于本院。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家庭户表、常住人口登记表、注销证明、离婚登记申请书及审查结果、离婚证、江苏省暂扣款物专用收据等予以证实，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磊、陈昌、张科、汤洁共同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有殴打等情节，致1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系共同犯罪，应依法分别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磊、陈昌、张科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均应当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汤洁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磊、陈昌、张科、汤洁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均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磊、陈昌、汤洁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理。综上，本院决定对四被告人均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磊、陈昌、张科、汤洁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任某4死亡，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丧葬费人民币43295元。现被告人陈昌、张科、汤洁自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0000元，本院予以准许，并对被告人陈昌、张科、汤洁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磊、陈昌、张科、汤洁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的相关量刑情节成立，予以采纳。对辩护人张正娟提出的第4点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害人任某4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张正娟的其他辩护意见及其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汤洁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可依法适用缓刑。据此，对被告人王磊、陈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汤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磊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2026年3月11日止。） 二、被告人陈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2025年6月11日止。） 三、被告人张科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2025年6月11日止。） 四、被告人汤洁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暂扣于本院的赔偿款人民币八万元，发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鸣燕 人民陪审员  包云霞 人民陪审员  张红培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