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57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1，男，197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代理人何建辉，浙江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女，197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代理人韩敏敏，浙江启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某1因与被上诉人杨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9民初2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国标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杨某、胡某1原系夫妻关系，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年××月××日生育儿子胡某3，于2018年5月16日经原审法院调解离婚，离婚时约定儿子胡某3由杨某负责抚养教育，胡某1每月承担抚养费1500元并承担一半的教育费及自费部分的医疗费。位于杭州市萧山区的房屋于2007年登记于胡某1的哥哥胡某2名下。2015年6月30日，胡某2与杨某、胡某1签订房屋转让合同一份，胡某2将该房屋以10000元价格转让给杨某、胡某1。同年7月1日，案涉房屋登记于杨某、胡某1名下，为杨某、胡某1共同共有，房屋产权证号分别为杭房权证萧移字第1××1、1××0号。在原审庭审中，杨某、胡某1认可案涉房屋现由胡某1居住，均同意案涉房屋所有权归胡某1，并一致确认案涉房屋现价值为1580000元。杨某认为案涉房屋在2015年转让时的市值大约为700000元。胡某1申请的证人胡某2出庭陈述：杨某、胡某1无经济能力购房，婚姻关系不好，经常吵架，小孩又需要上学，证人的初衷是把房屋赠与胡某1一个人，但为了让杨某、胡某1好好生活，赡养老人，爱护子女，所以证人做出了退让。杨某、胡某1也口头承诺好好过日子，赡养老人。为了减少过户成本，象征性的写了10000元的交易价格，但杨某、胡某1并未支付该10000元，当时房屋的市值在700000元至900000元之间。杨某于2020年3月18日起诉请求判令坐落于杭州市萧山区的房屋归胡某1所有，胡某1向杨某支付50%的房屋折价款。 原审法院认为，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位于杭州市萧山区的房屋登记在杨某、胡某1名下，为杨某、胡某1共同共有，系夫妻共同财产，在双方离婚时未处理，现根据有利于生活原则及杨某、胡某1的意见，确认该房屋归胡某1所有，由胡某1支付杨某补偿款。胡某1认为案涉房屋交易名为买卖实为赠与，杨某无权分割房屋，原审法院认为胡某2与杨某、胡某1签订转让合同，转让价格为10000元，比起当时房屋的市值700000元及以上的价格，可以认定房屋交易虽为买卖实为赠与，但胡某2系与杨某、胡某1共同签订合同，房屋也实际登记于杨某、胡某1名下，可以认定系对杨某、胡某1的共同赠与，系杨某、胡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故胡某1关于杨某无权分割房屋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胡某1同时辩称杨某没有为房屋做出任何经济贡献，无权分割房屋，原审法院认为胡某1未提供证据证明杨某、胡某1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进行约定，即使胡某1支付交易税费、花钱进行房屋装修，也系以夫妻共同财产进行支付，故对胡某1的该辩称原审法院也不予采信。综合考虑房屋的来源、婚生儿子与杨某共同生活等因素，结合杨某、胡某1在原审庭审中确认的房屋现价值，酌情确定由胡某1支付杨某房屋补偿款计750000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杭州市萧山区的房屋归胡某1所有，由胡某1支付杨某房屋补偿款750000元，上述款项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二、驳回杨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如胡某1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00元，减半收取3600元，由杨某负担1710元，由胡某1负担1890元。 宣判后，胡某1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虽然房屋登记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名下，但实际是上诉人哥哥胡某2单独赠与给胡某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婚后感情一直不好，上诉人的哥哥胡某2为缓解弟弟胡某1的家庭矛盾，决定把案涉房屋赠与给弟弟胡某1，但考虑到如果不添加被上诉人姓名，更会激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夫妻矛盾，所以迫不得已，胡某2才在房屋赠与中添加了被上诉人的姓名，且当时胡某2与上诉人、被上诉人明确约定：赠与的前提条件是要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和睦、不得离婚、善待父母。现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离婚，且发生了被上诉人殴打上诉人母亲的恶劣事件。现被上诉人已经严重违反当时的承诺，对上诉人母亲实施了家庭暴力，所以被上诉人无权主张分割案涉房屋。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共同共有不是平均共有，即使案涉房屋被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也不意味着可以平均分割。根据物权法第95条，共同共有是指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共同共有的特征是：第一，共同共有根据共同关系而产生，以共同关系的存在为前提，例如夫妻关系、家庭关系；第二，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内，共有财产不分份额。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8条：夫妻共同财产，原则上均等分割。根据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和财产的来源等情况，具体处理时也可以有所差别。结合案涉房屋的来源情况，该房屋实际是上诉人哥哥胡某2单独赠与给胡某1，所以房屋的来源非常特殊，并非是通常意义上的夫妻共同财产。胡某1、杨某以零价格获得了该房屋，杨某没有对房屋做出过任何经济贡献，因此一审法院在处理案涉房屋时不应该平均分割房屋价值，而应该考虑房屋的来源情况及增值情况做差别处理，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补偿款以350000元为宜（计算方法如下：2015年胡某2赠与房屋时的价值为90万元左右，现房屋价值为158万元左右，房屋增值部分为68万元为夫妻共同财产，增值部分68万元平均分割）。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并改判位于杭州市萧山区归胡某1所有，由胡某1支付杨某房屋补偿款350000元。 被上诉人杨某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于××××年××月××日登记结婚，2018年5月16日调解离婚。案涉房屋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并登记在双方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17条的规定，案涉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规定，被上诉人有权提出分割。一审法院在具体分割中，已综合考虑房屋来源因素，作出了差别化处理，并未进行平均分割。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无新证据提供。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为胡某2与杨某、胡某1签订转让合同时转让价格为10000元，远低于当时房屋的市值700000元及以上的价格，认定房屋交易虽为买卖实为赠与，但同时认定胡某2系与杨某、胡某1共同签订合同，案涉房屋也实际登记于杨某、胡某1名下，可以认定系对杨某、胡某1的共同赠与，系杨某、胡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本院予以认同。胡某1主张案涉房屋系其哥哥胡某2单独赠与给胡某1，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夫妻对共同财产属于共同共有，而非按份共有，根据共同共有的一般原理，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应作为一个整体，夫妻对全部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夫妻对共同财产有着平等地处理权，并不意味着夫妻各自对共同财产享有半数的份额，夫妻任何一方均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全部享有权益。因此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房屋的来源、婚生儿子与杨某共同生活等因素，结合杨某、胡某1在原审庭审中确认的房屋现价值，酌情确定由胡某1支付杨某房屋补偿款计750000元，并无不当。胡某1要求中止审理的申请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法定情形，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00元，由上诉人胡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李国标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 书记员  徐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