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83刑初934号 公诉机关桐乡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桐乡市铭豪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振东新区杏南路106号（桐乡市铭豪二手车交易及配件市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3550520908B，法定代表人：黄建义。 诉讼代表人帅平，男，196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 辩护人陈喜昌，浙江图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桐乡市盈佳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振东新区杏南路106号（桐乡市铭豪二手车交易及配件市场1幢312、31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3563315540U，法定代表人：李万毅。 诉讼代表人许伟，男，197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 被告人黄建义（曾用名黄建胜），男，196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州市人，高中文化，经商，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2018年12月5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余天才，浙江开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晓慧（曾用名：林少儿），女，1971年7月5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鼎县人，高中文化，个体，户籍地上海市青浦区。2018年11月6日因犯虚开发票罪被山东省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2018年11月17日起至2020年11月16日止。2019年5月7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2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震远、沈彦秉，浙江百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磊，男，1971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上海市人，高中文化，个体，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2018年11月6日因犯虚开发票罪被山东省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2018年11月17日起至2020年11月16日止。2019年5月7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2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小英，浙江同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桐乡市人民检察院以桐检公诉刑诉[2019]8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桐乡市铭豪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桐乡市盈佳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人黄建义、林晓慧、陈磊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璟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桐乡市铭豪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帅平、被告单位桐乡市盈佳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许伟、被告人黄建义、林晓慧、陈磊、辩护人陈喜昌、余天才、冯震远、沈彦秉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通知，桐乡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陈小英出庭担任被告人陈磊的一审辩护人。本案经桐乡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于2020年3月2日裁定中止审理，同年7月15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桐乡市铭豪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桐乡市盈佳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制度，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发票，其中被告单位桐乡市铭豪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涉案金额为1220万元，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单位桐乡市盈佳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涉案金额为67万元，属情节严重，均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建义作为上述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涉案金额1287万元，属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晓慧、陈磊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制度，介绍他人虚开发票，涉案金额为1287万元，属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建义、林晓慧、陈磊均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林晓慧、陈磊系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漏罪，应当撤销缓刑，进行并罚。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向本院提交了证人证言、税务登记证、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对上述被告单位、被告人分别予以惩处。 被告单位桐乡市铭豪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桐乡市盈佳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人黄建义、林晓慧、陈磊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当庭供认不讳，无辩护意见。 被告单位桐乡市铭豪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认定被告人黄建义具有自首情节，因被告人黄建义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决定代表单位意志，故对公司也应适用自首的规定；2、被告单位主观恶性较小，自愿认罪认罚，且补缴了税款、滞纳金，有悔罪表现；3、被告单位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4、虚开发票罪入刑较晚，说明该罪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综上，建议量刑时参照山东省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的判决对被告单位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建义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黄建义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黄建义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3、请法庭参照山东省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的判决情况量刑；4、被告人黄建义创办的两家企业对桐乡经济社会发展作出贡献，受到政府表彰。综上，恳请对被告人黄建义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林晓慧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定性无异议；2、被告人林晓慧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3、被告人林晓慧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林晓慧系偶犯，主观恶性较小，且被告人单位已补缴了税款和滞纳金；5、本案是漏罪，而非新罪，并罚时应予以体现。综上，恳请对被告人林晓慧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磊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定性无异议；2、被告人陈磊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3、被告人陈磊只是起到介绍作用，系从犯；4、本案是漏罪，希望法庭量刑时予以考虑，并对被告人陈磊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2年8月至2013年12月期间，被告单位桐乡市铭豪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桐乡市盈佳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及上述两家公司实际负责人暨被告人黄建义，为抵冲成本，通过被告人林晓慧、陈磊及邱建超（已判决）联系、介绍，在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让上海丞辉广告有限公司为被告单位桐乡市铭豪投资有限公司虚开普通发票25份，票面金额共计1220万元；为被告单位桐乡市盈佳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虚开普通发票8份，票面金额共计67万元。其中被告人林晓慧非法获利64350元，被告人陈磊非法获利51480元。 另查明，被告单位桐乡市铭豪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桐乡市盈佳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已妥善处理涉案发票税费的补缴事宜。被告人林晓慧、陈磊在其家属的帮助下，分别退缴违法所得64350元、51480元，均暂存于本院账户。 以上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的证人李某证言、同伙邱建超供述、工商登记基本情况、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记账凭证、发票、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完税证明、刑事判决书、缓刑执行通知书、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各被告单位、被告人所供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黄建义作为二被告单位的实际负责人，其自首的决定代表被告单位意志，故对二被告单位应认定为自首。2、本案中，被告人林晓慧、陈磊均系虚开发票犯罪中不可或缺的一环，其作用、地位与需票方、实际开票方相当，无明显区别，亦不属于情节轻微，不宜认定为从犯。3、综合考虑被告人林晓慧、陈磊的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等情况，二被告人均不宜适用缓刑。4、各辩护人其余辩护意见中合理部分，量刑时予以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桐乡市铭豪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桐乡市盈佳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人黄建义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让他人虚开发票，其中被告单位桐乡市铭豪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涉案金额1220万元，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单位桐乡市盈佳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涉案金额67万元，属情节严重，被告人黄建义系上述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涉案金额1287万元，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林晓慧、陈磊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介绍他人虚开发票，涉案金额1287万元，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单位桐乡市铭豪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桐乡市盈佳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人黄建义、林晓慧、陈磊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单位桐乡市铭豪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桐乡市盈佳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人黄建义、林晓慧、陈磊均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涉案税款补缴事宜已妥善处理，对相应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晓慧、陈磊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漏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据此，本院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国家税收发票管理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桐乡市铭豪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犯虚开发票罪，判处罚金十万元（已缴纳）。 二、被告单位桐乡市盈佳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犯虚开发票罪，判处罚金二万元（已缴纳）。 三、被告人黄建义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八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撤销山东省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791刑初192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林晓慧宣告的缓刑；被告人林晓慧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与前判虚开发票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五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前判已羁押的176日，即自2019年12月26日起至2021年10月31日止；罚金已缴纳）。 五、撤销山东省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791刑初192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陈磊宣告的缓刑；被告人陈磊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与前判虚开发票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五十八万元（扣除前判已羁押的295日，刑期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2021年6月26日止；罚金已缴纳）。 六、被告人林晓慧、陈磊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115830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纪昌 人民陪审员  孔群莲 人民陪审员  余旭明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蒋峰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