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再5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胡国珍，男，1961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彭泽县，现居住江西省彭泽县龙城大道造纸厂小区柳州路20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安徽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成山，男，1953年7月1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政文，安徽徽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吴善明，男，1977年12月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一审被告：杨爱云，女，1954年8月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以上两一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成山，男，本案被申请人。 再审申请人胡国珍因与被申请人吴成山、一审被告吴善明、杨爱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皖01民终4341号民事判决，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8日作出（2020）皖民申65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2020年6月11日立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胡国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被申请人吴成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政文、吴成山本人并作为吴善明、杨爱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国珍申请再审称：1.二审法院对本案事实未能查清，导致本案判决有误。胡国珍与吴成山系多年朋友及生意合作关系，因吴成山、吴善明做生意资金紧张，2012年陆续向胡国珍借款。2014年10月17日，胡国珍与吴成山、吴善明对前期借贷进行结算，并形成书面对账记录“胡总账”，清晰反映双方借贷关系，且吴成山向胡国珍出具有《借条》和《承诺书》，双方借贷关系明确，证据确凿充分。因胡国珍与吴成山在2012年有棉油收购合作，存在经济往来，吴成山尚欠部分货款未付，经胡国珍一直催要，吴成山于2013年5月份同意将其中20万货款转为借款，并按照月息4.2%支付利息，胡国珍亦同意。在2014年2月17日吴成山向胡国珍出具“胡总账”中明确，2014年2月17日总欠款80万元，利息全部结清。而欠款包含其中20万元货款和60万元借款，并没有用总“借款”。将欠20万元货款转化借款计算到借款总金额中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从吴成山提交利息支付明细中反映出自2013年6月开始至2014年2月按照80万元月息4.2%向胡国珍支付利息，这与其总欠款80万元相印证。2.胡国珍有证据证明吴成山是支付货款而不是偿还借款。自2015年7月30日至2015年12月24日，胡国珍收到转款共136.18万元，均系支付胡国珍油菜款和玉米款，二审判决认定为偿还借款，与事实不符。其中，油菜籽转款7笔共65.98万元，宣城油菜籽转款2笔共11万元、玉米转款8笔共59.2万元。但二审法院对其提供的证据没有采信，而将上述转款均认定为系吴成山偿还胡国珍涉案借款，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撤销（2019）皖01民终4341号民事判决，改判吴成山、吴善明偿还借款本金1285600元即利息（以12856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8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清时止）。 吴成山答辩称，一、2014年10月17日出具金额140万元的借条及“胡总账”实际金额只有68.16万元，其余本金50万元和利息21.84万元，总计71.84万元系虚构的。1.2012年，吴成山与胡国珍之间确有棉油购销业务，但该业务的货款已经全部结清，因此不存在货款转为借款的问题。2.2014年10月17日案涉140万元借条出具之前，吴成山于2012年12月10日借胡国珍40万元，2013年1月16日借胡国珍20万元，合计60万元。但该借款吴成山通过其女儿吴善燕、吴春红于2014年6月25日之前经银行转账偿还胡国珍本息，且超付了10万元，利息按照4.2%计算。期间2014年2月17日之前仅欠付20万元，而不是“胡总账”所显示的欠款80万元。因此，“胡总账”中“2014年2月17日总欠款80万元”不是事实，也不存在货款转借款，只能判定为吴成山记忆错误出现的笔误。3.吴成山2014年10月17日借胡国珍20万元、2014年10月21日借胡国珍48.16万元，合计68.16万元。此借款吴成山通过李少峰、谢庆龙、梁效三人17次通过银行转账给胡国珍136.18万元还本付息。既使按月息4.2%计算，截止2015年11月27日谢庆龙最后一笔汇款，吴成山约超付31万元。二、胡国珍提供的购销合同、统计表、收款收据、手机短信截图系吴成山、胡国珍两人为了申请银行贷款而制作的，并没有发生实际业务。胡国珍再审申请书中认可了购销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尽管其目的是否定合肥市其福商贸有限公司的收购主体，但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爱云是本案的一、二审被告，杨爱云系吴成山之妻，并没有在案涉借条签字。况且涉及上百万的交易签订书面合同才符合常理。不知胡国珍起诉杨爱云的目的。统计表上付款金额日期与吴成山还款日期只有一笔即2015年8月8日8万元相符，其余六笔均不相符。其中统计表中的9万元、10万元金额与银行转账对应不了。手机短信吴成山没有收到，当时向银行申请贷款只作了统计表和收款收据。从短信和收款收据比较注明的皮重、毛重、净重大多数不相符。三、2015年7月6日宣城菜籽交易是胡国珍为了对应吴成山的还款记录单方制作了所谓的工作记录，吴成山不认可。吴成山2015年10月15日并没有转款6万元。关于16笔玉米交易同样是胡国珍当方虚构的，其提供的“玉米明细”、手机短信截图均系单方制作，吴成山不认可。吴成山提供的转账清单2015年9月8日之后共计9笔，总金额65.2万元，胡国珍再审申请书陈述的8笔共计59.2万元与事实不符。四、胡国珍陈述称2013年6月至2014年2月吴成山按80万元付息。以8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4.2%计算每月利息为3.36万元。从转账清单看，只有2013年8月16日、2014年2月17日两次付息3.36万元，其余都是按20万元或者60万元付息，这与实际分别借款40万元、20万元的利息相符。两次付息3.36万元可以理解为支付两个月以上的利息。更重要的是以利息反推借款本金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胡国珍的再审请求。 吴善明、杨爱云答辩称同意吴成山的意见。 胡国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吴成山、吴善明、杨爱云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450000元、利息924000元（以1400000元为基数，利息暂计自2014年10月18日按月息2分算至2017年7月17日），后期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吴成山、吴善明、杨爱云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国珍、吴成山均从事玉米、油菜籽等农作物收购经营。2014年10月17日，吴成山向胡国珍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胡国珍人民币壹佰肆拾万元整（1400000.00元）”，并与吴善明一同在借款人处签名确认，并附二人身份证号码。《借条》正文处加盖有合肥市其福商贸有限公司印章。同日，胡国珍向吴成山银行账户转入200000元。同日，吴成山向胡国珍出具《承诺书》，内容如下：“借到胡国珍人民币140万元正，利息第一次2个月一付，以后每3个月付一次利息。利息按4分2厘结算。”胡国珍提供账号为11×××86的银行账户明细，称其通过ＰＯＳ机于2014年10月21日向吴成山转入481600元，为上述借条项下的借款。该明细还显示，2014年12月3日该账户通过ＡＴＭ转支30000元。2015年4月29日，胡国珍向吴成山银行账户转入20000元。胡国珍称以上两笔转账，系其向吴成山出借的款项。吴成山对上述《借条》及《承诺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并提供其个人所记录的流水账一份，内容如下：“1.2014年2月17日总欠款80万元，利息全部结清；2.2014年6月17日左右还款30万元，下欠50万元，利息没有给；3.2014年10月17日止，50万利息没有结。2014年2月17日至2014年6月17日80万元利息为134400元；2014年6月17日至2014年10月17日50万元利息为84000元，合计218400元。218400元＋50万元＋20万元＋50万元＝1418400元。50万元-18400元＝481600元。这次总出欠条140万元。”吴成山称，上述加入的200000元系其计算错误，总借款金额应当减去200000元。吴成山提供多份银行交易明细，称其通过李少锋的徽商银行卡、谢庆龙的农行卡、梁效的农行卡，自2015年7月30日起分17次向胡国珍转账1361800元。胡国珍对收到该1361800元款项的事实予以认可，但提供油菜籽、玉米等交易统计表及其向吴成山发货的手机短信记录，用以证明吴成山的以上付款系油菜籽、玉米货款。吴成山提供的户名为谢庆龙、账号为62×××75的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5年11月23日，该账号转出156800元，在“交易地点／对方账号和户名”栏下信息为129999、6228452308015477970。吴成山称该款项系其委托谢庆龙转入胡国珍名下账号为62×××10的农业银行卡账户内。另查明，2015午7月7日，合肥市其福商贸有限公司作为需方与彭泽县百兴棉业有限公司作为供方，以菜籽、玉米为标的订立《购销合同》。胡国珍为彭泽县百兴棉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爱云系合肥市其福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成山与杨爱云系夫妻关系。《购销合同》中胡国珍、吴成山分别签名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胡国珍与吴成山、吴善明的借贷事实，有吴成山、吴善明签字确认的《借条》及转账凭证予以佐证。胡国珍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吴成山自书的记账流水可以证实，《借条》载明的1400000元借款，系前期借款本金500000元、利息218400元、借条书写之日出借的本金200000元及之后出借的本金481600元累计所得。虽然借贷双方可以对前期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并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但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对于该部分结算后计入本金的利息218400元，分别为800000元、500000元的四个月利息，经计算利率为4.2%，与吴成山在《承诺书》中载明的利息标准一致，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应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予以核算，该部分利息为104000元。故上述累计本金应予以相应核减，《借条》项下的本金金额为1285600元。吴成山辩称，本次结算时错误加上200000元本金，应予以核减，在胡国珍提供200000元、481600元转账证明的情况下，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对于《借条》中载明的借款，吴成山抗辩其已经全部偿还，并提供有17次、总金额为1361800元的转账凭证。胡国珍虽对该金额予以认可，但提供有其与吴成山之间进行玉米、油菜籽的交易统计明细及短信记录。统计表、短信中载明的发货时间、货款金额等项均与被告委托他人付款的时间能够对应，胡国珍就借贷关系成立的再次举证责任完成，吴成山、吴善明仍应归还相应借款本息。吴成山、吴善明辩称除胡国珍认可的1361800元外，还通过其他人支付胡国珍借款156800元。但从其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中，无法确认收款人的信息，故对吴成山、吴善明的该部分举证，该院不予采纳。综上，落款日期为2014年10月17日的借条中，胡国珍向吴成山、吴善明出借的本金金额为1285600元。胡国珍主张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以出借本金为基数，自2014午10月18日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不违反法律规定。胡国珍提供银行明细，用以证明其于2014午12月3日向吴成山出借30000元，而从其提供的交易明细中无法确认收款人，在吴成山、吴善明不予认可的情况，胡国珍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015年4月29日，胡国珍向吴成山的银行账户转入20000元，有银行转账回单予以证实。胡国珍依据该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吴成山虽然抗辩该款项系与胡国珍的其他交易往来，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因此该院不予采信。本次借款系胡国珍与吴成山之间发生，胡国珍未能举证证明吴善明负有还款责任，故胡国珍对吴善明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胡国珍要求杨爱云与吴成山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虽然吴成山向胡国珍借款发生在其与杨爱云的婚姻存续期间，但该债务以吴成山个人名义所负，胡国珍亦未能证据证明该笔债务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或者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吴成山、吴善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胡国珍借款本金12856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以1285600元为基数，自2014午10月18日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二、吴成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胡国珍借款本金20000元；三、驳回胡国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792元，减半收取12896元，由吴成山、吴善明共同负担。 吴成山对上述判决不服，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胡国珍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一审法院认定的“140万借条”中的本金数额累计应为“1285600元”错误。“140万借条”中的本金剔除681600元，剩下的718400元本金是按照月息4分2厘的非法高额利息累计而成的本金。1.2014年10月份之前，即2012年12月开始至2013年元月16日，吴成山向胡国珍共计借款本金为600000元，吴成山在2012年12月14日至2014年6月25日期间通过其女儿吴善燕、吴春红的账号向胡国珍还本付息共计1179366.8元，吴成山不仅清偿了该600000元的借款本金，而且还按月息4分2厘支付了借款利息，一审判决中对该事实未予查明。2.一审法院未查明“140万元借条”本金的真实数额。2014年10月17日，吴成山向胡国珍借款200000元，同年10月21日吴成山再次向胡国珍借款481600元，合计681600元。2014年10月17日吴成山向胡国珍出具1400000元的借条，该借条的140万元数额系2014年10月17日前借款尚欠的非法高息加之后借款本金而得出的数额，吴成山在出具该份借条时，未对之前还款情况进行统计，使其误认为未清偿完毕，故出具该借条。该借条中的2014年10月17日之前的借款本金数额是不真实，该本金数额是由借款的高额非法利息累计得出，对该部分高额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24%核减，超过法定部分的利息应当从2014年10月17日后借款本金中抵扣。一审判决虽然将“140万本金”减少至“1285600元”，仍属认定事实错误，导致胡国珍获取非法高利。3.一审法院认定吴成山通过朋友李少锋、谢庆龙、梁效的账号支付给胡国珍的款项系支付货款，不是清偿借款，该项认定显然是错误的。由于吴成山的认识错误，在其向胡国珍出具“140万元的借条”后，在2015年7月份至2015年12月份期间，吴成山通过李少峰、谢庆龙、梁效三人的账户继续向胡国珍账号还款共计1361800元。虽然在这段时间内吴成山所在的单位（合肥市其福商贸有限公司）与胡国珍所在的单位（彭泽县百兴棉业有限公司）有业务交易，但这1361800元是清偿吴成山个人借款，并非吴成山替其所在单位支付的玉米和油菜籽交易款。胡国珍虽然在一审中提供了交易统计表及手机短信记录，但是钱款数额明显不相符。在一审中胡国珍提供的吴成山书写的应付菜籽款表中的付款数额总计只有659800元，虽然与吴成山还款的部分数额相符，但是该表格是双方配合向银行贷款共同使用的情况下制作的，并不表示吴成山个人具有支付货款的义务。一审法院将该1361800元全部认定为货款无事实依据。替吴成山偿还该1361800元的朋友也均证实支付给胡国珍的款项是代吴成山清偿的个人借款，并非货款。现胡国珍故意将此款混淆视听为货款，意图规避合同纠纷的法律风险。吴成山与胡国珍不是货物交易合同的双方主体，吴成山无义务支付胡国珍货款。二、一审判决程序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1.本案是按照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依照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审结。而本案从一审法院2017年10月31日开庭至2018年5月20日作出判决时就已达到近七个月的时间，而向吴成山通知签收判决书的时间为2018年9月14日，已近11个月。其期限违反了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的规定。2.吴成山在一审取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递交了证人出庭申请和调取证据申请，申请调取的这些证据均对查明本案借贷关系的发生、还款数额及消灭等法律事实有着重大作用，但一审法院未准许证人出庭和调取证据，审理程序存在明显不当之处。 胡国珍二审辩称，一、本案1400000元借款本金系前期双方经结算确认吴成山尚欠的借款本金500000元、利息218400元，与2014年10月17日胡国珍通过POS机向吴成山转款200000元，2014年10月21日胡国珍通过POS机转款给吴成山481600元组成。吴成山向胡国珍出具的“胡总账”可以真实反映出本案借款真实性以及1400000元的形成过程。2014年10月17日前经结算吴成山尚欠的借款本金500000元及按照按照月息4分2厘计算利息记入本金中利息218400元，一审法院已经按照法定标准年利率24%予以核减，故本案并无高额利息。另外，2014年12月3日胡国珍向吴成山转款30000元、2015年4月29日胡国珍向吴成山转款20000元，均不包含在案涉1400000元借款本金中。二、吴成山委托他人转款1361800元系支付油菜、玉米款，不是偿还本案借款。1.自2015年7月28日开始，双方合作收购油菜籽，由胡国珍从农户收购油菜籽，吴成山、吴善明将油菜籽出卖，双方油菜籽合作时间至2015年8月22日止。2015年9月1日吴成山、吴善明对前期的油菜籽进行核对结算由吴成山制作清单表格，出示给胡国珍，油菜籽款总计为1292264元，支付7笔油菜籽款659800元，尚欠632464元。此事实有《收款收据》、手机短信截图、自动转账回单等证据证实双方存在收购油菜籽业务，吴成山支付659800元系油菜籽货款，不是偿还本案借款。另外，吴成山2015年8月19日转款50000元、2015年10月15日转款60000元，宣城一车油菜籽，此车货款143400元。该车油菜籽不包含在2015年7月28至2015年8月22日合作期间，系油菜籽统计表额外的货款。2.2015年9月8日胡国珍与吴成山、吴善明再次合作玉米，操作模式和收购油菜籽相同，胡国珍从农户处收购装车发货给吴成山，由吴成山出售。自2015年9月8日至2015年11月23日玉米款共1047093元。在吴成山提供的转款清单有8笔款共计592000元系支付玉米款，有玉米装车短信截图照片、收购玉米账单等证据给予证实。至此，胡国珍收到吴成山转款清单中17笔款，即：油菜籽转款7笔款共659800元、宣城油菜籽转款2笔共110000元、玉米转款8笔共592000元，17笔款共1361800元，与吴成山提供的转款清单共1361800元相一致。吴成山提供的转17笔转账系支付油菜籽、玉米款项，与本案民间借贷无关联。 吴善明、杨爱云二审均未作陈述。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判决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条》载明的借款本金1400000元的构成？二、吴成山是否已经就案涉借款本息全部清偿？ 一、关于案涉借款本金1450000元的构成。 胡国珍主张案涉1400000元借款本金系由经其与吴成山对双方在2014年10月17日前发生的借贷行为尚欠的借款本息结算后加其后实际转账出借给吴成山的681600元组成，吴成山对《借条》出具前尚欠的借款本息718400元不予认可。胡国珍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转账明细及由吴成山自书的“胡总账”以证实双方结算及借款的具体支付情况，胡国珍明确其与吴成山之间发生的借贷均是通过转账支付借款。根据胡国珍一审起诉状中关于2014年10月17日前支付借款情况的陈述，结合其提供的账户明细，本院认定胡国珍曾于2012年12月10日转账汇款给吴成山400000元、2013年1月16日转账汇款给吴成山200000元，该两笔借款均有月利息4.2%的约定，吴成山亦按约支付了部分利息。对照“胡总账”的相关内容，胡国珍对其中2014年2月17日前总欠款800000元与实际交付借款600000元的差额200000元未能给出合理的解释，吴成山关于该200000元差额系因其计算错误而出具的主张更为符合客观逻辑，本院予以支持。2014年10月17日前胡国珍共计向吴成山支付借款600000元，双方均确认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为4.2%，该利息约定明显超出了法定上限，本院依法对2014年10月17日前吴成山已经还款的部分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适用月利率3%予以核减。胡国珍对于吴成山通过其女儿吴善燕、吴春红账户在2014年10月17日前汇至其账户的款项均确认收到，且该汇款中有多笔是对应月利率4.2%计算的借款利息，故本院确认吴善燕、吴春红的汇款均系归还胡国珍借款。经本院核算，截至2013年10月21日吴成山已经足额偿还胡国珍借款600000元的本息，其后吴成山通过其女儿吴善燕、吴春红账户汇至胡国珍账户的超出应还借款本息的款项为384808元(见附表一)。胡国珍关于案涉借款本金1400000元中包含2014年10月17日前结欠本息718400元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吴成山确认收到胡国珍在2014年10月17日后向其两次汇款的681600元，且确认该款系针对案涉《借条》及”胡总账”2014年10月17日后的借款，本院予以确认。胡国珍于2014年12月3日向吴成山账户汇款的30000元及2015年4月29日向吴成山账户汇款的20000元，虽然不包含在案涉《借条》载明的借款本金之内，但是有转账明细予以证实，故本院将该50000元纳入吴成山借款本金。基于胡国珍给吴成山的转账及吴成山通过其女儿吴善燕、吴春红账户还本付息的情况，胡国珍主张将双方对2014年10月17日前借贷经结算后得出的尚欠款718400元计入案涉《借条》载明的借款本金1400000元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上述分析，截至2015年4月29日胡国珍最后一次向吴成山支付借款本金之日，胡国珍实际出借吴成山借款346792元（200000+481600+20000+30000-384808）。 二、关于吴成山还本付息的情况。 吴成山主张其通过李少锋、谢庆龙、梁效三人银行账户在2015年7月30日之后分17次汇款给胡国珍的共计1638690元除2015年8月9日的70000元及2015年11月27日的50000元外均是归还案涉借款，胡国珍对此不予认可，胡国珍虽然对其收到上述三人账户汇款予以确认，但是明确该款项系吴成山支付的货款，与案涉借款无关。根据胡国珍向一审法院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证实胡国珍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彭泽县百兴棉业有限公司与吴成山妻子杨爱云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合肥市其福商贸有限公司间存在购销合同关系，且两公司间发生的经济往来未经最终结算，吴成山的行为虽然不能排除与合肥市其福商贸有限公司的关联性，但是胡国珍提供的关于该款系支付货款的证据与多笔汇款的时间及数额均无法对应，且杨爱云在本案中系基于吴成山妻子的身份出现，并非作为合肥市其福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故胡国珍提供的该组证据不足以证实吴成山通过上述三账户汇至其账户的款项系用于支付两公司间的货款。案涉借款与胡国珍主张的经济往来同时存在系客观情况，基于吴成山关于该付款系偿还借款的明确表示及上述三账户汇款与两公司间购销合同未能一一对应的情况，确认上述三账户汇款应优先抵扣案涉借款本息，关于货款的给付，胡国珍可另诉主张。2014年10月17日之前胡国珍与吴成山之间的借贷吴成山已经超额还款，鉴于双方在出具案涉《借条》时均未对该超额还款情况的作出约定，基于公平考虑，对该超额归还的384808元应在全部借款核算后予以核减本金；针对2014年10月17日之后双方间发生的借贷，双方均认可约定利息为月利率4.2%，该约定超出法定上限，本院对吴成山主张的已还款项按照月利率3%予以核减，经本院核算（见附表二）截至2015年10月15日李少锋、谢庆龙、梁效三人账户汇至胡国珍账户的款项已经超额偿付了胡国珍主张的借款本息。综合本院对2014年10月17日前后双方借贷行为的分析，胡国珍主张的案涉借款本息的合法部分吴成山已经偿付完毕，对于吴成山主张的还款构成中超出部分，因双方间尚存其他经济往来，且吴成山亦未就此提出相应诉求，故本院不予做出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二审判决：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7）皖0111民初673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胡国珍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5792元，减半收取12896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5792元，合计38688元，均由胡国珍负担。 再审期间，胡国珍提交了如下新的证据材料:1.吴成山2012年8月3日、8月4日出具的欠条四份，欲证明胡国珍与吴成山存在经济往来，吴成山欠款，将其中的货款转化为借款。2.合肥市其福商贸有限公司企业注册信息，证明吴成山不是该公司股东，所签合同未实际履行，也证明双方菜籽、玉米合作主体不是以公司进行，而是胡国珍与吴成山个人名义进行。 吴成山质证称，四张欠条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笔交易双方已经全部结清，不存在货款转为借款的问题。工商登记信息达不到证明目的。 吴善明、杨爱云同意吴成山的质证意见。 吴成山再审期间提交了胡国珍2012年8月4日出具的两份说明及三份银行汇款单，证明2012年吴成山与胡国珍之间棉油交易货款已经结清，不存在货款转借款。 胡国珍质证称，说明真实性时间太久记不清了。对带有“另外”两字的条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内容是2012年吴成山借给胡总20万元打到他人卡上，与本案无关联性。银行转账流水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 吴善明、杨爱云同意吴成山的举证意见。 本院审查认为，双方对对方提交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双方举出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事实综合判断。 原判认定的事实经过，当事人均无异议，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再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一是借款本金的数额，二是还款数额。现综合双方的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评判如下： （一）借款本金的认定。 吴成山、胡国珍均认可案涉140万元借条是双方结算后形成，吴成山书写的“胡总账”中详细记载了140万元构成为：“①2014年2月17日总欠款80万元，利息全部结清；②.2014年6月17日左右还款30万元，下欠50万元，利息没有给；③.2014年10月17日止，50万利息没有结。①从2014年2月17日至2014年6月17日止共计4个月利息没有算。②从2014年6月17日至2014年10月17日止共计4个月利息没有算。4个月80万元利息134400元；4个月50万元利息为84000元，合计218400元。此次2014年12月17日结一次息，其余时间3个月结一次。218400元+50万元=718400元+20万元=918400元+50万元=1418400元。50万元-18400元=481600元。这次总出欠条140万元。”吴成山一审称“该明细中714800后不应加20万元，应当是减20万元”、“上述加入的200000元系其计算错误，总借款金额应当减去200000元”。胡国珍称吴成山书写的“胡总账”中列明的“2014年2月17日总欠款80万元”包括其通过银行转给吴成山的两笔款项合计60万元，另20万元系货款转为借款。可见“2014年2月17日前总欠款800000元”是否属实，系双方争议的关键点。虽然双方均进行了举证，但吴成山关于错误的多计了20万元本金陈述与其二审关于前期借款本息71.84万元系虚构的陈述不一，其关于140万元中的本金71.84万元本金系前期借款高额利息累计而成陈述，与吴善燕、吴春红银行交易明细记载的向胡国珍支付款项数额也不吻合。胡国珍称“2014年2月17日总欠款80万元”中包括20万元货款转为借款，虽然提交了吴成山2012年出具的欠条证实双方之间存在棉油交易，但并未准确描述货款具体情况，且吴成山提交的胡国珍出具的说明证实双方2012年棉油生意已经于2012年11月结算清楚。双方所举证据均不足以证实各自的主张，使得双方争议的“2014年2月17日前总欠款800000元”中的本金20万元如何构成这一事实处于真假不明状态。因案涉借条中的140万元系双方的结算结果，吴成山否认结算结论中的本金数额，应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吴成山未能举出足够的证据证明双方结算时确认的借款本金有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吴成山称其归还胡国珍本息系使用其女儿吴善燕、吴春红银行卡支付的，并提交了吴善燕、吴春红银行卡交易明细。而吴善燕、吴春红银行卡交易明细记载：2012年12月至2013年5月半年期间内，每月固定支付胡国珍8416.80元、16820元，2013年6支付胡国珍8416.80元、25220元两笔款项，2013年7月支付8416.80元、25220元、8460元三笔款项，2013年8月支付33620元、2013年9月支付8418.80元，2013年10月支付42020元、200020元两笔；2014年1月支付100820元、2014年2月17日支付33620元。以上付款过程可见，虽然2013年10月之后存在几笔大额付款，但从2013年6月开始按照本金80万元支付利息痕迹清晰，能够印证“胡总账”中2014年2月17日之前欠款80万元的事实。吴成山关于前期借款系虚构的陈述，与原一、二审期间的陈述不一，与其支付80万元利息的事实不符，不足采信。 2014年10月17日《借条》载明的1400000元借款，系前期借款80万元尚欠的本金500000元、利息218400元、借条书写之日出借的本金200000元及之后出借的本金481600元累计所得。因计入本金的利息218400元系按照月利率4.2%，分别计算了四个月800000元、500000元的利息，利率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年利率24%，超出部分不应予以保护。原一审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予以核算，认定该部分利息为104000元符合相关规定。 综上，原一审判决认定《借条》项下的本金为1285600元，再审予以确认。胡国珍于2014年12月3日向吴成山账户汇款的30000元及2015年4月29日向吴成山账户汇款的20000元，虽然不包含在案涉《借条》载明的借款本金之内，但是有转账明细予以证实，本院原二审将该50000元纳入吴成山借款本金，双方均未提出异议，再审予以确认。胡国珍实际出借本金为1335600元（1285600元+50000元）。 （二）吴成山还款数额的认定。 1.2012年12月14日至2014年6月25日，吴成山通过其女儿吴善燕、吴春红银行卡合计转给胡国珍1179366.8元，胡国珍对收到该部分款项予以认可。虽然吴成山通过其女儿吴善燕、吴春红账户汇至胡国珍账户汇款中存在对应月按月利率4.2%计算利息的情况，因付款行为均发生在双方2014年10月17日结算之前，且吴成山并未要求胡国珍归还超出年利率36%部分利息，故原二审对2014年2月17日之前本息重新进行核算，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再审予以纠正。 2.吴成山2015年7月30日至2015年12月24日期间通过李少峰、谢庆龙、梁效银行卡转给胡国珍136.18万元。胡国珍认可收到该款项，但辩称该收到的136.18万元是双方经营油菜籽、玉米的货款，其中油菜籽的货款7笔659800元、宣城一车两笔油菜籽货款11万元、经营玉米货款8笔货款592000元。胡国珍对该抗辩应承担举证责任。 （1）胡国珍称，其2015年7月28日至2015年9月1日期间与吴成山之间存在1292264元油菜籽交易，双方已经进行了结算，吴成山已经支付7笔合计659800元，尚欠632464元。一审期间，胡国珍针对油菜籽交易提交了吴成山书写的统计表、吴成山签字确认的收款收据、胡国珍与“吴承山二”、“吴承山三”的手机短信截屏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吴成山称油菜籽生意并未真实发生，制作统计表、合同、收款收据的目的是为了向银行贷款，但并未针对该抗辩主张进行举证证明。胡国珍提交的收款收据、手机短信截图照片记载的发货时间、车号、数量能够相互印证，提交的统计表载明的已付货款次数、合计金额与吴成山委托他人付款的次数及时间能够对应，足以证明胡国珍收到的7笔合计659800元系油菜籽货款。原判认定该69800元系吴成山向胡国珍归还的借款，与上述证据载明的事实不符。 （2）胡国珍称双方共同向宣城交付了一车油菜籽货款，吴成山2015年8月19日向其转款5万元、2015年10月15日向其转款6万元，合计11万元，其已经支付给了宣城的货主周宗江。吴成山对胡国珍的该陈述予以否认。因胡国珍提交的银行汇款凭证仅能证实其向宣城周宗江汇款11万元的事实，不能证明其支付给周宗江的该11万元用途及与吴成山有关，故胡国珍关于该款项系吴成山支付的货款的抗辩不能成立。该11万元应认定为吴成山归还的胡国珍借款。 （3）胡国珍称，2015年9月8日至2015年11月23日期间，其与吴成山之间存在16笔玉米交易，总货款1047093元，双方未进行结算，但吴成山已经支付8笔货款合计59200元货款。胡国珍针对玉米交易提交了其与“吴承山二”手机短信截图照片，记载了16笔交易的车号、数量，部分还记载了运费、单价等内容。吴成山否认收到上述短信，也否认“吴承山二（139××××9262）”是其使用的手机号码，否认知晓“139××××9262”机主，从而否认双方之间存在玉米交易。 本院审查认为，首先，庭审中当庭从胡国珍使用的手机中搜索出“吴承山二”手机号码是139××××9262，同时搜索出吴成山发给胡国珍内容为“我手机欠费，请联系183××××2094”手机（189××××2879）短信，而“183××××2094”就是“吴承山三”的手机号码。其次，一审期间，吴善燕2017年9月1日出具的证明、吴成山2017年9月1日提交的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均记载吴善燕的联系电话系139××××9262。“吴承山二”、“吴承山三”也是双方油菜籽交易中吴成山使用的手机。因此，吴成山关于其不知晓139××××9262（“吴承山二”）、189××××2879（“吴承山三”）手机机主，未收到“吴承山二”手机短信的陈述不足采信。再次，胡国珍提供的手机短信截屏照片显示，“石学桃农行卡6228452308015xxxxxx”系其提供给“吴承山二”的收款账号，而吴成山提交的谢庆龙银行账户明细显示，谢庆龙账户2015年11月13日向石学桃该账户转款三笔分别是68850元、64070元、46230元，2015年11月23日向石学桃该账户转款156800元。印证了双方玉米交易的真实性。综上，吴成山否认双方之间存在玉米交易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胡国珍提供的双方手机短信截图记载了双方玉米交易过程，其在本案的证据效力应予以确认。吴成山2015年9月8日至2015年11月23日期间通过他人支付给胡国珍的8笔款项合计592000元（不包含谢庆龙账户支付给石学桃账户的4笔款项），发生在双方玉米交易期间，认定为系吴成山支付给胡国珍的玉米货款具有证据优势。因双方对玉米交易账目未最终结算，吴成山是否尚欠胡国珍玉米货款不属本案审查范围，本案不予审查认定。 综上，落款日期为2014年10月17日的借条中，胡国珍向吴成山、吴善明出借的本金金额为1285600元。扣除吴成山2015年8月19日转款50000元、2015年10月15日转款60000元，吴成山、吴善明实际尚欠胡国珍借款本金1175600元。胡国珍主张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以出借本金为基数，自2014午10月18日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不违反法律规定，再审予以支持。胡国珍于2014年12月3日向吴成山账户汇款的30000元及2015年4月29日向吴成山账户汇款的20000元，虽然不包含在案涉《借条》载明的借款本金之内，但是有转账明细予以证实，本院原二审将该50000元纳入吴成山借款本金，双方均未提出异议，再审予以确认。因该50000元借款系胡国珍转给吴成山账户，胡国珍未能举证证明吴善明负有还款责任，故胡国珍要求吴善明偿还该50000元的诉讼请求，再审不予支持，该50000元本金应由吴成山归还。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皖01民终4341号民事判决和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7）皖0111民初6733号民事判决； 二、吴成山、吴善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胡国珍借款本金11756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方式：以1285600元为基数，自2014午10月18日计算至2015年8月19日；以1235600元为基数，自2015午8月20日计算至2015年10月15日；以11756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6日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 三、吴成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胡国珍借款本金50000元； （四）驳回胡国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一审案件受理费25792元，减半收取12896元，由吴成山、吴善明共同负担。原二审案件受理费25792元，胡国珍负担2500元，吴成山负担232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轩银珍 审判员  王亚明 审判员  李 鸿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储穗栋 书记员付璇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