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03民终3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显周，男，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桑词友，四川蜀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翔鹏，四川蜀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丰，男，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正强，四川品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付晓丹，女，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桑词友，四川蜀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翔鹏，四川蜀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高孟，男，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上诉人郑显周因与被上诉人陈丰、原审被告付晓丹、原审第三人高孟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20）川0302民初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显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陈丰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未对债权转让人高孟与债务人郑显周之间是否存在基础债权关系进行审查，在无基础债权的情况下错误认定高孟与陈丰债权转让有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债权转让首先应有合法债权，但一审判决并未审查本案基础债权是否存在。根据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2018）川0304民初2097号民事判决和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3民终1030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2016年5月12日郑显周向高孟购买出具《还款计划》，内容为：郑显周于2014年3月17日借高孟现金（人民币）5000000元（大写：伍佰万元整）。截止2016年5月17日尚欠高孟余款2000000元整，高孟对此同意”。之后，高孟将该2000000元转给了周群并经上述两份生效判决确认。根据一审法院的要求，需郑显周提供2016年5月17日已经偿还高孟3000000元的相关证据，郑显周提供了2014年9月1日高孟转让给万跃麟的1500000元债权证据和郑显周（付晓丹）向高孟归还的借款款项20750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加上生效判决确认周群债权2000000元，郑显周已经清偿完毕了对高孟的5000000元债务，高孟与陈丰债权转让的基础债权不存在，高孟与陈丰之间的债权转让无效，对郑显周不发生法律效力。在诉讼中，郑显周补充上诉意见为：一审判决对郑显周应归还陈丰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和利息起算时间均认定错误。陈丰提交的两份《情况说明》分别载明“2018年6月18日下午3点半左右，……剩余债权和利息经双方结算郑显周欠陈丰合计713000元”、“……因此，陈丰于郑显周口头协商债权利率按月1.5%计算，直至还清债权及利息”，在此《情况说明》之前陈丰与郑显周之间并未约定利息。2018年9月30日陈丰向郑显周转账的80000元是陈丰向自贡市汇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源公司）支付的租金，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处理，但一审判决对80000元也按1.5%计算，于法无据。一审判决以730000元作为借款本金，2016年5月17日作为利息起算时间、利息数额均认定错误。陈丰辩称，本案是存在债权转让的基础，陈丰与郑显周也进行了房屋租期到期后的一个结算，在郑显周认为债权基础不存在的理由，高孟转让了一部分债权给周群和万跃麟，郑显周向高孟还款与本案无关。债权转让案件中陈丰、高孟都写了情况说明。对郑显周的补充意见，其承认陈丰转给郑显周的80000元，是房屋租赁的租金，在前一个案件中他们是不承认的。郑显周的上诉理由前后是矛盾的，应该不予支持。付晓丹述称，同意郑显周的上诉意见。高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陈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显周、付晓丹归还陈丰借款本金730000元；2.判令郑显周、付晓丹支付陈丰利息425980元（以本金6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16年5月17日计算至2019年11月16日，计409500元；以本金8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30日计算至2019年11月16日，计16480元）以及至债务全部清偿日止的利息；3.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郑显周、付晓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7日前，陈丰、郑显周及高孟口头约定，高孟将对郑显周享有的1000000元债权转让给陈丰，即由郑显周偿还高孟所欠陈丰的1000000元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至还清借款本息为止。而郑显周实际还款即用其任法定代表人的汇源公司应向陈丰收取房租等费用予以抵偿。期间，郑显周通过其妻付晓丹向陈丰转账350000元。2018年9月30日，陈丰向郑显周转账80000元。但后汇源公司将陈丰诉至法院，现生效民事判决书己确认陈丰所欠汇源公司的房屋使用费不能抵销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显周所欠陈丰的债务，即诉争所涉的1000000元借款及利息。2019年9月17日，陈丰、郑显周、高孟以书面的《情况说明》形式确认了前述事实。对此，品迭后郑显周尚欠陈丰本金730000元及相应利息。其后，陈丰向郑显周催收款项未果，致郑显周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债权受法律保护。陈丰、郑显周及高孟经协商一致，由郑显周偿还高孟所欠陈丰的1000000元借款及支付利息，视为三方对债权债务的重新约定，该约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履行义务。现郑显周尚欠陈丰借款本金730000元、利息425700元（以本金6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7日计算至2019年11月16日按月利率1.5%计算，共计409500元；以本金8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30日计算至2019年11月16日按月利率1.5%计算，共计16200元，以上合计425700元）以及自2019年11月17日起以本金73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至款项全部付清为止的利息。陈丰主张郑显周予以归还和支付，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予以支持。至于郑显周辩称高孟已经将对郑显周的债权全部转让给周群并经生效判决确认，陈丰、郑显周之间因基础债权不存在，债权转让不成立。但各方签字确认的《情况说明》非常清楚，高孟转让给周群的2000000元债权与转让给陈丰的1000000元债权无关联，是各自独立的，并客观存在的，故郑显周辩解理由不成立。陈丰主张付晓丹共同归还借款本金、利息等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郑显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陈丰借款本金730000元、利息425700元，以及自2019年11月17日起以本金73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至款项全部付清为止的利息；二、驳回陈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收取为15203.8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0203.80元，由郑显周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2014年3月17日，郑显周与高孟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郑显周向高孟借款5000000元。2016年5月12日郑显周向高孟出具《还款计划》，内容为：郑显周于2014年3月17日借高孟5000000元。截止2016年5月17日尚欠高孟余款2000000元。2018年7月23日，高孟、周群、王志精达成《债权转让协议书》，内容为：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高孟将对郑显周1858645元的债权及相关权利（郑显周出具的《还款计划》中的全部权利）转让给周群。2018年8月10日，周群向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11月5日，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304民初2097号民事判决，判决郑显周偿还周群1858645元及利息。郑显周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2018）川03民终103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汇源公司以陈丰拖欠使用费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陈丰向汇源公司支付拖欠的使用费793592元并支付违约金300000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川0302民初2015号民事判决，判决：陈丰支付汇源公司房屋使用费793592元，并驳回了汇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陈丰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川03民终158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9月17日，高孟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其内容主要为：高孟于2014年3月10日向陈丰借款1250000元。陈丰于2014年12月要求高孟归还1250000元，高孟因资金困难，短时间内无法归还陈丰借款。鉴于2014年3月17日，郑显周与高孟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5000000元。2016年5月17日，经高孟与陈丰协商一致，陈丰同意高孟转让该《借款合同》中对郑显周1000000元的债权给陈丰，以此冲抵高孟对陈丰的债务。因此，陈丰于郑显周口头协商债权利率按月1.5%计算，直至还清债权及利息。高孟在该说明上签名、捺印，陈丰、郑显周亦在该说明上签名、捺印。同日，高孟、陈丰、郑显周共同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的主要内容为：2014年3月17日，高孟与郑显周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郑显周向高孟借款5000000元。由于郑显周未按约还款，高孟和陈丰找郑显周协商以店面租金来偿还一部分借款。2015年5月，郑显周通知陈丰去找郑显周的姐姐签订店面租赁合同，合同里面涉及保证金和租金、物业管理费双方同意由郑显周支付。陈丰租赁汇源公司的店面，陈丰应支付的租金和物业费由郑显周代陈丰向汇源公司支付。高孟于2016年5月17日将上述借款中的部分债权1000000元转让给了陈丰，由郑显周向陈丰偿还转让债权1000000元。转让后，郑显周将剩余2000000元欠款给高孟出具了还款协议。2018年6月18日下午3点半左右，郑显周与陈丰在自贡锦江酒店大堂经协商一致，陈丰的债权1000000元扣除付晓丹的两笔汇款和郑显周支付店面物管费，剩余债权和利息经双方结算，郑显周欠陈丰合计713000元。陈丰租赁汇源公司的店面，陈丰应支付的租金合计793592元，上述款项由郑显周代陈丰向汇源公司支付。由于郑显周向汇源公司支付租金和物管费金额高于陈丰对郑显周的债权，截止2018年5月17日，陈丰需向郑显周支付补差款80592元。此后，陈丰于2018年9月30日将50000元和30000元分两笔转入郑显周指定的账户。陈丰、高孟、郑显周分别在该说明上签名、捺印。上述另查明的事实，有一审附卷的判决书、情况说明等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是本案所涉及的债权转让是否有效；二是若案涉债权转让有效，一审判决确定的借款本金以及利息数额是否正确。关于本案所涉及的债权转让是否有效的问题。郑显周主张其已经清偿完毕了对高孟的5000000元债务，高孟与陈丰债权转让的基础债权不存在，高孟与陈丰之间的债权转让无效，对郑显周不发生法律效力。合法的债权是债权转让的基本前提。案涉债权转让的时间发生在2016年5月17日，而高孟在2018年7月23日还将其对郑显周1858645元的债权转让给周群，此表明高孟在2016年5月17日将其对郑显周享有的1000000元债权转让给陈丰时，高孟对郑显周尚享有足额的合法债权，故郑显周所持其已经清偿完毕了对高孟的5000000元债务，高孟与陈丰债权转让的基础债权不存在，高孟与陈丰之间的债权转让无效，对郑显周不发生法律效力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若案涉债权转让有效，一审判决确定的借款本金以及利息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如前所述，案涉债权转让合法有效。高孟、陈丰、郑显周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至2018年6月18日，郑显周与陈丰经协商一致，陈丰的剩余债权和利息经双方结算郑显周欠陈丰合计713000元；陈丰租赁汇源公司的店面，陈丰应支付的租金合计793592元，上述款项由郑显周代陈丰向汇源公司支付；由于郑显周向汇源公司支付租金和物管费金额高于陈丰对郑显周的债权，截止2018年5月17日，陈丰需向郑显周支付补差款80592元。陈丰于2018年9月30日将50000元和30000元份两笔转入郑显周指定的账户。即截至2018年6月18日，郑显周因案涉债权转让所应支付陈丰的剩余债权和利息为713000元，品迭郑显周应代陈丰支付汇源公司的租金和物管费，陈丰尚应向郑显周支付80592元，2018年9月30日，陈丰向郑显周支付80000元。上述事实表明，陈丰与郑显周就案涉高孟转让的债权的处置已达成合意，双方之间的郑显周向陈丰偿还借款本息的借款关系转化为郑显周代陈丰向汇源公司支付房屋使用费、物业费。由于郑显周未将陈丰应支付的租金合计793592元代陈丰向汇源公司支付，致使人民法院判决陈丰向汇源公司支付相关租金，故郑显周应向陈丰承担支付上述房屋使用费、物业费以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郑显周向陈丰支付借款本金730000元及按月息1.5%计付的利息不当。郑显周在本案中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为支付陈丰793592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为：以713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2018年9月30日；以793592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以793592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付清为止）。综上，郑显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郑显周应当支付陈丰的款项的性质、金额以及利息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20）川0302民初71号民事判决；二、郑显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丰793592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为：以713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2018年9月30日；以793592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以793592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付清为止）；三、驳回陈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203.8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0203.80元，由郑显周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2203.8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陈丰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201.3元，由郑显周负担12201.30元，陈丰负担3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宁川审判员  王家玉审判员  马 超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郑云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