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54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胜鑫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包河区桐城南路358号新里程花园6幢6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0955249651。 法定代表人：陈文侠，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雨宽，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文祥，北京天驰君泰（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吉林，男，1971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长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翠萍，女，196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长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男，201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长丰县。 法定代理人：王长艳（杨某1母亲），女，199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女，2017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长丰县;。 法定代理人：王长艳（杨某2母亲），女，199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 以上四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祥，安徽进行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亚兵，男，198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合肥市庐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鹏，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盛，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安徽江汽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紫蓬路13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74675700XA。 法定代表人：佘才荣，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红云，安徽云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鹏，男，1980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清县。 原审被告：临清市远大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临清市经济开发区北王院北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581092188476Y。 法定代表人：孟庆强，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柳园南路6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500753544811H。 负责人：赵培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华，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梅，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合肥胜鑫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鑫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吉林、赵翠萍、杨某1、杨某2（以下简称杨吉林等四人）、杨亚兵以及原审被告安徽江汽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汽物流公司）、张鹏、临清市远大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物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聊城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3民初1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独任审判员于2020年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胜鑫运输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减轻皖Ａ×××××（临）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相应的赔偿责任全部由杨亚兵负担；2.胜鑫运输公司不承担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运送商品车仅需一名驾驶员，杨庆柱是杨亚兵私自搭载的，与杨亚兵运送商品车的行为无关，不属于杨亚兵的工作内容，应由杨亚兵承担赔偿责任，胜鑫运输公司不承担责任。2.杨亚兵与胜鑫运输公司之间是承揽关系，不是劳务关系，应由杨亚兵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杨亚兵是胜鑫运输公司临时找的驾驶员，胜鑫运输公司向杨亚兵支付的费用包含了油费、过路费、住宿、回程车费等一切开支，杨亚兵利用运送的商品车私自带货获取盈利，双方构成承揽关系。3.即便认为杨亚兵与胜鑫运输公司构成劳务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也应由杨亚兵与胜鑫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杨庆柱搭乘案涉车辆属于好意、无偿搭乘，应减轻车辆方的赔偿责任。虽然杨庆柱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无责任，但是其免费搭乘案涉车辆，自己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应酌情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 杨吉林等四人二审辩称：受害人杨庆柱事发时也是受雇于胜鑫运输公司为江汽物流公司运输车辆，胜鑫运输公司与江汽物流公司均是杨亚兵和杨庆柱的劳务的接受者，杨亚兵在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应由杨亚兵、胜鑫运输公司、江汽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胜鑫运输公司主张与杨亚兵构成承揽关系以及杨庆柱搭乘车辆是好意、无偿搭乘，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杨亚兵二审辩称：1.事发时遇大雾天气，前方拥堵且能见度极低，前车反光标识不符合标准是发生事故的主要原因。杨亚兵在履职过程中已经尽到了谨慎的注意义务，对杨庆柱的死亡不具有重大过失。2.杨庆柱生前也是运送车辆的驾驶员。事发当日，杨庆柱跟车是为了前往邯郸取车运回合肥，乘车属于职务行为。3.胜鑫运输公司主张与杨亚兵为承揽关系，缺乏事实依据。杨亚兵自2014年入职起一直从事运送商品车工作，与安徽速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速捷物流公司）形成劳动关系，依据侵权责任法第35条的规定，应由用人单位速捷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遗漏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速捷物流公司，程序严重违法。4.江汽物流公司将运输劳务发包给速捷物流公司，速捷物流公司又分包给胜鑫运输公司，属于违法分包，三方应承担连带责任。 江汽物流公司二审述称：同意胜鑫运输公司的全部上诉意见。 人保聊城公司二审述称：计算杨某1、杨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时不应对其年龄进行取整。人保聊城公司承保的车辆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确定受害方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时应考虑这个因素。 张鹏、远大物流公司二审未做陈述。 杨吉林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亚兵、江汽物流公司、张鹏、远大物流公司、胜鑫运输公司共同赔偿其因杨庆柱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312946元;2.人保聊城公司在鲁Ｐ×××××鲁Ｐ×××××“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事故车辆承保的机动车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3.杨亚兵、江汽物流公司、张鹏、远大物流公司、胜鑫运输公司、人保聊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没有争议的关于肇事车辆投保情况该院予以确认。2020年1月8日9时38分许，杨亚兵驾驶皖Ａ×××××（临时行驶车号牌）“江淮牌”轻型普通货车沿Ｇ35济广高速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300ｋｍ＋400ｍ处时，因驾驶机动车雾天低能见度气象条件下，在高速公路未按规定车速、未保持行车距离、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车辆与前方因交通拥堵，停驶在行车道内排队等候通行的张鹏驾驶的鲁Ｐ×××××鲁Ｐ×××××“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皖Ａ×××××（临时行驶车号牌）号车乘车人杨庆柱死亡、杨亚兵受伤、机动车及其所载货物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菏泽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事故认定，杨亚兵驾驶机动车雾天低能见度气象条件下，在高速公路未按规定车速、未保持行车距离、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原因，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张鹏驾驶车身后部反光标识不符合相关国家标准，且反光标识被遮挡的机动车雾天低能见度气象条件下，在高速公路行驶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原因，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杨庆柱无事故责任。另查明，杨庆柱与王长艳生育一子杨某1（2010年8月14日出生）、一女杨某2（2017年8月21日出生），2019年1月7日杨庆柱与王长艳离婚。杨吉林、赵翠萍系杨庆柱父母，仅育有杨庆柱一个子女。又查明，杨亚兵驾驶的皖Ａ×××××（临时行驶车号牌）“江淮牌”轻型普通货车系商品车，登记所有人为江汽物流公司。还查明，2019年12月，江汽物流公司与速捷物流公司签订ＪＡＣ商品车运输合同，将皖Ａ×××××在内的江淮商品车送车业务交由速捷物流公司承运，合同有效期为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2019年12月，速捷物流公司与胜鑫运输公司签订ＪＡＣ商品车运输合同，将皖Ａ×××××在内的江淮商品车送车业务交由胜鑫运输公司实际承运，合同有效期为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11月30日。事发当天，杨亚兵接受胜鑫运输公司的指派，运送皖Ａ×××××“江淮牌”轻型普通货车商品车。 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的身体、健康和财产，侵权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杨亚兵、张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造成交通事故，杨亚兵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鹏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杨庆柱无事故责任。人保聊城公司作为张鹏驾驶的鲁Ｐ×××××半挂牵引车的保险人，对杨吉林等四人的经济损失应先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杨吉林等四人超出交强险范围的经济损失，结合事故责任认定，人保聊城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对于杨吉林等四人不足部分的损失，因杨亚兵与胜鑫运输公司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故胜鑫运输公司应当对杨吉林等四人不足部分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胜鑫运输公司抗辩该公司与杨亚兵系承揽关系，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信。对杨吉林等四人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该院确定如下：1.医疗费，结合医疗费发票，杨庆柱因抢救支付医疗费1198元，该院予以支持;2.丧葬费，杨吉林等四人主张按照安徽省2018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为37189元（74378元／年÷12×6），该院予以支持；3.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按照2019年安徽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540元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750800元（37540元×20年），该院予以支持；4.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杨庆柱母亲赵翠萍未年满六十周岁，且无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故赵翠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该院不予支持。因杨庆柱一子一女均未成年,其主张按照2018年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523元／年的标准计算杨庆柱子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69037.5元，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酌定为60000元；6.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杨吉林等四人主张的数额较高,根据实际情况酌定为2000元。上述费用合计1120224.5元，因案涉事故的另一受害人杨亚兵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其向该院申请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为其预留份额，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准许。故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预留8802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预留3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预留2000元。综上，杨吉林等四人的损失由人保聊城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81198元，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其他损失1039026.5元（1120224.5元-81198元），按照责任比例，由人保聊城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311707.95元（1039026.5元×30%），由胜鑫运输公司承担727318.55元（1120224.5元-81198元-311707.9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杨吉林、赵翠萍、杨某1、杨某281198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杨吉林、赵翠萍、杨某1、杨某2311707.95元；三、合肥胜鑫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吉林、赵翠萍、杨某1、杨某2727318.55元；四、驳回杨吉林、赵翠萍、杨某1、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32元，由杨吉林、赵翠萍、杨某1、杨某2负担480元，合肥胜鑫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82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负担1132元。 本院二审期间,杨吉林等四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9年11月、12月间杨庆柱的人工运费结算单（淮南线）三张；2.车号鄂Ｃ×××××的三超通行证；3.皖Ａ×××××临时车牌;4.江汽物流公司的安全行车提示卡；5.杨庆柱笔记本记录的2018年7月份账单，证明：杨庆柱生前受雇于胜鑫运输公司为江汽物流公司运送车辆，事发时乘车是职务行为，胜鑫运输公司、江汽物流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杨亚兵向本院提供杨吉强的证言，证明：事发时杨庆柱乘车是受速捷物流公司指派至邯郸运送车辆回合肥。杨亚兵另向本院申请调查令调查江汽物流公司、速捷物流公司、胜鑫运输公司为杨亚兵投保人身意外险等险种的投保情况。胜鑫运输公司、江汽物流公司、人保聊城公司、张鹏、远大物流公司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对杨吉林等四人以及杨亚兵二审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第三人的行为受到人身损害的，可以选择向雇主或该第三人请求赔偿。杨吉林等四人一审时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主张交通事故的主、次责的车辆方驾驶员及车主承担赔偿责任，并于诉讼过程中以杨亚兵系为胜鑫运输公司提供劳务为由申请追加胜鑫运输公司为共同被告，可见杨吉林等四人在本案系选择请求直接侵权方承担赔偿责任，而杨吉林等四人及杨亚兵二审提供的证据欲证明应由胜鑫运输公司或速捷物流承担雇主责任，不论其证明目的能否达到，均与杨吉林等四人在本案中选择的请求权基础相悖，故本院不予认定。杨亚兵向本院申请调查令调查相关保险情况，因其本人即为被保险人，其申请调取的证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范围，且证明目的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无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的规定，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有效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杨亚兵与胜鑫运输公司就运送案涉车辆形成的法律关系及责任承担。 一审判决查明“杨亚兵接受胜鑫运输公司的指派，运送皖Ａ×××××江淮牌轻型普通货车商品车”，上诉人胜鑫运输公司二审对该事实不持异议；其他各方当事人未上诉，视为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胜鑫运输公司与杨亚兵就运送案涉车辆形成劳务关系，胜鑫运输公司上诉主张为承揽关系，本院认为劳务关系与承揽关系的内容通常都包含提供劳务，二者的区别包括：劳务关系的标的为提供劳务本身、承揽关系的标的为提供工作成果；劳务关系中双方当事人存在一定的控制、管理关系；劳务关系的内容为接受劳务一方的业务活动，承揽关系的内容为承揽方独立的业务活动等。本案中，杨亚兵按照胜鑫运输公司要求的时间、线路运送商品车，双方间合同的标的为杨亚兵的人工驾驶行为且具有长期性、相对固定性，该运送行为亦构成胜鑫运输公司的业务活动，应认定杨亚兵与胜鑫运输公司间形成劳务关系，胜鑫运输公司主张双方为承揽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杨庆柱在乘坐杨亚兵运送的商品车过程中因交通事故受害，该交通事故系因杨亚兵的驾驶行为发生，而杨亚兵的驾驶行为即为其提供劳务的行为，因此杨庆柱系因杨庆柱的劳务活动受害。胜鑫运输公司主张杨庆柱搭乘杨亚兵驾驶的车辆不属于杨亚兵的工作内容，应由杨亚兵个人承担责任。胜鑫运输公司的上述主张混淆了杨庆柱的搭乘行为与杨亚兵的致害行为，本案中的致害行为是杨亚兵的驾驶行为而非杨庆柱的搭乘行为，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杨亚兵驾驶机动车在雾天低能见度气象条件下在高速公路未按规定车速、未保持行车距离、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上述交通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故杨亚兵对杨庆柱的死亡后果具有重大过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杨亚兵应与胜鑫运输公司对杨吉林等四人的相应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杨亚兵与胜鑫运输公司之间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的“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胜鑫运输公司关于杨亚兵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胜鑫运输公司上诉主张杨庆柱为无偿搭乘杨亚兵驾驶的车辆，应减轻其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杨吉林等四人辩称应由杨亚兵、胜鑫运输公司、江汽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杨亚兵辩称其与速捷物流公司间为劳动关系、本案遗漏当事人、江汽物流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人保聊城公司辩称被扶养人年限计算错误、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不当，均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的上诉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审理。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杨吉林等四人的各项损失金额、保险责任、交强险预留份额等均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故，杨吉林等四人因受害人杨庆柱死亡遭受的损失总额为1120224.5元，应由人保聊城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81198元，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1039026.5元（1120224.5元-81198元），按照责任比例，由人保聊城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311707.95元（1039026.5元×30%），由胜鑫运输公司和杨亚兵连带赔偿727318.55元（1039026.5元×70%）。 综上，胜鑫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3民初153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3民初1536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三、合肥胜鑫运输有限公司、杨亚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杨吉林、赵翠萍、杨某1、杨某2727318.55元； 四、驳回杨吉林、赵翠萍、杨某1、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32元，由杨吉林、赵翠萍、杨某1、杨某2负担480元，合肥胜鑫运输有限公司与杨亚兵共同负担182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负担11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64元，由合肥胜鑫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刘付兴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陆 波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