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民终6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市吉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鹤鸣路10幢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035727742041。 法定代表人：刘宁，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国，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琳，四川皓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德，男，197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虎，南充市天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杨波，男，1990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仕平，男，1971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苏虹源，四川同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青白江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大弯镇华金大道二段288号一至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902285260R。 负责人：黄振，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波，四川华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见全，男，198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仓山区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连江南路15号龙福商业广场九层9012-90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5729683837。 负责人：江东升。 上诉人南充市吉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德、唐杨波、张仕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青白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青白江公司）、张见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仓山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仓山区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大英县人民法院（2018）川0903民初2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大英县人民法院（2018）川0903民初260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黄德要求吉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黄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川Ｒ×××××号车辆虽然登记在吉通公司，但实际所有人为张仕平，上诉人仅仅是车辆挂靠公司，该车辆如何从事营运，雇请驾驶员，系张仕平决定，而在本案中张仕平雇请的驾驶员唐杨波因疲劳驾驶处置不当，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唐杨波作为驾驶员在本次事故中具有重大的过错，唐杨波应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张仕平作为唐杨波的雇主应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系案涉车辆的挂靠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次，黄德受雇于张仕平从事搬运工作，张仕平为雇主，二人也系雇佣关系,黄德搭乘唐杨波驾驶的川Ｒ×××××号车辆到达目的地系履行职务的行为，作为雇主的张仕平理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再次，本案中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黄德的伤残等级认定以及其所支持的相关赔偿费用也是有误的。被上诉人黄德经过两次鉴定,第一次系其单方鉴定,但第二次伤残等级比第一次高,充分说明黄德的伤情并不稳定,且第二次的鉴定结果与黄德的客观情况根本不相符。一审法院仅凭森特司鉴定所的复函,就将鉴定结果作为定案依据是错误的，且一审认定的应赔偿黄德的其他相关费用也过高，应予以调整。最后，吉通公司作为挂靠公司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对黄雨宣、黄勇琪实际年龄有异议，可能导致抚养费计算有误。 黄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事实和理由：黄雨宣、黄勇琪年龄应以户口登记薄载明的为准，一审对黄雨宣、黄勇琪抚养费计算正确。 唐杨波没有答辩意见。 张仕平辩称，黄雨宣、黄勇琪年龄问题相差四个月确实有违常理，上诉人吉通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人保青白江公司辩称，上诉人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由法院依法认定，人保青白江公司仅在10000元范围内承担责任，其他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人寿仓山区公司辩称，肇事车辆闽Ａ×××××号小型轿车仅投保交强险，因肇事车辆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保险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人寿仓山区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将款项赔付给黄德，在本案中不再涉及其他赔偿责任的承担，诉讼费不予承担。 张见全未作答辩。 黄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吉通公司、张仕平、唐杨波、人保青白江公司、人寿仓山区公司、张见全赔偿黄德各项损失合计1593024.09元，由吉通公司、张仕平、唐杨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人保青白江公司在乘客责任险范围内对黄德承担赔偿责任；3.人寿仓山区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对黄德承担赔偿责任；4.诉讼费由吉通公司、张仕平、唐杨波、人保青白江公司、人寿仓山区公司、张见全承担。诉讼过程中，黄德请求按重新鉴定意见确定的伤残等级和四川省2018年度有关统计数据计赔原告各项损失，并增加因重新鉴定产生的医疗费3415.70元，各项损失共计1830482.2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仕平将其所有的川Ｒ×××××“江淮牌”重型仓栏式货车登记在吉通公司名下并挂靠该公司经营货运，聘请唐杨波为该车驾驶员。该车在人保青白江公司投保了限额为10000元的车上人员险（乘客），保险期间为2016年9月27日至2017年9月27日。2017年9月2日，唐杨波驾驶川Ｒ×××××号车搭载黄德从成都出发沿沪蓉高速公路往南充方向行驶。凌晨50分许，该车行驶至沪蓉高速1870ＫＭ路段时因唐杨波疲劳驾驶且处置不当，致使该车前部撞击张见全驾驶的其所有的闽Ａ×××××号东风牌重型仓栏式货车尾部，川Ｒ×××××号车撞击左侧护栏，造成黄德受伤、两车及路产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成南二大队作出公交认字［2017］第000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唐杨波负事故全部责任，张见全、黄德无责。黄德受伤后被送往大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发生医疗费5181.07元。次日黄德被送往南充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93天，于2018年6月23日好转出院。出院诊断：1.Ｌ4椎爆裂性骨折，2.截瘫，3.Ｌ1-4右侧横突骨折，4.Ｌ3压缩性骨折。出院后医嘱：出院后治疗：无，随访事项：门诊随访，饮食、康复注意事项：1.卧床休息、预防跌倒；2.加强双下肢肌力锻炼；3.注意腰部保暖，避免腰部负重；4.加强营养摄入，加强护理；5.骨科门诊随访。发生门诊费1485.36元、住院费用270922.49元。2018年7月20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依黄德申请作出川求实鉴［2018］临鉴字第3281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黄德的致残程度为三级；2.被鉴定人黄德的后续医疗费共计约需人民币20000.00元（贰万圆）；3.被鉴定人黄德目前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程度范围。发生鉴定费3800元。黄德于2017年11月购买轮椅产生费用350元，次月购买助行器产生费用170元。张仕平对上述鉴定意见不服申请对黄德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和护理时限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该申请于2019年1月3日委托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该所于同年2月20日受理申请并于5月5日作出福森特司鉴[2019]临鉴字第1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黄德L4椎体爆裂骨折至截瘫鉴定为二级伤残；2.被鉴定人黄德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3.被鉴定人黄德护理时限评定为：生存期间长期护理。重新鉴定发生检查费3415.7元，鉴定费3600元。黄德之母蒲会清生于1947年3月3日，育有黄俊、黄德、黄玉梅、黄冬梅四名子女；黄德长女黄雨宣登记出生日期为2007年5月12日，次子黄勇琪登记出生日期为2007年9月15日。张仕平向黄德垫付了大英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5181.07元、南充市中心医院门诊费1485.36元、住院医疗费148701元、护工费48060元、重新鉴定费3600元，并于2018年6月25日向黄德支付生活费4000元,共计211027.43元。张见全所有的闽Ａ×××××号货车在人寿仓山区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6年9月25日至2017年9月24日。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唐杨波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黄德及张见全不承担事故责任。黄德相对于闽Ａ×××××号车是第三者，闽Ａ×××××号车在人寿仓山区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规定，黄德的损失先由人寿仓山区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唐杨波疲劳驾驶和处置不当造成了本案的交通事故，具有重大过失；张仕平系唐杨波的雇主，同时又将川Ｒ×××××号车挂靠吉通公司经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黄德主张由张仕平、唐杨波和吉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见全不承担责任。川Ｒ×××××号车在人保青白江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险（乘客），应当由人保青白江公司在10000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黄德主张将其损失赔付标准变更为四川省2018年有关统计数据并依据重新鉴定意见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德主张医疗费122221.49元＋3415.70元（重新鉴定发生的检查费）＝125637.19元，黄德实际发生医疗费5181.07元＋270922.49元＋1485.36元＋3415.70元＝281004.62元，张仕平已垫付155367.43元，黄德主张剩余的125637.19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德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93天×30元／天＝879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黄德主张营养费293天×20元／天＝5860元，因有医嘱证实黄德需加强营养，一审法院根据黄德伤情予以支持。黄德主张后续治疗费20000元，人保青白江公司认为后续治疗费过高，因后续治疗费有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佐证，且张仕平、唐杨波、张见全、人保青白江公司、人寿仓山区公司均未对该项鉴定意见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德主张残疾赔偿金0.9×33216元／年×20＝597888元，人保青白江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赔，因黄德为城镇居民，黄德的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德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母亲蒲会清9年×23484元／年·人×0.9÷4人＝47555.10元，女儿和儿子均为11年×23484元／年·人×0.9÷2人＝116245.80元。黄德主张按2018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3484元计赔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黄德定残时蒲会清年满72周岁、两子女年满11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年限分别为8年、7年和7年，蒲会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年×23484元／年·人×0.9÷4人＝42271.20元，两子女均为7年×23484元／年·人×0.9÷2人＝73974.6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规定，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前七年年赔偿总额为26419.50元，超出上述规定，应调整蒲会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3484元÷26419.50元×（23484元／年·人×0.9÷4人）×7年＋（23484元／年·人×0.9÷4人×1年）＝38161.50元；两子女均为23484元÷26419.50元×（23484元／年·人×0.9÷2人）×7年＝65755.20元。综上，黄德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97888元＋38161.50元＋65755.20元×2＝767559.90元。黄德主张误工费320天×（64717元／年÷365天／年）＝56738.19元，人保青白江公司认为应按80／天计算住院期间。黄德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误工期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黄德主张误工期间为320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误工费标准，因黄德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有固定收入或其前三年的平均收入，结合其在外务工，受雇于张仕平不到一个月就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应按四川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中私营单位就业人员37253元计算，误工费为37253元／年÷365天／年×320天＝32660.16元。黄德主张护理费320天×（64717元／年÷365天／年）＝56738.19元，因黄德未提交证据证实其需两人护理，而张仕平已向护理人员支付了从2017年9月3日至同月22日、同月27日至2018年5月31日共267天按180元／天计算的护工费48060元，黄德再主张该期间的护理费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此期间外的护理费，因黄德未提交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收入，应按四川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中全部单位就业人员39249元计算，护理费为39249元／年÷365天／年×（320-267）天＝5699.17元。黄德主张护理依赖费（即定残后的护理费）39249元／年×20年×80%＝627984元，因有鉴定意见佐证黄德生存期长期大部分护理依赖，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根据本案实际，酌定黄德护理期限为10年，护理费为39249元／年×10年×80%＝313992元。黄德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一审法院酌定支持20000元。黄德主张鉴定费38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德主张交通费2000元，其提交的票据金额不足，酌情支持1000元。张仕平垫付的鉴定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其主张的路产费和拖车费与本案无关，不予支持。黄德的损失有：医疗费（已扣减张仕平垫付的155367.43元）125637.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90元、营养费586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767559.90元、误工费32660.16元、护理费（含定残后护理费，已扣减张仕平垫付的48060元）319691.1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已扣减张仕平垫付的3600元）38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1304998.42元，扣减张仕平支付的4000元，黄德尚未获赔的损失为1300998.42元。 综上，黄德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仓山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限额内向黄德赔偿医疗费和残疾赔偿金：1000元+11000元＝12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青白江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内向黄德赔偿10000元；三、唐杨波、张仕平和南充市吉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连带赔偿黄德各项损失1300998.42元-12000元-10000元＝1278998.42元；四、驳回黄德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274元，由黄德负担4765元，由张仕平、唐杨波、南充市吉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650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上诉人提交的吉通公司与张仕平签订的车辆挂靠（代办）协议1份，拟证明上诉人吉通公司在挂靠时对张仕平雇佣驾驶员提出了严格要求，张仕平并未按协议约定选任驾驶员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张仕平与黄德系雇佣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张仕平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2.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单、赔款计算书各1份，拟证明被上诉人黄德已经在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获得470000元赔偿款（其中：伤残赔偿金400000元、住院补贴费20000元、医疗费50000元），该笔款项应在赔偿总额中品迭。经黄德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两组证据不是新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证明目的。唐杨波质证认为，对两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张仕平质证认为，1.挂靠服务协议不属于新证据，且该协议系上诉人和张仕平内部签订，不能对抗第三人，亦不能作为其不承担责任的证据。对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若黄德已经领取赔偿款应在赔偿总额中品迭。人保青白江公司质证认为，对三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吉通公司与张仕平签订的车辆挂靠（代办）协议只对双方产生约束力，吉通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被挂靠单位理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故该组证据与待证事实并无关联性，但不能达到上诉人吉通公司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证明目的，本院不予以采纳。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因发生了保险合同的约定理赔事由，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已将470000元赔偿款支付给黄德，因被挂靠单位为驾乘人员购买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增大了驾乘人员因意外伤害获赔的可能性，客观上保护了受害人员的人身权和财产权，因此该笔赔偿款470000元应在赔偿总额中予以品迭。 二审经审理查明，张仕平（甲方）与吉通公司（乙方）签订《车辆挂靠（代办）服务协议书》主要约定，张仕平自愿将江准牌川Ｒ×××××号货车从2013年9月11日挂靠吉通公司代办一切手续至该车转籍、过户、报废（特殊情况除外）。2016年9月29日，吉通公司作为投保人在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川Ｒ×××××号货车投保驾乘人员投保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案涉事故发生后，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已向黄德支付赔偿款470000元，黄德对此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吉通公司作为被挂靠公司是否应对黄德受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吉通公司与被上诉人张仕平签订车辆挂靠（代办）协议，双方形成了车辆挂靠关系，在挂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上诉人吉通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上诉人吉通公司关于张仕平系川Ｒ×××××“江淮牌”重型仓栏式货车的实际车主，其仅系被挂靠公司不是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不享有运行支配权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吉通公司主张黄德的被抚养人黄雨宣、黄勇琪实际年龄不真实性的问题，因上诉人吉通公司并没有提交能够证明黄雨宣、黄勇琪真实年龄的其他证据佐证，故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黄德提交的户口登记簿载明的黄雨宣、黄勇琪的出生年月计算二人的抚养费并不无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南充市吉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基于二审根据新证据查明的事实，故对一审判决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大英县人民法院（2018）川0903民初26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变更四川省大英县人民法院（2018）川0903民初260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唐杨波、张仕平和南充市吉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连带赔偿黄德各项损失1300998.42元-12000元-10000元-470000元＝808998.42元； 三、驳回黄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274元，由黄德负担4765元，由张仕平、唐杨波、南充市吉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65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274元，由黄德负担7094元，由张仕平、唐杨波、南充市吉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41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赖 力 审判员 郑 艳 审判员 梁 燕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李诗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