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15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鲜富云，公民身份号码×××，男，回族，1968年1月4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鲜维库，公民身份号码×××，男，回族，1939年4月2日出生，住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富强巷清真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71630102MCV592761W，住所地西宁市。负责人：马金库。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该清真寺民管会委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青海新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07104859540，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建国大街66号。法定代表人：周明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冶有录、毛选龙。上诉人鲜富云因与被上诉人鲜维库、青海省西宁市××区清真寺）、青海新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千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于2020年3月18日向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确认鲜维库、富强巷清真寺签订的赠与协议无效，富强巷清真寺返还新千公司建还的××府、1068、1071、1088、1091、1118、1121室房屋。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2020）青0102民初954号民事判决，鲜富云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鲜富云上诉请求：改判支持其全部诉求。事实和理由：一审中鲜富云、鲜维库都表示房屋买卖协议已经履行，鲜富云已将200000元房款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鲜维库，一审法院认为鲜富云未能证明买卖协议已经履行错误。2014年新千公司进行拆迁时，鲜富云并不知情，也不知道是否签订了协议及与谁签订。2016年鲜富云得知拆迁后，及时向新千公司主张权利。但是新千公司却以不知情，已将房屋补偿给富强巷清真寺为由，拒绝解决问题，所以一审法院认定鲜富云未向新千公司主张过权利错误。鲜富云与鲜维库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且已实际履行，该房屋的所有人是鲜富云，不是鲜维库。鲜维库将他人的财产处分给富强巷清真寺的行为未经过鲜富云的追认，系无效的民事行为，所签订的赠与协议应当无效。富强巷清真寺辩称，鲜维库捐赠房屋后，富强巷清真寺向鲜维库颁发了证书。既然已经捐赠，所有权归富强巷清真寺所有。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千公司辩称，鲜维库向富强巷清真寺捐赠房屋属实，鲜维库现在的主张属于对捐赠理解有误。不认可鲜维库与鲜富云买卖协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鲜富云与鲜维库签订房屋协议书，载明：鲜富云、鲜维库协商将鲜维库的共和南路253号院、360平米、共16间房子，做价20万元卖给了鲜富云，以后的产权业主就是鲜富云。证人：鲜富成、鲜富贵、鲜富明。时间2006年11月8日。鲜富云、鲜富成、鲜富贵、鲜富明为鲜维库之子。2008年5月18日，富强巷清真寺向鲜维库颁发荣誉证书，载明：鲜维库哈吉偕家人捐献“外格夫”留念。鲜富云、鲜维库、富强巷清真寺均认可该荣誉证书中“捐献‘外格夫’”所指为捐献共和南路253号院。自鲜维库捐赠共和南路253号院后，该院由富强巷清真寺管理使用直至拆迁。2014年8月26日，富强巷清真寺与新千公司就共和南路225号、富强巷508号房屋拆迁达成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9份，约定：原住宅面积539.04㎡，其中有61.87㎡的新建住宅，按照安置方案此新建面积给予1000元/㎡的补偿，现协议61.87㎡按1:1回迁住宅（新建61.87㎡回迁住宅的差价部分为新千集团董事长周明辉的主命）；原住宅面积539.04㎡回迁了面积为581.40㎡的住宅，超面积为42.36㎡（超面积42.36㎡为新千集团董事长周明辉的主命）；房屋安置地点为东方华府7号楼1单元6层10601号、东方华府7号楼1单元6层10608号、东方华府7号楼1单元7层10708号、东方华府7号楼1单元8层10801号、东方华府7号楼1单元8层10808号、东方华府7号楼1单元9层10901号、东方华府7号楼1单元9层10908号、东方华府7号楼1单元11层11101号、东方华府7号楼1单元12层11201号。2016年7月1日，上述9套房屋名址确认为建国大街66号7号楼1081室、1088室、1091室、1071室、1068室、1098室、1118室、1121室、1061室。鲜富云，鲜维库、富强巷清真寺、新千公司均认可共和南路253号与共和南路225号为同一院落。一审法院认为，针对鲜富云与鲜维库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鲜富云与鲜维库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鲜富云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房屋买卖协议已实际履行。且根据鲜富云陈述，其知晓2008年鲜维库将共和南路253号院捐献给富强巷清真寺的事实，并自捐献后搬离共和南路253号院于他处居住，鲜富云并未对其父鲜维库的捐赠行为提出异议。自富强巷开始拆迁工作至2014年8月26日第三人新千公司与富强巷清真寺就共和南路253号院达成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之时，鲜富云亦未向新千公司就共和南路253号院主张过权利。关于鲜富云认为其宗教中的“外格夫”仅指捐赠使用权，但鲜维库在捐赠时并未对保留所有权作出特别约定，故对上述意见无法采信。现鲜富云仅凭房屋买卖协议书无法证明鲜维库捐赠共和南路253号时该房屋已经发生了物权变动。富强巷清真寺在鲜维库捐赠该房屋后即实际管理使用该房屋直至拆迁，且鲜维库与富强巷清真寺之间的赠与协议亦未存在法定的无效情形，鲜富云请求确认赠与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无法支持，遂判决驳回鲜富云的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除对鲜富云与鲜维库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的真实性存在争议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的争议就是鲜维库捐赠房屋是否有效、鲜维库是否捐赠了房屋所有权。本院认为，虽然鲜富云与鲜维库均认可房屋买卖协议，鲜维库也认可鲜富云按照约定支付了200000元，其已将房屋交付给鲜富云，但除了买卖协议、其二人及家人的陈述外，缺乏其他能够相互印证的证据。而且其二人有关买卖并已实际履行的说法，也与鲜富云及家人均知道鲜维库捐赠房屋，以及鲜富云认可捐赠后其搬出房屋，房屋实际由富强巷清真寺管理使用的事实相矛盾。而且本案因鲜维库捐赠后才出现的拆迁安置补偿而起，较多数量的房屋存在较大的经济利益，也涉及到鲜富云及鲜维库之外的人员，对房屋买卖的相关事实，仅有其二人或家人的认可协议及陈述不足以认定房屋买卖并履行的事实。即使存在“买卖”，而鲜富云也明确知道捐赠，并搬出房屋，也是对捐赠的追认，所以鲜维库与富强巷清真寺之间的赠予合同不存在无效的情形。关于鲜富云、鲜维库与富强巷清真寺有关捐赠房屋所有权还是使用权的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赠予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予的合同。鲜富云、鲜维库的说法与法律规定的赠予合同及通常理解不相一致，富强巷清真寺不认可鲜富云、鲜维库所谓捐赠使用权的说法，鲜富云和鲜维库也未提交鲜维库捐赠时约定了保留房屋所有权的相关证据，不能认定鲜维库的捐赠有此特别约定，无法认定鲜维库仅仅将房屋使用权赠予给富强巷清真寺。诉讼中，鲜富云、鲜维库另提出鲜维库捐赠的房屋属于“外格夫”，并提出按照宗教，“外格夫”仅指捐赠了使用权的财产，主张其或其父鲜维库仍享有房屋的所有权。本院认为，既然鲜富云将与富强巷清真寺之间的财产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那么人民法院处理纠纷首先就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法律没有规定的可以适用习惯，但是不得违背公序良俗。既然我国法律有关于赠予的相关规定，而且富强巷清真寺也不认可鲜维库捐赠时有此约定，鲜富云、鲜维库的此种说法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唯仅依据鲜富云与鲜维库及家人的陈述认定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有效缺乏充足证据，但处理结果正确，仍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鲜富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磊审判员 张 薇审判员 左志萍 二○二○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岳文伟书记员 潘 弘 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条处理民事纠纷，应当依照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可以适用习惯，但是不得违背公序良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