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15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哲康，男，195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泽生，男，196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兵，湖南瀛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曹兴武，男，196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上诉人陈哲康因与被上诉人唐泽生及原审第三人曹兴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3民初3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哲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唐泽生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唐泽生负担。事实和理由：1.陈哲康承包曹兴武的厂区部分地板砼硬化工程和三个钢架厂棚建设已经完工，但曹兴武至今没有对上述工程进行验收。根据数量及面积计，曹兴武应向陈哲康支付工程款576000元（其中，曹兴武应付陈哲康地板砼硬化工程款484800元，三个厂棚按160元/平方米计算价款91200元，依据约定唐泽生应得的三个钢架厂棚款为76950元）。曹兴武共向陈哲康支付工程款500000元，陈哲康已经支付唐泽生70000元；陈哲康即使放弃向曹兴武追讨三个钢架厂棚的差价14250元，陈哲康承包的地板砼也亏损54800元。2.2012年12月曹兴武承包开采苏仙区廖家湾乡豪口电站对面采石场的石头需要铺筑水泥砼路安排陈哲康购水泥砼尚欠价款23040元，故至今曹兴武欠陈哲康共计77840元。3.由于曹兴武欠陈哲康的工程款，根据陈哲康与唐泽生签订的《钢架厂棚协议》第六条的约定，陈哲康不予支付唐泽生剩余款6950元，没有违约，两份协议条款内容清清楚楚，陈哲康认真履行协议，在收到曹兴武85%左右的工程款后，超出比例支付了90%左右的工程款给唐泽生，且一审判决认定了该条约定。由于陈哲康不欠付唐泽生钢架厂棚款，故不存在支付利息问题。4.曹兴武在（2018）湘1003民初2031号案件的庭审中当庭陈述已经向唐泽生支付包括这个大厂棚在内的全部工程款，是因为唐泽生与曹兴武两家有旧情，故曹兴武为偏袒唐泽生做反证。5.该1000平方米厂棚是曹兴武与唐泽生之间的事，与陈哲康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主持公道，驳回唐泽生对陈哲康的全部诉讼请求。唐泽生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陈哲康主张唐泽生搭建的最大的钢架厂棚系曹兴武直接发包，其只发包三个小的钢架厂棚给唐泽生与事实不符。理由如下：1.曹兴武在庭审中陈述，其是将四个厂棚均发包给陈哲康，陈哲康在承揽下来之后才又发包给唐泽生。2.陈哲康与曹兴武在2012年7月21日签订的《地板砼硬化及钢架厂棚协议》并非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曹兴武在庭审中多次陈述该协议是在2018年11月左右补签的，且其本人对协议内容没有看，是陈哲康要其签个字说只是一个证明而已。3.从两份协议内容看，也不符合逻辑。陈哲康在2012年7月21日从曹兴武处承包了地板砼硬化和三个钢架厂棚的工程，8月14日将一个或三个钢架厂棚的工程发包给唐泽生不符合逻辑。曹兴武最先需要搭建的钢架厂棚是最大的厂棚，之后因为怕其他机器淋雨才又计划搭建三个小的厂棚，即曹兴武还没有计划搭建三个小厂棚，陈哲康却先与唐泽生签订了搭建小厂棚的协议了，明显与事实不符。3.一审庭审中陈哲康对其与唐泽生签订的协议中里的“一座”一直解释不清，也不能自圆其说，实际是四个钢架厂棚的工期均不长，唐泽生在承包了第一个钢架厂棚后由于后面又承包了三个小的厂棚，为了赶工期，唐泽生将其中一个小的厂棚发包给案外人陈兴堂加工。综上，陈哲康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应当予以驳回。曹兴武述称，其在2012年7月左右办厂，有一个大厂棚需要发包，当时因和陈哲康关系挺好就发包给了陈哲康，没有写协议，因为还有几个机器不能淋雨也需搭建几个小的厂棚，也没有写协议。后来是因为陈哲康与唐泽生要打官司了就找曹兴武写了一个证明，其在一审的时候也说明了并不是一个合同，里面的价格等也不符合现在验收的情况，都是陈哲康自己写的。其和陈哲康之间的债务往来并非陈哲康所说的欠陈哲康的钱，之前陈哲康还有很多债务在曹兴武这里。后来验收的时候，大厂棚是1169平方米，小厂棚分别是84、91、399平方米，钢架厂房是160元/平方米，地板是420元/立方米，地板总共634.1立方米。双方是口头协议的，后来第一次付款是转了50万，后来又转了10万元，一共转了60万元给陈哲康。唐泽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哲康向唐泽生支付合同欠款人民币165305元；2.判令陈哲康向唐泽生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人民币49274.67元（自2012年9月21日开始，暂计算至2018年9月20日，此后利息以此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1、2项合计：214579.67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陈哲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下半年，曹兴武先后将其苏仙区良田镇枧石塘村洪发米石厂（以下简称：洪发米石厂）的四个钢架厂棚（注：一个大的、三个小的）和地板硬化等工程项目交由陈哲康承建。2012年8月14日唐泽生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陈哲康签订《钢架厂棚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现有一座厂棚承包给乙方，现具体协议如下：1、本钢架厂棚采取包工包料形式；2、…；3、按曹兴武收方计算每平米135元；4、滴水高6m,周围封钢板2m；5…；6、付款方式：甲方验收合格后，曹兴武何时付款，甲方应遵守曹兴武付款时间，一次性付给乙方。7、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一方；8、施工期从2012年8月20日起至9月20日，乙方必须在工期内完成全部承建工程，如因乙方原因造成甲方相关损失，甲方有权向乙方索赔。该协议签订后，唐泽生组织人员进行施工，期间陈哲康又将其承建曹兴武的另三个钢架厂棚转包给唐泽生，厂棚承建期间及完工后，陈哲康共向唐泽生支付70000元工程款。陈哲康提供一份落款时间为2012年7月21日的《地板砼硬化及钢架厂棚协议》，合同内容为：“甲方曹兴武，乙方陈哲康，甲乙双方为建设甲方枧石塘米石厂砼硬化及部分钢架厂棚协议如下：一、承包方式包工包料；二、地板砼硬化及基础整坪每立方米480元，不含税，以双方验收实测为准计算；三、钢架厂棚数量三个，面积大约600平方米，单价160元/㎡不含税，以双方验收实测为准计算；四、付款方式，乙方完工后甲方验收合格付款。”曹兴武认可该协议上的签名，但称该协议系2018年补签。本案庭审中，唐泽生、陈哲康及曹兴武均认可洪发米石厂的四个钢架厂棚系唐泽生承建，唐泽生诉称四个钢架厂棚均从陈哲康处分包，三个小钢架厂棚在一个大钢架厂棚之后未签协议；陈哲康仅认可三个小钢架厂棚系其分包给唐泽生，称双方就其中一个小钢架厂棚签订了协议，并认可其尚欠唐泽生部分工程款，主张大钢架厂棚系曹兴武直接发包给唐泽生承建；曹兴武则称其先发包一个大钢架厂棚和地板硬化工程给陈哲康承建，因洪发米石厂需要再将三个小钢架厂棚交陈哲康承建，当时双方没有签订合同；陈哲康与曹兴武对曹兴武已付陈哲康工程款500000元不持异议，也确认双方未就工程进行验收，曹兴武认可尚欠陈哲康该工程项目部分工程款，并称洪发米石厂已转让他人。另查明，曹兴武与唐泽生于2019年7月20日对本案所涉四个钢架厂棚进行测量，确认四个钢架厂棚的面积分别为：1169㎡（37.4m×31.2m）、84㎡（12m×7m）、91㎡（13m×7m）、399㎡（18.82m×21.2m），合计1743㎡。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曹兴武将其洪发米石厂钢架厂棚和地板硬化工程项目发包给陈哲康承建，陈哲康将其中的钢架厂棚分包给唐泽生，三方应当依约定和法律规定履行各自义务。在唐泽生完成钢架厂棚承建并交付使用数年以及曹兴武已将洪发米石厂转让他人的情况下，作为分包方的陈哲康和作为钢架厂棚的实际所有人及收益人的曹兴武仍拒不清付工程款的行为，既属违约行为，又有违诚实信用及公平原则，故一审法院依法确定曹兴武与陈哲康就应付唐泽生钢架厂棚承建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唐泽生所承建钢架厂棚面积已经曹兴武确认1743㎡，故唐泽生诉请的钢架厂棚承建款为165305元（1743㎡×135元/㎡-7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鉴于唐泽生、陈哲康《钢架厂棚协议》中约定“甲方验收合格后，曹兴武何时付款，甲方应遵守曹兴武付款时间，一次性付给乙方”的约定，现曹兴武自认尚欠陈哲康工程款，故对唐泽生要求陈哲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之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限被告陈哲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唐泽生钢架厂棚承建款165305元；二、第三人曹兴武与被告陈哲康就上述应付原告唐泽生钢架厂棚承建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唐泽生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518.70元，由原告唐泽生承担500元，被告陈哲康负担4018.70元。”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其争议焦点为：陈哲康是否应该对欠付唐泽生建设钢架厂棚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审理查明的事实表明，陈哲康将其向曹兴武承包的地板砼硬化及钢架厂棚建设项目中的钢架厂棚部分转包给唐泽生以赚取差价，并与唐泽生签订了《钢架厂棚协议》，该协议是陈哲康与唐泽生之间经过平等协商后达成的合议，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依法全面履行。唐泽生依据约定已经全面履行了建设义务，且建设项目在陈哲康不主动履行验收义务的情况下，由发包方曹兴武直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据此，应认定唐泽生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但陈哲康并没有依据《钢架厂棚协议》全面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唐泽生依据合同约定主张陈哲康支付其尚欠的工程款，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唐泽生的诉讼请求，与事实和法律的规定相符，依法应予维持。陈哲康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支付责任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具体阐述如下：（一）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唐泽生与陈哲康发生合同关系，其依据合同的约定主张其权利，依法应当支持；再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唐泽生作为钢架厂棚建设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向转包、分包人陈哲康主张其工程款，符合法律的规定。曹兴武尚欠陈哲康工程款比例以及陈哲康在承包案涉工程中是否亏损，不是陈哲康对唐泽生免责的法定事由，况且一审法院作出了曹兴武在欠付陈哲康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判决。至于陈哲康与曹兴武因案涉工程承包所引发的纠纷及因其他工程承包所引发的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可以另行主张，本案不予审理。（二）陈哲康主张面积为1169㎡的大钢架厂棚不属于其向唐泽生发包的问题，显然与查明的事实不相符，首先，《钢架厂棚协议》所指向的建设项目就是这个大的主钢架厂棚，其他三个小的钢架厂棚是合同签订后，发包人曹兴武根据需要新增加的建设项目，作为附属项目依然由唐泽生建设，其中一个由于唐泽生建设时间的原因再自行转给他人建设，对此事实，唐泽生与陈哲康双方应是默认的履行《钢架厂棚协议》的延伸；事实上，在诉讼过程中，陈哲康对三个小的钢架厂棚的建设系发包给唐泽生是认可的。故本院认为，陈哲康对其向唐泽生发包钢架厂棚的范围主张自相矛盾，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正确。（三）唐泽生所承建的钢架厂棚，在陈哲康拒绝验收的情况下，发包人直接予以了验收，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认定为验收合格与事实相符。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哲康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18.7元，由上诉人陈哲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燕青审判员  李建湘审判员  林海波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赖春媚书记员杨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