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民终24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悦昇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越东北路30号3幢1-2层。法定代表人：游荣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炎中，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旭敏，男，197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上诉人浙江悦昇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旭敏新增资本认购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2民初1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当庭宣告判决。上诉人悦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炎中和被上诉人丁旭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悦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关于利息部分的内容，改判驳回丁旭敏关于“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判令悦昇公司支付利息超出了丁旭敏的诉讼请求。丁旭敏一审起诉时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是判令支付“资金占用费”，一审判决在明确双方未就资金占用费达成合意的情况下，应判决驳回丁旭敏该项诉讼请求，但一审却认定丁旭敏可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显属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起算点明显依据不足。悦昇公司确曾退还了大部分认购款，但丁旭敏从未向悦昇公司提交相应的退出申请，也未签署或提交任何与股权退出有关的协议等资料，而退出的书面材料是确认丁旭敏是否真正要求退出、能否办理退出手续的必要资料，悦昇公司基于丁旭敏未确认退出的情况，暂保留小部分认购款符合办理退股手续的应有之意，属公平合理。况且，丁旭敏也是在一审庭审后才签署《解除投资协议书》等资料，如需确定利息，其起算点也应在签署上述资料之后，一审判决判令利息起算点于2019年12月7日起算，缺乏依据。丁旭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1.就悦昇公司提出的利息问题，丁旭敏在一审中已经提出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虽判决悦昇公司支付利息，但两者指向均是回购款到期后，由余下的132000元回购款所派生的利息。虽然丁旭敏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名称不准确，但悦昇公司在返还丁旭敏268000元回购款后继续占有余下款项，系不合法占有。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十五条对此有相应的规定，悦昇公司理应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丁旭敏于2020年3月2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悦昇公司立即支付132000元回购未完成的132000股股权投资；2.判令悦昇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51600元（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12月6日止按每年9％计付，两项诉讼请求合计183600元），此后的资金占用费以132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7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日止按每年9％计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签订一份《股权投资认购协议书》，约定悦昇公司拟通过设立一家有限合伙企业作为持股平台（以下简称持股平台），由持股平台投资杭州悦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再由杭州悦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增资扩股方式成为能源公司股东，丁旭敏有意通过持有持股平台出资份额方式间接持有能源公司股权，从而实现投资能源公司之目的，悦昇公司原股东同意并且确定放弃对新增注册资本认缴出资的优先权；悦昇公司拟在澳大利亚证券市场公开发行股票；丁旭敏同意认购悦昇公司本次定向增发的股票权40万股，每股价格为人民币1元，投资股权金额总计40万元；悦昇公司同意丁旭敏作为投资方，向丁旭敏定向增发40万股，丁旭敏应于本《投资协议书》签订之日起7日内，以货币形式出资40万元转至悦昇公司银行账户名下；丁旭敏出资后，悦昇公司办理持股平台设立事宜，丁旭敏登记为持股平台出资人，通过持股平台折算持有悦昇公司股权，以工商备案为准；若悦昇公司在签订本《投资协议书》起两年内没有完成澳大利亚上市，则丁旭敏有权自悦昇公司未能有效实现上市之日起一年内选择以下退出机制：1.要求悦昇公司以本次认购价款回购丁旭敏部分。2.向第三方转让。3.丁旭敏可以继续持有持股平台股份，享受分红。2016年12月29日，丁旭敏向悦昇公司账户汇款40万元，注明股权投资。2018年10月18日，宁波光悦晗正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工商核准成立，丁旭敏系该合伙企业合伙人。2018年11月2日，杭州悦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经工商核准，宁波光悦晗正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系该公司股东。杭州悦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又系悦昇公司的股东。上述企业法定代表人或执行事务合伙人在2020年4月28日前均系游黎威。因悦昇公司未能按约定在澳大利亚上市，经丁旭敏主张，悦昇公司于2019年12月6日通过银行汇款给丁旭敏268000元，注明退股权投资。另查明，双方实际约定丁旭敏持有悦昇公司股权及代持的股权为75万股，股权金额仍为4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股权投资认购协议书》，合法有效。现悦昇公司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完成澳大利亚上市，丁旭敏根据《股权投资认购协议书》约定要求其以认购价款回购丁旭敏部分，符合《股权投资认购协议书》的约定。悦昇公司抗辩需在丁旭敏提出书面申请及配合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后支付剩余回购款，缺乏合同依据，不予采纳。何况诉讼中，丁旭敏已根据悦昇公司要求签署了《解除投资协议书》及《宁波光悦晗正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变更决议书》，故对丁旭敏要求悦昇公司支付剩余回购款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股权投资认购协议书》并未约定，悦昇公司回购时需向丁旭敏支付资金占用费，丁旭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回购的资金占用费达成合意，悦昇公司与他人达成回购协议中包括资金占用费并不能适用于双方当事人之间。但考虑到根据《股权投资认购协议书》，丁旭敏可以要求悦昇公司回购，故在丁旭敏向悦昇公司明确要求回购后，悦昇公司未及时支付回购款，丁旭敏可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但丁旭敏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要求回购的时间，根据悦昇公司自认根据丁旭敏要求，其于2019年12月6日支付丁旭敏部分回购款的事实，悦昇公司未支付部分回购款的逾期付款利息可从次日起算。如后续悦昇公司就丁旭敏的退出需办理相关手续，仍需丁旭敏配合，丁旭敏应予以协助。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1.悦昇公司支付给丁旭敏回购款132000元，并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该款从2019年12月7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2.驳回丁旭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也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新增资本认购纠纷，双方当事人对于《股权投资认购协议书》的签订、履行、悦昇公司已返还部分认购款等基本事实并无争议，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审判决判令悦昇公司支付尚未返还认购款的利息是否正确。根据《股权投资认购协议书》的约定，若悦昇公司未能在签订协议书起两年内完成澳大利亚上市，则丁旭敏有权在一年内在三种退出机制中进行选择，其中包括要求悦昇公司以认购价回购。协议书履行过程中，悦昇公司已确定不能完成上市，丁旭敏虽未明确选择要求悦昇公司回购的第一种退出机制，但从丁旭敏接受悦昇公司支付的大部分回购款及提起诉讼要求返还剩余回购款的情况看，其显然没有选择另外二种退出机制，即向第三方转让或继续持有持股平台股份，因此悦昇公司应当向丁旭敏返还剩余回购款132000元。而从2019年12月6日悦昇公司支付给丁旭敏的汇款凭证中，已明确注明“退股权投资”，丁旭敏亦无异议，故可以认定此时双方已经达成选择第一种退出机制合意的事实，或者可以推定丁旭敏此时已选择第一种退出机制，故悦昇公司此时已负有返还剩余认购款的义务，其未予返还，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对于逾期返还回购款的行为，我国公司法中并无明确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可以参照适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根据该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守约方可以要求按一定利息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本案中，丁旭敏提出的诉讼请求中对此虽表述为资金占用费，但其实质为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一审判决判令悦昇公司从2019年12月7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是恰当的，但其在主文直接判决为利息虽有不妥，但并未影响悦昇公司的实体权益。综上所述，悦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据实调整为50元，由浙江悦昇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小梁审 判 员 陆卫东审 判 员 **斌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黄 虹书 记 员 俞 悦?????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