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76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龙，男，2000年3月14日生，汉族，住平度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俊华，女，1974年5月11日生，汉族，住平度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积波，山东天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理春，男，1979年7月8日生，汉族，住平度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立玲，女，1967年11月21日生，汉族，住平度市。 上诉人王海龙、朱俊华因与被上诉人王理春、陈立玲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3民初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海龙、朱俊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积波、被上诉人王理春、被上诉人陈立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海龙、朱俊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人民币80000元，并承担担保费用600元。2.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财产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案外人菏泽远航船务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培训关系，双方没有权利义务关系，王理春、陈立玲将80000元培训费据为己有。二、王理春、陈立玲不是青岛旭霖轩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的员工，朱俊华并没有认可被上诉人陈立玲将培训费交给了青岛旭霖轩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三、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的培训费后，并没有为上诉人培训，也不存在中介费的事实，被上诉人应将培训费返还给上诉人。 被上诉人王理春、陈立玲辩称：王理春、陈立玲作为青岛旭霖轩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的员工，在履行公司职务行为期间，已完成义务，将王海龙介绍到菏泽远洋船务学院学习，被上诉人并未承诺过若王海龙不能进入已选公司上班就全额退款。王海龙已经到菏泽远洋船务学院学习，私自离校按退学处理，费用一概不退。二、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一，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是青岛旭霖轩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聘请的员工，在本案中履行的是职务行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海龙、朱俊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理春、陈立玲返还给王海龙、朱俊华人民币80000元。2.判令王理春、陈立玲承担担保函费6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理春、陈立玲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俊华、王海龙系母子关系。王理春、陈立玲系青岛旭霖轩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的员工。2019年7月16日，陈立玲收取朱俊华培训费80000元。2019年7月18日，王海龙与王理春签订铁路咨询服务协议书一份，约定了相关的权利义务。2019年7月23日，王海龙与菏泽远航船务有限公司签订铁路学习服务协议书一份，约定了相关的权利义务。在朱俊华与陈立玲微信聊天过程中，朱俊华认可陈立玲将培训费交给了公司。且陈立玲在微信中说“你把钱交给我不错，我让你孩子去了学校，剩下的是你们的事情了，我出入人道主义，才给你要钱的”。朱俊华说“姐，不管我说话怎样你多担待，什么也别说了，你去公司问问钱就行了”。陈立玲说“明明是告假走的，一直不去上课，算开除了”，朱俊华说“就是吗，你问问公司退多少钱”。庭审过程中，王海龙、朱俊华的代理人要求庭后核实王海龙与菏泽远航船务有限公司所签订的铁路学习服务协议书的真伪，并决定是否追加被告，但在举证期限内，王海龙、朱俊华没有追加被告。王理春在庭后提交证明一份，证明收到王海龙的8万元已经交给青岛旭霖轩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是：王理春、陈立玲是否应当承担退还王海龙、朱俊华培训费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王理春提交的2020年4月28日的证明超过举证期限，但结合王海龙、朱俊华提交的朱俊华与陈立玲的微信记录以及王理春、陈立玲提交的青岛旭霖轩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14日的证明，能够证明王理春、陈立玲系青岛旭霖轩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的员工，且王海龙与菏泽远航船务有限公司签订了铁路学习服务协议书，所以王理春、陈立玲的行为是职务行为，王理春、陈立玲作为中介公司的员工，不应当承担责任。王海龙、朱俊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海龙、朱俊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保全费870元，共计2670元，由王海龙、朱俊华承担。 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王理春、陈立玲提交收据一份，证明：青岛旭霖轩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收取了上诉人的钱。上诉人王海龙、朱俊华质证称，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证据形成于2019年7月20日，在本案起诉之前就已经形成，在二审中再提供不是新的证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二审开庭调查时都没有提供该证据，该证据是后补的，不能证明公司收到上诉人的80000元，且没有银行转账证明。本院对该证据分析认证如下：收据载明的收款方式为“现金”，载明的收款金额为“捌万元整”，与被上诉人庭审陈述有矛盾，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上诉人朱俊华并不认可被上诉人将培训费交给了青岛旭霖轩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二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称收到上诉人80000元后，扣除劳务费，通过转账方式向青岛旭霖轩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支付45000元，于庭后3日内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二审庭审后，被上诉人通过邮寄的方式提交了盖有“青岛旭霖轩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字样印章的《收据》一份，载明“交款单位王海龙，收款方式现金，人民币捌万元整，收款事由货车司机证咨询费”。《收据》载明事项与被上诉人当庭陈述存在矛盾。还查明，签订《铁路学习服务协议书》及取得《专业培训合格证书》需要具有高中学历，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王海龙不具有高中学历，主张通过中介为王海龙网上报名一年制中专，一年后经过网上报名考试，王海龙即可获取中专毕业证。上诉人称对于中专报名及学习、考试等事项并不知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为被上诉人王理春、陈立玲的行为是否是职务行为，争议焦点二为被上诉人王理春、陈立玲是否需要返还款项。 针对争议焦点一，青岛旭霖轩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合同，朱俊华将80000元转入陈立玲个人账户，并未转入青岛旭霖轩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账户。《收款条》记载了收款情况，《收款条》中并未加盖青岛旭霖轩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公章，仅有陈立玲的签字确认。且，被上诉人未能提交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记录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与青岛旭霖轩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主张为青岛旭霖轩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履行职务行为证据不足。二审中查明，被上诉人称通过转账方式向青岛旭霖轩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支付45000元，与庭后提交《收据》载明的金额、收款方式相互矛盾。故被上诉人王理春、陈立玲主张其行为是职务行为证据不足。 关于争议焦点二，陈立玲为朱俊华出具的《收款条》中明确载明“如不能将该同志顺利完成培训进入已选公司上班，将全额退还所有培训费用”。《收款条》中虽载明“本公司承诺”，但没有任何公司盖章，仅有陈立玲个人签字，王理春、陈立玲认可收到上诉人支付的80000元，应由被上诉人王理春、陈立玲承担还款义务。且，被上诉人明确签订《铁路学习服务协议书》及取得《专业培训合格证书》需要上诉人具有高中学历，被上诉人亦明知上诉人王海龙不具有高中学历。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主张通过中介为王海龙网上报名一年制中专并将于庭后三日内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庭审后，被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在不具备高中学历的情况下，王海龙无法获取《专业培训合格证书》及进入已选公司工作，被上诉人对此有过错。现王海龙无法获取《专业培训合格证书》及进入已选公司工作，故，王理春、陈立玲应将培训费80000元退回。对于上诉人主张的保函费用600元，因该费用系被上诉人不同意退还80000元，上诉人为实现权利而支出，且上诉人已提交发票予以证明，因此，该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另，关于被上诉人王理春、陈立玲与青岛旭霖轩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存在何种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海龙、朱俊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3民初484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王理春、陈立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王海龙、朱俊华返还培训费80000元。 三、被上诉人王理春、陈立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王海龙、朱俊华支付保函费6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保全费870元，共计2670元，由被上诉人王理春、陈立玲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15元，由被上诉人王理春、陈立玲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琳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费晓宇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