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6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长权，男，住安徽省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蘩，内蒙古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利，内蒙古典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赛罕区万达小腰烧烤店，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新华东街62号万达广场A区2段。经营者：李先花，女，196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新华东街62号万达广场A区2段。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利萍，女，该店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泓，女，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大鹏，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璇，内蒙古蒙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长权因与被上诉人赛罕区万达小腰烧烤店、赵泓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10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长权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内0105民初105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改判赛罕区万达小腰烧烤店、赵泓支付李长权剩余供货款37849元,并支付利息1135元(自2019年6月1日到2019年12月1日,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以及继续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赛罕区万达小腰烧烤店、赵泓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庭审中李长权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赛罕区万达小腰烧烤店、赵泓欠付李长权供货款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中赛罕区万达小腰烧烤店只认可许明成与张帅的签字,其他签字人员均不认可也称不认识。但是根据李长权提供的其与张某的录音可以证明,张某、黄心雨、许明成、张帅、李天宇均系赛罕区万达小腰烧烤店、赵泓处的工作人员,李长权向赛罕区万达小腰烧烤店、赵泓供货,其员工签字系代表公司接受货物。赛罕区万达小腰烧烤店、赵泓已经收到货物但是拒绝给付。赛罕区万达小腰烧烤店、赵泓的行为违背诚信原则。综上,恳请贵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李长权的上诉请求。赛罕区万达小腰烧烤店辩称，赛罕区万达小腰烧烤店营业执照登记时间为2019年6月27日，该店只认可2019年6月27日以后张帅、许明成的签字，其他的不认可。赵泓辩称，一、赵泓在2018年底2019年初时已经退股，本案将赵泓列为被告身份不适格。二、赵泓仅认可张帅和许明成两名员工签字的单据，对上诉状所称的其他员工签字的单据不认可。李长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赛罕区万达小腰烧烤店、赵泓支付李长权供货款38805元，并支付利息1164元（自2019年5月4日到2019年11月4日，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及继续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赛罕区万达小腰烧烤店、赵泓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赛罕区小腰烧烤店注册于2015年4月，经营者为赵泓，赛罕区小腰烧烤店于2019年6月25日注销。赛罕区万达小腰烧烤店注册于2019年6月27日。李长权于2019年2月后向赛罕区万达小腰烧烤店提供香油、辣酱、牛肉酱等，注明许明成签字清单的货款为956元。后经李长权催要上述款项，赛罕区万达小腰烧烤店、赵泓拖欠至今。一审法院认为，李长权为赛罕区万达小腰烧烤店、赵泓供货，赛罕区万达小腰烧烤店、赵泓应当支付相应的货款。赛罕区万达小腰烧烤店与赛罕区小腰烧烤店均为独立的经营者。因赛罕区万达小腰烧烤店对于2019年2月以后注明张帅与许明成签字的报销单予以认可，赛罕区万达小腰烧烤店应当支付给李长权货款956元。对于李长权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李长权请求的其余款项无法证明赛罕区万达小腰烧烤店、赵泓实际收到李长权的供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长权要求赛罕区万达小腰烧烤店、赵泓支付的利息，因双方既无约定利息亦无还款期限，对于李长权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赛罕区万达小腰烧烤店支付李长权货款956元。李长权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赛罕区万达小腰烧烤店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支付给原告李长权供货款956元；二、驳回原告李长权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李长权对被告赵泓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375元，被告赛罕区万达小腰烧烤店负担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长权主张其从2017年起一直向赛罕区万达小腰烧烤店及赵泓供应调料，赛罕区万达小腰烧烤店及赵泓未给其结算2018年9月至2019年5月期间货款。根据李长权提供的送货单及其他相关单据，李长权2018年10月供货5204.5元、2019年1月供货9525元、2019年2月供货8957.2元、2019年3月供货6018.9元、2019年4月供货5453元、2019年5月供货3431元，以上总计38589.6元。另据由李天宇签字确认的小腰项目跟踪书（调料未结账情况-中央厨房）载明结款总额28009元、小腰项目跟踪书（调料未结账情况-万达店）载明结款总额10795.9元，共计38804.9元。赛罕区万达小腰烧烤店一审时称其前期工作人员于2019年2月接收了原以赵泓为经营者的赛罕区小腰烧烤店，同意承担2019年2月之后的债务。对于李长权提供的相关送货单据，赛罕区万达小腰烧烤店及赵泓只认可由张帅和许明成签收的单据，对其他人签收的单据不予认可。为证明贾某、张某、李天宇等人为赵泓、赛罕区万达小腰烧烤店的工作人员，李长权申请证人贾某、张某出庭作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李长权所提交的送货单中签字确认的贾某、张某在二审中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本院对其证言予以采信。鉴于李长权与赛罕区小腰烧烤店、赛罕区万达小腰烧烤店存在长期供货关系，而由赛罕区小腰烧烤店、赛罕区万达小腰烧烤店工作人员签收货物是双方在买卖合同关系履行过程中一直存在的交易习惯，赵泓及赛罕区万达小腰烧烤店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在相关单据上签字的人员并非赛罕区小腰烧烤店或赛罕区万达小腰烧烤店的工作人员，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认定李长权所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具体到欠付的供货金额，证人贾某、张某等人签字确认的送货单金额与李天宇确认的跟踪书结款总额几乎一致，但送货单能够体现具体供货月份的金额，故本院依照供货单认定货款。因赛罕区小腰烧烤店业已注销，赵泓作为其经营者应当承担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期间相关供货的给付货款义务，共计14729.5元；赛罕区万达小腰烧烤店一审中自认了其于2019年2月之后接收原以赵泓为经营者的赛罕区小腰烧烤店的事实，且其同意承担2019年2月之后的债务，故2019年2月至5月期间的相关货款23860.1元应由赛罕区万达小腰烧烤店给付。至于李长权请求赛罕区万达小腰烧烤店、赵泓支付的利息，因双方既无约定利息亦无还款期限，对于李长权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长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10579号民事判决；二、赵泓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支付给李长权供货款14729.5元;三、赛罕区万达小腰烧烤店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支付给李长权供货款23860.1元;四、驳回李长权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李长权负担14元，赛罕区万达小腰烧烤店负担239元，赵泓负担1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李长权负担28元，赛罕区万达小腰烧烤店负担478元，赵泓负担2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蔚堃审判员 蔡世杰审判员 姜 怡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 齐兴宇书记员 翟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