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66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永乾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泗砖路777号3幢。法定代表人：潘进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兆祥，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祝泽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青村镇人民北路918号A1693室。法定代表人：冷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斌兵，上海雷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科大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碧波路456号A203室。法定代表人：黄明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憬，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上海永乾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祝泽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祝泽公司）及原审被告科大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大智能）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9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祝泽公司于法院指定期间未缴纳上诉费用，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口头裁定其上诉请求按撤诉处理。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原审祝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是祝泽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尚不能确认为合法有效，故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二是祝泽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提供了相应的产品。三是双方并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且付款期限尚未达到，一审法院判决逾期付款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祝泽公司辩称，不同意永乾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是永乾公司主张增值税发票不合法并无证据证明，且该发票已经抵扣完毕。二是祝泽公司已经提供了抵消协议用于证明双方就涉案欠款进行了结算。三是由于永乾公司逾期付款，祝泽公司有权依法要求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科大智能述称，请求依法判决。本案纠纷与科大智能无关。祝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请：1、永乾公司支付祝泽公司价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324,545.04元；2、永乾公司支付祝泽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324,545.04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科大智能对永乾公司上述债务的履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6月4日，永乾公司作为甲方、祝泽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承揽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甲方所提供的要求提供现场服务和产品制作；应乙方的请求，甲方在其车间内划定特定的场地以供乙方加工、定作，乙方需支付甲方一定的场地租金、水费、电费等相关费用；付款方式为月结，每月以订单形式结算，订单经甲方审核完毕后，乙方按审核通过的订单开票，甲方收到乙方发票三个月后付款；合同有效期为一年，自2018年6月4日至2019年6月3日，到期前双方如无异议，合同将自动顺延一年。2018年11月至2019年8月期间，永乾公司向祝泽公司下达订单，祝泽公司根据订单向永乾公司开具了三十六张金额合计为2,278,079.49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永乾公司已收到上述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已认证抵扣。2019年8月29日，永乾公司向祝泽公司支付了200,000元。另查明，永乾公司的外协人员余登正曾以微信形式向祝泽公司负责人陈某发送账款抵销协议，表示：截止至2019年8月（2018年10月之前已全部支付）永乾公司欠付祝泽公司货款2,103,079.49元；祝泽公司欠付永乾公司在2019年替祝泽公司垫付房租共589,546.62元，其中2018年房租424,779.42元、江河路房租164,580.20元、第二季度桶装饮用水187元；祝泽公司欠科大智能机器人技术有限公司2018年至2019年房租、水电费共计188,987.83元，其中科大房租151,921.86元、设备租赁费37,065.97元；祝泽公司欠上海XX有限公司江河路厂房水电费23,000元。审理中，祝泽公司与永乾公司对江河路厂房水电费23,000元均同意在本案中不作处理，祝泽公司同意在永乾公司所欠价款中扣除其余款项，共计778,534.45元。另查明，永乾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科大智能。审理中，永乾公司提供了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出具的会审字（2018）0829号、会审字（2019）2962号科大智能2017年度和2018年度的两份《审计报告》。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了科大智能的财务报表，包括合并及母公司资产负债表、合并及母公司利润表、合并及母公司现金流量表、合并及母公司股东权益变动表，以及相关财务报表附注。会计师事务所认为，科大智能的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科大智能的合并及母公司财务状况、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一审法院认为，祝泽公司与永乾公司之间签订的《承揽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享有并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根据《承揽合同》的约定，祝泽公司与永乾公司每月以订单形式结算，祝泽公司按审核通过的订单开票。因此，祝泽公司提供的订单应是于双方实际结算后形成，可以证明祝泽公司向永乾公司交付的产品数量及价款金额。因永乾公司确认祝泽公司提供的订单，与祝泽公司向其开具的金额合计为2,278,079.49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对应，且上述增值税发票均已认证并抵扣，故永乾公司理应支付祝泽公司相应价款。审理中，祝泽公司同意从永乾公司拖欠的价款中扣除778,534.45元，永乾公司同意给予祝泽公司搬迁补助费25,000元。因此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于法不悖，故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祝泽公司要求永乾公司支付价款1,324,545.04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永乾公司未及时支付祝泽公司价款，故其还应支付祝泽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根据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出具的《审计报告》，可以反映科大智能有独立完整的财务制度，相关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未见有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的迹象，可以基本反映永乾公司与科大智能财产相分离的事实。祝泽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科大智能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故祝泽公司要求科大智能对永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上海永乾机电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祝泽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价款1,324,545.04元；二、上海永乾机电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祝泽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324,545.04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上海祝泽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上海永乾机电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2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21,721元，由上海永乾机电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祝泽公司自愿将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调整为2019年12月8日。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是涉案款项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二是永乾公司是否就涉案标的物的交付完成了举证责任？三是在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的情况下，永乾公司是否有权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永乾公司主张其付款以对方开具合法有效的增值税发票为前提，由于祝泽公司的关联公司向永乾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被税务机关处理，故永乾公司有理由怀疑涉案由祝泽公司向永乾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亦存在合法性问题，故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审理中，永乾公司确认截止目前并无证据证明祝泽公司所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存在违法情形。本院认为，祝泽公司向永乾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并无证据证明存在非法情形，且永乾公司已就该发票进行了税项抵扣，故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永乾公司拒绝付款缺乏合法依据。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祝泽公司为证明其已履行了交货义务，提供了订单、增值税发票、微信聊天记录、付款凭证等证据材料。尽管永乾公司否认收货，但其无法合理解释增值税抵扣以及支付部分货款的原因。故本院认为祝泽公司就其已履行了合同义务的证明已达到了高度盖然性标准，一审法院的认定，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注意到双方合同约定自收到发票后三个月付款，部分款项在祝泽公司起诉时尚未到期。由于永乾公司对于在先款项已逾期未付款，因此其以行为表示不会再履行付款义务，就起诉时尚未到期的款项构成先期违约。再者，至二审，已过付款期限，但永乾公司仍未付款。故本院认为永乾公司已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尽管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未有逾期付款的利息约定，但祝泽公司有权依照法律规定要求永乾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祝泽公司要求永乾公司承担款项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亦予以肯认。现祝泽公司自愿将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调整为2019年12月8日，并无不可，本院依法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907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90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90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上海永乾机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祝泽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人民币1,324,545.04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721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诉讼费人民币21,721元，由上诉人上海永乾机电有限公司负担21,521元，由被上诉人上海祝泽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721元，由上诉人上海永乾机电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6,554元，由被上诉人上海祝泽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海波审判员  吴慧琼审判员  刘丽园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须海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