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84民初5239号 原告：朱银燕，女，1978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陈琴，江苏海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红，女，196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海门区。 被告：周辉，男，1965年12月2日生，汉族，住南通市海门区。 被告：金役，男，1970年7月24日生，汉族，住南通市海门区。 第三人：徐舜，男，1974年4月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 原告朱银燕与被告金红、周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照原告朱银燕的申请追加金役作为被告，并通知徐舜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25日、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银燕及其诉讼代理人俞陈琴，被告金红、金役参加了全部庭审，被告周辉，第三人徐舜参加了第一次庭审。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了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银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金红、周辉依约将位于南通市海门区（原海门市）东海小区13号楼1602室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交付给朱银燕，并协助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审理中，朱银燕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金红、周辉、金役归还38.5万元，并以此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6年11月5日至实际履行之日的利息。事实与理由：金役原结欠朱银燕前夫徐舜36.5万元，因无力归还，经协商，金役的姐姐金红、姐夫周辉自愿将其拆迁所得的案涉房屋作价55.0808万元出售给徐舜，徐舜已支付2万元，余款部分由金役结欠徐舜的欠款38.5万元折抵，剩余16.5808万元在办理过户时一并支付。因朱银燕与徐舜于2019年2月20日离婚时约定徐舜名下的债权债务均归朱银燕，故金红、周辉应当依照约定向朱银燕履行义务。现因案涉房屋已经被金红、周辉、金役出售，故三人应当返还已支付的房款38.5万元并按年利率24%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被告金红、周辉辩称，关于和徐舜签协议的情况不清楚，我们都是不认识字的，他们让我签字就签字了，徐舜给的2万元确实收到的，但是为了给金役清偿债务，我们已经将案涉房屋出售给他人了。 被告金役辩称，我结欠徐舜38.5万元（含已支付给我姐姐、姐夫的2万元）是事实，当时因我无力清偿，所以我姐姐、姐夫愿意用房屋帮我清偿债务，但是后来觉得出售给徐舜的价格低了，我姐姐就另外出售给他人了，具体卖给谁我也不知道，我现在愿意归还徐舜欠款38.5万元，但是和我姐姐、姐夫无关。 第三人徐舜称，对于其与朱银燕离婚时将本案所涉债权均归朱银燕享有没有异议，确因金役结欠其36.6万元后，因无力偿还经协商由金红、周辉将案涉房屋出售给徐舜，部分房款折抵债务。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和证据交换，金红、周辉、金役对于朱银燕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当事人陈述，认定事实如下： 朱银燕与徐舜原系夫妻关系，金红与周辉系夫妻关系，金役系金红弟弟。金役曾于2011年5月4日向徐舜出具“欠条”一份，明确结欠徐舜36.6万元。 金红及金役的母亲龚亚芳曾作为被拆迁人签订了相应的拆迁补偿协议，并选取案涉房屋进行安置。 2016年11月5日，因金役无力归还徐舜欠款，金红、周辉自愿以其继承所得的案涉房屋出售给徐舜用于帮金役偿还债务，并收取了徐舜的2万元后，与徐舜签订了“协议”一份，约定：因金红之弟金役欠徐舜人民币叁拾捌万伍仟元整，一直无力偿还，金红、周辉夫妻念姐弟情谊，自愿为金役偿还所欠徐舜全部债务叁拾捌万伍仟元，至此，金役所欠徐舜的上述债务全部由金红、周辉承担；金红、周辉夫妇目前手头紧缺现金，愿将继承所得的案涉房屋过户给徐舜用于偿债，面积88.84平方米，每平方米按市场价6200元计算，合计价格伍拾伍万零捌佰零捌元整；案涉房屋预计2017年8月可申领房产证，待办理产权转移时，徐舜将余款壹拾陆万捌仟零捌元支付给金红、周辉夫妇，过户所需费用由徐舜负担等。金红已于2018年将案涉房屋出售给他人。 2019年2月20日，朱银燕与徐舜协议离婚，双方约定婚后债权债务均归朱银燕享有并负责偿还，徐舜亦出具了“委托书”委托由朱银燕办理案涉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 审理中，朱银燕因得知案涉房屋已出售后变更了诉讼请求并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案涉房屋市场价值予以鉴定以便明确损失，但后撤回了鉴定申请。 本院认为，朱银燕与徐舜离婚时约定婚后债权、债务均归朱银燕所有，故朱银燕有权对其与徐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遗留的债权主张权利，其主体适格。 债务加入和债务转移均系第三人作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承担清偿义务，两者区别在于原债务人的清偿义务是否免除，即债务转移应当存有免除原债务人清偿义务的意思表示，且该意思表示明确、清楚。本案中，金役曾结欠徐舜36.6万元，为了帮助金役清偿债务，金红及周辉自愿为金役代偿，虽通过协议明确“金役所欠徐舜的上述债务全部由金红、周辉承担”，但“协议”中并没有免除金役清偿义务的意思表示，故应认定金红及周辉自愿加入金役与徐舜的债权债务关系，与金役共同向徐舜承担相应的清偿义务。审理中，金役对于债务38.5万元的金额无异议，亦自认该款为其结欠徐舜的债务，故金役、金红、周辉应共同向徐舜承担38.5万元的清偿义务。 金红、周辉与徐舜约定将案涉房屋作价55.0808万元出售给徐舜，并以部分房款折抵金役结欠徐舜的债务38.5万元，该协议应为以物抵债协议，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债务已届清偿期后当事人所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如并未明确消灭原有债务的，应认定为仅是债务清偿方式的变更，并不产生消灭旧债的效果，按照新的清偿方式履行完毕后债务消灭，当事人拒绝履行的或者其他情形导致以物抵债协议目的不能实现的，债权人仍有权以旧债主张权利。金红、周辉自愿以债务人身份加入金役与徐舜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明确了债务数额为38.5万元，虽然曾约定采用出售案涉房产，将债务折抵部分房款的方式进行清偿，但金红、周辉已将案涉房屋另行出售，以物抵债协议的目的已经不能实现，朱银燕作为债权的承继人有权请求原债务人金红、周辉、金役履行原债务，即清偿38.5万元。 金红、周辉与徐舜于2016年11月5日签订“协议”加入债务时，金役结欠徐舜的债务已届清偿期，现金红、周辉未能按照约定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清偿债务，金役亦未能及时履行，已经构成违约。因双方未约定逾期利息，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可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债务清偿期届满之日至实际履行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朱银燕主张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不应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金红、周辉、金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朱银燕38.5万元，并以此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6年11月5日至实际履行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 二、驳回原告朱银燕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075元、申请保全费3020元，合计10095元，由原告朱银燕负担2095元，被告金红、周辉、金役负担8000元（原告同意其预交案件受理费、申请保全费中8000元由被告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7075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 审 判 长  杜开宇 人民陪审员  秦敬改 人民陪审员  王小英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季珊珊 书 记 员  季婧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