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2302民初2655号 原告（反诉被告）：新疆中泰化学阜康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阜康市准葛尔路3188号。 法定代表人：唐湘军，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皓慧，新疆广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雪，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浦仁美华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清路68号24号楼C座3层。 法定代表人：张英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义华，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军，男，系该单位副总经理。 原告（反诉被告）新疆中泰化学阜康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化学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浦仁美华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仁环保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被告北京浦仁环保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要求将本案移送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以（2019）新2302民初265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北京浦仁美华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北京浦仁美华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该裁定不服，向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2日以（2020）新2302民辖终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在诉讼中被告依法提起反诉，本院决定合并审理。2020年7月3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中泰化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皓慧和白雪、被告（反诉原告）浦仁环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义华和刘建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泰化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2017年8月13日签订的《EPC项目总承包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支付货款3800000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2280000元(按合同总价款的30%计算,7600000×30%=2280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送达费等费用。以上合计:6080000元。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8月13日签订《EPC项目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承接原告次钠废水10m3/h(蒸发量)脱盐处理装置项目,承包方式为:EPC总承包,工期为2017年8月12日至2017年11月13日,合同采用固定总价,价款为7600000元;后又增加29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支付了相应的款项,但被告频频违约,造成装置设计、设备供货、现场安装等工作严重滞后,导致严重逾期。且被告所安装的设备未达到验收合格指标,导致原告该项目至今无法验收合格。原告多次要求被告予以解决,但被告至今未采取有效措施。综上,被告的违约行为致使原告至今无法使用该设备,严重影响原告的正常经营活动,给原告造成了严重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浦仁环保公司辩称，1.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项诉讼请求该合同标的物已经交付，履行完毕，原告方已经使用二年，在合同履行完毕的情况下不能再要求解除合同。2.本工程是承揽合同，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做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做、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承担违约责任，法律里面没有解除这一项规定。3.承揽合同交付的是工程，不是标准件，不是买卖合同中的可代替物，根据原告设计要求当地的废水指标做的一系列安装，所采购的材料设备无法再次使用，也不可能拆除以后转卖，根据法律的后果，法院应该从经济的角度考虑，应当继续履行合同，发现质量问题，不应该由被告拆除后把价款返还给原告。4.根据承包合同第3条中的质量保证期的约定，开始计算12个月、货到现场18个月，先到时间为准，此质量保证期的约定被告提供的设备到现场超过18个月了，过了质保期，所以无法二次买卖，二次转卖。被告方不同意原告的主张，我方已经提了反诉。5.要求被告支付的违约金没有合同依据，违约金过高。6.诉讼费由败诉人承担。设备交付以后连续使用2年，根据建设工程合同相关解释，工程交付甲方使用的，甲方再以不符合验收标准的，不付工程款的不予支持。另外，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也有违约行为，原告拒绝支付合同变更的关于母液冷结晶方案中的设备价款，未能进行该工程的优化，造成设备运行不稳定，应当承担责任。 浦仁环保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中泰化学公司向反诉原告浦仁环保公司支付合同款409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判令反诉被告中泰化学公司向反诉原告浦仁环保公司支付违约金1227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在诉讼中浦仁环保公司增加了一项诉讼请求：要求原告中泰化学公司对母液冷结晶方案中所涉及的设备进行采购，并配合反诉人进行完善。另明确第1项反诉请求中的逾期付款利息与第2项反诉诉讼请求是一回事。事实和理由：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于2017年8月13日签订了《EPC项目总承包合同》，合同价款7600000元，履行过程中经协商增加合同价款290000元。合同签订后反诉人如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了3800000元合同款后就找各种理由不再支付剩余款项。故依法提起反诉。 反诉被告中泰化学公司针对反诉辩称，不同意要求被反诉人支付反诉人4090000元，因为是反诉人构成违约，我方行使抗辩权，对后续4090000元不同意支付，要求解除合同。根据合同明确约定，款项的给付需安装调试以及连续运行3个月无问题才支付价款，根据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40页第1.3.2条明确规定处理后除冷凝水和蒸气冷凝水以外，本套装置无其他废水排放，就是说达到零排放。反诉人原告在诉状中断章取义，只提出了返还货款的诉请，没有提合同约定的履行保质期的设备交付义务，故请求法庭驳回反诉原告请求，支持反诉被告的请求。我方在原来的技术合同已经说好了就是这么多钱，最后达到目的就行，达到零排放。我方不信任反诉方，技术也不信任，反诉第三项就是强买强卖，本来就是应该完成的项目，反诉方没有完成。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原告提交2017年8月1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新疆中泰化学阜康能源有限公司次纳废水10m3/h(蒸发量)脱盐处理装置《EPC项目总承包合同》（附技术协议）和补充协议1份，证实：1.原被告双方存在签订《EPC项目总承包合同》的事实，合同总价款7600000元。2.合同第二条对承包范围进行了约定：从初步设计开始至投运调试合格为止。3.合同第三条约定的工期自2017年8月12日至2017年11月13日，三个月完工。4.技术协议第1.3.2（第40页）产水水质的技术要求为：处理后的冷凝水氯离子含量不超过100mg/l,汞含量小于0.03mg/l，无含盐母液排放，即除冷凝水和蒸汽冷凝水外，无其他废水排放。5.技术协议第8条（第50页）证实验收合格标准为系统装置连续运行168小时进行性能考核，达到运行成本低于29.98元/吨的成本运行指标，无废水排放的技术要求和达到处理水量不小于10吨/每小时的产能指标，共计三项指标均应实现。2017年8月3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合同编号3070GC1708-118-1,证实双方补充合同内容追加290000元，调整后合同总金额为7890000元。经质证，被告浦仁环保公司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的目的不认可，根据总承包合同13.2.1条涉及变更的范围对配套工程系统的调整，使用功能调整，属于变更范围，被告提供的母液冷结晶方案属于对技术合同中第44页3.2工艺说明中工艺的调整，对三效的变更，（蒸汽多次的利用，利用一次就叫做一效）双方在工作联系单中认为不能运行的原因是磷酸盐不能吸收，导致母液浓度偏高，才影响系统运行，双方认可的原因。不认可的原因技术协议3.1工艺流程图43页将少量母液外排，也是系统不稳定之一，这2点原因导致系统不能正常运行。被告根据EPC合同13.5.2的约定设计缺陷的自费修复，依据该条对设计设计缺陷进行了完善，提出了母液冷结晶方案，根据磷酸盐的特性原设计中三效工艺采用的是热气蒸发析出无机盐，但是磷酸盐无法通过原三效工艺，高温下溶解度依然很高，无法将磷酸盐析出，其需要三效的对立面，原来是加热，通过母液冷结晶将母液冷凝然后冷凝状态下很低，才可以将磷酸盐析出，这两套技术是完全相反的，在技术协议中59页可以看出全是三效的热蒸发工艺，所以该装置不能也无法将磷酸盐蒸发出来，被告对设计方案缺陷完善，将原方案设计进行完善，增加了一项工艺，母液冷结晶技术，4条可以看出该设备不包含在三效技术协议主要清单里面，被告在投标过程中也未就设计及设备造价进行投标，原合同总价不包含新增加的冷结晶工艺，该工艺属于缺陷，我们也进行了弥补，设备的采购不包含在总价款里面。结算价等于合同总价加上洽商变更价，合同总价虽然固定，但结算价不等于合同总价，本次合同已经有了290000元的洽商价，原告方应当将工程进行工艺变更，自行采购设备或支付货款由被告采购，再交被告施工，双方就母液冷结晶设备的采购未达成一致而原工艺存在缺陷，导致合同履行出现争议，希望法院判原告采购设备或被告进行采购，由方进行完善。根据合同13.2.2采购变更范围母液冷结晶设备属于超出合同约定的采购事项。本院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予以确认。 二、原告提交收款凭证2份，证实：2017年8月17日和2017年11月27日，被告分两次给原告出具收据，原告按照合同第2.3条款，在合同签订七日内依约履行合同设备总价的30％货款2280000元作为投料款支付给被告的事实。2.原告按照合同第2.4条款，在被告提供主要设备进场后支付第二笔货款1520000元到场款的事实。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货款合计3800000。经质证，被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三、原告提交会议纪要1份、电子邮件5份，2017年11月15日原告与被告就项目工程进度组织协调会，形成会议纪要，证实双方就前期工程进度和后期计划达成一致（签字人为原告方杨总、袁总签字，被告于东川、刘建军签字，记录人被告方专工张长伟）。会议纪要证实：1.第二条第一款证实了由于被告原因造成前期整体工程滞后的事实，约定了对2017年11月16日前因被告工程进度严重后问题不再追究，但如果仍不按照新计划实施，原告继续保留追诉项目进度滞后问题的权。2.第一条第6款证实因被告原因，原告支付第二笔到货款顺延至2017年11月27日的事实。同时约定被告在收到上述货款后，如没有按照双方协商的时间节点发货和到货，甲方按照合同总款5％扣除，事后被告没有按照时间节点完成。3.第二条第3款证实原告支付安装款的时间为验收完毕三日内。但实际未完成验收，因此未支付安装款，原告是不构成违约的。4.第二条第4款证实被告应在2017年12月底前完成项目试车和调试，证实甲方不能在按照合同总价款5％扣款，事后被告没有按照时间节点完成，直到2018年5月14日开始试车，严重滞后5个半月。2017年8月28日，由原告发给被告的关于，2017年10月6日由原告发给被告的《关于次钠水装置项目进度计划严重带后的函》，2017年10月6日由原告发给被告的《关于次钠税装置项目进度严重带后罚款通知书》，2017年10月10日、10月20日，由原告分别两次发给被告的《关于次钠水装置人员进场带后及钢结构进场延迟罚款通知书》，上述电子邮件用于证实因被告原因造成项目设计、施工、设备、人员进厂等严重带后的事实，以及原告要求尽快解决并决定按违约条款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会议纪要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的问题也不认可，因为提供的复印件，没有原件。对电子邮件确实收到了，真实性认可，延期是原告单方面主张，由法院来判定哪一方的延期。结合其他证据，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四、原告提交四方联检记录、电子邮件3份，欲证明：1.该脱盐装置最终测试验收的时间为2018年5月14日，与会议纪要约定的2017年12月底前完成晚了五个多月。2.装置的满负荷测试于2018年5月14日开始仅仅运行四天，就因母液析出结晶造成堵塞停机，验收中断的事实。3.满负荷测试中出现管道、设备堵塞情况，不能正常运转，原告请被告进行数据分析及解决，并要求尽快解决的事实。4.因母液冷结晶问题，被告于2018年6月7日才发出纸质版解决方案，但该方案最后因被告无法提供设计，施工、安装调试最终未执行。5.原告于6月28日发出回函，针对解决方案中存在的不能实现PLC远程、母液结晶无法确保长周期运行问题、离心机运转饱和影响主装置出盐问题要求被告变更图纸并进行现场施工，以便早日验收，但事后被告拒绝安装及调试，导致至今未验收通过。6.因最终装置出现结晶盐无法连续输出验收不合格，装置运行未达到合同要求，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出具变更图纸，尽早实施，要求被告承担设计漏项的责任，尽快解决的事实。但至今被告未解决。经质证，被告对四方联检记录真实性认可，所有的年检记录均显示达到了技术协议1.3.2的产水水质要求，氯离子没有超过合同约定的100mg/l,汞含量小于0.03mg/l,无含盐母液排放，达到了产水水质要求，符合EPC总合同约定2.5中的排放标准。电子邮件真实性认可，证明的目的不认可，被告给原告回复，磷酸盐未能析出，母液浓度过高，从而影响了系统运行，被告在2018年7月13日、2018年9月11日、2018年11月27日已经将问题的原因和解决方案通过邮件的方式回复原告方，被告没有收取费用，自己出的钱进行补救。当时原告对水质的指标没有说清楚，应该是有机物和无机物，被告考虑了有机物的存在和少量的无机物，在做设计的时候送来的样本水只有几升，无法考虑到磷的物质长期在废水处理中产生的影响，该因素是无法预计和克服的，设备运行了数天之后才产生了不稳定的结果，之前也无法预计。设备不能运行，是原告不采购，不付采购款。不是不能使用，是不能连续使用，水质不达标新疆的相关部分相求停业，原告也没有停业，原告将整个工艺给第三方进行了完善。被告将解决设计缺陷的工艺重新设计，也已经交付原告了，是我们自费完成的，不存在原告说的缺陷问题，已经弥补了，只有设计后采购设备应当由谁来付款未达成意见，导致设备一直未采购，项目未施工。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五、被告提交磷精细化学品生产工艺，欲证实：磷酸盐的特性温度越高，溶解度增加导致磷酸盐未能析出。原来的工艺是无法析出的，必须增加冷结晶工艺才能析出。经质证，原告认为该生产工艺不具有证据的效力，且系复印件，三性均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及本院确认的证据，可以查明本案如下法律事实： 2017年8月1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新疆中泰化学阜康能源有限公司次纳废水10m3/h(蒸发量)脱盐处理装置《EPC项目总承包合同》（附技术协议），同年8月31日又签订《补充协议》1份。上述合同及协议约定:被告承接原告次钠废水10m3/h(蒸发量)脱盐处理装置项目,承包方式为:EPC总承包,承包范围从初步设计开始至投运调试合格为止。工期自2017年8月12日至2017年11月13日，三个月完工。机器设备产水水质的技术要求为：处理后的冷凝水氯离子含量不超过100mg/l,汞含量小于0.03mg/l，无含盐母液排放，即除冷凝水和蒸汽冷凝水外，无其他废水排放。验收合格标准为系统装置连续运行168小时进行性能考核，达到运行成本低于29.98元/吨的成本运行指标，无废水排放的技术要求和达到处理水量不小于10吨/每小时的产能指标，共计三项指标均应实现。合同采用固定总价,价款为7600000元。合同签订日期起7日内，承包人提交金额为合同设备总价30%的财务收据，发包人给承包人合同设备总价30%的货款作为投料款；合同生效后通知承包人委派专工到项目到场，各方根据合同及技术协议以及承包人提供的主要设备装箱清单质量检验合格证明共同清点，清点结果与技术协议相符，根据承包人提供的发票和财务收据，1个月内，支付合同价款20%；设备全部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带负荷运行达到各项性能指标后30日内，承包人提供财务收据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价的20%作为调试款给承包人；签订设备验收单后连续运行3个月无质量问题，根据承包人提供的财务收据，支付合同价的20%作为运行款给承包人；其余10%的合同价款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后支付给承包人。补充协议约定：由于原合同PLC控制系统由甲方（中泰化学公司）进行采购，为确保装置整体性能，现由乙方（浦仁环保公司）进行采购并进行施工、调试，具体采购、施工内容及金额附件技术协议。对合同价款追加290000元，调整后合同总金额为7890000元。同时对合同付款方式约定：1）材料到货后支付70%货款，乙方（浦仁环保公司）开具等额增值税发票交甲方（中泰化学公司），甲方审核无误后支付全款70%。2）装置验收合格后，乙方开具剩余金额17%增值税发票交给甲方，甲方审核无误后支付乙方25%货款。3）剩余5%货款作为质保金，验收合格后12个月支付。合同签订后，被告浦仁环保公司于2018年4月30日将涉案EPC项目总承包合同项目中涉及的次纳废水10m3/h(蒸发量)脱盐处理装置安装完毕，2018年5月10日起开始调试，在调试过程中发现磷酸盐不能析出，造成排放的水质不能达标。其原因是被告的设备存在设计缺陷。双方为此进行了多次协商。被告方为此提出了增加一套母液冷结晶工艺方案，以此解决其设备存在的设计缺陷。但双方因该增加工艺费用负担问题产生争议，且未达成一致意见。造成原告已经安装的设备至今未进行验收。 另查明，被告2017年8月17日给原告出具收据，收到合同价款2280000元；2017年11月27日原告给被告支付合同价款1520000元，上述合计原告给被告支付合同价款3800000元整，剩余价款未付。 本院认为，合同依法成立后即具有法律效力。2017年8月1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新疆中泰化学阜康能源有限公司次纳废水10m3/h(蒸发量)脱盐处理装置《EPC项目总承包合同》（附技术协议）及同年8月3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经充分协商后达成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处理本案双方的争议应当严格按照上述协议的内容。被告在诉讼中申请本院调取PLC运行数据，以便证明设备是否使用、是否稳定运行。由于双方对在设备调试中存在磷酸盐不能正常析出，设备存在设计缺陷的事实没有争议，在被告方此后未进行工艺流程改进的情况下调取该数据没有实际意义，本院对被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分析处理如下： 1.判令解除原、被告2017年8月13日签订的《EPC项目总承包合同》。根据本案查明的情况，被告已经将涉案的设备安装完毕，由于设备本身的设计缺陷，造成磷酸盐不能析出，双方经协商后被告提出改进工艺，即增加一套母液冷结晶工艺方案，但由于对该增加工艺的费用负担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造成纠纷至今未能解决。由此并不存在原告合同目的根本不能实现及其他符合解除合同的情形，因此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支付货款3800000元。由于原告的前项解除合同的请求不能成立，因此其要求被告返还已经支付的货款没有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2280000元(按合同总价款的30%计算,7600000元×30%=2280000元)。由于双方在合同中没有对违约金进行约定，也没有对违约后损失的计算方法进行约定，因此原告的该项请求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被告的反诉请求，本院分析处理如下： 1．判令反诉被告中泰化学公司向反诉原告浦仁环保公司支付合同款409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根据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合同总价款为7890000元，反诉被告实际已经支付3800000元，实际欠付4090000元。2017年8月31日双方的补充协议对付款方式约定：1）材料到货后支付70%货款，乙方（浦仁环保公司）开具等额增值税发票交甲方（中泰化学公司），甲方审核无误后支付全款70%。2）装置验收合格后，乙方开具剩余金额17%增值税发票交给甲方，甲方审核无误后支付乙方25%货款。3）剩余5%货款作为质保金，验收合格后12个月支付。该约定实际是对2017年8月1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新疆中泰化学阜康能源有限公司次纳废水10m3/h(蒸发量)脱盐处理装置《EPC项目总承包合同》（附技术协议）中付款方式进行了变更，因此双方的付款应按照变更后的补充协议执行。由于被告是在2018年4月30日将设备安装完毕，5月10日开始调试，因此可以认定截止4月30日，补充协议中1）约定的支付条件实际已经成就，即反诉被告应当支付5523000元；2）装置验收合格后，乙方开具剩余金额17%增值税发票交给甲方，甲方审核无误后支付乙方25%货款，即1972500元，由于设备安装完毕在调试中发现设计缺陷，对弥补该缺陷而增加的工艺流程因费用负担双方发生争议，造成反诉原告一直没有向前推进项目，目前双方之间已经没有基本的信任，反诉原告已经不可能继续将设备调试合格，因此该笔价款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本院对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该笔货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同上，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5%的质保金，即394500元货款的请求，本院也不予支持。综上，反诉被告应当给反诉原告支付的价款为5523000元，减去已经支付的3800000元，对反诉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支持1723000元。反诉被告未按约定时间支付上述款项，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对反诉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反诉原告要求从2018年5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年利率按4.75%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2．判令反诉被告中泰化学公司向反诉原告浦仁环保公司支付违约金1227000元。由于该项请求反诉原告在诉讼中明确与第1项请求中的“逾期付款利息”是重合的，实际是一项诉讼请求。本院对反诉原告前一项请求中逾期付款利息已经支持，故对该反诉请求不再重复处理。 3.要求原告（反诉被告）中泰化学公司对母液冷结晶方案中所涉及的设备进行采购，并配合反诉人进行完善。本案双方的争议就是因此而起。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没有对此进行明确约定，其后双方也未对此达成一致意见，因此反诉原告的该项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新疆中泰化学阜康能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原告（反诉被告）新疆中泰化学阜康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浦仁美华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合同价款1723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年利率4.75%，自2018年5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反诉原告北京浦仁美华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54360元，由原告新疆中泰化学阜康能源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4510元，由反诉原告北京浦仁美华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719元，其余8791元由反诉被告新疆中泰化学阜康能源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小平 人民陪审员  林新春 人民陪审员  曹 艳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史红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