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4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洪湖西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748652944。法定代表人：张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晋川，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亿铁轨道工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正新路42号中兵物流园区2#楼2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33131041266。法定代表人：刘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康，辽宁冠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宁亿铁轨道工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渝0192民初14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17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调查审理。上诉人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晋川，被上诉人亿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其已在合理期限内履行了支付义务，亿铁公司在2019年6月5日第一次发函要求其在“10日内全部还清前期欠款”并不具备“合理期限”的意义，故案涉合同不存在法定解除情形，一审判决解除《合同协议书》存在错误；2.亿铁公司拒绝交货行为已构成违约，由此给其造成的各项损失应从亿铁公司交纳的479700元履约保证金中进行抵扣。亿铁公司辩称，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属于根本违约，其依法可以解除合同。据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亿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其与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2.判令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支付其货款1007912.16元、利息10000元、履约保证金479700元，以上共计1497612.1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4日，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买方）与亿铁公司（卖方）签订《合同协议书》（合同编号ZT17-4GS-20180603-01、竞谈编号：CRCC-GZJC-2018-09），主要约定：根据竞谈文件、成交通知书、卖方的竞谈申请文件及相关保证和承诺，就第HLG-01包号（项目编号：GZXM）的物资进行采购和供应，买卖双方同意按以下合同条件签署买卖合同并共同遵守：……3.本合同总价为9594000元（玖佰伍拾玖万肆仟元整）。……第一节通用合同条款……13.合同结算、付款、发票开具13.1卖方按照合同约定在交货点验合格后，凭以下所列单证按月向买方结算货款。（1）已交货且未结算物资应付货款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实行一票制）及付款申请书；（2）买方出具或认可的验收单据；（3）“专用合同条款”约定的其他单据。13.2其余合同单价、结算、付款、发票开具事项详见专用合同条款。……21.履约保证金21.1卖方应按“专用合同条款”约定的方式和时间向买方提交履约担保，履约担保用于补偿买方因卖方不能履行其合同义务而蒙受的损失。21.2履约保证金的有效期为合同物资最后一批交货验收后一个月。21.3履约保证金在合同物资最后一批交货验收后一个月内无息退还。21.4履约保证金因卖方原因导致物资交货时间延长，其履约担保有效期应相应延长。……第二节专用合同条款1.定义……1.3买方联系人：曹建军……1.4卖方联系人：董仕伟……4.合同单价、结算、付款和发票开具4.1合同标的及价格4.1.1该合同金额为人民币9594000元，上述金额为含税价格。……4.1.4结算单价及调整方法本次招标所有物资的结算单价为固定价，不随市场行情变化而调整。4.2货款的结算4.2.1每月16日至次月15日为一个供货结算期。4.2.2卖方按照合同规定在交货点验合格后，凭以下所列单证按月向买方结算货款。（1）已交货且未结算物资应付货款的增值税发票（实行一票制）及付款申请书；（2）买方出具或认可的验收单据。4.3货款的支付4.3.1货款的支付时间：买方收到4.2.2所列的单据，按合同条款约定对单据的真实性、准确性进行审核，作为支付的依据，在付款凭证经结算部门审核无误后，扣除该批物资价值5%的质量保证金后，向卖方支付该批物资价值95%的货款；卖方账户必须是合同约定账户，如卖方随意改变账户，买方将拒付货款，由此引起的延期付款责任及相关的损失全由卖方承担。4.3.2货款的支付方式：银行支付（包括转账、电汇、银行承兑汇票、铁建银信等）。卖方自愿并同意按照甲方要求，注册办理“铁建银信”业务相关规定、流程。特殊情况如遇业主计价拨款滞后等非甲方原因造成支付困难、资金不到位等，付款期间可适当顺延，顺延期无利息及滞纳金，在此期间，乙方须保证材料供应。……5.质量保证5.1质量保证期为6个月，从物资交货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5.2卖方已全部履行完合同义务的，质量保证期满后一个月内不计息退还质量保证金，但质量保证金的支付并不免除卖方对交付物资质量的保证责任。6.履约保证金6.1合同履约金额为合同价款的5%，卖方在合同签订前，将合同履约金递交至招标人指定账户。7.其他……7.2.4买方依据本合同相关条款向卖方支付的违约金、赔偿金、利息的三项总额的最高上限为违约部分合同价款的0.5‰。本合同其余条款与此不一致的，以此条款为准等内容。上述协议签订后，亿铁公司依约向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供应部分护轮轨。2018年10月16日，亿铁公司出具《广州铁路枢纽东北货车外绕线站前工程WRSG3标2018年10月份（护轮轨）对账结算清单》，主要载明：收货单位：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广州铁路WRSG3标项目分部起止日期：2018年9月16日-2018年10月15日收货日期：2018.8.4物资名称：护轮轨，合计金额：2571302.7元。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在该清单上加盖广州铁路WRSG3标项目分部物资专用章。2018年12月15日，亿铁公司出具《广州铁路枢纽东北火车外绕线站前工程WRSG3标2018年12月份（护轮轨）对账结算清单》，主要载明：收货单位：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广州铁路WRSG3标项目分部起止日期：2018年11月12日-2018年12月3日收货日期：2018.12.3物资名称：护轮轨，合计金额：4736609.46元。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在该清单上加盖广州铁路WRSG3标项目分部物资专用章。2019年6月5日，亿铁公司向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出具《催款函》，主要载明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广州WRSG3标项目经理部：我公司与贵公司2018年6月14日签订的合同编号ZT17-4GS-20180603-01钢轨买卖合同。合同约定金额9594000元，自2018年9月起至2018年12月止，我公司累计向贵公司供货金额7307912.16元，并已全部开具了增值税发票。截至发函日止，贵公司累计向我公司支付货款4300000元，尚欠我公司到期应付货款3007912.16元。我公司在投标中，招标文件明确规定付款方式为货到30天支付95%货款，剩余5%货款6个月结清。贵公司在谈判时也再三承诺该项目资金充裕不欠账，所以我公司在谈判价格上是一降再降，降到了临界点。但是我公司在供货后，贵公司在付款问题上是一拖再拖已将我公司拖进了亏损的境地，给我公司造成严重损失。今我公司以书面形式正式函告贵公司，请贵公司在收到此函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还清前期欠款，同时由于贵公司违约在先，已丧失商业信誉，现我公司正式通知贵公司解除合同，终止后续合同履行，并要求退还履约保证金。超期我公司将再次通过法律手段追讨前期所欠货款并追究贵公司的违约责任等内容。2019年6月10日，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广州铁路WRSG3标项目分部向亿铁公司出具《中铁十七局集团广州铁路枢纽东北货车外绕线工程工作联系单》（以下简称联系单一），主要载明：就贵公司提到的货款支付问题，我项目非常抱歉，原因是从2019年初开始，业主资金比较滞后，导致项目部资金非常紧张，故一直无法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但我项目也在积极想法解决，在上月底刚给贵公司支付了100万的承兑。接下来我们也会积极的跟踪业主资金情况，在此承诺，无论业主资金如何，在7月底之前，我项目想办法给贵公司支付货款200万元等内容。2019年6月24日，亿铁公司出具《告知函》，主要载明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广州铁路WRSG3标项目分部：由于贵公司屡屡不能按我们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期限内，给付应付货款的义务，给我公司正常生产经营造成很大损失。我公司在2019年6月6日给贵公司的催款函中明确告知“由于贵公司违约在先，如贵公司不能在接到我公司催款函后10个工作日内还清前期欠款，我公司将终止后续合同的履行”。贵公司收到《催款函》后已过10个工作日有余，贵公司仍没能还清前期欠款。今我公司以书面形式正式告知贵公司，由于贵公司多次违约，已丧失诚信，我公司正式解除合同编号ZT17-4GS-20180603-01的护轮轨《合同协议书》，终止剩余钢轨的后续供应，同时申请贵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贵公司承担等内容。2019年8月23日，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广州铁路WRSG3标项目分部出具《中铁十七局集团广州铁路枢纽东北货车外绕线工程工作联系单》（以下简称联系单二），主要载明：辽宁亿铁轨道工务有限公司：你公司于2019年6月24日寄我项目的告知函已收悉，现就告知函中提出的终止后续合同的履行，回复如下：1.你公司于2019年6月5号发来的催款函，我项目已经及时给予了回复……3.我项目从2019年1月22日至8月1日，陆续进行过5次付款，按照合同约定，没有违约，更不是你公司单方面终止合同的理由。4.在送达此函的同时，把本月需求计划一并送达，请你公司本着诚实、守信原则，友好的将合同执行完毕，否则，我项目也会采取相应措施，追究你公司给我方带来的损失。同日，亿铁公司出具《回函》，主要载明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广州铁路WRSG3标项目分部：贵项目部于2019年8月23日发来的《工作联系单》我公司已收到。对于贵项目部提出的发货计划我公司已于2019年6月25日的《告知函》中告知贵公司：由于贵公司屡屡违约在先，已失信、失人，丧失了我们合作的基础，为避免我公司在资金流转过程中造成更大的经济损失，我公司决定终止本合同的后续供应，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和损失均由贵公司承担。我公司同时保留追讨前期因贵方违约给我公司造成损失的法律权利。另查明，《合同协议书》签订后，亿铁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479700元，现涉讼货物的质保期限已经届满。2018年11月6日、2019年1月22日、2019年4月23日、2019年5月31日、2019年7月24日、2019年8月1日，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分别向亿铁公司支付货款50万元、200万元、8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共计630万元。庭审中，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举示报价单详情复印件，拟证明由于亿铁公司在2019年8月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发送需求计划表后未依约履行供货义务给其造成损失479700元。其中报价单详情主要载明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通过阿里巴巴采购平台就护轮轨进行询价，询价结果均高于涉讼合同价格。亿铁公司质证认为，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亿铁公司、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由亿铁公司供应护轮轨，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支付价款，双方形成了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现双方就《合同协议书》的履行产生纠纷，该院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形以及案涉《合同协议书》是否应予解除；二、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亿铁公司剩余货款1007912.16元及利息10000元；三、亿铁公司拒绝交货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该违约行为是否给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造成损失以及该损失金额是否应当在履约保证金479700元中予以扣除。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该院分述如下：一、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形以及亿铁公司、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之间的《合同协议书》是否应予解除。本案中，亿铁公司、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之间的《合同协议书》明确约定“卖方按照合同规定在交货点验合格后，凭以下所列单证按月向买方结算货款。（1）已交货且未结算物资应付货款的增值税发票（实行一票制）及付款申请书；（2）买方出具或认可的验收单据。4.3货款的支付4.3.1货款的支付时间：买方收到4.2.2所列的单据，按合同条款约定对单据的真实性、准确性进行审核，作为支付的依据，在付款凭证经结算部门审核无误后，扣除该批物资价值5%的质量保证金后，向卖方支付该批物资价值95%的货款”，2018年10月16日，双方签署《广州铁路枢纽东北货车外绕线站前工程WRSG3标2018年10月份（护轮轨）对账结算清单》、2018年12月15日，双方签署《广州铁路枢纽东北货车外绕线站前工程WRSG3标2018年12月份（护轮轨）对账结算清单》将货款金额进行结算，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在付款凭证经结算部门审核无误后”，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应在合理期限内扣除质量保证金后支付货款。此后，2019年6月5日，亿铁公司出具《催款函》，要求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全额支付货款，但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至今未全额履行货款的支付义务。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二审注：此处应为亿铁公司）出具《催款函》后，亿铁公司（二审注：此处应为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履行货款的全额支付义务，2019年6月24日，亿铁公司出具《告知函》要求解除合同、2019年8月23日，亿铁公司出具《回函》明确表示双方合同已经解除，亿铁公司不再继续供应涉讼货物，现亿铁公司出具《告知函》要求解除合同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故亿铁公司、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之间的《合同协议书》已于该《告知函》送至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解除。2019年8月23日，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发送联系单二，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可以推断出，在该时间点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已知晓亿铁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故至少在该时间点双方的《合同协议书》已经解除。因此对于亿铁公司主张的解除双方《合同协议书》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合同已在2019年6月24日至2019年8月23日中的某一日解除，一审法院无另行判决之必要，故对于辽宁亿铁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主张。对于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提出的双方曾在《合同协议书》中约定“特殊情况如业主计价拨款滞后等非甲方原因造成支付困难、资金不到位等，付款期可适当顺延，顺延期无利息及滞纳金，在此期间，乙方须保证材料供应”，故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未构成逾期付款的抗辩意见，该院认为，该条款明确约定付款期限可以适当顺延，但是在双方对账后至今，亿铁公司多次进行催收，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仍未履行款项的全部支付义务，其行为已远超“适当”，且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未举示相应的证据证明涉讼货款存在“业主计价拨款滞后等非甲方原因”，故对于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提出的该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二、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亿铁公司剩余货款1007912.16元及利息1万元。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现亿铁公司、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签署《广州铁路枢纽东北货车外绕线站前工程WRSG3标2018年10月份（护轮轨）对账结算清单》《广州铁路枢纽东北货车外绕线站前工程WRSG3标2018年12月份（护轮轨）对账结算清单》确认亿铁公司供货7307912.16元，此后，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陆续支付货款6300000元，尚欠货款1007912.16元属实，因此对于亿铁公司要求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支付货款1007912.16元的诉讼请求有相应的事实以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主张。对于亿铁公司主张的利息其性质应为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的资金占用损失，因双方签订的《合同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买方依据本合同相关条款向卖方支付违约金、赔偿金、利息的三项总额的最高上限为违约部分合同价款的0.5‰”，因《合同协议书》中对于货款的支付期限无明确的约定，但在双方两次对账确定欠款金额为7307912.16元，亿铁公司在2019年6月5日出具《催款函》后，截止2019年8月2日，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仅支付货款630万元，尚欠货款1007912.16元，故对于亿铁公司主张的利息即资金占用损失1万元符合合同约定以及法律规定，该院予以主张。三、亿铁公司拒绝交货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该违约行为是否给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造成损失以及该损失金额是否应当在履约保证金479700元中予以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中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亿铁公司、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之间的《合同协议书》已于2019年8月23日前解除，《合同协议书》尚未履行部分不再继续履行，故亿铁公司在合同解除后不再交货的行为并未构成违约，且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亦未举示相应的证据证明该损失已经实际产生，因此对于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主张的损失479700元无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主张。现合同约定的质保期限已经届满，且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未举示相应的证据证明亿铁公司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对于亿铁公司主张的履约保证金479700元的诉讼请求有相应的事实及合同依据，该院予以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亿铁公司拖欠的护轮轨货款1007912.16元及资金占用损失1万元；二、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亿铁公司履约保证金479700元；三、驳回亿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本案中，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亿铁公司与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分别于2018年10月16日、2018年12月15日对案涉项目进行对账结算，根据《合同协议书》第4.2.2条以及第4.3.1条的有关约定，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应在合理期限内扣除质量保证金后支付货款，而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在结算后近半年时间内未能向亿铁公司付清货款，已构成迟延履行其主要债务。亿铁公司遂于2019年6月5日向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发出《催款函》以催告其支付货款，而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在收到前述函件后至2019年8月23日亿铁公司最终发出《回函》确认终止合同后续供应时，仍未付清货款，依照前述法律规定，亿铁公司有权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合同已在2019年6月24日至2019年8月23日中的某一日解除，并无不当。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鉴于案涉合同已于2019年8月23日前解除，依照前述法律规定，亿铁公司不再继续向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供应货物的行为不构成违约，由此给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造成的损失亦无需由亿铁公司负担，何况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前述损失已经实际产生，故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关于亿铁公司未继续向其供货而给其造成的损失应从履约保证金中予以扣除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78.51元，由上诉人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海波审 判 员 张 毅审 判 员 余彦龙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玲玲书 记 员 李明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