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20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闫莹，女，个体，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越，内蒙古泽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峰，男，个体，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和林格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越，内蒙古泽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华，女，无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冬，内蒙古英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治，男，无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冬，内蒙古英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闫莹、高峰因与被上诉人张华、杨治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3民初1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闫莹、高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越，被上诉人张华、杨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莹、高峰上诉请求：一、撤销呼和浩特市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123民初159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费用由张华、杨治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闫莹于2019年8月21日向张华出具欠条,欠条载明“由于高峰、闫莹经营咖啡店资金紧张,向张华、杨治手机APP贷款、银行小额贷款本金加利息共计559395.42元,闫莹已还159120元,张华代还181290.16元,欠银行218985.1元”。一审人民法院认为,闫莹出具欠条时知晓张华、杨治向其出借资金的来源,且张华、杨治未获得经济利益,由张华、杨治承担贷款数额外的其他费用与权利义务对等原则相悖,故判决闫莹、高峰承担由张华、杨治向网贷公司的借款。但是，本案中张华、杨治以自己的名义向网贷公司申请借款,网贷公司将其申请的借款向张华、杨治交付,张华、杨治也接收网贷公司的款项。因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张华、杨治与网贷公司之间成立了借贷关系。其向网贷公司借款的金额应当由张华、杨治予以支付。闫莹、高峰未申请贷款,也未接收到网贷公司交付的款项,闫莹、高峰与网贷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其次,闫莹、高峰也未委托张华、杨治向网贷公司申请借款,故张华、杨治向网贷公司的借款应当由张华、杨治予以偿还,张华、杨治向闫莹的转款金额应由闫莹、高峰进行偿还。二、一审庭审中,经过闫莹、高峰与张华、杨治质证。张华、杨治向闫莹、高峰转款金额为377840元,该金额远未达到欠条载明的金额。而借款合同系实践性合同,应当自交付借款之日起生效,闫莹、高峰向张华、杨治出具欠条后,张华、杨治未向闫莹、高峰交付欠条载明的金额,故双方的借款金额应当以实际交付金额为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为闫莹、高峰主持公道,依法纠正一审判决错误且极其不公正的判决,以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闫莹、高峰的合法权益。张华、杨治辩称，一审法院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判决查明了闫莹所出具《欠条》的真实意思表示，即闫莹、高峰对于张华、杨治以其名义向网贷公司、银行贷款之后再出借给闫莹、高峰的意思是明知认可的，而且根据该欠条可以明确闫莹、高峰同意负担上述借款所产生的手续费、利息等费用，一审法院围绕欠条以及张华、杨治在一审中提交的借款合同、出借款项等凭证，判令闫莹、高峰承担共同偿还借款308767.48元属于认定事实正确，不违背法律规定，人民法院的应予以维持并驳回闫莹、高峰的上诉请求。高峰和闫莹均非无民事行为人或者限制民非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对自己出具的欠条上载明的事实承担法律责任；此外，本案中张华、杨治在最初出借款项时完全因为朋友的关系向其出借，之所以张华、杨治以自己名义向贷款公司、银行贷款之后再出借给高峰、闫莹，原因是高峰、闫莹在当时征信已经出现问题，其无法再以自己名义向贷款公司、银行贷到任何款项，但高峰、闫莹以经营咖啡店可以偿还其对外欠付的全部债务为由多次和杨治、张华沟通并恳求，出于朋友的关系，杨治、张华最终才同意向闫莹、高峰出借款项，但前提必须是高峰、闫莹按时将款项的打到张华的账户里面，并且不能出现逾期的情形，但之后高峰、闫莹并未据此履行打款义务，进而导致张华、杨治需以自己的资金和财产偿还欠款，并因此将房屋抵押给了银行才逐步偿还了部分款项，但仍有部分款项未结清，随后经与高峰、闫莹仔细核对所有的借款以及因借款产生的利息后，双方签订了虽名为欠条，但实际内容为借款本息结算的单据，据此确认了高峰、闫莹需要向张华、杨治偿还的借款。在此，张华、杨治并未获得任何收益，闫莹、高峰在上诉状中提到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理由为张华、杨治为签订贷款合同的主体，所以张华、杨治需要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全部责任，而高峰、闫莹只收到了张华、杨治从贷款公司借款之后的本金，所以，高峰、闫莹不需要对此承担任何偿还利息的责任，该项理由明显不成立和违背常理，任何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会傻到自己背负着偿还本金、利息的责任，然后让真正的借款人和实际借款人只承担偿还本金的责任，所以闫莹、高峰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闫莹、高峰的的第二项抗辩理由为借款合同是实践合同，张华、杨治需要向闫莹、高峰出借欠条上载明的款项，现张华、杨治并未履行该义务，所以人民法院应以实际转款金额为主，也就是闫莹、高峰自认的，在这上面写的377840元，我们不同意闫莹、高峰改正的说法，所谓的318740元如果说是笔误的话，可以说是7写成1，但两个7都给错了，这就是你的自认，而且借条上载明的是借款本金和利息。其二，该欠条是对之前债务的结算。而非出具该欠条的同时，履行出借款项的义务，闫莹、高峰是有意混淆欠条的内容。其三，一审法院查明的张华、杨治向闫莹、高峰转款的款项318740元，闫莹、高峰自认该笔款项为377840元，那说明一审法院是少判决59100元，上诉状的第三项补充意见说闫莹、高峰在2017年12月14日又还了我们53000元，该笔款项并非笔误，而是确实发生的，是其未偿还的款项，据此，二审法院应将该笔款项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说明，张华、杨治将据此另行起诉主张该笔款项的权利。一审法院已经兼顾了各方的利益，如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第一是先抵充实现债权的费用；第二是利息；第三是主债务；如果按照该规定并结合杨治、张华一审所举证明证明的利息共计人民币155608.9184元，则一审法院查明的原因高峰已经偿还的款项人民币184307元，抵偿上述利息后，其仍欠张华、杨治借款本金30多万，据此，一审法院的判决高峰、闫莹偿还款308767．48元，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而且是兼顾了各方的利益，并不存在任何问题。据此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张华、杨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闫莹、高峰偿还张华、杨治439288.36元（其中网贷218985.1元，张华、杨治垫付的款项181290.16元，利息及其他各项损失39013.1元，共计439288.36元）；二、依法判令由闫莹、高峰承担本案诉讼费（包括诉讼费、保全费）。诉讼过程中，张华、杨治变更诉讼请求：损失部分变更为2439.32元，包含利息损失1209.32元，保全费123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闫莹、高峰因经营咖啡店资金紧张为由，多次向张华、杨治借款，张华、杨治将通过手机APP、银行小贷公司贷得的款项，通过银行转账、微信支付、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共计向闫莹转账318740元（分别为2017年12月14日转账53000元，2017年12月15日转账55000元，2017年12月20日转账110400元，2018年1月23日转账71300元，2018年3月20日转账18040元，2019年1月15日转账11000元）。期间，闫莹归还张华、杨治部分借款。后经双方结算，闫莹于2019年8月21日就上述借款本金和利息向张华、杨治出具《欠条》，《欠条》载明“由于闫莹、高峰经营咖啡店资金紧张，向张华、杨治手机APP贷款、银行小贷贷款本金加利息共计559395．42元，闫莹已还159120．24元，张华代还181290．16元，还欠银行及网贷218985．1元。还款方式以结清各APP贷款及银行小额贷款实际还款金额为准。”2019年8月21日前闫莹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方式向张华、杨治归还184307元。2019年8月21日后，闫莹未归还借款。闫莹、高峰系夫妻关系，债务发生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6217933220013948”的账号为闫莹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号。一审法院认为，闫莹出具的《欠条》表明至少在签订《欠条》时闫莹知晓张华、杨治向其出借资金的来源，《欠条》载明的借款本息大于实际转账数额表明了闫莹对贷款产生的平台费用及利息由其负担的意思表示，且张华、杨治出于友情相助为闫莹贷款，未获得经济利益，由张华、杨治承担实际获得贷款数额外的其他费用与民法权利义务对等原则相悖，该费用应由闫莹负担。诉讼过程中，张华、杨治自认不存在66000元现金支付的情形，总计发生本息及费用额为493074．48元，闫莹还款金额应以闫莹提供的《闫莹向张华、杨治还款明细》及《闫莹向张华微信、支付宝转账明细》中的数额认定，为184307元，核减该还款数额，闫莹尚欠张华、杨治借款308767．48元。闫莹辩称《欠条》上签字是其本人所签，但是在空白纸上签字，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即便是在空白纸上签字，也应认定是闫莹对权利的自行处分，闫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签字行为负责，对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闫莹与高峰系夫妻关系，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张华、杨治起诉要求闫莹配偶高峰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华、杨治诉讼请求的损失部分包含利息损失1209．32元（代为偿还款项181290．16元所产生的利息损失）及因主张权利向保险公司购买保险花费的1230元，利息及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双方均未再做约定，故对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闫莹、高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归还张华、杨治借款308767．48元；二、驳回张华、杨治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90元，由闫莹、高峰负担6049元，由张华、杨治负担1841元。保全费3236元，由闫莹、高峰负担2498元，由张华、杨治负担738元。二审中，闫莹、高峰新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在2017年12月14日闫莹向杨治偿还借款金额53000元，该笔金额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因此该笔金额应当予以核减借款本金。证据二、2017年12月21日闫莹、高峰与张华、杨治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拟证明：双方把借条作废，重新出具新欠条。张华、杨治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款项真实性确实存在，但是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的问题均不认可，该笔借款和本案没有关系。而且53000元是杨治向中国农业银行呼和浩特迎宾支行借入之后立即以两笔一笔是49000元，另一笔是4000元出借给闫莹。且这两笔出借均是在同一天完成。对证据二，2017年12月21日借款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闫莹、高峰于2019年8月21日向张华、杨治出具的《欠条》：“由于闫莹、高峰经营咖啡店资金紧张，向张华、杨治手机APP贷款、银行小额贷款本金加利息共计559395.42元，闫莹已还159120.24元，张华代还181290.16元，还欠银行及网贷218985.1元。还款方式以结清各APP贷款及银行小额贷款实际还款金额为准”。闫莹、高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出具欠条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该欠条应视为双方当事人对双方前期经济往来即2017年12月14日至2019年1月15日期间债权债务的结算。但一审法院并未以该欠条作为认定双方借款、还款数额的依据，而将双方举证提交的的转账明细、还款明细作为认定欠款、还款数额的依据，将借款发生本息及费用额认定为493074.48元，还款数额认定为184307元。本院认为，以上数额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的利益，依据公平原则进行的认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欠条载明的借款本息大于实际转款金额可以表明闫莹、高峰认可对贷款产生的平台费用及利息由其负担的意思表示。故闫莹、高峰认为双方的借款金额应以实际交付金额为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从该欠条内容来看，亦能够证实闫莹、高峰系向张华、杨治手机APP贷款、银行小额贷款的实际借款人，故闫莹、高峰主张网贷公司的借款应当由张华、杨治偿还的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闫莹、高峰二审提供的2017年12月14日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其向张华、杨治已偿还借款金额53000元，故该笔款项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核减，经核实，该笔款项系杨治向中国农业银行呼和浩特迎宾支行借入之后立即在同一天以分两笔49000元及4000元转账出借给闫莹，故该笔款项并非闫莹、高峰向张华、杨治还款的数额，本院对闫莹、高峰所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另，关于张华、杨治二审答辩提出的一审法院查明张华、杨治向闫莹、高峰转款的款项318740元，但闫莹、高峰自认该笔款项为377840元，故认为一审法院少判决59100元的意见，根据法律规定，二审法院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闫莹、高峰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应视为其对一审法院判决的认可，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审查。综上所述，高峰、闫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90元，由高峰、闫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辛宗寿审判员 李 霞审判员 宋晓瑾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小睿书记员 白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