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02民初2749号 原告：浙江飞健医疗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织里镇帕罗路288号。 法定代表人：潘燕飞，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丹，浙江南太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纽毕亚（上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宝杨路1800号2幢B1677室。 法定代表人：曹柱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汪晨，男，198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上述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李佳芳，上海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飞健医疗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健公司）与被告纽毕亚（上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纽毕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费为民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20年6月18日依原告向本院的申请，追加汪晨为本案共同被告，于2020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丹、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到庭参加诉讼。庭后进行了补充证据交换，后本院又依职权进行了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飞健公司起诉称：原告与被告纽毕亚公司因口罩生产线买卖一事，双方于2020年2月23日签订了两份《设备购销合同》（合同编号：×××02，以下简称合同），在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立即支付了货款，但被告直至2020年3月3日才逾期交付设备，且被告交付的设备经被告所派的多名技术人员安装调试二十多日，仍无法正常使用。后经协商，双方于2020年3月23日签订了《合同终止协议》，约定上述合同于2020年3月23日解除，被告应在设备清单检查完毕之日起3日内将原告己付货款合计人民币240万元整原路退回原告。此后被告运回了设备，并仅于2020年4月20日支付了120万元，剩余应付的120万元经原告多次催讨未果，终纠纷成讼，故请求判令：1、被告纽毕亚公司立即返还剩余货款120万元，并按月息2%赔偿应返还货款自2020年4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即24000元／月，暂算至2020年5月31日止为32800元）；2、判令被告纽毕亚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36万元；3、判令被告纽毕亚公司支付原告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8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纽毕亚公司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因原告追加汪晨为本案共同被告，故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纽毕亚公司立即返还剩余货款120万元，并按月息2%赔偿应返还货款自2020年4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即24000元／月，暂算至2020年5月31日止为32800元）；2、判令被告纽毕亚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36万元；3、判令被告纽毕亚公司支付原告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8万元；4、被告汪晨对被告纽毕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被告纽毕亚公司、汪晨答辩称：1、原告的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如果原告有证据证明，则没有异议；2、律师费8万元偏高，宜1.2万元；3、同意返还货款及支付违约金；4、对被告汪晨因被告纽毕亚公司已于2020年6月4日变更为有限公司，股东为两人，汪晨不必承担责任。 原告飞健公司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设备购销合同》二份，证明飞健公司纽毕亚公司因口罩生产线买卖一事，双方于2020年2月23日签订了两份《设备购销合同》的事实。 证据2.转账凭证四份，证明原告飞健公司依照约定支付货款及运费合计2425000元的事实。 证据3.《合同终止协议》一份，证明纽毕亚公司直至2020年3月3日才逾期交付设备，且纽毕亚公司交付的设备经被告所派的多名技术人员安装调试二十多日，仍无法正常使用的事实。后经双方于2020年3月23日协商签订了《合同终止协议》，约定上述合同解除，纽毕亚公司应在设备清单检查完毕之日起3日内将浙江飞健医疗用品有限公司已付货款合计240万元整原路退回，以及双方约定的违约责任。 证据4.转账凭证一份，证明纽毕亚公司收回设备后，仅于2020年4月20日支付了120万元的事实。 证据5.吴兴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疫情应急物资采购证明的函一份，证明飞健公司系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政府为控制疫情，扩大医疗卫生用品及日常防疫物资快速有效落实落地的指定生产企业，肩负生产抗疫物资任务的事实。 证据6.营业执照、内资公司变更（备案）登记、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联络员信息各一份，证明纽毕亚公司系一人公司，本案被告汪晨于2018年12月14日经变更登记，成为被告公司100%股权股东的事实； 证据7.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浙江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各一份，证明飞健公司为追讨本案债务支付律师费8万元的事实。 证据8.“未命名”的群聊天内容一份，证明刘文伟作为纽毕亚公司代表与飞健公司签订案涉买卖合同二份及付款事实，另证明了迟延交货以及飞健公司在2020年3月11日向纽毕亚公司提出质量异议的事实。 证据9.“浙江飞健口罩机安装群”的群聊天内容一份，证明纽毕亚公司直至2020年3月3日才逾期交付设备，且纽毕亚公司交付的设备经纽毕亚公司所派的多名技术人员安装调试二十多日，仍无法正常使用，终导致合同解除的事实。 证据10.飞健公司方伟与纽毕亚公司刘文伟之间的聊天内容一份，证明飞健公司与纽毕亚公司经协商达成《合同终止协议》，所涉货物已送至纽毕亚公司指定地点的事实。 证据11.飞健公司方伟与纽毕亚公司汪晨之间的聊天内容一份，证明飞健公司支付了240万元货款后纽毕亚公司开票事项以及合同解除后飞健公司催讨退款的事实。 证据12.“飞健商议群”的群聊天内容一份，证明汪晨、刘文伟与方伟建了个商议群，商议还款计划，但至今纽毕亚公司仍未提出还款计划的事实。 证据13.“未命名”的群聊天内容一份，证明经协商，飞健公司已将发票做红字申请处理的事实。 被告纽毕亚公司、汪晨质证后认为，原告证据1-2、4没有异议；证据3没有原件，纽毕亚公司没有盖过章；证据5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6真实性认可，但对原告证明的目的不认可，现公司性质发生变化，已经不是一个人，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曹柱军；证据7真实性认可，但收费过高，以1.2万元为宜；证据8-13真实性认可，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纽毕亚公司没有在《合同终止协议》盖过章，原告也不能提供原件，为此原告不能依据《合同终止协议》主张违约责任和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 被告纽毕亚公司、汪晨为证明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企业公示信息一份，用于证明被告汪晨已不是纽毕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公司股东为两人。 原告飞健公司质证后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案债务发生于被告纽毕亚公司由被告汪晨一人公司期间。 本院审核后认为，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内容真实，来源与形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此外，庭审之后，本院对原告飞健公司员工方伟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方伟陈述其为原告飞健公司与被告纽毕亚公司涉案件交易中的原告谈判代表，交易中的两份《设备购销合同》以及《合同终止协议》先由纽毕亚公司盖上公章，通过微信以PDF文件方式发送给方伟，打印后盖好原告公章再邮寄给纽毕亚公司，原告留底一份。本院对调查笔录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结合原被告的到庭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20年2月23日，原告飞健公司与被告纽毕亚公司签订编号为RP2020-SA0223-01《设备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原告飞健公司向被告纽毕亚公司购买型号为FMP-1的一拖二平面型口罩生产线系统一台，单价为1200000元，运输费25000元，合计总价1225000元，该价款包括设计、制造、运费、安装调试、税金等费用，付款时间及方式为预付100%，合同签署后，原告飞健公司当日应向被告纽毕亚公司支付合同全款；交货时间为最迟2020年2月23日收到合同全款后2020年2月29日发货，交货地点为湖州市吴兴区，交货方式为被告纽毕亚公司负责将设备送到原告飞健公司指定交货地点，运费由被告纽毕亚公司承担，货运方式为汽运；原告飞健公司应当在被告纽毕亚公司安装调试完成后3日内组织验收，验收合格后，向被告纽毕亚公司出具书面验收合格证明或提出书面异议，否则视为设备全部验收合格，若被告纽毕亚公司提供的工程服务未达到合同约定验收标准，不能通过原告飞健公司验收，原告飞健公司有权要求被告纽毕亚公司在20个工作日内进行整改，若整改仍未达到验收指标，原告飞健公司有权要求被告纽毕亚公司终止合同，并且双方应达成书面协议；被告纽毕亚公司确保货物3月1日到达湖州客户工厂，延期交货，应当按每日原告飞健公司已付款的5%向原告飞健公司支付违约金。合同约定发货期60日后，被告纽毕亚公司仍未向原告飞健公司提供相应设备，原告飞健公司有权要求退回全部预付费用并终止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飞健公司于2020年2月23日分二笔向被告纽毕亚公司账户转账1000000元及225000元，转账合计1225000元。同日，原告飞健公司与被告纽毕亚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RP2020-SA0223-02《设备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原告飞健公司向被告纽毕亚公司购买型号为FMP-1的一拖二平面型口罩生产线系统一台，总价1200000元，该价款包括设计、制造、运费、安装调试、税金等费用，付款时间及方式为预付100%，合同签署后，原告飞健公司当日应向被告纽毕亚公司支付合同全款；交货时间为最迟2020年2月23日收到合同全款后2020年2月29日发货，交货地点为湖州市吴兴区，交货方式为被告纽毕亚公司负责将设备送到原告飞健公司指定交货地点，运费由被告纽毕亚公司承担，货运方式为汽运；原告飞健公司应当在被告纽毕亚公司安装调试完成后3日内组织验收，验收合格后，向被告纽毕亚公司出具书面验收合格证明或提出书面异议，否则视为设备全部验收合格，若被告纽毕亚公司提供的工程服务未达到合同约定验收标准，不能通过原告飞健公司验收，原告飞健公司有权要求被告纽毕亚公司在20个工作日内进行整改。若整改仍未达到验收指标，原告飞健公司有权要求被告纽毕亚公司终止合同，并且双方应达成书面协议；被告纽毕亚公司确保货物3月1号到达湖州客户工厂，延期交货，应当按每日原告飞健公司已付款的5%向原告飞健公司支付违约金。合同约定发货期60日后，被告纽毕亚公司仍未向原告飞健公司提供相应设备，原告飞健公司有权要求退回全部预付费用并终止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飞健公司于2020年2月23日分二笔向被告纽毕亚公司账户转账1000000元及200000元，转账合计1200000元。2020年3月4日，被告纽毕亚公司将设备运至原告飞健公司工厂并开始调试安装。2020年3月10日，原告飞健公司向被告纽毕亚公司发出质量异议函。2020年3月30日，原告飞健公司员工方伟通过微信与被告纽毕亚公司签订《合同终止协议》（协议显示时间2020年3月23日）一份，协议约定，原告飞健公司与被告纽毕亚公司于2020年2月23日签订的二份《设备购销合同》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解除；本协议生效次日（2020年3月31日），原告飞健公司发货设备一经装车离厂，被告纽毕亚公司不得再以任何理由拒绝履行返还货款之义务；被告纽毕亚公司应在设备清单检查完毕之日起5日内将原告飞健公司已付货款合计2400000元整原路退回原告飞健公司，或者冲抵原告飞健公司后续订购设备的设备款，多余或者不足部分按照约定金额补足；被告纽毕亚公司按时足额返还货款的，原告飞健公司同意放弃其它权利主张；若被告纽毕亚公司未能按时足额返还货款的，除被告纽毕亚公司应返还之货款外，被告纽毕亚公司还按月息2%赔偿应返还货款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并按原合同向原告飞健公司承担逾期交货之违约金36万元，同时原告飞健公司因追索上述债务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等由被告纽毕亚公司承担。为保证原告飞健公司利益不受侵害，被告纽毕亚公司股东自愿为本协议被告纽毕亚公司应履行之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三年，保证范围为被告纽毕亚公司应返还之货款、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一切债务。2020年3月31日，原告飞健公司将案涉2台设备退回被告纽毕亚公司指定地点。2020年4月20日，被告纽毕亚公司向原告飞健公司转账1200000元，载明用途为退货款。 又查明：2018年12月14日，被告纽毕亚公司经股权转让，被告汪晨成为被告纽毕亚公司100%股权的股东。2020年6月15日，被告纽毕亚公司经变更登记，其中被告纽毕亚公司的企业类型从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投资人（股权）从汪晨变更为汪晨和曹柱军，法定代表人由汪晨变更为曹柱军。 另，原告飞健公司为本次诉讼支出律师费为80000元。 本院认为，原告飞健公司与被告纽毕亚公司之间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合同终止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性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原告主张按照《合同终止协议》要求被告纽毕亚公司返还货款、支付利息及违约金、承担律师费的请求，符合事实与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抗辩《合同终止协议》没有合同原件，本院认为根据交易习惯，《设备购销合同》、《合同终止协议》均系通过电子文件传输，被告不能仅认可《设备购销合同》而不认可《合同终止协议》，故被告的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汪晨对被告纽毕亚公司的债务是否承担连带问题，本院认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被告汪晨未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故其在被告纽毕亚公司一人公司期间对原告飞健公司产生的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被告抗辩被告纽毕亚公司现已变更为两名股东，且法定代表人已变更，故被告汪晨不必承担责任，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抗辩本案原告支出的律师代理费过高，本院审核后未超过标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纽毕亚（上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应返还原告浙江飞健医疗用品有限公司剩余货款120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2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20年4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 二、被告纽毕亚（上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浙江飞健医疗用品有限公司逾期交货违约金36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 三、被告纽毕亚（上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浙江飞健医疗用品有限公司律师费8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 四、被告汪晨对被告纽毕亚（上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9855元，减半收取992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4928元，由被告纽毕亚（上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被告汪晨连带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费为民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史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