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77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亚红，女，1979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灞桥区十里铺街道办事处沁水路659号龙湖香醍西岸31号楼2单元3102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灞桥区晓锋家具经销部，住所地：西安市灞桥区大明宫建材家居东三环店5D-12。经营者：王晓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震，陕西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博，陕西圣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亚红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市灞桥区晓锋家具经销部（以下简称晓锋经销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1民初6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张亚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晓锋经销部签订的购销合同，判令被上诉人晓锋经销部返还合同款24200元并支付利息60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晓锋经销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不清，认定涉案家具没有质量问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晓锋经销部销售给其的涉案家具质量不符合国家标准。其之所以与被上诉人晓锋经销部签订家具购销合同，购买被上诉人经销的多喜爱品牌家具“定制儿童家具衣柜+书桌+书柜和成人衣柜+书桌+榻榻米”，原因是被上诉人晓锋经销部员工承诺所售涉案家具产品符合国家标准，并保证所售涉案家具系绿色环保产品。但涉案家具从安装到上诉人家中至今一直存在刺激性气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健康。二、被上诉人晓锋经销部交付的涉案家具质量严重不合格，属于严重违约，致使上诉人不能实现订立涉案合同的目的，继续履行该合同对上诉人没有实质意义，故应准许上诉人依法解除合同，退货退款，及时消除或减少被上诉人违约造成的损失。被上诉人晓锋经销部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张亚红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依法应予驳回。一、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涉案购销合同并不存在解除的约定及法定事由，不应解除。涉案购销合同附件一第二条规定“特殊花色、特殊方位、量身定做等非常规非标准规格的商品订货后超过三日或订货时消费者要求商户及时发货且订货合同约定不能退换货的，不能办理退换货”。上诉人张亚红所购买涉案家具属于非常规非标准规格的定制家具，上诉人张亚红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货的时间已远远超过合同约定的退货期限，且定制家具无法二次销售，解除合同必然会给被上诉人造成严重经济损失。二、上诉人张亚红主张所购买涉案家具存在质量问题并致其患病，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其主张不应支持，被上诉人所售涉案定制家具完全符合质量标准。张亚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大明宫建材家居东三环大明宫店购销合同（合同编号：0114661），被告返还原告合同款24200元、利息605元（按年利率2.5%计算一年）。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晓锋经销部在一审中辩称，其经销的涉案家具产品经过生产厂家和鉴定中心检验认定，均为合格产品；原告张亚红也曾对涉案家具进行鉴定，结论也是产品合格。原告张亚红主张涉案家具有刺激性气味导致其疾病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依据涉案购销合同约定，涉案家具作为特殊定作产品，超过3日在没有产品问题时，原告张亚红不能要求退货，故不同意张亚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2018年7月31日，原告张亚红作为甲方（消费者）与被告晓锋经销部亦即乙方（销售商）签订合同编号为0114661的《大明宫建材家居·东三环店购销合同》（以下简称《家具购销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所购商品为多喜爱家具定制一套，金额为24200元，合同对货款结算方式、交货方式、期限、验收、违约责任、验收及质量异议等亦有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张亚红向被告晓锋经销部支付了约定款项，被告晓锋经销部于2018年10月7日向原告张亚红交付了定制家具。之后，原告张亚红因家具味道问题与被告晓锋经销部协商未果遂诉至该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亚红虽称家具存在质量问题，但被告晓锋经销部予以否认，原告张亚红对此负有举证责任，现原告张亚红所提交证据，尚不能对其所述事实予以证实，故原告张亚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原告张亚红要求解除《家具购销合同》、返还合同款、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张亚红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张亚红要求被告西安市灞桥区晓锋家具经销部返还合同款、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0元（原告张亚红已预交），由原告张亚红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无异议，但上诉人张亚红主张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全面，未查明涉案《家具购销合同》没有对家具气味问题进行约定以及涉案家具质量不符合国家标准的事实。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双方当事人2018年7月31日签订的涉案《家具购销合同》第四条“交货方式、期限、验收”条款约定，乙方晓锋经销部于2018年10月1日前送货至甲方张亚红指定地址龙湖香醍西岸31号楼2单元。交货时间如有变化，双方应按照另行约定的时间执行。提货或送货时，甲方对所购商品的品质和数量进行验收，向乙方晓锋经销部出具签收单。第六条“验收及质量异议”条款约定，1、甲方张亚红验收货物须在收货时进行，货物完好须在商品确认单据上签字确认，验收后如出现商品数量不符、破损等问题，由甲方张亚红自行负责；甲方张亚红对普通常规商品质量异议，应于收货日起10内提出，并对相关商品妥善保管，不得造成污染或损失扩大，超过该期限则视为无质量异议；甲方张亚红对普通常规商品质量异议应在上述规定时间内向乙方晓锋经销部或者商场相关部门提出，经商场核实，甲方更换相同商品或退换货，如质量异议难以确认，可委托双方共同认可的国家相关质检机构进行商品质量认定，检测费用由质疑方先行垫付，最终由责任方承担。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被上诉人晓锋经销部按照涉案《家具购销合同》销售给上诉人张亚红的涉案商品均系东莞市恒大美森美实业有限公司生产的多喜爱品牌家具。涉案《家具购销合同》系由被上诉人晓锋经销部提供的格式合同。二审又查明，上诉人张亚红在一审审理中提交了其与被上诉人晓锋经销部导购员刘颖（微信名为多喜爱刘盈）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10份，以证明其在收货后3日内亦即2018年8月3日就以涉案商品质量问题为由要求退货，但被上诉人晓锋经销部拒绝退货；被上诉人晓锋经销部对该微信聊天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上诉人张亚红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上诉人张亚红与其导购员刘颖在微信聊天中仅对涉案家具的油漆提出疑问，且提出疑问的最早时间是2018年12月31日，并非张亚红所称收到涉案商品3日内就要求退货，而且，虽然上诉人张亚红在8月3日提出不想要涉案商品，但最终还是决定收货了。根据上诉人张亚红与被上诉人晓锋经销部导购员刘颖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载明内容，被上诉人晓锋经销部导购员刘颖与上诉人张亚红就涉案商品质量问题的微信沟通中，向上诉人张亚红明确承诺其售予上诉人张亚红的涉案商品多喜爱品牌的家具“环保和质量是最基础的，且张亚红定制的家具和多喜爱成品家具材质是一样的，涉案多喜爱商品使用的是树熊牌特硬金刚细磨砂油性漆，涉案多喜爱商品质量绝对没有问题，请张亚红对涉案商品环保质量放心”，而上诉人张亚红则一再要求被上诉人晓锋经销部确保涉案商品的环保质量达标，并连续以涉案商品散发的刺激性气味太重、不符合环保质量标准等为由，请求被上诉人晓锋经销部退货。二审再查明，被上诉人晓锋经销部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售予上诉人张亚红涉案商品的生产商东莞市恒大美森美实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中国质量认证中心向东莞市恒大美森美实业有限公司的“松果、多喜爱、我爱我家、至白小屋”等品牌的木制儿童家具商品出具的中国环保产品认证证书复印件、徐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2018年5月2日接受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委托对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抽样抽查东莞市恒大美森美实业有限公司在该省销售的多喜爱儿童衣柜（儿童家具）进行检测检验后于出具的样品“所检项目符合GB28007-2011《儿童家具通用技术条件》标准，所检样品合格”的检测检验报告复印件一份、广东省东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接受东莞市恒大美森美实业有限公司委托对该公司提供的“嘉宝莉”水性双组份底漆样品以及“雷巴”高级清面漆样品、水性珊瑚红面漆样品进行检测检验后于2019年8月13日分别出具的样品“所检项目符合GB24411-2009《室内装饰装修材料水性木器涂料中有害物质限量》标准要求”的检测检验报告复印件各一份，国家家具及室内环境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接受东莞恒大美森美实业有限公司委托对该公司提供的多喜爱品牌床头柜样品进行检测检验后于2018年10月30日出具的样品所检项目（外观、……、有害物质限量即甲醛释放量）“符合GB28007-2011《儿童家具通用技术条件》，所检项目均合格”的检测检验报告复印件一份，以佐证其销售给被上诉人的涉案商品符合质量要求。上诉人张亚红对于被上诉人晓锋经销部提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被上诉人晓锋经销部并未提供涉案商品是否符合质量标准要求的检测报告，且被上诉人晓锋经销部提交广东省东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测报告中送检的油漆产品与其所购涉案商品的油漆并非同一种油漆。二审中，被上诉人晓锋经销部承认，其根据涉案《家具购销合同》向被上诉人销售的涉案商品，系其按照上诉人张亚红定制多喜爱品牌家具的要求，向东莞市恒大美森美实业有限公司订购该公司生产的多喜爱品牌家具之后，将订购的多喜爱品牌家具交付给上诉人，其履行涉案《家具购销合同》的主要义务就是指定人员到上诉人张亚红家中根据上诉人要求完成涉案商品图纸设计，并将设计图纸发送到东莞市恒大美森美实业有限公司进行订购，其从东莞市恒大美森美实业有限公司购买回来并交付给上诉人张亚红的涉案商品系成品，其只负责将涉案商品的送货及上门安装；其向上诉人张亚红交付涉案商品时并未向上诉人张亚红提供涉案商品质量符合国家环保标准的证明材料，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过证明涉案商品质量合格的合格证书以及证明涉案商品符合国家环保质量标准的证明材料；被上诉人晓锋经销部同时主张，东莞市恒大美森美实业有限公司向其发送的涉案商品中都应一并附送证明涉案商品质量符合国家环保标准的证明文件，其在向上诉人张亚红交付涉案商品时也已将涉案商品质量符合国家环保标准的证明文件一并交付给了上诉人张亚红；上诉人张亚红则主张被上诉人晓锋经销部向其交付涉案商品时，并未一并交付证明涉案商品质量符合国家环保标准的证明文件。上诉人张亚红在二审中承认，被上诉人晓锋经销部依约交付的全部涉案商品目前仍放置在其位于西安市灞桥区十里铺街道办事处沁水路659号龙湖香醍西岸31号楼2单元3102室的家中。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亚红与被上诉人晓锋经销部均认可双方签订了涉案《家具购销合同》销售室内家具、以及被上诉人晓锋经销部已依约将上诉人张亚红所购涉案多喜爱品牌定制家具一套交付给了上诉人张亚红。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张亚红请求解除与被上诉人晓锋经销部签订的涉案《家具购销合同》，并由被上诉人晓锋经销部返还其合同款24200元及利息605元是否合法有据。分别阐述如下：第一，双方签订的涉案《家具购销合同》应否依法解除。上诉人张亚红以被上诉人晓锋经销部所售的涉案多喜爱品牌定制家具不符合质量标准、存在环保不达标等问题、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请求依法解除与被上诉人晓锋经销部签订的涉案《家具购销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二）标的；（三）数量；（四）质量；（五）价款或者报酬；（六）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七）违约责任；（八）解决争议的方法。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涉案《家具购销合同》所售商品系安置于被上诉人张亚红家中供其生活使用的家用家具产品，双方签订的涉案《家具购销合同》未就涉案商品的质量标准做出明确约定，双方在合同履行中亦未就此问题达成补充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三条“可能危及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工业产品，必须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未制定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必须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八条“经营者应当保证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的规定，被上诉人晓锋经销部应当针对上诉人张亚红提出的涉案商品不符合质量标准的诉求，对其售予上诉人张亚红的涉案商品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在与上诉人张亚红的微信交流中也一再承诺所售涉案商品符合质量及环保标准要求。被上诉人晓锋经销部在一审中提交了其所售多喜爱品牌家具商品具有相关国家质量标准及行业质量标准的证据，其在本案中还应就涉案商品符合相关国家质量标准及行业质量标准的进一步提供相应证据佐证，被上诉人晓锋经销部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明东莞市恒大美森美实业有限公司生产的多喜爱产品及其该产品使用的油漆样品经国家家具及室内环境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以及江苏等地质量监督检测机构检验符合国家质量标准及行业质量环保标准的证据材料，但并未提供证明其向上诉人张亚红所售涉案商品符合相关国家质量标准及行业质量环保标准的证据材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的规定，上诉人张亚红提出被上诉人晓锋经销部所售涉案商品不符合质量标准、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请求解除合同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上诉人晓锋经销部主张涉案商品符合质量标准要求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佐证，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晓锋经销部主张根据涉案《家具购销合同》关于退货期的约定、上诉人张亚红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货的时间已超过了合同约定的检验及退货期限并已丧失了解除权，经查，双方签订的涉案《家具购销合同》系由被上诉人晓锋经销部提供的制式合同，上诉人张亚红收到涉案商品后不久即向提出被上诉人晓锋经销部退货请求，而被上诉人晓锋经销部一直以涉案商品符合质量标准为由拒不退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的规定，被上诉人晓锋经销部在其提供的涉案制式《家具购销合同》第六条“验收及质量异议”及其附件《消费者须知》中规定“甲方张亚红对普通常规商品质量异议，应于收货日起10内提出，并对相关商品妥善保管，不得造成污染或损失扩大，超过该期限则视为无质量异议”属于以格式条款方式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条款对于该条款之效力，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被上诉人晓锋经销部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张亚红以涉案商品不符合质量标准，向一审法院起诉诉求解除与被上诉人晓锋经销部签订的涉案《家具购销合同》，并在一审中已经将该项解除请求明确通知被上诉人晓锋经销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涉案《家具购销合同》应确认为在一审审理期间已经解除。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解除涉案《家具购销合同》的诉讼请求不当，依法予以改判。第二，上诉人张亚红请求被上诉人晓锋经销部返还其合同款24200元及利息605元是否合法有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对于上诉人张亚红要求被上诉人晓锋经销部返还其合同款242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其要求被上诉人晓锋经销部支付利息60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晓锋经销部主张不应退还上诉人张亚红合同款24200元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晓锋经销部向张亚红返还合同款24200元的同时，由张亚红向被上诉人晓锋经销部退回涉案《家具购销合同》约定出售给张亚红的全部涉案商品，具体退回方式为，由被上诉人晓锋经销部在向张亚红返还合同款24200元的5日内自行从上诉人张亚红家中将涉案《家具购销合同》售予上诉人张亚红的全部涉案商品自费拉运走。综上，上诉人张亚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法予以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1民初6431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张亚红与西安市灞桥区晓锋家具经销部签订的合同编号为0114661《大明宫建材家居·东三环店购销合同》已经依法解除；三、西安市灞桥区晓锋家具经销部于本判决生效后10内向张亚红返还合同款24200元；西安市灞桥区晓锋家具经销部向张亚红返还合同款24200元的同时，张亚红向西安市灞桥区晓锋家具经销部退回涉案《大明宫建材家居·东三环店购销合同》出售给张亚红的全部涉案商品（具体退回方式为，由西安市灞桥区晓锋家具经销部自其向张亚红返还合同款24200元的5日内自行从张亚红家中将涉案《大明宫建材家居·东三环店购销合同》售给张亚红的全部涉案商品自费拉运走）。四、驳回张亚红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840元，由西安市灞桥区晓锋家具经销部负担800元，张亚红负担40元。因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张亚红均已预交，西安市灞桥区晓锋家具经销部应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时，将其应负担的800元诉讼费一并给付张亚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西平审  判  员 孙  鹏审  判  员  何育凯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六日 法 官 助 理 曲旺旺书 记 员 焦  欣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