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6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师洪风，女，196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现住青海省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娟，女，1965年8月9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西宁市。上诉人师洪风因与被上诉人张晓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5民初5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师洪风、被上诉人张晓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师洪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张晓娟偿还师洪风借款本金40000元及从2019年4月25日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后在二审审理中，师洪风变更诉讼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张晓娟偿还师洪风借款本金40000元及从2019年4月25日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6.6%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师洪风、张晓娟是老年大学同学，2019年4月张晓娟以装修房屋为名向师洪风借款，经协商后，师洪风于2019年4月25日通过银行以转账方式向张晓娟汇款40000元，张晓娟向师洪风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师洪风人民币五万元整（注：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一万元），期限六个月。然而张晓娟并没有履行到期偿还借款本息的承诺，经师洪风再三催促，张晓娟仍拒绝支付。因师洪风在张晓娟鼓动下参与了名为“米治”的外汇投资，并通过张晓娟个人账户于2018年10月10日至2019年2月17日分七次共支付投资款161250元，张晓娟每周以转账（微信）形式向师洪风支付返利（每月10%），截止2019年6月初师洪风共收到张晓娟返利的该投资款71468元，尚余89782元未收回。一审法院将张晓娟提交的2019年4月28日至2019年6月2日“微信支付账单明细列表”所载明的数额共计19565元，将返还投资款替换成借款，将双方之间“米治”外汇投资的经济往来作为张晓娟向师洪风偿还借款给予错误认定。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张晓娟辩称，师洪风出借的借款本金是40000元，张晓娟实际收到了40000元，借条50000元中包含10000元的利息，现已经偿还师洪风19565元，一审认定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师洪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晓娟立即偿还师洪风借款50000元整；2.判令张晓娟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师洪风增加诉讼请求为：1.要求张晓娟支付交通费用，具体数额不能明确；2.利息按年息24％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师洪风、张晓娟系朋友关系，2019年4月25日张晓娟向师洪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师洪风人民币五万元整，利息壹万元整，用期六个月，2019年4月25日至2019年10月25日还清，借款人张晓娟”。2019年4月25日师洪风通过农业银行向张晓娟转款40000元。2019年4月28日至2019年6月2日张晓娟分别向师洪风还款共计19565元。一审法院认为，师洪风、张晓娟的民间借贷关系明确，张晓娟对借款事实不持异议，予以确认。对师洪风主张借款50000元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张晓娟出具的借条为50000元，师洪风实际向张晓娟转款为40000元，其中扣除利息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张晓娟实际借款为40000元。张晓娟分别向师洪风还款共计19565元，师洪风认为该还款不是偿还的借款，但未能提交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对师洪风主张借款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尚欠借款20435元。对师洪风主张利息按年息24％计算，师洪风提交的借条中约定利息1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利息为40000×24%÷12×7=5600元。对师洪风主张的交通费，因师洪风未能明确具体数额且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不予支持。遂判决：1.张晓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师洪风借款20435元、利息5600元；2.驳回师洪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张晓娟承担263元，师洪风承担26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晓娟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师洪风向本院提交证据：1.微信支付账单明细列表、2019年6月2日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2019年6月2日张晓娟给师洪风转账9852元是“米治”返利，且不是返给师洪风一个人的；2.2019年6月2日师洪风给花落随心（王某某和刘某某）转账4008元的微信记录，给Buyan（师某某）转账1427元的微信记录，给姜某某转账241元微信记录，给李某某转账583元微信记录，6月2日给yong盛某转账1320元微信记录，拟证明2019年6月2日张晓娟转账的9852元不是给师洪风一个人的钱；3.2019年5月5日晚上19点22分张晓娟收到师洪风借款2000元的微信账单记录，拟证明张晓娟给师洪风2019年5月12日转账的2000元是其偿还5月5日的师洪风借款；4.微信记录，拟证明2019年5月5日张晓娟给师洪风转账的1697元也是“米治”返利，其中刘某某领取了1077元，师洪风领取620元。5月5日晚上18:11张晓娟给师洪风转账261元，微信转账记录已经标注是补钱，是之前算错帐补的差额。2019年5月12日师洪风转账的5395元同样是“米治”返利；5.2019年6月6日微信聊天记录两张，拟证明师洪风向张晓娟索要借款，张晓娟承诺偿还但至今未还。张晓娟质证对证据1转账和微信聊天记录认可，真实性认可，但是9852元偿还的是借款；对证据2张晓娟没有留存此记录，双方没有就此事达成共识；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只要是“米治”外汇的转账张晓娟都有备注；对证据5微信记录认可，但除了偿还借款外，还给师洪风支付了“米治”返利。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因上述证据均系师洪风微信记录，张晓娟对证据1、2、4、5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对证据3不予确认，但证据3与师洪风提交的其他证据可以相印证，故对师洪风提交的证据1、2、3、4、5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师洪风、张晓娟系朋友关系，2019年4月25日张晓娟向师洪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师洪风人民币五万元整，利息壹万元整，用期六个月，2019年4月25日至2019年10月25日还清，借款人张晓娟”。2019年4月25日师洪风通过农业银行向张晓娟转款40000元。一审中张晓娟提交微信支付账单明细，以2019年4月28日已向师洪风转账200元、5月5日转账1697元和261元、5月12日转账5395元和2000元、6月1日转账160元、6月2日转账9852元，共计转款19565元为由，抗辩尚欠借款本金20435元。另查明，2018年10月，张晓娟介绍师洪风投资“米治”外汇平台，师洪风也将自己的亲戚、同学和邻居7人介绍加入“米治”外汇平台，成为其下线。二审庭审中，师洪风与张晓娟均明确借条虽载明50000元，实际出借40000元。师洪风提交了其与张晓娟以及下线7人的微信聊天、转账记录。根据微信记录，张晓娟于2019年6月2日向师洪风微信转账9852元，同时发送计算“米治”返利的消息“1470×6.91×0.97=9852.969”，文字消息“按分数分完后有余额就是姜某某的。你关注一下”。师洪风收到9852元后当日，将该款中7579元分配给了姜某某等下线人员。师洪风于2019年5月5日给张晓娟转款2000元，张晓娟于2019年5月12日给师洪风转款2000元。2019年5月5日张晓娟给师洪风转款261元，备注补钱。2019年5月5日张晓娟给师洪风转款1697元，张晓娟的微信转账记录显示“1697元已被领取-刘1077你620”。2019年5月12日张晓娟给师洪风转款5395元，同时发送电子钱包转账信息明确师洪风应分配返利的对象及金额。2019年6月6日师洪风向张晓娟发送消息“这两天给我先还1万，其余的3万。过一段”张晓娟回答“好的”师接着说“这一万什么时候给我呢”张回答“你能让我安静一会吗？现在都在这个档口上，你这么逼我有意思吗？我都说过我全还给你。你给点时间”师说“好吧”。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师洪风、张晓娟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明确，张晓娟对借款事实不持异议，认可收到师洪风出借的40000元，一审中张晓娟主张已偿还师洪风的借款19565元，一审对此予以确认。师洪风就此上诉，提交了其与张晓娟及其他案外人的微信往来记录，根据师洪风提交的证据本院可以认定，张晓娟和师洪风之间因“米治”外汇平台存在经济往来，张晓娟所主张的给师洪风偿还的借款，实质是“米治”外汇平台给师洪风及其下线人员的返利。师洪风提交的微信记录可以证实，因张晓娟未及时归还借款，师洪风在2019年6月6日还向张晓娟索要过借款40000元，而张晓娟并未否认，因此张晓娟主张在6月2日前已偿还借款19565元与事实不符。二审中张晓娟主张其不仅给师洪风支付了“米治”外汇返利同时偿还了借款，对此本院要求其提供相应证据，但其并未提供，故对张晓娟已偿还借款19565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张晓娟应向师洪风偿还借款本金40000元。对于师洪风主张以40000元本金为基数，从2019年4月25日起计算利息至借款实际偿还之日的利息，在借期内师洪风与张晓娟约定了6个月的利息10000元，超过了民间借贷利率的司法保护上限，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现师洪风未按年利率24%而是按照其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以年利率16.6%主张利息，系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张晓娟应承担40000元借款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16.6%计算的利息。师洪风在一审还主张了交通费，一审未予支持，师洪风也未就此上诉，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师洪风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5民初5544号民事判决；二、张晓娟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偿还师洪风借款本金4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40000元为本数，按照年利率16.6%计付）。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张晓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张晓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敏芳审判员 赵甲宁审判员 靳 玲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程世超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二百二十四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