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38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二道区东盛大街2811号上东街区40号楼。负责人:杨万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焯，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洪秋，女，汉族，1970年8月15日出生，住长春市朝阳区10栋3单元305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兰世坤，吉林启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敏,女，汉族,1981年7月29日出生，住长春市绿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铁顺，男，汉族，1950年6月25日出生,住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李铁顺女儿）,女，汉族,1981年7月29日出生，住长春市绿园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洪秋、李敏、李铁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新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3民初1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中鉴定费、律师费部分，并依法改判由李敏、李铁顺承担，异议金额为15350元；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孙洪秋、李敏、李铁顺承担。事实和理由：保险人和投保人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在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律师费和诉讼费是在保险合同中另有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的费用，因此依法不应由我公司承担。鉴定费属于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不属于我公司承担的项目。本案为电子网络投保，保险条款已经在网络上向投保人进行了书面提示，其中免责条款部分更是用黑体字进行了标明，按照网络投保流程，投保人只有在阅读条款并签字认可后保单才能打印出来，保险合同才能成立。投保人不但交付了保险费，又在网络投保人声明上签字，能够证明我公司已经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说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因此第二十六条免责条款依法合法有效，应当作为人民法院判决的依据。一审法院没有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进行判决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孙洪秋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要求驳回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敏、李铁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对于鉴定费、律师费是否应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已经进行了充分的调查、审查，已经有足够充足的证据证明律师费应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二、案涉保险合同中关于平安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律师费的约定，明显属于格式条款，应认定为无效；三、平安保险公司针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未向投保人作出过明确说明提示义务，因此该条款不应该发生效力；第四、平安保险公司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的理解有误，网页、视频、音频仅作为形式载体，并没有免除保险人应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义务。孙洪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敏、李铁顺、平安保险公司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189551.38元，其中医疗费132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营养费5500元，残疾赔偿金12068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10.04元，护理费8906.15元，交通费58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99.25元，误工费21783.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3350元，律师费12000元。2.判令平安保险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李敏、李铁顺赔偿。3.本案诉讼费由李敏、李铁顺、平安保险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5日7时19分，李敏驾驶×××号小型客车，行驶至硅谷大街博识路右转弯时，与金铭驾驶的×××号大型客车相撞，×××号大型客车的乘客孙洪秋受伤。事故发生后，孙洪秋到吉林省人民医院，该院诊断孙洪秋为胸椎压缩性骨折（T11、T12）住院23天。2019年7月16日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长春新区大队作出第2201094201900035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敏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金铭和孙洪秋无责任。李敏为×××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3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019年11月29日，孙洪秋委托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营养期限、护理期限进行鉴定。2019年12月6日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作出吉中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9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孙洪秋外伤后果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期140天，营养期55日，护理期55日，花鉴定费3350元。孙洪秋各项经济损失：1．核票据，医疗费1328.2元，予以认定；2．经鉴定，护理期为55日，折合为1.83个月，护理费为6445.4元（3522.08元×1.83月），予以认定；3．孙洪秋住院2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予以认定；4．经鉴定，营养期限为55日，根据孙洪秋的年龄、受伤程度，酌定每日30元，营养费为1650元（30元×55日），予以认定；5．孙洪秋有律师出庭，有发票，律师代理费12000元，予以认定；6．鉴定费3350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发票，予以认定；7．孙洪秋提供长春市爱馨出院服务站发票286元，交通费286元，予以认定；8．榆树市城郊街道中兴社区证实，一直居住在银河花园小区3栋2单元201室，经鉴定，孙洪秋伤九级伤残，残疾赔偿金120688元（30172元×20年×0.2），予以认定；9．经鉴定，孙洪秋伤九级伤残，孙洪秋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予以认定；10．孙洪秋伤诊断为胸椎压缩性骨折，胸椎支具是必需品，残疾辅助器具费310.04元，予以认定；11．孙洪秋就职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开发区支行担任客服经理，经鉴定误工期140天，折合4.67个月，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开发区支行证实工资流水中8月的工资皆为7月15日之前的工资，故从9月6日发放的工资起算至2020年1月9日发放的工资合计15238元，同比上年同一时段的工资发放数30428.52元，测算其工资实际减少15190.52元；12．孙洪秋有被抚养人其母亲为1940年3月10日出生，共八名子女，被抚养人生活费2799.25元（22394元×5年×0.2／8），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所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公安交警部门对道路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形成原因及当事人责任所做的记录和认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根据涉案交通事故经过所作的事故责任认定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长春新区大队确定，李敏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孙洪秋无责任。李敏对事故的发生有过错，该过错与对孙洪秋造成的损害后果间存在因果关系。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李敏为×××号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3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关于孙洪秋主张的诉讼费、律师费是否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平安保险公司虽提供投保人声明，但该投保人声明不符合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加强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费率管理的通知》“保险公司应当提示投保人在投保单‘责任免除特别提示’下手书‘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经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并签名”的规定，对平安保险公司是否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对责任免除情形向李敏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问题，李敏当庭否认见到过商业险免责说明书，平安保险公司没有当庭演示电子投保过程的程序，因此不能认定平安保险公司对责任免除条款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向李敏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本案中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间接损失。责任承担。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孙洪秋：医疗费10000元（平安保险公司已经垫付）、护理费6445.4元、交通费286元、残疾赔偿金77768.04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2799.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10.04元、误工费15190.52元，合计110000元（不含医疗费10000元）。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孙洪秋：医疗费132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营养费1650元、律师代理费12000元、鉴定费3350元、残疾赔偿金45719.21元，合计66347.41元。平安保险公司承担后没有需要李敏承担的。无证据证明李铁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敏提出的孙洪秋住院医疗丙类费用支付605.1元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孙洪秋：护理费6445.4元、交通费286元、残疾赔偿金77768.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10.04元、误工费15190.52元，合计110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在商业性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孙洪秋：医疗费132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营养费1650元、律师代理费12000元、鉴定费3350元、残疾赔偿金45719.21元，合计66347.41元；三、驳回原告孙洪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92元（原告孙洪秋预付），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3807元，原告孙洪秋负担285元。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平安保险公司主张不承担鉴定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欲解决上述三项费用由谁负担问题，应审查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针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是否对投保人尽到明确解释及说明义务。一审庭审中，平安保险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但根据平安保险公司所举证据来看，商业三者险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均无签订日期，同时投保人声明中手书方格内容为空白。二审审理过程中，平安保险公司亦陈述保险条款的免责条款中没有明确写明鉴定费项目免责。因此，结合本案事实及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对投保人针对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解释及说明义务。原审判决平安保险公司承担鉴定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云燕审 判 员 肖 瑶审 判 员 吕玉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韩易轩书 记 员 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