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1民终93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力成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兆荣，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山东鲁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成文，男，196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亓洪波，济南莱芜汶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山东力成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成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6民初1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力成公司上诉请求：1.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是力成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案外人石仁国，石仁国又将工程发包给王成文。力成公司与王成文之间不存在任何民事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如王成文对涉案工程享有债权，也向石仁国主张权利，王成文向力成公司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通过付款方式认定力成公司与石仁国的实际法律关系与其转包的法律关系不符，没有法律依据。当事人之间的合同关系应该以双方订立的合同认定，力成公司与王成文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至于合同的履行，作为本案工程款的支付只能作为合同的履行方式，不能以力成公司的付款行为就推定力成公司系合同关系的相对人，这一推定也没有法律依据。3.石仁国以力成公司昌邑亿星化工项目部的名义与王成文订立的合同对力成公司不发生效力。首先，力成公司昌邑亿星化工项目部的印章是为了方便施工而刻制，并非是为了订立合同而刻制。其次，力成公司并没有委托石仁国与王成文订立合同。根据《九民会议纪要》第41条之规定，在石仁国没有得到力成公司合法授权的情况下，以力成公司昌邑亿星化工项目部的名义订立合同对力成公司不发生效力。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力成公司与王成文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一审判决力成公司支付王成文板房款及利息是错误的。4.2019年10月13日石玉泉与王成文签订协议书，石玉泉放弃对力成公司享有的债权，因此涉案债权不能判决全部由王成文承担。本案应追加石仁国为被告，石仁国给石玉泉以及王成文出具欠条后，石仁国是否付款无法查清，一审未追加石仁国为被告，属于漏列当事人，程序违法。5.力成公司在庭后向本院邮寄补充代理意见，涉案工程所在地位于山东省昌邑市，本案违反了专属管辖的法律规定，应由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管辖，本案应驳回起诉。王成文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1年11月24日，力成公司昌邑亿星化工项目部及项目部经理石仁国与王成文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王成文承建昌邑下营化工厂的彩钢夹心板房的建设，共计40余间，施工期间力成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王成文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工后于2013年3月10日经双方对账，力成公司尚欠153556元工程款未付，2015年2月9日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钢建设公司）经王成文的同意支付石玉泉工程款5万元，石玉泉、王成文出具收到条（2019年10月13日，石玉泉、王成文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对力成公司共同享有的债权153556元由王成文独自享有，石玉泉放弃），涉案工程由莱钢建设公司发包给力成公司，石仁国以力成公司昌邑亿星化工项目部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工程建设过程中，力成公司亦对石仁国签订的合同进行付款，说明其对石仁国的行为予以追认，石仁国以力成公司昌邑亿星化工项目部名义对外签订的合同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力成公司负担。综上所述，力成公司提起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王成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力成公司支付工程款(板房款)153556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力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莱钢建设公司与力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力成公司承建昌邑亿星化工工程厂区一栋6层钢结构办公楼的土方工程，土建、一般装饰装修工程、防水工程、水电暖安装工程等。开工日期为2011年11月18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6月10日。工程价款约650万元，以实际结算值为准。2011年12月4日，力成公司与石仁国签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石仁国承建昌邑亿星化工工程厂区一栋6层钢结构办公楼的土方工程，土建、外墙涂料公司，栏杆，电梯工程（包含以上工程的预留、预埋工作）。开工日期为2011年11月18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6月10日。工程价款约400万元，以实际结算值为准。二、2011年11月24日，石仁国与王成文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王成文承建昌邑下营化工厂的彩钢夹心板房的建设，共计40余间，合同由石仁国在“甲方”处签名并加盖“山东力成建设有限公司昌邑亿星化工项目部”字样印章，王成文在“乙方”处签名。2012年3月10日，石仁国为王成文、石玉泉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王成文、石玉泉潍坊昌邑工地板房款153556元，欠条加盖“山东力成建设有限公司昌邑亿星化工项目部”字样印章。2019年10月13日，石玉泉与王成文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约定双方对力成公司共同享有的债权153556元由王成文独资享有，石玉泉放弃。三、2015年2月9日，莱钢建设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石玉泉工程款5万元，石玉泉、王成文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收到昌邑工地工程款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板房款103556元应当由石仁国支付还是力成公司支付。本案中，王成文主张案涉板房款103556元应当由力成公司支付，但力成公司辩称案涉工程已经转包给石仁国，应当由石仁国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但从力成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来看，一大部分工程款付款由石仁国、力成公司实际负责人张敬永均同意签名后才予以支付，而且付款是由力成公司直接支付，其中刘保春的10万元工资证明还加盖了力成公司财务专用章，从上述付款情况来看，石仁国对外支付工程款、工资等需要经力成公司审批同意后才能予以支付，力成公司与石仁国的实际法律关系与其主张的转包关系不符，故对力成公司主张其与石仁国系转包关系，其不应当付款责任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案涉工程由莱钢建设公司发包给力成公司，石仁国以力成公司项目部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工程建设过程中，力成公司亦对石仁国签订的合同进行付款，说明其对石仁国的行为予以追认，石仁国以公司项目部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所产生的法律责任理应由力成公司负担。至于力成公司对外承担付款责任之后，其与石仁国的内部责任由谁承担问题，力成公司与石仁国可通过另案处理。综上，王成文要求力成公司支付板房款103556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的问题。虽然力成公司提交昌邑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受案回执》，但无证据证实该刑事案件与本案有关联性，本案事实的查清也无需以刑事案件为依据，故对于力成公司主张本案中止审理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判决：一、山东力成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王成文板房款103556元及利息（以10355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4月3日起计算至板房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王成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山东力成建设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1686元，由王成文负担500元，由山东力成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186元。保全费1320元由山东力成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审理查明，石仁国与王成文于2011年11月24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承建的彩钢夹心板房建设工程，位于山东省昌邑市下营化工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下列案件，由本条规定的人民法院专属管辖：（一）因不动产纠纷提起的诉讼，由不动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第一项规定的不动产纠纷是指因不动产的权利确认、分割、相邻关系等引起的物权纠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政策性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按照不动产纠纷确定管辖。第三百三十一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第一审人民法院受理案件违反专属管辖规定的，应当裁定撤销原裁判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本案中，王成文起诉力成公司要求支付尚欠的工程款，应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石仁国（力成公司昌邑亿星化工项目部）与王成文于2011年11月24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的昌邑下营化工厂彩钢夹心板房施工工程位于山东省昌邑市，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案应由不动产所在地的山东省昌邑市，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违反了专属管辖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6民初1795号民事判决；二、本案移送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处理。上诉人山东力成建设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372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员 闫振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金鹏书 记 员 杨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