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192民初5099号原告：庞凌，女，汉族，1983年6月25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旭，浙江东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聚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长安南路82号南飞鸿广场3幢1单元18层11828号。法定代表人：李宜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龙伟，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庞凌与被告西安聚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讯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庞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旭、被告聚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龙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庞凌诉请判令聚讯公司：1.在人民日报、法制日报以及官方网站上连续七天发布对庞凌的致歉声明；2.立即停止侵犯庞凌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并删除网站上的侵权作品；3.赔偿经济损失及为调查、制止侵权所支付的费用共计200000元；4.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庞凌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王源宗是西藏摄影爱好者，其于2013年花费一年时间走遍藏区各个角落拍摄照片10万余幅，后经大量修图制作，于2013年12月1日创作完成《西藏星空》，该作品系由大量摄影照片组成的延时摄影作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王源宗对该作品及作品中每个镜头片段均享有著作权。2014年1月1日，王源宗将该作品首次发表在土豆网。2016年6月12日，王源宗取得国家版权局办法的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为《西藏星空》，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Ⅰ-00278261。2020年1月1日，庞凌与王源宗签订著作权授权使用协议，取得涉案作品的著作权财产权利。聚讯公司所有并运营的傲视网（×××.ｃｏｍ）是为注册用户提供一个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视频作品并进行交易、交流的平台，聚讯公司从中抽取佣金、费用等收益。该网站在未经著作权人许可的情况下，任由侵权人上传上述作品，并对作品内容随意截取使用，在网站上向公众传播、向他人多次出售从而获利，侵权情节严重，聚讯公司及侵权人因此获得巨大经济利益。聚讯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庞凌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多项著作权利。故纠纷成讼。聚讯公司辩称，1.被诉侵权视频系由第三人上传，聚讯公司系网络服务提供者；2.即便聚讯公司构成侵权，聚讯公司主观上没有侵权故意，未将被诉侵权视频进行过推荐或置顶设置，并且已删除了被诉侵权视频；3.庞凌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赔偿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2016年6月1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Ｉ-00278261”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西藏星空；作品类别：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制片者：王源宗；著作权人：王源宗；创作完成日期：2013年12月1日；首次公映时间：2014年1月1日。”该作品系对安纳普尔纳星空、博卡拉日出、林芝雪景、珠穆朗玛峰云海等西藏数十个自然景观进行延时拍摄编辑而成的视频。后王源宗将涉案作品发布在其注册的用户名为“ＢＢＯＹ宗”的“土豆”网（×××.ｃｏｍ）个人账号中，作品名称为“《西藏星空》—王源宗”。2014年1月1日，王源宗将涉案作品发布在其注册的用户名为“王源宗Ｂｂｏｙ”的微博（×××.ｃｏｍ）个人账号中，作品名称为“西藏星空”。2017年1月1日，王源宗与庞凌签订《著作权授权使用协议》一份，载明王源宗将涉案作品集以及每个镜头片段作品授权给庞凌。授权权利种类为授权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发行权以及其他著作权财产权利。授权方式为普通授权，王源宗授权庞凌将授权作品对外销售、再授权、对侵权使用者维权等权利。授权使用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其中对于侵权的处理还约定双方均可以自己名义与侵权方进行交涉，或向著作权管理机关提出请求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维权。后双方于2020年1月1日另行签订《授权书》一份，确认上述约定并续签至2022年12月31日。2019年7月26日，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出具（2019）浙杭东证字第15004号公证书，主要载明：2019年7月18日，王源宗的委托代理人闵振芳向该公证处申请对相关网页截屏、保存并进行同步录像过程进行保全证据，闵振芳在公证员及公证员助理的监督下使用该处电脑进行操作，主要操作及显示如下：清除历史记录后，百度搜索“×××.ｃｏｍ”，点击浏览“关于我们”、“联系我们”、“金钱问题”；打开搜索页面搜索“西藏”，依次播放相应视频、点击充值、下载相关视频并播放。该公证书所附光盘及截图显示，名称为“西藏自然风光震撼风光”的视频素材上传用户署名“150××××4366ｚｊｐ”，观看数163，素材标价15金币，ＶＩＰ优惠价13.5金币，侵权镜头数量15；名称为“西藏自然风光震撼风光”的视频素材上传用户署名“150××××4366ｚｊｐ”，观看数217，素材标价15金币，侵权镜头数量15；名称为“西藏素材”的视频素材上传用户署名“ｓｈａｎｄｏｎｇｌｉｎｚｉ”，观看数403，素材标价20金币，侵权镜头数量18；名称为“西藏地区高原风光布达拉宫延时摄影”的视频素材上传用户署名“ｑｗｅｒ1067”，观看数177，素材标价25金币，侵权镜头数量13；名称为“4ｋ超清拉萨西藏星空延时摄影视频素材”的视频素材上传用户署名“ｈｕｘｉｂｏ”，观看数284，素材标价40金币，侵权镜头数量18；名称为“西藏秀丽风景延时摄影珠穆朗玛博卡拉中国山水西部纳加阔特”的视频素材上传用户署名“ｖｏｉｔ”，观看数30，素材标价25金币，侵权镜头数量31；名称为“西藏风光实拍视频素材”的视频素材上传用户署名“宸睿”，观看数100，素材标价26金币，侵权镜头数量10；名称为“航拍中国韵动中国两岸三地延时摄影走向复兴塞外风光珠穆朗玛”的视频素材上传用户署名“红果果234”，观看数57，素材标价25金币，侵权镜头数量3；名称为“西藏拉萨布达拉宫”的视频素材上传用户署名“卡玛文化传播”，观看数131，素材标价18金币，侵权镜头数量1；名称为“实拍西藏布达拉宫视频”的视频素材上传用户署名“落吉洛离”，观看数63，素材标价50金币，侵权镜头数量7；名称为“西藏自然风景秀旅游宣传西藏秘境4ｋ实拍视频素材”的视频素材上传用户署名为“招财貔貅”，观看数45，素材标价38金币，侵权镜头数量8；名称为“西藏自然风景延时拍摄4ｋ实拍”的视频素材上传用户署名为“招财貔貅”，观看数72，素材标价25金币，侵权镜头数量8。另查明，工业和信息化部ＩＣＰ／ＩＰ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显示，傲视网（×××.ｃｏｍ）的主办单位为聚讯公司。傲视网在其网站条款协议中分别列有《版权申明》《普通会员协议》《认证会员服务协议》《用户使用协议》《会员上传与下载协议》《作品上传及销售服务协议》等协议内容。其中关于傲视网网站性质方面，《版权申明》显示，傲视网是个资讯、作品与视频素材分享平台。《作品上传及销售服务协议》显示，傲视网作为原创作品网络交易平台，为作品上传、销售者和作品购买者提供原创作品的网络存储、网络展现、下载、交易服务、交易金额提现交易数据保存等服务，傲视网本身并不直接上传作品。《用户使用协议》显示，傲视网为设计、摄影等数字视觉作品的创作者和消费者提供一个交易、交流的平台。傲视网网络服务的具体作品由上传者提供，傲视网保障交易的正常进行提供服务，包括但不限于作品搜索、作品上传、作品下载、专题推荐、精品推荐、收益体现等。关于作品规则方面，《版权申明》显示，站内所有文字、图片、视频内容由网站会员上传而来，傲视网不具备此内容的版权。《会员上传与下载协议》显示，傲视网对本站所有的素材都不拥有所有权和版权，也不承担由此产生版权纠纷与责任；提供者申明对其上传的素材拥有版权，即可享受版权带来的收益，也同时承担版权责任；对于本站没有标注原创的素材，使用者只能学习和欣赏，如用于其他目的而产生的版权纠纷由使用者自己承担；提供者通过傲视网提供的原创素材，出让的只是素材的使用权，并不是素材的版权或其他权属，版权素材的版权和其他相关权属属于提供者。关于对作品审核权利方面，《用户使用协议》显示，因网上交易平台的特殊性，傲视网没有义务对所有用户的注册数据、所有的交易行为以及与交易有关的其他事项进行实质性审查。如存在违反服务协议及其他规定的或第三方投诉存在侵权或违法、不当行为的，傲视网有权无需征得用户同意，根据不同情况保留或删除相关信息、限制用户活动、向用户核实有关情况、发出警告、暂时中止、终止及拒绝向用户提供服务。傲视网不是知识产权专业机构，只是为用户提供交易平台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傲视网不具备审查、判断原创作品是否侵权的能力，也不具备对用户所发布信息的合法性、真实性及其品质，以及用户履行交易的能力等进行审查的能力。但是，为维护原创作者和权利人的合法权益，傲视网还是竭尽所能，依据自身对法律法规的理解，对原创作品进行初步审查。用户明确同意其使用傲视网所存在的风险将完全由其自己承担，因其使用傲视网而产生的一切后果也由其自己承担，傲视网对用户不承担任何责任。《版权声明》显示，傲视网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对非法转载、盗版行为的发生不具备充分的监控能力。关于来自第三方的权利请求方面，《版权声明》显示，如果版权拥有者发现自己作品被侵权，请及时向傲视网提出权利通知，并将身份证明、权属证明、具体链接（URL）及详细侵权情况证明发往傲视网邮箱。傲视网在受到上述文件后，在3个工作日内移除相关涉嫌侵权的内容。关于素材销售方面，傲视网对“金币、积分、收入”作出如下定义，金币可下载原创素材，积分可下载共享素材，收入指素材发布人的素材被下载后所获得的金币或积分。金币系通过充值获得，积分系通过充值、发布奖励、素材分享、参与活动等方式获取，收入中的金币可以一比一兑换现金。现傲视网确定充值标准为充值100元可获得100金币和50积分；充值200元可获得200金币和100积分；充值300元可获得300金币和200积分；充值500元可获得500金币和500积分，但明确充值获得的金币，不能兑换现金，也不退款，仅限定出售素材获得的金币收入可以提现。关于素材的定价标准系傲视网会员自主设置，但是显著过高或过低的定价，可能无法被傲视网通过审核。傲视网统一提成标准，按素材价值，会员提成70%，网站留余30%，且傲视网明确上述提成收入用于赞助傲视网的服务器、贷款、程序维护、会员服务等软硬件开支。此外，傲视网还设置有VIP特权机制，其中充值39元月度VIP可享有VIP素材下载数1个/天，半价优惠券（金币素材）1张；充值199元终身VIP可享有VIP素材下载数不限，金币素材下载折扣全站9折，半价优惠券（金币素材）5张。此外聚讯公司提交了“视频上传者信息”表，载明了“航拍中国韵动中国两岸三地延时摄影走向复兴塞外风光珠穆朗玛”等被诉侵权视频的上传者信息，包括其上传ID、网站昵称、申请时间、视频ID侵权视频网站标题、视频下载量、对方视频名称等信息。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对庞凌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被诉侵权视频系由傲视网用户上传均无异议，且经本院释明，庞凌将聚讯公司的侵权行为明确为间接侵权。故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聚讯公司是否构成间接侵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确定其是否承担教唆、帮助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包括对于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明知或者应知。网络服务提供者未对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主动进行审查的，人民法院不应据此认定其具有过错。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已采取合理、有效的技术措施，仍难以发现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不具有过错。”可见，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的服务是否构成侵权，适用的是过错责任原则，即只有在网络服务提供者存在过错的情况下方承担责任。而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根据上述规定可知，分为明知和应知两种情形。对于明知的判断，上述规定已经明确网络服务提供者未对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主动进行审查的，人民法院不应据此认定其具有过错。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已采取合理、有效的技术措施，仍难以发现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不具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关于“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作为提供技术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没有普遍审查的义务，其接到权利人的投诉通知后及时采取了必要措施的，即可适用“通知—删除”规则免除其责任。本案中，由于庞凌明确表示诉前未就傲视网中存在的被诉侵权行为向聚讯公司发出通知，故没有证据表明聚讯公司对被诉侵权行为存在主观上明知的过错。对于应知的判断，即聚讯公司是否有合理理由应当知道被诉侵权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具体事实是否明显，综合考虑以下因素，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构成应知：（一）基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服务的性质、方式及其引发侵权的可能性大小，应当具备的管理信息的能力；（二）传播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类型、知名度及侵权信息的明显程度；（三）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主动对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进行了选择、编辑、修改、推荐等；（四）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积极采取了预防侵权的合理措施；（五）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设置便捷程序接收侵权通知并及时对侵权通知作出合理的反应；（六）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针对同一网络用户的重复侵权行为采取了相应的合理措施；（七）其他相关因素。”第十一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从网络用户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该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负有较高的注意义务。网络服务提供者针对特定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投放广告获取收益，或者获取与其传播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存在其他特定联系的经济利益，应当认定为前款规定的直接获得经济利益。网络服务提供者因提供网络服务而收取一般性广告费、服务费等，不属于本款规定的情形。”可见，对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应知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认定，应综合考虑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商业服务模式、管理能力、所传播信息的类型、知名度、侵权明显程度等各种因素。具体到本案，首先，从傲视网的商业服务模式看，傲视网发布的《作品上传及销售服务协议》《用户使用协议》均已明确傲视网作为原创作品网络交易平台，为作品上传、销售者和作品购买者提供原创作品的网络存储、网络展现、下载、交易服务、交易金额提现交易数据保存等服务。傲视网网络服务的具体作品由上传者提供，傲视网保障交易的正常进行提供服务。诚然，网络具有开放性的特点，信息量往往非常庞杂，要求聚讯公司针对其平台上的每一次上传内容或每一笔交易内容逐一进行审查，不仅大量增加了其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运营成本，也会阻碍网络产业的发展。同时，由于聚讯公司本身不具有专业的甄别知识产权侵权是否的技能，苛求其寻找可能存在的侵权事实的义务，实则会明显超出其能力范围。但应当指出，傲视网作为主要提供原创作品网络交易的平台，其不同于一般的提供作品交流、学习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对于用户在其平台提供作品用作交易的行为，其仍然应当设置初步审核机制，要求需要交易的用户提供初步的作品权属证明材料，证明作品著作权系用户自身所有。否则，该平台网站将会出现大量冒用、滥用他人作品用于不当交易的行为，而在此环节聚讯公司则将对上述侵权行为完全“视而不见”。其次，从侵权信息的明显程度看，庞凌提交的公证书截图及被诉侵权行为统计均可以证明傲视网平台上出现多个内容相同的被诉侵权视频，甚至多个被诉侵权视频内容中还明显标有作者“王源宗”的水印，基于聚讯公司明确其平台实施“一人一账户”的原则，不可能出现涉案作品权利人注册多个账户寻求交易的情形。故聚讯公司在日常运营、管理傲视网的过程中对于显而易见的侵权事实并未尽到相应的核查义务。再次，从经济利益获取看，傲视网作为主要提供原创作品网络交易的平台，其平台所设定的金币仅能够通过平台充值和出售素材两种方式获得。平台统一的提成标准系按照会员提成70%，网站留余30%设定。同时，傲视网还设置有VIP特权机制，其中充值199元终身VIP可享有VIP素材下载数不限，金币素材下载折扣全站9折。通过上述交易模式的设定，聚讯公司从用户提供素材进行每一笔的交易中直接获得利益，虽然聚讯公司在傲视网中载明“傲视网明确上述提成收入用于赞助傲视网的服务器、贷款、程序维护、会员服务等软硬件开支”，但该种方式的本质仍然是销售，且按每次交易金额的30%作为网站维护费用，该比例显然远远超出其运营网站成本的合理性，聚讯公司经本院释明后亦未提交任何足以证明其网站运营成本的数据、材料、说明。因此，聚讯公司对用户实施侵权行为的注意义务相应提高。综上，本院认为，聚讯公司有合理理由应当知道用户上传的被诉侵权视频侵犯了他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仍然为其网络传播提供服务，构成帮助侵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由于庞凌已经撤回要求聚讯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予以评判。关于赔偿数额，庞凌没有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聚讯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要求适用法定赔偿，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市场影响、知名度、聚讯公司的侵权情节、庞凌为本案诉讼进行了公证，并委托律师参与诉讼，需要支出一定的合理费用等相关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同时，本院注意到以下情节：1.对于被拍摄对象尤其涉及西藏的自然地理风光、后期剪辑编排等具有较大的难度，拍摄成本较大，体现出较高的创作价值；2.涉案网站存在十余个被诉侵权视频素材，且有一定阅读、下载量；3.聚讯公司为网络服务提供者，被诉侵权视频系由网络用户上传；4.庞凌为本案诉讼进行了公证并委托律师参与诉讼，需要支出合理费用。综合以上情况，本院酌定赔偿数额（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为25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安聚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删除傲视网（×××.ｃｏｍ）网站上的被诉侵权视频；二、被告西安聚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庞凌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25000元；三、驳回原告庞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庞凌负担94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申请退费），由被告西安聚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0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 判 员  沈 堃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剑宏书 记 员  张今道6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