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祁晓航，男，汉族，1971年9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豪，广东广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贤，广东广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欧尼尔游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车公庙江西世纪豪庭（江西大厦）30A-3（仅限办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837979190。法定代表人：庄秋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秋霞，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常丰，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祁晓航因与上诉人深圳市欧尼尔游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尼尔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41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祁晓航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判令欧尼尔公司停止侵权，向祁晓航返还销售合同约定的美国Rinker游艇一艘；2.撤销原判第三项，判令欧尼尔公司支付祁晓航涉案游艇占有使用费（自2015年10月28日起至欧尼尔公司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1万元/月的标准计算）；3.撤销原判第二项、第四项，驳回欧尼尔公司全部反诉请求；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欧尼尔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欧尼尔公司非法占有涉案游艇近四年未进行妥善保管和维护，导致涉案游艇出现严重的质量问题，欧尼尔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赔偿销售合同约定的美国Rinker游艇一艘；如按游艇现状返还则严重损害祁晓航的合法权益。欧尼尔公司侵犯祁晓航物权至今已近四年时间，祁晓航无法得知游艇的位置及现涉案游艇是否仍符合《销售合同》约定的交付标准。2019年6月3日，祁晓航与欧尼尔公司组织对涉案游艇进行查验，祁晓航在查验过程中发现在欧尼尔公司非法占有游艇期间造成了游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包括：前舱进水严重，高层垫子潮湿，地板开胶，无法修复；发电机组无法正常运行，不能接上电；电器设备无法使用（探鱼设备、舱内灯光设备故障）；整个船体颜色老化，接缝处断点；尾机漏油，转向蛇抖动，机舱有水泡过的痕迹，多处锈蚀，发动机泡水，以及声音有杂质，启动后两排气温度偏差大。由于查验时间较短，祁晓航无法确认涉案游艇是否存在其他质量问题，需待进一步检验。欧尼尔公司非法占有涉案游艇期间未进行妥善保管和维护，导致涉案游艇已经出现严重的质量问题，欧尼尔公司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赔偿销售合同约定的美国Rinker游艇一艘。原审法院认为祁晓航接收涉案游艇前游艇已和合同约定的标准不完全一致，因此不予采纳祁晓航的主张。但无论是欧尼尔公司出具的《Rinder290EC游艇运输损失处理方案》还是《Rinder290红霞号目前存在问题的处理方案》，祁晓航均没有同意。即使涉案游艇交付时和合同约定的标准不完全一致，欧尼尔公司也应当将涉案游艇恢复至2015年8月17日祁晓航接收涉案游艇的质量状态，否则欧尼尔公司应当就涉案游艇对祁晓航进行折价赔偿。二、欧尼尔公司非法占有涉案游艇期间，祁晓航多次要求欧尼尔公司返还，并主张其非法占有游艇期间的经济损失，在未确定涉案游艇是否符合交付标准的前提下，祁晓航无法对涉案游艇进行受领并办理相关手续。截至诉讼之日，欧尼尔公司都没有提供任何文件证明涉案游艇仍符合当初交付的质量状态。2019年6月3日，祁晓航实际查验涉案游艇时发现游艇已经产生严重的质量问题，因此祁晓航无法就涉案游艇的现状进行受领。原审法院认为游艇解封至今，祁晓航未取回游艇导致损失进一步扩大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三、欧尼尔公司非法占有涉案游艇的行为已构成侵权行为，其主张的船舶托管费、停泊费等费用于法无据。欧尼尔公司非法占有涉案游艇的行为构成侵权行为，自侵权之日起，产生的支出应由侵权方自行承担，无权向祁晓航要求支付船舶托管费、停泊费等费用。欧尼尔公司擅自转移祁晓航所有的游艇，在四年期间两次转移涉案游艇，不能排除欧尼尔公司使用涉案游艇进行收益的可能性，因此无权向祁晓航要求支付其主张的停泊费等费用。欧尼尔公司辩称，一、祁晓航以欧尼尔公司非法占有涉案游艇且没有妥善保管为由要求欧尼尔公司返还符合销售约定标准的游艇，没有依据。欧尼尔公司并未非法占有涉案游艇，涉案游艇的损毁是因长期停靠在码头产生的自然损害，非欧尼尔公司造成。二、祁晓航要求欧尼尔公司支付涉案游艇占有使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欧尼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祁晓航立即受领“红霞号”游艇一艘（品牌RINKER，型号290EC，产地美国）；2.撤销原判第三项，依法改判欧尼尔公司无须支付祁晓航游艇使用费或驳回祁晓航所有诉讼请求；3.撤销原判第四、六项，依法改判祁晓航支付欧尼尔公司代为支付的停泊费暂计52528元（从2016年4月19日起计至祁晓航告实际受领“红霞号”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为52528元，2019年6月起每月按3000元计算）、运输费15505元及利息（利息以68033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祁晓航收到反诉状之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019年5月后垫付款项的利息从欧尼尔公司代为支付的次日起算至祁晓航实际支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欧尼尔公司于2015年10月28日擅自将游艇开走构成侵权，欧尼尔公司应将游艇返还给祁晓航，认定错误。(一）原审法院认为2015年8月17日欧尼尔公司将游艇交付祁晓航，故祁晓航为涉案游艇所有权人并实际管理使用游艇，认定错误。欧尼尔公司与祁晓航签订的《销售合同》并没有约定涉案游艇所有权转移的节点。2015年8月17日祁晓航并未取得游艇“三证”，根据目前的《游艇安全管理规定》，一艘游艇想要合法的出海航行，船东需要办齐船舶检验证书、所有权证书和国籍证书。截至2015年8月17日祁晓航还有几十万元游艇款未支付，原审法院认为祁晓航为涉案游艇所有权人并实际管理使用游艇错误。(二）欧尼尔公司并没有非法占有使用涉案游艇，原审法院判决欧尼尔公司支付祁晓航游艇使用费没有事实、法律依据。1.2015年10月28日至2017年1月12日期间，在祁晓航未足额支付游艇款项或办理游艇“三证”之前，涉案游艇的物权不发生转移，欧尼尔公司2018年才通过法院的强制执行收到游艇款，所以在此之前祁晓航涉案并非游艇的所有权人，故原审法院判决欧尼尔公司支付此阶段的游艇使用费没有事实依据。且欧尼尔公司多次催告祁晓航支付游艇款项，祁晓航仍不支付游艇款，欧尼尔公司才会在2015年10月28日将涉案游艇是开走。欧尼尔公司开走游艇是自力救济，并非为了占有使用。2.2017年1月13号至2018年4月24日期间，“红霞号”是被法院执行查封的，欧尼尔公司并不存在占用使用的情形。欧尼尔公司申请将涉案游艇拍卖，但祁晓航对此提出异议同时对欧尼尔公司另案起诉，故涉案游艇并未进行拍卖，欧尼尔公司受福田法院的委托，只能继续代为支付涉案游艇的停泊费。3.欧尼尔公司没有占有使用的故意，也没有占有使用的可能性。执行回款后，欧尼尔公司主动申请结案。法院对涉案游艇解封后，欧尼尔公司也曾多次通知祁晓航要求其领取涉案游艇，甚至委托律师发送《律师函》要求祁晓航及时受领，但祁晓航一直未领取游艇，可见欧尼尔公司没有占有使用游艇的主观故意，而不受领游艇导致损失进一步扩大的过错方为祁晓航。不仅如此，涉案游艇没有办理船舶检验证书，根据《游艇安全管理规定》第四条，欧尼尔公司没有实际使用的可能性。4.退一步说，涉案游艇在未办理“三证”之前并未能合法使用，不符合租赁的条件，在市场上根本无法出租，原审法院按照市场价格认定欧尼尔公司按每月9000元支付租金没有事实依据，而且金额过高。(三）原审法院认定欧尼尔公司应立即返还祁晓航红霞号游艇一艘错误。执行回款后，欧尼尔公司主动申请结案，法院对涉案游艇解封后，欧尼尔公司也曾多次通知祁晓航要求其领取涉案游艇，并多次发送《律师函》要求祁晓航及时受领，但祁晓航一直未领取游艇。应判决祁晓航立即受领涉案游艇，而非判决欧尼尔公司立即返还游艇。二、原审法院认定祁晓航只需支付欧尼尔公司部分游艇停泊费错误。(一）欧尼尔公司善意保管涉案游艇，原审法院认定祁晓航支付欧尼尔公司款项的时间起点错误。欧尼尔公司与祁晓航签订《游艇托管协议》，约定2015年8月17日至2016年4月18日为免费托管，地点为三亚鸿洲游艇会。如前述，欧尼尔公司是合法保管游艇，那么2016年4月19日起，祁晓航应支付欧尼尔公司相应的费用。原审法院认为从涉案游艇解封之日起即2018年4月24日支付相应费用认定错误。原审法院认为欧尼尔公司是2015年8月17日就是涉案游艇的所有权人，那么不管涉案游艇是否查封阶段，祁晓航都可以随时取回游艇的。现原审法院又认为游艇解封后，祁晓航应取回游艇，但祁晓航至今未取回，导致损失进一步扩大，对于损失扩大部分，祁晓航应自行承担，应从此时开始支付欧尼尔公司停泊费。这体现原审法院认定相互矛盾。(二）原审法院认定祁晓航支付款项的标准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祁晓航不应承担运输费、利息错误。因祁晓航连续三个月未支付三亚鸿洲游艇会的停泊费，游艇会要求欧尼尔公司挪走游艇并支付停泊费12150元，欧尼尔公司只能将涉案游艇驶至停泊费较便宜的广州码头，后来再将涉案游艇驶至停泊费更便宜的意桥岛码头，最后将涉案游艇驶至方便祁晓航受领的海南码头。运输费产生合理合法，欧尼尔公司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费用已实际产生，且在欧尼尔公司催告下祁晓航并未支付，祁晓航应支付相应的利息。原审认为祁晓航不应承担运输费、利息认定错误。2.原审法院认定祁晓航支付停泊费的标准错误。(1)原审认定2018年4月24日至2018年8月31日，祁晓航按照每月停泊费400元的标准向欧尼尔公司支付错误。根据欧尼尔公司与广州意桥岛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关于涉案游艇的管理协议，停泊费用为每月2320元。虽然欧尼尔公司支付6000元，备注15个月干仓停泊费，实际是与广州意桥岛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关系比较好，协商后达成：2017年6月到2018年5月是免费停泊，2018年6月至2018年8月每月按2000元收取，所以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4月24日至2018年8月31日停泊费支付标准为每月400元计算错误。2.原审认定2018年9月1日起祁晓航按照每月停泊费2320元的标准向欧尼尔公司支付错误。《广州意桥岛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船舶管理协议》约定的合同期限为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停泊费可能会增长，且现在涉案游艇已经不在意桥岛码头，而在海南，若仍按2320元/月计算，明显与事实不符，对欧尼尔公司不公。祁晓航未答辩。祁晓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停止侵权，向原告返还销售合同约定的美国Rinker游艇一艘；2.被告支付原告涉案游艇占有使用费（自2015年10月28日起至被告返还之日止，按照1万元/月的标准计算）；3.被告承担诉讼费用。欧尼尔公司反诉请求：1.原告立即受领“红霞号”游艇，并配合办理游艇所有上牌手续；2.原告向被告支付代垫的停泊费（自2016年4月19日起至原告受领游艇之日止，2019年5月之前停泊费为52825元，2019年6月起至被告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每月3000元的标准计算）、运输费15505元及利息（自原告收到反诉状之日起至原告付清款项之日止，以68033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计算）；3.原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6日，原告（购货方）和被告（销货方）签订销售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游艇一艘，品牌RINKER，型号290EC，产地美国，含税单价120万元；交货地点三亚半山半岛帆船港，交货时间2015年7月30日之前（此交货时间为游艇运到三亚下水调试的时间）；合同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原告支付首笔货款40万元；原告收到被告到货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前往到货地点，检验该船外观。内饰、船身号、发动机号和配置等与销售合同一致且双方签名确认，3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笔货款20万元，到货地址为深圳七星湾游艇会；游艇运抵三亚指定交货地点下水调试正常，原告验收合格并签署船舶交接书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货款第三笔40万元；被告为原告办理完游艇上牌手续后3日内，原告支付最后一笔货款20万元；若原告逾期付款或变更新的收货日期后仍逾期接受货物，则每逾期一日应承担合同总价千分之一的违约金，但最高不超过10%；若逾期超过20日。被告有权解除合同，不退还定金并要求原告承担违约金以外的损失；被告赠送半年游艇托管服务（托管地点为三亚）及高级船底防污漆。2015年6月26日、2015年7月10日，原告分别向被告支付货款40万元和20万元。2015年7月1日，被告为原告办理船舶所有权证书，将涉案红霞号游艇所有权登记至原告名下。2015年8月1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Rinker290EC游艇损伤处理方案，确认船首水线以下龙骨V形交叉点出现椭圆形破损，目前破损面直径大约3公分，初步判断为硬物长时摩擦所造成；以上修复处在今后使用过程中出现漏水、胶衣脱落等情况可享受终身保修；非损伤船体享五年保修承诺；被告赠送价值6000元的发动机首次保修，游艇免费托管养护期延长至8个月；鸿州游艇会停泊管理费7800元由被告承担。2015年8月17日，原告和被告签订游艇托管协议，约定，原告委托被告托管游艇，托管期限为2015年8月17日至2016年4月18日，上述托管期间免费，托管地址三亚鸿州游艇会。2015年8月27日，被告向原告出具Rinker290红霞号目前存在问题的处理方案，确认涉案游艇存在以下问题：船舱存在积水、测试仪不能正常显示、客卧仓天花板不整齐及松动、沙龙区沙发由于运输导致磨损、沙龙区榨汁机排水口和另一区域排水口连接排水管等问题，并承诺给出处理方案。2015年10月28日，被告擅自将游艇开走。2015年11月18日，被告以原告未依约支付货款为由，将原告诉至一审法院。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反诉，要求解除合同，被告返还原告已付货款。一审法院予以合并审理，2018年2月22日作出（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15051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第三笔货款，已构成违约，被告享有抗辩权，有权拒绝为原告办理船检证书；原告主张船存在的质量问题，均属于外观瑕疵；2015年8月17日船舶交接书证明原告已确认被告交付的游艇合格并予以接受，之后原告再以游艇存在质量问题，拒付剩余货款，理由不成立；原告作为违约方，无权解除合同，其反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告应向被告支付三笔货款40万元。2015年10月28日，被告将游艇开走。原告若认为上述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与本案合同纠纷属不同法律关系，原告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最后一笔货款20万元，因被告尚未办理完毕船检证和国籍证，故该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原告逾期付款超过100日，被告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12万元（合同总价10%），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主张的游艇停泊费、托管费、高级船底防污漆费、船舶管理费等问题，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遂判决：原告应向被告支付货款40万元及违约金，驳回被告其他诉讼请求及原告反诉请求。原告不服并提出上诉。2016年9月14日，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3民终795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被告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1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0304执15481号执行裁定，冻结、扣划、提取原告名下价值534208.43元的财产。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查封原告名下红霞号RINKER290船舶，查封期间不得转让、买卖、抵押或作其它处分，查封期间两年（2017年1月13日至2019年1月12日）。之后，原告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按合同约定的规格标准向原告返还全新游艇，若不能返还，则应赔偿原告游艇总价。一审法院2017年1月5日受理，2017年6月29日作出（2017）粤0304民初424-2号民事裁定，认为，涉案游艇处于司法查封状态，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律关于民事诉讼受理条件的规定，遂裁定驳回原告起诉。2017年3月6日，原告对游艇的查封、拍卖提出异议。一审法院2018年4月24日作出（2016）粤0304执15481号之一和之二执行裁定，认为，（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15051号民事判决书执行完毕，本案予以结案，并解除对原告名下红霞号RINKER290游艇的查封。2018年12月31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律师函，要求原告受领游艇并支付相关费用。2019年1月7日，原告向被告复函称，被告应向原告返还符合合同约定交付标准的游艇，否则应予赔偿，并支付游艇使用费。2019年1月9日，被告收到该律师函。另查，2015年11月10日，被告向三亚鸿洲国际游艇会有限公司转账支付“R290停泊费”12150元（2015年8月15日至2015年11月14日，13500元/月，会员优惠3折，合计12150元）。2017年6月20日费用报销单内容显示，“祁晓航船移至番禺费”6000元。2018年8月28日，被告向广州意桥岛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意桥岛公司）转账支付涉案游艇“15个月干仓停泊费”6000元，转账手续费5元。2018年9月1日，被告与广州意桥岛公司签订船艇管理协议，约定，广州意桥岛公司在广州市番禺区石基镇前锋村为涉案游艇提供停泊位，期限1年（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停泊管理费用2320元/月。2018年12月4日，被告向广州意桥岛公司转账支付“押金及租金2018.9.01-11.30”9280元，转账手续费5元。当日，广州意桥岛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上述费用（2018年9月至12月，2320元/月×4个月=9280元）。2019年5月9日，被告向广州意桥岛公司转账支付“1-5月停泊费红霞号”12528元，转账手续费10元。2019年5月27日，被告向广州意桥岛公司转账支付“290艇运费”9500元，转账手续费5元。另外，原告在诉讼过程中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船舶质量鉴定申请书、残值鉴定申请书，要求对涉案船舶2015年10月28日至2019年6月1日出航记录进行调查取证，对涉案游艇质量标准是否符合销售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以及涉案游艇残值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向被告购买涉案游艇，双方之间存在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2015年6月26日签订销售合同后，被告于2015年7月1日为原告办理涉案游艇船舶所有权证书，涉案游艇登记至原告名下，2015年8月17日被告将游艇交付原告，故原告为涉案游艇所有权人并实际管理使用游艇。原告没有按时支付货款，被告应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但被告却于2015年10月28日擅自将游艇开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行为已构成侵权，被告应将游艇返还原告。被告2015年8月17日将游艇交付原告，被告2015年8月10日和2015年8月25日出具的Rinker290EC游艇运输损失处理方案及Rinker290红霞号目前存在问题的处理方案显示，原告接收前，游艇已和合同约定的标准不完全一致。原告保管使用两个月后，被告2015年10月28日虽擅自将游艇开走，但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的游艇符合销售合同约定的规格标准，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被告擅自于2015年10月28日开走游艇，法院2017年1月13日查封游艇，2018年4月24日解除查封，在上述909天期间（2015年10月29日至2018年4月24日），被告为无权占有，应向原告支付上述期间游艇使用费。根据游艇租赁费市场价格，酌定游艇每月租金9000元，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上述期间游艇使用费272700元（9000元/月÷30天/月×909天）。原告主张的租金标准过高部分，不予支持。游艇解封后，原告应取回游艇，但原告至今未取回，导致损失进一步扩大。对于损失扩大部分，原告应自行承担。游艇解封后，原告应取回游艇，但原告至今未取回，故原告应领取游艇，并协助办理船舶检验证书、国籍证书等相关证照手续。游艇解封后至今，因原告未取回游艇，导致被告支付此期间游艇码头停泊费，原告应予赔偿，其中2018年4月24日至2018年8月31日，按照每月停泊费400元的标准（6000元÷15个月）计算，2018年9月1日至原告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每月2320元的标准计算。被告主张的停泊费数额过高部分，不予支持。被告擅自将游艇从海南开至番禺，又从番禺开回海南，因此产生的运输费，应由被告自行承担，其要求原告支付并承担利息的反诉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另外，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下，原告调查取证和鉴定已无必要，均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欧尼尔游艇有限公司应立即返还原告祁晓航红霞号游艇一艘（品牌RINKER，型号290EC，产地美国）；二、原告祁晓航应协助被告深圳市欧尼尔游艇有限公司办理涉案游艇的创办检验证书及国籍证等相关证照；三、被告深圳市欧尼尔游艇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祁晓航支付游艇使用费272700元；四、原告祁晓航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深圳市欧尼尔游艇有限公司支付游艇码头停泊费[其中2018年4月24日至2018年8月31日，按照每月停泊费400元的标准计算，2018年9月1日至被告深圳市欧尼尔游艇有限公司将涉案游艇一艘（品牌RINKER，型号290EC，产地美国）交回原告祁晓航之日止],按照每月2320元的标准计算；五、驳回原告祁晓航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深圳市欧尼尔游艇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6550元（已由原告祁晓航预交），由原告祁晓航负担1160元，被告深圳市欧尼尔游艇有限公司负担5390元；反诉费1576元（已由被告深圳市欧尼尔游艇有限公司预交），由原告祁晓航负担710元，被告深圳市欧尼尔游艇有限公司负担866元。二审中，祁晓航申请对涉案游艇的残值进行鉴定。该申请事项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案游艇属于动产，欧尼尔公司于2015年8月17日将游艇交付祁晓航，游艇的所有权自此转移给祁晓航，至于游艇是否具备出海航行的条件及祁晓航是否支付完全部货款，均不影响游艇所有权的转移。欧尼尔公司主张因游艇并未取得“三证”及祁晓航未足额支付货款故游艇所有权未转移，与物权法的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欧尼尔公司将游艇擅自开走并非合法的自力救济措施，而原审法院对游艇进行查封仅是禁止转让或作其他处分，并不禁止所有权人合法使用游艇。欧尼尔公司提出的涉案游艇不能合法使用、其没有占有使用的故意和可能性等理由，均非合理合法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虽未判令祁晓航立即领受涉案游艇，但判令祁晓航支付2018年9月1日后至领受前的码头停泊费，相当于要求祁晓航立即领受涉案游艇，无需另作明确。游艇的免费托管与欧尼尔公司擅自开走游艇是两个不同概念，2015年10月28日欧尼尔公司擅自开走游艇，祁晓航丧失了使用权、处置权，欧尼尔公司当然应从此时开始支付游艇使用费；2018年4月24日后，游艇解封，此时祁晓航应取回游艇而未取回，导致损失进一步扩大，祁晓航自然应自行承担扩大部分的损失，欧尼尔公司主张其系善意保管游艇、免费托管游艇，理由不能成立。欧尼尔公司擅自将游艇开走，侵犯祁晓航对游艇的所有权，由此产生的运输费用显然应由欧尼尔公司自己负担，欧尼尔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15个月的停泊费为6000元，其要求2018年4月24日至8月31日期间按每月2320元计算停泊费，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2018年9月1日起的停泊费，一审法院已按照其与广州意桥岛公司的合同约定，按照2320元/月计算，欧尼尔公司要求增加，没有事实依据。从现有证据看，涉案游艇交付之前已出现问题，双方于2015年8月10日即作出损伤处理方案，祁晓航未举出充分证据证实涉案游艇在欧尼尔公司占有期间未进行妥善保管和维护导致出现新的影响游艇正常使用的质量问题，其要求欧尼尔公司返还符合销售合同约定的游艇，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祁晓航系涉案游艇的所有权人，在原审法院对游艇解封后，其应当及时领受游艇，并记录领受当时的游艇状态以备诉讼之用，其拒绝领受游艇，系滥用权利，由此产生的扩大损失包括其可以领受而未领受期间的船舶托管费、停泊费等费用应由祁晓航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16元，由上诉人祁晓航负担6550元，欧尼尔公司负担8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袁劲秋审判员 吴 志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何明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