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1124刑初20号公诉机关山西省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牛某1，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临县，捕前住本村。2019年4月28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4日经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县看守所。辩护人刘某山西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某1山西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临县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刑一刑诉〔2020〕7号起诉书、临检刑一刑补诉〔2020〕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牛某1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分别于2020年1月17日、2020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9日公开审理了本案。期间准许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后。于2020年7月8日与临检刑一刑诉〔2020〕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某1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出庭支持公诉，同案犯程某1及其辩护人贺某6，被告人牛某1及其辩护人刘某、刘某1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5年11月至2016年5月间，临县万顺药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办税人员被告人牛某1伙同财务负责人程某1通过非法获取高×1、杨某6等人的身份信息，虚构中药材收购业务，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2024份，涉及金额数19872981.13元，抵扣进项税2583487.55元，虚开用于抵扣发票申报抵扣税款进行偷税。同时，临县万顺药业有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4户下游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9份，涉及金额16480118.60元，税额2801621.40元，临县税务局全部认定为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2016年1月至2016年6月间，临县誉兴油脂助剂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办税人员被告人牛某1伙同财务负责人程某1通过非法获取武某、刘某3等人的身份信息，虚构农产品收购业务，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753份，涉及金额17188108.50元，抵扣进项税2234454.11元。同时，临县誉兴油脂助剂有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7份，涉及金额14140848.75元，税额2403944.25元，临县税务局全部认定为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牛某1在无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庭审中，公诉人当庭变更罪名，指控被告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罪，并认为被告人牛某1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属从属地位，系本案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牛某1辩称，他只是法定代表人，公司是程某1垫资办理的，公司的一切开支也都是程某1支出的，开票也都是程某1负责开，程某1是两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真正的老板就是程某1。他只是听从程某1的安排领过票，领的票直接就给了程某1了。被告人牛某1的辩护人提出：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与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的行为之间具有牵连性,对于被告人牛某1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的部分不应当追究责任;二、被告人牛某1构成自首。起诉意见书中载明被告人牛某1系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该事实与牛某1到案经过中载明的一致)，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三、被告人牛某1属于从犯；四、被告人牛某1自愿认罪认罚。五、被告人牛某1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经审理查明：一、同案犯程某1与范某、李×1联系被告人牛某1商议后准备在临县成立公司，收购药材。于是租赁临县城庄镇城庄村高×2的房子，作为公司的经营场地，并于2015年10月28日注册成立临县万顺药业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牛某1，注册资金150万元。2015年11月至2016年5月间，临县万顺药业有限公司牛某1借收购药材等方式非法获取高×1、杨某6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在同案犯程某1的提议下，进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犯罪活动。通过填写虚假的购买信息，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2024份，涉及金额数1987万余元，抵扣进项税258万余元，虚开用于抵扣发票申报抵扣税款进行偷税。在同案犯程某1联系控制下，通过利用河南华益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安徽精益药业销售有限公司、贵州富华药品销售有限公司、海南海朗药业有限公司，在没有实际收购货物的情况下，通过制造药材收购和销售活动的假象，进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活动。累计给4户下游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9份，涉及金额1648万余元，税额2801621.4元，临县税务局全部认定为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分述如下：1、为河南华益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虚开95份，涉及金额9281829.15元，销项税额1577910.85元；2、为安徽精益药业销售有限公司开具6份，涉及金额586324.80元，销项税额99675.2元；3、为贵州富华药品销售有限公司开具25份，涉及金额2420512.30元，销项税额411487.70元；4、为海南海朗药业有限公司开具43份，涉及金额4191452.35元，销项税额712547.65元。二、被告人牛某1、程某1二人商议后准备在临县再成立一个非食用植物油加工公司。于是租赁临县车赶乡车赶村刘×1家的房子，作为公司的经营场地，于2015年12月23日成立临县誉兴油脂助剂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牛某1，注册资金150万元。2016年1月至2016年6月间，被告人牛某1和程某1利用临县誉兴油脂助剂有限公司通过收购黑豆、玉米等方式非法获取武某、刘某3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在被告人程某1的提议下，进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活动。采用上述同样的手段，虚构农产品收购业务，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753份，涉及金额1718万余元，抵扣进项税223万余元。临县誉兴油脂助剂有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7份，涉及金额1414万余元，税额2405719.8元，临县税务局全部认定为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三、被告人程某1依托临县万顺药业有限公司和临县誉兴油脂助剂有限公司，将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违法出售给两个叫所谓的“张某6”和“尹某”的人，后该发票转落入外地，被广东省揭阳市昊业达工贸有限公司、广东省揭阳市捷华鞋业有限公司等公司抵扣税额共计2405719.8元，给国家税款造成损失。具体分述如下：1.2016年1-3月份揭阳市海伦鞋业有限公司取得临县誉兴油脂助剂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0份，该80份发票合计抵扣税款1177655.8元；2.2016年4月揭阳市润迪嘉五金塑胶实业有限公司取得临县誉兴油脂助剂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该5份发票申报抵扣税款84338.88元；3.2016年4月揭阳市捷华鞋业有限公司取得临县誉兴油脂助剂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通过网上认证并申报抵扣税款362684.11元；4.2016年6月揭阳市弘裕塑胶有限公司取得临县誉兴油脂助剂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金额1947435.30元，税额331064.10元，于2016年6月认证并申报抵扣，2019年3月20日办理注销登记；5.2016年5月揭阳市昊业达工贸有限公司取得临县誉兴油脂助剂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9份，该29份发票抵扣税款449976.91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一、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牛某1系电话通知到案；2.太原市丰庆苑小区物业办证明，证实程某1不在××苑居住的情况；3.涉案财物审查表，证实本案无涉案财物；4.办案区使用情况登记表、检查笔录、视听资料，证实办案人员在办案中心对被告人牛某1的讯问及身体检查情况；5.人民警察证，证实办案人员均具有办案资格；6.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证实被告人牛某1的家庭情况及主要社会经历等情况；7.国家税务总局临县税务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调查报告、补充说明，证实临县万顺药业有限公司、临县誉兴油脂助剂有限公司涉嫌犯罪的情况以及移送情况。8.合伙经营协议，证实临县万顺药业有限公司合伙人是程某1、范某、牛某1、李×1以及分工等情况；9.李某6情况说明，证实她与牛某1系夫妻关系以及提供合伙经营协议书的情况；10.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民生药业集团、揭阳市昊业达工贸有限公司等的详细情况；1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调取证据的情况；12.记账凭证，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公司的账务情况以及业务流水情况；13.国家税务总局揭阳市榕城区税务局抵扣证明，证实抵扣税款的情况；14.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揭阳市昊业达工贸有限公司账号交易明细，证实昊业达工贸有限公司的交易流水情况；15.国家税务局调查笔录、检查通知书、文书送达回证等，证实临县税务局对本案调查以及送达等的情况；16.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登记表、税务登记表、营业执照，证实临县誉兴油脂助剂有限公司的经营地址以及经营范围等情况；17.检查存款账户许可证、银行回单、业务凭证，证实临县誉兴油脂助剂有限公司、赵某6、牛某1、于某6等的交易明细情况；18.临县誉兴油脂助剂有限公司纳税申报表、证实临县誉兴油脂助剂有限公司的纳税情况；19.太原申宇企业财务管理有限公司证明，证实该公司2015年11月承接山西万顺药业有限公司代理记账业务，递交的会计证是该公司韩×的，财务主管实际委派的是该公司员工冯某6记账。2016年6月牛某1、程某1以税务局查账为由，将账本、原始凭证拿走，一直未还回，该公司从2016年6月停止为该公司记账，同时终止委托代理业务；20.冯某6情况说明。证实她在申宇企业财务管理有限公司工作，2015年11月她给万顺药业有限公司做账务处理，2016年6月临县万顺公司的账务不做了；21.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明细清单，证实张某8、于某6等人的银行卡流水情况；22.账户交易历史，证实黄某8、万某8等的银行流水情况；23.税务局发票数据，证实临县万顺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发票的情况；24.税务局调查笔录、税务检查通知书，证实税务局对万顺药业有限公司的调查及检查情况；25.税务局发票数据，证实临县誉兴油脂助剂有限公司虚开（购买）发票的情况；26.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登记表、税务登记表、营业执照，证实临县万顺药业有限公司的经营地址以及经营范围等情况；27.检查存款账户许可证、银行明细清单，证实临县万顺药业有限公司、李某4、梅某4等的交易明细情况；28.临县万顺药业有限公司纳税申报表、证实临县万顺药业有限公司的纳税情况；29.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河南华益药业有限公司的交易明细情况；30.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借记卡资料查询、银行流水，证实于某6的借记卡资料情况以及揭阳市海伦鞋业有限公司、冯芹的银行流水情况；31.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汇总表、纳税评估报告、税务稽查报告、情况说明等，证实临县万顺药业有限公司、临县誉兴油脂助剂有限公司涉嫌犯罪，建议移送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32.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区分局南寨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李×1报案称自己车窗被砸，丢失烟酒以及部分发票，该所已做接处警登记，至今未被查破；33.临县户政科证明，证实山西省实有人口信息管理系统无高某7、闫某7二人的户籍信息；3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牛某1以及证人高×1、刘×2等人的身份信息以及被告人牛某1已达刑事责任年龄等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高×3、冯×、高×4、李×2、张×1、宋×等人的证言，证实他们没有卖给过临县万顺药业有限公司东西，身份证曾丢失或出借过的情况；2.证人秦×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份将他家种的一亩生地卖给他们村的药材收购站后，收购药材的说需要他们的身份证，公司有规定，要证明是从他手中收购的药材，让他多找上几张身份证，于是他将其父母亲的，邻居张×2的身份证复印件给了收购药材的，收购他家药材的不清楚是不是万顺药业；3.证人刘×1的证言，证实临县誉兴油脂助剂有限公司租赁过她家的房子。她在公司打工期间职责是磨油，一般时间她不在。2016年1月至6月她卖给过临县誉兴油脂助剂公司黑豆、玉米，但没有给这家公司提供过身份证号码；4.证人刘×3、赵×1、牛×2、牛×3、赵×2等人的证言，证实他们没有卖过临县誉兴油脂助剂有限公司农产品，也没有出借或丢失过身份证；5.证人赵×1的证言，证实他没有卖给过临县誉兴油脂助剂有限公司农产品，他们村的高×1和他借过身份证的情况；6.证人刘×4的证言，证实其父刘某5身份证丢失过两次；7.证人曹×1、李×3、曹×2、刘×2、殷×、问×、刘×5、牛×4、赵×3、李×4、李×5、郝×等人的证言，证实他们没有卖给过万顺药业药材，也没有给万顺药业提供过身份证号码。高×1在万顺公司打工时和他们借过身份证；也没有卖给过临县誉兴油脂助剂有限公司农产品的情况;8.证人李×1的证言，证实2015年秋的一天，他表哥范某和程某1到了他家说想开个药材公司了，说想在临县开，他妹夫牛某1是临县人，后来他们三人就到了牛某1家，和牛某1说了这事，牛某1同意了。过了几天程某1叫上他，相跟着范某、牛某1开车到了临县，第二天他们四人在城庄村租赁下房子，过了五、六天他们四人又到了临县，他与范某在城庄收拾房子，牛某1与程某1去政务大厅办证去了，办好证回到城庄，第二天回了太原。又过了一个星期，程某1给他打电话说机器回来了，让他到临县安机器，他就和程某1、牛某1、范某相跟上到了城庄，他和范某用了六、七个小时安装好机器，他们又回了太原，他再没有参与万顺公司的事。他们四人签订过一份关于万顺公司的协议，他没细看内容，就是签了个字，该公司实际负责人是谁他不知道，程某1负责销售、回笼资金；范某负责什么他不清楚，牛某1是法人，负责生产，他就是维修机器。万顺公司一共有四台机器，万顺的业务是药的半成品加工，他一个月工资三千元，挣了两个月共六千元，他和程某1领工资；9.证人刘×6的证言，证实有一天她儿子牛某1和几个人（其中有一个老程）开车到了她家说在城庄开了一家公司，让她去照看门，她和丈夫就一起到了城庄村呆了一个来月。在她看门期间，记不得有多少台机器，有两个女工作人员，两个女的主要是粉药、切药，老程一共给了她三千元钱，她见有收购的黄芩、生地，其它还有十几样药材。她在城庄的一个来月，他儿子和老程相跟着去过两回；10.证人高×2的证言，证实具体记不得时间了，那天来了三、四个人说他们是收购药材的，租赁了他家的房子，给了他一年的租钱，后来雇的西会村的两个女的，给他房租钱的人说的临县话；11.证人张×3的证言，证实她是申宇企业财物管理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2015年10月的一天，她在税务局遇到程某1，程某1说在临县有一个朋友开着一家药材公司，问她是否愿意代理。她说他们只负责网上报税，代理记账，不跑税务。程某1说税务局自己负责。过了几天，程某1带着一个人来说叫牛某1，说牛某1在临县有一个公司做收购药材，最后达成了他们申宇公司做万顺公司的代理记账和报税业务，一个月给她公司两千元代理记账费。她就让她公司冯某6做万顺公司的账，2016年7月的一天，程某1和牛某1相跟着来到她公司说临县税务局要查账，就从他们公司把万顺公司的账拿走了。他们没有代理过临县誉兴油脂助剂公司的记账等业务；12.证人韩×的证言，证实她在太原申宇企业财务管理公司工作时，公司业务部给了她一些临县万顺药业有限公司的发票，让她记账，她就整理了这些发票、记了会计凭证，录入电脑账务软件，电脑就自动生成会计账、现金日记账、应缴税。一个月做一次账，记不得做了多少次了。万顺公司没有分配过利润，她做下账后就给了他们公司业务部了。业务部负责人是张×3，万顺公司法人是牛某1，她不是万顺公司的账务负责人，没有保管过万顺公司的章。她不是临县誉兴油脂助剂公司财务负责人，只是给誉兴公司记过账，做万顺账的时候牛某1和程某1把她叫在他们公司门外和她说让做誉兴公司的记账，每个月给她两千多元。誉兴公司通过邮寄给她票据，她在家里的电脑上做，誉兴公司没有分配过利润。做下誉兴公司的账她直接给了牛某1和程某1，誉兴公司法人是牛某1；13.证人高×1、王×的证言，证实她们去万顺公司打工时牛某1接待的他们，每个月给他们1200元钱，他们的工作是切片、晒药材，当时的工作人员是她们二人，还有牛某1的父母亲，老板好像是牛某1，牛某1父母收药材，她们切的是生地，还有一种药不知道叫什么，公司放着几麻袋，牛某1的父母帮他们抬、晒药材，她们和牛某1领工资，牛某1借过她的身份证，她将她丈夫张某9还有张某10、殷×的身份证也借给过万顺公司，其它的记不得了，是牛某1让她借的。做了四、五个月，公司就不做了，机器也拉走了；14.证人李×6的证言，证实2015年他和他儿子秦×卖给过万顺药业有限公司大约700斤生地，卖的不超过2400元钱，当时买药材的说怕药材是假的，让提供他和老婆、儿子的身份证，说再提供几个能证明是真药的人的身份证，他就把他和他老婆高×5、儿子秦×、邻居张×2的身份证提供给了万顺公司，是个男的让他提供的；15.证人高×5的证言，证实2015年她丈夫李×6和她儿子秦×卖给过万顺药业有限公司7、8编织袋生地，卖了后李×6说卖药材要她的身份证，她就给了李×6；16.证人张×2的证言，证实他没有卖给过万顺药业有限公司药材，他邻居李×6借他的身份证说是用于证明其种的药材是真的，他就把身份证借给了李×6，当天就还了他；17.证人刘×7的证言，证实誉兴油脂助剂有限公司在他的房子上开的，老板是程某1，牛某1是法人，给房租时是程某1和牛某1二人相跟着给的，他见公司有两台机器。他妻子刘×1卖给过誉兴公司玉米；18.证人赵×4的证言，证实他没卖给过誉兴公司农产品。记得有一天牛某1向他母亲张候纪或者父亲赵某7拿过玉米还是黑豆，大约几百斤，他的身份证没有出借或者丢失过。三、视听资料，证实从牛某1手机中调取的牛某1与程某1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光盘等。四、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牛某1的供述，证实他仅是名义上的法人，当时成立万顺公司时，程某1准备当法人代表，程某1与范某和他说：“程某1是外地人办不成，他是临县本地人只能用他的身份证，并答应给他发工资，他就同意了，然后就以他的名字为法人代表办理了相关手续。”万顺公司开了二十天左右，程某1又和他说一个也是跑，两个也是跑，于是程某1又以他的名义成立了临县誉兴油脂公司。万顺公司有他、范某、李×1和程某1，还有两个女员工，不知道名字，他父亲看了一个月房子，他不清楚公司怎么分工，程某1让他雇佣的那两个女员工，发工资时程某1将这两人的工资给了他，他再给她们，两个人每次发一个月的，大约两千元，其余人员的工资都是程某1发的。财务人员是程某1聘请的，他没有去，程某1、范某、李×1和他签订过一份协议，具体内容记不得了。万顺公司的货物销往哪里他不知道，也不知道销售款如何结算。程某1没有给他分过钱。收购单据是程某1大儿媳开的，程某1在方山还有两家公司，一家收药，一家榨油。2、同案犯程某1的供述，证实他、范某、李×1和牛某1商量要在临县收购中药材做生意，协议内容：牛某1的法人，负责厂内生产及安全，他是负责销售、资金回笼，范某和他负责的一样，李×1负责收购生产，每个月的事都是牛某1安排，他每个月多挣3000元钱。办的营业执照后，他又联系的张某6，张某6说收购药材挣不了多少钱，还不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他和牛某1等人说后，四人都同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他、牛某1、范某拿着空的专票和普票到了张×3的公司，张×3指派一个会计做的他们的账…他们四人到了张×3的公司找到那个会计，把张某6给的信息给了会计，让会计先开了专用发票，开好后他们把开好的专票通过快递给张某6邮寄到安徽省界首市交通局对面。他给张某6第一次打电话时，张某6把做虚开发票的流程给他说了，牛某1找的临县当地的二、三十人的身份证复印件，牛某1把身份证信息给了他，他根据张某6提供的专票信息填好普票资料，会计开专票两、三天后，他把普票资料给了那个会计。张某6收到专票三、五天后，所谓的买家公司给他们的公户打过钱来，他和牛某1把他们的公户账号，网银密码等等信息通过快递给张某6发过去。最后的尾款就是他们的钱。共做了六个月，都是那样做的，具体做了多少金额、多少笔、多少家公司，他都记不得了。把成本、交的税等等扣除后，他们四人每人挣了三万多元。张某6把尾款的钱转到了他的微信上，他把这些钱取了现金给了牛某1，牛某1把交的税和开支去了，把余下的钱给他们四人平分了，具体他们分钱的账，牛某1都带走了。在他们经营了五个月左右时，牛某1和他提出踢出范某和李×1，他们两个再做一个油脂的，租赁的地方以及所有关系牛某1负责，找下家他们两个负责。过了几天他打电话问一个叫尹某的人（安徽界首市××镇人），尹某说能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他和牛某1说好，他是挣工资的，每月一万元钱，并负责给牛某1找下家。让韩×做誉兴公司的会计，具体做法同万顺公司的做法一样，由张某6变成尹某，范某和李×1没有参与等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牛某1伙同他人利用临县万顺药业有限公司和临县誉兴油脂助剂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商品交易的情形下，违反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5205565.65元，其中利用临县誉兴油脂助剂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以抵扣税款2405719.8元，给国家造成一定的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牛某1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公诉机关第一次起诉时指控被告人牛某1犯抵扣税款发票罪。审理中公诉机关对此罪予以否定，辩护人亦提出1、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的行为是原因行为，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是手段行为，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的行为本身无法获利，也是为后一个行为服务的，势必要进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与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的行为之间具有牵连性。而对于牵连犯，应当从一重处罚。2、对虚开抵扣税款发票予以追责，涉嫌重复评价，加重了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悖离了罪责刑相一致的原则。对于被告人牛某1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的部分不应当追究责任的辩护观点，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牛某1和同案犯程某1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问题。就在案证据通过合并审理当庭质证认证，同案犯程某1从犯意的提起，本案的起因、公司的成立、实际参与经营、实际控制和决策、上游来源和下游企业承接税票、联系财务公司进行虚假报账，以及联系下游买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其行为对于共同犯罪的完成起决定性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牛某1负责非法获取身份证复印件，伙同程某1在税务机关领取票据等，其行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对于公诉机关及其被告人牛某1的辩护人提出的此观点，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牛某1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牛某1系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而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牛某1系电话通知到案，并非属于主动到案，尽管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不构成自首，可以认定被告人牛某1具有坦白情节。控辩双方对电话通知到案是否属于主动投案产生争议。经查，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成立自首需要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简称《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从电话通知的性质看，电话通知不属于持证传唤，也不属于口头传唤。被告人牛某1是在被传唤之前到案，符合《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在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的时间条件。牛某1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时，人身自由尚未受到实际限制，有条件逃跑却未逃跑，主动前往公安机关，将自己置身公安机关的控制之下，符合《解释》对“自动投案”的界定，体现了自动投案所要求的主动性和自愿性。被告人牛某1在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时，选择前往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体现了他主动、自愿地将自己置身于公安机关的控制之下，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故被告人牛某1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牛某1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鉴于被告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是从犯又系自首，虚开的税额数额虽属“数额巨大”情形，但对被告人牛某1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为了打击犯罪，保护国家税收管理制度，根据被告人牛某1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牛某1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已交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8日起至2022年10月2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薛探秀人民陪审员 武晓琴人民陪审员 郭瑞芳二○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乔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