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38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东盛大街2811号上东街区40号楼。法定代表人：杨万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勤铭，吉林自主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长发，男，汉族，1952年1月27日出生，住长春市九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白羽，女，汉族，1986年2月4日出生，住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小涛，男，汉族，1983年1月12日出生，住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长发、郭白羽、蒋小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新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3民初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律师代理费9000元，诉讼费3822元由郭白羽赔偿；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长发、郭白羽、蒋小涛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为电子投保，保险条款约定了间接损失、律师代理费等诉讼性质费用不在保险人的理赔范围内，并且由投保人进行了签字确认，投保人确认已经收到了免责条款、保险人已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的规定，保险人可以用网页、电子投保的形式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明确说明，且我公司的免责条款系记载于专门的免责事项说明书中区别于普通条款的。据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免除责任条款应当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发生法律效力。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以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王长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白羽、蒋小涛、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其损失共计：176063.45元（医疗费：59187.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天×100元／天=2000元、营养费：18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交通费：500元、护理费：180天×161.93元／天=29147.4元、伤残赔偿金：30172元×13年×10％=3922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54.6元、复印费：50.4元、鉴定费：3700元、律师费：9000元），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商业险承担，仍有不足部分由郭白羽、蒋小涛共同承担；2.判令案件诉讼费由郭白羽、蒋小涛、平安保险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8日16时25分，郭白羽驾驶×××号轿车在超凡大街龙海路万龙丽水湾小区4号门前倒车时将行人王长发撞倒致伤。2019年8月13日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长春新区大队作出第2201091201900000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白羽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有关“第五十条机动车倒车时，应当察明车后情况，确认安全后倒车。不得在铁路道口、交叉路口、单行路、桥梁、急弯、陡坡或者隧道中倒车。”之规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郭白羽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王长发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王长发在长春骨伤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左股骨粗隆间骨折左侧尺骨鹰嘴骨折左肘部擦皮伤。共计住院治疗20天，当天产生门诊医疗费622.2元、2019年8月28日产生门诊医疗费190元、2019年9月13日产生门诊医疗费260元、2019年10月19日产生门诊医疗费260元。住院医疗费57855.25元。2019年11月11日，王长发委托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11月12日该中心出具吉公正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559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王长发左股骨粗隆间骨折致左髋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2.后续治疗费约需1万元。3.护理期以180日为宜。4.营养期以180日为宜（每日营养费以100元／日为宜）。花鉴定费3700元。蒋小涛系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郭白羽系驾驶人。郭白羽于2019年8月8日至2020年8月7日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500000元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事故发生时处于保险有效期。庭审中，平安保险公司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交书面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所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公安交警部门对道路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形成原因及当事人责任所做的记录和认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根据涉案交通事故经过所作的事故责任认定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长春新区大队确定，郭白羽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王长发无责任。郭白羽对事故的发生有过错，该过错与王长发造成的损害后果间存在因果关系。公民的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郭白羽为×××号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时处于保险有效期，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王长发主张的诉讼费、律师费是否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平安保险公司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因此本案中的商业险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诉讼费、律师费。针对王长发具体损失项目和金额综合评述如下：1．王长发医疗费共计59187.45元，对其中2019年8月28日产生门诊医疗费190元，平安保险公司抗辩该天为王长发的住院期间，且根据医嘱并不需要当天进行门诊治疗，该抗辩意见较为合理，故该笔费用不予支持。2．经鉴定，王长发此次外伤评为十级伤残，王长发请求的残疾赔偿金39223.6元（30172元／年×13年×10％），予以支持；3．护理期为180日，折合6个月，护理费按居民服务业月标准计算，护理费21132.48元（6个月×3522.08元／月），予以支持；4．经鉴定，营养期限为180日，营养费18000元（180日×100元／天），予以支持；5．王长发此次外伤评为十级伤残，王长发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理合法，予以支持；6．王长发主张律师代理费9000元，予以支持；7．鉴定费3700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发票，予以认定；8．交通费是王长发发生伤害事故时必然发生的费用，结合事故发生及王长发伤情、居住、就医情况，保护200元为宜；9．王长发住院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予以支持；10．后续治疗费10000元有鉴定意见，予以支持。11．王长发主张复印费因无正规发票，不予支持。12．王长发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254.6元，系王长发自行购买轮椅的费用，平安保险公司抗辩王长发应提供医嘱证明其必要性及合理性的主张比较合理，故该笔费用不予支持。关于责任承担问题。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长发：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39223.6元、护理费21132.48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75556.08元。平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长发下列款项：医疗费48997.45元、律师代理费9000元、鉴定费3700元、营养费1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合计91697.45元。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长发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39223.6元、护理费21132.48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75556.08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在商业性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长发：医疗费48997.45元、律师代理费9000元、鉴定费3700元、营养费1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合计91697.45元。三、驳回原告王长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22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平安保险公司主张不承担律师代理费、诉讼费。欲解决上述费用由谁负担问题，应审查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针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是否对投保人尽到明确解释及说明义务。一审庭审中，平安保险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但根据平安保险公司所举证据来看，商业三者险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均无签订日期，同时投保人声明中手书方格内容为空白。因此，结合本案事实及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对投保人针对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解释及说明义务。原审判决平安保险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云燕审 判 员 肖 瑶审 判 员 吕玉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韩易轩书 记 员 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