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1行终4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银根，男，195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永生，男，196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明根，男，195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来发，男，195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云发，男，1957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建国，男，1975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金根，男，194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诉讼代表人许银根、余永生，身份情况同上。 七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冯寿翔，江苏恒大天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德市下涯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建德市下涯镇桥头。 法定代表人吴雯，镇长。 委托代理人陈晓明。 委托代理人储立，浙江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许银根、余永生、孙明根、陈来发、余云发、胡建国、许金根（以下简称许银根等7人）因其他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19）浙0182行初7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5月6日，建德市下涯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下涯镇政府）向余永生等人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答复内容为：1、你们所申请的第一项请求，该信息系本机关在与余永生乡镇政府行政强制一案[案号（2015）杭建行初字第12号]应诉过程中申请建德市人民法院向建德市公安局调取余永生诽谤案公安调查材料中获取，现将《发放清单》向你们公开；2、你们所申请的第二项请求，本机关未搜走并支取许银根银行存款18000元用于村民林地补助款发放。经查，许银根曾于2009年9月27日自愿退回山林补助款18000元，并向下涯合作社出具书面同意退回18000元山林补助款一份，现将许银根书面同意书及《入账凭证》向许银根公开；3、你们所申请的第三项请求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6日，许银根、余永生、孙明根、陈来发、余云发、胡建国、许金根等人向下涯镇政府邮寄了《信息公开申请书》并于次日送达。2018年10月22日，下涯镇政府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许银根等人不服，于2018年12月11日向建德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3月9日，建德市人民政府作出建政复决字[2018]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了下涯镇政府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并责令其重新作出答复。同年3月27日，下涯镇政府收到该复议决定。2019年4月3日，下涯镇政府作出《下涯镇政府信息延期公开告知书》并送达余永生等人。2019年5月6日，下涯镇政府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并附《发放清单》、许银根出具的书面材料等，于同年5月7日送达许银根等人。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本案中，《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第一、二条针对的是许银根等7人申请公开的第一、二项作出答复，并附2008年12月3日发放20万元林地补偿款的《发放清单》、许银根出具的《同意书》、18000元的记账凭证、银行进账单及2009年12月3日林地补偿款补发部分《发放清单》，已履行了信息公开义务。《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第三条针对的是许银根等7人的请求第三项，该请求事项实为要求镇政府督促下涯镇丰和村村委会公开信息，该请求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对于镇政府是否应督促村委会公开信息，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许银根等7人的起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驳回许银根、余永生、孙明根、陈来发、余云发、胡建国、许金根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许银根、余永生、孙明根、陈来发、余云发、胡建国、许金根负担。 上诉人许银根等7人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没有提供2008年12月3日的《发放清单》，只提供了12月8日没有发放数额的《发放名单》，不能证明20万元林地补偿款已完全发放到位。原审法院关于案涉答复第一、二条针对的是上诉人申请公开的第一、二项作出答复，并附2008年12月3日发放20万元林地补偿款的《发放清单》的认定错误。2、许银根出具的不是《同意书》，系被强迫所写，该证据能够证明款项不是其本人所取以及当时其被拘留的事实；林地补偿款是按人头计发，每人500元，许银根一家5口，计2500元，被上诉人提供的2009年9月27日记账凭证、银行进账单所载“退山林纠纷补偿款”18000元与许银根实际领取的林地补偿款数额不符，证明18000元的个人存款并非林地补偿款，系被违法收缴的款项；被上诉人提供12月3日的补发清单上载明的数额为1800元，与被当作“退山林纠纷补偿款”的18000元数额不符，故原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已公开林地补偿款补发部分《发放清单》的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五条规定“行政机关公开政府信息，应当坚持以公开为常态、不公开为例外，遵循公正、公平、合法、便民的原则。”新条例明确了予以公开、不予公开、部分公开部分不予公开、无法提供和不予处理5种法定政府信息公开处理方式。据此，行政机关在履行政府信息公开义务时，不得再以“非条例所指政府信息公开范围”“不属于条例调整范围”等方式作出答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镇政府对村委会不具有履行法定监督职责的义务，判决上诉人第三项信息公开请求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的范围，系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没有依上诉人的申请履行法定职责违法。请求：1、撤销建德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9日作出的(2019)浙0182行初71号《行政判决书》，判令被上诉人下涯镇政府重新作出答复；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下涯镇政府答辩称：本案为信息公开案件，针对上诉人信息公开申请的第一项、第二项被上诉人已经依法作出答复，并公开了相应的政府信息。上诉人的第三项信息公开申请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被上诉人作出案涉答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时间及被上诉人作出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的时间，均早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新修订的时间，因此本案应适用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原审法院据此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证据的采信符合法律规定。 根据予以采信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建德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建政复决字[2018]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9年3月27日向下涯镇政府送达，此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尚未修订。本案被诉之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是下涯镇政府根据建政复决字[2018]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重新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应适用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 申请人许银根、余永生等人向下涯镇政府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含三项内容。下涯镇政府就申请人的第一、第二项申请，已提供了其保存的信息，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之规定。许银根等人并未提供证据或线索指向下涯镇政府另保存有其他应公开而未公开的信息。申请人的第三项申请，是要求下涯镇政府对丰和村村民委员会进行监督，督促村民委员会向申请人公开信息，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规制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下涯镇政府就此作出的回应，不属政府信息公开行政诉讼的审理范围。综上，上诉人许银根等7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许银根等7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波 审 判 员  秦 方 审 判 员  王银江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惠娴 书 记 员  寿 芳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