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民再13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孝上，男，1967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道癸，男，1967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上述两再审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叶雄，浙江泽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美女，女，196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现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施世周，男，1967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旺，浙江越人（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伊婷，浙江越人（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周云国，男，197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再审申请人陈孝上、陈道癸因与被申请人陈美女、施世周、周云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3民终1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4月2日作出（2019）浙民申455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孝上、陈道癸申请再审称，再审请求：1.撤销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3民终11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依法改判三被申请人共同支付工程款348400元及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一）二审判决改判周云国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错误。1.二审法院仅凭2013年3月29日施世周出具关于解除施世周与陈美女委托代理关系声明书认定本案事实存在，证据不足。二审庭审当中，二审法院对该声明书在什么情况下出具、施世周为什么要办理这种声明、陈美女是否有收到该声明等基本情况均没有询问，甚至连该声明书是否是真实的，是否是本案的唯一证据均没有查明，且在申请人不认可的情况下直接予以认定，明显不符合法官审理案件的正常程序。为此本案涉嫌证据虚假，二审法院未依法严格审查，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且申请人不认可的情况下，仅凭一份声明书简单认定周云国解除授权给陈美女的事实发生，认定事实不清且证据不足，判决结果明显不公，应当再审。2.周云国理应承担支付责任。申请人提供的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和裁判结果错误。在二审判决后，申请人在网上查到周云国诉陈美女（2016）浙0327民初7363号民事判决书(还有其他周云国诉陈美女的判决书请求一并调取)中明确以下几点：（1）周云国与陈美女是亲姐弟关系。（2）陈美女答辩中明确地基均是在周云国服刑前处置的，即使是周云国服刑期间处置，陈美女也是接到周云国指令予以处置，且陈美女、周云国之间的经济往来在周云国服刑期间均已经结算清楚。（3）陈美女提供了与周云国之间的转账情况。（4）最终周云国依据法院判决获得涉案土地的转让款。（5）周云国未提交施世周出具关于解除施世周与陈美女委托代理关系声明书。根据以上判决书认定周云国系涉案房屋实际土地使用权人，并结合施世周出具给陈美女的公证书予以确定周云国已认可陈美女进行房屋建设行为，且获利者系被申请人周云国，故合同的相关权利义务应由周云国承受，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审法院不仅没有到苍南县看守所询问被申请人陈美女涉及本案的相关情况，甚至连证据基本情况均没有查明的情况下，直接予以改判，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二）施世周亦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建设过程中，由于工程款没有及时到位，申请人当时予以停工，后经有关业主林茂献、罗美蓉等人到申请人家里再三请求复工且林茂献承诺如果存在工程款不到位或拖欠由其到被申请人施世周（主要业主）处讨要追回，基于以上情况申请人才继续承建。另外，一审法院陈述施世周没有获利，明显是歪曲事实，在苍南县当地的习俗只要买卖房屋，买房方都要给卖方一个大红，期间涉案地块的房屋业主几经轮换，施世周至少获取房屋买卖过程中的红包，因此不论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还是依据双方合同约定以及施世周获利的相关事实，施世周均应承担责任。（三）二审法院未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违反法律规定。（四）二审法院不开庭审理，不符合法律规定。陈美女辩称，陈孝上、陈道癸提交的四组证据和施世周提交五组证据，已查看完毕，所有证据均与事实相符。但是，（2018）浙03民终5496号民事判决书中周云国的上诉请求内容有部分情况与本人是有争议的。本人意见如下：（2018）浙03民终5496号案件，该地块不是B-1地块，周云国、施世周两人故意混淆说B-1地块的地基，周云国上诉要求施世周赔偿2间地基款，陈美女确认这2间地基就是B-8地块的其中2间地基，周云国、施世周故意搅混案件就是怕B-8地块的另外两位业主知道。B-8地块的地基共12间，周云国出事前就B-8地块地基卖掉6间，剩下6间地基周云国亲笔信写的需施世周作委托给胡爱青处理B-8地块的6间地基。2013年施世周、胡爱青、陈展纯他们三人卖掉B-8地块的8间地基，他们三人明知B-8地块的地基只有6间地基，其中2间地基是B-8地块的另外两位业主的。当时B-8地块的两位业主建房款付了50万元，建造好的商品房被他们三人全部卖掉，确实要周云国、施世周、胡爱青赔偿地基款给B-8地块的另外业主。还有B-8地块的6间地基是陈美女出资建造的商品房，周云国、胡爱青还没交建房款150万元，周云国把B-8地块上建造好的商品房，36套商品房，周云国委托胡爱青卖的，还有剩下的全办到周云国和胡爱青的儿子周陈明所有。施世周辩称，一、本案一审判决施世周无需承担责任，陈孝上、陈道癸并未提起上诉，周云国提起上诉，二审争议焦点为周云国是否应对涉案工程余款及利息承担支付责任，二审法院仅针对周云国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并作出终审判决并无不当。陈孝上、陈道癸在再审程序中认为二审法院未对施世周是否应承担责任进行说明，于法无据。二、登记在施世周名下的涉案地块在2008年已经全部转让给周云国，周云国是涉案地块的实际使用权人。施世周受周云国的指示，将该地块的相关事宜委托给陈美女办理。《建造房屋承包合同书》是两申请人与陈美女签订的，陈美女是受委托于周云国处理涉案地块的相关事宜。施世周既不是合同签订的相对方，也不是实际的委托人。施世周只是作为名义上的登记人协助其办理房屋过户，履行了应尽的协助义务。三、2013年3月29日施世周出具的声明书，是周云国在监狱服刑期间发现陈美女有侵吞涉案地基的购房款后，让其代理人唐晓旭来找施世周，让施世周终止之前给陈美女的授权，所以后来施世周出具了声明书，那时候陈美女已经在逃避，无法找到陈美女，只好把声明书邮寄给住建局和公证处。四、该地块房屋建设的权利人是周云国和陈美女，施世周仅仅是名义上登记的使用权人。施世周只是配合、协助实际权利人实现相关权利，自己未从中获取任何利益。申请人仅凭当地习俗，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妄下结论称施世周在房屋买卖过程中获利。事实上施世周仅仅履行了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义务，且没有收取任何买受人的合同价款。对于申请人凭空捏造的事实，请法院不予以认可。本案中施世周既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也不是实际委托人，更未从中获利，因此无需承担责任。陈孝上、陈道癸再审请求施世周承担责任，于法无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周云国辩称，第一，两申请人在申请书中提出的四点内容是张冠李戴的，全是B-1地块的。第二，在签建筑协议时，陈美女签字并非签陈美女，而是陈华。二审法官询问过两申请人，陈华签协议时有无出示过委托书，申请人明确回复没有出示任何委托材料。如果陈美女带着委托书，为何会签陈华。两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不具备任何关联性。陈孝上、陈道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陈美女、施世周、周云国共同支付房屋建设工程款项3484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5年2月28日起至判决生效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本案受理费由陈美女、施世周、周云国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苍南县××镇××小区Ｂ-8地块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施世周名下。2008年3月8日，周云国与施世周签订了一份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周云国将其在贵州省兴义市晴隆县河家坪煤矿的全部股份以1200万元的价款转让给施世周，施世周以现金汇款方式支付705万元，另以其在苍南县××镇××小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作价495万元抵剩余的股权转让款。2009年4月7日，周云国指示施世周将××镇××小区××地块包括建造商品房等在内的一系列事务委托陈美女（系周云国姐姐）办理，同时办理了公证委托手续，委托期限自2009年4月7日至2011年4月7日止。2010年12月21日，施世周再次经公证将上述地块建造商品房等在内的一系列事务委托陈美女办理。2012年10月1日，陈美女以自己名义作为甲方（合同上署名为陈华）与陈孝上、陈道癸作为乙方签订《建造房屋承包合同书》，双方约定：工程项目为××镇××小区××幢（共12间按公寓式建造，地址为××镇××村××；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的总包，工程承包造价为每间211000元，总造价2532000元；施工期限为260天，即自2012年10月3日起至2013年6月22日竣工。2013年11月7日，房屋建设工程经苍南县房地产测绘有限公司测绘合格，并已办理不动产权登记。经结算，陈美女尚欠工程款598400元。此后，陈美女向陈孝上、陈道癸支付了25万元，余款348400元至今未予支付。陈孝上、陈道癸曾于2016年8月24日提起诉讼，后以双方同意庭外和解为由撤诉。因陈美女仍未支付工程款，故陈孝上、陈道癸再次提起诉讼。另查明，涉案12间按公寓式建造的房屋为六层建筑，陈孝上、陈道癸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2011年5月10日，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黔织刑初字第134号刑事判决，以周云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自2009年10月23日至2019年10月22日。2016年5月17日，周云国在贵州省羊艾监狱服刑六年零六个月后被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予以假释。一审法院认为，承建农村三层(含三层)以上住宅，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规定，无资质承建人不能成为订立建筑承包合同的合格主体，本案涉及的是六层住宅的建设，由于陈孝上、陈道癸不具备相应的从业资质，故本案陈孝上、陈道癸与陈美女订立的建造房屋承包合同违反国家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依法应认定无效。由于本案的房屋建设工程已经竣工并已办理不动产权登记，陈美女也未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故陈孝上、陈道癸要求支付工程价款的请求应予支持。本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对方虽为陈美女，但由于涉案房屋实际土地使用权人为周云国，其已认可陈美女进行的房屋建设行为，并将已建设完成房屋的其中6间出售并实际得益，故合同的相关权利义务应由周云国承受，尚欠陈孝上、陈道癸的工程款支付义务应由周云国承担；陈美女作为代理人，不切实履行职责也是导致本案纠纷发生的主要原因，故陈美女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施世周既非合同的相对方，也非实际委托人，在本案中也未实际受益，故无需承担责任。陈孝上、陈道癸提出的要求赔偿欠付工程款利息损失的主张，应予支持，但由于合同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未作约定，且未有充分证据证明应付工程价款的确切时间，故利息损失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陈孝上、陈道癸第一次起诉之日起予以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周云国、陈美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孝上、陈道癸工程款3484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6年8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陈孝上、陈道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67元，由周云国、陈美女负担。周云国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对周云国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周云国是否应对涉案工程余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承担支付责任。2012年10月1日，陈美女以自己的名义与陈孝上、陈道癸签订《建造房屋承包合同书》，陈孝上、陈道癸并未审查陈美女对涉案地块Ｂ-8的权利凭证，陈美女亦未向陈孝上、陈道癸出示公证委托手续，陈孝上、陈道癸并不知晓周云国与施世周及陈美女之间的关系，也无证据证明陈美女已就Ｂ-8房屋建造事项报告周云国。2013年3月29日，施世周出具关于解除施世周与陈美女委托代理关系声明书，此时陈美女对涉案Ｂ-8地块已无任何权利，陈美女仍未向陈孝上、陈道癸披露，以自己名义与陈孝上、陈道癸继续履行合同，而此时涉案地块实际使用权人周云国在监狱服刑，并未介入《建造房屋承包合同书》的履行。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应由陈美女对陈孝上、陈道癸承担相应合同义务，《建造房屋承包合同书》不能直接约束周云国，一审法院以周云国系涉案土地实际使用权人判令周云国承担工程款支付义务不当。且《建造房屋承包合同书》的发包方载明为“××镇××小区××幢”，约定建房资金来源为各建房户自筹资金，合同履行实际上也涉及各建房户的权利义务，周云国更无法对各建房户资金筹集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以周云国实际得益为由认定周云国承担合同义务不当。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判决周云国承担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支付义务不当，予以纠正。上诉人周云国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7民初628号民事判决及诉讼费负担；二、限陈美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孝上、陈道癸工程款3484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6年8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三、驳回陈孝上、陈道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67元，均由陈美女负担。再审中，陈孝上、陈道癸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1、苍南县人民法院（2016）浙0327民初7363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周云国授权陈美女及获利的事实。证据2、罗美蓉个人交易明细、施世周的交易明细清单；证据3、契约。证据2、3以证明在2013年3月28日，施世周及其妻子王玉霞将涉案地块5间地基卖给罗美蓉，罗美蓉将相关款项转给施世周，施世周又将款项转给周云国，周云国在本案中获利，施世周也拿到相关款项，双方存在合作的情况。证据4、（2013）温苍民初字第1621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施世周将涉案房屋出售给他人且获取利益的相关情况，其妻子在该案中辩称施世周名下的涉案地块转移给周云国的情况。证据5、电表等照片，显示是周陈明所有，其系周云国的儿子，证明周云国的儿子由于周云国的原因获取了涉案房屋所有权并将涉案房屋出租给他人获利的事实。证据6、（2018）浙03民终5496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周云国指示施世周将涉案地块委托给陈美女处理且周云国获利，施世周也获取相应利益。证据7、看监照片，以证明罗美蓉到看守所与周云国商谈买涉案房屋的事实。施世周质证意见：证据1，三性均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施世周有获利的事实。证据2，罗美蓉的银行账户交易情况，施世周不清楚。施世周银行转账是当时周云国委托罗美蓉等人出售Ｂ-8地块六间地基所得的800万元款项，施世周收到该款项后按照周云国的指示把款项分别转给周云国800万元、吴爱青60万元，施世周并未将款项占为己有。证据3，上面签字均非本人，施世周没有拿到相应款项，其是不知情的。证据4，判决书不能证明施世周将房屋出售给他们赚取相关费用。委托陈美女办理相关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5，照片的真实性不清楚，周陈明是周云国的儿子，施世周听说周云国将房屋登记在其儿子名下，至于房子登记在谁名下等情况，施世周不了解。证据6，上面登记的地块既非Ｂ-1地块，也非Ｂ-8地块。证据7，照片是真实的，当时周云国要将Ｂ-8六间地基委托罗美蓉出售。周云国质证意见：1.契约中涉及的苍南县××镇××小区Ｂ-8地块五间宅基地的买卖行为已被取消，未完成交易，周云国未收取任何款项。（2016）浙0327民初7363号民事判决书所涉及的是Ｂ-1地块，本案涉及的是Ｂ-8地块，两者没有关联性。2.房屋系施世周、王玉霞未经周云国同意擅自出卖给周陈明，其已涉嫌民事侵权，周云国对此不承担任何民事责任。3.（2018）浙03民终5496号民事判决书所涉地块为Ｂ-1地块，本案是Ｂ-8地块，两者没有关联性。4.对照片真实性、关联性表示质疑，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施世周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8、苍南县公安局2017年10月28日对周云国的询问笔录，以证明周云国自认涉案B-8地块上建造的房屋是其出售。证据9、苍南县公安局2017年10月31日对陈美女的讯问笔录，以证明陈美女确认涉案B-8地块上建造的房屋是周云国出售。证据10、授权委托书，以证明周云国授权涉案B-8地块购房款汇入其指定的银行账户。证据11、周云国亲笔信，以证明周云国确认曾指示施世周授权委托给陈美女处理涉案地块，后发现陈美女侵占财产，再次指示施世周授权给胡爱青。陈孝上、陈道癸质证意见：证据8，三性没有异议，可以证明涉案地块已经开始建造。证据9，三性没有异议，涉案地块中陈美女、周云国都有授权。证据10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庭核实，对关联性有异议，周云国有获取利益。证据11，真实性、合法性不清楚，由周云国核实，不能证明周云国、施世周没有获利。周云国质证意见：1.周云国只是认可陈美女有投资建房，并未对其出售房屋之事表示认可。2.陈美女所述B-8地块房屋被周云国所卖属不实之词。3.授权委托书所授权的转让B-8地块上5间地基的事宜因交易双方无法达成意向而解除。其中登记周云国名下实由胡爱青掌控的银行账号由此退出周云国的授权范围而停止使用。4.原审周云国质证：书信、授权委托书落款签名非本人书写，对声明书内容不知情。从两封书信内容看，抬头称呼“周你好”“周”，其中“周”是否指施世周，不得而知。书信形成时间，不得而知。其次，退一步而言，如是周云国写给施世周的信，应是2009年10月23日之后，写信至今长达十年之久，无法确认签名也在情理之中。周云国在信中恳请施世周“原来你做过的委托书给陈美女要去报社声明作废”，为得到施世周的支持，不得不在信中对施世周违法办理土地委托手续冠以“感谢你在我非常时期及时给陈美女办理委托书”，是以极尽赞誉为名，行声明作废为实，这才是写信人要表达的真实意思表示。信件足以表明周云国对土地被非法授权一事并未表示同意、默认、追认。周云国提交新证据一份，即证据12苍南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7民初2733号民事判决书。周云国、施世周均确认该民事判决尚未生效。本院再审审核意见：证据1苍南县人民法院（2016）浙0327民初7363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已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不属于再审新证据。但是，一审法院依据该民事判决书认定2009年4月7日，周云国指示施世周将其名下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委托给陈美女处理，同时办理了公证委托手续，当属正确。证据2、3，陈孝上、陈道癸主张五间地基，施世周主张六间地基，周云国主张证据3契约未履行，故证据2、3并不能证明陈孝上、陈道癸所主张的事实。证据4苍南县人民法院（2013）温苍民初字第1621号民事判决书，因施世周只是该案所涉Ｂ-1地块名义上的使用权人，周云国才是该案所涉Ｂ-1地块的真正使用权人，故该民事判决书并不能证明施世周在本案工程中获取利益。证据5电表等照片，尚不足以证明陈孝上、陈道癸所主张的事实。证据6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3民终5496号民事判决书，不能证明施世周从本案工程中获取利益，但能够证明2009年4月7日，周云国指示施世周将其名下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委托给陈美女处理，同时办理了公证委托手续。证据7看监照片，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证据8苍南县公安局2017年10月28日对周云国的询问笔录，其中载明“问：在你所有的位于××镇××小区××地块上建造房子，陈美女是否出了8间地基，每间25万元，共计200万元的建房费用？而这些建好的房子被你卖掉了？答：有这么回事，但是陈美女没有投入200万元，最多就是100万元”，故该询问笔录能够证明周云国曾认可其出卖Ｂ-8地块房屋的事实。证据9苍南县公安局2017年10月31日对陈美女的讯问笔录，陈美女在该讯问笔录中陈述“在××镇××小区××地块建房子，有8间地基是我投资建设的，每间需要25万元，共计200万元，当房子建成之后都被周云国卖掉了，我什么也没有得到”。故该讯问笔录能够证明陈美女曾主张Ｂ-8地块房屋被周云国出售的事实。证据10授权委托书，与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无关，不予采纳。证据11周云国亲笔信，首先，周云国主张这两封信件不是其写给施世周的不能成立；其次，根据信件内容，可以认定这两封信件系周云国在2009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后写给施世周的；第三，在信中周云国“首先感谢你在我这非常时期及时的给陈美女办理委托书，后我又派律师去收集材料的一一配合与帮助。你及时的给陈美女办理委托书是考虑我的特殊时期无法与外界联系，…”，故该信件可以证明周云国对其在被关押期间施世周委托陈美女处理有关地块事宜是认可的。证据12苍南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7民初2733号民事判决书，因未生效，故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29日施世周关于解除施世周与陈美女委托代理关系（委托书）声明书，经过贵州省贵阳市元盛公证处公证，真实性应予认定。陈孝上、陈道癸申请再审称该声明书涉嫌证据虚假，显然不能成立。对施世周有无将该解除委托声明书送达陈美女以及何时送达的事实，陈美女在苍南县人民法院（2013）温苍民初字第560号原告范定恭与被告施世周、王玉霞、陈美女、池秋香、池昌勇、李夫深、第三人罗美蓉、陈书亚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已认可在2013年3月29日后，2013年4月24日前收到该解除委托关系声明书，该案民事判决认定“2013年4月4日陈美女收到施世周解除委托关系声明书”。再审中，陈孝上、陈道癸向本院出具确认书，选定周云国为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人，要求周云国支付工程款348400元及其利息。本院再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1.根据一审法院对陈美女所作的询问笔录，陈美女自认《建造房屋承包合同书》系其以“陈华”的名义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陈孝上、陈道癸于2012年10月1日签订。2.对案涉地块（苍南县××镇××小区Ｂ-8地块）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施世周名下，实际权利人为周云国，周云国、施世周均没有异议，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地块实际土地使用权人为周云国，应属正确。3.根据2009年4月7日浙江省苍南县公证处（2009）浙苍证民字第1037号公证书，贵州省贵阳市元盛公证处出具的两份公证书〔2010年12月21日（2010）黔筑元民字第4753号公证书、2013年3月29日（2013）黔筑元民字第1264号公证书〕，周云国在苍南县人民法院（2016）浙0327民初7363号原告周云国与被告陈美女、第三人施世周委托合同纠纷案件和（2016）浙0327民初9541号原告周云国与被告陈书亚、罗美蓉、施世周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提交的起诉状及证据材料，以及施世周提交的2012年8月14日周云国对唐晓旭的授权委托书、2012年8月17日周云国的委托代理人唐晓旭出具的申明书、周云国写给施世周的信，结合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陈美女系周云国的姐姐。2009年4月7日，周云国指示施世周将包括案涉地块在内的建造商品房等一系列事务委托陈美女办理，委托期限自2009年4月7日至2011年4月7日止，并办理了委托公证手续。2010年12月21日，施世周经公证再次将案涉地块建造商品房等一系列事务委托陈美女办理，事后周云国写给施世周的信件表明其对施世周再次委托陈美女处理案涉地块有关事务予以了追认。2012年8月14日，周云国向唐晓旭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唐晓旭授权给施世周，让其终止掉先前委托给陈美女的苍南的Ｂ-1地块、Ｂ-8地块所有代理权限；2012年8月17日，周云国的委托代理人唐晓旭出具申明书：座落于苍南县××镇××小区××地块，真正的所有权人为周云国（土地证上名字为施世周）。原来由周云国授权给施世周，让施世周将以上这三块地委托给陈美女处理抵押等相关诸多事项。现因陈美女有越权代理行为，由周云国授权给施世周，让施世周终止掉给陈美女Ｂ-1地块、Ｂ-8地块的所有代理权限，终止后所引起的一切纠纷及所有法律后果均由周云国承担，与施世周无关。2013年3月29日，施世周根据周云国指示，出具关于解除施世周与陈美女委托代理关系（委托书）声明书，并办理了公证手续。该解除委托声明书载明：一、（2010）黔筑元民字第4753号公证书中载明的委托书委托代理的事项自陈美女收到该声明书之日始终止（陈美女不再履行施世周所委托的相关事项）。二、陈美女自知道或应当知道该声明书声明的取消委托事项，必须不再参与所委托的相关事项的代理。否则，所造成的一切不利后果由陈美女自行承担。三、相关单位在收到该声明书时始，不再协助陈美女办理就施世周委托陈美女的委托事项。2013年4月4日陈美女收到施世周解除委托声明书。2013年11月1日，通过周云国、施世周与陈书亚、罗美蓉签订协议的方式，周云国将案涉苍南县××镇××小区Ｂ-8幢其中六间地基及房屋，以1059万元的价格卖给了陈书亚、罗美蓉。根据以上事实，陈美女在2013年4月4日收到施世周解除委托声明书前，于2012年10月1日与陈孝上、陈道癸签订建造房屋承包合同书，系陈美女作为受托人履行委托人周云国指示施世周委托陈美女在案涉地块上建造商品房等委托事项的代理行为。周云国在指示施世周解除对陈美女的委托后，接受案涉地块房屋并予以出售，也说明周云国认可陈美女在案涉地块上建造商品房的行为。再审中陈孝上、陈道癸向本院出具确认书，选定周云国为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人，要求周云国承担支付工程款348400元及其利息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周云国作为陈美女的委托人，应当承受本案建造房屋承包合同书发包人的权利义务，应当承担向承包人陈孝上、陈道癸支付欠付工程款及其利息的民事责任。虽然陈美女是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名义上的发包人，但其系委托人周云国的受托人，因陈孝上、陈道癸已选定周云国作为合同相对人，故本案中陈美女无需承担民事责任。一审判决周云国承担民事责任正确。施世周既不是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发包人，也非实际委托人，在本案中也未实际受益，一审判决其无需承担民事责任，并无不当。二审判决周云国不承担民事责任，与客观事实不符，与法律规定相悖，应予纠正。虽然陈美女对一审判决其与周云国共同承担民事责任未提出上诉，对二审判决其单独承担民事责任未申请再审，本院再审根据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陈孝上、陈道癸再审请求周云国承担民事责任，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陈孝上、陈道癸再审请求施世周、陈美女承担责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3民终1132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7民初6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7民初6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周云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孝上、陈道癸工程款3484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3484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4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7467元，均由周云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世昌审判员  田建萍审判员  张玉环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周颖芳1·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