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28刑初99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宁，男，1987年5月19日出生于河北省宁晋县，汉族，初中文化，宁晋县人，住宁晋县。因本案于2020年1月7日至2020年1月22日，被宁晋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1月22日被宁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晋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士勇，河北甲信（宁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董鹏，男，1980年5月30日出生于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宁晋县，住宁晋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2月15日被宁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晋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战宁，宁晋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满建，男，1980年10月14日出生于河北省辛集市，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辛集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2月15日被宁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晋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永强，河北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焦军辉，男，1981年2月27日出生于河北省正定县，汉族，农民，中专文化，住河北省正定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2月14日被宁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晋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娜，河北古丁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一部刑诉[2020]1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宁、董鹏、满建、焦军辉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7月3日以宁检二部刑附民公诉[202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宁晋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2月27日公告了准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的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晋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鑫来、张新乾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宁及其辩护人刘士勇，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董鹏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战宁，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满建及其辩护人李永强，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焦军辉及其辩护人张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宁、董鹏经商议后租用宁晋县原种场场地设立非法炼油点，二人共同经营管理。自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先后联系被告人焦军辉、满建利用动物皮革加硫酸熬制炼油，将产生的废水、废物等危险废物直接排放至附近一渗坑中。经鉴定，该渗坑中废水PH值为1.74、COD值为191155mg/L，总铬含量为11.8mg/L，严重污染环境。经查，李宁、董鹏共计获取违法所得98355元，满建获取违法所得16745元，焦军辉获取违法所得5000元。 被告人焦军辉于2020年2月13日到宁晋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满建于2020年2月15日到宁晋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李宁、董鹏、满建、焦军辉自愿认罪认罚。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办案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拘留回执，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具结书，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微信交易明细，扣押决定及扣押物品清单，接受证据清单及环保机关移送公安机关相关材料，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党员关系，工作关系证明等，租赁收款凭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鉴定意见、危险废物鉴别证明，证人段某、李某1、李某2证言，被告人李宁、董鹏、满建、焦军辉供述与辩解，户籍证明信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宁、董鹏、满建、焦军辉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满建、焦军辉构成自首，被告人李宁、董鹏、满建、焦军辉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从宽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李宁、董鹏有期刑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满建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七千元；建议判处被告人焦军辉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宁晋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李宁、董鹏、焦军辉、满建对被污染现场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四被告共同连带承担治污费用合计616793.93元。2.判令被告李宁、董鹏、焦军辉、满建对污染行为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承担消除危险的侵权责任。3.判令被告李宁、董鹏、焦军辉、满建共同承担专家意见费用25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李宁、董鹏租用宁晋县原种场场地设立非法炼油点，二人共同经营管理，自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3日，先后雇佣焦军辉、满建利用动物皮革下脚料（又称洗水料或刮皮油）加硫酸熬制炼油，将产生的废水废物直接排放至附近一渗坑中。其中，雇佣焦军辉加工炼油2次，共排放废水废物约12吨；雇佣满建加工炼油11次，共排放废水废物70余吨。经检测，该渗坑中废水PH值为1.74、COD值为191155mg/L、总铬为11.8mg/L。该废水废物属于危险废物HW34，废物代码为900－349－34。 根据“河北省公益诉讼技术专家库”专家提供《咨询意见》，该废水不经处理倾倒在土地上可造成土壤污染，用于加热所用燃煤及燃油排放部分大气污染物，造成大气污染，炼油期间无污水处理设施和废气污染治理设施，对土壤环境、地下水环境均造成不利影响，经专家评估，由废水任人偷排产生治污费用共计615000元，燃煤及燃油所排放的大气污染物应支付的环境治污费用1793.93元。李宁、董鹏、焦军辉、满建应承担的治污费用合计616793.93元，其中，李宁、董鹏、焦军辉共同承担的治污费用为90139.55元；李宁、董鹏、满建共同承担的治污费用为526654.38元。针对上述事实及诉讼请求，公益诉讼起诉人当庭出示了宁晋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公告及正义网网页截图，宁晋县人民检察院委托鉴定评估函及专家意见、发票等证据。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宁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对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意见。辩护人刘士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李宁系主动投案，也应当认定为自首，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且当庭认罪，应从轻或减轻其处罚；2、李宁因本案被行政拘留15日，在本案量刑时，该拘留的15日应当折抵刑期。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董鹏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对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意见。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战宁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中，董鹏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自首。2.董鹏犯罪情节较轻，开办炼油厂的起意不是董鹏发起的，也不是董鹏的初衷，2018年李宁经营的烟酒门市缺钱，借了董鹏三万元，李宁一直没有偿还，后来李宁提出租赁场地开办炼油点时，董鹏本着为了早点要回李宁借的钱的目的，就给李宁帮忙参与了，董鹏当时并没有意识到开办炼油点的严重性和危害性。因此，本案犯意不是董鹏提出的，董鹏是被动参与进来的，董鹏的主观恶性较小。焦军辉是李宁联系的，设备也是李宁和焦军辉购置的，也就是说，炼油点在起初建立的运行阶段，董鹏并没有参与，是李宁一手开办起来的。到后来，因李宁忙于其他的事顾不过来才让董鹏照管着，董鹏才开始在后来参与多了起来，董鹏是在李宁授意下参与管理的。因此，董鹏虽然是参与了，但其犯罪情节较轻。炼油点经营期间，董鹏不懂炼油技术，也不懂联系货源和销售，焦军辉和满建懂炼油技术，货源和销售都是焦军辉和满建联系负责的，董鹏只是提供场地，收取场地租赁费，所以董鹏不是污染环境行为的直接实施者，其犯罪情节较轻。而且，该炼油点从开始经营到结束经营，期间一共经营不足两个月，经营时间较短，对环境造成的危害相对较小。3.董鹏表示自愿认罪悔罪，其认罪态度较好。4.董鹏系初犯偶犯，此前无任何违法犯罪行为，无前科，无劣迹，一贯表现良好。综上，鉴于上述情节，希望法庭本着惩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原则，给董鹏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对其作出从轻处罚。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焦军辉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对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意见。辩护人张娜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焦军辉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2.被告人焦军辉自愿认罪认罚。3.被告人从事的是小作坊式的生产加工，规模小、获利少。4.被告人焦军辉平时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没有受过任何行政和刑事处罚，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此次犯罪主要是因为文化水平不高、法律意识淡薄。5.被告人焦军辉主观恶性相对较轻，其犯罪没有造成较大的社会危害性。6.被告人焦军辉认罪态度较好，积极悔罪，在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已经认识到自己行为的严重性。综上所述，辩护人请求法院充分考虑被告人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给予其改过自新的机会。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满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对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意见。辩护人李永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满建自愿认罪认罚，且系自首、初犯，本案未造成严重后果，请求法庭对满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宁、董鹏经商议后租用宁晋县原种场场地设立非法炼油点，为他人加工炼油，收取加工费，二人共同经营管理。自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先后联系并雇佣被告人焦军辉、满建利用动物皮革加硫酸熬制炼油，将产生的废水、废物等危险废物直接排放至附近一渗坑中。经鉴定，该渗坑中废水PH值为1.74、COD值为191155mg/L，总铬含量为11.8mg/L，严重污染环境。李宁、董鹏共计获取违法所得98355元，满建获取违法所得16745元，焦军辉获取违法所得5000元。 被告人焦军辉于2020年2月13日到宁晋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满建于2020年2月15日到宁晋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李宁、董鹏、满建、焦军辉自愿认罪认罚。 李宁、董鹏在经营炼油点期间，雇佣焦军辉加工炼油2次，共排放废水废物约12吨；雇佣满建加工炼油11次，共排放废水废物70余吨。根据“河北省公益诉讼技术专家库”专家提供《咨询意见》，该废水不经处理倾倒在土地上可造成土壤污染，用于加热所用燃煤及燃油排放部分大气污染物，造成大气污染，炼油期间无污水处理设施和废气污染治理设施，对土壤环境、地下水环境均造成不利影响，经专家评估，由废水任人偷排产生治污费用共计615000元，燃煤及燃油所排放的大气污染物应支付的环境治污费用1793.93元。李宁、董鹏、焦军辉、满建应承担的治污费用合计616793.93元，其中，李宁、董鹏、焦军辉共同承担的治污费用为90139.55元；李宁、董鹏、满建共同承担的治污费用为526654.38元。宁晋县人民检察院支付专家咨询费25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李宁供述，供认在2018年时我听正定一个朋友说干皂角炼油挺挣钱，说那边查的挺紧，环保都不让干，问我说能不能在宁晋找片地方炼油，我就琢磨着想干这个挣点钱。到了2019年4、5月份时，我问董鹏说有没有合适地方，直到8月份董鹏看了场地后，我就带正定那个朋友去看了看场地。他觉得地方挺合适。我就在10月份把场地租下来。正定这个朋友叫焦军辉。当时我打算干皂角炼油，我跟董鹏说有个干皂角的生意能挣钱，他说先让我出资，焦军辉过来把场地和设备给规划了一下，就准备开始干了。资金都是我先掏的，说的是董鹏负责办理炼皂角油手续，口头约定股份一人一半，我一共先拿出来了6万块钱，其中花3、4万元买了两个炼油的钢板焊接的容器，还有花1.6万元买了一个活动板房，还有挖坑、筑地面等几项花了约0.5万元。之所以我先掏钱是因为我找的董鹏，当时也还没开始挣钱，我先垫上，想着挣钱后再平分。大概在2019年11月5、6号时我们场地、设备已经规划完毕，就想着手开始找皂角进行炼油，等联系皂角时焦军辉说皂角受管控已经无法私自购买，导致皂角炼油无法实施。搁浅了一段时间后，大概到11月下旬时，焦军辉提议说还有一种炼油方式，就是用牛羊的皮下脂肪（牛羊皮革下脚料）进行炼油，他能联系牛羊皮革下脚料，而且加工出成品油直接给原材料提供者，我中间能挣一些加工费。2019年11月21日焦军辉联系拉来了第一车牛羊皮革下脚料，就开始炼制第一车油，当时我打算让我表弟刘二东跟着焦军辉边干边学学技术，但是第二天焦军辉说刘二东不太愿意干活，不想让我用他，炼完第一车油后就让他走了，后来第二车下脚料运过来之后就是焦军辉带着他一个朋友一起炼制的第二车油。工艺流程是先在钢板焊制的容器中放入一些水，再把牛羊皮革下脚料放进去，然后用生物柴油炉子进行加热，煮至沸腾持续大约6、7小时，油水就分离了，然后将上层油抽走，下层那些糊状的废物通过容器下方一个排放口排出，顺着预留好的土沟排到了炼油厂的土坑中。每次每车拉过来大约就是10吨左右原材料，能炼制大约4吨成品油，剩余的都是废物排放了。在炼制过程中添加何种物质不清楚。厂内土坑位于炼油厂的最东侧，是一个近似长方形的土坑，大概长6米，宽5米，深约2米，后期有一些坍塌。加工这2车牛羊皮革下脚料挣的加工费有2019年11月22日焦军辉微信转账给我的6000元，他说这是2车的加工费，其中还包括车辆运输过程中道路泥泞使用拖车的拖车费和装卸车的费用，炼完前2车油后，我和董鹏合计了一下账务，买生物柴油花了0.4万元，加上其他的拖车费用，算着不是很挣钱，就合计着让焦军辉出资接手了我们这个场地和设备，当时我们要价10万元，焦军辉说不同意。他不想接手，我们就不打算再和焦军辉合作了。大概在12月初我又联系了一个能提供原材料的中间人“满建”或者“王建”，他说他能替代焦军辉找到货源并降低成本提高利润，他就过来找我们商量了如何继续经营。满建过了一段时间后过来找到我们，当时在场的有我、董鹏、满建，后来我们一起看了看炼油厂场地后，他说场地需要修整一下，大概12月中旬收拾完后，我的事情也多就不怎么去炼油厂了，我找到我叔叔李某2让他过去帮忙干点杂活，就当是我派了个自己人在那边帮我照应着点。后来每次拉过来下脚料进行炼制需要开门或者联系干活时都是由满建和董鹏联系。后来我就不怎么去炼油厂了，炼制了多少我就不清楚了，之后都是由董鹏在掌握，联系和加工费收取我也没再参与，直到1月4日炼油厂被查处我也不清楚具体挣没挣钱。查处那天董鹏打电话告诉我说炼油厂被环保局查处了，当天晚上我和董鹏见了面，商量下一步怎么办。后我们也挺害怕的，就想找个人打打掩护蒙混过去。于是我想到了我叔叔李某1（后承认是其父亲），我当时就给他打了电话，我说我经营炼油厂被查处后怕被处分，罚钱的话我就替他出，就交代李某1是出租给他然后转租给满建的。1月5日董鹏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单位通知让把场地整改恢复原样，我就让李某1过去找几个车过去拉设备，而且我也喊了一个挖掘机，把炼油厂拆除并且把土坑填埋了。拆除的费用是我微信转账给李某12000元，由他支付给车和挖掘机的。 焦军辉在厂里炼油期间我收了两次钱，两次都是6000元，第一次焦军辉没有把钱给我，因为之前焦军辉替炼油厂买过抽残渣废水的污水泵及泵管，那次钱没有付给他，是他垫付的，第一车所得的6000元加工费他留下了，算是平了账。第二次是微信转账付给的我。之后满建在炼油厂从事炼油期间的加工费都是董鹏收取的，具体收入了多少我不清楚，董鹏应该清楚。因为董鹏在原种厂上班，挨着炼油厂他比较方便，他主动说要收账的。而且我平时花钱大手大脚的，董鹏也想着管着账，控制一下成本。我和董鹏在炼油厂经营期间没有工资。我们就是合伙开办的，那会约定的就是赔赚都会平半分，每人一半的股份，谁有空就在厂里管理，我前期收账还有后期董鹏收账都不会开取工资，那会说的就是到年底了算了账再分钱。还没来得及算账分红就被查处了，剩余赚取的加工费都还在董鹏那保存着。成品油是制作香皂、肥皂时使用的动物油脂，销往何处我不清楚，都是原材料提供者他们联系的买家，人家每次炼完油联系好直接就抽走了。 2、被告人董鹏供述，供认我是宁晋县原种厂的职工，原种厂位于宁晋县，393公路南边，炼油点在原种厂的西南角位置。是李宁开办的，我参与没有具体说，没有明确说股份情况和利润分配情况。最早是李宁借过我3万元钱，后来是否用这3万元入股没有明确说，我的理解我是联系的场地，还管着账，挣钱了他还我一些钱，我个人理解不存在入股问题。我记得大概投入了70000元以上。用于挖坑及硬化路面、焊炼油罐、买机器等。大概是2019年5月份李宁找我谈的这个事情，说看能否找个地方，从事炼油，大概8、9月份左右，我们定了我们厂的这个地方，花了2000元每年的价格，将这个地方租了下来。提议干炼油是李宁听正定的一个叫焦军辉的人说的。用的原料是牛羊皮革，通过加热熬制炼制出来的油。头两车是焦军辉联系原料，具体从什么地方购进的我不清楚。因为第一次炼油时没有挣到钱，后来一个叫满建的人给我联系，让占用这个地方继续炼油，约定每炼一车支付给我们7000元，去除我们的成本，我们能剩下2000元左右的利润。炼油过程中产生的废水排向炼油厂一个土坑中。现在炼油点已经拆除了，土坑也填上了。因为不懂炼油的技术，焦军辉懂技术，所以刚开始包括联系货源、炼油、卖成品以及排放残渣废水都是焦军辉一手操作的。事后李宁告诉我焦军辉炼了两车，也就是炼了两次。后来满建在这里炼过几次油。满建也懂炼油技术，每次炼油都是由他负责操作炼油工作，包括炼油、排放残渣废水都是满建操作的。因为李宁在2018年借了我30000元钱，后来我就让满建将这部分钱转给我，来顶李宁欠我的钱账。炼油的工艺是将原材料牛羊皮革下脚料入到铁罐中，然后在铁罐底部用生物柴油进行加热熬制，大概熬制5－8个小时不等的时间，油和水分离开来，分离后油抽走，废水排向渗坑中。废水是黑色的，有刺鼻的气味。满建在炼油点加工期间，每次加工完成时都是由满建把钱通过微信转给我，每次炼油点开始干活时需要用铲车或者协调别的工具时我也会帮着去找或者租。 满建从事炼油期间炼油厂一共炼制了11车，大概收取了87000元的加工费。我支付给满建的两笔分别为6180元和5420元，是买炼油用的原材料酸的钱，我转给他，然后他联系购买的酸，酸在炼油时如何添加我不清楚，应该是炼油时使用的一种原材料添加剂。炼油时加热用的燃料油，每次都是我转账给卖家，大概花费了有40000元左右，还有就是其他的租赁铲车干活的钱，每次大概500－600元不等。租赁原种厂场地没有协议，我记得有一个收款的票据，交款人名字为李宁，由我保管。我印象中应该是2019年11月，所有票据都在我家里放着。李某1是李宁的父亲，在炼油厂里没见过他父亲，应该是出事后李某1才知道的，那天拆除设备时李某1在场。 3、被告人焦军辉供述，供认我来投案自首，2019年年底我在宁晋县李宁的炼油厂干过几天炼油，今天主动到宁晋县公安局来说明情况。炼油厂的具体位置我不清楚。第一次是李宁拉我过去的，听说是在宁晋县原种厂附近。我和李宁的姐夫关系挺好，通过他认识的李宁，和李宁是普通朋友。2019年7、8月份的时候李宁找到我说准备从事炼制皂角油，他给我联系让我去场地看了一下，我到那帮他规划了场地，之后李宁还联系我帮他购买了铁质炼油罐和压块机等设备。但是后来炼制皂角油的皂角购买不到，炼制皂角油就没干成。再后来我从无极的朋友那了解到炼制皂角油的设备可以炼动物油并且原料好找，我就跟李宁说炼制动物油也能干，李宁就让我试着联系无极的朋友看能不能找到原料进行炼制，说准备开始炼制动物油。场地规划就是布置一下炼油厂，给他说场地需要平整一下，然后铁质罐放在炼油厂场地的北侧，我还告诉他炼制过程中产生废水需要找一个类似罐车拉走排放，但是后来到场了干活时我看现场东侧多了一个土坑，李宁说不再置办别的罐车设备了，就这样直接挖了个坑排放就行了。无极的朋友我都喊他李小虎，不知道是不是真名。李小虎跟我说过他们附近村子以前有人从事动物油炼制工作，所以我就打电话联系了他，他说试着找原材料提供商去宁晋进行加工，并且留下了李宁的联系方式。我懂这里边的相关技术，李宁他们刚开始干也不懂，让我先带着干干。开始规划场地时没有支付我的报酬，后来买设备也是出于帮忙，直到开始干以后说是按次每次支付我1000元。2019年11月中下旬，就开始炼制动物油了。原料是牛羊皮的下脚料。炼制工艺是将原料接来后用小挖掘机将原料装入铁质炼油罐中，加水后用火进行加热熬煮，在煮制过程中进行搅拌，大约七、八小时，油就炼制出来浮于铁罐上层，然后将上层的油抽走，动物油就算炼制完成了。我参与炼制了两次，每次使用大约十吨牛羊皮下脚料的原材料，第一次炼制出了两吨左右的成品油，第二次炼制出了六吨左右的成品油，总共就是出了八吨左右的成品油。剩余的十二吨左右的残渣废料都排放了。我看见每个铁质炼油罐北侧底部都有一个阀门，炼油完成后残渣废料通过打开底部的阀门流到下边的水道中，残渣废料会沿着水道流入到炼油厂东侧的土坑中。我不清楚是谁排放的，我一共炼过两次，这两次间隔大约六、七天，每次都是炼完油我就走了，残渣废料还存放在铁罐中，我没有排放。交易的过程是李宁这个炼油点提供场地、设备、人工和一些油耗品，从中挣取加工费。原材料提供者付给加工费将成品油抽走出售。我微信关联的手机号是135××××3236，微信账号是×××。炼油期间炼油厂除了我还有两个人，我不认识他们，我一共就在干活期间跟他们接触过这两次，具体个人情况我不了解，他们都不会干这个活，都是我教给他们如何操作的。李宁是老板，除了他之外在炼油厂炼油期间我还见过一个叫董鹏的，我看他也不干活还在那边，我不确定董鹏有没有股份。第二次炼油的货主走了之后，董鹏和李宁把我叫到了宁晋县原种场的一个办公室里，听说董鹏在那边上班，他俩跟我谈让我接手这个炼油加工厂。他们说合计了一下账务，觉得不是很挣钱，就问我看我能不能出点钱接手，当时我觉得在宁晋人生地不熟，就没答应。接着他们说不行按车每车给他们交3000元加工费，就让我占着炼油厂地进行经营，我考虑了一下也没有答应。后来我就再也没去过炼油厂了。我觉得董鹏也是老板之一，既然他俩跟我一起谈就应该都是老板，而且之前还有一些其他的行为我也觉得董鹏是老板。我第一次来宁晋看场地时候，那时场地里边还是一片空地，当时李宁和董鹏都在场，董鹏跟我说过“你看看这个场地够使吗？”后来我记得我们三人还去了董鹏的办公室，在办公室董鹏还跟我说让我费点心，把场地好好规划一下。后来两次炼油时董鹏也在场，偶尔还会帮我们干点杂活，我记得有一次还因为干活在厂里划伤过手。还有一次我们在干活间隙交谈中，董鹏当着李宁的面亲口跟我说过：“我知道你和李宁关系好，你帮着好好干，你帮了李宁的话也就是帮我了，因为这是俺俩干的”还有后来谈判时因为我没有答应，董鹏显得很着急的样子，这都让我判断董鹏应该也是老板。第一车原材料提供者给了我现金8500元，我从中扣除了2500元，剩余的6000元本该给了李宁他们，后来因为之前我帮他垫钱从外边买过污水泵及泵管等设备，那次他没付给我钱，当时我跟他说拿那6000元平账了。第二车原材料提供者微信转给了我8500元，我从中间扣除了2500元，剩余6000元转给了李宁，算下来两次一共收入了5000元。炼油过程中需要添加一些硫酸。在铁质油罐中加入少量水再添加大约半吨的硫酸，然后再将“刮皮油”加入，点火进行加热熬煮，在煮制过程中进行搅拌，大约七、八个小时，油水分离，油就炼制出来浮于铁罐上层，然后把上层的油抽走，动物油就算炼制完成了。刚开始准备炼油之前，我跟李宁说需要使用硫酸，他说需要买给我钱让我买，于是我在正定的化工原料门市找，找了几个门市说没有，后来忘了哪个门市给我提供了一个电话说能买到，后来我打电话人家给送到了炼油厂。硫酸盛放在白色塑料吨桶中，我记得一桶1000元，当时购买了好像3、4桶。购买后我参与的两次炼油中应该就使用了1桶，之后剩下的我不清楚后来李宁他们如何使用了。 4、被告人满建供述，供认大概在2019年11月底，董鹏给我打电话，说宁晋有一家炼油点需要干活的，问我去不去，后来没过几天我就去了。到宁晋后我就给他联系，他让李宁接的我，见面后李宁把我带到那个炼油点先把场地看了看，看了后我们找了个吃饭的地方，谈谈怎么干的事。董鹏和李宁我和他俩开始都不认识，可能是他们通过别人找到的我的号，直到去炼油点工作后才认识的。我最早在辛集干过这个活，懂里头的技术，他们找我就是让我负责具体操作炼油工作的。我刚到场地的时候就听说那边原来已经干过炼油了，但场地路面没有硬化，最开始那几天是先整治了场地。炼油工艺是原材料是刮皮油，就是生产牛皮皮革下脚料，通过在炼油点里的两个大铁罐高温加热，加热大约五、六个小时左右，成品油就会漂在铁罐上层，通过泵将油抽走，剩余的糊状的残渣废料通过铁罐后面的放水口排出，通过一个排水沟就会流到炼油点东侧的土坑中，至此加工工艺完成。原材料都是皮革厂产生的，具体从哪个厂子拉过来的我不清楚，都不是我联系的。我去之前炼油点就经营过，一直跟原料提供者联系着，有董鹏联系的，也有厂里一个干活的老李联系的，我没有联系过。老李是李宁的叔叔。残渣废料在我去炼油点之前谁排放的不清楚，后来我到炼油点从事炼油工作后，都是我将大铁罐后面的放水口打开排放的。原来炼油厂就干过，我看场地里有铁罐还有东侧那个土坑，里边还剩一些残渣没有渗完，所以开始我先带着工人帮着他们把场地地面修整了一下，在硬化的时候还把炼油加热的方式改了一下。原来加热用的是煤，加热是有烟气产生，更改这个是有一次董鹏跟我说“有没有别的加热方式不产生烟气”，我就说有那种生物柴油炉也可以加热，我记得董鹏还问过卖厨具的厂家，最后还是我联系了晋州一家经营生物柴油的，什么时候缺了生物柴油人家给送过来，平时我和董鹏都会跟那边联系，但是最后转账时都是董鹏付款。原材料到货后需要卸货，董鹏应该认识个有铲车的，每次卸车时他都会让“老李”去开铲车，铲车有时候闲置时就放在原种场院内。每次原材料到了干活之前董鹏会叮嘱我们把场地收拾一下，说“来货了啊，赶紧把场地收拾收拾，把罐里清清”。我们干活时董鹏也会到厂内转着看看，问看什么时候出油。他也不干活，人家是管事的，就是没事了去转一圈。原材料过来都是“涛”打电话给我或者董鹏，给我打了电话时我也得问问董鹏，看什么时候合适，他说了时间后我也就安排时间过去。涛联系董鹏的时候多一点，因为他跟董鹏商量好何时炼油后，董鹏直接打电话告诉我时间让我从家过去就行了。何时开始加工一般都是董鹏来决定，他定具体的时间，他得点对炼油厂的时间，看看何时能进行加工。“涛”的别的情况我真不清楚。我记得炼油厂被查之后董鹏也给我打过电话，他告诉我炼油厂被查了，再后来我发现董鹏和李宁都将我的微信好友删除了。（向满建出示其微信交易账单）自2019年12月9日至2020年1月3日一共炼制了11车油。虽然账单上显示的转账人不同，但是就两个加工户，分别是涛和王冲。涛在炼油厂做了6车，其中12月9日对方账户名字为“传奇老侯”的转账给我8100元，12月17日对方账户为“如是我闻范向朝”转账给我9500元，12月24日、12月27日、12月31日、1月3日对方账户为“寸心知”的每次转账9500元。“寸心知”就是涛的微信名称，其余两个都是收油的人，他们替涛代办的付款。王冲一共加工了5车油，分别是12月13日、12月14日、12月20日、12月23日、12月26日通过“梦幻沫王冲”的微信号转账给我9500元。王冲是辛集人，他是我微信好友，微信显示他手机号应该是132××××1151，我在宁晋从事炼油之前就认识他，来炼油也是我联系的他。每次原材料拉过来大概有十三至十七吨不等，一共炼制了十一车，算下来大概有一百五十、一百六十吨左右。每次大概出成品油五至七吨不等，算下来大概炼制了六、七十吨成品油。大概排放了有七十至八十吨残渣废水。2019年12月6日李宁转账给我6100元，我随后给卖炉灶的转了出去，那段时间正是我刚到炼油厂还没有开始加工时，改造炼油厂加热方式时用购买炼油厂使用的炉灶。还有就是12月11日和12月23日两次交易，是董鹏转账给我6180元和5420元，我都转给了一个卖硫酸的。这两次分别购买了五吨硫酸。熬制前需要加入硫酸，跟原材料和硫酸同时放入大铁罐中进行熬制，大概六、七个小时就油水分离了，加入硫酸是为了加快油水分离的时间。我一共收取了客户的加工费103100元，转给董鹏86355元，我在中间扣除收入了16745元。 5、证人段某证言，证明我是宁晋县农业局下属单位原种场的党支部书记。厂址占着孟村、尧台等五个村的地。2019年10月的时候，董鹏找到我说有个人想租用那块大棚区，那会大棚一直处在闲置状态，后来是董鹏和我谈的，最后商定的是每年2000元，谈好后我就没过问过这个事。大棚区的面积大概占地一亩。没有签订合同，只有以管理费名义收取了费用。交费时交到了宁晋县原种场的账户上，当时开具了一张收据，现在留存着。原来那块场地是蔬菜大棚区，里边大棚设施还有，我本以为是租给干蔬菜大棚的，当时我还跟董鹏说租出去必须租给干蔬菜大棚的，但是后来我把这事靠给董鹏了，所以之后也就没有再过问。场内被查处那家小炼油的情况我不清楚，被查处是局里通知让我过去的，拆除设备我不清楚。 6、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我与李宁是父子关系，2020年1月下雪前的一天晚上，就是非法小炼油被查处那天晚上我才知道李宁开办非法小炼油厂的。李宁是他在原种场内炼了几天油，被环保部门给查处了，他说那边设备需要拆除，场地需要平整，让我第二天找两个货车过去看着把地方弄好，把设备拉走。第二天我就带着两个货车去了现场，现场还有李宁叫的吊车，把设备拆除后平整了场地 7、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炼油厂是李宁让我去的，去年冬天农闲的时候，地里没活了我在上元南都小区住，李宁也在那个小区，他看我闲着没事，说让我去看几天门，帮着照应点，我就去了。一共去了四、五次，都是隔三差五的有活了才让我过去，平时我也不在厂里，持续了大约不到一个月。一分钱工资没有，李宁就是让我去帮忙的，没跟我提报酬的事。李宁没怎么管过，每次有活了基本上都是董鹏通知我过去。炼油厂的老板应该是李宁和董鹏他俩。他俩都是老板，李宁去的时候不是很多，董鹏没事了去转一圈，去了也就是看看开始干活了没，问问干活的人什么时候能干完。炼油厂使用煤油加热，董鹏说让我看着点什么时候煤油少了让我打电话告诉他。我主要是在炼油厂看看门，干一些杂活，炼油厂有一些手用的工具，比如扳手、钳子等，我主要就是收拾一下这些东西，看着别丢东西就行了。基本上都是晚上过去，有时候等不到天明我就回去了。炼油厂我就知道是炼油的，炼油厂有两个大铁罐，下边有加热的煤油炉，剩下就是煮一段时间，就熬出油了。炼油厂干活的人我就认识一个叫“老满”的，好像是辛集人，大概40岁左右，其他有没有干活的我不清楚。每次原料到了之后也是晚上，具体来的人是干活的还是卸货的我不清楚。晚上干活时候都是戴着头灯，黑灯瞎火的我也不往跟前走，我也没仔细看过。炼油厂白天基本上都没人，“老满”也是每次炼油时才会过去，基本上原材料到的时候他也就到了，他就是在炼油厂负责炼油工作。每次炼油原材料基本上都是晚上19点多就拉到了，大概21点左右才开始，头天明就弄好了，弄好了就有人开着罐车把油抽走了。原材料提供者和抽走油的人我不认识。原材料来时候都是大货车拉过来，卸完车车就走了，原材料提供者一般都在现场或者车里等着，我都没太注意。那些抽走油的人一般都是干完活就到了，具体是谁我不认识，应该是他们联系好的直接过去的。具体怎么交易的我不清楚，我就见过“老满”拿着手机跟他们比划。 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被告人李宁分别辨认，确认了焦军辉是前两车操作炼油的人，满建是接替焦军辉从事炼油作业的人；经被告人董鹏分别辨认，确认了焦军辉、满建是从事炼油活动的人。 9、提取笔录及微信交易明细，证明侦查机关对被告人满建手机中微信交易明细提取情况。 10、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侦查机关对被告人李宁、董鹏、焦军辉、满建手机予以扣押情况。 11、接受证据清单及环保机关移送公安机关材料，证明宁晋县原种场小炼油经邢台市生态环境局宁晋县分局查处，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情况。 12、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党员关系、工作关系证明，证明李宁系中共党员，2018年8月当选中共北鱼乡北鱼三村支部委员会委员；董鹏系中共党员，系宁晋县农业农村局下属单位宁晋县。 13、租赁收款凭证及接受证据清单，证明李宁支付炼油厂占地租赁费的事实。 1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炼油厂的位置及现场基本情况。 15、检测报告、危险废物鉴别证明，证明经河北信鼎环境检测服务有限公司检测，炼油厂的废水PH值1.74，COD191155mg/L,总铬11.8mg/L，均不达标，执行标准号及标准值：《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染物排放标准》（GB18918-2002）表1一级A及表2标准：PH值6－9（无量纲）、COD≦50mg/L、总铬≦0.1mg/L；邢台市生态环境局宁晋县分局出具危废鉴别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9918－2002）危险废物鉴别标准腐蚀性鉴别标准符合GB/T15555.12－1995的规定，PH≧12.5，或者≦2.0的属于危险废物，宁晋县原种场内小炼油的渗坑中提取检测的物质属于危险废物。 16、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办案说明，证明本案的发生和侦破过程，同时证明被告人焦军辉、满建均系自动投案的情况。 17、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拘留回执，证明被告人李宁因本案于2020年1月7日到2020年1月22日，被宁晋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 18、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李宁、董鹏、满建、焦军辉自愿认罪认罚的情况。 19、造成周边生态环境损害及修复费用咨询意见，证明因被告人非法炼油偷排污水治污费用估算及废气污染应缴环境治污费估算数额。 20、专家咨询费发票，证明宁晋县人民检察院支付专家咨询费情况。 21、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的基本情况。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宁、董鹏、满建、焦军辉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李宁、董鹏投案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其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满建、焦军辉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基本事实，构成自首，并自愿认罪认罚，应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宁、董鹏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应予从轻处罚。但结合本案情节及造成的损失情况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幅度予以从严掌握。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李宁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对被告人董鹏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对被告人满建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七千元，对被告人焦军辉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的量刑建议，对李宁、董鹏的罚金刑建议予以采纳，对四被告人的有期徒刑及焦军辉、满建的罚金刑量刑建议畸轻，不予采纳。四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环境污染，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李宁、董鹏、焦军辉共同连带承担治污费用90139.55元，要求李宁、董鹏、满建共同连带承担治污费用526654.38元，并共同承担本案专家意见费用250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因被告人焦军辉、满建系一般共犯，仅对自己参与的犯罪承担责任，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焦军辉、满建对全部治污费用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被告人李宁、董鹏、满建、焦军辉污染环境的犯罪行为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损害已经客观发生，而非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因此对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四被告人承担消除危险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环境，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宁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7日起至2022年1月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董鹏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15日起至2022年2月1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满建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15日起至2021年8月1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焦军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14日起至2020年12月1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追缴被告人李宁、董鹏违法所得98355元；追缴被告人满建违法所得16745元；追缴被告人焦军辉违法所得5000元。 六、被告人李宁、董鹏、焦军辉共同连带承担治污费用90139.55元，被告人李宁、董鹏、满建共同连带承担治污费用526654.38元，被告人李宁、董鹏、满建、焦军辉承担本案专家意见费用2500元。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付环境公益诉讼资金账户。户名：邢台市财政局。开户行：沧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分行。账号：64×××00。（备注：生态环境赔偿资金）。 七、驳回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宁晋县人民检察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赵喜维 审 判 员  赵丽霞 审 判 员  郭 昺 人民陪审员  袁永坤 人民陪审员  邢玉雪 人民陪审员  赵从峰 人民陪审员  赵运生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 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