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11刑终239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林杰，绰号“乔丹”，男，1988年12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武冈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住湖南省武冈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26日被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占海龙，绰号“三炮”，男，1995年6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郑乐峰，绰号“峰仔”，男，1980年11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中共党员，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27日被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依法传唤，同月29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1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11日被带至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办案中心，于同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3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看守所。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乐峰犯故意伤害罪，邓林杰、占海龙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6月9日作出（2020）赣1102刑初36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邓林杰、占海龙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3月27日，被告人占海龙、邓林杰先后打电话向被告人郑乐峰“要债”，二人在电话中与郑乐峰发生口角，双方约定在上饶大桥“摆开来弄一场”（指打一架的意思）。郑乐峰随后打电话给郑涛（另案处理），让郑涛前去“处理”。2017年3月27日23时许被告人占海龙、邓林杰与徐良（另案处理）等人携带刀具乘车至上饶大桥靠近汪家园一侧时，与受郑乐峰指使的郑涛、郑进飞、郑岳准（均另案处理）等人乘坐的小车相遇并发生碰撞，占海龙、邓林杰等人持砍刀下车与郑涛、郑进飞等人持刀互砍，因郑涛一方人多，占海龙、邓林杰、徐良等人被冲散，占海龙、徐良等人趁乱逃跑，邓林杰被郑涛等人砍伤后被拖上郑涛乘坐的小车。当车行至上饶市奥体中心附近时，郑涛等人用匕首将邓林杰脚跟腱挑断，经鉴定，邓林杰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告人郑乐峰系被动归案。被告人邓林杰于2019年5月18日被抓获，被告人占海龙于2019年5月20日被抓获归案。另查明，被告人邓林杰已经获得同案犯郑涛家属17.5万元的赔偿。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郑乐峰指使他人参与聚众斗殴，致一人重伤二级，应依照故意伤害罪处罚。被告人邓林杰、占海龙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持械进行殴斗，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聚众斗殴罪。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关于被告人郑乐峰提出邓林杰被伤害成重伤系同案犯郑涛个人所为，其不应承担责任，也不是主犯的辩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郑乐峰指使他人驾驶内有砍刀等器械的指定车辆参与聚众斗殴，其对参与人员将持砍刀等器械对他人进行伤害应系明知且积极追求，对相应器械可造成伤害后果亦可预料，虽系郑涛直接将邓林杰伤害成重伤，但郑涛重伤他人系聚众斗殴持续行为，重伤结果亦未超出指使者郑乐峰的预期，郑乐峰对伤害后果有概括故意，应对郑涛的伤害行为承担责任，且亦系主犯。故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邓林杰、占海龙及辩护人提出的该二被告人在公安未对其采取强制措施之前即主动到侦查机关说明情况，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其行为系自首的辩解，原审法院认为，二被告人主动到侦查机关说明情况的内容为其无故受他人伤害一事，并未向侦查机关陈述其参与聚众性互殴事实，并不符合“如实供述”的自首要件。但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法律规定对持械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故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幅度内有期徒刑三年以上的量刑建议。被告人郑乐峰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邓林杰已依法获得赔偿，本院在对被告人郑乐峰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郑乐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邓林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占海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占海龙提出，1、同一起事件，对双方定性却不同。他们这一方是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被对方两辆车撞上的。他是出于防卫才拿了刀，他是受害方，也没有造成人员伤亡，没有起到积极作用，应该认定为从犯。2、他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是郑乐峰并没有签，双方最后的量刑是一样的，所以并没有体现认罪认罚从宽。3、他在事件发生后，侦查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前，就自动去侦查机关说明了情况，也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该认定为自首。上诉人邓林杰提出，1、他被郑涛砍伤致重伤二级，是受害方。他不是持械聚众斗殴的主犯，事情是占海龙挑起的，他是跟着去要钱的，并没有积极参加斗殴。2、在2017年3月27日事情发生后，侦查机关到医院、到他家中都做过笔录，他是如实供述的，所以应该认定他构成自首。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7日，被告人占海龙、邓林杰先后打电话向被告人郑乐峰“要债”，二人在电话中与郑乐峰发生口角，双方约定在上饶大桥“摆开来弄一场”（指打一架的意思）。郑乐峰随后打电话给郑涛（另案处理），让郑涛前去“处理”。2017年3月27日23时许被告人占海龙、邓林杰与徐良（另案处理）等人携带刀具乘车至上饶大桥靠近汪家园一侧时，与受郑乐峰指使的郑涛、郑进飞、郑岳准（均另案处理）等人乘坐的小车相遇并发生碰撞，占海龙、邓林杰等人持砍刀下车与郑涛、郑进飞等人持刀互砍，因郑涛一方人多，占海龙、邓林杰、徐良等人被冲散，占海龙、徐良等人趁乱逃跑，邓林杰被郑涛等人砍伤后被拖上郑涛乘坐的小车。当车行至上饶市奥体中心附近时，郑涛等人用匕首将邓林杰脚跟腱挑断，经鉴定，邓林杰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017年3月27日，信州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对本案以“邓林杰被故意伤害案”予以立案。2017年7月6日、2017年11月9日，对邓林杰进行了询问。2017年7月7日、2017年11月15日，对占海龙进行了询问。2017年11月29日对郑乐峰刑事拘留，2018年1月5日对郑乐峰取保候审，2019年2月12日再次对郑乐峰刑事拘留。2019年3月1日，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对本案以：“3.27上饶大桥聚众斗殴案”予以立案。2019年5月18日8时，邓林杰在海口美兰机场被海口公安处抓获。5月24日被移送海南省文昌市看守所羁押。2019年5月20日17时25分，占海龙在五三大道博悦红绿灯处被抓获。另查明，被告人邓林杰已经获得同案犯郑涛家属17.5万元的赔偿。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常住人口信息，证明三被告人犯罪时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归案情况说明，证明三被告人均系被动归案；3、情况说明，证明因时间过长无法调取案发当日的通话记录；4、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郑涛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5、同案犯郑涛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3月底的一天晚上11时左右，其与“麻子”“小波”“老鼠”等六人，驾驶一辆陆风ＳＵＶ和一辆马自达6轿车行至上饶市信州区，郑涛驾驶陆风牌汽车撞向一辆大众汽车，撞车后与郑涛同行的六人手持刀具砸了对方大众车辆，大众车上下来五人持刀后，双方持刀砍杀后，郑涛同行人员朝邓林杰追去，追到邓林杰后，邓林杰的右手腕处被“小波”持刀砍伤，邓林杰被带上陆风ＳＵＶ，上车后，郑涛打了邓林杰的头部，车辆行至上饶市奥体中心时，郑涛叫“小波”把邓林杰的脚筋挑断，“小波”与另一同伙将邓林杰的脚筋挑断，后来将邓林杰放置在上饶市中医院附近。并对徐良、占海龙、邓林杰作了辨认。6、同案犯徐良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3月底的一天晚上11点左右，在汪家花园安置小区边上，“三炮”让他送“三炮”、“乔丹”、还有他们的两个朋友去下前面有点事情。他看见“三炮”拿着一把一米多长的砍刀，用衣服包住的，他知道他们是去打架，但是因为朋友义气，他就去送了。徐良与“三炮”、“乔丹”等人开车到上饶市信州区，其车辆被他人驾驶的一辆黑色马自达六车辆正面碰撞后，有几个人拿着砍刀、关公刀朝其车辆走来，徐良便拿了一把打弹珠的气枪防身，拿着枪往远处跑，后头看到“乔丹”、“三炮”与一伙人在打架，打架结束后“三炮”对徐良说其脚骨折，徐良就叫了一辆车送“三炮”去了清水医院。并对占海龙、邓林杰作了辨认。7、同案犯郑岳准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3月底的一天晚上，其接到郑乐峰的电话，说要和邓林杰、占海龙要和他摆开场子，让我到一酒店前台拿钥匙开一辆黑色马自达6车去接人，并叫我和郑涛联系。和郑涛会和后，一伙人从该车后备厢拿出刀具。然后在汪家园看见邓林杰一伙人集合，郑涛开车撞向对方的车，我也跟着开车撞上去。双方都下车互砍。把邓林杰拉上车，郑涛指使几个人将其脚筋挑断，把他丢在中医院门口。后面郑乐峰开车过来，给了我500元并叫我躲好。并对郑乐峰作了辨认。8、原审被告人郑乐峰的供述，证明2017年3、4月份我和占海龙因钱的问题发生一些纠纷，其中一天问我要2万块钱，我就说你敲诈到我头上来了。当天晚上他又打电话给我说郑涛怎么这么叽叽歪歪，我问你在哪里，他说在汪家园。打完电话后我和郑涛通了电话，我叫郑涛去看下情况，因为郑涛是他的小弟，“乔丹”、“三炮”在辈分上是更低的，他要是去了不管发生什么传出去都比较丢人。所以他让郑涛去处理一下，郑涛也让他不要管。后面凌晨一点多左右郑涛打电话说和邓林杰打架了。事后因为郑涛处理这个事情，郑涛下面的小弟受伤了，他还给了2000元医药费。9、上诉人邓林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7月6日、2017年11月9日，在案发后侦查机关找邓林杰做询问笔录，邓林杰当时说明是因为还钱的事情“峰仔”和占海龙约在了上饶大桥见面，到了上饶大桥后就被对方撞到，然后被人持刀追砍导致重伤二级。2019年5月24日，邓林杰被海口铁路公安处抓获后，说明：占海龙与“锋仔”因债务纠纷，2017年3月27日，占海龙和他都打电话找“峰仔”要钱，占海龙和“峰仔”在电话里面吵起来了，“峰仔”就在电话里跟占海龙说：“那我们就摆开来弄一场。”占海龙就说：“摆开来就摆开来，我会怕你啊？”“峰仔”就问：“你在哪里？”占海龙说：“我在上饶大桥这里，你来就是。”我知道他们约架后，我跟着占海龙一起去了，因为当时他没有什么赚钱的途径，占海龙带着他做事每天给他三、四百块钱，占海龙要去，他当然就跟着去了。那天准备了砍刀和两辆汽车，一辆是咖啡色大众轿车，还有一辆是占海龙自己的白色大众轿车。当时车上的人各自拿到刀以后，就放在脚底下顺手可以拿的地方。2017年3月27日晚上10点，在上饶大桥附近，占海龙看见了对方的车，他们这边就往对方的车的位置开了，然后对方就撞了他们开的咖啡色的轿车，之后下来了十几个人开始朝着他们的车子砍，他们这边的人也拿着刀下车了和对方对砍了，但是砍了几下发现对方人太多了，就四散逃跑了。他被人拉上一辆越野车，在越野车上，被人用匕首捅伤后背、挑断左右脚脚筋。他认识打斗现场对方的“涛古”、“小俊”、“飞飞”，该三人用匕首捅了邓林杰；邓林杰不清楚脚筋是被谁挑断的，邓林杰背上被捅伤的时候看见“飞飞”手持匕首，邓林杰在上饶市中医院附近被推下车的时候看到“涛古”手上持有匕首。并对郑涛和郑乐峰作了辨认。10、上诉人占海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7月7日、2017年11月15日，在案发后侦查机关找占海龙做询问笔录，占海龙当时说明：他催“峰仔”还钱，2017年3月27日下午还到上饶市经开区前山开的赌场找“峰仔”，但是没有找到，当天晚上10点40分，“峰仔”和他约在汪家园上饶大桥等，双方说了要摆开来，就是打一架的意思，他和邓林杰还有两个朋友在车上等“峰仔”，11点半左右，从汪家园方向来了三辆车，一辆红色路虎、一辆黑色马六、一辆白色奔腾，路虎和马六一来就撞上他开的棕色大众车，再退后又撞了一次。然后就有人拿刀下来砍他和邓林杰，他的脚受伤就逃跑了。他看见有十几个人拿“关公刀”围着邓林杰砍，又把邓林杰拖上车，他就躲起来了，后面他老婆的弟弟打车送他去了清水医院。砍杀他和邓林杰的人是“峰仔”的手下，有“涛古”、“小俊”、“飞飞”、“蛇头”、“小俊”、“小修”等人。2019年5月20日，占海龙被抓获归案后，说明：占海龙与郑乐峰存在债务纠纷，占海龙向郑乐峰要债，郑乐峰问：“是不是要摆开来弄一场”，他就说：“随便你”。2017年3月27日晚，在上饶市信州区汪家园附近，他和邓林杰开的车就被“峰仔”的手下一伙人开的车撞了，对方就那拿刀下来砍他们。打斗时占海龙看见邓林杰被十几个人拿刀砍到，并被他人拖上车。打斗结束后占海龙发现自己左脚骨折。占海龙对郑涛作了辨认。11、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邓林杰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12、监控视频，证明2017年3月27日晚上11时左右，在上饶大桥附近发生多人持械打斗。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能证明本案的事实，应予以确认和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自首的认定。两上诉人均说明案发后，他们在伤情恢复后都到过侦查机关反映案发的情况，并未抗拒侦查机关对他们的追责，应该认定他们具有归案的主动性，且归案后二人也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应该认定为自首。就该关于自首的上诉意见，分析如下：1、从各同案人归案的时间和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的立案时间来看：2017年3月27日，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接到茅家岭派出所转警称上饶大桥茅家岭方向发生一起打架斗殴事件，经调取监控发现，有十余人在此处持刀斗殴。2017年4月10日，以邓林杰等人被故意伤害案予以立案。2019年3月1日，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对本案以：“3.27上饶大桥聚众斗殴案”予以立案。2017年7月6日、2017年11月9日，侦查机关对邓林杰进行了询问。2017年7月7日、2017年11月15日，侦查机关对占海龙进行了询问。同案人郑涛于2017年10月22日被抓获归案；郑乐峰于2017年11月27日被传唤到案；同案人徐良于2017年10月26日到案；同案人郑岳准于2019年9月2日到案。根据以上时间顺序，可以确认，本案开始时仅以故意伤害罪立案，只追究了郑涛故意伤害的刑事责任。对邓林杰、占海龙也未作为聚众斗殴犯罪的参与人，只是作为故意伤害罪的被害人制作了询问笔录。2、从供述的情况来看：在2017年对邓林杰、占海龙的询问笔录反映，二上诉人归案后均回避了当天约定打架、准备械斗工具以及双方参与聚众斗殴的事实，二上诉人只向侦查机关反映了车辆被撞以及二人被殴打致伤的情况。2019年3月1日本案以聚众斗殴罪重新立案后，直到2019年5月18日，邓林杰被动归案，2019年5月20日，占海龙被动归案后，邓林杰才如实供述了当天约定打架以及准备械斗工具的事实。基于以上分析，2017年二上诉人主动到案后，侦查机关分别给占海龙、邓林杰作了询问笔录，但是笔录中占海龙、邓林杰所陈述内容主要是郑乐峰指使郑涛等人开车撞击他们，拦截砍杀导致他们受伤的事实，并未如实供述他们准备工具并参与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在聚众斗殴罪立案后，二上诉人被动归案后，邓林杰才供述了积极参与聚众斗殴的事实。故二人不具备投案的主动性，原审判决认定二上诉人不构成自首的认定准确，应予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郑乐峰指使他人参与聚众斗殴，致一人重伤二级，应依照故意伤害罪处罚。上诉人邓林杰、占海龙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持械进行殴斗，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聚众斗殴罪。三人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关于上诉人占海龙提出对郑乐峰的量刑和对他的量刑不均衡，他有认罪认罚情节，和没有认罪认罚的郑乐峰在量刑上没有区别，没有体现从宽精神。经查，本案的法定量刑幅度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判决未采纳公诉机关在法定刑幅度下的量刑建议，而是采纳在法定刑幅度范围内的从宽处罚的量刑意见，是因为二上诉人并无法定减轻处罚的情节，该量刑意见的选择性采纳是符合法定刑规定幅度的，并无不当。另，本案中郑乐峰是基于指使郑涛持械聚众斗殴而被认定为主犯，但是对于重伤后果，郑乐峰系一种概括的间接故意，与行为人郑涛主动实施故意伤害行为并积极追求伤害后果的直接故意，存在主观恶性和客观行为上的区别，原审判决对郑乐峰的量刑轻于郑涛并无明显不当。一审判决后被害人未因量刑过轻申请公诉机关抗诉，公诉机关亦未就郑乐峰的量刑提起抗诉，故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凌云审判员  林上庆审判员  肖 萍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江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