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17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牛之利，男，197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东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召军，男，196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东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彦，东平县东平第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赵孝江，男，196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黑龙江省宁安市镜泊乡镜泊村1组，现住山东省茌平县。 原审被告：茌平县义鑫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茌平县振兴办事处田庄村。 负责人：王新，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住所地聊城市龙山路23号。 负责人：姚志宏，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牛之利因与被上诉人孙召军、原审被告赵孝江、茌平县义鑫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聊城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平县人民法院（2019）鲁0923民初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牛之利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孙召军对牛之利的诉讼请求；二、一审案件律师费、误工费、车辆扣押产生的误工费及精神损失费由孙召军负担。事实和理由：交通事故认定书上孙召军陈述事故经过相撞倒地错误，认定书、民事判决书、公安询问笔录，三者事故经过不统一，根本没有相撞之后摔倒这回事。本案事故，在没有任何物证证实孙召军与牛之利驾驶三轮车上的载物探出的钢筋有关的情况下，不能单凭猜测、想象、模拟实验推定孙召军摔倒是由钢筋挂住上衣所致。综上，因为牛之利驾驶的车辆没有和孙召军驾驶车辆相撞，孙召军也没有举证出被挂住的上衣，所以，牛之利不应对本案事故承担责任。 孙召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关系定性准确，适用证据恰当，责任确定合理，审理程序合法，因此该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该事故的责任，牛之利在交通事故处理期间就以自己不应承担责任为由申请复核，两级公安交通管理机关均认定牛之利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牛之利虽对认定书存有异议，但无法证实公安机关的责任认定存在错误或偏差，原审法院审理期间也调取了公安机关的案卷材料，均认定了牛之利在该次事故中应承担责任。综上，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牛之利的上诉请求。 赵孝江辩称，对牛之利的上诉无意见。 茌平县义鑫物流有限公司、人民财险聊城分公司未答辩。 孙召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孙召军各项经济损失50，000元变更为130，503.84元，具体为医疗费29，044.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30元/天×32天）、误工费15，602.4元（108.35元/天×144天）、护理费6501元（108.35元/天×60天）、残疾赔偿金79，098.00元（36，549元/年×20年×10%）、后续治疗费6000元、鉴定费3000元、车损1350元、评估费200元、施救费50元、交通费400元，共计142，205.47元，交强险外的部分要求被告按照60%承担，应赔偿130，503.84元；2、诉讼费2910元，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2日17时15分许在105国道山东省东平县流泽大桥中间路段，孙召军驾驶两轮电动车由南向北行驶至山东省东平县流泽大桥中间路段时，与由南向北牛之利驾驶的无牌正三轮车相撞后摔倒在地，又被顺行赵孝江驾驶的鲁Ａ×××××（鲁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碾轧，造成孙召军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东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召军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牛之利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赵孝江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孙召军受伤后共在东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2天，被诊断为左腓骨骨折、肋骨骨折、双足部挤压挫裂伤、多发软组织挫伤等，支付医疗费29，044.07元，于2018年11月23日出院。孙召军的伤残等级经其申请，一审法院通知当事人选择鉴定机构后委托泰安协和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3月26日出具泰协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99号鉴定意见书，认定孙召军构成一处十级伤残，需后续治疗费6000元，护理期限60日，需一人护理，孙召军支出鉴定费3000元。孙召军的车辆损失经其申请，一审法院通知当事人选择鉴定机构后委托泰安信诚价格评估事务所进行鉴定，该评估事务所于2019年3月15日出具泰信价评字（2019）第1-030号评估结论书，认定孙召军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的车辆损失价值为1350元，孙召军支出评估费200元。一审法院认定孙召军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9，044.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30元/天×32天）、误工费16，686.43元（39，549元/年÷365天×154天）、护理费4200元（70元/天×60天）、残疾赔偿金79，098元（36，549元/年×20年×10%）、后续治疗费6000元、鉴定费3000元、车损1350元、评估费200元、施救费50元，共计140，588.50元。 另查明，鲁Ａ×××××（鲁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被告茌平县义鑫物流有限公司，该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牛之利驾驶的无牌摩托三轮车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经东平县交通事故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赵孝江为孙召军垫付医疗费10，000元。庭审结束后，孙召军变更诉讼请求，经法院做工作，人民财险聊城分公司以法庭辩论终结为由，迟迟不予答复，后在10月8日回复法庭不同意孙召军的上述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经当事人举证、质证及一审法院审查认证，原被告发生交通事故及责任认定事实清楚，对于孙召军主张的各项损失，有证据证实并经依法确认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其他诉讼请求，因缺乏有效的证据证实和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案交通事故中孙召军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赵孝江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牛之利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孙召军的损失数额在保险限额内，应先由赵孝江与牛之利在所驾驶的车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赵孝江驾驶的鲁Ａ×××××（鲁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财险聊城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牛之利驾驶的无牌摩托三轮车未按规定依法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因此由承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人民财险聊城分公司和牛之利分别在各分项限额内平均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因赵孝江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且在人民财险聊城分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同时牛之利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且未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因此由人民财险聊城分公司和牛之利分别按照30%的比例进行赔偿。另外，因本案涉及赵孝江驾驶的鲁Ａ×××××（鲁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牛之利驾驶的无牌摩托三轮车两车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均承担次要责任，因此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由两车平均分担。孙召军支出的鉴定费、评估费系为确定伤残等级、财产损失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应由人民财险聊城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和牛之利按照各自的30%的责任比例承担。另外，孙召军的诉讼请求不超出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诉讼费用，应由赵孝江与牛之利按照赔偿款部分承担相应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一、人民财险聊城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孙召军医疗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49，992.22元[（残疾赔偿金79，098元+误工费16，686.43元+护理费4200元）÷2]、车损675元（1350元÷2），合计55，667.22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孙召军剩余损失8776.22元[（140，588.5元-111，334.43元）×30%]，以上共计64，443.44元。二、牛之利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孙召军医疗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49，992.22元[（残疾赔偿金79，098元+误工费16，686.43元+护理费4200元）÷2]、车损675元（1350元÷2），合计55，667.22元，赔偿孙召军剩余损失8776.22元[（140，588.5元-111，334.43元）×30%]，以上共计64，443.44元。三、赵孝江与茌平县义鑫物流有限公司不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因赵孝江已先行为孙召军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待赔偿款到位后由孙召军返还赵孝江。四、驳回孙召军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户名：东平县人民法院，账号：81×××90，开户行：泰安银行东平支行）。案件受理费2910元，由赵孝江负担1437元，由牛之利负担1437元，由孙召军负担36元。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牛之利对于事故的发生承担次要责任，牛之利虽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推翻事故认定书的结论，故一审法院认定牛之利应承担事故责任并无不当。另外，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召军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牛之利、赵孝江均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以孙召军驾驶的两轮电动车为非机动车，认定牛之利、赵孝江各承担30%的责任，属一审法官自由裁量权的范畴，并无不当。牛之利二审上诉要求一审案件律师费、误工费、车辆扣押产生的误工费及精神损失费由孙召军负担。因牛之利在一审中未就上述请求提起反诉，上述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牛之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10元，由牛之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勇 审判员 张立胜 审判员 陈树元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苏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