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36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市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民建路6号。负责人：吴振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瑞芬，内蒙古祥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某，女，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兴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磊，男，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兴和县新城区昱欣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女，学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兴和县。法定代理人：薛某，女，1969年7月5日出生，系赵某的母亲，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兴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栗换生，女，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兴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女，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兴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占柱，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利俊，内蒙古新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准格尔旗煤田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准格尔旗薛家湾镇。负责人:赵在兰，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平，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兴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永生，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兰察布市集宁区泰安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众森汽配城5号楼9户。法定代表人：赵林，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负责人：安永熠，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兰察布市巴洪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兴和县。法定代表人：王廷瑞，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与被上诉人薛某、赵磊、赵某、栗换生、袁占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准格尔旗煤田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公司）、李海平、田永生、乌兰察布市集宁区泰安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安运输公司）、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乌兰察布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英大泰和财险公司）、乌兰察布市巴洪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洪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3民初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本车人员及被保险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付范围。×××/蒙JB349在人保财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单记载被保险人为巴洪运输公司,而死者赵登宇是投保车辆的驾驶员,是巴洪运输公司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本车人员及被保险人发生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中规定的理赔范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人保财险公司应在×××/蒙JB349货车投保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陪付,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二审法院应核减人保财险公司在其他案件中已承担的保险责任。人保财险公司承保的×××/蒙JB349货车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已在田永生诉我公司等7人一案中赔付部分金额。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11万元,属事实认定错误。三、驾驶证状态属于违法情形。本案依据交警认定书显示,我公司承保俩车驾驶证状态均属于违法状态,驾驶证违法属于交强险免赔事项,所以我公司承保俩车交强险不予赔偿,并且一审时薛某等未提供我公司承保俩车车辆车架号照片,我公司无法核实是否是承保车辆。薛某、赵磊、赵某、栗换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袁占柱、李海平、巴洪运输公司根据各自责任比例赔偿薛某、赵磊、赵某、栗换生各项费用共计900838.6元;田永生、泰安运输公司与李海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寿财险公司、英大泰和财险公司、人保财险公司在各自投保车辆的交强险以及第三者商业险的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人保财险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2日17时10分，受害人赵登宇驾驶×××/×××号重型半挂货车由东向西行驶至S24高速公路165KM+350m(北幅)处时，发现挂车车厢尾部拦板展开将车停驶于应急车辆，据×××/×××号重型半挂车货车驾驶员李海平所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号重型半挂货车驾驶员赵登宇拦车请求帮助，故将车辆停驶于赵登宇驾驶×××/×××号重型半挂货车的后方应急车道。袁占柱驾驶×××/×××号重型半挂货车行驶至165KM+350m(北幅)处时与×××/×××号重型半挂货车左后方发生碰撞，致×××/×××号重型半挂货车与×××/×××号重型半挂货车尾部发生碰撞，造成赵登宇死亡，田永生、袁占柱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内蒙××路作出公交认字(2017)第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袁占柱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赵登宇和李海平共同承担同等责任，田永生无责任。袁占柱驾驶的×××/×××号重型半挂货车在人寿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的有效期间内。李海平驾驶的×××/×××号重型半挂车货车实际车主为田永生，挂靠在集宁区泰安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生产经营，集宁区泰安运输有限公司保留车辆所有权。该车辆在人保财险乌兰察布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在英大泰和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投保投保保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的有效期间内。赵登宇驾驶的×××/×××号重型半挂货车购车款现已全部付清，仅挂靠在巴洪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进行生产经营。该车辆在人保财险鸟兰察布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一份及保额为20万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的有效期间内。另查明，薛某系受害人赵登宇的妻子，赵磊、赵某系受害人赵登宇与薛某的婚生子女，栗换生系受害人赵登宇的母亲，栗换生有包括赵登宇在内的子女5人。一审法院认为：内蒙××路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客观真实，予以采信。袁占柱驾驶的×××/×××号重型半挂货车承担同等责任，该车辆在中国人寿准格尔旗煤田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因此中国人寿准格尔旗煤田支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薛某等四人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由袁占柱按照5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付。李海平驾驶的×××/×××号重型半挂车货车与赵登宇共同承担同等责任，该车辆在人保财险乌兰察布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在英大泰和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投保投商业三者险。因此人保财险乌兰察布市分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薛某等四人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由英大泰和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25%的责任比例予以赔付，如仍有不足，由李海平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车辆挂靠是为了交通营运过程中的方便，将车辆登记在某个具有运输经菅权资质的单位名下以单位的名义进行运营，并由挂靠者向被挂靠单位支付一定的管理费用。据此，集宁区泰安运输有限公司应对李海平应负担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对于本案争议的受害人赵登宇事故发生时的身份，分析如下:1、机动车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不可能永久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因此机动车保险合同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身份，二者都是相对概念而非绝对概念，都可以随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本案中的受害人赵登宇虽然是×××/×××号重型半挂货车的驾驶员，但在事故发生时已离开车辆在车辆后方作业，即事故发生时已置身×××/×××号重型半挂货车之外,并非车上人员。2、近因是指导致损失的最直接、起决定作用的原因，保险赔偿案件中通常根据近因原则判断保险事故与保险标的的损失是否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从而确定保险赔偿责任。本案中受害人赵登宇致死的原因是×××/×××号重型半挂货车与×××/×××号重型半挂车货车碰撞后推前碰撞导致赵登宇死亡，据此车辆碰撞是造成赵登宇死亡的近因。3、交强险是一种具有社会公益性的保险险种，设定交强险的目的也是为了让因交通事故受到人身伤害时的受害人能够从保险人处及时获得赔偿，因此应侧重于对受害人的保护。综上，赵登宇的身份应以遭受损害时身体所处的位置为依据，结合遭受损害的原因加以分析，因此赵登宇在本次事故中应认定为“第三者”，人保财险乌兰察布市分公司应在×××/蒙JB349号车辆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赵登宇作为上述车辆事故发生前的驾驶员，由于其自身的驾驶等行为对事故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其应就本次事故自行承担超出交强险范围25%的损失，故其要求人保财险乌兰察布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及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7年11月2日，《2018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适用于2018年1月1日零时起发生的交通事故，故薛某等四人以2018年赔偿标准主张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2017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规定，结合薛某等四人在庭审中的举证情况，对薛某等四人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659500元，赵登宇1970年出生，赔偿年限20年，内蒙古自治区××区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2975元，故计算为32975元×20年=659500元。2、丧葬费30996元，自治区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5166元，故计算为5166元/月×6个月=5166元。3、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595.4元，自治区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106.36元/天，按照3人5天计算，故计算为106.36×3人×5天=1595.4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91067元(79604+11463)，赵登宇的婚生女赵某2006年出生，至事故发生时11周岁，赔偿年限为7年，自治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2744元，故计算为22744元×7年÷2人=79604元。薛某等四人庭审中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故对其主张的赵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赵登宇的母亲栗换生1937年出生，至事故发生时80岁，赔偿年限为5年，自治区上一年度农牧区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11463元。栗换生有子女5人，薛某等四人提交的兴和县民族团结乡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栗换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1463元×5年÷5人=11463元。5、精神抚慰金50000元。6、交通费酌情认定1000元，本院仅对显示费用发生时间的高速公路通行费发票予以认可。上述费用总计834158.4元，首先由中国人寿准格尔旗煤田支公司和人保财险乌兰察布市分公司分别作为×××/×××号货车和×××/×××号货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承保方，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即分别承担110000元；其次由人保财险乌兰察布市分公司作为×××/×××号货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承保方，其承保的机动车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即承担110000元。不足部分应由袁占柱按照5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834158.4元-110000元×3)×50%=252079.2元；由英大泰和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作为×××/×××号货车的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承保方，在其承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照25%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834158.4元-110000元×3)×25%=126039.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准格尔旗煤田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薛某、赵磊、赵某、栗换生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费用1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薛某、赵磊、赵某、栗换生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费用220000元(分别承保的×××/×××号货车、×××/×××号货车共两份交强险）。三、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薛某、赵磊、赵某、栗换生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费用126039.6元。四、被告袁占柱在责任比例范围内,赔付原告薛某、赵磊、赵某、栗换生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费用252079.2元。五、驳回原告薛某、赵磊、赵某、栗换生对被告李海平、田永生、乌兰察布市集宁区泰安运输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市巴洪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系多车连撞的同一起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两人受伤，故应根据比例综合予以计算各受害人的赔偿数额。经查，袁占柱因交通事故产生医疗费663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400元（上述三项属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范畴）、误工费540元、护理费425.6元、交通费2700元（上述三项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畴）、路产损失5136元、施救费12000元、车辆主挂车损失费95494元、车辆评估鉴定费5000元。田永生因交通事故产生医疗费14083.59元、营养费1400元、伙食补助费140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上述四项属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范畴）、误工费11061.44元、护理费1489.6元、交通费1250元（上述三项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畴）。本院认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以及第四十一条“本条例下列用语的含义：（一）投保人，是指与保险公司订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机动车的所有人、管理人。（二）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的规定，被保险人为责任主体，第三者是权利主体，在同一法律关系中，责任主体与权利主体相互对立，同一主体在同一责任保险中不能既是被保险人又是第三者。如果机动车驾驶人因本人的过错行为造成自身损害，他不能成为自身过错行为的受害者，并对其自己的损害要求自己的保险赔偿。因此，虽然事故发生时赵登宇在自己车辆之外，但其作为负事故责任的驾驶人，针对自己的车辆不能既是侵权人又是受害人，驾驶人不得基于自身侵权行为造成自身利益损害而要求自己的保险赔偿，既不得主张“自己赔偿自己”。因此，赵登宇不属于×××/蒙JB349车辆的第三者，人保财险公司主张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人保财险公司上诉认为赵登宇与李海平驾驶证均属于违法状态，属于保险公司交强险免赔事项的上诉理由，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二）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公司提供的“违法未处理”单据，仅能证明该车辆有未处理的违章记录，不属于免赔事由，故人保财险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薛某等四人应获得的各项赔偿金额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即：死亡赔偿金659500元、丧葬费30996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595.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1067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834158.4元。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袁占柱承担50%的责任，田永生承担25%的责任，赵登宇自行承担25%的责任。田永生的伤残赔偿金13801.04元，应由人寿财险公司与赵登宇投保的人保财险公司各自在50%的范围内予以承担。赵登宇的死亡赔偿金，应由人寿财险公司与田永生投保的人保财险公司各自在交强险11万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田永生、赵登宇的死亡伤残赔偿金额超出人寿财险公司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11万元，故在11万元赔偿限额内，田永生的赔偿金额占6%｛[（13801.4×50%）÷（13801.4×50%+110000）]×100%｝，赵登宇占94%，故人寿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金限额内赔偿赵登宇103400元(110000×94%)。同理，袁占柱的残疾赔偿金3665.6元，应由田永生投保的人保财险公司与赵登宇投保的人保财险公司各自在50%的范围内予以承担。因袁占柱、赵登宇的死亡伤残赔偿金额超出田永生投保的人保财险公司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11万元，故在11万元赔偿限额内，袁占柱的赔偿金额占1.6%｛[（3665.6×50%）÷（3665.6×50%+110000）]×100%｝，赵登宇的赔偿金额占98.4%，故田永生投保的人保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金限额内赔偿赵登宇108240元(110000×98.4%)，剩余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各自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因袁占柱未投保商业三者险，故袁占柱应按照50%的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即311259.2元[（834158.4-103400-108240）×50%]；由田永生承保的英大泰和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25%的责任比例赔偿薛某等人155629.6元[（834158.4-103400-108240）×25%]。因赵登宇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20万元，故由人保财险公司赔偿155629.6元（834158.4-103400-108240-311259.2-155629.6）。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3民初22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准许格尔旗煤田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范围内赔偿薛某、赵磊、赵某、栗换生各项损失1034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市分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范围内赔偿薛某、赵磊、赵某、栗换生各项损失108240元，在车上人员（司机）责任险范围内赔偿155629.6元；三、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薛某、赵磊、赵某、栗换生各项损失155629.6元；四、袁占柱赔偿薛某、赵磊、赵某、栗换生各项损失311259.2元。五、驳回薛某、赵磊、赵某、栗换生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各项费用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08元，由袁占柱负担6404元，田永生负担32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袁占柱负担2300元，田永生负担1150元，薛某、赵磊、赵某、栗换生负担1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艳审判员 宋敏审判员 任静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