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62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家滨，男，196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志，山东睿扬（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郎济旭，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广举，男，196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赟，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珊，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家滨因与被上诉人姜广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10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家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姜广举的起诉或驳回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姜广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以“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对上述抵债之物具有处分权，故本案应对原债权债务关系进行审理即应按照民间借贷审理”，令人莫名其妙。本案原本就是民间借贷纠纷，姜广举并未以买卖合同纠纷提起诉讼，陈家滨亦未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进行抗辩，当事人双方对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没有异议，双方争议的是还款方式应当是以房抵债还是现款偿还。该二十四条的规定是指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的担保，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而本案的事实是，在借款到期后双方约定以房抵债，与二十四条的规定没有关系。一审据此判决陈家滨以现款方式还款，显系牵强附会地故意曲解二十四条的规定，为偏袒姜广举寻找所谓的依据，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1.一审判决不符合《债权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书》的约定，违反合同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借款到期后，陈家滨和姜广举在自愿基础上，约定以第三人房屋抵偿163万元借款，并不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姜广举以没有查到抵债房产信息、无法抵债为由，要求以现款方式还款，与客观事实严重背离，显系为其故意悔约行为寻找借口，依法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陈家滨以现款方式偿还没有合同或法律依据，违反协议书的约定。2.陈家滨有证据证明能够履行以房抵债义务。《债权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抵债房产，系陈家滨亲属有权处分的房产，陈家滨能够履行以房抵债义务。同样情形下，陈家滨以另一处房产抵偿了案外债权人的债务，证明非陈家滨房产并不意味必然不能履行以房抵债，一审判决仅以陈家滨没有处分权为由，判决陈家滨以现款方式偿还，缺乏事实根据。3.以房抵债方式还款未履行，系因姜广举拒绝接受以房抵债并拒不配合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非陈家滨不履行或不能履行。姜广举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在与陈家滨签订《债权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书》签订当日，骗取陈家滨通过多方筹钱偿还100万元后，姜广举立即悔约，拒绝接受剩余163万元以房抵债，要求陈家滨继续以现款方式偿还，出尔反尔，毫无诚信可言。（1）姜广举拒绝以房抵债。在（2012）市民初字第345号案审理笔录第6页中段，姜广举陈述：“我方认为该协议实际无法履行，应予解除”，据此足以证明以房抵债未履行系姜广举拒绝接受以房抵债所致，非陈家滨不履行或不能履行。（2）姜广举不按《债权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对（2012）市民初字第345号案撤诉，恶意浪费司法资源。《债权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书》于2015年11月18日签订，陈家滨在协议书签订当日偿还了100万元。按照《债权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书》约定，姜广举在收到100万元后，向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撤回（2012）市民初字第345号对陈家滨等被告的起诉，但姜广举拒绝撤诉，继续（2012）市民初字第345号案件诉讼，要求陈家滨以现款方式偿还163万元，直至2016年8月31日，在自认得不到人民法院支持、不法目的难以达到的情况下，才不得不撤诉，姜广举的诚信由此可见一斑。（3）姜广举在（2012）市民初字第345号案庭审中虚假陈述。在（2012）市民初字第345号案审理笔录第6页中段，姜广举回答法庭提问时陈述：“协议签订后，到现场实地考查，当时没有动工，所以原告认为被告方属于欺诈行为......”。客观事实是双方于2015年11月18日签订《债权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书》，仅过月余，即2015年12月25日建设方就取得了预售许可证。如果协议书签订后，工程尚未动工，怎么可能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取得预售许可证，姜广举在法庭上的陈述明显属于虚假陈述，其不仅民事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在民事诉讼中也违背诚实信用原则。4.一审判决陈家滨支付利息，不符合《债权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债权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书》第一条约定，乙方（姜广举）的债权数额为人民币263万元整（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复利、违约金、滞纳金、损害赔偿金等），该债权数额为最终还款数额，甲方（陈家滨）的债务不因任何原因而增加，乙方不以任何理由要求增加债权或主张其他权利。一审判决陈家滨支付利息，增加了陈家滨的债务，明显与协议书的约定相悖。三、姜广举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依法应当驳回起诉。陈家滨以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为由提出抗辩，一审法院却故意回避该事实，明显程序违法。姜广举提起诉讼明显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陈家滨在一审时已就该事由提出抗辩，但一审判决故意回避该事实，判决书中没有就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事实作出认定，也未进行任何说理分析，程序违法，显失公正。综上，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姜广举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支持陈家滨的上诉请求，驳回姜广举的起诉或驳回其诉讼请求。姜广举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陈家滨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陈家滨所主张的以物抵债的还款方式无法实现。陈家滨称涉案房屋系开发商山东佰邦置业有限公司通过政府征用土地和房屋，同时同意给予原房屋所有人山东永嘉置业有限公司已开发的房屋进行补偿，山东永嘉置业有限公司归陈家滨父亲所有，协议书中以物抵债可以实现。但协议书中并没有陈家滨父亲的签字，也没有房屋所有人山东永嘉置业有限公司的盖章。陈家滨及其父亲、山东永嘉置业有限公司也未向姜广举出具任何能够与开发商签订买卖合同的手续，更没有向开发商出具指定姜广举可与开发商签订合同的声明。在陈家滨及其父亲、山东永嘉置业有限公司不配合的情况下，以物抵债的协议根本无法实现。根据《最高人民法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司法解释》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如陈家滨认为以物抵债的协议可以实现，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已通知姜广举办理涉案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事宜，并出具相关材料（姜广举提交的证据二）要求姜广举与开发商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或举证证明在不经陈家滨等人配合的情况下，姜广举可以直接与开发商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但在姜广举证明案涉房屋未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需要陈家滨或房产所有权人提供配合的情况下，陈家滨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已履行相关义务，也未提供任何向我方出具过可以实现以物抵债的手续及配合我方办理的相关证据。因此陈家滨应当承担证明的责任，在其无法提供证据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即本案所涉房屋至开庭前无法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不具备以房抵债的条件，以房抵债目的无法实现，该以房抵债条款应当解除，陈家滨应履行还款义务。（二）一审法院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会议纪要的规定，本案所涉法律关系的可参考本条款予以审理，即本案虽签订以物抵债条款，但本质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在陈家滨对抵债之物不具有处分权，以物抵债条款无法实现的情况下，适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判决陈家滨偿还借款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二、本案诉讼时效应当自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债权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书》中写明姜广举对陈家滨享有债权数额为人民币263万元整，现款方式还款100万元，以开发商山东佰邦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坐落于济南市历城区某层商铺49.36平方米抵偿163万元。并写明待抵债房屋取得销售（预售）许可证后，乙方直接与开发商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协议签订后姜广举去涉案房屋处查看，发现房屋正在建设中，遂一直等待陈家滨的通知。因协议中表明该处房产属山东佰邦置业有限公司开发，姜广举既非开发商，也非所有权人，山东佰邦置业有限公司不会向姜广举通知何时取得预售许可证，何时可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如陈家滨不向姜广举告知，姜广举无法取得该房屋的任何信息，更无法确定房屋是否取得销售（预售）许可证，何时该去办理相关手续。在2018年姜广举又去案涉房产处，得知房屋已建设完成，姜广举前往开发商处要求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但开发商告知此处并没有陈家滨的房产，也未接到任何可与姜广举签订买卖合同的通知。如要签订合同需房屋的所有权人同意才能办理。并非合同签订时陈家滨所说，可直接与开发商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因此，姜广举多方联系陈家滨及其父亲，直至开庭均联系不到。是否能够签订合同、涉案房产是否存在，迟迟无法确定下来。姜广举没有办法只能通过房管局查询该处房产的信息，但被工作人员告知查询不到，此时才发现无法进行抵债，且陈家滨也一直未向姜广举履行过任何义务，姜广举无法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无法办理过户手续，遂向法院起诉要求陈家滨偿还借款。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的诉讼时效为20年，主张所有权变更登记的诉讼时效并未过期，现姜广举在房屋无法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的情况下要求偿还借款，诉讼时效应当自起诉之日起计算。综上所述，虽陈家滨主张可以实现以物抵债，但抵债物的所有权人并非陈家滨，且拒不配合办理相关手续，致使以物抵债的目的无法实现。姜广举有权要求陈家滨以现款方式继续履行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陈家滨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姜广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借款本金163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借款利息：以163万元为本金，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1月18日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及保全保险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8日，原告姜广举与被告陈家滨签订《债权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债务人）：陈家滨，乙方（债权人）：姜广举……甲乙双方因借贷关系产生债权债务，借款到期后甲方偿还了部分借款本息，但未清偿全部借款本息。本着互让互谅精神，经过双方对借款数额和还款数额核对，达成本协议，并以本协议作为双方今后确定债权债务和主张权利履行及还款义务的依据。一、截止2015年11月18日，乙方因借款对甲方享有债权数额为人民币贰佰陆拾叁万元整（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复利、违约金、滞纳金、损害赔偿金等），该债权数额为最终还款数额，甲方的债务不因任何原因而增加，乙方不以任何理由要求增加债权或主张其他权利。二、甲方承诺，尽快设法偿还上述债务。三、经双方商定，甲方以如下两种方式偿还债务：（一）现款方式还款壹佰万元整：乙方指定甲方将还款汇（存）入下列指定账户，户名：姜广举账号：6222081602001XXXXXX开户行：工行平阴支行（二）以房抵债壹佰陆拾叁万元整。1、甲方以开发商山东佰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发商）开发的坐落于济南市历城区某层商铺49.36平方米抵偿给乙方，抵偿甲方债务壹佰陆拾叁万元整，该房屋双方暂编号为9#商铺（见1#一层平面图，具体房号、面积最终以开发商数额为准）。2、待抵债房屋取得销售（预售）许可证后，乙方直接与开发商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该《房屋买卖合同》的购房款无需乙方缴纳，但房屋维修基金、办理房屋所有权证需缴纳的税费等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3、无论《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抵债房屋单价和总价款高低，均不影响双方对抵偿债务数额的约定，乙方不得以甲方取得抵债房屋价格过低为由，要求降低抵偿债务的数额。4、因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发生的纠纷，由乙方与开发商自行解决，与甲方无关，甲方不承担房屋出卖人的任何责任。四、甲方（包括第三方代甲方）汇（存）入乙方上述指定账户的全部款项均系偿还本协议第一条项下的债务，乙方收到甲方还款后，须向甲方出具收条。五、本协议签订后，乙方持有的甲方出具的一切债权凭证（包括但不限于借款合同（协议）、借条、收（到）条、欠条、还款协议、还款承诺、证明等）均自动作废，由乙方自行销毁。乙方不得以本协议签订前甲方出具的任何债权凭证作为为向甲方主张权利的依据。本协议是乙方向甲方主张权利的唯一依据。六、甲方持有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前出具的收条等还款凭证，由甲方自行销毁，不得作为偿还本协议第一条项下债务的凭证。……八、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债务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全部清偿后，与乙方之间的全部债权债务结清，乙方（包括乙方亲属）不得以任何理由再向甲方主张权利……甲方：陈家滨（签名捺印）乙方：姜广举（签名捺印）签订日期：2015年11月18日。”原告姜广举主张，2008年5、6月份，原告与陈家滨的女婿李伦相识，李伦为陈家滨向原告借款480万元，后被告偿还部分欠款，被告陈家滨于2015年11月18日与原告签订上述《债权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书》，确认欠款263万元，并约定现金方式还款100万元，以开发商山东佰邦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坐落于济南市历城区某层商铺49.36平方米抵偿163万元。后，陈家滨的女儿陈芊莹按照还款协议书的约定代陈家滨向原告偿还100万元借款。原告通过查询，并没有上述协议中约定的房产信息，无法进行抵债，故要求被告以现款方式继续履行还款义务。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上述内容，提交了法庭审理笔录、公安讯问笔录等证据在卷为证。被告陈家滨主张，上述以房抵债协议未履行系因原告姜广举拒绝履行所致，非被告陈家滨不履行，陈家滨虽对约定的抵债房屋无所有权，但能够履行协议中关于以房抵债的约定，抵债房屋已于2015年12月25日取得预售许可证，原告的诉讼已超诉讼时效。被告陈家滨为证明其主张的上述内容，提交了法庭审理笔录、《债权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书》、山东佰邦置业有限公司关于同意指定商品房买卖合同买受人的答复函等证据在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作出的判决生效后，借款人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钱债务，出借人可以申请拍卖买卖合同标的物，以偿还债务。就拍卖所得的价款与应偿还借款本息之间的差额，借款人或者出借人有权主张返还或补偿。”本案中，原告姜广举与被告陈家滨2015年11月18日所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书》载明的内容：“……以房抵债壹佰陆拾叁万元整。1、甲方以开发商山东佰邦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坐落于济南市历城区某层商铺49.36平方米抵偿给乙方，抵偿甲方债务壹佰陆拾叁万元整……”，表面上看该协议系原告姜广举与被告陈家滨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但抵债之物涉及案外人山东佰邦置业有限公司的权益，且被告未举证证明其对上述抵债之物具有处分权，故本案应对原债权债务关系进行审理即应按照民间借贷审理。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原、被告所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书》及原、被告的陈述，能够证明原告姜广举与陈家滨之间存在163万元借款的事实，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姜广举向被告陈家滨出借上述款项后，被告未予偿还，现原告要求被告偿还上述借款，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借款未约定还款时间，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自2015年11月18日起支付利息，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被告陈家滨应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22日起，以163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综上所述，判决：一、被告陈家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姜广举借款163万元。二、被告陈家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姜广举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63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姜广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4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陈家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家滨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2）市民初字第345号案中姜广举的撤诉申请一份；证据二、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2）市民初字第345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据三、（2012）市民初字第345号案中送达回证一份；证据一至三共同证明姜广举上一次起诉陈家滨的案件已经在2016年8月31日审结，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自2016年9月1日开始计算，而本次诉讼姜广举是2019年10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超过了3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姜广举对以上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至三真实性没有异议，（2012）市民初字第345号案件撤诉的原因系因双方约定继续履行本案的还款协议书，还款协议书约定陈家滨应向姜广举交付37号鹊华天禧1号1层商铺，但至起诉之日陈家滨仍未向姜广举交付案涉房产并办理过户，且经姜广举核实，该房产不存在，也不属于本案陈家滨，以物抵债条款无法履行，所以以民间借贷起诉，房屋过户诉讼时效为20年，在房屋无法办理过户姜广举得知自己权利被侵害时起算诉讼时效，且陈家滨在一审时仍向法院表示该不存在的房产能向姜广举办理过户手续，因此诉讼时效并未超过。姜广举的诉讼代理律师赵赟于2020年8月24日向本院提交了姜广举于2020年8月20日出具的说明，内容为：姜广举诉陈家滨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中委托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的赵赟、王珊珊律师的一审、二审代理手续、授权委托书、起诉状均是其本人签署。陈家滨对该说明质证称，一、对该“说明”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姜广举因涉嫌刑事犯罪被羁押于平阴县看守所，民事案件的代理人不能会见，不能确认是姜广举所签授权委托书，姜广举也没有说明是何时、何地签署、交由何人。二、姜广举的“说明”只是对授权委托书的事后确认，而民事诉讼不同于一般民事活动，不能适用事后确认，而应在法庭调查前予以确认。三、一、二审授权委托书上的签字与姜广举的《债权债务确认书》及本次说明上的签字明显不同，进行笔迹鉴定便可确认是否为其本人所签，因此，陈家滨坚决要求进行笔迹鉴定，否则程序违法。以上事实由陈家滨、姜广举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及二审调查笔录等在案为凭。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陈家滨在二审中申请对姜广举的民事起诉状、一、二审的授权委托书中的签名进行鉴定的问题，本院在调查中已询问姜广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已对姜广举签名的真实性作出承诺，并对签名时间已做出合理性说明，且姜广举的诉讼代理律师赵赟于2020年8月24日向本院提交了姜广举于2020年8月20日出具的说明，该说明亦载明姜广举诉陈家滨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中委托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的赵赟、王珊珊律师的一审、二审代理手续、授权委托书、起诉状均是其本人签署。在此情况下陈家滨申请鉴定上述事项亦无必要，本院对陈家滨要求对姜广举的民事起诉状、一、二审的授权委托书中的签名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姜广举主张的返还借款163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应否予以支持；二、姜广举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姜广举主张的返还借款本金163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根据陈家滨与姜广举于2015年11月18日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书》、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能够证明姜广举与陈家滨之间存在163万元借款的事实，双方虽然在该协议中约定，“……以房抵债壹佰陆拾叁万元整。1、甲方（陈家滨）以开发商山东佰邦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坐落于济南市历城区某层商铺49.36平方米抵偿给乙方（姜广举），抵偿甲方债务壹佰陆拾叁万元整……”，但协议约定的抵债之物为案外人山东佰邦置业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房产，此协议并未有山东佰邦置业有限公司的盖章确认，事后也没有得到山东佰邦置业有限公司的追认，且陈家滨既未举证证明上述抵偿房产的具体存在，又未举证证明其对上述抵债之物具有处分权。在陈家滨未提交证据证明山东佰邦置业有限公司同意将抵顶房屋过户至姜广举名下的情况下，姜广举亦无法依据《债权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书》的内容要求山东佰邦置业有限公司将抵顶房产过户至其名下，致使姜广举从山东佰邦置业有限公司处取得涉案抵顶房产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姜广举在无法取得《债权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抵债房产的情况下，其要求陈家滨返还用于抵顶房屋的借款及起诉后的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姜广举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双方在2015年11月18日签订《债权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书》中并未约定用房屋抵偿借款办理相关手续的时间，且陈家滨亦未举证证明该房屋可以进行抵偿办理相关手续的具体时间，姜广举在房屋抵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后，随即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故一审法院对于陈家滨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陈家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70元，由上诉人陈家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振华审 判 员 亓雪飞审 判 员 尹逊航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金鹏书 记 员 杨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