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18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振通，男，197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漳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溪鹏，福建悦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有财，男，1969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漳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彩琼（系许有财妻子），住址同上。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耀章，漳浦县前亭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蔡振通因与被上诉人许有财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3民初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振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溪鹏、被上诉人许有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彩琼、陈耀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振通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许有财对蔡振通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讼争土地无法确定在许有财提交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范围内。许有财提交的承包经营权证仅能证明其于2018年12月19日取得权证下的相应土地，而无法证明本案讼争地块与承包经营权证下的土地系同一地块。本案无鉴定部门或土地管理部门出具的测绘报告或地籍资料可以证明讼争土地就是许有财提供的承包经营权证下的土地，蔡振通并非从事土地测绘的专业人员，无法精确认定讼争土地是否在承包经营权证的范围内。一审根据蔡振通不准确的判断，认定讼争土地在许有财经营权证的范围内属认定事实错误。2.即使讼争土地与承包经营权证下的土地系同一地块，也是蔡振通以土地经营权互换的方式取得的，蔡振通对讼争土地有合法的使用权。1984年，蔡振通的父亲蔡永芳开垦了前亭镇顶埕村南头周的荒地，面积约3.65亩。2011年，许有财将其址在案涉鱼塘南坝下方的约3.5亩的土地（即讼争土地）换给蔡振通一家耕作，蔡振通由此取得讼争土地的经营权，并耕作至今。一审蔡振通申请蔡某2进、蔡某1、曾振安出庭作证，一审法院以蔡某1、曾振安的证明内容与蔡某2进一致为由，劝说蔡某1、曾振安不用出庭作证，原判以蔡振通提交的《土地权属证明》的证明人未出庭作证为由，不予采纳该证据错误。 许有财辩称：1.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讼争土地现场，蔡振通已经现场确认了其种植杨梅树的地块在许有财提交的049387号承包经营权证的范围内，其违法占用许有财承包地的事实清楚。2.许有财互换给蔡振通的父亲蔡永芳的土地并非讼争土地，而是承包经营权证以外的另一地块。据此，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许有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蔡振通立即移走栽植在许有财承包的址在前亭镇刘下村刘坑自然村南头州坑垄5.57亩土地上的53株杨梅树苗木，并将该5.57亩土地恢复原状归还许有财使用；2.蔡振通赔偿毁坏的一条南北长20米×东西宽6米×高4.5米的蓄水坝岸损失40000元。一审中许有财进一步明确其诉讼请求所主张的土地为其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地块代码为0063的5.3亩的土地，并将其诉讼请求中的5.57亩变更为5.3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9日，许有财取得证号为闽（2018）漳浦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49387号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获得址在漳浦县前亭镇刘下村十一组南头州5.3亩土地（四至：东至许有财，西至空地，南至空地，北至许有财）的承包经营权，地块代码为3506231102041100063，承包期限为自1999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止。2019年12月，蔡振通对上述5.3亩土地进行平整，在土地上种植杨梅树苗，并将该地块上的蓄水池堤岸进行挖掘，双方由此引发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一审庭审中，蔡振通辩称讼争土地与许有财提交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项下地块代码为0063范围内的土地位置和面积均不一致，为相邻不同地块。在一审组织现场勘查过程中，蔡振通又自认讼争土地位于许有财提交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项下地块代码为0063的5.3亩土地范围内，且承认其在讼争地内平整土地、种植杨梅树、挖掘蓄水池堤坝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对许有财主张蔡振通在未经过其同意对其享有承包经营权的5.3亩土地进行平整、种植杨梅树、毁坏蓄水池堤坝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法律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蔡振通在没有合同依据及其他法定事由的情况下占用许有财的承包地，并在土地上种植杨梅树，已构成侵权，依法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许有财主张蔡振通移走杨梅树，恢复土地原状，并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毁坏蓄水坝岸损失的诉讼请求，经过现场勘查，蓄水池现状已是一片水坑，许有财也无法举证证明蓄水池的原状及其修筑该蓄水池所支出的费用，该项损失也无法通过鉴定得出，故对该项请求，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对许有财诉请移走杨梅树、恢复土地原状、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赔偿毁坏蓄水坝造成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蔡振通辩称讼争土地系其父亲蔡永芳与许有财互换所得，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该辩解，不予采纳。对许有财提出的对蓄水坝岸的损失进行评估的申请，因蓄水坝岸已不存在，看不出坝岸原状，该损失无法进行评估，故对该申请，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蔡振通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移走在许有财址在漳浦县前亭镇刘下村刘坑自然村南头州5.3亩土地（四至：东至许有财，西至空地，南至空地，北至许有财）上种植的杨梅树，恢复土地原状，并返还给许有财使用；二、驳回许有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00元，减半收取450元，由蔡振通负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蔡振通申请证人蔡某1等出庭作证，欲证明其父蔡永芳与许有财存在互换土地的事实。因一审中蔡振通就同样的证明事项已经申请了证人蔡某2进出庭作证，而蔡某1等人也提交了书面证言（《土地权属证明》），许有财亦确认了其与蔡永芳存在互换土地的事实，故蔡振通申请蔡某1等出庭作证已无必要，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 除蔡振通主张其平整并种植杨梅树的土地无法确定是否在许有财承包经营权证范围内，对原判查明认定的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蔡振通对事实所提异议，涉及到本案争议焦点，后续一并予以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许有财对讼争土地是否享有承包经营权；2.蔡振通是否通过互换取得了讼争土地的使用权。 关于许有财对讼争土地是否享有承包经营权的问题。许有财主张讼争土地在其名下第049387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代码尾号0063地块（面积5.3亩）的范围内。该0063地块有明确的四至范围，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讼争土地现场确认，蔡振通明确表示其种植杨梅树的地块（即讼争土地）在该0063地块5.3亩的范围内，已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所规定的自认，一审据此认定许有财对讼争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并无不当。二审中，蔡振通上诉主张其无法确认讼争土地是否在许有财承包经营权证的范围内，却无法说明讼争土地的具体四至，亦未能举证以推翻自己一审的陈述，其上诉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纳。 关于蔡振通是否通过互换取得了讼争土地的使用权的问题。蔡振通上诉主张，即使讼争土地在上述0063地块的范围内，也是其父蔡永芳以自己开垦的土地与许有财互换取得。为证明该主张，蔡振通一审提交了漳浦县前亭镇顶埕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土地权属证明》（即蔡某1、曾振安、江天国等人的证言）等证据，并申请证人蔡某2进出庭作证。综合考察上述证据，均只能证明许有财曾与蔡振通的父亲蔡永芳互换土地，而无法证明许有财互换给蔡永芳的就是本案的讼争土地。并且蔡振通已经确认讼争土地在上述0063地块范围内，顶埕村委会的《证明》及其他证人的证言，依法均不具有推翻本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效力。据此，蔡振通关于其已通过互换取得讼争土地使用权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蔡振通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0元，由蔡振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书茵 审 判 员 陈天明 审 判 员 黄 兴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杨 烨 书 记 员 邹晓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