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1044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欧龙兴，男，1964年2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卫利，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明明，男，2001年1月1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湖南省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祥光，男，1975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系肖明明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飞，新化县泰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肖利平，男，1981年9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国，新化县天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欧龙兴因与被上诉人肖明明、原审被告肖利平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2民初4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龙兴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湘1322民初44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欧龙兴对被上诉人肖明明的损害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以“被上诉人的法定监护人分别诉讼将耗费更多时间、精力及诉讼成本，本案的诉讼期间应从2019年8月13日开始计算，从而认定被上诉人的赔偿请求未过诉讼时效”，系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2017年2月24日，被上诉人肖明明在被告肖利平处购买“响中王”鞭炮，同日被上诉人肖明明因点放鞭炮受伤。《产品质量法》第45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自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益受到损害时起计算”，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68条“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伤害明显的，从受伤害之日起算；伤害当时未曾发现，后经检查确诊并能证明是由侵害引起的，从伤势确诊之日起算。”被上诉人肖明明于2017年2月24日受伤，全身多处爆炸伤，右手多个指头炸伤，伤害症状十分明显，此时其人身权益受到损害已是既成事实。被上诉人肖明明作为直接受害人理应知道其权益受到损害，且其监护人也理应知道此事实。同时，被上诉人肖亮亮及其监护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益受到损害”并不要求需要对其侵害结果进行充分、专业的了解。所以，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7年2月24日起计算。直到2019年9月4日，被上诉人肖明明才向人民法院就其损害请求赔偿。从2017年2月24日发生损害事实到2019年9月4日，已超过2年诉讼时效期限。2、被上诉人肖明明被炸伤后当即被送往冷水江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3月21日出院，2017年7月17日娄底市梅山司法鉴定所对被上诉人肖明明所受损伤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被上诉人肖明明及其监护人不论是在住院治疗阶段，还是在进行司法鉴定后，都已对人身损害结果有了明确的认知，应积极履行其损害赔偿请求权。即便以被上诉人肖明明出院时间或者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之日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到2019年9月4日法院立案受理，也已超过2年诉讼时效期限。3、《民法总则》第188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依据该条对于诉讼时效期限的规定，“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限的规定应适用《产品质量法》第45条的规定，即“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自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益受到损害时起计算”。故，本案被上诉人肖明明于2017年2月24日因点放鞭炮受到损害，依据《产品质量法》第45条的规定，其应于2019年2月24日前，向法院请求赔偿，但其于2019年9月4日，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且在庭审中，被上诉人肖明明及其监护人，也明确承认自事故发生后直到2019年9月向法院起诉时，其一直未将此事告知上诉人欧龙兴，更未向欧龙兴提过任何赔偿。故，被上诉人肖明明的诉求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应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在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本案涉案的“响中王”鞭炮系来源于上诉人欧龙兴的情况下，就认定涉案的“响中王”鞭炮系来源于上诉人，从而判决上诉人欧龙兴应对被上诉人肖明明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被告肖利平提供的上诉人欧龙兴向其出具的有关购买货物的凭证，离事故发生之日最近的凭证，为2017年农历年前的，但在其凭证上，有关“响中王”鞭炮的记录已被划掉，且在总结算金额上，也不包含“响中王”鞭炮的金额。从一审被告肖利平提供的此份凭证，我们可以确定，2017年农历年前被告肖利平并没有在上诉人欧龙兴处购买过“响中王”鞭炮。2、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因证人没有出庭，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我方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在证人的证言里并没有证人亲眼所见案涉“响中王”鞭炮系一审被告肖利平从上诉人欧龙兴处购买。故，一审法院在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本案涉案的“响中王”鞭炮系来源于上诉人欧龙兴的情况下，就认定涉案的“响中王”鞭炮系来源于上诉人，从而判决上诉人欧龙兴应对被上诉人肖明明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湘1322民初44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欧龙兴对被上诉人肖明明的损害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肖明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判决合法、合理，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肖利平辩称：1、关于一审所查明的诉讼时效的问题，我方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观点；2、关于一审是否查清楚了涉案的响中王是否从欧龙兴处购买的问题，我方在一审提交了一系列充足的证据（证人证言、被侵权人相应的证据等）予以证明，我方当事人长达几年从上诉人处进货涉案的响中王产品，这是不争的事实，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肖明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肖明明医药费24,578.2元，护理费7,980元，伤残赔偿金84,558元，住院伙食补助2,500元，精神赔偿金15,00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1,500元等损失共计144,116.2元；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2月24日原告肖明明的奶奶过生日，上午10点左右，原告肖明明与其弟弟肖亮亮到其家屋后面的山上燃放购买的“响中王”鞭炮，两人的表姐夫徐忠禹也在场，鞭炮由原告肖明明负责燃放，肖亮亮当时站在原告肖明明旁边一米左右，徐忠禹离肖明明大约有七八米远。原告肖明明刚点燃手持的“响中王”鞭炮，鞭炮便在原告肖明明手上炸响，原告肖明明与其弟弟肖亮亮均被炸伤，原告肖明明当即被送往冷水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3月21日出院，住院天数为25天，该院出院诊断为：1、全身多处爆炸伤；2、右手拇指、示指、中指及环指毁损伤；3、右手掌皮肤软组织缺如；4、右颌面部爆炸伤；5、右耳廓爆炸贯通伤；6、多处软组织挫擦伤。住院治疗费用总计24,506.20元，此外，花费门诊费用72元，合计24,578.20元。二、2017年7月17日娄底市梅山司法鉴定所对原告肖明明所受损伤出具了娄梅山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1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肖明明之损伤后评定为捌级伤残；2、建议整个伤休时间叁个月；3、建议伤后由壹人护理贰个月。原告为此花费司法鉴定费用1,500元。三、本案所涉的“响中王”鞭炮系原告肖明明及其弟弟肖亮亮在被告肖利平所经营的南杂店购买，由两人的表姐夫徐忠禹付款，当时一共购买了两盒，每盒十个鞭炮，共50元，该鞭炮系“三无”产品。四、被告肖利平经营的店铺名称为肖利平南杂店，经营范围为烟酒副食、南杂百货。五、第三人欧龙兴曾经营过一家名称为“二路发”烟花鞭炮店，2016年9月其经营许可证到期后，仍然继续销售过烟花鞭炮。被告肖利平从2008年以来多次在该店批发购进过烟花鞭炮，其中有“响中王”鞭炮。第三人欧龙兴知道被告肖利平无烟花鞭炮销售资质。欧龙兴所购进的“响中王”鞭炮系“三无”产品，欧龙兴无法提供生产厂家。一审中争议的焦点为：一、被告肖利平及第三人欧龙兴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根据我国《烟花爆竹安全管理条例》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从事烟花爆竹零售的经营者应当向所在地县级人民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申请《烟花爆竹经营（零售）许可证》，经审查符合条件核发了《烟花爆竹经营（零售）许可证》之后，才能经营（零售）。本案被告肖利平经营的是南杂店，不仅未办理《烟花爆竹经营（零售）许可证》，且其销售的“响中王”鞭炮外包装上没有生产厂家标识等，属于“三无”产品，导致在肖明明燃放时炸伤了自己，被告肖利平存在过错，依法应当对原告肖明明的损害后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肖利平辩称原告肖明明有可能系其它鞭炮炸伤，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辩称本院不予采纳。〈二〉、第三人欧龙兴长期批发烟花鞭炮给被告肖利平销售，其中包括“响中王”鞭炮，而欧龙兴所采购的“响中王”鞭炮系违法生产的“三无”产品，同时，第三人欧龙兴明知被告肖利平无《烟花爆竹经营（零售）许可证》，仍批发给被告肖利平销售，最终导致本案发生，具有过错，依法应当对原告肖明明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二、原告肖明明本人是否存在过错。事故发生时，原告肖明明与其弟弟肖亮亮均系未成年人，两人在其姐夫徐忠禹陪同下在被告肖利平处购买了“三无”产品“响中王”鞭炮后，偷偷燃放并受伤，烟花爆竹属于易燃易爆危险物品，这是一般常识，在燃放时应充分注意安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二条规定，易燃易爆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占有人或使用人应当承担特殊侵权责任，除非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才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国务院公布的《烟花爆竹安全管理条例》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未成年人的监护人应当对未成年人进行安全燃放烟花爆竹的教育。本案中，原告肖明明在燃放鞭炮时缺乏必要的安全防范意识，未能充分注意自身安全，导致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对其自身遭受的损害后果应部分自理。原告肖明明的父母亲作为肖明明的法定监护人，对其未能尽到应尽的安全教育监护责任，因原告肖明明的过错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应由其监护人即原告肖明明的父母亲承担。此外，原告肖明明的表姐夫徐忠禹出资购买了涉事鞭炮，在原告肖明明手持燃放时未能及时制止、说明利害关系，同样存在过错，本应对原告肖明明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但鉴于原告的法定代理人肖祥光自愿放弃追加徐忠禹为被告，故徐忠禹应承担的责任，亦应由原告肖明明的监护人即其父母亲承担。三、本案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产品质量存在缺陷造成的损害，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关于诉讼时效的特别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自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益受到损害时起计算。本案中，虽然事故发生于2017年2月24日，但因原告肖明明与其弟弟肖亮亮在同一事故中受伤，肖亮亮伤情更复杂，前后多次住院治疗，时间跨度达两年多，直至2019年8月13日才有了司法鉴定意见，考虑到原告父母亲作为两人的监护人，需要对原告及其弟弟肖亮亮给予不同时期的治疗及陪护，如果分别诉讼，确实需要耗费更多的时间、精力和诉讼成本，势必给原告的监护人造成更大的经济损失。因此，对原告肖明明的诉讼时效期间的计算可参考肖亮亮之诉的诉讼时效计算方式，即从2019年8月13日开始计算，故并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四、原告肖明明的经济损失如何确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肖明明的经济损失包括以下方面：1、医疗费用，根据原告提交的住院医疗发票确定其住院治疗费用为24,506.20元、门诊费用72元，两项合计为24,578.20元；2、护理费，依据司法鉴定意见护理期贰个月，计算为43,266元／年÷365天×60天＝7,112元；3、伤残赔偿金，原告肖明明的损伤经司法鉴定为捌级伤残，计算为14,093元／年×20年×0.3=84,558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共计住院25天，参照湖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为100元／天×25天=2,500元；5、精神抚慰金，鉴于原告肖明明构伤捌级伤残及其在本案中的过错等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为8,000元；6、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考虑到原告本人的具体过错，不予考虑；7、交通费，根据原告在冷水江市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为1,500元；8、鉴定费，根据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费用发票认定为1,500元。综上，原告肖明明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9,748.2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身体权纠纷。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肖利平无烟花爆竹经营（零售）资质，但长期违法经营，其采购的“响中王”鞭炮系“三无”产品，同时，明知该鞭炮威力较大，却仍将该产品销售给未成年人燃放，导致原告肖明明在事故中受伤的严重后果，被告肖利平存在过错，对造成原告肖明明受伤的损害结果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原告肖明明的表姐夫徐忠禹在事故中存在过错，但原告的法定代理人明确表示不追加其为被告，因此徐忠禹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原告肖明明的监护人承担。同时，因原告肖明明事发时系未成年人，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过错责任亦应由其监护人承担。第三人欧龙兴借用他人名义采购“三无”产品“响中王”鞭炮，在明知被告肖利平无烟花鞭炮经营（零售）许可证的情况下，仍然长期批发包括该“三无”产品在内的烟花爆竹给被告肖利平经营（零售），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具有过错，依法应当对原告肖明明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烟花爆竹安全管理条例》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肖利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天内赔偿原告肖明明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8,924.46元；二、由第三人欧龙兴在本判决生效后十天内赔偿原告肖明明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5,949.64元；三、其余经济损失由原告肖明明自理。本案案件受理费1,120元，由原告肖明明承担560元，由被告肖利平承担336元，由第三人欧龙兴承担22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审原告即被上诉人肖明明的诉讼请求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经查，本案中，虽然事故发生于2017年2月24日，但因被上诉人肖明明与其弟弟肖亮亮在同一事故中受伤，肖明明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了司法鉴定，肖亮亮因伤情复杂，前后多次住院治疗，时间跨度达两年多，2019年8月13日才有了司法鉴定意见，考虑到被上诉人父母亲作为两人的监护人，需要对被上诉人肖明明及其弟弟肖亮亮给予不同时期的治疗及陪护，如果分别诉讼，确实需要耗费更多的时间、精力和诉讼成本，势必给被上诉人的监护人造成更大的经济损失。因此，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肖明明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的此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二)上诉人欧龙兴是否应对被上诉人肖明明受伤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提出，肖利平无论在一审还是二审，其反复主张的是他销售给肖明明、肖亮亮的烟花是2017年元月从欧龙兴处采购，本案中肖利平向法院举证了其在欧龙兴处进行采购的进货单，在进货清单中，其所举的响中王是证据19页的最后一栏，没有名称、数量和金额，对于这一栏的价格全部划掉了，且整张采购单的总金额也是划掉那一栏，剩下其余产品金额相加的总金额，肖利平提交的这个证据就足以否定了其在欧龙兴处所进响中王的说辞，其他的辅助证据更加无法证明该说辞，录音也不能清楚的反映其在2017年时确实从欧龙兴处采购了响中王，达不到证据的高度盖然性，故无论从进货单还是录音等都不能证明肖利平销售给肖明明、肖亮亮的响中王是从上诉人处所采购。原审被告肖利平辩称，当时提交的进货单只是一部分，并不是全部，最早的时候是从2008年开始进货的单，向法庭提供的是还保留着一部分的进货单，有些时间太久的就已经丢了，向法庭提供的也有两张写了“炮一盒15元”的字样，2017年元月7号的那一张是划掉了的，对此肖利平已经陈述清楚了，每次都是自己开的单子，欧龙兴核对就发货，当时欧龙兴以为没有货，结果清点之后发现有货又发给了肖利平，且原审原告受伤后，肖利平第一时间就告知了其货物的来源，且上诉人销售的货物于此前已经发生过爆炸，致使人员受过伤，上诉人已经因产品问题向别人赔偿过。本院认为，一审认定涉讼的响中王鞭炮是欧龙兴批发所售、由欧龙兴承担相应的责任并无不当。理由如下：（1）从肖利平提供的售货单可证明，从2008年起，肖利平就从二路发烟花鞭炮店进货，且进鞭炮中包括了响中王鞭炮。（2）从2017年元月7日的进货单来看，虽然划了响中王这笔货，肖利平对此做了比较合理的解释。（3）一审庭审时已查明欧龙兴所批发销售的响中王鞭炮系借用新化某烟花鞭炮有限公司的名义从浏阳进过来的。（4）本案还有录音等其他证据佐证此一事实。根据高度盖然性标准，一审认定涉讼的响中王鞭炮是欧龙兴批发所售、由欧龙兴承担肖明明所受损失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上诉提出“欧龙兴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欧龙兴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上诉人欧龙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春贤审判员  王芝芝审判员  李 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代理书记员刘勇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