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31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某1，男，1963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聪，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某2，男，195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茜，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科，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某3，女，195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茜，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科，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某1与被上诉人袁某2、袁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3民初11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聪，被上诉人袁某2、袁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某1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或发回重审，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拆迁款不应纳入冉某的遗产继承范围，冉某生前花销系客观事实应予以扣除，按照藏传佛教的方式处理后事是冉某的遗愿，相应的花销不属于遗产继承范畴，购房款30000元已经按约支付，不应认定为遗产，袁某1应多分遗产。袁某3答辩称，房子是父亲生前分得，母亲说房子在她去世后全部都拿出来分割，我们没有给余某授权签字，冉某生前没有给大家发红包，她从来不信藏传佛教，没有流水可以证明购房款30000元已经支付，冉某有医保，生活开销也用不了这么多，冉某2018年3月到袁某1家，5月份房子过户给袁某1，7月份就去敬老院了。袁某2答辩称，拆迁款是给袁某1保管，冉某生前没有给我们经济帮助，余某是被迫签字，我孩子去敬老院照顾冉某没有给红包，冉某没有以藏传佛教的礼仪办理丧事，冉某很节约，不可能花得到这么多钱，冉某到敬老院后，袁某1一般都没有去看过。袁某2、袁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冉某房屋拆迁款714583.36元；2、依法分割冉某名下重庆市渝中区×号房屋卖房款3万元；3、依法分割冉某名下邮政银行尾号为7768账户中的存款23137.28元；4、依法分割冉某名下邮政银行尾号为9743下设的10个子账户被袁某1挪用的91156元；5、依法分割冉某实际领取的死亡待遇32537.22元；6、依法分割重庆市渝北区金晚秋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应退还给冉某的保证金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冉某与袁某4育有袁某2、袁某3、袁某1三子女。袁某4于1998年4月29日去世。冉某于2018年10月20日去世。袁某2与余某于1985年9月10日登记结婚。袁某1与李某于2009年6月2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9月12日登记离婚。甲方重庆市九龙坡区房屋管理局与乙方冉某于2018年8月29日签订《黄桷坪正街道路及管网工程（二期）房屋征收项目货币补偿协议书》，约定甲方依法征收乙方所有的九龙坡区黄桷坪铁路二村49号1-1号房屋，共计支付补偿款714583.36元，乙方受委托人处和经办人处均有袁某1的签字。同日，袁某1领取了房屋征收补偿款714583.36元。2018年5月21日，冉某与袁某1签订《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冉某将其所有的重庆市渝中区枇杷山×房屋以3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袁某1。现重庆市渝中区枇杷山×房屋登记在袁某1名下。一审庭审中，袁某2、袁某3主张袁某1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支付了购房款，故该30000元应纳入遗产分配。袁某1主张购买房屋后其在家用现金向冉某支付了30000元购房款，现房屋已经过户，购房行为发生在冉某生前，故该30000元不应作为遗产。2018年7月10日，尾号为2427的交通银行卡向重庆市渝北区金晚秋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支付23931元，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其中有2万元系保证金，但袁某2、袁某3主张，冉某在养老院的费用实际系冉某自己承担，该费用是冉某转至尾号为2427交通银行卡后再支付的，该2万元保证金事后退还给了袁某1。袁某1主张，该保证金系袁某1垫付，事后退还给了袁某1。2018年8月1日，冉某向重庆市渝北区桂湖老年公寓缴纳了生活费、护理费、床位管理费等共计4750元。2018年9月3日，冉某向重庆市渝北区桂湖老年公寓缴纳了伙食费、护理费、床位费共计3800元。2018年10月7日，冉某向重庆市渝北区桂湖老年公寓缴纳了伙食费、护理费、床位费共计3800元。冉某去世后，在重庆市石桥铺殡仪馆办理冉某丧葬事宜产生遗体殡仪费、火化费、骨灰寄存费、丧葬用品费共计23604元。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2018年10月20日冉某在重庆龙湖医院共计产生医疗费1117元。国网重庆市区供电公司退休人员死亡待遇付款凭单载明，冉某的基本养老待遇应退金额为13154.88元，一次性救济金（或抚恤金）为48205.8元，丧葬费为2000元，死亡待遇合计为37050.92元，扣除已故后单位发放的福利补贴为4513.7元，应领取金额为32537.22元。一审审理中，双方一致同意在本案中只处理袁某1实际领取的死亡待遇32537.22元。冉某账号为×768中国邮政银行账户截至2018年10月19日的余额为3213.72元，之后该账户又陆续收到多笔养老金、节日补贴、利息等，2019年6月21日，该账户余额为4.28元。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同意该账户从2018年10月19日至2019年6月21日共计收入23137.28元，支出23133元，支出的23133元由袁某1取走。冉某账号为×743中国邮政银行账户下的共计10个子账户均在2017年8月16日至2018年6月21日期间销户。袁某2、袁某3主张上述10个子账户中共计91156元均由李某控制并挪用，应纳入遗产。袁某1主张，该10个子账户中的存款不是袁某1或李某取走的，应是冉某自己取走并开支的。一审庭审中，袁某2、袁某3主张，冉某的开销双方最先协商由一人管账一人管钱，但没有协商出结果，后被迫由袁某1及其配偶管钱管账；冉某的银行卡如何在袁某1手里的，袁某2、袁某3不清楚，但银行卡都由袁某1管理和支配；2016年袁某3生病前，冉某与袁某3一起生活，袁某3生病后，冉某一个人独自生活，2018年3月，冉某在袁某1家生活，2018年7月至冉某去世，冉某在养老院生活，子女在节假日有去看望冉某。袁某1主张，2018年3月前冉某一个人独自生活，平常子女去看望，后袁某1发现冉某年龄大了生活不方便，就于2018年3月4日将冉某接到袁某1家一起生活，请人照顾冉某；冉某到袁某1家生活后主动提出将钱交由袁某1保管，因袁某1不方便保管，便将银行卡交由其儿媳徐某保管，由其儿子和儿媳对冉某的开支进行记账，袁某1还当面、电话和短信将让其儿子和儿媳管理冉某的财产的事宜告诉了袁某2、袁某3，袁某2、袁某3表示同意，记账后，徐某和李某还将记账情况告知袁某2、袁某3，袁某3表示有的开支大了；2018年6月27日李某生病需要做手术，无人照顾冉某，就与袁某2商量将冉某安置在袁某2家里几天，后袁某2于2018年7月1日将冉某送至李某住院的医院，袁某1于2018年7月6日将冉某送到了养老院；之后冉某在养老院生活，袁某1周末将冉某接回一起生活。一审审理中，袁某1举示了以下证据：1、2018年10月20日的收款收据一张，拟证明冉某去世后产生丧葬用品费700元，该收据载明丧葬费为700元，并盖有重庆市沙坪坝区岳林丧葬用品经营部的发票专用章。但袁某2、袁某3对该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无法看出是用于冉某的丧葬事宜。2、2018年10月21日和2018年10月23日的收条各一张，拟证明办理冉某的丧葬事宜产生餐费共计13630元。2018年10月21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袁某57230元餐饮费；2018年10月23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301#厅餐费6400元，以此为凭。建飞餐馆。袁某2、袁某3对上述2张收条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但袁某2认可办理冉某丧葬事宜时在建飞餐馆吃过饭，系袁某1支付的费用，但具体金额其不清楚，没有在其他地方吃饭。袁某1主张2018年10月21日的费用是在其他地方吃饭以及购买物品共计产生的费用。3、结账单、发票、小票、收条、证明、收据等若干，拟证明冉某生前还产生费用约22万多元。袁某2、袁某3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主张该费用非老年人在养老院的消费，不能证明系冉某的正常消费，不应从遗产中扣除。4、电珠连布做法事、冉某信佛、香格里拉和稻城火供的视频、2013年4月29日的皈依证复印件、照片打印件1张以及袁某1与冉某共同生活的视频，拟证明冉某信仰藏传佛教；袁某1与冉某一起生活，并按照冉某的要求在其去世后修建来生塔和火供。袁某2、袁某3对所有视频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视频无法看出拍摄时间，且李某及其母亲是藏传佛教教徒，在家里诵经不能证明冉某系藏传佛教教徒，也不能证明是冉某要求在家诵经的；烧纸的主体不清楚，不能证明电珠连布为冉某进行火供；视频中活佛的身份无法核实，且冉某并未站在仪式的中间，若冉某信仰佛教就应站在核心位置；生活视频可以看出是冉某在照顾李某的母亲；皈依证系复印件，且不能体现冉某的信息；照片无法确认是哪里。5、2009年5月27日罗汉寺的皈依证，证明冉某信仰佛教。袁某2、袁某3对该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冉某信仰佛教。6、李某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照片4张、电珠连布藏传佛教教职人员证复印件，拟证明李某向电珠连布转账124000元，为冉某火供及修建来生塔。该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载明，李某于2018年10月23日向电珠连布转账50000元、10000元，于2019年2月21日向电珠连布转账64000元，该50000元、10000元、64000元均被勾圈并其旁有余某的签字及捺印。袁某2、袁某3对交易明细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转账系李某与案外人的转账，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7、账本一本，拟证明冉某的遗产即工资卡余额23136.59元、丧葬费33000元、拆迁款714583.36元，共计770719.95元，实际已支出370396.41元，剩余400323.54元，且双方就上述费用一致认可。该账本除载明支付看病、养老院、购物等费用外，还记载了从2018年5月13日至2018年10月18日期间，“蕊蕊”、“袁某5”、“徐某”、“袁某2”、“嫂子”看望冉某均获得了费用，将冉某“接回黄金堡”也获得了费用。同时，该账本尾页经办人处有徐某的签字，审核人处有余某、李某的签字。袁某2、袁某3对该账本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主张余某的签名仅表示知晓上述费用，并不认可上述费用，且余某一再要求提供相应支付依据，余某虽系袁某2的配偶，但并非本案的权利人，也未获得袁某2、袁某3的授权，无权对花费金额进行确认；该账本显示冉某从2018年7月6日进入养老院生活，未跟袁某1一起生活，账本中大部分费用非冉某的正常消费，不应从遗产中扣除。袁某1主张，当时冉某没有人管，余某说将冉某暂时送到养老院，谁去看望就给谁探望费，鼓励大家去看望冉某，“蕊蕊”、“袁某5”、“徐某”作为晚辈，经常去看望冉某，且袁某1经常把冉某接回黄金堡居住，都获得了探望费。家庭成员都同意以记账的方式来体现冉某财产开支情况，袁某1定时向袁某2、袁某3汇报冉某的支出情况，余某也认可并在账本上签字。一审庭审中，证人余某陈述上述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和账本中余某的签字及捺印是其本人所签，因当时袁某2、袁某3与袁某1关系恶化，李某为了解决继承纠纷，就让其和袁某2到袁某1家商量，但袁某2因为脚伤不方便去，余某为了缓和关系，就去袁某1家了。李某便将流水和账本拿出，其没有仔细看账本，看到了花费几十万元就不准备签字，但李某说看了就必须签字，于是其便签字了，同时，其还让徐某收好原件以便以后核查。其签字时没有得到袁某3的授权。回家后其将情况告知了袁某2、袁某3，但袁某2、袁某3表示反对和生气。同时，其去看望冉某后，并没有获得账本中记账的费用，袁某1或李某并没有给过相应费用，给了其也不会要。其与袁某2、袁某3、袁某1并没有商量过去看望冉某后要获得相应费用的问题，李某曾发微信给余某说袁某1决定去看望冉某就获得相应费用，但其没有同意并表示该做法要不得。冉某于2018年3月去袁某1家后，李某告诉余某，冉某的财产由袁某1在保管和记账。冉某、李某和余某曾到银行开通了手机短信业务，由余某负责收取手机短信，袁某1、李某负责保管冉某的财产。但后来不知是谁把手机短信取消了，其并不清楚冉某财产的开支情况。袁某2、袁某3对余某的证人证言的三性均予以认可，但主张在银行交易明细表和账本上的签字仅表示其看过材料，并不能证明袁某2、袁某3对内容的认可。袁某1对余某的证人证言中余某的签字及捺印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有的内容不予认可，余某一直强调其能代表袁某2、袁某3决定赡养冉某的事情，且冉某的开支情况都跟余某说过。证人李萍陈述其与袁某1系朋友关系，其先照顾李某母亲，冉某约2018年到袁某1家后，其也照顾冉某，冉某到养老院生活后，李某还让其送东西给冉某。李某支付给李萍费用是照顾李某母亲和冉某的费用，李某的母亲去世后，支付的是照顾冉某的费用，但其已记不清楚李某的母亲是何时去世的。袁某2、袁某3对李萍的证人证言的真实不予认可，主张许多关键节点李萍都无法明确回复，袁某1对李萍的证人证言真实性予以认可，主张李萍因年龄偏大记不清时间也符合常理。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被继承人冉某去世前未留有遗嘱，故其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办理，其法定继承人有袁某2、袁某3、袁某1三人。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的情况，冉某的遗产由三人均分为宜。冉某账号为×768中国邮政银行账户虽在冉某去世时的余额为3213.72元，但在冉某去世后，该账户还收到了多笔养老金、补贴等，计上去世时的3213.72元，共有存款23137.28元，该23137.28元属冉某的遗产。冉某所有的九龙坡区黄桷坪铁路二村49号1-1号房屋被拆迁后于2018年8月29日获得拆迁款714583.36元，扣除冉某的生前消费外，剩余部分应作为遗产处理。2018年5月21日，冉某将重庆市渝中区枇杷山×房屋以3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袁某1，袁某1主张以现金的方式将房款支付给了冉某，但其并未举示相应证据，且根据袁某1的陈述，冉某于2018年3月到其家生活后主动将钱交于袁某1保管，故一审法院对袁某1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该30000元亦属于遗产。关于袁某2、袁某3要求分割冉某名下尾号为9743中国邮政银行账户下10个子账户中存款91156元，因该10个子账户均在冉某生前已经注销，不属于遗产，故一审法院对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袁某2、袁某3要求分割退还的保证金2万的问题，因袁某2、袁某3并未举示该2万元系冉某支付，之后又退还给冉某，故一审法院对上述主张亦不予支持。关于冉某生前开支的问题，冉某从2018年3月随袁某1一起生活，后于2018年7月居住在养老院直至去世。袁某1举示的账本不能全面客观反映冉某的生活开支情况，且有的开支明显不合理，同时，袁某1对其记载的开支情况也未能作出合理说明，且袁某2、袁某3对此并未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关于袁某1主张余某在银行交易明细和账本上签字表示袁某2、袁某3对账本内容予以认可的问题，袁某1并未举示证据证明余某签字时获得了袁某3的授权或事后得到了袁某3的认可，故一审法院对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关于袁某1主张应扣除按照冉某的意愿为冉某火供和修建来生塔产生的124000元的问题，因袁某1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冉某生前曾让袁某1、李某在其去世后为其火供和修建来生塔，也未举示证据证明该124000元是为冉某火供和修建来生塔，同时亦未举示证据证明花费该124000元得到了袁某2、袁某3的一致认可，故一审法院对上述主张亦不予采信。同时，关于袁某1主张扣除请人照顾冉某的费用，因袁某1并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上述主张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酌情主张冉某在2018年3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生活开支为每月2500元；冉某于2018年7月至2018年10月期间，支付养老院生活费、护理费、床位管理费等共计16281元（3931元+4750元+3800元+3800元），除去上述开支外，一审法院酌情主张冉某每月产生其他生活费用1500元。同时，冉某还产生医疗费1117元，故冉某共计开支33398元（10000元+16281元+6000元+1117）。办理冉某丧葬事宜在重庆市石桥铺殡仪馆产生遗体殡仪费、火化费、骨灰寄存费、丧葬用品费共计23604元。袁某1举示的2018年10月20日载明产生丧葬费用700元的收据以及袁某1举示的2018年10月23日载明在建飞餐馆产生餐费6400元的收条，虽袁某2、袁某3对上述费用不予认可，但在冉某去世的当天产生丧葬费用具有高度盖然性，且袁某2也当庭陈述在建飞餐馆吃过饭，故一审法院对上述两证据予以采信。故办理冉某丧葬事宜共计产生费用30704元（23604元+700元+6400元）。扣除冉某生前的消费以及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费用，冉某的遗产共计703618.64元（23137.28元+714583.36元+30000元-33398元-30704元），由袁某2、袁某3各分得234539.55元。由袁某1分得234539.54元。关于袁某1领取的死亡待遇32537.22元的问题，因抚恤金系对冉某家属所做的经济补偿，袁某2、袁某3、袁某1系冉某近亲属，均有权获得补偿。故该32537.22元可参照遗产分割的方式进行分配，由袁某2、袁某3、袁某1各分得10845.74元。故袁某2、袁某3共计分得245385.29元，由袁某1分得245385.28元。除冉某尾号为7768中国邮政银行账户剩余的4.28元，冉某的其他财产均在袁某1处保管以及袁某1未支付购房款，故应由袁某1支付袁某2、袁某3各245385.29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冉某账号为×768中国邮政银行账户截至2019年6月21日的余额4.28元及利息归被告袁某1所有；二、被告袁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袁某2、原告袁某3各245385.29元；三、驳回原告袁某2、原告袁某3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778元，由原告袁某2、原告袁某3各负担2259元，由被告袁某1负担2260元。本案二审期间，袁某1向本院举示视频资料一份，拟证明冉某生前供奉佛像。袁某3质证认为，2003年袁某3需要签证去美国打工，袁某3和其丈夫买来视频中的佛像为了保佑其签证顺利。袁某2质证认为，视频中的佛像是袁某3的。袁某2、袁某3申请证人高容出庭作证，拟证明袁某1没有对冉某进行过多少赡养，冉某不信佛。高容陈述其从2002年开始在冉某家做清洁七八年，2018年3月之后没去做了，没有听冉某说过信佛教，她也不怎么出去走，她女儿好几个月都在家里住。袁某1质证认为，对证人的身份不予认可，其不能完整反映冉某的生活起居，更不能得出冉某不信佛这一结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冉某所有的九龙坡区黄桷坪铁路二村49号1-1号房屋被拆迁后于2018年8月29日补偿拆迁款714583.36元，袁某1受冉某委托代为领取该笔拆迁款，其与冉某仅是代理与被代理的关系，袁某1主张冉某没有要求将拆迁款转回，即是将拆迁款赠与袁某1的理由不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故该笔拆迁款属于冉某的遗产，应纳入继承分配。重庆市渝中区枇杷山×房屋系冉某生前所有的房屋，2018年5月21日冉某将该房屋出售给袁某1，现该房屋登记在袁某1名下，袁某1未举示向冉某支付购房款30000元的相关证据，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该笔购房款应纳入被继承人冉某的遗产范围进行分配。从袁某1举示的冉某生前消费小票及账本来看，超出一般人正常生活开销，且该账本是袁某1的家人单方面制作，余某在银行交易明细及账本上的签字不能代表袁某2，更不能代表袁某3，且事后未得到袁某2与袁某3的追认，袁某1举示的账本不能客观、真实地反映冉某生前日常开支，一审法院对冉某在2018年3月至2018年6月随袁某1生活期间的生活开支酌情认定为每月2500元；2018年7月至2018年10月冉某在养老院生活期间，除养老院生活费、护理费、床位管理费等费用外，酌情主张冉某每月产生其他生活费用1500元并无不当。冉某去世后，袁某1主张按照藏传佛教的仪式为冉某处理后事开支124000元的问题。首先，冉某生前是否交待按照藏传佛教的仪式处理其后事，冉某去世后袁某1、袁某2及袁某3是否就此达成共识均无法得到有效证实；其次，李某向电珠连布的打款记录是否实际用于为冉某处理后事，亦无法得到证实。余某对该笔开支的签名不能当然地代表袁某2、袁某3，现袁某2、袁某3不予认可，袁某1主张按照藏传佛教的仪式为冉某处理后事开支124000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可以多分。2016年袁某3生病前，冉某与袁某3一起生活，袁某3生病后，冉某一个人独自生活，2018年3月开始冉某随袁某1一起生活，同年7月开始居住在养老院至同年10月去世，且冉某生前经济上相对独立，袁某1认为其对冉某尽了较多扶养义务，应多分配遗产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袁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56元，由上诉人袁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海燕审 判 员 秦 敏审 判 员 倪洪杰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 陈园媛书 记 员 陈鹏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