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刑初5149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孔德杰，男，1983年9月7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于2019年4月18日被羁押，2019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16日被逮捕，2020年1月21日本院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曾港军，广东微众（盐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深宝检刑诉〔2019〕50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孔德杰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9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向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孔德杰及辩护人曾港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孔德杰于2017年3月21日入职深圳市龙某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某集团，注册登记地为深圳市宝安区兴华路南侧龙某世纪大厦1栋2202），派驻到下属子公司广州区域公司担任项目发展部副总监。孔德杰在任职期间，冯某学作为中介方向孔德杰推荐所有人为何天赞的佛山南地块项目，承诺给孔德杰好处费。孔德杰作为直接经办人，将该项目的基本情况以制作PPT以及测算表的形式逐级向上级汇报，在保底起拍楼面价的测算中未将出让金返还环节应缴所得税成本计算在内，导致其测算的保底起拍楼面价低于实际价格，龙某集团高层据此作出错误决策。在龙某集团与何某完成交易后，冯某学共收取了龙某集团90万元（币种人民币，以下同）、何某400万元居间服务费。冯某学按照事先的承诺，按孔德杰的要求于2018年2月8日、3月10日分别两次转账至孔德杰母亲陆某的银行账户120万、41万，共计161万元。2019年4月18日，民警在佛山市将孔德杰传唤到案。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证实，认为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被告人孔德杰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建议判处五年至六年有期徒刑。被告人孔德杰当庭表示认罪，但对公诉机关指控数额有异议，辩称仅收取41万元贿款，其他款项是冯某学基于泓业公司与何某的居间协议收取居间费后按照股东比例进行的分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罪名无异议，但对数额有异议，辩称受贿数额应认定为41万元，其余款项系冯某学支付给王某强的股东分红。泓业创富贸易公司与何某就小塘镇项目签署居间合同，居间费共管账户是泓业公司委托冯某学设立的。经审理查明，佛山市保利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8日注册成立，孔某为法定代表人、实际出资人，2018年5月公司交由其儿子即被告人孔德杰作为实际控制人、经营者。佛山市南海区泓业创富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业公司）于2017年6月12日成立，王某强系法定代表人、股东、执行董事、经理，占股33.33%；冯某学系股东、监事，占股比例33.34%；梁某系股东，占股33.33%，2018年8月泓业公司获得佛山市南海区泰基发展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基公司，孔某系股东）物业租赁经营权，约定租赁期限从2018年8月1日起租期共20年，8月11日转账支付了租赁押金150万元。被告人孔德杰于2017年3月21日入职龙某集团，派驻到下属子公司广州区域公司担任项目发展部副总监，全面负责广州区域、佛山区域土地项目的投资拓展、收并购、项目投资经营数据的测算分析、项目提交报审等工作的统筹管理工作，于2018年7月20日离职。孔德杰在任职期间，冯志学作为中介方向孔德杰推荐所有人为何天赞的佛山市南海狮山小塘镇福源路1号红星南路地块项目（以下简称小塘镇项目），2017年8月21日何某作为甲方与乙方龙某集团下属深圳市稳程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稳程公司）签署合作框架协议书，由何某以地块项目按双方约定评估价格9000万元作价何某名下目标公司100%股权，龙某集团向何某发出廉政告知书，禁止商业贿赂行为。2017年8月23日何某与泓业公司签订居间合同，就稳程公司收购小塘镇项目约定何某收到交易款后，何某向泓业公司支付居间费400万元，王某强作为法定代表人在乙方公司印章旁签字，泓业公司授权冯某学以其名义与何某开设居间费共管账户。冯某学个人未与龙某集团签订居间服务协议，为了促成该项目交易，顺利拿到项目的居间服务费，冯某学承诺给孔德杰好处费，孔德杰答应帮冯某学促成交易。孔德杰作为该项目直接经办人，将项目的基本情况以制作PPT以及测算表的形式逐级向上级汇报，孔德杰在保底起拍楼面价的测算中未将出让金返还环节应缴所得税成本计算在内，导致其测算的保底起拍楼面价（7740元）低于实际价格，龙某集团高层据此作出错误决策。在龙某集团与何某完成交易后，2018年1月31日冯某学收取了何某400万元（其中共管账户转账80万元、何某转账剩余居间费320万元）居间服务费，冯某学于2018年2月2日转账给中间人何佳程40万元；按孔德杰的要求于2018年2月8日转账至孔德杰母亲陆某的银行账户120万元，转账给林某1（梁某妻子）账户120万元；3月10日冯某学收取了龙某集团90万元居间服务费，冯某学按孔德杰的要求于3月10日转账至孔德杰母亲陆某的银行账户41万元，转账给林某1（梁某妻子）账户24万元。3月15日陆某转给孔德杰41万元，其余120万元陆某转入名下平安银行账户用于平台理财购买。2018年9月，龙某集团接到举报称孔德杰收受好处费，公司进行内部审计，发现孔德杰履职过程中误导公司决策，怀疑其收取好处费，于是向公安机关报案。2019年4月18日，民警在佛山市将孔德杰传唤到案。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孔德杰自动退赃人民币41万元，现暂存法院账户。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书证：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被告人身份信息及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在职证明、应聘登记表、孔德杰劳动合同；合作框架协议书；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龙某地产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区域公司合同审批表；微信聊天记录；居间合同；狮山小塘镇红星南路地块项目简介（2017-7-24）版本：该版本中方案一仅说税费过高、不建议；方案二确认保底楼面价7234元，测算中完整税费应是【201+1811+2470】万元，形成结论保本价中去除了2470万元；地块审计报告；银行账户信息、交易明细、转账记录；税收缴款书；租赁合同及收据、转账记录：泰基实业有限公司将南海广场侧桂城海一路4号物业出租给泓业创富贸易有限公司，租赁期限从2018年8月1日起租期20年，8月11日支付租赁押金150万元；泓业创富贸易有限公司证明：冯某学系公司股东，占股比例33.34%，同时任监事；公司承租佛山南海区泰基实业有限公司物业没有股东会决议；情况说明。二、被告人孔德杰的供述：被告人孔德杰称冯某学介绍了地块项目，其问过刘海明，刘海明说可以给成交价的1%作为冯某学的介绍费，其按照公司规定成交拿业务提成，不能拿外面的好处费。刘海明建议以地块作价入股新公司购买土地，省去土地增值税和契税约3000万元。其做了两个方案，做方案时与冯某学商量过，有将税费写到简介中，也向刘海明汇报过，由公司决策同意作价入股的方式，计算出来保底价7740元，后来收受冯某学41万元好处费。冯某学有承租陆某1万多平米的物业，2018年7月支付了租金和改造费。三、证人证言：1、冯某学：其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做了多份笔录，内容基本一致，证实其对孔德杰能促成交易就有喝茶费，何某给其居间费320万元，龙某集团给其90万元，其分两次用招行账户转给孔德杰指定的账户（户名均是陆某，第一次是农业银行南海宝华支行，第二次是中国银行南海支行）共161万元，就是给孔德杰的好处费。其于2018年6月承租陆某1万多平方米的物业，之前没有任何生意往来，签订合同后支付了租金和押金，承租合同是南海泓业创富贸易有限公司与泰基公司签订的，泓业创富公司的股东是梁某、王某强和其，三个人实缴出资100万元，公司经营出租物业，泰基公司在南海区海一路南A座公司，是其公司承租的。后公安机关查找其补充询问，均被拒绝，本院向其电话核实情况时，其称收取的居间费两次都给股东按比例分配了，陆某账户是孔德杰提供的。第一次收入400万除了给何佳程40万元，其转给陆某、林某1各120万元，第二次给了陆某41万元，其与林某1各20余万元。因为业务是三个股东一起做的，陆某是王某强岳母、孔德杰母亲，所以钱是给他们家里的，考虑到孔德杰起的作用多分了一点。其与陆某在2018年8月之前没有经济往来。2、李某：系龙某集团员工，证实2018年9月公司接到举报反映孔德杰在小塘镇地块项目中虚报中介费用并收受合作方巨额好处费。经内部审计，2017年9月在投资该项目过程中，孔德杰利用职务便利与何某串通，故意隐瞒出让金返还环节公司应缴纳的所得税成本2470万元，虚报项目保本价为7740元/平方米（实际13000元/平方米以上），严重误导公司决策从而收购该项目地块。2017年12月22日、2018年1月31日，公司下属深圳市稳程投资有限公司向何某分两笔转账支付9000万元。孔德杰谎称项目由冯某学居间介绍，申请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用，未留存冯某学身份信息、未签订居间协议，蒙骗公司支付中介费90万元。2018年3月2日，通过下属佛山顺德龙某润景房地产公司向佛山全能广告策划有限公司转账支付两笔合计90万元。3、潘某：系龙某集团员工，证实在孔德杰第一次汇报材料中发现简介中提出保底价7327元，漏算了成本利息和出让金返来企业所得税费，其要求孔德杰补上。后面在审计时发现，7.24版本简介中只加了资金利息，没有加转让税费，只在22页的敏感性分析中提到2470万元转让税费，实际楼面保本价应是9930元，狮山镇土地招拍挂限价最高为9850元，孔德杰汇报结论保底起拍楼面价却是7740元。4、林某2：系龙某集团行政人员，证实孔德杰带其接触过几次何某和他弟弟何江赞，那边要求实收9000万元，孔德杰负责收集资料、测算成本数据、制作汇报材料，其只帮忙排版，没有修改数据，地块项目听孔德杰说是姓冯的中介介绍的。5、王某强：系南海区泓业创富贸易公司股东，陆某是其岳母，证实泰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是孔某，陆某是财务，物业有出租，2008年8月1日起算租赁期限。佛山南海泓业创富的股东是冯某学、梁某和其本人，约定股权是三人平均分配，泓业创富公司与何某有合同关系，冯某学找来何某跟公司签订了一份居间协议，主要是经手买卖何某名下的狮山小塘镇地块，由冯某学负责将地块卖给龙某地产开发，收取400万元介绍费，费用由公司所有。进行分配后，冯某学扣除成本40万元，每个股东按120万元分配居间费，龙某地产还向泓业创富支付了90万元的介绍费，这笔介绍费的分配是梁某分24万元，其分41万元，其他由冯某学分得。在2019年10月16日办案民警向我询问冯某学向陆某转账41万元和120万元的时候，我当时说我不清楚，也没有参与，是因为我不清楚我的回答是否会对孔德杰在定罪上有不好的作用和影响，就没有说实话。120万元居间费是由冯某学银行账户转到我岳母陆某的银行账户后没有转到我的银行账户，我应当分得的41万元居间费给了孔德杰，我比其他股东多分了一些，这部分包括了孔德杰的，因为当时他协助完成了龙某地产狮山地块项目，冯某学和梁某也是同意的，我让我岳母转账给了孔德杰。现在没有办法联系梁某，因为股东矛盾，他把公司的印章也拿走了，我现在找不到他。6、陆某：2018年2月7日孔德杰说他与王某强近期有一笔转账需要用其账户收取，其提供了账户，后面收到两笔转账共161万元。3月孔德杰问是否收到，其按孔德杰要求转给他41万元，另外120万元孔德杰、王某强都没有交代，其就转入平安银行账户购买理财产品。上列证据来源清楚，制作收集程序合法，除了冯某学部分证言与其他证据相互矛盾，不予采信，其他证据间可以相互印证，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孔德杰无视国家法律，利用其在公司的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逐一评判如下：被告人收受冯某学小塘镇地块项目居间费行为的性质。（1）根据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可以证实，龙某集团禁止员工就具体项目收取任何好处费。（2）冯某学在2018年1月、3月两次向陆某账户转账时，与陆某尚无经济往来需要进行大额转账，泓业公司与泰基公司的租赁合同签订于2018年6月、起算租赁期限日期为8月1日，涉案转账与租赁业务无任何关联性。（3）孔德杰接受冯某学托请后，利用自己直接负责项目的便利，在汇报材料中避重就轻，将对计算真实保底价起关键作用的税费项目仅在简介中一笔带过，主要体现在计算方式、过程和形成结论的报表中，由于其漏算重要成本项目形成了过低的楼面价格，误导公司高层作出错误决策，并在事后收取了冯某学事先许诺的好处费，其行为违背了公司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关于本案的定罪数额。（1）关于冯某学的证言。冯某学共制作了多份笔录，相对稳定的内容是孔德杰指定了陆某账户进行转账，关于分配居间费的事由一直有反复，部分笔录称转账给陆某的两笔款项共计161万元系由于小塘镇地块项目给孔德杰的好处费；部分笔录包括本院制作电话录音均称地块项目是其与王某强、梁某一起做，因此后面转账给梁某妻子（林某1）140万元、陆某（王某强岳母）161万元，自己留下140万元。冯某学的笔录前后矛盾，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部分采信，不可一概而论。（2）根据冯某学、王某强、陆某证言、转账记录可以证明，冯某学收到何某的居间费400万元后，除了支付给何佳程40万元以外，其余360万元按照泓业公司三名股东股份份额在同一天进行平均分配，林某1（梁某妻子）、陆某（王某强岳母、孔德杰母亲）各自收到120万元；冯某学收到龙某集团90万元居间费后，亦在同一天进行分配，林某1（梁某妻子）收到24万元、陆某（王某强岳母、孔德杰母亲）收到41万元，这一笔陆某账户收入偏多的原因是基于孔德杰在龙某集团的职务身份以及实际起到的作用。由此可见，冯某学作为泓业公司代表收取的相关居间费，并非完全是其个人行为，其他股东不仅知情，也在事后各自收取了利润分配。换言之，陆某账户收取的费用，既有基于孔德杰非国家工作人员的受贿款项，也有王某强作为泓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取得的利润分配，公诉机关将全部数额认定为受贿数额不妥。（3）因冯某学与孔德杰、泓业公司股东之间就居间费分配无比例协议，结合本案冯某学、孔德杰、王某强之间的关系以及另一股东梁某的收益分配情况，陆某账户转账收入性质应作如下划分：第一笔收入120万元，应视为王某强与梁某一样基于股东身份获得的利益分配数额；第二笔收入41万元，主要是基于孔德杰职务行为获得的受贿款项，且王某强也认可因孔德杰的协助将41万元全部交给孔德杰，事实上孔德杰也认为自己应获取的数额是41万元。被告人相关辩解与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有相关证据予以支持，公诉机关的指控确实存在不能排除的合理怀疑，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采纳辩方意见。被告人孔德杰自愿认罪，对指控41万元数额部分自愿认罚，积极退赃41万元，有较好的认罪悔罪表现，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其宣告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相关规定，经合议庭合议，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孔德杰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孔德杰主动退赃的人民币41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    雯人民陪审员 李  焕  芝人民陪审员 韩    珺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 记 员 王丹霞（兼）书 记 员 刘    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两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