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69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孔祥斌，男，1972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孔繁奇，男，194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斌，系孔繁奇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市天主教爱国会，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宪旺，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立营，山东安邦顺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文杰，山东安邦顺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孔祥斌、孔繁奇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天主教爱国会（以下简称济南市天主教会）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1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孔祥斌、孔繁奇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127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2.申请对济南市天主教会提供的2010年1月1日与“孔凡启”签订的租赁契约，进行司法鉴定；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济南市天主教会承担。事实和理由：孔祥斌、孔繁奇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本案并非普通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属于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质的房地产纠纷，不属于法院的主管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凡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有关起诉条件的属于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质的房地产纠纷，因行政指令而调整划拨、机构撤并分合等引起的房地产纠纷，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而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均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的范围，当事人为此而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应依法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可告知其找有关部门申请解决。本案系八九十年代，党和政府落实宗教政策而遗留的房产纠纷案件，符合上述“属于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质的房地产纠纷”的规定，从而不属于法院的主管范围。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当时济南市人民政府为了落实宗教政策将25户住户带户移交，后通过拆迁安置于宗教房产，事实发生所依据的是当时的政策规定。2000年7月1日《立法法》第九十三条明确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明确对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一般性地规定了不溯及既往的基本原则。本案案由为“房屋租赁合同”，合同法的出台日期是1999年10月1日，而此事发生于1993年，如果将此租赁合同认定为不定期合同，违背了当时的“退还的房产一律按现有住户带户移交，不得随意赶撵住户和增加住户”的政策，妨害合同的稳定性，而且根据当时的政策规定，租金应该按照济南市房管局有关租金标准执行。原审判决以合同法来衡量本案涉案房屋项下产生的房屋纠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因此，处理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政策规定，而不应适用《合同法》。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第一、八十年代，济南市电镀标牌厂为了解决职工宿舍的问题，将车间改造成职工宿舍供25户职工居住，该房屋在90年代属于济南市历下区房地局直管公房。1993年6月1日，济南市房地产管理局《关于退还天主教宗教房产的批复》（济房房字【1993】75号），一、同意你局意见，将东圩子门外50号房产北屋4间产权自93年7月1日起停租撤管，退还给济南市天主教爱国会自管。1993年12月1日，济南市房地产管理局《关于历城区政府退还市天主教爱国会房产的批复》（济房房字【1993】127号）第三条第一款规定，退还的房产一律按现有住户带户移交，不得随意赶撵住户和增加住户，房屋的租金及管理，必须按国家颁布的房管政策执行。2000年1月20日，济南市天主教会向历城区土地局提交的《关于市天主教爱国会历城区、红楼南路一号院洪楼路2、4、6号院17号院房产土地情况说明》中提到：“在1957年，根据党的宗教房产政策，以上三个院落，全部由市房管局实行代管（包定租）。市济南市天主教会按月到市房管局领取租金。1993年，在落实党的宗教房地产政策中，依据济南市房地产管理局的文件，将上述三个院落房地产产权退还我会自管”。从上述文件可以看出，上述房产退还济南市天主教会自行经营，房屋租金及管理必须按照国家颁布的房管政策执行，根据1994年12月6日生效的《济南市城市公有房屋管理办法》第七条明确规定，涉案房屋是在济南市人民政府落实宗教房产办公室牵头，济南市电镀标牌厂与济南市天主教会签订《搬迁安置协议》，孔祥斌、孔繁奇通过拆迁安置而得，是济南市天主教会自管的公房，这一点济南市天主教会在庭审时也明确表示2001年之前是公房，但不能因为济南市天主教会办理了房产证而完全否定济南市人民政府在落实宗教政策时达成的带户移交的政策文件，挣脱当时的政策文件对涉案房屋的束缚，否认济南市天主教会自管公房的性质。另外，济南市天主教会在庭审时提交的济房权证历城字第046328号房产证，产别为全民自管房，也可以看出其房屋性质。第二、原审判决作出的“因房管部门公布的租金标准有多样，故该约定不明确，综合参考济南万通价格评估公司作出的1元/平方米/天，按套3/5内面积36.93平方米计算”的事实认定错误。（1）本案中，孔繁奇与济南市天主教会之间的租赁关系，是一种特殊的租赁关系，是济南市人民政府落实宗教政策的历史大背景下形成的具有历史因素和政治因素的租赁关系。原审判决在未考量历史背景的前提下，以一桩普普通通的租赁合同纠纷来审理，完全按照市场评估价格计算租金，属于扭曲事实，明显对孔祥斌、孔繁奇不公平，其判决结果显失公平。（2）根据1997年3月24日孔繁奇与济南市天主教会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约定，使用面积29.34平方米。孔祥斌、孔繁奇居住在涉案房屋20多年，一直是按29.34平方米计算租金，在居住20多年后竟然变成36.93平方米？而且济南市天主教会提供的济南市历城区房屋管理服务中心房屋分户平面图，孔祥斌、孔繁奇对于测绘的事实并不知情，测绘时也未告知孔祥斌、孔繁奇。原审判决却按测绘后的使用面积36.93平方米计算，明显错误。（3）孔祥斌、孔繁奇居住的涉案房屋是济南市天主教会自管的公房，租金应该按照济南市房管局公布的公租房的规定计算租金，并不是约定不明确，只是不同的地段、位置以及家庭收入等因素导致租金有所不同。第三、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孔祥斌、孔繁奇向庭审提交了孔繁奇1997年《济南市天主教房产租赁证》（孔祥斌、孔繁奇的1997年租赁证已被济南市天主教会收回）、《关于洪家楼17号院教会新楼共同管理的协议书》、《关于加强洪楼17号院的水电管理的通知》、济南市房地产管理局文件济房房字【1993】127号《关于历城区退还市天主教爱国会房产的批复》、《关于历城区政府退还市天主教爱国会房产的会议纪要》、《搬迁安置协议》及《补充协议》、证人证言等证据，济南市天主教会也一一进行了质证。令人不解的是，在原审判决中对上述证据和双方举证、质证的情况却只字未提。四、原审判决依据的证据不足：首先，济南市天主教会在诉状中以“因涉案房屋维修管理成本不断增加，济南市天主教会收取的租金不足以支撑房屋维护管理费用，为此济南市天主教会向范爱荣4/5发出增加房屋租金的通知”，济南市天主教会未提供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房屋维修的事项，仅凭一份价格评估报告不能得出涉案房屋维修管理成本增加，进而增加租金。从孔祥斌、孔繁奇提供的《关于洪家楼17号院教会新楼共同管理的协议书》、《关于加强洪楼17号院的水电管理的通知》及《证人证言》得知，1997年至1999年涉案房屋的维修由济南市电镀标牌厂负责，费用由住户承担；1999年之后的维修，全部是由住户自行负责，费用自担。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审判决对此规定置若罔闻，仅凭一份价格评估报告就支持了济南市天主教会的诉讼请求，显然也是错误的。其次，济南市天主教会提供的2010年1月1日与“孔凡启”签订的租赁契约中，“孔凡启”的签名不是孔繁奇自己所签，“孔凡启”处的捺印不是孔繁奇自己的手印，是济南市天主教会自己伪造的，一审中孔祥斌、孔繁奇坚决要求做司法鉴定，法院没有采纳孔祥斌、孔繁奇的意见，在一审中使用了伪造的重要证据前提下，作出的判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维护孔祥斌、孔繁奇的合法权益。五、济南市天主教会于1997年4月12日向孔繁奇办理的租赁证明确“无此证的公房住户，为非法住户，劝阻无效者，房管部门有权强行搬出”。这说明孔繁奇、孔祥斌所承租的涉案房屋属于“公房”，孔繁奇持有公房租赁证就应受到法律保护，应按照公房租赁的相关政策对孔繁奇、孔祥斌的合法权益进行确认保护，不得要求孔繁奇、孔祥斌腾房或随意提高租金水平。济南市天主教会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济南市天主教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孔繁奇、孔祥斌立即向济南市天主教会腾退济南市历城区学府路17号院6号楼（原洪家楼17号院西楼）2单元203室房屋；2.判令孔繁奇、孔祥斌向济南市天主教会支付所欠的房屋租金及利息（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房租为774.48元；2017年1月1日之后的房屋租金以42.51平方米为建筑面积基数，以1元/m/天为租金标准，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租金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即46,548.45元。两项合计47,322.93元）；3.案件受理费由孔繁奇、孔祥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中期，济南市天主教会因党和政府落实宗教政策，获得了济南市历下区东圩子门外50号房产的产权，并取得了土地证和房产证。济南市天主教会与济南电镀标牌厂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由济南电镀标牌厂安排包括孔繁奇在内的职工在此租住。1993年10月30日，济南市天主教会（甲方）与济南电镀标牌-3一厂（乙方）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因东圩子门外50号房产年久失修，乙方的25家住户全部移地安置在洪家楼路17号院新建西楼内。住户搬迁新居后，由济南市天主教会与住户起租（按房管局有关租金标准执行）。济南市天主教会在甲方处盖章，济南电镀标牌厂在乙方处盖章，济南市宗教房产管理办公室在鉴证单位盖章。后孔繁奇被安置到济南市历城区学府路17号院6号楼（原洪家楼17号院西楼）2单元203室即涉案房屋。1997年3月24日：济南市天主教会与“孔凡奇”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协议载明由“孔凡起”租赁涉案房屋，使用面积29.34平方米，每平方米使用面积每月租金1.1元，合计每月租金32.27元，起租日期为1997年12月1日，退租日期为空白。2001年5月23日，济南市历城区土地管理局向济南市天主教会颁发了包含涉案房屋座落土地在内的土地使用证，该证载明，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用途为宗教。2002年12月7日，济南市房产管理局向济南市天主教会颁发了包含涉案房屋在内的房屋所有权证。济南市天主教会提供2010年1月1日其与“孔凡启”签订的租赁契约，契约载明月租金32.27元，使用面积29.34平方米，退租日期处为空白。另双方约定共同遵守事项有六条，其中的第二、三、六条为：“二、出租人应和承租人共同协商租金。并应及时检修房屋主体结构，确保承租人的居住安全。三、承租人应按约定日期向出租人交付房租，不得无故拒付租金，如累计30天不交租金，出租人有权解除租赁契-4-约，收回房屋。六、租赁如有变更或终止，需经双方协商。”孔繁奇、孔祥斌发表质证意见，称契约中“孔凡启”的签名非孔繁奇所签，“孔凡启”处的捺印非孔繁奇所捺，是济南市天主教会签好名字后送到孔繁奇家中，并申请对签名及捺印进行鉴定。孔繁奇一直按协议约定的月租金32.27元交纳。2015年5月25日，经济南市历城区房屋管理服务中心测绘，涉案房屋建筑面积42.51平方米，套内面积36.93平方米。济南市天主教会主张，其曾于2016年11月4日向孔繁奇、孔祥斌在内的洪家楼17号院租户以公告的形式下发《通知》，主要内容为，因房屋维修成本增加，决定自2017年1月1日起提高房屋租金，凡在2016年12月1日前签订合同的给予优惠，房屋的租金基准价优惠为每平方米每月10元，按建筑面积计算，以房管局测绘的数据为准。济南市天主教会另主张，其于2017年8月11日在孔繁奇、孔祥斌所住房屋入户门上张贴《通知》一份，主要内容为，孔繁奇、孔祥斌如拒绝签订新的租赁合同，双方租赁关系自2017年11月1日解除，孔繁奇、孔祥斌应及时腾房。孔繁奇、孔祥斌质证称未收到以上两份通知。因济南市天主教会单方提高房屋租金，双方就此未达成一致意见，故孔繁奇、孔祥斌交纳租金至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月1日后的租金未交纳。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8）鲁0112民初2033号案件中，济南市天主教会对历城区洪家楼17号院的房屋租金标准申请评估。2018年6月22日，济南万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结果为，自2017年3月21日至2018年6月21日期间的租金每日、每建筑面积平方米1元。孔繁奇、孔祥斌质证称受时效和用途的限制，该评估报告不能用于本案。一审法院认为，济南市天主教会是涉案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申请鉴定的事项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法院依法不予准许。孔繁奇申请鉴定租赁契约中“孔凡启”的签名是否孔繁奇本人所签、“孔凡启”处的捺印是否孔繁奇本人所捺，但无论鉴定结果如何，均不影响孔繁奇、孔祥斌一直按月租金32.27元交纳，与济南市天主教会存在租赁关系的事实。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减轻当事人的经济负担，故对孔繁奇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孔繁奇、孔祥斌自2015年1月1日起未交租金，主要是由于济南市天主教会单方提高租金而孔繁奇、孔祥斌提出异议引发，并非孔繁奇、孔祥斌无故拒交租金，故济南市天主教会要求孔繁奇、孔祥斌腾退涉案房屋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993年10月30日，济南市天主教会与济南电镀标牌厂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书》约定，住户搬迁新居后，由济南市天主教会与住户起租（按房管局有关租金标准执行），因房管部门公布的租金标准有多种，故该约定不明确。但继续按原租赁标准计算房屋租金，显失公平，故在双方无法协商一致且未针对涉案房屋租金进行评估的情况下，综合参考济南万通价格评估公司于2018年6月22日针对涉案房屋所作出的评估价报告书，济南市天主教会要求自2017年1月1日起，按照1元/平方米/天的标准向孔繁奇、孔祥斌收取租金，之前的租金仍按原租金标准执行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1997年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以房屋使用面积29.34平方米计算租金。后经实际测量，房屋建筑面积42.51平方米，套内面积36.93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计算租金时按使用面积计算为宜，但应以实际测量为准，即按套内面积36.93平方米计算。济南市天主教会要求按建筑面积计算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孔繁奇、孔祥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济南市天主教会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租金774.48元（32.27元/月x24个月）；二、孔繁奇、孔祥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济南市天主教会2017年1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租金，按照日租金36.93元（1元/平方米/日x套内面积36.93平方米）的标准支付；三、驳回济南市天主教会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2元，由济南市天主教会负担246元，孔繁奇、孔祥斌各负担123元。二审期间，孔繁奇、孔祥斌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房产租赁证一份，编号0000479，拟证明其租赁涉案房屋时有协议和合法手续，济南市天主教会应按照原来的约定配合其办理房产证，现济南市天主教会不配合。济南市天主教会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证明双方1996年签订的租赁协议，由于国家宗教事务条例于2004年开始实施，济南市天主教会对涉案房屋的定性不明确，现根据宗教事务条例的规定，涉案房产属于宗教团体所有，不属于公房。证据2.一户一表增容费收据一张，拟证明涉案房屋是孔繁奇和孔祥斌的，所以其才交的增容费。证据3.一户一表水费收据一张，证明内容同证据2。济南市天主教会对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两证据与本案租赁关系无关联性。证据4.更换厨房下水道支出费用的收条一张，证明内容同证据2。济南市天主教会质证称，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能确定。证据5.《调整互换安置房屋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1993年其住在历下区东圩子街50号电镀标牌厂宿舍中，由于房屋改造问题，厂里与济南市天主教会签订了协议，把其安置在涉案房屋。超安费已经交到厂里。济南市天主教会认为证据5系复印件，不予质证。孔繁奇、孔祥斌提交鉴定申请书一份，称济南市天主教会提供的2010年1月1日与“孔凡启”签订的租赁契约中，“孔凡启”的签名非孔繁奇所签，“孔凡启”处的捺印非孔繁奇所捺，是济南市天主教会伪造的。特申请对签名和手印进行鉴定。经审查，济南市天主教会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中收条书写人未出庭作证，无法确定该收条的真实性，证据5系复印件，故本院对两证据不予采信。经审理，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孔繁奇与济南市天主教会于1997年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协议约定由孔繁奇租赁涉案房屋，且孔繁奇亦按协议约定交纳月租金，故此双方之间形成房屋租赁关系。现双方因房屋租赁合同问题发生争议，属于合同法的调整范围。因此，孔繁奇、孔祥斌关于双方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案件受理范围的主张不成立。双方《房屋租赁协议》未约定原房屋租金标准交付截止时间，而现距上述协议签订时间已二十余年，货币购买力发生了巨大变化，原租金标准已显失公平，故济南市天主教会作为房屋所有权人根据上述变化及市场行情要求提高房租，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因涉案房屋租金已经评估公司评估，一审法院参考评估报告确定的租金标准，按1元/平凡米/日计算孔繁奇、孔祥斌自2017年1月1日之后的租金，并无不当。根据租赁协议的约定，按房屋使用面积计算租金，因涉案房屋后经测绘部门的测绘并经房管部门登记套内面积为36.93平方米，一审判决按该套内面积计算房屋租金，合情合理。对于孔繁奇、孔祥斌的鉴定申请，因鉴定结果不影响双之间存在租赁关系事实的认定，一审不予准许，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孔繁奇、孔祥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3元，由上诉人孔祥斌、孔繁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赵 雯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  刘丹丹书 记 员  韩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