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12刑初62号公诉机关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友兵，男，197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被告人曹友兵于2006年1月27日因赌博被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罚款六百元，没收赌资八百三十元；2006年9月22日因盗窃被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行政拘留5日并处罚款三百元；2013年10月30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行政拘留7日；2013年12月2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行政拘留10日；2014年1月7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行政拘留10日；2014年10月12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行政拘留10日；2017年12月2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4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6月10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4月19日因违反取保候审监督管理规定被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行政拘留9日并处罚款二百元；2018年6月17日因违反取保候审监督管理规定被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行政拘留10日(实际执行行政拘留3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018年7月18日因违反取保候审监督管理规定被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018年9月3日因违反取保候审监督管理规定被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五百元。被告人曹友兵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3日被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以徒检诉刑诉〔2019〕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友兵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2019年6月24日、10月17日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分别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2020年2月4日，本院因疫情防控中止本案的审理，3月4日恢复审理。2020年3月16日，本案经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三个月审理期限。同年5月27日因疫情防控再次中止审理。2020年7月10日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以徒检诉刑变诉〔2020〕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以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向本院变更起诉,7月31日恢复审理。本院分别于2019年4月1日、12月19日，2020年8月3日，3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院依法通知法律援助机构指派律师为被告人曹友兵辩护，被告人曹友兵拒绝指派的律师为其辩护。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莹莹、检察官助理高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友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非法上访的事实自2004年始，被告人曹友兵陆续在镇江市丹徒区某某镇某某村自家房屋的西边擅自搭建违章建筑两处，共计847.37平方米。2008年2月19日，镇江市丹徒区某某镇人民政府依据沿江高等级公路建设要求，依法决定要求被告人曹友兵五日内自行拆除违章楼房，被告人曹友兵拒不拆除。2008年6月17日，由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裁定对上述违章楼房准予强制执行，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和丹徒区某某镇人民政府在履行相关程序后，于2008年7月11日对上述违章建筑进行了强制拆除。同时丹徒经济开发区拆迁安置办公室依据相关拆迁补偿办法与被告人曹友兵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对其有证房给予两套安置房；针对违章部分约定给予每平方米180元至250元不等的补偿，两处违章房屋共计补偿203872.1元，另对上述违章房屋的铝合金门窗地砖等补偿15271元。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后，被告人曹友兵以自己对政府强拆违章房屋有异议、政府赔偿太少为由，先后多次赴北京中南海等地进行非法上访。2013年8月至2014年10月期间，被告人曹友兵先后12次因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2015年2月15日，镇江市丹徒区某某镇人民政府与被告人曹友兵达成一致意见，给予被告人曹友兵60万元补偿款，被告人曹友兵及其父亲、妻子等人共同出具了《停诉息访承诺书》，其承诺不再进行非法上访。后镇江市丹徒区某某镇人民政府于2015年年底向被告人曹友兵付清了60万元补偿款。2017年12月26日，被告人曹友兵再次以房屋补偿标准低为由到北京中南海周边进行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2018年6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曹友兵又先后4次到上合组织峰会举办地青岛、北戴河、北京中南海周边、中国首届国际进口博览会举办地上海进行非法上访，并于2018年10月15日再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二、煽动、串联他人非法上访的事实2016年1月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曹友兵多次煽动、串联他人进行非法上访，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1月，被告人曹友兵煽动李某到北京上访。2016年1月6日，被告人曹友兵带李某到镇江南站，购买了从镇江南站到南京南站的火车票，并乘火车到北京非法上访。到北京后，被告人曹友兵带领李某到天安门，其煽动李某在天安门广场进行登记，后被告人曹友兵离开。2.2017年7、8月某日，被告人曹友兵煽动巫某去北京上访。2017年8月16日上午，巫某、周某乙、邹某、朱某乙、闻某、卢某到达镇江南站与被告人曹友兵汇合。在镇江南站,闻某要求每人交100元给被告人曹友兵，后由被告人曹友兵购买了从镇江南站到南京南站的火车票，乘车到北京非法上访。到北京后，被告人曹友兵将上述人员带至中南海周边后，其自称有事离开，当日，巫某、周某乙、邹某、朱某乙、闻某等人因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3.2018年6月，被告人曹友兵到句容市某某镇金某经营的五金店内，煽动金某及其妻子王某乙到北京上访，后王某乙到北京上访2次。王某乙回镇后，被告人曹友兵再次煽动王某乙到北京上访，王某乙又到北京上访。2018年6月11日、7月5日，王某乙因在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被告人曹友兵基于无理要求，于2013年8月至2014年10月一年多的时间内，先后10余次到北京非法上访，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对其予以1训诫。在镇江市丹徒区某某镇人民政府再次给予其60万元补偿款且曹友兵一家签订《停诉息访承诺书》俊后，被告人曹友兵仍然于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11月间，多次以房屋补偿标准低为由专门利用十九大、上合组织峰会、中国首届国际进口博览会进行期间等国家重大活动和重要时间节点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青岛、北戴河、上海等地进行无理上访，且煽动、串联他人非法上访，多次被予以行政处罚。被告人曹友兵持续数年20余次到重要国家机关、在重要时间节点非法上访并煽动、串联他人非法上访，严重扰乱了被非访地相关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严重妨害了社会管理，造成了严重的社会不良影响。同时，丹徒区政府就被告人曹友兵对违建房强拆安置补偿不满事宜先后与其协调10余次，围绕化解矛盾研究制定工作方案9次，安排工作人员赴北京、上海等地处理非法上访事宜58人、105次。仅2017年7月8日至2018年11月间，因被告人曹友兵等非法上访，造成当地政府相关部门为此耗费财力达364446.3元，造成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损失，严重扰乱了当地政府正常的工作秩序，产生严重后果。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行政处罚决定书、训诫书、费用清单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友兵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多次行政处罚及训诫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应当以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曹友兵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曹友兵辩称，其是公民正当行使信访行为，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一、非法上访的事实自2004年始，被告人曹友兵陆续在镇江市丹徒区某某镇某某村自家房屋的西边擅自搭建违章建筑两处，共计847.37平方米。2008年2月19日，镇江市丹徒区某某镇人民政府依据沿江高等级公路建设要求，依法决定要求被告人曹友兵五日内自行拆除违章楼房，被告人曹友兵拒不拆除。2008年6月17日，由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裁定对上述违章楼房准予强制执行，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和丹徒区某某镇人民政府在履行相关程序后，于2008年7月11日对上述违章建筑进行了强制拆除。同时丹徒经济开发区拆迁安置办公室依据相关拆迁补偿办法与被告人曹友兵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对其有证房给予两套安置房；针对违章部分约定给予每平方米180元至250元不等的补偿，两处违章房屋共计补偿203872.1元，另对上述违章房屋的铝合金门窗地砖等补偿15271元。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后，被告人曹友兵以自己对政府强拆违章房屋有异议、政府赔偿太少为由，先后多次赴北京中南海等地进行非法上访。2013年8月至2014年10月期间，被告人曹友兵先后12次因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2015年2月15日，镇江市丹徒区某某镇人民政府与被告人曹友兵达成一致意见，给予被告人曹友兵60万元补偿款，被告人曹友兵及其父亲、妻子等人共同出具了《停诉息访承诺书》，其承诺不再进行非法上访。后丹徒区某某镇人民政府于2015年年底向被告人曹友兵付清了60万元补偿款。2017年12月26日，被告人曹友兵再次以房屋补偿标准低为由到中南海周边进行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2018年6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曹友兵又先后4次到上合组织峰会举办地青岛、北戴河、北京中南海周边、中国首届国际进口博览会举办地上海进行非法上访，并于2018年10月15日再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二、煽动、串联他人非法上访的事实2016年1月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曹友兵多次煽动、串联他人进行非法上访，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1月，被告人曹友兵煽动李某到北京上访。2016年1月6日，被告人曹友兵带李某到镇江南站，购买了从镇江南站到南京南站的火车票，并乘火车到北京非法上访。到北京后，被告人曹友兵带领李某到天安门，其煽动李某在天安门广场进行登记，后被告人曹友兵离开。2.2017年7、8月某日，被告人曹友兵煽动巫某去北京上访。2017年8月16日上午，巫某、周某乙、邹某、朱某乙、闻某、卢某到达镇江南站与被告人曹友兵汇合。在镇江南站,闻某要求每人交100元给被告人曹友兵，后由被告人曹友兵购买了从镇江南站到南京南站的火车票，乘车到北京非法上访。到北京后，被告人曹友兵将上述人员带至中南海周边后，其自称有事离开，当日，巫某、周某乙、邹某、朱某乙、闻某等人因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3.2018年6月，被告人曹友兵到句容市某某镇金某经营的五金店内，煽动金某及其妻子王某乙到北京上访，后王某乙到北京上访2次。王某乙回镇后，被告人曹友兵再次煽动王某乙到北京上访，王某乙又到北京上访。2018年6月11日、7月5日，王某乙因在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被告人曹友兵持续数年20余次到重要国家机关、在重要时间节点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北戴河等地进行非法上访,且煽动、串联他人非法上访，多次被予以行政处罚。镇江市丹徒区政府就被告人曹友兵对违建房强拆安置补偿不满事宜先后与其协调10余次，多次研究制定工作方案，先后安排工作人员赴北京、上海等地处理非法上访事宜58人/105次，2017年7月8日至2018年11月期间，造成当地政府相关部门为此花费财力364446.3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户籍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训诫书、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停诉息访承诺书、费用报销凭证等书证；2.朱某丙、陶某、王某甲、陈某、周某甲、朱某甲、吴某、张某、丁某、蔡某、巫某、周某乙、李某、王某乙、金某、黄某、邹某、朱某乙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曹某的供述和辩解；4.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本院认为，被告人曹友兵对拆迁补偿不满，为达到向当地政府施压的目的，利用国家重大活动和重要时间节点，到天安门、中南海等敏感地区表达诉求，多次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经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被告人曹友兵“非正常上访”，造成国家机关大量人力、物力和财力损失。其行为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造成严重后果,已触犯刑法，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友兵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曹友兵的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曹友兵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曹友兵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行政拘留的，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2020年9月15日止（先行羁押、行政拘留共折抵刑期51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俊猛人民陪审员  沈 伟人民陪审员  王国梅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 助理  严钰玮书 记 员  邬 兰书 记 员  徐 露书 记 员  王 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