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24刑初242号公诉机关海盐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晓敏，男，196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系，住浙江省海盐县（户籍地：浙江省海盐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16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5月16日被取保候审，于2020年5月16日被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顾跃华，浙江海威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施佳燕，女，198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系，住浙江省海盐县（户籍地：浙江省海盐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8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6月8日被取保候审，于2020年6月8日被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钱伊婷，浙江泰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娟琴，女，1969年1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系，住浙江省海盐县（户籍地：浙江省海盐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2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10月22日被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马惠、钱董敏，浙江泰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步海霞，女，197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系，住浙江省海盐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2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10月22日被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邓云文，浙江泰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步海平，女，197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系，住浙江省海盐县（户籍地：浙江省海盐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9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10月2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毛惠军，浙江海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万月云，男，196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系，住浙江省海盐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9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10月2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文云芳，浙江海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殷先金，男，1974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系，住浙江省海盐县（户籍地：浙江省海盐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11月26日被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金燕东，浙江海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国芬，女，1969年2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系，住浙江省海盐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11月26日被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蒋昇，浙江海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姜燕红，女，197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系，住浙江省海盐县（户籍地：浙江省海盐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2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10月22日被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张丹妮，浙江海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滕辉，女，197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程度，系，住浙江省海盐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24日被取保候审，于2020年7月24日被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郭娟娟，浙江海威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其娟（曾用名：俞晓琦），女，197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系原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海盐新桥北路营业部前台，住浙江省海盐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24日被取保候审，于2020年7月24日被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方赵军，浙江海耘律师事务所律师。海盐县人民检察院以盐检公诉刑诉（2019）第233号起诉书及盐检公诉刑追诉（2019）第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吴晓敏、施佳燕、朱娟琴、步海霞、步海平、万月云、殷先金、林国芬、姜燕红、滕辉、王其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7月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丽斌和检察官助理潘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晓敏、施佳燕、朱娟琴、步海霞、步海平、万月云、殷先金、林国芬、姜燕红、滕辉、王其娟及辩护人顾跃华、钱伊婷、钱董敏、邓云文、毛惠军、文云芳、金燕东、蒋昇、张丹妮、郭娟娟、方赵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依法延期审理一次，后又因受新冠疫情影响，于2020年2月24日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海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晓敏、施佳燕、朱娟琴、步海霞、步海平、万月云、殷先金、林国芬、姜燕红、滕辉、王其娟结伙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各被告人的涉案金额均属数额巨大，应当分别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晓敏、施佳燕、朱娟琴、步海霞、步海平、万月云、殷先金、林国芬、姜燕红、滕辉、王其娟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坦白。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晓敏、滕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施佳燕、朱娟琴、步海霞、步海平、万月云、殷先金、林国芬、姜燕红、王其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证人证言，海盐县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清单、协助查询通知书、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搜查笔录、到案经过，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嘉兴海创会计师事务所审阅报告等证据。据此，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分别予以判处。被告人吴晓敏、施佳燕、朱娟琴、步海霞、步海平、万月云、殷先金、林国芬、姜燕红、滕辉、王其娟对行为本身没有实质的异议，但多数被告人提出主观上不明知是犯罪行为的意见；被告人朱娟琴、步海平、王其娟提出名下存在他人挂单现象；被告人吴晓敏、姜燕红等被告人提出数额中含有本人及亲属投资情况的意见。被告人吴晓敏的辩护人主要意见如下：被告人吴晓敏不存在犯罪的主观故意；本案应定性为单位犯罪；假定入罪，也希望法庭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施佳燕的辩护人主要意见如下：被告人施佳燕不存在犯罪的主观故意；应从吸收总额中扣除其本人和近亲属资金数额；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又系初犯、偶犯，希望法庭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朱娟琴的辩护人主要意见如下：被告人朱娟琴不存在犯罪的主观故意；应从吸收总额中扣除其本人和近亲属资金数额；被告人朱娟琴名下存在他人挂单现象；被告人具有坦白、从犯情节，希望法庭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步海霞的辩护人主要意见如下：被告人步海霞不存在犯罪的主观故意；本案应定性为单位犯罪；被告人具有坦白、从犯情节，希望法庭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步海平的辩护人主要意见如下：本案应定性为单位犯罪；被告人步海平名下存在他人挂单现象；被告人具有坦白、初犯等法定、酌定从轻情节，希望法庭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万月云的辩护人主要意见如下：本案应定性为单位犯罪；应从吸收总额中扣除其本人资金数额；同时又提出被告人具有法定从轻情节，希望法庭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殷先金的辩护人主要意见如下：本案应定性为单位犯罪；被告人殷先金不存在犯罪的主观故意；应从吸收总额中扣除其本人资金数额；同时提出被告人具有法定从轻情节，希望法庭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林国芬的辩护人主要意见如下：本案应定性为单位犯罪；应从吸收总额中扣除其本人资金数额；被告人具有坦白、从犯等法定从轻情节，希望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姜燕红的辩护人主要意见如下：本案应定性为单位犯罪；应从吸收总额中扣除其本人及家人资金数额；同时提出被告人具有坦白、从犯、初犯等法定、酌定从轻情节，希望法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滕辉的辩护人主要意见如下：被告人滕辉不存在犯罪的主观故意；本案应定性为单位犯罪；应认定为从犯，在职期间没有损失，希望法庭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王其娟的辩护人主要意见如下：被告人王其娟不存在犯罪的主观故意；被告人王其娟名下存在他人挂单现象；被告人具有坦白、从犯等法定从轻情节，希望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滕辉、吴晓敏、施佳燕、步海霞、朱娟琴、步海平、姜燕红、林国芬、万月云、殷先金、王其娟结伙周伯云等人（已判刑），在未经国家有关监管部门批准、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的情况下，采用媒体宣传、微信、口口相传等方式，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其中，被告人滕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计人民币24566万元、被告人吴晓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计人民币16325万元，被告人施佳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计人民币13470万元，被告人朱娟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计人民币6016万元，被告人步海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计人民币3398万元，被告人步海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计人民币1502万元，被告人万月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计人民币1263万元，被告人殷先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计人民币558万元，被告人林国芬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计人民币578万元，被告人姜燕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计人民币473万元，被告人王其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计人民币6768万元。另查明：案发后，处置新桥路营业部办公设施得款69028元，现扣押在案。上述事实，被告人吴晓敏、施佳燕、朱娟琴、步海霞、步海平、万月云、殷先金、林国芬、姜燕红、滕辉、王其娟在庭审过程中无实质异议，且有证人朱某1、姜某、王某、倪某、蔡某、朱某2、沈某、蒋某、范某、陆某等人的证言，海盐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清单及租赁协议、债权转让协议、投资登记表、服务协议、调取证据清单及营业执照复印件、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到案经过，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嘉兴海创会计师事务所审阅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缺乏犯罪主观故意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的被告人作为特定行业的从业人员，应当秉持特定的注意义务，在未获取国家金融牌照的情况下从事非法吸收资金的业务，本身就具有非法性；被告人因信赖主流新闻媒体宣传而陷入错误认识的辩解，不能作为被告人判断自身行为合法性的根据和排除主观故意的理由。故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认定为单位犯罪的意见。本院认为，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海盐新桥北路营业部并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且该营业部的设立的目的即以实施非法吸收社会不特定对象的存款，不符合单位犯罪的基本特征，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故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部分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涉及被告人非法吸收数额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向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应计入吸收金额之中，但经查实确系被告人本人的投资款，应从被告人吸收金额中剔除，本院已采用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对涉案数额进行重新核算。故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可部分采纳。关于部分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针对挂单部分数额重新计算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明知他人吸收公众存款而为其提供帮助，符合共同犯罪的基本原理，挂单双方均应对产生的数额承担法律责任，但可以结合具体获利情况，在量刑时予以区别。故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晓敏、施佳燕、朱娟琴、步海霞、步海平、万月云、殷先金、林国芬、姜燕红、滕辉、王其娟结伙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涉案金额均属巨大，上述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晓敏、施佳燕、朱娟琴、步海霞、步海平、万月云、殷先金、林国芬、姜燕红、滕辉、王其娟均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可采纳辩护意见，对部分被告人法律地位再调整，并依法分别从轻、减轻处罚。归案后，被告人吴晓敏、施佳燕、朱娟琴、步海霞、步海平、万月云、殷先金、林国芬、姜燕红、滕辉、王其娟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采纳辩护意见，依法分别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可采纳辩护意见，均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晓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施佳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被告人朱娟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被告人步海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三千元。五、被告人步海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万月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三千元。七、被告人殷先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八、被告人林国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九、被告人姜燕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被告人滕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十一、被告人王其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上述各被告人缓刑考验的期限，均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处的罚金，均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十二、POS机2台没收；扣押在案的办公设施处置款人民币69028元，按比例发还给相应集资参与人；其余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按比例返还给相应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齐 奎人民陪审员  朱全玲人民陪审员  王拥军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纪玉兰书 记 员  吴李琳书 记 员  沈叶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