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1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胡某，女，197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徐阳，浙江哲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邹某，男，1965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杭州市江干区，现住杭州市江干区。 上诉人胡某因与被上诉人邹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4民初5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石清荣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胡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阳、被上诉人邹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胡某于2017年8月1日以离婚纠纷为案由将邹某诉至该院，要求判决胡某与邹某离婚。2017年12月14日，该院依法作出（2017）浙0104民初5616号民事判决：准予胡某、邹某离婚。该判决业已生效。 邹某于2018年1月24日以离婚后财产纠纷为案由将胡某诉至该院，要求：1.胡某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出租所得收益532719元（其中东新路商铺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租金352719元，回龙路商铺2017年6月17日至2018年6月16日期间租金180000元）的一半即266359元分割支付给邹某；2、本案诉讼费用由胡某承担。2018年5月20日，该院依法作出（2018）浙0104民初1145号民事判决：一、胡某支付邹某房屋租金收益人民币75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邹某的其他诉讼请求。邹某与胡某均不服，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9月11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8）浙01民终538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述生效判决认定事实如下：邹某与胡某共同共有位于杭州市下城区××路××（临）号房产，对外出租。胡某于2017年11月1日收取租金10万元，2017年11月2日收取3.3万元，2017年11月21日收取1.2万元，2017年12月19日收取10万元，2018年1月2日收取4.5万元，共计收取该房屋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租金29万元。邹某与胡某共同共有位于杭州市下城区××路××号房屋，对外出租。胡某于2017年5月19日收取租金5万元，2017年5月20日收取9万元，2017年11月25日收取9万元，共计收取该房屋2017年6月17日至2018年6月16日期间租金18万元。 2018年5月23日，胡某收取杭州市下城区××路××号商铺自2018（应为2017）年6月19日至2018年6月18日期间租金18万元。 邹某于2018年将其名下牌号为浙Ａ×××××江铃全顺小型客车出售，售价为4万元；将其名下牌号为浙Ａ×××××奥迪Ｑ7车辆出售，售价为23万元。 胡某于2017年将其名下牌号为浙Ａ×××××奔驰ＧＬＫ车辆出售，售价为22.2万元。 庭审中，邹某向胡某交还卡地亚女士项链一条，劳力士女士手表一块、古名女士手镯一副、华为手机三部，胡某向邹某交还百达翡丽男士手表一块，对于本段所列财产，双方确认交还后不再支付对方对价。 邹某持有ＺＥＩＳＳＭｉｌｖｕｓ（规格型号为2.815）一只、佳能镜头（规格型号为351.4二代ＵＳＭ）一只、佳能镜头（规格型号为2002.0）一只；胡某持有佳能镜头（规格型号为702002.8二代）一只、佳能镜头（规格型号为851.2）一只、佳能镜头（规格型号为1002.8）一只、佳能相机（规格型号为Ｅ0Ａ-1ＤＸ）一只。本案审理中，根据胡某申请，该院委托浙江天和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上述相机及镜头进行价格评估。2019年4月15日，浙江天和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价格评估结论书》，载明：“ＺＥＩＳＳＭｉｌｖｕｓ（规格型号为2.815）一只评估价格为7200元；佳能镜头（规格型号为351.4二代ＵＳＭ）一只评估价格为8450元；佳能镜头（规格型号为702002.8二代）一只评估价格为6150元；佳能镜头（规格型号为851.2）一只评估价格为7860元；佳能镜头（规格型号为1002.8）一只评估价格为4490元；佳能镜头（规格型号为2002.0）一只评估价格为23800元；佳能相机（规格型号为Ｅ0Ｓ-1ＤＸ）一只评估价格为18500元”。胡某为此次评估支付评估费2000元。 邹某开立在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股票账户总资产余额为1940.62元。庭审中，双方确认就账户余额，邹某补偿胡某900元。另，2017年5月15日，邹某股票账户转出10000元；2017年6月6日，邹某股票账户转出55000元；2017年7月7日，邹某股票账户转出21800元；2017年7月13日，邹某股票账户转出42000元；2017年8月7日，邹某股票账户转出60000元；2017年9月8日，邹某股票账户转出49000元；2017年11月17日，邹某股票账户转出20000元；2018年5月2日，邹某股票账户转出18000元；2018年5月14日，邹某股票账户转出12000元，以上合计287800元。 2017年4月7日，邹某股票账户存入5000元；2017年8月14日，邹某股票账户存入60000元；2017年9月11日，邹某股票账户存入50000元；2017年11月15日，邹某股票账户存入500元；2017年12月20日，邹某股票账户存入150元，以上合计115650元。 2017年2月28日，邹某姐姐邹小华向胡某汇款5万元；同日，邹某姐夫徐建荣向胡某汇款10万元。经双方确认，上述款项用以支付婚生子邹畅在国外留学期间产生的费用。 另经双方确认，邹某分别于2017年5月、6月通过双方经营的杭州四季青佳宝童装市场刷卡6万元用以套现。 邹某的本诉请求：判令胡某将夫妻关系解除后财产没分割期间出租所得收益180000元中的一半即90000元分割支付给邹某，依法分割浙Ａ×××××奔驰ＧＬＫ汽车一辆，百达菲力、宝玑名表各一块，佳能1ＤＸ相机一台、6只镜头。胡某的反诉请求：依法分割股票总资产余额1842.66元、股票账户转出款项287800元、浙Ａ×××××奥迪汽车一辆、浙Ａ×××××江铃全顺牌汽车一辆以及浙Ａ×××××奥迪Ｑ7车辆保险退费9210.56元。 原审法院认为：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于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分割。 关于邹某提出的本诉主张部分。就杭州市下城区××路××号商铺的2018年6月19日至2019年6月18日期间租金收益18万元。根据（2018）浙0104民初1145号、（2018）浙01民终5384号生效民事判决，回龙路商铺仍属邹某、胡某的共同共有财产，因该财产产生的孳息即房屋租金，亦应由邹某、胡某各半享有。胡某辩称上述款项已用于婚生子邹畅在国外留学期间产生的费用，2018年6月19日至2019年6月18日期间租金收益系收取在双方离婚之后，胡某在未与邹某取得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将该款项支付给他人，应认定胡某该处分行为侵害了邹某的合法权益，故胡某应支付给邹某租金收益9万元。 就车辆财产分割一项。胡某出售该车辆获款222000元，同时，结合胡某反诉主张，邹某出售牌号为浙Ａ×××××江铃全顺小型客车、牌号为浙Ａ×××××奥迪Ｑ7车辆共获款27万元，双方均同意以车辆出售价格进行财产分割，故邹某尚应支付胡某差价24000元。 就手表、手机等财产分割一项。庭审中，邹某向胡某交还卡地亚女士项链一条，劳力士女士手表一块、古名女士手镯一副、华为手机三部，胡某向邹某交还百达翡丽男士手表一块，对于本段所列财产，双方确认交还后不再支付对方对价，故予以确认。 就佳能相机、镜头分割一项。庭审中，双方确认邹某持有ＺＥＩＳＳＭｉｌｖｕｓ（规格型号为2.815）一只、佳能镜头（规格型号为351.4二代ＵＳＭ）一只、佳能镜头（规格型号为2002.0）一只；胡某持有佳能镜头（规格型号为702002.8二代）一只、佳能镜头（规格型号为851.2）一只、佳能镜头（规格型号为1002.8）一只、佳能相机（规格型号为Ｅ0Ｓ-1ＤＸ）一只。而双方亦认可参照浙江天和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价格评估结论书》意见予以补偿，结合双方意见，邹某尚应支付胡某差价1225元。 关于胡某提出的反诉主张部分。邹某开立在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股票账户总资产余额为1940.62元。庭审中，双方确认就账户余额，邹某补偿胡某900元，故予以确认。胡某反诉主张的邹某证券账户自2017年5月15日至2018年5月14日期间转出款项287800元，邹某辩称部分取款系用以归还信用卡套现6万元，且在此期间汇款115650元，结合邹某提交的信用卡明细，该院采信邹某意见；同时，邹某辩称部分取款系用以归还尚欠其姐姐借款15万元，结合双方确认上述15万元用以支付婚生子邹畅在国外留学期间产生的费用，为减少诉累，采信邹某意见。综上，扣除邹某的存款及还款，邹某尚应补偿胡某11075元。关于胡某提出分割牌号为浙Ａ×××××奥迪Ｑ7车辆车辆保险退费9210.56元的主张，因胡某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作证且邹某主张上述款项已包含在总出售款中，故采信邹某的意见，对于胡某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评估费，评估费合2000元系双方解决纠纷的必要费用，根据被评估财产的分割情况，酌情确定邹某负担1032元，胡某负担968元。因评估费由胡某预交，故邹某承担的评估费应向胡某支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胡某支付邹某租金收益90000元。二、邹某补偿胡某款项人民币37200元。三、邹某支付胡某评估费1032元。四、上述第一项至第三项经折抵，胡某应向邹某支付5176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五、驳回邹某的其他本诉请求。六、驳回胡某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238元，由邹某负担2130元，胡某负担210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按规定减半收取4744元，由胡某负担3518元，由邹某负担1226元。 宣判后，胡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本案一审于2018年6月20日受理，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6月15日做出判决，远超民事诉讼案件的审理期限，程序违法，应予撤销。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回龙路193号租金已经全部用于邹畅在美国的学习、生活开支，以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美国共同财产管理支出。上诉人于2018年5月23日通过案外人收取租金18万元，同日通过案外人胡向阳将17.8万元分两次转账给邹畅，一部分作为其在美国学习、生活的费用，另一部分作为被上诉人在美国购置车辆的贷款（车辆登记在邹某名下，2017年3月份购买，车款4万多美元，贷款2万多美元，借款人邹某）、车辆保险开支。贷款、车险一个月大约700美元，都是通过邹畅的账户代为支付的。邹畅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婚生儿子，虽然已经成年，但目前仍在校学习，没有独立的经济来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2条关于“尚未独立生活的成年子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父母又有给付能力的，仍应负担必要的抚育费：（2）尚在校就读的”的规定，所需的费用由双方共同承担合情合理合法。被上诉人以“邹畅已经成年，无需为其承担生活、教育费用”为由拒不支付，于法无据。同时，美国车辆虽然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但仍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共同财产，车辆的贷款、保险是为管理共同财产产生的必要支出，理应由双方分摊。再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规定“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该条规定的“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是指截止离婚之日尚且存在且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被上诉人所主张的租金收入，虽然是夫妻共同财产，但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已经支出完毕，这些租金已然不存在，原判仍按收取时的租金金额判决分割，于法无据。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将上述租金支付邹畅属于侵害被上诉人合法权益，不符合事实，亦无法律依据。 （二）原判认定被上诉人证券帐户中取款287800元用于归还信用卡、还款而未予分割，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其在2017年8月7日从证券帐户中取款6万元系用于归还信用卡透支款项。其次，从被上诉人的信用卡交易账单中可以看出，其在2017年5月到12月期间，一直在不断地循环透支、还款6万元。如果8月7日的取款是用于归还6万元的透支欠款，此后则无需再行透支取款。原判仅以被上诉人陈述而无任何证据在案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从证券帐户中取款15万元归还给被上诉人姐姐，是错误的。被上诉人陈述其向案外人邹小华还款5万、向徐建荣还款10万元，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上述人对此也明确表示不予认可。原判直接认定该还款事实错误。上诉人在庭审时明确提出，2009年上诉人曾打款给邹小华12.5万元，其中5万元属于出借给邹小华的款项，邹小华一直未还。并明确表示与案外人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处理。如果确要在本案中处理的话，则2017年邹小华打给上诉人的5万元，应当予以扣除。被上诉人主张的还款事实也不符合情理。自2017年5月15日至年2018年5月14日期间的9笔取款中，没有任何一笔是与上述还款的金额一致。且2017年7月底，上诉人就提起了离婚及财产分割诉讼，被上诉人及其家人都是知晓的，且在离婚诉讼期间及此后的财产分割诉讼中，被上诉人均未提出已经向案外人归还上述两笔借款的事实。因此，被上诉人主张在此阶段未与上诉人协商的情况下将15万元款项打给案外人，不符合情理。 （三）浙Ａ×××××奥迪车退还的保险9210.56元应属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在出售该车的车款中应当先行支付9210.56元给上诉人。1.原判分配举证责任不当。上诉人在2018年1月13日为该车支付了13300元车辆保险（车辆登记在邹某名下，因此投保人为邹某）。彼时，双方已经法院判决离婚。该笔费用属于上诉人个人财产。在被上诉人出售该车时，该笔费用必然是要退还投保人的，被上诉人称未收到该笔退费，显然不符合情理。由于投保人是被上诉人，其有责任也能够向保险公司调取保费退还时的付款凭证。因此，退还保费的举证责任应分配给被上诉人。2.退一步讲，即便按照被上诉人所称“该笔退还的保费已经包含在23万元车款中”，那么该笔9210.56元也应当先从23万元扣除，剩余金额作为双方分割的基数。原判直接将23万元作为分割的基数，错误。综上，原判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予以纠正，故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元323153.06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邹某答辩称：被上诉人的信用卡转账给上诉人的6万元是用来旅游的，一审没有认定为是共同债务，这部分是不服的。其他部分同意一审判决。 二审中，被上诉人邹某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上诉人胡某提交银行交易明细一份，拟证明2009年7月1日，上诉人向案外人叶来明（系被上诉人的大姐夫）打款12.5万元，其中有5万元系出借给被上诉人大姐邹小华夫妇的，如果本案一并处理案外人邹小华的债权债务关系，则应当先扣除该5万元借款。 经质证，被上诉人邹某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形成于10年以前，因为当时工厂大姐有投资30%股份，2009年大姐买房时退股，进行结算，并非是上诉人主张的借款5万元。本院认为，该证据涉及案外人，仅凭转账资料也不能确定款项性质，故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二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胡某收取的回龙路193号房屋租金的处理，该房屋系胡某和邹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离婚后该房屋所取得的租金收益应属于该两人共有。胡某主张该款项已经支付给婚生子邹畅，但鉴于当时邹畅已经成年，且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条规定的“婚姻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的‘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是指尚在校接受高中及其以下学历教育，或者丧失或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等非因主观原因而无法维持正常生活的成年子女”的情形，由此，胡某、邹某两人当时对邹畅并无法定抚养义务。关于胡某主张的转款为偿还美国车辆贷款和保险一节，邹某二审中明确表示不主张该车辆的共有权，且双方均认可该车辆系由邹畅使用，故邹某并无负担该车辆保险和贷款的义务。综上，胡某擅自转款给邹畅的行为侵害了邹某的共有财产权，对邹某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审将该钱款进行分割，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邹某证券账户支取款项的处理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该证券账户的进出款项差额仅为17万余元，结合邹某曾信用卡套现6万元且已经偿还，以及其陈述偿还欠其姐姐用于婚生子邹畅美国留学的款项15万元，原审酌情判定由邹某支付胡某补偿款11075元，邹某未表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胡某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浙Ａ×××××奥迪车保险退费问题，邹某主张该款项已经包括在车辆总售价款中，该解释具有合理性，且胡某也未提交反驳证据，原审法院由此未单列该笔钱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一审审理期限问题，本案一审已经依法办理了审限扣除和延长手续，程序上并无不当。综上，胡某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431元，由上诉人胡某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石清荣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童晓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