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21民初1172号 原告：王洪香，女，1951年9月27日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桓台县。系死者张某之妻。 原告：张峰，女，1973年7月1日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桓台县。系死者张某之女。 原告：张盛刚，男，1976年6月1日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桓台县。系死者张某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艳宾（系原告张峰之夫），男，1973年6月9日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桓台县。系原告王洪香、原告张峰与原告张盛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荆梅芳，山东法德利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原告王洪香、原告张峰与原告张盛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 被告：王治汉，男，1955年1月10日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被告：刘爱英，女，1955年2月16日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万春，山东杰然律师事务所律师。系被告王治汉与被告刘爱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峰，山东杰然律师事务所律师。系被告王治汉与被告刘爱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 原告王洪香、原告张峰、原告张盛刚与被告王治汉、被告刘爱英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洪香、原告张峰、原告张盛刚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荆梅芳、邢艳宾，被告王治汉与被告刘爱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万春、管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洪香、张峰与张盛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王治汉与刘爱英赔偿王洪香、张峰与张盛刚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人员的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25963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治汉与刘爱英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4月5日，死者张某受王治汉雇佣在其家中从事劳务，王治汉家中突发火灾，张某在救火过程中突发性猝死。事故发生后，就相应赔偿事宜，王洪香、张峰、张盛刚与王治汉、刘爱英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王洪香、张峰与张盛刚诉至法院。 王治汉与刘爱英辩称，一是王洪香、张峰、张盛刚所诉与事实不符，死者张某与王治汉、刘爱英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二是死者张某系突发疾病猝死，死亡原因系自身原因，与王治汉、刘爱英无关，因此，王治汉与刘爱英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请求依法驳回王洪香、张峰与张盛刚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20年4月5日12时24分，刘文魁拨打110报警称其姑父王治汉家院内着火，现在火已被119扑灭，具体着火原因不详，乔北村叫张某的男子在其院内死亡，死亡原因不详。接警后，桓台县公安局新城派出所民警迅速赶到现场，经现场了解，桓台县王治汉家院内火已扑灭，张某躺在王治汉家门外，经民警电话核实出诊医生，张某已经死亡。有桓台县公安局新城派出所处警证明为证。 桓台县新城镇乔北村张某（男，370321194309231836）于2020年4月5日在桓台县死亡，经尸表检验，结合现场勘查及调查情况，张某符合突发疾病死亡征象。有桓台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大队出具的死亡证明为证。 王治汉与受害人张某系乡亲关系，王洪香系张某之妻，张峰系张某之女，张盛刚系张某之子，王治汉与刘爱英系夫妻关系。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王洪香、张峰与张盛刚提交证据如下： 一、桓台县新城镇乔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据此证实张某生前以修理鞋、磨剪子、磨刀、修小板凳、打磨为业，附近村会不定时有人找其干活，支付小额报酬，以此作为其生活来源。 王治汉与刘爱英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村委会无资格证实村民的职业和收入情况。 二、桓台县新城镇派出所对王洪香所作的询问笔录一份，据此证实2020年4月5日，王治汉曾来到受害人张某家中，雇佣张某为其打扫卫生，之后，王洪香第一次去王治汉家中时，张某正在点燃王治汉家里的垃圾，焚烧垃圾也应是受王治汉指挥。王洪香第二次到王治汉家中时，已经起火，只有张某一人在现场，手中拿着水瓢，面部有伤，身上没有被火烧的痕迹，应是在救火过程中磕到面部出血，这应是张某突发疾病的诱因。同时，结合王治汉的询问笔录第二页第三段的表述，能够证明王治汉在张某到其家中后，又要求张某从事了磨光和油漆的劳务，王治汉在笔录中自述自己半身不遂一年多了无法从事劳务，当日还雇佣了一个张姓工人在家中浇地，结合张某本身就是从事该工作，而之前王治汉也承认曾雇佣张某干过地里的活，由此可以证明，王治汉与张某不是帮工关系，是雇佣关系。 王治汉与刘爱英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一是王洪香陈述的张某受雇于王治汉不属实，也无证据证明；二是涉案火灾的发生经过、原因，王治汉与刘爱英并不清楚，王洪香陈述焚烧垃圾是受王治汉的指挥，但根据公安机关的调查可知，当时王治汉并不在场，也没有指挥张某焚烧垃圾。三是张某死亡的最终原因是突发疾病，并不是其他外力所致。 三、桓台县新城镇派出所对王治汉所作的询问笔录一份，据此证实事发当日，王治汉给张某打火机就是用来焚烧垃圾的，因为笔录第二页中王治汉自述买了烟，回到家中把烟和打火机给了张某，但张某并不抽烟。 王治汉与刘爱英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该笔录能客观反映当时的情况，王洪香、张峰与张盛刚的上述主张属于断章取义，王治汉前几年曾找过张某干活，但因张某身体不好，之后就不再找其干活，王治汉在笔录中已明确表明不再雇佣张某干活。 四、周敬伦与张峰、邢艳宾的谈话录音及联防员周敬新与张峰、邢艳宾的录音各一份，据此证实一是事发当日，王治汉从离开家去买包子的时间是11点左右，而不是其在派出所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的10点，王治汉隐瞒时间的行为，就是隐瞒其曾指挥张某点火之后才离开现场。二是王洪香是第一个到达现场的，其看到张某手里拿着水漂，面部有伤，鞋子上有泥巴，趴在王治汉家中，据此能够判断张某应该是去救火，在走路的过程中，不知道什么原因导致其倒下，救火是张某突发疾病的诱因，若不存在救火，张某是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突发性死亡，由此可知，张某突发疾病死亡是为了王治汉的利益。 王治汉与刘爱英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两份录音缺乏必要的证据要件，录音无法确定谈话人的身份，录音中的内容大多是推测，王治汉与刘爱英不否认张某是在王治汉与刘爱英的家中死亡。 庭审中，王洪香、张峰与张盛刚陈述张某与王治汉系乡亲关系，因二人年龄较大都没有手机，2020年4月5日早上5点左右，王治汉到了张某的家中，让张某为其打扫院子，当时，王洪香与张盛刚也都在家中。王治汉与张某在一起去王治汉家中的路上，周其元看到了二人。因张某本身是在农村从事小活赚取小额费用的农民，附近村民雇佣其干活都会给小额的费用，王治汉也自述前些年曾雇佣张某，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张某给其打磨三轮车，其也没有明确拒绝，因此，王治汉没有理由对本次张某打扫卫生、刷油漆等行为不支付费用。根据王洪香、张峰与张盛刚提供的录音内容可知，曾有人看到王治汉从家离开的时间为11点，买包子也不需要等一个小时，对于王治汉隐瞒自己离开家的真实时间的行为，本身就说明其从家中离开时已经指挥张某点火焚烧垃圾，而现场只有张某、王治汉与王洪香看过，王洪香虽然是张某的妻子，但也是该事故的见证人，王洪香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其找张某的时候看见王治汉指挥张某焚烧垃圾。从常情来说，无论是雇佣还是帮工，被雇佣的一方不会不经雇主允许擅自给雇主方焚烧垃圾。张某生前曾得过轻微的血栓，但是已经全部康复，2020年春天到镇级医院体检时，身体状况良好，不需要药物治疗。 王治汉与刘爱英经质证，认为王治汉与张某系朋友关系，张某已年满78周岁，生前有过血栓，走路慢，抬不起腿，走路主要借助三轮车代步。事发当日，王治汉没有去过张某家中，是张某早上五六点钟骑三轮车到了王治汉家中，二人在谈话时，张某说王治汉的三轮车碱了，帮其拾掇一下，然后，张某就又回家拿来了磨光机，将自己与王治汉的车辆进行修理并油漆。王治汉觉得不好意思，在将刘爱英送到地里浇地回来的路上从小卖部给张某买了烟和打火机，但是没有安排张某干其他的事情。张某油漆完车以后，二人就在院子里喝茶，到了10点钟左右，王治汉因家中有人帮忙浇地，需要中午管饭，就离开家到新城一个煎包店买煎包，当时家里没有任何点火行为也没有发生火灾。在煎包店等了一个多小时，王治汉买好了包子往村里走时，在村里路上碰上了自己的侄子，侄子告知其家中着火了，王治汉到家附近时，已经有民警到场封锁了现场，因此，王治汉并没有第一时间到场，对于张某的死亡经过、着火的原因等情况，王治汉都不清楚。从王洪香的询问笔录中看，王洪香并没有看到王治汉指挥张某干活，其只是猜测，这与王洪香、张峰、张盛刚庭审中的陈述不符。王治汉也没有伤害张某的主观意思或其他目的，从本案的证据来看，火灾起火的时间、原因都没有结论，也就是说王治汉没有伤害张某的主观故意。 对王治汉与刘爱英的上述质证意见，王洪香、张峰与张盛刚认为一是事发当日，是王治汉到张某家中，要求张某去其家中打扫院子，张某是先打扫了垃圾，后来又看到三轮车，所以，又回家拿了磨光机进行打磨，由此证明第一次打扫垃圾是不需要拿磨光机的。二是王治汉与刘爱英所称的张某爱抽烟，与事实不符，因为张某基本不抽烟，王治汉作虚假陈述就是为了隐瞒张某用打火机焚烧垃圾的事实。三是如果张某需要三轮车代步的话，如何给王治汉打扫院子，并且事发现场，张某手中有水漂并且鞋子上有泥巴，张某用其生命保护王治汉的财产，但是却遭到了王治汉的质疑。 关于责任承担，王洪香、张峰与张盛刚陈述张某与王治汉是雇佣关系，张某生前给别人干活都是口头约定报酬，并且也是干完活后才付款。事发当日，张某与王治汉应该是口头约定了报酬，但是张某已去世，王洪香、张峰与张盛刚对于具体的数额不清楚，以前张某给王治汉干活每次报酬50元。就涉案事故，王治汉存在重大过错，其隐瞒指挥张某用点火的方法焚烧垃圾的事实，未能提供安全的劳务环境，其在点火后离开现场，张某在救火时突发疾病，未能及时送医而死亡。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王治汉与刘爱英作为夫妻应共同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双方在涉案事故中都有参与，共享收益，并且有过错，因此，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对此，王治汉与刘爱英认为张某与王治汉、刘爱英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王洪香、张峰与张盛刚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张某死亡的原因是自身疾病所致，与王治汉、刘爱英无任何关系，因此，王治汉与刘爱英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 对王治汉与刘爱英的上述质证意见，王洪香、张峰与张盛刚认为若张某与王治汉、刘爱英无任何关系，张某为何去家中干活，这与常理不符。当日，王治汉与刘爱英还雇佣了张姓工人为其浇地，也没有相应的书面合同，都是口头约定报酬，付款方式则是完工后支付报酬，按天结算。 庭审中，王洪香、张峰与张盛刚陈述因涉案事故受害人张某死亡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如下： 1.死亡赔偿金211645元。王洪香、张峰与张盛刚陈述受害人张某出生于1943年9月23日，死亡时已满76周岁，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年限应为5年，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计算办法为：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的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年×5年，计211645元。 对此，王治汉与刘爱英无异议，但是认为不应承担该费用。 2.丧葬费34992元。王洪香、张峰与张盛刚主张丧葬费为34992元。 对此，王治汉与刘爱英无异议，但是认为不应承担该费用。 3.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王洪香、张峰与张盛刚陈述张某受雇于王治汉，为其提供劳务，因涉案事故的发生，导致受害人张某死亡，王治汉与刘爱英还多次诬陷张某，致使王洪香、张峰与张盛刚受到了极大的精神损害，因此，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对此，王治汉与刘爱英不予认可，认为王洪香、张峰与张盛刚没有证据证实王治汉对张某的死亡存在故意或过错，因此，王治汉与刘爱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4.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3000元。王洪香、张峰与张盛刚陈述因张某死亡，处理受害人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按照五人计算三天，每天每人200元，共计3000元。 对此，王治汉与刘爱英不予认可，认为该费用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应另行主张。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受害人张某与王治汉之间的法律关系；二是王治汉与刘爱英如何承担赔偿责任。 一、关于受害人张某与王治汉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 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人在一定或者不特定的时期内，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佣人接受受雇人提供的劳务并按约定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义务帮工关系是指帮工人受被帮工人邀请或自愿提供无偿劳务，且被帮工人没有明确拒绝而发生的一种社会关系。两者区分的根本条件在于：雇佣关系中劳动者提供劳动而收取劳动报酬；义务帮工关系中劳动者提供劳动不收取报酬。 庭审中，王洪香、张峰与张盛刚认为事发当日，王治汉雇佣张某到家中为其打扫院落，按照王治汉的指示点火焚烧杂草，双方应当是口头约定了报酬，因此，受害人张某与王治汉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但是关于这一事实，王洪香、张峰与张盛刚没有提交雇佣合同、收款收据、当事人陈述等直接证据予以证明，只是提交了王洪香在桓台县公安局新城派出所的询问笔录、案外人的谈话录音等间接证据予以证明。王治汉与刘爱英对此并不认可，认为事发当日，王治汉并未雇佣张某为其干活，张某为其修理了三轮车并刷油漆，就是朋友间的相互帮忙，双方没有约定报酬。本案中，根据王洪香、张峰、张盛刚提交的证据及庭审调查可知，张某与王治汉本身是乡亲关系，平时也有所往来，事发当日，张某到达王治汉家中一段时间后，又返回自己家中取了磨光机，在王治汉家中为其修理了三轮车，王治汉对此并未明确拒绝，还要求张某对三轮车进行刷油漆。对于张某所提供的劳务，张某与王治汉是否约定了报酬，因张某已死亡，王洪香、张峰与张盛刚亦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王治汉与刘爱英认为此行为就是朋友间的相互帮忙，不存在支付报酬的问题，根据张某所提供涉案劳务的具体内容、性质以及双方之间的关系等综合考虑，王治汉与刘爱英对该问题所作的解释更符合常理，因此，张某与王治汉之间实际上形成了义务帮工关系，而并非雇佣关系，张某为义务帮工人，王治汉为义务帮工使用人。王洪香、张峰与张盛刚认为张某与王治汉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但是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被告王治汉与被告刘爱英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据此，法律上义务帮工人受害的责任分配应是适用无过错责任归责原则和公平原则。本案中，张某死亡后因其家属不同意而没有经过尸检，但是桓台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大队结合现场勘查及调查情况，出具了张某符合突发疾病死亡征象的死亡证明，王洪香、张峰与张盛刚对此未提出异议，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结合王治汉与刘爱英家中着火情况、王洪香作为第一个到达现场的人在桓台县公安局新城派出所所作的询问笔录及庭审调查，仅能够认定张某是在救火过程中突发疾病死亡，但是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张某曾接受王治汉的指挥焚烧垃圾从而导致王治汉家中着火。综上，张某与王治汉之间虽形成了义务帮工关系，但是张某在救火过程中突发疾病死亡，其死亡并不能证明是由帮工行为造成，因此，王洪香、张峰与张盛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王洪香、张峰与张盛刚要求王治汉与刘爱英赔偿各项费用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从法律规定角度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因保护他人民事权益使自己受到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民事责任，受益人可以给予适当补偿。没有侵权人、侵权人逃逸或者无力承担民事责任，受害人请求补偿的，受益人应当给予适当补偿。”上述规定体现的是公平责任原则。本案中，虽然依法不能确认张某的死亡是由帮工行为造成，王治汉与刘爱英的行为也不具有违法性，对张某的死亡并无过错，但是张某系为了保护王治汉与刘爱英的利益在进行救火过程中发生死亡，因此，王治汉与刘爱英作为受益人，应当给予王洪香、张峰与张盛刚一定的经济补偿。 从道德角度看，亲朋之可贵，贵在雪中送炭，亲朋有需之时，急急自动相助，是人类的一种良好情感与高尚的道德情操，应得到肯定与提倡。同时，在亲朋互助过程中出现意外与事故之时，更应让这种高尚的道德情感得以闪光与传承。本案中，张某出于亲朋情谊在为保护王治汉与刘爱英的利益的过程中发生意外死亡的结果，作为受助人王治汉与刘爱英应当给予对方相应的补偿，这种补偿既包括情感上的伤痛，又包括客观上尽所能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这既是对亡者的一种告慰，也是对生者失去至亲的一种安慰，亦是使自身内心安宁的一种方式。 综上，王治汉与刘爱英应当给予王洪香、张峰与张盛刚适当的经济补偿，该种处理方式能够给予救济者以合理救济，既符合案件事实，合乎法理，亦顺应道德情感要求，符合正义的道德观念，与它种裁判选择相比为优。结合本案事实、产生死亡的严重后果以及王治汉与刘爱英的经济补偿能力等综合情况，本院酌情认定王治汉与刘爱英给予王洪香、张峰与张盛刚经济补偿5000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治汉与被告刘爱英给予赔偿原告王洪香、原告张峰与原告张盛刚经济补偿5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王洪香、原告张峰与原告张盛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97元，由原告王洪香、原告张峰与原告张盛刚负担2072元，被告王治汉与被告刘爱英负担525元，保全费1820元，由被告王治汉与被告刘爱英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江贤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张瑶 书记员付艺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