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32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雪仪，女，197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29。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智，广东明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期限从2019年11月14日起至2020年5月15日止）。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浩然，广东明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期限从2019年11月14日起至2020年5月15日止）。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光芝，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期限从2020年5月15日开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祝志辉，男，197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1************815。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峰，广东广和（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卢某1，男，1969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5。原审被告：广东顺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办事处金榜居委会凤山西路21号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92L。法定代表人：卢某1。上诉人何雪仪因与被上诉人祝志辉、原审被告卢某1、广东顺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洋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8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雪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驳回祝志辉要求何雪仪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祝志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借款合同》《借款凭证》是祝志辉与卢某1事后补签的，本案《借款合同》并非何雪仪在签订《保证担保合同》时所担保的那一份借款合同。根据《保证担保合同》作为从合同的属性，何雪仪不应对案涉《借款合同》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其担保责任应予以免除。二、祝志辉的诉讼主体不适格，祝志辉并非实际出资人。卢某1一直是向案外人陈友坤借款，陈友坤通过包括祝志辉在内的不同人员向何雪仪放款，故本案实际出借人是陈友坤。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案涉借款利息年利率已达到24%，故祝志辉律师费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祝志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卢某1、顺洋公司二审期间未作陈述。祝志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卢某1立即归还祝志辉借款本金17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17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6年12月24日暂计至2018年8月24日为68万元，从2018年8月25日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另行计算并在本案中一并主张），并承担祝志辉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29750元；2.何雪仪、顺洋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祝志辉、何雪仪、顺洋公司承担。一审诉讼中，祝志辉对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从2018年8月25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明确按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卢某1因资金周转困难向祝志辉借款。双方于2016年11月25日签订编号为借字2016第126号的《借款合同》，约定：卢某1因资金周转向祝志辉借款17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1月25日至2016年12月4日；本合同记载的借款金额、期限、利率与借款凭证记载不一致时，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借款人必须按合同规定的期限还本付息；因借款人违约致使出借人提起诉讼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出借人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人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的保证担保，担保合同编号：保字2016第126号……。同日，祝志辉与卢某1签订《借款凭证》一份，约定：卢某1向祝志辉借款17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1月25日至2016年12月4日，借款利息为42500元，按借款总额以固定利率每日2.5‰计算，借款按以下计划偿还：2016年12月4日前清还，借款于2016年11月25日汇入指定账户；本凭证为《借款合同》借字2016第126号的附件及凭证；本凭证与《借款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本凭证与《借款合同》不一致的，应以本凭证约定为准；本凭证经借款人签订后，视为借款人已足额收到上述借款。同日，祝志辉与何雪仪、顺洋公司签订编号为保字2016第126号《保证担保合同》，约定：为确保卢某1（以下称债务人）与债权人签订的编号为借字2016第126号《借款合同》（以下称主合同）的切实履行，担保人自愿为债务人履行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向债权人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数额为170万元；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本合同项下有一个或一个以上担保人的，担保人之间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有权要求任何一个担保人承担全部担保责任；当债务人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债权人均有权直接要求担保人承担保证担保责任，且承担保证担保责任不分先后顺序；担保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权债务的诉讼时效届满之日止；担保人同意，债权人与债务人就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达成展期协议的，无需征得担保人同意，担保人继续承担保证担保责任，担保期间延长至展期协议约定的债权债务的诉讼时效届满之日止……同日，祝志辉向卢某1账户转账支付170万元。借款后因卢某1未能按约定向祝志辉还本付息，祝志辉遂委托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代理其提起诉讼，祝志辉为此支付了律师费29750元，该所指派张海峰律师作为其代理人，并于2018年9月26日代理祝志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案外人卢润娣分别于2016年11月25日、2016年12月5日、2016年12月9日、2016年12月13日、2016年12月16日、2016年12月23日分六次向案外人许仟妹转账支付42500元、12750元、21250元、12750元、25500元、43500元。卢某1陈述，上述款项中的前五笔均为卢某1向祝志辉支付的案涉借款的利息，2016年12月23日支付的第六笔款项43500元，其中25500元为支付本案的利息，剩余18000元为支付另案的利息。祝志辉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关于祝志辉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卢某1、何雪仪、顺洋公司认为，祝志辉并非案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实际借款人，实际借款人应为案外人陈友坤。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祝志辉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款凭证》及《保证担保合同》上均注明出借人为祝志辉本人，且案涉借款亦是通过祝志辉的账户转账支付至卢某1的账户，无证据显示案涉借款合同的相对方为案外人陈友坤，故一审法院认为祝志辉与卢某1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之间的借贷行为真实，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卢某1、何雪仪、顺洋公司认为实际借款人为案外人陈友坤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卢某1应偿还的借款本息问题。案外人卢润娣于借款当天代卢某1向案外人许仟妹支付的42500元，祝志辉、卢某1双方均同意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抵扣，故祝志辉实际借款本金金额为1657500元（1700000元-42500元）。祝志辉、卢某1在《借款凭证》中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日息2.5‰，上述利率标准过高，祝志辉主动调整至自2016年12月2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案外人卢润娣代卢某1于2016年12月5日、2016年12月9日、2016年12月13日、2016年12月16日、2016年12月23日分别向祝志辉支付了借款利息12750元、21250元、12750元、25500元、25500元，卢某1、何雪仪、顺洋公司抗辩上述利息中高于法定标准的部分应作为本金予以扣减，卢某1、何雪仪、顺洋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在借款本金中扣减上述多支付的利息，截止至2016年12月23日，卢某1尚欠祝志辉借款本金1606824.02元（计算详见附表）。自2016年12月24日起的利息，应以本金1606824.0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于祝志辉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仅在上述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卢某1、何雪仪、顺洋公司抗辩陈友坤以祝志辉的名义在本次诉讼前与卢某1共发生十笔借款，总计多收取了近80万元的利息，应在本案中予以抵销的问题。因祝志辉、卢某1双方对上述事实及金额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且上述债务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适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一审法院不在本案中予以审查和抵销，如卢某1、何雪仪、顺洋公司认为祝志辉在之前的借款中多收取了利息，可另行向祝志辉主张。关于祝志辉主张的律师费问题。祝志辉与卢某1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出借人提起诉讼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出借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故祝志辉要求卢某1支付律师费2975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卢某1、何雪仪、顺洋公司虽抗辩称《借款合同》是事后补签的，之前签订的《借款合同》没有对律师费的承担问题作出约定，但卢某1、何雪仪、顺洋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事实，且即使《借款合同》是事后补签的，也是祝志辉与卢某1之间的合意，卢某1、何雪仪、顺洋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借款合同》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故对卢某1、何雪仪、顺洋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何雪仪、顺洋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一审法院认为祝志辉与卢某1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真实、有效。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卢某1的债务履行期限至2016年12月4日止。祝志辉与何雪仪、顺洋公司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约定，何雪仪、顺洋公司对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保证担保期限为担保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权债务诉讼时效届满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由于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的情形，诉讼时效届满之日实际上属于一个不确定的日期，故案涉《保证担保合同》对保证期间的约定不明，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即自2016年12月4日起两年。祝志辉于2018年9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涉债务的保证期间尚未届满。案涉《保证担保合同》同时约定，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故祝志辉要求何雪仪、顺洋公司对卢某1应向祝志辉支付的借款本金、利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卢某1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祝志辉归还借款本金1606824.02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1606824.02元为本金自2016年12月24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卢某1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祝志辉支付律师费29750元；三、何雪仪、广东顺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第二项确定的应由卢某1所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祝志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3039元、保全费5000元，两项共计18039元（祝志辉已预交），由祝志辉负担1039元，卢某1、何雪仪、顺洋公司负担17000元。二审期间，卢某1、顺洋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何雪仪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8）粤0606民初1880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祝志辉与案外人签订编号为借字2016第073号《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为25‰；证据2：（2018）粤0606民初18808号应诉通知书、借字2016第086号借款合同、2016第086号借款凭证，拟证明签约时间是2016年7月21日，月利率约定为40‰。两案的借款合同编号分别是借字2016第126号、131号，编号都是按照出借顺序编排的，祝志辉是职业放贷人，已经对外出借100多笔借款；证据3：付款给祝志辉的明细表，拟证明卢某1向祝志辉归还了本金及高额利息，相应的债务已经还清。何雪仪认为祝志辉使用的借款合同的编号统一而有序，可以推定其在2016年共出借了131笔借款，足以证明祝志辉和陈友坤实为职业放贷人，故请求本院调取以下证据，并请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1.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8806号案件中编号为借字2016第073号《借款合同》及相关的借款凭证、转账记录等证据材料；2祝志辉在广东顺德农商银行开立的801********0401305、801************265、801************893、622*************571账户、祝志辉在（2018）粤0606民初18806号一案中的转账账户2016年度的银行流水记录；3.案外人许仟妹（收取贷款利息之人）在广东顺德农村商业银行有限公司开立的801************303账户在2016年的银行流水记录。此外，何雪仪申请对本案《借款合同》《借款凭证》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祝志辉提交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及公司章程，拟证明祝志辉并非何雪仪所称的职业放贷人，陈友坤与卢某1曾共同设立顺德市宏丰市政工程有限公司，陈友坤与卢某1至今已相识20多年，开设的公司从事建筑行业，不符合职业放贷人向不特定的人放贷的特征。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何雪仪提交的证据1和证据2涉及的是其他借款，与本案无关，该两份证据也无法证明祝志辉是职业放贷人。证据3是何雪仪单方制作的，卢某1与祝志辉还有其他借贷往来，不能证明本案借款已经清偿完毕。祝志辉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何雪仪在另外一件民间借贷案件里申请对该案的《保证担保合同》与本案的《借款合同》《借款凭证》以及（2020）粤06民终3279号案的《借款合同》《借款凭证》是否同一时间段形成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最后鉴定机构的意见是无法判断。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祝志辉是否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二、何雪仪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三、应否支持律师费。本院分析意见如下：一、关于争议焦点一。《借款合同》《借款凭证》《保证担保合同》载明的出借人是祝志辉，款项也是从祝志辉的账户划出，何雪仪并无证据证明出借人是陈友坤，其认为祝志辉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争议焦点二。何雪仪称本案的《借款合同》是事后倒签的，理由是其当时见到的《借款合同》里有下横线的地方，内容是空白的，并未写上具体的金额、借期，而本案祝志辉提交的《借款合同》记载的金额、借期内容完备。借款人卢某1则陈述在2018年上半年，出借人一方说借款凭证遗失了，要求其再补签一份。本院认为，首先，《保证担保合同》载明何雪仪为卢某1与祝志辉签订的借字2016第126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主债权本金为170万元。而祝志辉在本案中提交的《借款合同》编号正是借字2016第126号，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也是170万元。何雪仪并无证据证明其担保的债务对应的借款合同并非本案祝志辉提交的《借款合同》。其次，《借款合同》标注下横线的地方，抬头处已经有“借款金额”“借款期限”的字眼。若何雪仪与祝志辉签订《保证担保合同》时《借款合同》里面的借期、金额未填写，说明何雪仪愿意为借期、金额不明确的借款提供担保。更重要的是，本案《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金额170万元，并未超出何雪仪在《保证担保合同》担保的主债权数额。没有设定借期的借款，债权人可随时要求还款，对担保人更加不利。因此，即便当时数额、借期未填写而是后来补填，因其并未加重何雪仪的负担，故对何雪仪以《借款合同》倒签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争议焦点三。《借款合同》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出借人提起诉讼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出借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同时，《保证担保合同》约定担保的范围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律师费是祝志辉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而支出的费用，不属于祝志辉的收益，与利息、违约金的性质不同。因此，一审判决支持律师费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在另案中一审法院已委托鉴定机构将何雪仪认为没有倒签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7月21日的《保证担保合同》，与本案的《借款合同》《借款凭证》一并作为检材，对三者是否同一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何雪仪在本案中再提出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申请，是重复申请，而且根据上文的分析意见，《借款合同》《借款凭证》的实际形成日期并不影响何雪仪的担保责任。因此，对何雪仪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何雪仪要求本院调取的材料与本案讼争无关，本院亦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何雪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29.16元，由上诉人何雪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红审 判 员  周 珊审 判 员  吴绮擎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车 驰书 记 员  张晓敏书 记 员  麦换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