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民终7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禾成(晋江)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市陈埭镇洋埭村晋新北路888号晋江鞋纺城C1幢114-117号商铺。 法定代表人：李珍瑞，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达舟，福建晋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显冰，福建晋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中慎合成革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荣华山产业组团合成革特色产业园2号地块（浦城县仙阳镇三元村）。 法定代表人：张作权，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林安,福建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禾成(晋江)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成晋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中慎合成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浦城县人民法院（2019）闽0722民初1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禾成晋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珍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达舟，被上诉人中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林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禾成晋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慎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中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禾成晋江公司是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中慎公司提交的订货单仅为其单方制作，未经禾成晋江公司盖章确认，也没有双方的结算及对账凭证予以佐证。中慎公司提交的证据是案外人浙江禾成工贸有限公司（原名为温州禾成工贸有限公司）向其汇款，虽然禾成晋江公司与案外人浙江禾成工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相同，但两家公司相互独立，一审法院以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相同为由认定禾成晋江公司与中慎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有误。中慎公司提供的关于微信昵称为“李赐海”的微信朋友圈证据，亦不能证明禾成晋江公司与中慎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即使中慎公司与案外人浙江禾成工贸有限公司具有买卖合同关系，中慎公司亦未提供任何经过双方核对确认的债权债务凭证以证明浙江禾成工贸有限公司尚欠货款的事实。 中慎公司辩称，一、禾成晋江公司与中慎公司从2016年12月1日起就有业务往来，案涉订货单是双方工作人员协商后，由禾成晋江公司工作人员制作完毕寄给中慎公司，该订货单上有禾成（总仓库）0595-85179633的印章。二、虽然禾成晋江公司与浙江禾成工贸有限公司为相互独立的两家公司，但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李珍瑞，浙江禾成工贸有限公司向中慎公司的付款行为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可认定禾成晋江公司与中慎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三、自双方有业务往来起，昵称为“李赐海”的微信号就一直在业务上与中慎公司联系，且该微信号在朋友圈发布的大部分为禾成晋江公司的业务信息。通过调查禾成晋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珍瑞的身份信息时，发现其胞兄李海汤系微信用户“李赐海”的使用人。结合上述信息，可以认定双方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禾成晋江公司尚欠中慎公司51080元货款。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中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禾成晋江公司向中慎公司支付货款51080元。2、本案诉讼费由禾成晋江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慎公司、禾成晋江公司之间从2016年12月起即开始业务往来，禾成晋江公司向中慎公司购买PVC皮革。双方从2016年12月至2017年11月15日间的交易货款都已结清。从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31日，禾成晋江公司应支付货款98046.2元，禾成晋江公司于2018年2月8日支付货款46966.2元，尚欠货款51080元未支付。另查明，禾成晋江公司向中慎公司支付的货款共计10笔，每笔都是从以李珍瑞为法定代表人的浙江禾成工贸有限公司（原温州禾成工贸有限公司）账户支付至中慎公司账户。 一审法院认为，中慎公司与禾成晋江公司之间买卖法律关系明确，有中慎公司提供的一系列证据予以证明，中慎公司提供的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其主张。虽然禾成晋江公司抗辩双方之间没有存在买卖关系，但中慎公司提供的订货单上的文字说明和法庭要求禾成晋江公司提供的订货单上的文字说明雷同，商标一致，且打款给中慎公司的浙江禾成工贸有限公司和禾成晋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相同，结合与中慎公司联系的“李赐海”在微信朋友圈发布的信息内容，以及“李赐海”与中慎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的聊天记录（含涉及李珍瑞的名字和联系方式、货款的陈述等）都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结合中慎公司提交的直接证据，可以证明禾成晋江公司尚有货款51080元未支付给中慎公司，因此对于中慎公司诉请禾成晋江公司支付货款5108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中慎公司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判决：禾成晋江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中慎公司货款5108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禾成晋江公司提交了《产品购销合同》7份、《销售单》8份，拟证明中慎公司与浙江禾成工贸有限公司成立货物买卖合同关系。中慎公司质证后，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产品购销合同》及《销售单》系应禾成晋江公司要求，仅为了开具增值税发票所制作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与中慎公司提出案涉货款系浙江禾成工贸有限公司代替禾成晋江公司支付的主张亦具有关联性，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案涉合同主体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纳。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禾成晋江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其为本案买卖合同主体及欠付货款的数额有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之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将结合其他证据在下文裁判理由中一并予以分析、认定。另查明，浙江禾成工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珍瑞确认，微信昵称“李赐海”（微信号:×××）的用户系李珍瑞的胞兄李海汤，李海汤使用上述微信代表浙江禾成工贸有限公司与中慎公司达成货物买卖合同关系。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禾成晋江公司是否为案涉买卖合同的主体。首先，中慎公司未提供其与禾成晋江公司就案涉货物买卖关系达成书面合同的证据；其次，中慎公司提供的《订货单》及《销售单》均未经禾成晋江公司盖章确认；再次，中慎公司主张李海汤系代表禾成晋江公司与其达成交易，但从相应的聊天记录未能体现上述主张，且禾成晋江公司予以否认，并主张李海汤系代表浙江禾成工贸有限公司与中慎公司达成交易；最后，中慎公司主张之前的交易均由浙江禾成工贸有限公司替禾成晋江公司支付货款，故依交易习惯可推定，本次交易的主体亦为禾成晋江公司，但禾成晋江公司予以否认，并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浙江禾成工贸有限公司系基于其与中慎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而付款，而非替代禾成晋江公司付款。综上，中慎公司主张其与禾成晋江公司形成案涉货物买卖合同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禾成晋江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浦城县人民法院（2019）闽0722民初141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福建中慎合成革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77元，减半收取538.5元，由福建中慎合成革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77元，由福建中慎合成革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争春 审 判 员 夏 雯 审 判 员 刘冬龙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金纪超 书 记 员 郑瑞颖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