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吉03民初264号原告：徐林，1963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宏亮，男，技术员，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百惠，吉林恒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韩影，女，196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宏亮，技术员，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百惠，吉林恒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平市城市发展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广电大厦1005室。法定代表人：徐雪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林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平市铁西区海丰大街2118号。法定代表人：刘红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吉林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省吉恒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经济开发区浦东路2058。法定代表人：周鹏。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立宝。被告：吉林省吉恒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四平分公司，住所地：四平市铁西区平西乡三合村。负责人：韩国忠。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福娟，吉林金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春鼎和中晟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重庆路清明街西亚太鼎盛国际5单元1127室。法定代表人：张彦江。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光，该公司法律顾问。原告徐林、韩影与被告四平市城市发展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平城投公司）、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铁西政府）、吉林省吉恒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恒公司）、吉林省吉恒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四平分公司（以下简称吉恒公司四平分公司）、长春鼎和中晟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晟路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林、韩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百惠、关宏亮，被告四平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吉恒公司四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福娟，被告铁西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被告吉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立宝，被告中晟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林、韩影向本院请求：一、判令被告一、被告二、被告三、被告四、被告五清偿欠付工程款1,500万元，停工损失50万元（具体金额以鉴定为准）及利息（标准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1月30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10万元）；二、判令原告对涉案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有权就该工程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判令被告五返还原告工程保证金170万元及利息（标准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1月30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各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被告一与被告二、被告三签署《四平市垃圾综合处理场存量垃圾处理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三方约定由被告二负责项目前期的规划、立项、报批协调等工作，被告一被告二有权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依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铁西区政府辩称，我方不是适格被告，不是建设单位，只是按照市政府要求作为甲方，没有规定我方有给付工程款的义务。我方不是发包人也不是委托人，不是适格被告。四平城投公司辩称，我方不是适格被告，与我方无关。原告签订的合同均无效，本案不适用最高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若干问题的解释。吉恒公司、吉恒公司四平分公司辩称，原告应向其合同相对人中晟路桥公司主张权利。案涉工程已作出（2018）吉03民初259号民事判决，经鉴定工程造价为828,944元，同时确认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案涉工程未达到1,500万元的付款条件，原告请求的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中晟路桥公司辩称，1.案涉工程已作出（2018）吉03民初259号民事判决，经鉴定工程造价为828,944元，原告主张工程款1,500万元及停工损失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不应保护，原告没有按合同约定达到付款条件。2.原告不具有优先受偿权。3.答辩人收取的是管理费不是保证金，答辩人收取管理费合情合理，答辩人不应返还管理费及利息。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甲方铁西区政府与乙方四平城投公司、丙方吉恒公司签订《四平市垃圾综合处理场存量垃圾处理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三方约定由四平城投公司负责项目前期的规划、立项、报批及前期所有的协调等工作，丙方吉恒公司负责组织完成本项目可研、环评等工作前期基础资料的收集，协助咨询机构一同完成本项目的可研报告、环评报告、实施方案等相关文件的编制等工作。吉恒公司四平分公司与中晟路桥公司签订《专业分包合同书》，吉恒公司四平分公司作为甲方将案涉垃圾处理厂建设工程项目分包给乙方中晟路桥公司施工，约定被告预算加签证的结算方式，工程量及预算依据为吉林省预算定额，工程类别划分按照《吉林省建设工程费用定额》规定划分，最终合同价款以双方结算为准。每月25日之前乙方向甲方上报工程量。第六条约定乙方垫付整体项目至工程量达到1500万价款之后，甲方方可向乙方付款，支付至乙方已完工合格工程量的80%的工程款。2017年11月10日，中晟路桥公司与徐林、韩影签订《施工协议书》，中晟路桥公司作为甲方将案涉工程交由乙方徐林、韩影施工，第八条约定乙方垫付整体项目至工程量达到1500万价款之后，甲方方可向乙方付款，支付至乙方已完工合格工程量的80%的工程款。2017年11月16日，韩影交给中晟路桥公司管理费170万元。另查明，四平城投公司与吉恒公司、吉恒公司四平分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签订《四平市城区垃圾处理工程铁西区标段暂付款协议》，四平城投公司按照该协议暂付给吉恒公司四平分公司1,000万元，吉恒公司四平分公司给付原告雇佣的农民工工资219万元。吉恒公司四平分公司于2017年12月发出招标公告，但无中标结果。本院认为，一、案涉工程发包人的认定。2017年，甲方铁西区政府与乙方四平城投公司、丙方吉恒公司签订《四平市垃圾综合处理场存量垃圾处理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三方约定事项为案涉项目前期的规划、立项、报批及前期所有的协调、可研、环评等工作，不包括建设施工等内容。本案中，吉恒公司四平分公司于2017年12月就案涉工程发布了《招标公告》，无中标结果，案涉工程现由吉恒公司四平分公司占有使用，故应认定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为吉恒公司四平分公司。二、关于案涉多份合同的效力。（一）2017年，甲方铁西区政府作为平等民事主体与乙方四平城投公司、丙方吉恒公司签订的《四平市垃圾综合处理场存量垃圾处理项目合作框架协议》，系基于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有效。（二）吉恒公司四平分公司与中晟路桥公司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书》，本院于2019年4月8日作出的（2018）吉03民初259号民事判决认定该合同有效并予以解除，吉恒公司四平分公司与中晟路桥公司对该判决均未提起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故本院依据该生效判决的认定，吉恒公司四平分公司与中晟路桥公司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书》有效并已解除。（三）中晟路桥公司与徐林、韩影于2017年11月10日签订的《施工协议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企业名义的；……”个体施工队伍在没有资质的情况下违法承揽建设工程，属于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中晟路桥公司向原告收取管理费，属出借资质，故徐林作为实际施工人与中晟路桥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三、关于中晟路桥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徐林、韩影工程款项以及工程款的具体数额问题。（一）因中晟路桥公司与徐林、韩影签订的《施工协议书》无效，经本院释明，徐林、韩影不变更诉讼请求。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吉恒公司四平分公司同意接收并已实际占有使用徐林、韩影施工的未完工工程，中晟路桥公司同意给付徐林、韩影施工工程价款，只是对工程价款有异议，辩称应扣除其前期施工的工程价款及税款。另，本院已生效的（2018）吉03民初259号判决已判决吉恒公司四平分公司支付中晟路桥公司工程款5,816,955.49元，故中晟路桥公司应给付徐林、韩影已施工工程的工程价款。（二）关于案涉工程价款的数额问题。本院在（2018）吉03民初259号原告（反诉被告）吉恒四平分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中晟路桥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中，经鉴定已完工的工程造价为8,286,944元。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徐林以未参加该案的鉴定过程、中晟路桥公司提供的工程量少于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为由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并提供了签证等证据，本院认为（2018）吉03民初259号案件虽已发生法律效力，但徐林并非该案的当事人，未参加该案的鉴定程序，不宜受该案鉴定意见的拘束，且徐林提交了签证等证据，故其申请工程造价鉴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依法委托吉林省建兴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2月24日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案涉工程造价金额为7,426,440元。徐林、韩影提出异议后，吉林省建兴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30日出具《工程造价鉴定补充意见书》，案涉工程造价金额为8,661,556元。徐林、韩影及吉恒公司四平分公司针对该《工程造价鉴定补充意见书》提出了异议，吉林省建兴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工程师出庭答复了徐林、韩影及吉恒公司四平分公司提出的异议并提交了回复意见，徐林、韩影及吉恒公司四平分公司并未申请再次进行补充鉴定，故本院依法对《工程造价鉴定补充意见书》鉴定的工程造价为8,661,556元予以采信。四、关于中晟路桥是否进行了前期施工及相关施工价款应否扣除问题。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中晟路桥公司对《工程造价鉴定补充意见书》的鉴定数额无异议，亦同意给付工程价款，但辩称应扣除其施工部分的价款及税金。中晟路桥公司与原告的施工协议虽未记载其施工内容，但根据中晟路桥公司提交的《施工日记》《汇款凭证》《预拌混凝土购买合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微信记录、施工录像等证据，能够证明中晟路桥公司雇佣其他施工队于2017年9月进场施工，并支付施工队536,500元。中晟路桥公司于2018年7月25日出资169,790元购买混凝土交付给原告施工现场管理人员付静忠，原告对此予以承认。故应认定中晟路桥已付施工价款536,500元及材料款169,790元，该款项应予扣除。原告辩称这部分水泥都用在了大坑里，而鉴定意见仅为38000多元，但原告无充分证据能够证明其辩解，本院无法予以采信。关于中晟路桥抗辩的税金问题，因其尚未实际交税，亦无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案涉工程分选车间卸料坑坍塌部分的工程价款，因卸料坑坍塌系因原告停工造成，且原告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表示该卸料坑现在不能修复，故卸料坑部分的工程造价（经吉林省建兴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鉴定为366,771元）应予扣除。综上，中晟路桥公司应给付原告工程价款5,398,495元（8,661,556元-219万元-536,500元-169,790元-366,771元）。吉恒公司四平分公司在欠付中晟路桥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因吉恒公司四平分公司系由吉恒公司设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吉恒公司四平分公司的民事责任由吉恒公司承担。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原告承认已完工程的全部资料（钢结构工程档案报送验收明细表一页、建设工程档案报送验收明细表四页）在其处保存，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原告在收到中晟路桥公司给付的工程价款后，应向中晟路桥公司交付已完工程的上述全部资料。因（2018）吉03民初259号民事判决已判决吉恒公司四平分公司支付中晟路桥公司5,816,955.49元，双方对该判决均未提起上诉，应按该判决履行。五、关于原告提出的两个大坑模板等停工损失50万元的问题。原告主张的钢筋损失已经包含在《工程造价鉴定补充意见书》中，价款为124,516元。原告主张的模板损失仅有照片，而吉恒公司四平分公司否认施工现场有模板，原告无证据证明吉恒公司四平分公司接收案涉工程时存在模板，且模板损失系因原告停工造成。吉林省建兴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补充意见书》，案涉工程造价金额为8,661,556元，未达到原告与中晟路桥公司《施工协议书》第8条约定的“乙方垫付整体项目至工程量达到1500万价款之后，甲方可向乙方付款”的付款条件，但原告在自认为工程量达到了1,500万元，而实际未达到付款条件的情况下，要求中晟路桥公司付款未果便擅自停工，违反了合同约定。原告主张的安全门、窗户损失因其并未安装，原告主张的修路边石损失、挖掘机械费、固定螺栓费、脚手架管材租赁费等损失无充分证据证明，且因其自行停工造成，故因其自身原因造成的模板丢失等上述停工损失50万元应由其自行承担，原告主张该损失的利息亦不予支持。六、关于原告交付中晟路桥公司的170万元是否应予返还的问题。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原告承认使用了中晟路桥公司的资质，并承认“（该笔费用）当时说是管理费”，原告与中晟路桥公司之间签订的《施工协议书》第6条约定“执行预算加签证，工程总价下浮7个点（含管理费、不含税金），进场预交人民币170万元”，故本院认定该170万元的性质为管理费，并非原告所称的质保金，其主张返还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七、关于原告主张的优先受偿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优先受偿权无法律依据。且案涉工程为四平市垃圾处理项目，为公益性质，原告亦不能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其他被告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告主张其他被告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春中晟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徐林、韩影工程价款5,398,495元；二、被告吉林省吉恒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在欠付长春中晟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本判决第一项的付款责任，并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徐林、韩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600元，由被告长春中晟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4,795元；被告吉林省吉恒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4,795元；由原告徐林、韩影负担76,0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任 勇审判员 谭贵林审判员 魏玉国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袁洪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