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2民特10号 申请人：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滦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滦州市新城惠民东道2-10号。 法定代表人：杨冬，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明月，河北日月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军，河北日月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人：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黄河大道118号。 法定代表人：王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明月，河北日月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军，河北日月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唐山焱业电子网络有限公司（曾用名为唐山蓝基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北区友谊路军奕楼小区底商。 法定代表人：胡定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文，河北富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河北富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申请人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滦州市分公司、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唐山焱业电子网络有限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申请人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滦州市分公司、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诉讼请求：请贵院依法撤销唐山仲裁委员会（2019）唐仲裁字第078号裁决，由被申请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等费用。事实与理由：1、裁决书认定二申请人欠款总额为920074.20元的部分证据是伪造的。申请人一与被申请人在2015年2月12日的对账单中备注“滦县分公司账面实际发生数：唐山蓝基885323.20元，四川九州34751元”，二申请人认为欠付货款应是885323.20元；被申请人提交2014年3月5日加盖“四川九州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证明，用来证明34751元是被申请人的货款而不是四川九州货款，裁决书对该证据材料予以采信，但是根据申请人一向四川九州公司核实，该公司表示未在2014年3月5日出具过加盖“四川九州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证明，该证明是伪造的，不应作为证据予以采信。2014年3月5日的证明是被申请人掌握、提供的，而不是四川九州公司邮寄给申请人一由申请人掌握的，这一事实能够充分说明该证明是被申请人伪造的；本案仲裁过程中，申请人一向四川九州公司发公函询问账目事宜后，四川九州公司回复说由于账目繁多杂乱需要一段时间整理，近期无法回函，但是很快有一份加盖“四川九州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邮件邮寄到申请人一处，该邮件不管是从内容、格式还是行文习惯上均与2014年3月5日的证明一致。正常来讲，九州公司作为一家规模较大、经营规范的公司在回函时会加盖公司的公章，而不是加盖财务章，回函内容会注意行文格式和对方询问内容，而是针对仲裁过程中产生的分歧具有指向性的进行回复。另外申请人一与四川九州公司之间并没有票款两清，四川九州公司目前尚欠申请人一发票。综合上述事实，二申请人认为，2019年11月5日的回函也是伪造的。2、裁决书认定利息起算时间是2012年1月1日、年利率24%、二申请人对欠款和利息互负连带责任是罔顾事实和法律的裁决行为。被申请人与申请人一每次对账时都会订立《对账确认单》，对账确认单并不仅仅是对欠款数额的确认，而是对欠款数额、还款时间、违约责任、仲裁条款等均进行了约定，所以《对账确认单》是双方对还款事宜达成的一致协议，而不是仲裁所认定的单纯对账行为，仅是对账的话不会对仲裁条款、违约金、还款期限等进行约定。而仲裁机构之所以认定《对账确认单》不是协议，就是为了将二申请人的还款期限提前到2012年1月1日、为了支持被申请人关于利息起算期限的不合理诉求，但是仲裁机构在否认《对账确认单》具有协议效力的同时，又认可双方关于违约金及仲裁条款的约定，仲裁机构的裁决有失公允。根据2015年2月12日《对账确认单》的约定，以前签订的确认书自动失效，那么之前关于还款期限的约定自然也是无效的，欠款的最后还款期限应是2016年2月11日，则资金占用、利息补偿及违约金的起算日期应是2016年2月12日。根据法律规定，年利率24%仅在民间借贷案件中可以适用，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合同条款可以约定违约金或损失赔偿，而不应约定资金占用、利息补偿，被申请人与申请人一约定了违约金，但是违约金过高，应予以调整，不应超过其损失的30%。申请人一是分公司、申请人二是总公司，申请人一不具有法人资格，没有独立财产，裁决书裁决由二申请人对被申请人的欠款和利息互负连带清偿责任明显违反了公司法第14条的规定。综上所述，申请人认为裁决所根据的部分证据是伪造的、仲裁员枉法裁决，人民法院应当撤销本案的仲裁裁决，为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特依法申请撤销唐山仲裁委员会（2019）唐仲裁字第078号裁决，恳请贵院依法支持申请人的上述申请。补充：被申请人尚未完成开票，未开票部分574778.4元不符合付款的流程和条件。 被申请人唐山焱业电子网络有限公司辩称：一、（2019）唐仲裁字第078号裁决书认定的滦州市分公司、河北广电公司欠款总额为920074.20元，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证据真实、客观，不存在伪造的情形。1、答辩人仲裁阶段提交了多份对账确认单，前期滦县新文化电视网络有限公司与答辩人的对账确认单中一直认可欠付答辩人920074.2元。后，因答辩人被告知滦县新文化电视网络有限公司的债务由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滦州市分公司承担。因为滦县新文化和滦州分公司内部交接时账目问题，导致答辩人找滦州市分公司对账时，滦州市分公司财务将答辩人920074.2元的债权分为两笔，一笔金额是885323.2元挂账蓝基电子，一笔金额是34751元挂账九州公司，并告知答辩人需要将34751元账目进行调账。至今，申请人对欠付答辩人885323.2元没有异议。通过双方的往来及诉讼，申请人应仅仅是对34751元债权归属九州还是答辩人有分歧。申请人认为34751元是欠付九州公司的款项而非欠付答辩人的款项。答辩人因为这笔34751元的账目一直和滦州市分公司协调调账未果。2、在仲裁阶段，答辩人和申请人均提交了申请人方内部的财务账目，申请人记载户名为“四川九州”的2010年账目单上，有两笔付款给答辩人蓝基电子的账目记录，且该两笔付款也能和答辩人提交的发票相印证。结合常识来看，四川九州单位的账目不应该会有答辩人蓝基电子的账目，且两笔付款是付给答辩人的，答辩人又开具了相应发票，可见，这张2010年显示“欠付四川九州34751元的账目”应该是名称记录错误，该笔34751元债权应属于答辩人。3、为了证明34751元属于答辩人债权，答辩人提交了2014年3月5日九州公司出具的加盖“四川九州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证明，该证明的内容是说明九州与申请人票款两清，申请人不欠付九州款项问题。该证明是九州公司出具的，并不存在伪造情形。因申请人一直不认可该份证明的真实性，后申请人滦州市分公司2019年10月22日再次向九州公司发函就九州公司欠付27000元的发票问题进行查证，九州公司于2019年11月5日直接给滦州市分公司回函再次明确九州公司和滦州分公司票款两清，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该份2019年11月5日九州回函，滦州市分公司和河北广电公司作为证据提交给了仲裁委员会。通过九州出具的两份证明的内容来看，九州公司的两份证明是能够相互印证真实性的，九州方面认可申请人不欠付其任何款项，那么申请人内部挂账欠付九州34751元的款项就应该是属于欠付答辩人的。从常理上来说，如果申请人认为34751元是其欠付九州的款项，其可以向九州核实该笔债务情况，而不是一直就与本案无关的其与九州公司27000元的发票纠纷问题来臆测九州出具的证明是伪造的。申请人从未提交过向九州核实34751元账目的证据也没有提交九州出具的证明系伪造的证据。因此，（2019）唐仲裁字第078号裁决书认定的滦州市分公司、河北广电公司欠款总额为920074.20元，有事实依据。申请人认为九州出具的证明是伪造的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其认为九州证据系伪造的理由不成立。二、仲裁裁决书认定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2年1月1日及按照年利率24%计算均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答辩人提交的对账单第2条约定逾期未归还部分按照未归还的实际金额每天8‰的费用承担乙方资金占用和利息补偿及违约金。第4条约定以上欠款自形成之日起一年内付清，一年后未付清的部分按上述第2条执行，这属于双方的约定，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约定合法有效。2、因答辩人陆续多次给申请人送货均是在2010年12月31日的对账单之前，因为双方没有买卖合同，也没有签订过补充协议就付款时间进行约定，因此根据交易习惯申请人收到货物之日即应支付货款，因收货之日没有付款即为欠款形成之日。根据对账单的约定，申请人的还款期限应为欠款形成之日起一年，即还款日为2011年12月31日，利息起算日为2012年1月1日。另外，答辩人因为考虑到对账单约定的日8‰的利率过高，答辩人为减轻申请人的负担，答辩人才认可按照年利率24%主张的资金占用和利息补偿及违约金。答辩人按照年利率24%主张资金占用和利息补偿及违约金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仲裁裁决认定利息自2012年1月1日起算，年利率24%，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滦州市分公司和河北广电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系其自认行为。在仲裁庭审过程中，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滦州市分公司和河北广电公司明确表示滦州市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河北广电公司承担连带民事责任。这是系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滦州市分公司和河北广电公司的自认行为，因此仲裁裁决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滦州市分公司和河北广电公司对欠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依据。四、申请人申请撤销（2019）唐仲裁字第078号裁决书的理由不符合《仲裁法》的规定。《仲裁法》第58条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依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本仲裁一案唐山仲裁委员会受理后，通过开庭，对所有事实已经审查清楚，裁决书对所有程序上和实体上的问题都阐述得非常清楚，对被答辩人在《撤销仲裁裁决申请书》中提出的问题已经作出裁决。仲裁裁决从实体上来看，是公正及客观的，实体裁决认定事实非常清楚，确认证据也是非常客观的。仲裁的程序是符合《仲裁法》的。本案仲裁不管是从实体上、还是程序上，裁决书都是反映真实事实、符合法律规定，结果是客观公正的。仲裁庭是根据双方的约定及仲裁条款对双方争议的事实进行裁决，裁决结果完全是客观公正的。综上所述，唐山仲裁委员会（2019）唐仲裁字第078号裁决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现申请人申请撤销生效裁决,其没有任何证据和法律依据证实仲裁裁决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撤销仲裁情形。答辩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申请人要求撤销仲裁裁决的申请。补充：对于发票的事情，我认为不应在中级法院审理。不符合仲裁法第58条规定。1、发票申请人没有提供证据。2、申请人没有提交证据来证明事实，就开票流程达成了协议，所以这些理由不成立。 为了支持自己的主张，申请人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国家税务总局绵阳市税务第一分局的说明。证据二、唐山中益原会计事务所出具的鉴定报告一份。证据三、杨冬和绵阳市税务第一分局工作人员的微信记录，杨冬和九州电子总部工作人员边利娟的聊天记录。证据四、2020年6月8、9日杨冬在九州电子其工作人员核对账目和发票的电话录音。上述证据均证明申请人与四川九州之间没有票款两清，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明是虚假的。 被申请人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质证意见：1、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2、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3、该证据不具有关联性。证据内容主要说的是发票的问题，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二的质证意见：1、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2、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显示不出与申请人所说34751元有关系。对证据三的质证意见：1、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2、申请人未提供聊天的原始载体，不存在真实性。3、无法证明聊天中双方的身份情况。4、边利娟是否是九州的工作人员不清楚。5、达不到证明目的。补充：1、与九州所谓边丽娟的微信聊天上面明确写的我公司向滦县新文化公司出具过票款两清，我公司与贵公司再没有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再次证明被答辩人河北广电信息有限公司提出的第一条证据是假的，也不成立，这是对方自己提供的资料。2、九州与滦县公司的任何对账与蓝基公司没有关联，是不同的法律主体关系。滦县为什么不打印出与九州边利娟聊天的微信截图第四、五张上面明确表述：“2014年3月5日九州给滦县新文化有限公司出具过票款两清证明，我公司与贵公司没有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同时，在聊天的第五张图片上也明确显示九州与滦县公司发货金额和收款金额都是370200元。对证据四：录音与本案没有关系，只能证明滦县与九州之间的财务有问题，对账的往来与本案没有任何联系。录音对方不是本案当事人，对方是谁不清楚，不具有真实性和关联性。 被申请人提交了杨家祥的书面证言，证明申请人在申诉中所述我们提交的证据是不真实的不正确，我们提交的证据是真实的。 申请人质证意见：杨家祥个人出具的证明不是加盖九州公司的证明，我方不认可。对方法定代表人原来就是杨家祥的位置。此外，被申请人提交了被申请人名称变更的证据材料，申请人表示无异议。 对证据的分析认定：对于被申请人提交的被申请人名称变更的证据材料，申请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二，由于申请人没有提交完整的发票，导致鉴定结论失去客观性，故对真实性不予确认。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三、四，因相对人的身份无法核实，故对真实性不予确认。被申请人提交的杨家祥的书面证言，因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其真实性无法确认。 综合以上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认定以下事实：被申请人原名称为唐山蓝基电子有限公司，2020年1月16日，经唐山市路北区行政审批局批准，更名为唐山焱业电子网络有限公司。2019年9月20日，唐山蓝基电子有限公司向唐山仲裁委员会递交仲裁申请书，请求依法裁决本案申请人清偿欠付货款920074.2元，并自2011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给付资金占用和利息补偿及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9月18日）为1729739.6元，全部仲裁费用由本案申请人承担。2019年11月30日，唐山仲裁委员会作出（2019）唐仲裁字第078号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滦州市分公司、被申请人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给付申请人唐山蓝基电子有限公司欠付货款人民币920074.2元（大写：玖拾贰万零柒拾肆元贰角整）。（二）被申请人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滦州市分公司、被申请人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给付申请人唐山蓝基电子有限公司利息计1704590.80元（大写：壹佰柒拾万肆仟伍佰玖拾元捌角）（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9年9月18日止），以所欠货款920074.2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息至全部付清之日止。（三）被申请人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滦州市分公司、被申请人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互负连带民事责任。（四）驳回申请人唐山蓝基电子有限公司其他仲裁请求。（五）互负连带民事责任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滦州市分公司、被申请人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自收到本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上述给付义务，逾期履行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仲裁费用37049元（申请人已预交），由申请人唐山蓝基电子有限公司承担352元；由被申请人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滦州市分公司、被申请人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共同承担36697元。由二被申请人承担的部分，由其在履行本裁决确定的给付事项时一并给付申请人唐山蓝基电子有限公司”。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滦州市分公司、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于2020年6月18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撤销该仲裁裁决。 本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唐山仲裁委（2019）唐仲裁字第078号仲裁裁决是否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58条规定的需撤销的法定情形。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申请人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滦州市分公司、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要求撤销唐山仲裁委员会（2019）唐仲裁字第078号仲裁裁决，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仲裁裁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应当撤销的法定情形。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提交的2014年3月5日加盖“四川九州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证明是伪造的、2019年11月5日的回函也是伪造的，但是，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即其不能举证证明上述证据存在伪造的行为，也不能证实加盖的四川九州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是虚假的，因此，其主张不成立。据2010年12月31日双方的对账确认单确认：“截止2010年12月31日欠款金额为920074.20元”，其后几次确认单均未否认存在欠款的事实，故唐山仲裁委（2019）唐仲裁字第078号仲裁裁决认定申请人拖欠被申请人货款920074.20元的事实并无不当。 关于申请人主张裁决书认定利息起算时间是2012年1月1日、年利率24%、二申请人对欠款和利息互负连带责任是罔顾事实和法律的裁决行为。经查，对于利息起算时间，双方约定的是“欠款形成之日起一年内”，而不是对账确认单签订之日起一年内，故仲裁委员会对于利息起算的时间认定正确。关于年利率的问题，由于双方约定的给付资金占用和利息补偿过高，被申请人主动提出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是对自己权利的合理处分，故裁决书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并无不当。申请人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滦州市分公司是交易的主体，其应当对欠款承担偿还责任，而申请人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仲裁庭当庭认可承担连带责任，仲裁委员会裁决二申请人互负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故二申请人主张唐山仲裁委员会（2019）唐仲裁字第078号仲裁裁决存在枉法裁决的行为缺乏事实依据。 综上，申请人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滦州市分公司、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唐山仲裁委员会（2019）唐仲裁字第078号仲裁裁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应当撤销的法定情形，故对其要求撤销唐山仲裁委员会（2019）唐仲裁字第078号仲裁裁决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申请人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滦州市分公司、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申请。 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滦州市分公司、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周 文 审判员 赵 阳 审判员 高 颖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杨莉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