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黔03行终22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程，男，1995年4月1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习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习水县东皇办事处府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330775314590J。法定代表人：陈利军，局长。委托代理人：张滚武。委托代理人：陈宇。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遵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遵义市新蒲新区府前路建投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3000095002207。法定代表人：黄伟，市长。委托代理人：郭丰，新蒲新区新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程因与被上诉人习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习水县执法局）、遵义市人民政府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9）黔0321行初57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8月2日，习水县执法局对王程作出〔2019〕习综执行罚决04字第1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王程未经许可从事白酒生产销售的行为，决定处罚如下：没收其成品白酒(不含茅台相关商标)3195瓶外加3坛(2.5L/坛）、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等物品48种以及原酒2坛900斤；罚款288300元。同时认定王程未经商标注册人许可，在同类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商标的行为责令其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决定处罚如下：1、没收茅台系列酒123瓶、没收相关包装材料5个品种；2、罚款150000元人民币；针对王程未经许可从事白酒生产销售且未经商标注册人许可，在同类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商标的行为，责令其立即停止商标侵权违法行为，合并处罚如下：1、没收成品白酒3318瓶外加3坛（2.5L/坛）、工具设备53种、原材料白酒（含泡酒）900斤；2、罚款438300元。王程对习水县执法局作出上述处罚决定有异议，向遵义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经该府复议作出遵府行复[2019]234号行政复议决定予以维持。王程对习水县执法局的行政处罚决定和遵义市人民政府的复议决定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予以撤销。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5月13日，被告习水县执法局执法人员接到举报，依法对原告王程位于习水县希望城后安置房旁其自建房屋实施执法检查，在该场所查获大量成品白酒（包括带有茅台酒商标白酒）、包装材料、包酒设备以及原酒，原告王程现场不能提供有关许可证明。次日，被告习水县执法局以原告王程涉嫌未经许可从事白酒生产加工的违法行为予以立案调查。5月21日，被告习水县执法局向原告王程送达《立案通知书》和《限期举证通知书》。6月11日，被告习水县执法局通知原告王程等到现场指认，在原告王程位于习水县希望城后安置房旁其自建门面、毛坯房和地下仓库内，属于原告王程所有的白酒共计15个品种，酒瓶、包装盒、包装设备等共计53种，使用有“飞天接待”、“茅台内供”、“茅台特供”、“飞天酒”、“茅台纪念酒”等标签，其中裸瓶装白酒以及喜结良缘婚庆专用酒、凤栖半山专用酒等带标识白酒共计2926瓶外加3坛(2.5L/坛），茅台内供酒、飞天酒等茅台系列白酒123瓶，部分产品上使用的商标与注册单位中国贵州茅台酒厂（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注册的部分商标相同或近似，但原告王程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获得商标注册单位授权许可。以上成品白酒均系原告王程利用其场所内的设备包装生产而成，但未取得生产销售许可，泡酒和原酒分别为500斤和400斤。同日，被告习水县执法局在原告王程位于习水县西城区天桥下的茅台王子酒经营部内，现场查获裸瓶装白酒43件8瓶、国酱1949酒3瓶，来源于原告王程的上述自建门面、毛坯房和地下仓库内。在行政执法过程中，原告王程陈述上述裸瓶装成品白酒系其购进的5元/斤碎沙酒包装，带标签标识成品白酒系其购进的8元/斤碎沙酒包装而成，在不含材料费以此计价，原告王程包装生产的裸瓶装白酒以及喜结良缘婚庆专用酒、凤栖半山专用酒等带标识白酒（不含茅台标识）货值金额19220.00元，现场查获带茅台相关商标的成品酒货值金额984.00元。7月8日，被告习水县执法局经负责人集体讨论，作出〔2019〕习综执行罚告04字第97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并送达告知拟对原告王程作出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结果，同时告知了原告王程依法享有陈述、申辩以及申请听证的权利。7月11日，原告王程向被告习水县执法局提交了书面陈述申辩，认为被告习水县执法局拟作出的处罚适用法律错误，且侵犯其合法财产。7月22日，被告习水县执法局对原告王程的陈述申辩书面予以回复，对其的陈述申辩不予釆纳并说明了不予采纳的理由。8月2日，被告习水县执法局对原告王程的违法行为作出〔2019〕习综执行罚决04字第1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王程不服上述行政处罚，向被告遵义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遵义市政府于2019年8月27日受理王程行政复议申请，于10月24日作出遵府行复[2019]23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习水县执法局作出的〔2019〕习综执行罚决04字第110号行政处罚决定。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6月18日，被告习水县执法局致函习水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针对涉案主体以固定场所为载体，利用其购进的原酒、包装设备及包装材料（含带标识标签），以清水清洗酒瓶-原酒清洗酒瓶-灌装机灌装原酒-压盖及压盖-人工贴标-打包机打包成件（其中裸瓶酒不需要贴标）为流程，从事白酒包装活动的行为是否属于白酒生产行为及是否依法需取得许可等相关问题，要求习水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给予答复。习水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6月18日复函如下：函中提及的涉案行为属白酒生产行为，须取得《营业执照》及《食品生产许可证》。被告习水县执法局在行政执法过程中，依法对原告王程涉案财产进行扣押，并于2019年8月16日向习水县人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8月29日，习水县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2019）黔0330财保44号《行政裁定书》，依法对原告王程涉案财产予以保全。根据习委办字[2019]27号《习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习水县城镇管理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习水县综合执法局是习水县人民政府工作部门，主要职责包含依法行使工商行政管理方面和食品药品管理方面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行政处罚权及有关的行政强制措施。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该规定具体包括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证据是否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是否符合法定程序。本案的焦点是行政处罚主体是否适格；被告习水县执法局对原告王程使用他人注册商标包装成品白酒的行为定性和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首先，关于行政处罚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根据习水县委习委办字〔2019〕27号《中共习水县委办公室和习水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中共习水县委办公室等36部门单位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被告习水县执法局的主要职责包含了依法行使工商行政管理、食品药品管理、科技（含专利）管理方面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行政处罚权及有关的行政强制措施，本案原告王程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的相关规定，被告习水县执法局据此对其实施行政处罚，主体适格。其次，原告王程在起诉状中对被告习水县执法局在处罚决定书中认定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庭审中，原告王程对被告习水县执法局认定事实也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习水县执法局对原告王程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证据确凿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习水县执法局对原告王程使用他人注册商标包装成品白酒的行为定性和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十六条关于“食品生产企业应当就下列事项制定并实施控制要求，保证所生产的食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一）原料采购、原料验收、投料等原料控制；（二）生产工序、设备、贮存、包装等生产关键环节控制；（三）原料检验、半成品检验、成品出厂检验等检验控制；（四）运输和交付控制。”的规定，同时《其他酒生产许可审查细则》规定，对基本生产流程及关键控制环节的具体审查标准包括原料→预处理→发酵→蒸馏→贮存→调配→过滤→封装→成品等重要环节，且该细则明确“如购入原酒加工的，可只进行蒸馏或调配及以后的各工序”。《食品安全管理体系白酒生产企业要求》在方案设定和关键过程控制等环节相关规定，原告王程的包装生产行为属于生产许可审查的必备内容，依法应当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证》。本案原告王程未依法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证》，通过清水清洗酒瓶→原酒清洗酒瓶→灌装机灌装原酒→压盖机压盖→人工贴标→打包机打包成件（其中裸瓶酒不需要贴标）等流程，从事白酒包装活动，属于食品生产环节之一，是一种生产行为，被告习水县执法局认定其行为属于非法生产行为，定性准确。被告习水县执法局认定原告王程包装生产的裸瓶装白酒以及带标签标识的成品白酒，数量较大，情节严重，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产品销售是生产的必然延伸，因原告王程包装生产的裸瓶装白酒以及带标签标识的成品白酒，数量较大，从一个普通人的认知能力看，其必然有销售行为。原告王程诉称是其自用一说，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前所述，原告王程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关于“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从事食品生产、食品销售、餐饮服务，应当依法取得许可。但是，销售食用农产品，不需要取得许可。”的规定，被告习水县执法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款关于“违反本法规定，未取得食品生产经营许可从事食品生产经营活动，或者未取得食品添加剂生产许可从事食品添加剂生产活动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和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以及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原料等物品；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五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款；货值金额一万元以上的，并处货值金额十倍以上二十倍以下罚款。”之规定，对原告王程未经许可从事白酒生产销售的行为予以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王程的“生产行为”系完整的包装生产链，无论是自用还是销售，原告王程未经商标注册人茅台酒厂（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授权许可，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的行为，客观上存在以“茅台”上述商标附加无形价值，让用酒人误以为该酒与“茅台”相关商标产生特定联系，直接损害了茅台酒厂（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正当利益。综前所述，原告王程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关于“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的规定，属于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被告习水县执法局认定原告王程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有其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此，被告习水县执法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二款“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时，认定侵权行为成立的，责令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没收、销毁侵权商品和主要用于制造侵权商品、伪造注册商标标识的工具，违法经营额五万元以上的，可以处违法经营额五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经营额或者违法经营额不足五万元的，可以处二十五万元以下的罚款。对五年内实施两次以上商标侵权行为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应当从重处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销售。”之规定，对原告王程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作出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被告习水县执法局依法维护市场良性的竞争秩序，依法查处侵犯他人注册商标的违法行为，同时保护注册商标所有权人合法权益，是被告习水县执法局的法定职责，原告诉称是否侵犯商标权应当由有关机关鉴定，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食品安全涉及广大人民群众的生命健康，行政机关加强从严管理是广大人民群众的期盼和愿望，本案被告习水县执法局结合原告王程在调查处置过程中的配合程度，违法经营食品的货值金额、品种、数量以及产生的社会影响对原告王程的两个违法行为分别作出行政处罚并合并执行，量罚适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再次，被告习水县执法局发现原告王程的违法行为后，依法立案开展调查取证，在作出处罚前，告知了拟作出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结果，同时告知了原告王程依法享有的陈述、申辩及听证的权利，且针对原告王程提出的陈述、申辩，被告习水县执法局依法进行了回复，同时被告习水县执法局考虑该案重大、复杂，依法进行负责人集体讨论决定，作出的《处罚决定》，符合法定程序。原告对被告习水县执法局作出行政处罚不服，申请行政复议，被告遵义市政府受理复议申请后，依法进行复议审查，被告遵义市政府在习水县执法局作出行政处罚认定的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认为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量罚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依法作出遵府行复决[2019]第23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习水县执法局作出的〔2019〕遵综执04字第1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程的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王程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撤销习水县执法局的行政处罚决定和遵义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3.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其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对被上诉人认定的事实，上诉人认为有异议。上诉人持有的酒是自用，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所持的酒为商品存在错误。被上诉人认为有人举报才对上诉人查处，但未提供证据，明显是其钓鱼执法。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本案案涉物品属于上诉人的合法财产，属于自用，并非商品。执法局也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存在销售行为。食品安全法保护的是消费者权益，商标法保护的是商品知识产权，一审法院适用食品安全法和商标法的规定作出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作出判决，违反行政诉讼法的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习水县执法局答辩称：1.答辩人查封被答辩人涉案物品这一客观事实并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无误；2.被答辩人认为查封的物品系其私人生活消费，不属于生产行为与事实不符，答辩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举出了大量证据予以证明被答辩人在其自建房内利用购进的酒瓶、标签、酒盒、原酒、生产设备等原材料及工具实施白酒包装生产侵害茅台商标的行为；3.案件来源并不属于审查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法定理由，答辩人也举出了立案的相关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遵义市人民政府答辩称：1.根据习委办字[2019]27号文件确定习水县执法局主要职责包含依法行使工商行政管理、食品药品管理、科技（含专利）管理方面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行政处罚权及有关行政强制措施，其具有合法的处罚主体资格，习水县执法局提交的各类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违法的事实，其作出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2.答辩人依法受理上诉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依法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各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已随卷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为此，本案的审查重点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首先，关于处罚职权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十六条规定：“国务院或者经国务院授权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可以决定一个行政机关行使有关行政机关的行政处罚权，但限制人身自由的行政处罚权只能由公安机关行使”，贵州省根据国务院授权，出台文件，明确多项行政处罚职权由综合行政执法部门集中行使。习水县根据上级的文件要求和精神，确定习水县执法局行使有关工商行政管理和食品药品管理方面的行政处罚权，据此，习水县执法局具有对涉案违法行为进行处罚的职权。对上诉人一审中所提习水县执法局超越职权处罚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一审中所持习水县执法局不具有认定商标侵权职权的主张。本院认为，对违法行为的认定是对行政处罚权行使的前提，是行政处罚权行使的应有之义，是行政处罚权行使的重要组成部分。为解决实践中存在的政出多门、职责交叉、执法扰民、多头执法、重复执法问题，贵州省根据国务院的授权，明确包括工商行政管理在内的多项行政处罚职权由综合行政执法机关统一行使。习水县根据上级要求，也明确规定包括工商行政管理在内的多项行政处罚职权由习水县执法局行使。在行政处罚权相对集中后，有关行政管理部门不得再行使已经统一由综合执法机关行使的行政处罚权，对相应违法行为认定的职权也一并由综合执法机关行使，否则综合执法机关的行政处罚职权将成无本之木，无木之林，无源之水，无水之流，有违行政处罚权集中行使的初衷。《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明确规定了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具有对商标侵权进行认定并予以查处的职权。为此，行政处罚权集中行使后，习水县执法局具有对商标侵权进行认定的职权，对上诉人认为习水县执法局不具有认定商标侵权职权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关于程序方面。习水县执法局发现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后，依法调查取证，告知了上诉人依法享有陈述、申辩及听证的权利，针对上诉人的陈述申辩，依法复核并予以回复，在处罚前，告知了拟作出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结果，结合案件实际情况，由负责人集体讨论后作出处罚决定，符合法定程序。对于上诉人所持被上诉人钓鱼执法的问题。钓鱼执法其实是一个形象性的说法，主要描述的是违法者原本没有违法的主观意愿，而是由于执法者的引诱、设计，从事违法活动，并对违法者进行查处。根据查明的事实来看，在习水县执法局对上诉人进行查处前，其违法行为既已客观存在，执法机关不存在引诱、设计上诉人从事违法活动的行为，不存在所谓钓鱼执法，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事实方面。结合习水县执法局现场查获物品、设备的规模和数量、现场执法视频中的内容、上诉人的自认、相关知情人员的陈述，以及《习水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认定从事白酒包装行为是否为生产行为以及是否依法须取得许可等相关问题的复函》的内容，足以认定上诉人实施了白酒包装生产行为，且存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了与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行为。习水县执法局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对上诉人认为其不存在白酒生产行为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主张其持酒目的是自用而非销售的理由。结合执法人员现场查获情况来看，既有葡萄酒，又有白酒，数量较大，酒用标签种类繁多，酒用包装器具、灌装设备齐全，且许多白酒伴有婚庆、喜结良缘、贵宾接待、传世酱香、飞天茅台、窖藏1915等字样，加之上诉人本身从事白酒销售业务，足以说明上诉人包装生产白酒用于销售的事实。对上诉人认为其持酒只是自用并非销售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第四，关于法律适用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关于“食品生产、食品销售、餐饮服务，应当依法取得许可。但是，销售食用农产品，不需要取得许可”、《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关于“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规定，上诉人未取得食品生产许可、也未取得其他白酒企业的授权，实施了白酒包装生产经营、侵害他人商标的行为，被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分别裁量，合并共处，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鉴于上诉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的规定，执法机关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对上诉人进行处罚。一审法院援引前述法律的具体规定，对上诉人的行为和执法机关的处罚行为进行评价，并无不当。对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适用前述法律对本案作出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近年来，食品安全事件接连发生，严重危害民众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扰乱市场经济秩序，影响社会管理秩序，损害党和人民政府的形象，社会大众反映十分强烈。为此，全国人大制定法律，国务院及相关职能部门发布命令，出台文件，作出规定，对食品生产、运输、贮存、销售等各环节的行为进行有效规制，对危害食品安全的行为，依法打击。本案中，习水县执法局发现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后，依法调查事实，经履行法定程序后，对上诉人作出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被上诉人遵义市政府受理上诉人的复议申请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经履行法定程序后，维持了被上诉人作出的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对上诉人要求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和复议决定的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综合全案事实，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光勇审判员  方 兵审判员  冯再军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陈博王喻庆书记员陈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