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行终4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龙门县永汉镇锦城村曾屋村民小组。负责人：曾作飞，该村民小组组长。委托代理人：蔡铄璇，广东协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门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龙门县龙城街道东门路2号。法定代表人：段致辉，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谢日昌，龙门县人民政府调处土地纠纷办公室副主任。委托代理人：夏平，广东香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江北云山西路6号。法定代表人：刘吉，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邹永平、胡伟光，均系惠州市法制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龙门县永汉镇锦城村增坑村民小组。负责人：陈锦棠，该村民小组组长。委托代理人：张玉祥，男，194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龙门县。。上诉人龙门县永汉镇锦城村曾屋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曾屋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龙门县人民政府、惠州市人民政府以及原审第三人龙门县永汉镇锦城村增坑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增坑村民小组）土地权属争议行政处理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3行初1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涉案争议地“西山”（土名）、“马祠冚”（土名）面积分别是10.67亩和20.57亩，共计31.24亩。据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显示，甲方锦城管理区增坑村与乙方王仕茂、王仕辉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乙方向甲方承包土地“马祠冚”面积约24.2亩，承包年限从1999年3月10日至2017年3月9日止，且上述承包合同已经龙门县永汉镇农村承包合同办理处予以鉴证并出具《鉴证书》。第三人提供收据，欲证明其已收取承租人王仕辉的土地租金。2003年2月24日，甲方锦城增坑村民小组与乙方吕房胜签订《租地协议书》，将“西山”出租给乙方，租用期为2003年至2018年止。2003年9月28日，甲方吕房胜与乙方赖志伟签订《转让合同》，将于2003年2月24日与增坑村部分村民签订的《租地协议书》中的“西山”土地转让给乙方，该《转让合同》已经龙门县司法局永汉法律服务所予以见证。原锦城大队干部谢某2、陈某1、谢某1、陈某2出具证明，证明涉案土地自1962年以来是由第三人耕种使用。第三人提供涉案土地的分田底册，欲证明涉案土地由第三人分配给其村的村民承包。另查明，原告提供2015年12月14日的进账单，出票人为龙门县永汉镇锦城村民委员会，用途为基本农田省级补贴，及2017年4月10日的进账单，出票人为龙门县永汉镇锦城村民委员会，用途为2013、2014、2015年基本农田省级补贴。再，2017年11月24日，龙门县国土资源局向龙门县永汉镇锦城村曾屋村民小组作出《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对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土地权属争议一案予以受理，并于同日向第三人作出《答辩通知书》。龙门县国土资源局分别向陈锦堂、陈某1、曾作飞调查涉案土地的四至、历史来源及历史使用情况等内容，并制作了《调查笔录》。2018年1月4日，龙门县人民政府调处土地纠纷办公室、永汉国土所会同锦城村委会工作人员，就原告和第三人的土地权属争议现场指认界址并落桩。2018年1月18日，龙门县人民政府调处土地纠纷办公室、国土测绘队会同永汉镇锦城村委会，组织原告和第三人的村民代表，对争议土地进行调查和现场勘测。2018年5月8日，龙门县人民政府调处土地纠纷办公室、永汉国土所、永汉镇政府工作人员与锦城村委会，就原告和第三人土地权属争议，组织双方村民代表，对位于永汉镇“西山”和“马祠冚”两宗土地的权属争议进行调解，双方均表示不同意调解，由龙门县人民政府依法作出处理。2018年5月22日，龙门县人民政府作出龙府决字〔2018〕7号《龙门县人民政府关于永汉镇锦城村曾屋村民小组与增坑村民小组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以下简称《处理决定》），决定将位于永汉镇锦城村“西山”的10.67亩、“马祠冚”的20.57亩土地的所有权、使用权归第三人集体所有。原告不服被告龙门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于2018年7月12日向被告惠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8月20日，被告惠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惠府行复〔2018〕5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龙门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的龙府决字〔2018〕7号《龙门县人民政府关于永汉镇锦城村曾屋村民小组与增坑村民小组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原告不服被告龙门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及被告惠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遂起本案诉讼，请求：一、撤销惠州市人民政府惠府行复〔2018〕5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龙门县人民政府龙府决字〔2018〕7号《处理决定》；二、判令龙门县人民政府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重新作出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三、由惠州市人民政府、龙门县人民政府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中争议土地位于惠州市龙门县永××XX村名叫“西山”和“马祠冚”。经庭审确认，各方对争议土地的坐落、四至及面积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认可。1962年“四固定”时，生产大队范围内的土地归生产大队所有，固定给生产队使用。本案中，涉案土地位于原锦城大队（现称锦城村民委员会）管理范围内，其拥有对涉案土地的所有权，故当时其有对涉案土地予以处分之权利，因此原锦城大队有权根据实际情况并兼顾有利生产、方便管理的原则，于1962年将涉案土地调整给原增坑生产队（现第三人）使用，并无不当。且第三人于1999年与案外人王仕茂、王仕辉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及于2003年与案外人吕房胜签订了《租地协议书》，以上证据可以证明第三人对涉案土地有连续管理使用的事实。根据《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农民集体连续使用其他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已满二十年的，应视为现使用者所有；连续使用不满二十年，或者虽满二十年但在二十年期满之前所有者曾向现使用者或有关部门提出归还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根据具体情况确定土地所有权。”的规定，故对被告龙门县人民政府认定第三人对争议土地连续使用的时间长达二十年的理由，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庭审中，原告主张将涉案土地借给第三人耕种，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原告提供的基本农田省级补贴进账单无法证明与涉案土地相关，被告龙门县人民政府对此不予采信，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龙门县人民政府在经过充分调查取证、组织争议各方现场指界、实地勘测、制作争议土地红线图、组织调解等一系列工作后，作出龙府决字〔2018〕7号《处理决定》，将争议土地确认归第三人集体所有，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被告惠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惠府行复〔2018〕5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龙门县人民政府作出的龙府决字〔2018〕7号《处理决定》。经审查，该府在立案受理程序，采信证据及认定事实上并无不当，故对其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被告龙门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和被告惠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龙门县永汉镇锦城村曾屋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50元，由原告龙门县永汉镇锦城村曾屋村民小组负担。曾屋村民小组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该村民小组的委托代理人提交的代理意见与其一审的诉称意见基本一致。被上诉人龙门县人民政府二审坚持一审时的答辩意见，辩称：一、该府作出的《处理决定》，调查事实，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二、曾屋村民小组长期未管理使用争议地。三、原锦城大队（现锦城村民委员会）有权调整大队范围内的土地。四、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惠州市人民政府二审答辩称：一、该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该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法定程序。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增坑村民小组二审陈述的主要事由与一审一致，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龙门县人民政府作出的龙府决字〔2018〕7号《处理决定》以及惠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惠府行复〔2018〕5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原国家土地管理局〔1995〕国土〔籍〕字第26号）《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农民集体连续使用其他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已满二十年的，应视为现使用者所有；连续使用不满二十年，或者虽满二十年但在二十年期满之前所有者曾向现使用者或有关部门提出归还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根据具体情况确定土地所有权。”本案中，涉案争议土地早在1962年“四固定时期”已由原锦城生产大队（现锦城村民委员会）调整给原增坑生产队（现原审第三人）实际使用至今，有原锦城大队干部谢某2、陈某1、谢某1、陈某2等人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而且，从原审第三人增坑村民小组提供的1999年与案外人王仕茂、王仕辉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2003年与案外人吕房胜签订的《租地协议书》等证据看，该村民小组对涉案争议土地存在长期经营管理事实。相反，上诉人曾屋村民小组并未提交涉案争议土地的权属证明，也未提交其对涉案争议土地的经营管理方面的有效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后果。据此，被上诉人龙门县人民政府作出涉案《处理决定》将涉案争议土地确权给原审第三人增坑村民小组所有，惠州市人民政府复议予以维持，均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称原审法院未核实谢某2、陈某1、谢某1、陈某2等人的证人证言，也未组织双方进行质证。经查，原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5日组织争议各方就包括上述证人证言在内的本案证据进行质证，上诉人的负责人及委托代理人发表了质证意见并在质证笔录上签名确认，现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证人谢某2、陈某1、谢某1、陈某2等人作为争议村民小组共同所属的村民委员会的原干部，其原工作职责与本案争议关联性较大，对争议地情况较为熟悉，四人所作的证言内容亦可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上诉人质疑上述4名村干部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提供的基本农田省级补贴，无法证明其与本案争议土地的关联性，也不是法定的权属证明，其据此主张对争议土地的经营管理事实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还在二审阶段申请向龙门县财政局、自然资源局、农业农村局调取土地补偿拨付原始凭据、拨付单位名称、涉案土地缴纳公粮原始记录等证据，其不能证明上述证据与本案诉争事实的关联性，且已明显超过法定申请期限，对其上述申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龙门县永汉镇锦城村曾屋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被上诉人龙门县人民政府、惠州市人民政府以及原审第三人龙门县永汉镇锦城村增坑村民小组的答辩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龙门县永汉镇锦城村曾屋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劲标审判员  郭琼瑜审判员  戴剑飞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海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