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5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杰，男，197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兵，重庆川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桂碧，女，196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光林，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旭珍，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幸福，男，196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原审被告：唐仁彬，男，1975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原审被告：唐仁文，男，1964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原审被告：何静，女，1975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兵，重庆川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杰因与被上诉人田桂碧、原审被告幸福、唐仁彬、唐仁文、何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7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兵，被上诉人田桂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光林，原审被告唐仁彬、幸福、唐仁文，原审被告何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田桂碧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实际债务人系幸福、唐仁彬、唐仁文，与刘杰无关。根据《建筑工程合作协议书》约定，幸福、唐仁彬、唐仁文出资90万元，刘杰以劳务形式出资。2.本案并未查清案涉合伙工程的支出和田桂碧的实际支出。合伙财务收支需审计才能最终确定，田桂碧的实际支出是否用于工程项目使用无法得知，田桂碧转款给案外人王波、煌华集团均与本工程无关，不应当认定为项目借款。3.田桂碧作为合伙聘请的财务人员，接收发包方工程款以及刘杰转交工程款，其接收行为系职务行为，并非系还款。4.即便按照一审认定的田桂碧所支出款项系借给刘杰等四人合伙的借款，根据《合伙协议》约定，该项目所筹集的资金只限于工程使用，其余私人借款与未签字合伙人无关，刘杰也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田桂碧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幸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唐仁彬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唐仁文辩称：90万元是刘杰朋友介绍一起做涉案工程，因当时没有钱，由我们几人负责借款筹集资金，约定利益共分，风险共担各占25%股份。原审被告何静辩称：无意见。田桂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杰、幸福、唐仁彬、唐仁文、何静共同连带偿还田桂碧借款2509775.16元，截至2019年2月15日的利息1714112.89元，并自2019年2月16日起以2509775.16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杰、幸福、唐仁彬、唐仁文、何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8日，刘杰、幸福、唐仁彬、唐仁文就合作承包中国石化荣昌荣吴加油加气站建设工程签订建筑工程合作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1、合伙经营项目和范围为包工包料的方式合伙承包中国石化荣昌荣吴加油加气站建设工程，对外以重庆市华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出现；合伙期限为该工程的所有工作程序到工程完工竣工为止；2、出资额、方式：由幸福、唐仁彬、唐仁文三人共同向田桂碧借款90万元（以票据及合伙人共同认可签字）作为本工程项目安全保证信誉押金和工程前期启动资金，后期因工程进展需要再向田桂碧借款，该项目所筹资金只限于该工程使用；刘杰负责承接该工程和与甲方衔接工作；其余私人借款未与全体合伙人商定及签字均与未签字合伙人无关；3、各方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本工程，在扣除各种成本后，所获利润各占25%；本着风险共担的原则，如成本工程出现亏损或施工中间出现的有关处罚，按各方合伙人由合伙盈利偿还，合伙盈利不足以清偿时，以25%的比例共同承担，风险共担、利益共享；4、合伙人刘杰的权限为：刘杰与幸福对外开展业务，订立合同，负责工程的全面工作；对合作事业进行管理；各项开支刘杰与幸福进行签字认可；5、合伙人幸福的权利：全面工程施工进展的管理；互相商量对各负责人开展业务情况的总结；检查合伙账册及经营情况；共同决定合作重大事项；6、合伙人唐仁彬的权利：各种材料的购进、大宗材料的定价提交全体合伙人商量确定；听取负责人开展业务情况的报告；检查合伙账册及经营情况；共同决定合作重大事项；7、合伙人唐仁文的权利：虽不参与本工程的活动，但进行工程账额的审查及认可；8、合伙人及出资人田桂碧待遇：幸福8000每月，刘杰6000每月，唐仁彬5000每月，田桂碧3000每月，唐仁文不计工资；9、材料采购的票据需由唐仁彬及徐刚同时签字，幸福与刘杰进行审核；10、建设单位支付本工程工程款时合伙人应在支付本工程（重庆市华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材料款外）材料款后，把应有资金支付与出资人田桂碧，利息按月息2%及时支付；11、各合伙人坚持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开展工作；12、本合同一式五份，合伙人及出资人田桂碧各执一份。2019年2月23日，幸福、唐仁彬、唐仁文共同出具借款本息确认书一份，载明：自2015年12月2日起至2019年2月15日止，田桂碧借给刘杰、幸福、唐仁彬、唐仁文四人的资金用于四人所承包的荣吴加油站工程的具体金额及明细如下：一、2015年12月2日至2017年8月15日，在田桂碧处借本金4234441.02元，偿还田桂碧本金1665665.86元（17笔）+32000元（刘杰支付）+17000元（股东借支从刘杰卡直接支付）+10000元=1724665.86元，尚欠田桂碧本金2509775.16元；二、截至2017年8月15日，对欠田桂碧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了结算并出具借条2张，一笔金额为2247872元，一笔金额为1158000元，两笔合计3405872元（其中借款本金2509775.16元，利息896096.84元）；三、截至2019年2月15日，2017年8月15日后，偿还的金额为177665.86元，再次向田桂碧借款92162.86元，差额为85503元，差额部分85503元支付田桂碧截至2017年8月15日的借款利息，截至2017年8月15日的借款利息为810593.84元；2017年8月16日至2019年2月15日的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的金额为903519.05元；四人共欠田桂碧借款本金和利息共计4223888.05元（其中本金2509775.16元，利息810593.84+903519.05=1714112.89元）；四、2019年2月15日之后的利息，以本金2509775.1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清时止；五、上述明细是根据银行转账记录、股东签字确认、田桂碧微信支付记录等予以确认，情况属实。同时，幸福、唐仁彬、唐仁文在合伙账目明细上签字确认。与该合伙账目明细对应的费用报销单、领款单、审批单均有刘杰、幸福、唐仁彬、唐仁文签字或事后追认予以确认。另查明，刘杰与何静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6年8月23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中的资金流转方式为刘杰、幸福、唐仁彬、唐仁文中任何一人须用款时，以填写报销单、领款单等方式向田桂碧申请款项的方式借款，在发包方支付工程预付款或进度款后支付给田桂碧的方式还款。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债务的实际债务人以及债务的具体金额。对于实际债务人：刘杰、幸福、唐仁彬、唐仁文签订的建筑工程合作协议书虽约定出资方式由幸福、唐仁彬、唐仁文三人共同向田桂碧借款90万元作为工程项目安全保证信誉押金和工程前期启动资金，但同时亦约定后期因工程进展需要再向田桂碧借款、其余借款未与全体合伙人商定及签字均与未签字合伙人无关、合同由四合伙人及出资人田桂碧各执一份；结合该工程的支出均系在得到刘杰、幸福、唐仁彬、唐仁文共同认可后由田桂碧实际支出，并以收到发包方的工程款用于还款等事实，足以认定田桂碧所支出的款项系出借给刘杰、幸福、唐仁彬、唐仁文四人合伙体的借款，故四人应当对该债务对田桂碧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借款的金额：虽然田桂碧举示的借款本息确认书仅有幸福、唐仁彬、唐仁文签字，但该借款本息确认书系部分合伙人对田桂碧与刘杰、幸福、唐仁彬、唐仁文四人期间借款的结算，结算金额能够与田桂碧举示的明细单据相互印证，且明细单据均有四人的签名或事后追认，故一审法院对该借款本息确认书的金额予以确认。根据该借款本息确认书，截至2019年2月15日，刘杰、幸福、唐仁彬、唐仁文尚欠田桂碧借款本金2509775.16元，借款利息1714112.89元。同时该款自2019年2月16日起还应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利息。对于何静的还款责任：田桂碧认为基于何静与刘杰系夫妻关系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其举示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何静共同参与了合伙经营或债务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故田桂碧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杰、幸福、唐仁彬、唐仁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原告田桂碧借款本金2509775.16元、2019年2月15日前的利息1714112.89元及2019年2月15日后的利息（2019年2月15日后的利息以尚欠的借款本金2509775.16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6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田桂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591元，减半收取20295.5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5295.5元，由被告刘杰、幸福、唐仁彬、唐仁文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举示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刘杰是否应当向田桂碧承担还款及付息的责任，现评析如下：首先，案涉《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刘杰、幸福、唐仁彬、唐仁文四人合作承包中国石化荣昌荣吴加油加气站建设工程，由幸福、唐仁彬、唐仁文三人共同向田桂碧借款90万元（以票据及合伙人共同认可签字）作为本工程项目安全保证信誉押金和工程前期启动资金，后期因工程进展需要再向田桂碧借款，该项目所筹资金只限于该工程使用......其余私人借款未与全体合伙人商定及签字均与未签字合伙人无关......各方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本工程，以25%的比例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由此可见，各方系风险共担，对于案涉工程亏损应当由刘杰与另三位合伙人共同承担。对刘杰诉称田桂碧借款系其余合伙人私人借款，与其无关，但合同约定的系“其余私人借款未与全体合伙人商定及签字均与未签字合伙人无关”，私人借款与未签字合伙人无关，但案涉借款均用于建设工程投入，应当认定为合伙投资款项。其次，案涉《合作协议书》还约定，各项开支刘杰与幸福进行签字认可。现刘杰签字的单据金额共计有四百余万元，刘杰认可向田桂碧转款支付1724665.86元，一部分由华升公司转给刘杰后再转给田桂碧，另一部分由华升公司直接转给田桂碧，刘杰诉称田桂碧系财务，故转款由其支出，但合伙人未审核款项即将款项全部转账给财务私人账户，以及刘杰诉称其签字的款项217万元减去报销105万元再减去项目前期投入资金56万元和5万元，即认可田桂碧支出金额仅51万元，但其为何向田桂碧账户转款一百七十余万元均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其三，案涉合作项目四人均未出资，实际由田桂碧借款出资，现刘杰签字认可的开支即四百余万元，扣减向田桂碧转款支付1724665.86元，即四名合伙人共计尚欠田桂碧两百五十余万元，与另三名合伙人向田桂碧出具的《借款本息确认书》载明金额大致吻合，故一审法院认定刘杰应当向田桂碧支付借款及利息并无不当。对刘杰诉称的其系以劳务形式出资，合伙协议并未载明，且合作协议书明确载明四名合伙人共同承担25%的亏损，即刘杰的诉称与事实不符。综上，上诉人刘杰的关于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591.1元，由刘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青审 判 员  罗太平审 判 员  李 颖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周旭丹书 记 员  何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