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85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段109号华创国际广场2-7栋二层。负责人：吴刘沪。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芳，女，汉族，1990年2月7日出生，住湖南省醴陵市，系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登，男，汉族，1982年10月18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晓春，湖南肃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曹海军，男，汉族，1966年2月9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原审被告：曹超，男，汉族，1989年1月1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登、原审被告曹海军、曹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1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减少赔款25508元；（二）判令本案上诉费用由刘登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事故虽造成刘登10级伤残，但并没有完全使其无法劳动及生活，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在每年不超过上年度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的基础上，考虑刘登的伤残等级，即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不应超过上年度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乘以伤残比例（计算为26924元/年*10％）。（二）一审法院关于刘登误工费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时刘登提交的工资流水明确显示事故发生前刘登每月固定工资有5000元，说明刘登属于有固定工作的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一审法院直接以事故发生前的工资收入为误工费损失的计算标准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刘登辩称：（一）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刘登共有四位被扶养人年赔偿总额最高仅为4277.4元，远远低于25064元每年，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二）关于误工费，刘登提交的误工证明中，工作单位明确表示刘登受伤后，因未再来上班，故未再发放过工资，且根据刘登工作的实际情况，属于体力劳动，只有干活才会有报酬，因此刘登受伤后没有收入来源，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原审被告曹超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审理。原审被告曹海军未发表答辩意见。刘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曹海军、曹超赔偿刘登230945.13元，人寿财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进行赔偿；（二）请求曹海军、曹超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庭审中，刘登申请变更其中部分诉讼请求为：请求将曹海军、曹超、人寿财险公司应赔付给刘登的伤残赔偿金变更为796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变更为70451.13元，总赔偿款变更为255100.1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6日18时13分，曹海军驾驶湘Ａ×××××小型客车沿长沙市岳麓区洋湖街道洋湖大道先导加油站地段由西向南右转行驶，刘登驾驶牌照为车架：05046的电动自行车沿该路段由西向东行驶，因曹海军驾驶车辆忽视安全，转弯行驶时未打转向灯，造成刘登遇险避险不当而受伤，且电动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7月30日,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岳麓大队适用简易程序对该事故作出［2019］第07067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海军、刘登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刘登立即被送往浏阳市骨伤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天数为18天，出院诊断为：中医诊断：骨折；气滞血瘀。西医诊断：右三踝骨折并踝关节半脱位：右踝关节皮肤擦伤；××（小三阳）；脂肪肝。出院医嘱为：回当地医院继续康复治疗，加强营养；适当伤肢功能锻炼，骨愈合前勿负重行走活动；定期门诊复查，建议4周我院门诊复查；避风寒，畅情志，调饮食；不适随诊，待骨折愈合后需取出内固定。刘登在住院期间花费救护车费用120元，花费医药费14574元，花费医疗器械辅助费用506元。曹海军已经垫付3000元，人寿财险公司垫付10000元。2019年10月28日，刘登委托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其进行伤残程度评定（比照两院三部发布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后续诊疗费用评估；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2019年11月7日，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省人医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2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刘登损伤构成十级伤残；评定伤后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后续医疗费为15000元。此次鉴定费用2205元，已由刘登自行支付。经调查核实，曹超为湘Ａ×××××小型客车的实际所有人，曹超为事故车辆在人寿财险公司处购买了强制险与50万商业险，事故发生在投保期间内。经查实，刘登自2019年5月6日开始在湖南大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华公司”）工作，平均月工资为5000元，事故受伤前，大华公司向刘登共计发放了6月7月8月共计3个月工资。另查，刘登的母亲曹利明（1954年4月12日出生，身份证号为4301111954××××××××）和父亲刘运良（1952年12月1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301111952××××××××）生育刘佳、刘登、刘嵩三人（均在世）。刘登和妻子蒋婷生育一子刘泽贤（2016年10月9日出生，身份证号为4301032016××××××××）、刘泽钜（2018年5月1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301032018××××××××）。一审法院认为，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岳麓区交警大队适用简易程序对此次事故做出[2019]第07067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海军、刘登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刘登、曹海军对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并签字认可，故一审法院对此次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和第五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曹海军承担此次事故60%的责任，刘登承担此次事故40%的责任。湘Ａ×××××小型客车系曹超所有，实际使用人为曹海军，人寿财险公司系湘Ａ×××××小型客车的承保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曹超对本次事故无过错，超出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范围部分的责任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人寿财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优先赔偿精神损害，对超出强制保险责任限额部分，由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本案中曹超不承担刘登的赔偿责任。刘登因此次交通事故所受经济损失的确定。1、医药费1457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60元/天×18天）。3、营养费为2700元（90天×30元/天）。4、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刘登在受伤前就已在大华公司工作，并且大华公司依法按月向刘登支付了固定工资款5000元，一审法院对此工资款予以认可。根据刘登的实际伤情，故误工费计算至定残日（2019年11月7日）前一天为17833.33元（5000元/30天*107天）。5、伤残赔偿金，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刘登已构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伤残赔偿系数为10%，故对刘登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按2019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79684元（39842元×20年×10%）。6、护理费，一审法院酌定陪护人员为一人，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刘登护理期为90天，并参照2019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1227元/年的标准计算为15097.07元（61227/365*90）。7、精神损害抚慰金，刘登在本次事故中造成十级伤残，遭受了一定的精神痛苦，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8、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救护车费用属于就医实际发生的必要路费，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的关于医疗费即“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的定性。刘登提供了救护车费用120元，但刘登未提供其他的交通费发票，但交通费确已发生，因刘登主张2000元，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予以支持600元。9、后续治疗费，刘登主张15000元，根据浏阳市骨伤科医院的诊疗意见，结合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后续治疗费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对此费用予以支持。10、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认为按照“事故发生时”（2019年7月26日）计算被扶养人年龄的起算时间较为合适。故：（1）刘登母亲曹利明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5周岁，按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为13462元（26924元/年*（20-（65-60））年*0.1/3）；（2）刘登父亲刘运良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6周岁，按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为12564.53元（26924元/年*（20-（66-60））年*0.1/3）。（3）刘登儿子刘泽贤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2周岁，按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为21539.2元（26924元/年*（18-2）年*0.1/2）；（4）刘登儿子刘泽钜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1周岁，按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为22885.4元（26924元/年*（18-1）年*0.1/2），以上共计70451.13元。11、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2205元。12、住宿费，刘登未提供有效的住宿费发票，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以上刘登损失共计为224224.53元。综上，人寿财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应赔偿刘登10000元（医药费145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营养费27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33354元）；人寿财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刘登110000元（误工费17833.33元+护理费15097.07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伤残赔偿金796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0451.13元=188665.53元），共计1200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垫付了刘登医药费10000元，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还需承担110000元。对于刘登超出强制保险限额范围的损失为104224.53元（224224.53元-120000元），由曹海军应承担62534.72元（104224.53元*60%），其余部分由刘登自行承担。人寿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扣除鉴定费用1323元（2205元*60%）及非医保用药411.66元（（14574元-10000元）*15%*60%）后，赔偿刘登60800.06元（62534.72元-1323元-411.66元=60800.06元）。曹海军已经垫付医药费3000元，曹海军应支付刘登的赔偿额为1734.66元（1323元+411.66元）。为节约诉讼资源和减少诉累，一审法院将曹海军应支付刘登的赔偿额及曹海军垫付刘登的费用在人寿财险公司的支付费用中一并处理，故酌定由人寿财险公司在支付刘登赔偿款的范围内支付曹海军1265.34元，支付刘登169534.7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七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第、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刘登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刘登60800.06元，以上共计170800.06元;其中向刘登支付169534.72元，向曹海军支付1265.34元，上述款项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驳回刘登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727元，由刘登承担262元，曹海军承担465元。此款已由刘登垫付，曹海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刘登。本案二审中，上诉人人寿财险公司、被上诉人刘登、原审被告曹海军、曹超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登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的认定。第一、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刘登因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四位被扶养人分别为母亲曹利明、父亲刘运良，儿子刘泽贤、刘泽钜，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度赔偿总额为4486元，未超过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第二、误工费。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误工前收入情况、误工时间等因素予以认定。本案中，刘登在交通事故前任职于湖南大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资流水及工作证明能说明刘登因交通事故导致每月误工损失为5000元。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意见确认的误工期限，认定误工费为15000元，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常晓华审判员  高 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 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