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8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仙桃市盛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仙桃市龙办府南路特1号财办宿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9004MA48B08J8E。法定代表人：陈团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齐志、项文刚，湖北龙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谢杭成，男，生于1973年12月15日，汉族，住四川省绵竹市，四川健丰道路工程有限公司股东。被上诉人：谢金成，男，生于1975年8月6日，汉族，住四川省绵竹市，四川健丰道路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友涛，浙江苕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仙桃市盛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仙桃盛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健丰道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健丰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2019）鄂2801民初1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健丰公司已于2019年9月12日注销，该公司股东谢杭成、谢金成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由本院审判员刘开平担任审判长，与本院审判员覃恩洲、张特立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6日开庭审理了本案，仙桃盛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文刚及谢杭成、谢金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友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仙桃盛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2019）鄂2801民初140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土石方劳务合作协议》打印主体不影响实际合同主体的认定，应当以合同尾部盖章公司为合同签订一方。一审判决已认定以湖南邦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邦泰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合同并未履行，实际合同主体为上诉人仙桃盛通公司和四川健丰公司，合同头部机打的合同一方与合同尾部盖章公司不一致，应以尾部盖章公司为合同一方，所以《土石方工程劳务合作协议》合同双方为仙桃盛通公司和四川健丰公司。可见一审判决所谓“合同主体不明确”“不符合建设施工书面合同形式要件”的认定不成立。2.仙桃盛通公司与四川健丰公司签订《土石方劳务合作协议》，仙桃盛通公司将土石方部分工程分包给四川健丰公司施工。黄思文、龙行林等19人诉仙桃盛通公司合同纠纷案中，一审法院认定实际施工行为是仙桃盛通公司委托谢金成实施，四川健丰公司并非实际施工人，故四川健丰公司不是本案当事人。本案一审判决认定显然与合同约定和事实存在矛盾。3.一审法院所谓仙桃盛通公司与四川健丰公司“恶意串通”损害湖南邦泰公司利益，毫无根据。湖南邦泰公司从始至终未参与施工，合同未成立生效，未产生经济支出，利益根本未受损害。同时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仅仅是“嫌疑”，而依据“嫌疑”作出判决显然缺乏证据。4.经查四川健丰公司已于2019年9月12日注销，已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依法应裁定终止审理本案，但一审判决无视这一事实继续作出裁判，违背基本法理。谢杭成、谢金成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仙桃盛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仙桃盛通公司、四川健丰公司签订的《土石方工程劳务合作协议》合法有效；2.判令四川健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日，湖南省邦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甲方，以下简称湖南邦泰公司）与四川健丰道路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乙方、本案被告）就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银川至北海高速公路建始恩施××标段段土石方施工工程签订了《土石方工程劳务合作协议》，甲方合同代表系陈团辉，乙方合同代表系谢金成。该合作协议甲方为湖南省邦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加盖公章为湖北仙桃市盛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落款处甲方加盖湖北仙桃市盛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落款处乙方加盖四川健丰道路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该合作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因四川健丰公司对合同效力提出异议，仙桃盛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仙桃盛通公司、四川健丰公司签订的《土石方工程劳务合作协议》有效。另查明，2016年4月13日，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湖南邦泰公司就建恩高速公路土建工程JETJ-4标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2017年7月22日仙桃盛通公司登记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陈团辉。2017年7月23日，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又与承包人即仙桃盛通公司就建恩高速公路土建工程JETJ-4标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两份合同除承包人代表签名、承包人主体及其盖章不一样外，其他内容完全一致。还查明，四川健丰公司当庭提交了2016年4月1日四川健丰公司与湖南邦泰公司签订的《土石方工程劳务合作协议》，该协议与仙桃盛通公司提交的《土石方工程劳务合作协议》除无仙桃盛通公司、四川健丰公司的公司印章外，其他内容版本完全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土石方工程或土建工程，属于建设工程，其承包合同应当签订书面合同，并遵循建设工程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依据《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的规定，发包人就同一个工程项目不得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或转包给几个承包人或第三人。本案中，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就涉案土建工程项目同一标段与仙桃盛通公司及湖南邦泰公司分别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书》，如果这两份合同均真实存在，该行为可以认定为将同一建设工程项目发包给了几个承包人，不符合法律规定，且上述两份《承包合同书》除了发包人公章、发包人合同代表签名、承包人主体及其盖章不一样外，其余内容版本一模一样，尤其是作为同一主体的发包人中铁建大桥工程局公司，其合同公章却完全不一样，这不符合常理，由此可以认定这两份《工程承包合同书》不可能均成立有效或实际履行。结合本案在实际履行中办理结算系谢金成以仙桃盛通公司名义与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项目部办理，以及仙桃盛通公司、四川健丰公司双方当庭认可陈团辉作为合同代表先以湖南邦泰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待以陈团辉为法定代表人的仙桃盛通公司(即本案原告)注册成立后，在实际履行中是以仙桃盛通公司签订的相关合同履行，原以湖南邦泰公司名义签订的协议或合同实际已废止，双方没有履行而自然终止。因此，就涉案工程的《工程承包合同书》，确认实际履行的合同为仙桃盛通公司与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关于仙桃盛通公司与四川健丰公司签订的《土石方工程劳务合作协议》是否合法有效。首先从合同形式上来看，该协议甲方主体文字与公章主体不一致，合同主体不明确，不符合建设工程施工书面合同的形式要件。其次从合同内容上看，依据《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的规定，就涉案工程，仙桃盛通公司属于分包单位，不得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本案仙桃盛通公司与四川健丰公司签订的《土石方工程劳务合作协议》，实际上是仙桃盛通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再转包或分包给第三人，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同时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公司与仙桃盛通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书》通用条款第12条明确约定：“禁止转包或再分包”。再次，2016年4月1日，陈团辉以湖南邦泰公司名义与四川健丰公司签订《土石方工程合作协议》，以陈团辉为法定代表人的仙桃盛通公司注册成立后，在涉案工程实际履行中均是以仙桃盛通公司的名义履行，从而出现本案仙桃盛通公司、四川健丰公司两份《土石方工程合作协议》的合同主体或盖章不一致，导致双方对涉案合同效力存在分歧，由此不能排除仙桃盛通公司与四川健丰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湖南邦泰公司利益的行为。最后，修建高速公路的土石方工程属于专业工程，其承包企业需具备相应等级资质，本案仙桃盛通公司未提交土石方工程承包资质的相关证据。据此，仙桃盛通公司与四川健丰公司于2016年4月1日签订的《土石方工程劳务合作协议》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并非合法有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驳回仙桃市盛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交纳100元，由仙桃市盛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仙桃盛通公司向本院提交自国家企业信息网下载的四川健丰公司企业信息打印件一份，证明目的：四川健丰公司在一审中已经被注销，其属于恶意逃避债务，四川健丰公司已经被注销，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当时与仙桃盛通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的是四川健丰公司。谢杭成、谢金成未提交证据。二审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谢杭成、谢金成对仙桃盛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谢杭成、谢金成对仙桃盛通公司提交的四川健丰公司企业信息打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可证实四川健丰公司已被注销，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达不到证实涉案《土石方工程劳务合作协议》签订的主体及四川健丰公司恶意逃避债务的证明目的，故对该证明目的不予采纳。二审查明：2016年7月22日仙桃盛通公司登记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陈团辉。2016年7月23日，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仙桃盛通公司就建恩高速公路土建工程JETJ-4标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四川健丰公司已于2019年9月12日注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本案中，仙桃盛通公司与四川健丰公司签订的涉案《土石方工程劳务合作协议》，系将仙桃盛通公司承包的工程再次转包或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第三方。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土石方工程劳务合作协议》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并非合法有效并无不当。仙桃盛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仙桃市盛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仙桃市盛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开平审判员  覃恩洲审判员  张特立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继红书记员  黄绮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