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03民初2623号原告:张菊华,女,汉族,住兰州市七里河区，现住兰州市七里河区。被告: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兰州市七里河区晏家坪。被告:程寿珍,男,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张菊华与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甘肃二建）、程寿珍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被告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菊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给付原告工程劳务费8013241元;2、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1日的利息919853元,此后利息请求至实际支付日（年利率4.75%）;以上费用合计:8933094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被告甘肃二建总承包了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2013年9月16日,二被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二建集团将工程名称为兰州国际商贸中心拆迁安置项目1＃楼地下二层、地上三十二层,总面积为52676.12平方米的土建工程的劳务分包给被告程寿珍,被告程寿珍承包后,于2014年4月又将其土建工程的劳务交由原告张菊华实际施工,当时原告张菊华作为甘肃鹏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以该公司的名义为上列工程劳务施工人员购买了团体人身保险,并组织劳务施工人员对兰州国际商贸中心拆迁安置项目1＃楼的工程进行了井庄开挖、钢筋绑扎、混凝土浇筑、基础回填、废土转运、模板支护和拆除、混凝土浇筑、砌砖抹灰等施工。直至2016年12月底兰州国际商贸中心拆迁安置项目1＃楼主体封顶。原告共完成井庄开挖2241.4米、井圈砖量180.81立方米、井庄钢筋142.9吨、井庄砼量2274平方米、主体建筑面积52676.42平方米,上述原告完成工程项目的劳务,按照被告甘肃二建与被告程寿珍所签《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劳务工作量清单及综合单价表中对其单价的约定,被告应向原告给付工程劳务费18166919元,期间被告二建集团公司陆续直接向原告支付了8253678.19元,被告程寿珍向原告支付了共计190万元,合计共支付了10153678.20元,而这些款项的给付是在原告为其劳务费多次向被告进行催要未果的前提下,无奈与农民工一起于2015年12月,将被告甘肃二建投诉至兰州市劳动监察大队,通过劳动监察大队协调后向原告给付的,剩余欠款至今未付。综上所述,被告不诚实守信,长期拖欠原告的工程劳务费,违反了《合同法》的基本原则,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该欠工程款经原告多次索要被告不但不履行给付的义务,而且寻找种种借口进行推托。故原告依据我国相关法律之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甘肃二建辩称,一、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张菊华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且张菊华不是实际施工人,无权主张劳务费。2013年9月16日,甘肃二建与程寿珍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甘肃二建将兰州国际商贸中心拆迁安置项目14楼工程的全部劳务分包给程寿珍。合同签订后,程寿珍开始履行劳务,甘肃二建也一直将工程款支付给程寿珍。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甘肃二建与程寿珍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张菊华仅是程寿珍的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管理涉案工程相关事宜,甘肃二建与张菊华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且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菊华为实际施工人,故张菊华无权向甘肃二建主张劳务费。二、张菊华不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已经两级人民法院依法认定,法院无需对此事实再进行审查。生效的(2017)甘01民初979号民事裁定书、(2018)甘民终641号民事裁定书中均认定张菊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驳回了张菊华的起诉和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故对上述生效裁定书中认定的事实，法院无需再进行审查。三、甘肃二建已将涉案工程劳务费按约定支付给合同相对人程寿珍,张菊华无权以自己的名义向甘肃二建主张劳务费。《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第三条第三款第三项约定:劳务综合单价为固定劳务单价,不再调整。第三条第三款第五项及第十一条第二款约定:施工范围增减工作内容,程寿珍应提出签证并签订补充合同,在完工总结算时一次性调整,未签订补充合同,不发生本合同外的项目结算。第六条约定:甘肃二建按工程完工后综合验收考核的情况进行劳务结算。第九条第四款约定:甘肃二建按分包工程结算价款的5%预留质量保证金,预留1%安全保证金。第九条第五款约定:每月按实际结算工程劳务费的80%先行支付,支付时由程寿珍提供务工人员签名确认的工资表,甘肃二建审核后代为发放。由程寿珍指定的财务负责人统一领取后发放给职工。其余价款待工程交验合格后,视工程发包人付款情况支付。甘肃二建已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支付了涉案工程劳务费共计17，472，085.19元。大部分款项是经过程寿珍确认和申请而支付,张菊华经程寿珍授权统一领取过部分款项,后发放给职工。作为程寿珍的代理人,张菊华无权以自己的名义向甘肃二建主张劳务费。四、张菊华不符合再次起诉的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程寿珍辩称，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原告是受程寿珍委托,二者是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并不能证明张菊华是本案涉案工程的施工人,本案属于重复起诉,法庭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3年，甘肃欣荣置业有限公司将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的兰州国际商贸中心拆迁安置项目发包给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9月16日，甘肃二建作为甲方与乙方程寿珍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兰州国际商贸中心拆迁安置项目1＃楼的劳务（包括地下二层，地上三十二层，总面积52676.42㎡）分包给程寿珍，劳务综合单价:综合大包为335元／㎡，井桩开挖为138元／ｍ,井桩钢筋为580元／Ｔ,后程寿珍又将该涉案劳务工程交由张菊华进行实际施工管理至封顶撤场。张菊华于2014年4月组织进场施工，垫付了部分工人工资和包括程寿珍在内的首期29位施工人员垫付购买了团体人身保险。2015年2月6日，甘肃二建向程寿珍支付工程款200万元，程寿珍即向张菊华转付工程款190万元；2015年8月25日甘肃二建通过其员工**霖账户向张菊华转账20万元；同年8月29日甘肃二建通过其员工**霖账户向张菊华所雇钢筋带班工人李国于转账25万元及所雇木工带班工人陈光辉转账25万元；同年8月30日，甘肃二建通过其员工**霖账户向张菊华支付20万元；同年12月15日甘肃二建通过其员工**霖账户向张菊华支付10万元；同年12月30日，甘肃二建通过其员工**霖账户向张菊华支付10万元，合计300万元。2015年12月16日，因甘肃二建拖欠256名农民工工资，张菊华及256名农民工将甘肃二建投诉至省政府，由省政府组织协调，通过兰州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及兰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动用甘肃省二建公司农民工工资保证金300万元，向72名农民工支付300万元工资、向张菊华支付532278.73元；张菊华于2016年1月14日向被告甘肃二建出具了3532278.73元的收据；同年2月2日，甘肃二建通过其员工**霖账户向张菊华支付120万元；同年11月18日，甘肃二建通过工资发放表支付张菊华工人工资1914597.46元；同年12月19日，甘肃二建通过工资发放表支付张菊华工人工资196085元；同年12月26日，甘肃二建通过工资发放表支付张菊华工人工资135177元；2017年6月20日，甘肃二建通过工资发放表支付张菊华工人工资75540元，共计支付给张菊华10053678.19元，甘肃二建还向程寿珍支付了涉案工程的其他工程款。后张菊华将工程施工至主体封顶，但未进行砌砖抹灰，双方因涉及工程款及工程结算问题酿成纠纷，张菊华诉至法院，请求甘肃二建、程寿珍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另查明，本案审理期间，调取了兰州国际商贸中心拆迁安置项目监理处的通讯录及进度记录，该项目监理处监理管理人员证实，涉案1#主体封顶前的工程全部由张菊华组织施工完成。再查明，2019年11月14日，本院委托甘肃信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的兰州国际商贸中心拆迁安置项目1＃楼主体封顶前（包括封顶，不包括抹灰）工程造价中包含的人工费进行评估鉴定，对该鉴定结论本院组织原被告对被告就鉴定结论提出的异议，信诺公司书面进行了答疑。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本案原告自2014年4月在涉案工程施工至2017年8月，进行了长达三年多的施工，期间二被告均以多种形式多次向张菊华及其施工班组支付了人工工资10，053，678.19元，无论从被告程寿珍提供的证据以及原告垫付人工工资和保险费的情况看，原告在涉案项目上完成的施工量和所起的作用远远超出了被告程寿珍所界定的木工项目，而被告程寿珍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井桩开挖、井圈砖量、井桩钢筋、井桩砼量等工程由其施工完成，被告程寿珍并未实际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对本案纠纷的酿成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且二被告均辩解原告系被告程寿珍的代理人，但被告程寿珍提供的授权委托书仅为其单方出具，并无原告签字，原告不予认可，尽管两级法院对原告张菊华是否有权向被告甘肃二建主张劳务费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了原告张菊华的诉讼请求，但未否认原告张菊华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和管理客观事实的存在，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原告为涉案兰州国际商贸中心拆迁安置项目1#楼的实际施工人，施工范围为1#楼主体封顶，不包括墙砖抹灰。依照甘肃信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结论，综合评定去除抹灰，涉案工程造价中的人工费为16，663，829.65元，除二被告向原告已经支付的10053，678.19元外，二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剩余的人工费6，610，151.46元。被告甘肃二建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被告程寿珍个人进行施工，并订立合同，违反了建筑法的有关规定，致使涉案工程在结算和付款过程中，责任不清，主体不明，致使涉案工程在施工期间多次出现拖欠劳务费及上访事件，其既认可被告程寿珍是其劳务分包合同的相对方，向其支付劳务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其知晓原告张菊华进行实际施工，认可原告为实际施工人，向原告支付劳务费，原告与被告甘肃二建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施工合同关系，故被告甘肃二建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欠付劳务费利息。原告主张利息的应从2017年8月30日撤场次日起算，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计息，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暂计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为626220元（6610151.46元×4.75%÷360×718天）。此后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程寿珍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菊华支付劳务费人民币6，610，151.46元。二、被告程寿珍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菊华自2017年8月3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欠付劳务费利息626，220元，2019年8月20日后至欠款清偿完毕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张菊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7，166元，由原告张菊华负担7061.54元。由被告程寿珍负担30104.46元及鉴定费16万元，上述款项已由原告张菊华垫付，被告程寿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菊华付清。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   欣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范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