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02刑初593号 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小红，女，197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亚洲斑美拉美容养生机构有限公司特级代理，住南昌市红谷滩新区。2018年11月6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4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肖红红、杨琦，江西英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谈文琳，女，197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亚洲斑美拉美容养生机构有限公司特级代理，住南昌市红谷滩新区。2018年11月7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4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姚志成，江西阳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检刑诉[2019]6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小红、谈文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海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小红及其指定辩护人杨琦、被告人谈文琳及其辩护人姚志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以来，亚洲斑美拉美容养生机构系以销售化妆品的名义，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斑美拉代理资格，代理按照一定规则组成层级排列，以获取高额动态收益引诱代理不断发展下线，并以发展人员的数量和下线业绩作为返利依据。被告人杜小红于2017年3月份加入亚洲斑美拉美容养生机构，其支付了75万元签下代理合同并成为特级代理，从该公司一共进货了250套化妆产品，其通过微信销售产品并发展下线，其获利主要来自下线的批发差价和下线的业绩提成，其共计发展了下线4层34人；被告人谈文琳于2017年6月份加入亚洲斑美拉美容养生机构，其支付了130万元签下代理合同并成为特级代理，从该公司一共进货了500套化妆产品，其通过微信销售产品并发展下线，其获利主要来自下线的批发差价和下线的业绩提成，其共计发展了下线5层44人。2018年11月6日，被告人杜小红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2018年11月7日，被告人谈文琳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杜小红、谈文琳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身份信息等书证、证人杜小青等人证言以及被告人杜小红等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小红、谈文琳以推销化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代理资格，代理按照一定规则组成层级排列，以获取高额动态收益引诱代理不断发展下线，并以发展人员的数量和下线业绩作为返利依据，骗取钱财，扰乱了经济与社会的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杜小红、谈文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恳请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杜小红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辩称：1.被告人杜小红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其本人也是受害者，可不作犯罪处理；2.如认定杜小红构成犯罪，则被告人杜小红具有自首、初犯、偶犯等量刑情节，主观恶性小，无再犯可能，恳请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谈文琳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1.被告人谈文琳本人也是受害者；2.被告人谈文琳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谈文琳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犯罪情节轻微。恳请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以来，亚洲斑美拉美容养生机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斑美拉公司”）以销售化妆品的名义，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斑美拉代理资格，代理按照一定规则组成层级排列，以获取高额动态收益引诱代理不断发展下线，并以发展人员的数量和下线业绩作为返利依据。斑美拉公司将加入公司的人根据一次性购进特定数量货物的多少由高到低划分为特级代理、一级代理、二级代理、三级代理、普通会员五个级别。加入者有三种获利的方式，第一是“零售利润”，即销售产品获取的收益，第二是赚取“批发差价”，通过直接批货给新招的代理，赚取批发差价；第三是公司给予的“感恩提成”，如果新招的代理与自己平级或级别更高，可获取新招代理每次进货款的百分之十作为感恩提成。新加入者成为公司会员或代理后，介绍人成为新加入者的上线，以此类推按照层级排列，由此形成一个以斑美拉公司为塔尖，各级代理商为结点的金字塔形网络结构。 被告人杜小红于2017年3月加入斑美拉公司，支付人民币75万元签下代理合同并成为特级代理，其在整个传销组织中所在层级为第8层，发展王建香、杜小青等人成为其下线，下线层级共4层，共计发展下线人员30人以上。 被告人谈文琳经唐青红介绍加入斑美拉公司，于2017年6月支付人民币130万元签下代理合同并成为特级代理，其在整个传销组织中所在层级为第5层，发展谷红梅、李玉林等人成为其下线，下线层级共5层，共计发展下线人员40人以上。 2018年11月6日，被告人杜小红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2018年11月7日，被告人谈文琳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杜小红、谈文琳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杜小红、谈文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证人杜小青等人证言、下线关系网格图及文档、斑美拉各代化妆品及经营模式说明、斑美拉案件情况说明、斑美拉公司特级代理表、微信转账截图、被告人杜小红、谈文琳的供述与辩解、归案经过、被告人身份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小红、谈文琳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或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小红、谈文琳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杜小红、谈文琳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均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杜小红、谈文琳通过宣传发展下线人员的行为客观上对该传销组织的扩大具有辅助性，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杜小红、谈文琳在该传销组织中层级较高，均属特级代理，发展下线传销人员均达30人以上（其中谈文琳达40人以上），均不宜认定为犯罪情节轻微或犯罪情节显著轻微，故对于杜小红的辩护人提出的杜小红的行为可不作犯罪处理、谈文琳的辩护人提出的对谈文琳免予刑事处罚之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被告人杜小红、谈文琳所在社区矫正机构同意对其进行监管的反馈意见，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杜小红、谈文琳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小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已预缴)； 二、被告人谈文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八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罚金已预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飞 人民陪审员  徐白茹 人民陪审员  阚林茹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罗 绮 书 记 员  徐 鑫 告知：被判处管制、宣告缓刑、单处剥夺政治权利、决定暂予监外执行的罪犯在法律文书生效后，必须接受社区矫正，七日内携带法律文书和身份证件主动到已接受社区矫正调查的户籍所在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司法局报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