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192民初2574号原告：郭泽龙，男，1988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平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玲娟，浙江乾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尼季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真南路4268号2幢J5641室。法定代表人：马祥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根彪，男，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银平，女，系公司员工。原告郭泽龙诉被告上海尼季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尼季公司）、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署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郭泽龙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玲娟、被告尼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银平、被告淘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谈雨晨到庭参加诉讼。原告郭泽龙于同年8月28日申请撤回对被告淘宝公司的起诉，本院已经另行出具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郭泽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尼季公司停止侵权；2.被告尼季公司在淘宝网侵权商家店铺首页首屏显著位置至少连续30日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3.被告尼季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支出共计55500元。庭审中，原告确认被诉侵权图片已被删除，撤回第一项诉请，撤回第二项诉请中的消除影响主张，明确被告在涉案名称为“双彩虹美妆”的淘宝店铺首页位置进行赔礼道歉，并明确第三项诉请的维权合理支出包括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交通费。事实和理由：原告是知名漫画家，其作品均为多年积累和长期辛苦创作的结果，其多年的付出和积累换来了名望、知名度和一幅幅优秀的作品，但也带来了作品被他人非法窃取的痛苦和损失。被告未经许可使用原告的美术作品，在淘宝店铺中进行广告宣传，将原告作品作为主要广告卖点，引起客户的关注，获得宣传和商品销售量，并以此获取巨大的商业利益和品牌宣传，其性质和目的为商品制作和商业销售，其使用原告作品未署名，未支付费用，并对作品进行修改，严重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多项权益。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遂成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主张涉案美术作品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请求适用法定赔偿标准计算侵权赔偿数额，涉案公证取证涉及包括本案共8案，公证费应在各案中予以均摊。被告尼季公司答辩称：1.被告在2017年11月短暂上架被诉侵权图片，很快即删除所有涉案图片，被诉侵权图片与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受保护的美术作品经比对一致；2.被告经营的淘宝店铺成立于2017年，销售与传播人群较少，原告同期起诉的包括本案共8案，涉案图片均出现在店铺首页的同一网页链接中；3.被告提供同期对比数据作为参考，2019年9月1日至9月30日的PC端uv共1909人，付款买家数共122人，平均每日uv人数64人，每日付款人数4人，客单价33.34元，由此得出店铺侵权单日所得金额134元，原告索赔金额过高。双方当事人均围绕各自诉讼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被告尼季公司对原告郭泽龙提交的站酷网个人主页、作品发表链接及发表网页、源文件、（2017）许魏证民字第1190号公证书（内附封存公证光盘）和公证视频截屏件、公证费发票，被告尼季公司经质证后对上述证据及事实均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在本案中的索赔金额过高。被告尼季公司庭后提交情况说明，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系其自行截图制作的单方陈述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已提交证据原件或当庭展示证据来源，且侵权事实经公证处公证，被告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其中源文件仅为相关人物形象的缩略图，并非psd或者其他源文件格式。至于证明力问题，涉及被告是否构成侵权，本院将在下文说理部分作进一步阐述，对其他待证事实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情况说明仅能反映2019年的部分流量数据，被告未予展示证据来源，其他陈述内容同其答辩意见一致，退一步而言，即使真实，亦非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时的流量数据，与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予认定该证据。结合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郭泽龙是昵称为“_小矛”的站酷网用户，其在个人主页上发布名称为《#歪脖子拯救地球#整理版有新人物，有左边有右边的来活动一下脖子吧》一文（链接为https://www.zcool.com.cn/work/ZMTczOTU1Ng==/1.html），经核验显示“7年前发布”，其中5幅人物形象为其在本案中主张受保护的作品。淘宝网（×××.ｃｏｍ）上名为“双彩虹美妆”的店铺由尼季公司经营。2017年11月9日，郭泽龙委托代理人陈文文向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日，陈文文在该处公证员和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该公证处电脑（已连接至互联网）进行相关操作，主要操作过程如下：打开“屏幕录像专家”软件，进行清洁性检查，通过360浏览器搜索登录淘宝网，搜索店铺“双彩虹美妆”后进入浏览，查看店铺工商资质信息显示经营者为尼季公司，店铺首页所用封面图中在五处位置分别对应使用被诉侵权图片。同日，该公证处出具（2017）许魏证民字第1190号公证书，并附有录像光盘。开票日期为2017年12月20日的公证费发票载明公证费为500元。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上述淘宝店铺内的被诉侵权图片已被删除。原画5个人物形象分别为《火影忍者》角色鸣人的歪脖子卡通形象、戴白色帽子蓝精灵的歪脖子卡通形象、《黑猫警长》角色黑猫警长的歪脖子卡通形象、《海贼王》角色乔巴的歪脖子卡通形象、《超级玛丽》中红色马里奥的歪脖子卡通形象，侵权店铺首页中使用了上述形象，其中鸣人、黑猫警长、马里奥系左侧歪脖子形象，蓝精灵、乔巴系右侧歪脖子形象。经比对郭泽龙主张受保护的作品所载人物形象与被诉侵权图片，人物形象基本一致。另查明，尼季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23日，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范围：电子商务（不得从事增值电信、金融业务），从事计算机技术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转让，商务咨询，会务服务，展览展示服务，货物运输代理，服装、家居用品、玩具、日用百货、电子产品、数码产品、家用电器、化妆品、母婴用品（除食品）、珠宝首饰、宠物用品、办公用品的销售。本院认为，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涉案相关卡通形象体现了作者具有个性的安排和选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对于美术作品独创性的要求，应受法律保护。根据该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郭泽龙提交站酷网发布涉案作品页面，并能演示登录情况，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郭泽龙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其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尼季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淘宝店铺首页的销售宣传页面中使用了与涉案作品基本一致的被诉侵权图片，其展示目的系宣传介绍所销售的商品，引起买家注意。尼季公司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该作品，使得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与地点自由浏览，符合信息网络传播行为的特征，且未署名，侵害了郭泽龙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署名权。鉴于尼季公司系涉案淘宝店铺“双彩虹美妆”的经营者，应以其名义对外承担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外……”。结合本案，鉴于郭泽龙已经撤回要求停止侵权的诉请，本院对此不再处理，但尼季公司仍应就已经发生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礼道歉，因尼季公司未在使用涉案作品时标明作者姓名，侵犯了郭泽龙的署名权，故郭泽龙要求尼季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应以连续7日在侵权商家店铺首页显著位置刊登赔礼道歉声明为限，郭泽龙已撤回要求尼季公司消除影响的诉请，本院对此不再处理。关于赔偿损失，郭泽龙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尼季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郭泽龙请求在本案中适用法定赔偿标准来确定赔偿数额，尼季公司抗辩称郭泽龙索赔金额过高。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知名度、尼季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情节及涉案作品对销量的贡献程度等因素予以确定。同时，本院注意到如下事实：1.涉案侵权行为系尼季公司在淘宝店铺首页销售商品时使用涉案作品，但涉案作品对店铺所售商品所起的推销作用较为有限，甚至并无实质作用；2.郭泽龙为取证采取公证保全方式，产生公证费500元，该公证文书共用于本院同期审理的包括本案共8起案件中，该笔费用应在各案中予以均摊；3.郭泽龙虽未提交律师代理费支付的相关证据，但确有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应结合律师工作量酌情认定该部分开支。综上，本院酌情确定尼季公司赔偿郭泽龙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1400元。郭泽龙超出上述范围的赔偿损失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尼季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淘宝（×××.ｃｏｍ）店铺“双彩虹美妆”首页连续七日刊登赔礼道歉声明，向原告郭泽龙赔礼道歉（内容经本院审核，若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杭州市范围内发行的纸质报刊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上海尼季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承担）；二、被告上海尼季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郭泽龙经济损失（含原告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1400元；三、驳回原告郭泽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4元（已减半收取），由郭泽龙负担290元，上海尼季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304元。原告郭泽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上海尼季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 判 员  张 翀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慕晗书 记 员  宋 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