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66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俊，男，198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志刚，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燕，女，1988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春晖，男，195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卜长美，女，195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学军，男，1971年2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兴化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霞，上海伟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航，上海伟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卢俊、杨晓燕、卢春晖、卜长美因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90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卢俊、杨晓燕，卜长美、卢春晖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以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881,000元为基数偿还借款并支付相应的利息。事实与理由：本案借款存在砍头息。上诉人因急需用钱找到放高利贷的案外人徐某和被上诉人曹学军，但他俩明确转款100万元后须由上诉人向徐某转回20万元以返还曹学军，此举可规避曹学军本人收到款项的事实。现上诉人实际借款881,000元，而非100万元，被上诉人曹学军存在欺诈行为，虚增债务，以合法的流水形式掩盖非法侵占他人财产目的。被上诉人曹学军辩称，被上诉人并不认识徐某，徐某是卢俊的同事。本案中不存在所谓徐某与被上诉人一起劝说卢俊返还20万元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没有收到过20万元，也不存在砍头息的情形。曹学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卢俊、杨晓燕、卢春晖、卜长美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借期利息、逾期利息（均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8%计算自2019年9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依法确认曹学军对于借款抵押的坐落于上海市普陀区XX路XX弄XX号XX室（以下简称“202室房屋”）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卢俊、杨晓燕、卢春晖、卜长美共同支付律师费人民币20,000元；4.诉讼费由卢俊、杨晓燕、卢春晖、卜长美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学军作为出借人暨抵押权人（甲方），卢俊、杨晓燕、卜长美、卢春晖作为借款人（乙方），卜长美作为抵押人（丙方），于2019年4月30日签订《房产抵押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将卜长美名下的XX路XX室房产作为抵押，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第2.2条约定借款期限：共计6个月（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2019年10月29日止），借款期限应自借款实际发放之日（“放款日”）起开始计算，放款以甲方将借款金额转账至乙方指定的账户之日为准，实际到期日按借款期限顺延，期满时乙方应将借款本息全部偿还于甲方。……第3.1条约定借款利率：本合同下借款月利率为1.35%（日利率=月利率/30）。该利率为固定利率，不随中国人民银行调整贷款利率而调整。第3.2条借款计息，借款利息自放款日起计息，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算。乙方应按月向甲方支付借款利息。放款日对应每月之自然日为付息日。如偿息日遇政府法定节假日，则该偿息日前最近的一个银行营业日为偿息日。……第7.5条抵押担保及优先受偿的范围：乙方及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甲方依本合同的约定向乙方所发放之借款本金及由此产生的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抵押房产保管费、应由乙方及丙方支付的登记费、订立履行本合同的费用以及实现甲方债权的抵押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强制执行费、财产保全担保费、引起诉讼后法院规定的迟延履行金、拍卖费用、差旅费、按标准支付的律师费等）。第7.12条抵押权的处分和处理：乙方及丙方在此同意并确认，且承诺确保抵押房产其他共有人同意，如发生或可能发生本合同第11条所列的任何违约情况，甲方除采取宣布借款提前到期外，并有权随时对抵押房产依法进行处置，以所得款项优先受偿：（1）若乙方和/或丙方未依照本合同约定或甲方通知偿还欠款，甲方有权依法处置抵押房产以使得欠款得以偿还；（2）甲方对抵押房产享有优先承租权，可以作为承租方租赁并使用抵押房产，租金用于抵扣欠款的相应部分及管理抵押房产的有关费用，甲方也可以将抵押房产出租给第三方，所得租金用于抵偿欠偿的相应部分及管理抵押房产的有关费用；……。2019年5月8日，曹学军作为出借方（甲方），卢俊作为借款方（乙方），卜长美、杨晓燕作为共同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内容为：借款方卢俊因资金周转需要，于2019年（空）月（空）日向出借方借到人民币共计100万元，担保房产为借款方母亲名下：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房产证号为：沪房地沪2017普字不动产权第XXXXXX号，借款期限2019年5月8日至2019年11月7日，月息1.35%，每月付息，每月产生利息13,500元，由借款方按约定日每月支付至出借方提供的其本人银行账号，到期后归还本金和最后一个月利息。同时约定借款方违约责任：（一）借款方如未能按时归还上述借款而引起违约，乙方自愿向甲方支付总借款未还部分人民币本金每日千分之零点陆利息（或以月息1.8%计算），直至全部结清为止。（二）借款方承诺保证按期归还上述全部借款和每月支付约定利息，如有违约，自愿承担以下费用：利息、逾期利息滞纳金、违约金、诉讼费、保全费以及甲方申请担保公司财产保全担保费用、执行费、律师费、差旅等为实现债权费用和其他应付的一切费用。当日，卢俊、卜长美、卢春晖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曹学军通过银行转账借给我的人民币100万元，本人卢俊已收到。卢春晖于2019年5月9日在该《收条》、《借款协议》共同借款人处补签名。2019年5月8日，曹学军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卢俊转账1,000,000元。2019年6月9日、7月9日、8月9日卢俊向曹学军分别转账13,500元；2019年9月12日，杨晓燕向曹学军转账5,000元，9月16日，杨晓燕向曹学军转账8,500元。另，2019年5月6日，卜长美将其名下的XX路XX室房屋抵押给曹学军，并办理抵押权登记，被担保债权数额为1,000,000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19年4月30日至2019年10月29日。卢俊提供其交通银行流水一份，试图证明5月8日当天其转账给案外人徐某119,000元，系砍头息。案件审理过程中，曹学军表示未收到119,000元。曹学军为本案支付律师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卢俊向曹学军借款1,000,000元，杨晓燕，卜长美、卢春晖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借款协议》上签名，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卢俊、杨晓燕、卢春晖、卜长美称给付案外人徐某119,000元，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曹学军收到119,000元。现曹学军要求卢俊、杨晓燕返还曹学军借款本金1,000,000元，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曹学军要求卢俊、杨晓燕、卢春晖、卜长美支付曹学军以1,0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8%计算的自2019年9月9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的逾期利息，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于法不悖，法院予以支持。曹学军请求卢俊、杨晓燕、卢春晖、卜长美支付律师费，有合同依据，与法不悖，法院亦予以支持。另，曹学军要求对登记在卜长美名下的202室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法院认为，债权人在借贷、买卖等民事活动中，为保障实现其债权，需要担保的，可以依照本法和其他法律的规定设立担保物权。以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本案中，卢俊、杨晓燕、卢春晖、卜长美向曹学军借款，以卜长美名下的202室房屋作抵押担保，并进行了担保债权数额为1,000,000元的抵押权登记，法院予以确认。现卢俊、杨晓燕、卢春晖、卜长美未偿还1,000,000元借款，应当依约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故，曹学军可就202室房屋拍卖或变卖后的所得价款在1,000,0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卢俊、杨晓燕、卜长美、卢春晖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曹学军借款本金1,000,000元；二、卢俊、杨晓燕、卜长美、卢春晖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曹学军以1,0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8%标准计算的自2019年9月9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的借期、逾期利息；三、卢俊、杨晓燕、卜长美、卢春晖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曹学军律师费20,000元；四、曹学军对登记在卜长美名下的坐落于上海市普陀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申请拍卖或变卖后的所得价款在1,000,000元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04元，减半收取计7,152元，由卢俊、杨晓燕，卜长美、卢春晖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卢俊、杨晓燕，卜长美、卢春晖应当对自己提出的砍头息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被上诉人曹学军否认收到119,000元，卢俊除提供借款当日其转账给案外人徐某119,000元的银行流水之外，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徐某已将119,000元返还给曹学军，故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所作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04元，由上诉人卢俊、杨晓燕，卜长美、卢春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慧审判员  陈敏审判员  马丽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