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21民初5295号原告易某，女，198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县。系死者李某3之妻。原告李徐保，男，1956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李某3之父。原告付四明，女，195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李某3之母。原告李某1，男，200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李某3之子。原告李某2，男，201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李某3之子。法定代理人易某，系原告李某1、李某2之母，即原告易某。以上五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纪言,北京中银(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远中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经济开发区前洲配套区惠澄大道1001号S3356。法定代表人聂小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一辉、肖国九，均系湖南湘旭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三一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三一工业城。法定代表人彭光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朝湘，男，199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告林森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幸余路998号。法定代表人沈林，总经理。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城南东路291号。负责人姚惠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会，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易某、付四明、李某2、李某1、李徐保（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江苏远中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中公司）、林森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森公司）、第三人三一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一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易某、李徐保及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纪言，被告远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国九，第三人三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朝湘、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会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林森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请求判令：1、远中公司、林森公司赔偿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致李某3死亡而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750324.97元；2、保险公司在雇主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远中公司向原告返还安全保证金20000元；4、被告承担诉讼费。被告远中公司答辩要点：1、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于人身损害赔偿纠纷；2、原告主张的相关赔偿费用标准过高或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核减；李某3及其被扶养人属于农村户口，依法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赔偿。交通费、误工损失、住宿费没有相应的证据支撑，应核减；李某3对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但根据法律法规，王超杰驾驶的豫Ｆ×××××重型半挂牵引车承保交强险的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也应承担无责赔付保险金1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金1000元）的赔偿责任。该部分赔偿责任不应由远中公司承担；2、李某3因自身过错发生交通事故，远中公司不存在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即使远中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也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然后在远中公司的赔偿责任中抵扣。远中公司已向保险公司投保雇主责任险（人身伤亡责任险的额度为80万元，医疗费用责任险的额度为8万元）。保险赔款应归远中公司。如保险赔款支付给原告，应视为代远中公司履行赔付义务，应在远中公司赔偿责任中抵扣；4、远中公司已向原告支付的5万元请一并处理；5、李某3及原告给远中公司、林森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远中公司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被告保险公司答辩要点：1、远中公司与保险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约定履行，李某3与远中公司为运输合同关系而并非雇佣关系更非劳动关系，远中公司依法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保险法》及保险合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雇主责任保险条款（2015版）》第三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的雇员因从事保险单载明的义务工作而遭受意外，包括但不限于下列情形，导致负伤、残疾或死亡，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第三十四条之约定，雇员是指与被保险人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劳动关系的年满16周岁的劳动者及其他按国家规定和法定途径审批的劳动者；应承担赔偿责任的基础是李某3与远中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或事实劳动关系，且远中公司对其承担法定的赔偿责任，同时本次保险事故符合保险合同第三条所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且无相应免职事由。本案中，保险公司与远中公司之间为运输合同关系，双方应为平等主体之间的商业合作关系，而非雇佣关系更非劳动关系。远中公司、林森公司选定李某3为其提供服务，前提是李某3具备驾驶资格和拥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可以实施运送行为，李某3向远中公司缴纳安全保证金不符合雇佣关系或劳动关系。雇佣关系中，受雇人无须向雇主交纳保证金；本案中李某3多次交纳保证金且时间不一致，与劳动用工的基本形式不相符合，与劳动法的要求相悖。即便因为某种特殊原因需要交纳保证金，也应从工资中作抵扣更符合常理；李某3在完成某一单运输合同或承运合同后，远中公司退还保证金；结合《车辆承运协议》第三条第15项的3款约定，该保证金并非用于入职，而是用于每一份运输合同或承运合同的保证金或违约金担保，用于承担违约赔偿责任；2、远中公司对李某3不具有保险利益，保险合同对应部分应无效；3、若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应扣除豫Ｆ×××××号车交强险无责方限额12000元；根据保单的特别约定，每人伤亡限额80万元，每人医疗费用限额8万元；且每次事故每人医疗费免赔额200元；要扣减非医保用药费用；若李某3获得工伤赔偿，根据财产保险损失补偿原则，应扣除已获得的赔偿金；条款特别约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赔偿。工伤已赔偿的保险公司则不赔偿。第三人三一公司答辩要点：没有意见。被告林森公司均未作答辩。查明的事实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1、2019年3月27日，李某3（1983年1月28日出生）驾驶登记在三一公司名下的临时行驶车牌号为湘Ａ×××××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与同向王朝杰驾驶的豫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Ｆ×××××重型普通半挂车头北尾南行驶等信号灯时追尾相撞，造成李某3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受损。交警队认定李某3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朝杰无责。2、李某3因伤住院治疗用去医疗费42339.47元，远中公司、林森公司垫付了原告5万元。3、与远中公司有相同股东的湖南华宇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远中公司为被保险人（含李某3等雇员726人）在保险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保险（人身伤亡责任：每人伤亡责任险额80万元，医疗费用责任：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险额8万元，每次事故每人医疗费用免赔额200元），事发在上述保险期限内。所缴纳的保险费为1150元／人。4、三一公司陈述：其生产包括本案湘Ａ×××××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等成品车后交付给湖南三一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运送。湖南三一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与林森公司签订《重起成品车运输合同》，林森公司又与远中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合同》，林森公司又转委托将该车交付承运人远中公司进行运输。远中公司（甲方）与李某3（乙方）签订的《车辆承运协议》载明：二、乙方出现问题或服务不能满足甲方要求时，乙方应立即按照甲方的要求进行承运，乙方按甲方要求及时、安全、准确将承运货物交付，并经甲方服务工程师和客户签收后返回作为运输费用结算的基本依据之一。三、乙方权利和义务1、乙方必须遵守国家相关的法律、法规，熟知和遵守甲方的管理规章制度。4、车辆在途中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和车辆损坏事故，属乙方操作失误造成的乙方承担全部责任，车辆按要求进行修理。如因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造成车辆损坏按有关规定进行赔偿，如因车辆本身的质量问题造成车辆损失，由甲乙双方会同有关部门分清原因，由责任方承担责任。9、乙方必须严格遵守甲方对被项目制定的各项安全规章。10、乙方必须参加甲方组织的各类安全培训与考核。13、签订协议后，甲方与乙方购买《驾驶员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额80万元）方可出车。四、甲方权利和义务5、乙方无条件服从甲方调度命令，不允许拒单或无故不接单，及违法线路，连续违约三次者。甲方将终止合约，并处罚乙方5000元，如甲方调度不能公平公正派单，乙方及时投诉给甲方老板：139××××2222。5、原告陈述李某3生前向远中公司交付了安全保证金20000元，并提交了交付15000元保证金的票据原件，远中公司只认可收到了17000元，对其他的不予认可。6、原告为李某3的第一顺序继承人。2019年，易某作为申请人向长沙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了《长沙县工伤认定申请表》，同年4月、6月该局两次向易某送达《工伤认定申请补正材料通知书》。原告至今未就李某3在本次事故中受伤死亡进行工伤认定。7、本次事故中不承担事故责任的王朝杰所驾豫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的承保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向原告赔付了11000元。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妥，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原告损失的认定。原告认为其主张的各项损失合理合法，应予支持;到庭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损失过高，应予核减。本院认为，原告的损失应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42339.47元；2、死亡赔偿金，根据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在全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统一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意见》【长中法（2019）73号】、湖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2020年1月22日明传发电《关于转发湖南省2019年度相关统计调查数据的通知》（湘公交传发【2020】29号）（载明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的裁判指引（试行）》第三十条:“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或受害人其他损失，需要确定被扶养人、受害人年龄的，以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为起算点”之规定，李某3应按城镇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该项费用为796840元（39842＊20）；李某3死亡时间为2019年3月28日，李某3生前另有1个哥哥。四个被扶养人李徐保、付四明、李某1、李某2可按扶养人李某3的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以上四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为26924元／年×16年10个月÷2、26924元／年×19年4个月÷2、26924元／年×7年4个月÷2、26924元／年×13年5个月÷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86875.67元［26924元／年×16年10个月＋26924元／年×【（19年4个月-16年10个月）／2】,故该项费用共计1283715.67元。原告主张死者李某3、上述被扶养人按广东省的赔偿标准计算该项费用，虽提供了上述被扶养人中的李某1、李某2等租房生活在广东省的证明、租房合同等证据，但不足以证实李某3本人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情况；原告未提供广东省的赔偿标准（广东省交警总队或统计局下发的通知等文件）、李某3与单位的《劳动合同》、在广东省单位领取工资收入的银行流水等充分的证据证实其生前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在广东省，且被告不予认可；李某3户籍地湖南省岳阳县筻口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载明李某3系该地居民，事发前的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李某3在湖南省的长沙驾驶运送车辆，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在湖南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之规定，即按受诉法院所在地湖南省的标准即死亡赔偿金39842元／年、被扶养人生活费26924元／年计算；3、丧葬费，原告主张38781.5元（77563／12＊6）；4、受害人亲属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原告主张20000元，未提供实际产生上述费用的发票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告不认可上述金额，根据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时间、人数等情况，本院酌情认定3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元，根据李某3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等情况，本院酌情认定35000元。以上损失共计1402836.64元。二、李某3与远中公司的法律关系问题，以及远中公司、保险公司的赔偿问题。原告认为双方形成了雇佣关系，远中公司认为双方系承揽关系。本院认为，李某3与远中公司签订《车辆承运协议》，在履行合同的4个月中，李某3参加远中公司组织的各类安全培训与考核，遵守远中公司的规章制度，完成远中公司安排的驾驶运送该成品车任务。李某3以自身的技能（驾驶资格和驾驶技术）及时、安全、准确地完成远中公司安排的驾驶运送该成品车的劳务工作，而形成一种法律关系。在李某3提供劳务的过程中，接受远中公司的指示、监督，双方形成了比较紧密的管理监督关系。故应认定为提供、接受劳务的法律关系。远中公司庭审中抗辩双方系承揽关系，但双方签订的系《车辆承运协议》并非承揽协议，远中公司要求李某3驾驶运送该成品车，并非承担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远中公司并非定作人，李某3并非承揽人，故远中公司的上述抗辩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保险公司抗辩双方形成运输合同关系，虽然双方签订《车辆承运协议》，但李某3并未利用其所有的运输工具驾驶运送该车，且其不具有承运人资质等，故保险公司的上述抗辩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李某3提供劳务在驾驶运送该成品车中自己受伤致死，其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驾车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系形成事故的全部原因），具有重大过失；原告陈述远中公司要求李某3连续驾驶车辆致其疲劳驾驶，并提供证人证言，但该证人系与李某3同为送车的驾驶员，具有利害关系，且远中公司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原告提供李某3生前运送该车前从外地返回的交通费票据、微信聊天记录，但该交通费票据、微信聊天记录与本次事故的发生缺乏关联性，且远中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未提供直接与远中公司有关的视听资料、书证等其他较客观的充分证据证明远中公司致李某3疲劳驾车而具有过错，本次事故认定书载明：李某3驾车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系形成事故的全部原因，并未载明其疲劳驾车等情况，故本院对原告的上述证据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致使自己受到伤害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双方应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远中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应减轻远中公司的赔偿责任。远中公司（甲方）与李某3（乙方）签订的《车辆承运协议》载明：“……车辆在途中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属乙方操作失误造成的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因该约定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酌情认定远中公司对原告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原告974285.65元【（1402836.64元-豫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的承保保险公司赔付的11000元）＊70％）】，原告自负30％的损失即417550.99元。根据《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保险公司所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其在享有收取保险费权利的同时，应按约定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保险公司在承保的雇主责任保险（人身伤亡责任：每人伤亡责任限额80万元，医疗费用责任：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8万元，每次事故每人医疗费用免赔额200元）限额范围内代远中公司向原告赔偿842139.47元（80万元＋42339.47元-200元），之后远中公司应赔偿原告132146.18元（974285.65元-842139.47元），远中公司垫付原告的5万元予以折抵后还应赔偿原告82146.18元。另，远中公司认可收到了李某3的承运保证金17000元，原告未举证证明李某3向远中公司支付的保证金达到了20000元，本院在本案中对差额部分3000元不予认定。为减少诉累，远中公司可在本案中一并将该收取的17000元保证金退还给原告。综上，远中公司应赔偿（退还）原告99146.18元。三、三一公司、林森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三一公司仅为该车临时牌照登记的所有人。三一公司作为托运人将该车委托湖南三一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运送。湖南三一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委托林森公司运送，而林森公司又转委托将该车交付承运人远中公司进行运送，三一公司、林森公司与李某3未形成管理等方面的直接法律关系。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三一公司、林森公司在李某3驾车发生事故致本人死亡过程中、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过错，故三一公司、林森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雇主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易某、付四明、李某2、李某1、李徐保因本次交通事故致李某3死亡而造成的各项损失842139.47元；二、限被告江苏远中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退还）原告易某、付四明、李某2、李某1、李徐保因本次交通事故致李某3死亡而造成的各项损失99146.18元；三、驳回原告易某、付四明、李某2、李某1、李徐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411元，减半收取4206元，由原告易某、付四明、李某2、李某1、李徐保负担1262元，由被告江苏远中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294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谭立强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刘颖仪书记员刘颖仪（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