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56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跃明，男，1977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代理人王笑春，浙江援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林玉，女，196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璎，女，198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梁辰，上海恒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谢小妹，女，196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原审被告钱子连，女，193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原审被告孙兰珍，女，196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原审被告孙爱珍，女，195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原审被告钱子连、孙兰珍、孙爱珍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笑春，浙江援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跃明因与被上诉人刘林玉、夏璎及原审被告谢小妹、钱子连、孙兰珍、孙爱珍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6民初10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孙志金、钱子连系夫妻关系，两人生育孙荣坤、孙爱珍、孙兰珍。孙荣坤、钱金利系夫妻关系，两人生育孙跃明，钱金利于1989年死亡。孙荣坤、刘林玉于××××年××月结婚，婚后未生育。1995年2月24日，孙荣坤、刘林玉经原审法院调解离婚。××××年××月，孙荣坤、谢小妹结婚，婚后未生育。2011年1月，孙志金死亡。2015年8月，孙荣坤死亡后在杭州殡仪馆火化。1993年3月，根据杭州市人民政府的规定，孙荣坤与杭州市西湖区古荡镇益乐村村民委员会（共同作为甲方）与丁某（作为乙方）签订《益乐村村民建房合同书》，约定：根据甲方委托乙方承建孙荣坤户私房施工建造，工程范围及建筑面积为3层楼房3间，工程造价13600元，本工程期限为自1993年3月10日开工到1993年7月16日全部竣工等内容。后案涉房屋在1993年下半年建造完成。夏璎系刘林玉女儿，1994年3月14日，刘林玉、夏璎户籍迁入益乐村案涉房屋内。1998年3月，刘林玉、夏璎户籍迁出益乐村案涉房屋。1996年起补办案涉房屋的审批手续，该房屋的《农村居民建房呈报表》中载明，申请人为孙志金，现有在册人口为孙志金、钱子连、孙荣坤、刘林玉、孙跃明、夏璎，申请建房为正房3间，占地面积100平方米，建造层次为正房3层。1996年2月，杭州市古荡镇益乐村村民委员会盖章同意建房3层300平方米。1998年8月，杭州市西湖区土地管理局盖章同意补办用地100平方米。2011年前后，孙跃明等人又在原先建造房屋的基础上加造了第四层的房屋，该涉案房屋现由钱子连、孙跃明使用。在原审法院（1995）杭西古民初字第24号案件调解笔录中，刘林玉陈述“我到杭州无住处，因房子是婚后造的，我要求住一间。”“在住房子问题上，原来我想暂住几个月，现因孙荣坤不同意，我也可以放弃。”孙荣坤陈述“房子是我父母亲的，离婚后她不能居住。”后调解离婚时对案涉房屋未作约定。谢小妹与钱子连、孙跃明、刘林玉、孙兰珍、孙爱珍、夏璎法定继承纠纷一案，谢小妹于2015年11月30日诉诸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5）杭西民初字第4164号民事判决。刘林玉、夏璎在该判决中辩称：“涉案房屋我们是享有份额的，以前我们是不知道的。1995年刘林玉与孙荣坤离婚，刘林玉不知道有此宅基地造房，孙荣坤也没有提，一直到现在谢小妹提出这个事情，刘林玉才知道这个事。”在该案诉讼中，原审法院接受谢小妹申请对案涉房屋委托进行测绘，根据《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载明的测绘结论，案涉房屋一至四层总建筑面积为485.73平方米，其中一层面积为131.0014平方米，二层面积为126.4059平方米，三层面积为126.4059平方米，四层面积为101.8969平方米。该幢房屋的一层由6个户室（含楼梯、过道）组成，其中一层（3）户室即该层西南角房间面积为20.1678平方米。原审法院该案判决为：一、谢小妹享有杭州市西湖区××村××区××号房屋第一层至第三层中的七十二分之五份额；二、位于杭州市西湖区××村××号××层××角的房间［即《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中载明的第一层（3）户室］归谢小妹使用（不作为不动产权属登记依据），钱子连、孙跃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将该房间腾空交付谢小妹；三、驳回谢小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孙跃明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2018）浙01民终757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林玉、夏璎于2018年10月29日起诉请求判令刘林玉、夏璎占杭州市西湖区××村××区××号房屋的三分之一份额并要求分割。原审诉讼过程中，刘林玉、夏璎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刘林玉、夏璎占杭州市西湖区××村××号××层房屋的三分之一份额。 原审法院认为，经合法审批建造的“农民房”，当事人请求确权的，应根据审批政策、各方出资出力情况等因素确认按份共有权属份额；未经合法审批，擅自建造的房屋、附属设施等，当事人请求确权分割的，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建房虽经合法审批，但存在违建部分，按现有证据无法区分房屋合法建造部分、违建部分，即合法建造部分与违建部分存在混同的，仅对合法建造部分确认按份共有的权属份额。根据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刘林玉与孙荣坤于××××年××月结婚，1994年3月14日刘林玉、夏璎户籍迁入益乐村案涉房屋内，1995年2月24日孙荣坤、刘林玉经原审法院调解离婚，1996年起补办案涉房屋的审批手续，该房屋的《农村居民建房呈报表》中载明，申请人为孙志金，现有在册人口为孙志金、钱子连、孙荣坤、刘林玉、孙跃明、夏璎，1998年3月刘林玉、夏璎户籍迁出益乐村案涉房屋。同时根据原审法院（2015）杭西民初字第4164号民事判决书中刘林玉辩称，刘林玉在与孙荣坤离婚时不知道有涉案宅基地造房，直到谢小妹起诉时才知晓建房审批时有刘林玉、夏璎的名字。因此，原审法院认为虽然案涉房屋建造于刘林玉与孙荣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补办审批手续时有刘林玉、夏璎的名字，但建造案涉房屋时没有证据证明刘林玉、夏璎有相应的出资出力情况，且补办审批手续时刘林玉已与孙荣坤离婚的实际，故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审批、各方出资出力情况等因素，酌情确定刘林玉、夏璎两人共享有案涉房屋一至三层合法建造部分的六分之一份额。本案属于确认物权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孙跃明、钱子连、孙兰珍、孙爱珍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刘林玉、夏璎共享有杭州市西湖区××村××号××层××层中合法建造部分的六分之一份额。二、驳回刘林玉、夏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刘林玉、夏璎负担11400元，谢小妹、钱子连、孙跃明、孙兰珍、孙爱珍负担11400元。 宣判后，孙跃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首先农村房屋有其特殊性，因土地属集体所有，所以只有本村村民才有权申请建房并按在册人数确定可使用的土地面积，1993年建房时被上诉人户口并未迁入，所以不可能获得使用集体土地建房的权利，1998年补办的建房审批表错误百出，不足以作为定案的依据。二、本案为分家析产，是否属于确认物权请求权值得商榷，上诉人认为应当从共有基础不存在时即开始计算时效。三、离婚案件本不涉及家庭共有财产，这个是要另案起诉的，被上诉人在离婚案中放弃使用房屋的表述应视为对权利的处分，因为农村房屋原本就只有使用权。综上，上诉人请求驳回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补充：一审判决认为农村的房屋是按份共有，这是违背常识的，农村建房是家庭成员之间是共同共有的关系。本案是分家析产，被上诉人是基于建房审批表来起诉，孙兰珍、孙爱珍不能作为本案的适格被告，其在本案中如果是共有，也是因为继承而产生，其在本案没有任何关系。 被上诉人刘林玉、夏璎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诉争房屋是孙荣坤与两被上诉人共同申请建造的，所以才有现在所批的面积。二、对于上诉人称1998年补办的建房审批表是错误的，上诉人应当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纠错，在未改正之前，该建房审批表应当被认定是合法有效的。三、上诉人提及两被上诉人的户籍是1994年迁入，诉争房屋是在1993年建造，所以两被上诉人没有份额，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证明，诉争房屋内所有人的户籍都是1994年迁入。原因是在1994年之前是人工登记，1994年统一录入电脑。如果按照上诉人的说法，1994年前户籍不在诉争房屋内就没有份额，那上诉人也就没有份额。 原审被告钱子连、孙兰珍、孙爱珍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原审被告谢小妹未作答辩。 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供。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刘林玉、夏璎在案涉房屋所涉宅基地审批时被列为建房申请人，故其属于该房屋宅基地使用权人。刘林玉、夏璎系该房屋建房申请人之一，故针对该房屋而言，刘林玉、夏璎有权对案涉房屋的财产权利请求分割。原审法院从考虑各方当事人对案涉房屋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出发，酌情确定刘林玉、夏璎两人共享有案涉房屋一至三层合法建造部分的六分之一份额并无不当。本案系对物权的确认之诉，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上诉人孙跃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国标 审判员  韩圣超 审判员  周志军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 书记员  徐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