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36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新乡市红旗区金穗大道（中）402号D座6层601号、602号、622号、623号、624号。负责人：刘曙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智亮，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珂，女，1971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晨曦，男，199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昊鸽，女，2000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林功，男，194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宗青，女，194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以上五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辉，河南顺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和平大道（南）22号。负责人：李华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雨，公司员工。上诉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农财保）因与被上诉人刘珂、李晨曦、李昊鸽、李林功、闫宗青、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5民初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农财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智亮，被上诉人刘珂、李晨曦、李昊鸽、李林功、闫宗青的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辉，被上诉人人民财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农财保上诉请求：1、撤销原阳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豫0725民初42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不服金额255,000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定事实审查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规定，饮酒后不得驾驶机动车，第七十条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驾驶员有保护现场、抢救受伤人员、及时报警的义务，禁止“肇事逃逸”。故“酒驾”、“肇事逃逸”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的“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案涉保险合同亦将“酒驾”、“肇事逃逸”作为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尽到提示、说明的义务。首先，蔺超超持有的保险单“重要提示”处明确载明“本保险合同由保险人条款、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的义务”。故，即使蔺超超未收到保险条款，其亦应当及时通知上诉人，并办理补充手续。若其未履行上述义务，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其次，上诉人持有的“投保人声明”在文末以黑体、加粗的方式就免责条款声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即《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在双方均未对“投保人声明”处“蔺超超”的签字进行鉴定情况下，认定非蔺超超本人所签有失公正，即使签字处非蔺超超本人所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之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蔺超超用实名认证后微信缴纳了前述投保单的保险费，故双方之间已形成有效的保险合同关系。从声明内容亦可认定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向蔺超超进行了明确说明和提示，故案涉免责条款发生效力。同时，蔺超超作为驾驶员，应当熟知《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清楚违法行为的含义及法律后果。出于对社会公序的维护，酒驾等禁止性行为不应在保险法律关系中获得认可和赔偿。刘珂、李晨曦、李昊鸽、李林功、闫宗青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投保人签章处的签字“蔺超超”，经一审法院初步核对，倾向于非蔺超超所写，认为由上诉人继续承担举证责任进行字迹鉴定，但上诉人拒不申请字迹鉴定。而非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称“双方均未对投保人声明处蔺超超的签字进行鉴定”。根据民诉法解释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证明责任。上诉人提供了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但涉案免责条款的内容并未附着在保险单上，同时投保人蔺超超的签字存在真伪不明的情况，上诉人也无其他证据能够证明被答辩人向蔺超超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因此，在事实真伪不明时，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上诉人承担不利的责任，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没有错误。在一审质证过程中，一审法院已经就是否申请字迹鉴定，向上诉人进行询问，上诉人拒不申请字迹鉴定。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民财保辩称：认可一审无责限额判决，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刘珂、李晨曦、李昊鸽、李林功、闫宗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人民财保、华农财保赔偿刘珂、李晨曦、李昊鸽、李林功、闫宗青损失622,000元。刘珂、李晨曦、李昊鸽、李林功、闫宗青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额为31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8日，蔺超超驾驶豫Ｇ×××××起亚牌小型普通客车顺229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东城寨村路口北200米处时，与同向在前行驶的齐鑫驾驶的像AE7MO6三菱牌小型普通客车相撞，两车相撞后蔺超超驾驶豫Ｇ×××××起亚牌小型普通客车驶向道路西侧，又与顺229省道由北向南行驶的李军伟驾驶的豫Ｇ×××××丰田牌小型轿车相撞，造成三车损坏及齐鑫、娄永波二人受伤，蔺超超、李军伟二人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原阳县公安交警大队处理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蔺超超醉酒后驾驶机动车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齐鑫、李军伟、娄永波无事故责任。刘珂、李晨曦、李昊鸽、李林功、闫宗青为李军伟近亲属。蔺超超有C1机动车驾驶证，系豫Ｇ×××××起亚牌小型轿车的驾驶人、车主，其为该车在华农财保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商业险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齐鑫驾驶的豫Ａ×××××三菱牌小型普通客车在人民财保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经一审法院询问，齐鑫不要求华农财保为其预留份额。刘珂、李晨曦、李昊鸽、李林功、闫宗青与娄永波达成协议，约定交强险（包括无责交强险）医疗费赔偿娄永波，蔺超超车辆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赔偿娄永波40,000元，赔偿李林功等人70,000元；蔺超超车辆商业三责险赔偿娄永波265,000元，赔偿李林功等人235,000元；齐鑫驾驶的无责车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娄永波与李林功等人各得5,500元。因李军伟的车辆车损已经在本车投保的车损险中理赔，因蔺超超车辆三责险限额需为李军伟本车保险公司追偿预留车损份额，娄永波及李林功等人双方各扣除50%。因蔺超超醉酒驾驶，华农财保向一审法院提交投保单、投保人声明，证明因尚超超醉酒驾驶，华农财保商业第三责任保险不承担赔偿责任。刘珂、李晨曦、李昊鸽、李林功、闫宗青质证后称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签字为“蔺起起”，并非蔺超超。因蔺超超死亡，刘珂、李晨曦、李昊鸽、李林功、闫宗青申请一审法院调取蔺超超的结婚登记手续予以印证，一审法院调取蔺超超的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结婚登记表等手续（2015年2月2日书写），经一审法院初步核对，倾向于投保人声明、投保单中的签字非蔺超超本人书写，认为应由华农财保继续承担举证责任进行字迹鉴定，但经一审法院询问，华农财保拒不申请字迹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刘珂、李晨曦、李昊鸽、李林功、闫宗青合理损失的范围和数额为：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因李军伟死亡，给刘珂、李晨曦、李昊鸽、李林功、闫宗青酒成严重精神损害，一审法院酌定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为5万元，共计734,019.4元。因蔺超超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蔺超超驾驶的豫Ｇ×××××起亚牌小型轿车在华农财保投保了交强险，齐鑫不要求华农财保为其预留份额，按照要娄永波与刘珂、李晨曦、李昊鸽、李林功、闫宗青的协议，由华农财保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刘珂、李晨曦、李昊鸽、李林功、闫宗青70,000元：因齐鑫无事故责任，齐鑫驾驶的豫ANE7MO6三菱牌小型普通客车在人民财保投保有交强险，故应由人民财保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刘珂、李晨曦、李昊鸽、李林功、闫宗青损失5,500元。刘珂、李晨曦、李昊鸽、李林功、闫宗青的下余损失658,519.4元，因蔺超超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蔺超超驾驶的豫Ｇ×××××起亚牌小型轿车在华农财保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因李军伟自身车辆的保险公司中原农业保险公司已经向刘珂、李晨曦、李昊鸽、李林功、闫宗青理赔车损91,394元，要求为其追偿预留份额，结合娄永波的伤情及损失，李军伟死亡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为中原农业保险公司追偿车损在华农财保商业三责险内预留20,000元的份额，即在娄永波和李林功等人协商的份额中各扣除10,000元，故应由华农财保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损失235,000元-10,000元=225,000元。即华农财保共应赔偿损失70,000元＋255,000元=295,000元。华农财保辩称因蔺超超醉酒驾驶，保险公司商业三责险免赔，一审法院认为免责条款系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及其解释的规定，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对免责条款应当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也应对该免责条款做出提示后，该保险条款才生效，但在本次实通事故案件中华农财保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中：“本人确认收列条软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为打印字体，“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及投保人签章处的签字“蔺超超”经一审法院初步核对，倾向于非蔺超超所写，认为应由华农财保继续承担举证责任进行字迹鉴定，但华农财保拒不申请字迹鉴定，且涉案免责条款的内容并未附着在保险单上，华农财保也没有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向投保人蔺超超提供了免责条款，即华农财保未向投保人尽到对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故对华农财保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华农财保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商业三者险是否免赔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对已尽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一审时提交了投保单、投保人声明，被上诉人对上述文件中投保人签名不认可，称并非本案交通事故当事人蔺超超签字，经与蔺超超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结婚登记表等手续中蔺超超签字初步核对，一审法院倾向于投保人声明、投保单中的签字非蔺超超本人书写，并认为应由上诉人华农财保继续承担举证责任进行笔迹鉴定并无不当；因上诉人一审时拒不申请笔迹鉴定，且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向投保人送达了保险条款，不能证明华农财保已经对免责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作出了提示，因此，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华农财保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75元，由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高凤娜审判员 张国飞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