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12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树海，男，1974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安达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晏铭（系张树海妻子），女，1975年1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安达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焱艳，黑龙江远东律师集团（大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市渴望冷饮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光明产业新城1号。法定代表人：李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琦，黑龙江中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树海因与被上诉人大庆市渴望冷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渴望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3民初4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张树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晏铭、姜焱艳，渴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树海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3民初4046号民事判决；二、改判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016年7月至今）；三、由渴望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主观意识错误，思维混乱，不明是非，应该修正。首先，2016年6月，张树海到渴望公司当力工，月工资3600元。2017年7月14日，张树海在工作中受伤。该事实有张树海出示的住院病案，可以证实张树海在渴望公司工作受伤住院和受伤过程，入院通知是渴望公司单位的名称，从病案来看张树海的工作单位是渴望公司，张树海受伤是在渴望公司工作时从房上7米高处上采板摔下来受伤的。张树海出示的行政判决书可以证实，《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和《认定工伤决定书》的送达回证中的签名不是张树海签字，是渴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琳签字，且该《认定工伤决定书》已经被撤销。张树海出示的陪护服务合同和收据两张，可以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张树海受伤，渴望公司基于责任给张树海出资，雇人陪护。张树海出示的收条，可以证实渴望公司给张树海开支。张树海出示的渴望公司的《起诉书》，可以证实双方是劳动关系，张树海因工作受伤。张树海出示的拖欠农民工工资统计表，可以证实，张树海和其他人都是渴望公司的人员。张树海出示的通话录音，可以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渴望公司为张树海参保，张树海是在渴望公司单位工作，为渴望公司工作受伤；渴望公司认可张树海的工资及其补偿是由渴望公司负责人处理相关的受伤治疗事宜。张树海出示的大庆市建筑施工企业农民工参加保险和医疗保险参保延期备案单两份、大庆市建筑行业农民工参保信息变动表、大庆市建筑施工企业农民工参加工伤保险和医疗保险证明、合同协议书、农民工名册，可以证实张树海不是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泓建公司）的人员。张树海出示的大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庆人社伤险认字（2017）A318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和庆人社伤险销字（2019）A4102号《撤销认定工伤决定书》，可以证实，张树海和泓建公司的《认定工伤决定书》被撤销，张树海和泓建公司没有劳动关系。另外，渴望公司给张树海上的是团体意外伤害险，这是不争的事实，可以说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是，在张树海已经出示合法可靠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认定“原告张树海和被告大庆市渴望冷饮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明显是罔顾事实，枉法判决。其次，张树海为了提醒一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强烈提出对延期备案单上的保险公章有异议，不予受理，特意在开庭之时提出增加泓建公司为第三人的建议，又提交了书面的《增加诉讼当事人申请书》，正式提出，在张树海诉渴望公司劳动纠纷一案件中，由于渴望公司向外推脱责任，因此，张树海申请追加泓建公司为第三人，并且标明了泓建公司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1025526015681，负责人郝艳，以及电话联系方式，但是，一审法院没有追加泓建公司为第三人就匆匆做出判决。现在，张树海继续要求追加泓建公司为第三人。其次，《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和《认定工伤决定书》的送达回证中的签名不是张树海签字，是渴望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琳签字，这是案件的重要事实，但是，一审法院没有对案涉的李琳签字进行鉴定，属于明显错误。现在，张树海继续要求对该笔迹进行鉴定。第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一审法院适用的法律规定不准确，作出判决，完全错误。渴望公司答辩称，一、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渴望公司将工程依法承包给泓建公司施工，张树海也是在泓建公司施工现场受到伤害，张树海与泓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不应认定与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张树海提供的油田总医院病例、护理证明仅能证明受伤的程度，不能确认劳动关系内容；三、渴望公司虽然存在垫付医疗费用行为，但垫付行为并不是基于劳动关系，而是出于张树海在现场受伤后泓建公司未及时处理，可能出现生产事故而进行的垫付，不能以垫付行为就代表有责任，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四、劳动仲裁委和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已经查清，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张树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6年7月起至今）；二、要求渴望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4日下午，张树海在大庆冷饮项目新建冷库西侧施工时，不慎从高空坠落受伤。伤后在大庆油田总医院住院治疗24天。2017年7月17日，泓建公司向大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017年9月8日大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庆人社伤险认字[2017]A318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张树海符合工伤认定条件，予以认定工伤。2019年4月9日，张树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庆人社伤险认字[2017]A318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2019年9月4日，一审法院以大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及《认定工伤决定书》的送达违反法定程序为由，以（2019）黑0603行初4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大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庆人社伤险认字[2017]A318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2019年10月17日，大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依据上述判决撤销认定工伤决定书。在张树海住院期间，渴望公司垫付张树海医疗费等费用，渴望公司于2018年10月11日，向安达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树海返还垫付的医疗等费用。张树海于2019年10月8日向大庆市龙凤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11月20日，大庆市龙凤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庆龙劳人仲字[2019]第456号仲裁裁决书驳回张树海的仲裁请求。上列事实，有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为证，经庭审质证，应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确认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对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存在劳动法上的隶属关系予以考量，用人单位要对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进行管理、安排工作。根据我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劳动合同。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而未订立，但劳动者已经按照用人单位要求履行劳动义务的，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关系。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者记录（职工工资发放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证言等。本案中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张树海无直接证据证明其与渴望公司之间存在隶属关系，张树海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表明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综上所述，张树海主张其与大庆市渴望冷饮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树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张树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树海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泓建公司报案材料，证明：泓建公司就渴望公司私刻其单位公章并用于伪造本案证据材料一事已经报案。渴望公司企图通过盖有泓建公司公章的材料来证明张树海与其不存在劳动关系是不真实的，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二，劳动社会资源保障局领导夏云鹏等三人与江苏泓建公司法人及张树海、邢晏铭的录音，证明：张树海和妻子邢晏铭、泓建公司的负责人郝艳在大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劳动局领导反映该案件情况，郝艳否认泓建公司与张树海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其明确表示该公司与渴望公司的工程已经在2017年1月10日和渴望公司进行了竣工验收结算，人员也全部撤离，不可能在2017年7月还和张树海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三，2020年8月7日泓建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和一份盖有泓建公司的印章的材料，证明泓建公司向中级法院说明张树海并非本单位员工的理由及渴望公司伪造其单位公章用于骗取工商保险一事。渴望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材料仅是报案材料，大庆市公安局一分局是否受理，是否调查无法核实，并且渴望公司和泓建公司案件正处于诉讼中，存在利害冲突，泓建公司出具的报案材料明显在捏造事实，并且泓建公司未出庭对该报案材料进行说明，无法核实该报案材料的真伪。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涉案工程是江苏泓建总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具体施工人为张宇、赵剑辉、徐国海，黑龙江分公司负责人郝艳在签订合同时并没有参与，该录音中其称工程验收时间是2017年1月10日也不是准确时间，在2017年11月20日该工程还在办理工伤延保申请，我公司也不存在伪造公章的情况，其情况说明中的公章与我公司签订中的合同公章也不一致，并且泓建公司在大庆有多个工程项目，其公章也不止一枚，不能以录音中郝艳自己自称的伪造就推翻张树海和泓建公司的劳动关系。对证据三中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我公司于2015年6月25日通过招投标方式将案涉工程交由泓建公司施工，其分公司于2015年11月9日、2016年11月22日、2017年11月20日因未能完成施工办理了工伤参保延期备案手续，以上手续所使用印章均是真实的，该情况说明承认了泓建公司承包渴望公司的施工项目，又否认公章的存在和使用，与一审和劳动仲裁委提供的证据不相符，并且张树海工伤被撤销的原因并不是公章是否是虚假的，而是送达程序不符合法定要件，由张树海提出的撤销，大庆市公安局龙凤分局也未找到渴望公司对公章事宜进行了解，不能仅凭该情况说明就否认张树海和泓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对于证据一，因大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庆人社伤险认字[2017]A318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已经被撤销，故该报案材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对证据二的录音和证据三中的情况说明，因该两份证据属于证人证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审判人员和当事人的询问，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证据三中盖有泓建公司印章的材料，因渴望公司是否伪造公章骗取工商保险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相应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已被撤销，故本院不予采纳。渴望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另查，二审庭审中张树海陈述，其去渴望公司工作是经人介绍，当时李宝仁承诺每天给张树海120元，其与渴望公司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张树海工作是受王树君支配，李宝仁负责开工资，但张树海工作期间的工资一直未支付，张树海是借支，借条在李宝仁手中。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劳动关系纠纷。根据原劳动部《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张树海与渴望公司并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结合庭审调查情况和李树海的自述，张树海工作地点在渴望公司，受伤地点也在渴望公司，但张树海的工资并非渴望公司按月或者按期发放，且张树海也认可其没有相应的工作证和工服，故其双方的关系性质不符合劳动关系的表现特征。且张树海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渴望公司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他，其受渴望公司的劳动管理，故张树海主张其与渴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不足。至于双方是否存在劳务关系或者其他关系，不属于本案受理范围，张树海可另案主张。对于张树海提出的对《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和《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回证中签名进行鉴定、追加泓建公司作为第三人及调取渴望公司和泓建公司竣工验收相关材料的申请，本院认为，该三份申请并不影响双方关系的认定，故对其申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树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树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文斌审判员  杨 阳审判员  李 丹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刘晓航书记员李雪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