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6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新华路468号CFD时代财富中心21层。负责人：王瑞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强，湖北左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丽君，湖北左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世贵，195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娟（黄世贵之女），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饶为为，湖北利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鹏，男，197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晴，女，1981年7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世贵、徐鹏、王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8）鄂1002民初1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在承保的鄂Ａ×××××小型轿车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责任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替代王晴、徐鹏赔偿黄世贵合计388039.76元；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案件受理费8868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20元，合计9388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负担”，改判为案件受理费8868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20元，合计9388元，由黄世贵、王晴、徐鹏负担；3.上诉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黄世贵在交通事故受伤前劳动情况和劳动收入的事实认定错误，不应当计算误工费的损失。首先，被上诉人黄世贵在一审中未提交社保缴费记录、收入减少证明、考勤记录、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以及工资发放记录等证据，仅提供劳动合同、工作证明、营业执照和王永梅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不能证明其在交通事故受伤前的职业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原告黄世贵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前系荆州开发区明顺机床配件加工厂技术人员”错误。其次，依照相关规定，被侵权人主张误工费的前提是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具备劳动能力，并通过自己的劳动获得收入来源。本案中，被上诉人黄世贵在事故发生时已满67岁高龄，早已退休多年，并自认和配偶均已享受每人每月2000多元的退休工资待遇，且其未提供收入减少证明以及工资发放记录等证据。退一步说，即使其证据符合三性要求，但工作证明载明黄世贵于2017年5月已停止工作，在家照顾配偶，可证明其在交通事故发生前早已未参加劳动，不存在因误工减少收入的情况。二、一审法院未考虑被上诉人黄世贵自身颈椎退行性改变对其伤残参与程度因素，显失公平。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可知，被鉴定人黄世贵受伤前存在颈椎退行性改变，并存在颈椎间盘突出、糖尿病、冠心病等多种疾病。因此，其颈部伤残结果并非完全由交通事故所致，黄世贵的个人颈椎体质因素与其五级伤残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案是多因一果，行为人仅对其自己的过错造成的受害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自身状况不佳导致的加重损害结果不应由侵权人过多承担。应结合被上诉人黄世贵的自身疾病按伤残参与度10%-20%综合确定赔偿金额，即除财产损失、鉴定费外与伤情相关的项目按80%计算为487137.2元。三、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鉴定费、案件受理费、诉前财产保全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交强险赔偿项目不包括鉴定费、案件受理费、诉前财产保全费等各种间接损失费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保险合同明确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及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明确抗辩称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超出保险责任的部分应当由相关责任人承担，本案诉讼、保全、鉴定费不在理赔范围内。被上诉人黄世贵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被上诉人黄世贵虽已退休，但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证实其退休后与荆州开发区明顺机床配件加工厂签订了劳动合同，月工资为5000元。尽管工作证明中提到黄世贵因老伴体弱多病回家照顾，于2017年5月停止工作，但厂内有技术难题会请黄世贵到工厂解决。说明黄世贵在以非固定工作时间的方式提供劳动服务并获得报酬。本次事故受伤后，黄世贵的伤残程度为五级，已彻底丧失工作能力，必然产生误工费损失。二、一审判决未考虑黄世贵自身颈椎退行性改变对伤残的参与度，证实对法律的正确理解和运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交通事故中在计算残疾赔偿金是否应当扣减时应当根据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分析，虽然被上诉人黄世贵的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黄世贵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因此，受害人黄世贵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三、上诉人在一审答辩时，明确表示：“本案诉讼、保全、鉴定费在理赔范围内。”一审开庭笔录中有记载。故一审法院判决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由上诉人承担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徐鹏、王晴辩称，答辩人按照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比例承担鉴定费2720元、案件受理费8868元。答辩人在事故发生后主动送被上诉人黄世贵就医，并积极垫付相应费用，购置护理用品等。且已告知答辩人购买了商业三者险，保额足以支付赔偿款项。被上诉人黄世贵对答辩人的车辆进行了诉前财产保全，造成答辩人两年多来无法使用车辆，且答辩人居住在武汉，造成出行成本增加，疫情期间乘坐公共交通工具的不可控风险更是无法用经济衡量，故诉前财产保全费52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由上诉人承担。黄世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27240.6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30日11时56分许，被告徐鹏持有效期内C1驾驶证，驾驶鄂Ａ×××××小型轿车沿沙市区北京西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老沙市酸辣面馆”门前路段人行横道处，遇原告黄世贵骑行自行车沿此人行横道由南向北横过道路，两车相撞，造成原告倒地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5月9日，荆州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二大队作出荆公交二认字（2018）第20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徐鹏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黄世贵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黄世贵受伤后，当即被送往荆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开支医疗费用1973元，后转入荆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继续治疗，从2018年4月30日至2018年12月25日，住院治疗239天，开支医疗费179061元，上述两项合计181034元，其中被告徐鹏、王晴支付了11973元；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支付了25000元，余款由原告黄世贵支付。原告黄世贵住院期间产生护理费38240元，购买颈部护具开支2800元，其中被告徐鹏、王晴支付3360元，余款由原告黄世贵支付。荆州市第三人民医院2018年12月25日出院记录载明原告黄世贵出院诊断：头部外伤，颈部外伤颈髓损伤不全瘫，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肘部外伤糖尿病冠心病。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治疗，卧床休息；2.定期复查，拍X片；3.告知皮肤坏死伤口感染再次手术可能；4.适当功能锻炼，加强护理，加强营养；5.不舒服随时就诊，每周一，三，骨科专家门诊就诊。原告黄世贵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前系荆州开发区明顺机床配件加工厂技术人员。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原告黄世贵、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共同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荆州市长江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黄世贵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期、营养期及颈椎退行××变的参与度评定。2019年6月11日，荆州市长江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荆长江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黄世贵于2018年4月30日因交通事故致颈部损伤的伤残程度为五级伤残；2.建议给予后续治疗费25000元；3.其护理期及营养期为两年；4.颈椎退行性改变对其伤残的参与程度为10%-20%。原告黄世贵支付鉴定费2200元，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支付鉴定费1200元。另查，被告徐鹏、王晴系夫妻关系，鄂Ａ×××××小型轿车登记在被告徐鹏名下，由被告王晴在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为该车辆投保了限额12.2万元“交强险”和限额50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特约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本案审理期间，原告黄世贵开支了530元车辆挪移、施救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交通事故致人损害而引发的侵权责任纠纷，应适用过错原则进行裁判。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被告徐鹏驾驶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时，未减速行驶；原告黄世贵骑行自行车在路段上横过机动车道路时，未下车推行，共同造成此交通事故发生，公安交警部门对此事故的认定、交通事故责任的划分，适用法律正确，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故原告黄世贵要求被告徐鹏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均应在其应承担的责任范围内，承担事故责任以及民事赔偿责任。荆州市长江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黄世贵作出司法鉴定意见，程序合法，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被告徐鹏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故其应承担原告黄世贵因此交通事故所造成损失的主要民事赔偿责任，该赔偿比例一审法院酌定为80%。因被告王晴为其所有并由被告徐鹏驾驶的鄂Ａ×××××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投保了限额12.2万元“交强险”和限额50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特约险”，故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应在其承保的范围内替代被告徐鹏、王晴向原告黄世贵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责任范围的部分赔偿责任由被告徐鹏按80%比例承担。关于原告黄世贵主张获赔118元自购西药费、轮椅费1080元、护垫27.9元、衣物等1000元的请求，因其提供的收据等证据，达不到该费用与本案相关联的确凿证明，故原告黄世贵的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黄世贵主张获赔7000元出诊费用的请求，因未能提供有效证据支撑，故对原告黄世贵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黄世贵主张获赔刘志玉（黄世贵之妻）被扶养人生活费100783.2元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因原告黄世贵之妻刘志玉尚有其他生活来源，故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黄世贵主张获赔的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的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关于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抗辩要求考虑原告黄世贵的自身疾病与伤残结果间参与度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原告黄世贵的自身疾病（颈椎退行性改变）、个人体质状况与目前原告黄世贵的伤残程度具有一定的关联性，但原告黄世贵的自身疾病和个人体质状况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具有因果关系，因此这一关联性并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亦非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事由，对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此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认定原告黄世贵的损失有医疗费181034元（179061元+19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950元（239天×50元/天），营养费21900元（2年×30元/天），后期治疗费25000元，残疾赔偿金248076元（34455元/年×12年×60%），护理费90564元（38240元+38897元/年÷365天×491天），误工费23058元（239天×35214元/年÷365天），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残疾器具费2800元，交通费2597.5元，鉴定费2200元，施救费530元。综上，原告黄世贵的损失合计为634709.5元。上列损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应在承保的被告王晴所有鄂Ａ×××××小型轿车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责任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替代被告王晴、徐鹏，赔偿原告黄世贵医疗费10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黄世贵1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项下赔偿原告黄世贵53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黄世贵411343.6元（514179.5元×80%），扣减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预付的25000元，上述两项合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实际赔付原告黄世贵506873.6元。原告黄世贵获赔后，向被告王晴、徐鹏返还1533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承保的鄂Ａ×××××小型轿车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责任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替代被告王晴、徐鹏赔偿原告黄世贵合计506873.6元；二、原告黄世贵获得上述赔款后，返还被告王晴、徐鹏15333元；三、驳回原告黄世贵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68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20元，合计9388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1.一审支持被上诉人黄世贵的误工费是否有依据；2.一审未支持上诉人结合外伤参与度确定赔偿金额的主张是否适当；3.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鉴定费、诉讼费、诉前财产保全费是否有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中被上诉人黄世贵为主张其误工费损失，向法院提交劳动合同、工作证明、营业执照等证据。其提交的工作证明载明：“黄世贵系我厂员工。每月工资5000元。因其老伴体弱多病，腰椎骨折后，不得不回家照顾，于2017年5月停止工作。其间厂内有技术难题，多次请他来解决。”本案交通事故时间为2018年4月30日，从时间上看，被上诉人黄世贵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已经停止在荆州开发区明顺机床配件加工厂的工作。其在二审中陈述事故发生前照顾老伴期间有去工厂工作，按项目发放报酬，但未提交发放报酬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支持其误工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黄世贵自身存在颈椎退行性改变，应按照外伤参与度鉴定确定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黄世贵的五级伤残系交通事故所致，其自身疾病或个人体质虽是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但不是被上诉人黄世贵的过错，其因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害应由侵权人赔偿，侵权人的责任不因此而减轻。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经查看一审庭审录像，上诉人对鉴定费、诉讼费、保全费的表述为“且本案的诉讼费及鉴定费、保全费不在理赔范围之内”，一审庭审笔录记载“且本案的诉讼费及鉴定费、保全费在理赔范围之内”为笔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申请对黄世贵颈椎退行性改变在伤残中的参与程度鉴定，鉴定费1200元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黄世贵申请伤残等级鉴定的费用2200元，被上诉人徐鹏承担1760元（2200×80%），被上诉人黄世贵承担440元（2200×20%）。诉前财产保全费520元，由被上诉人徐鹏承担。综上，被上诉人黄世贵的损失为：医疗费1810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950元、营养费21900元、后期治疗费25000元，残疾赔偿金248076元、护理费905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残疾器具费2800元、交通费2597.5元、施救费530元、鉴定费2200元。综上，被上诉人黄世贵的损失合计为611651.5元。扣除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预付的25000元，上诉人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还应赔偿被上诉人黄世贵486559.2元[10000+110000+530+（611651.5-10000-110000-530-2200）×80%-25000-108]。被上诉人黄世贵在获得上述赔偿后，向被上诉人王晴、徐鹏返还7857元（15333-1760-520-5196）。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8）鄂1002民初118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责任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黄世贵486559.2元；三、被上诉人黄世贵获得上述赔款后立即返还被上诉人王晴、徐鹏7857元；四、驳回被上诉人黄世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68元，由原告黄世贵负担3672元，被告徐鹏负担5196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20元由徐鹏负担（已在返还款中扣减）；二审案件受理费2677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负担2569元，被上诉人黄世贵负担108元（已在赔偿款中扣减）。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 芳审判员 杨叶玲审判员 葛筱立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雅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