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1刑初274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男，196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被告人胡惠钢（曾用名胡惠刚），男，197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住杭州市富阳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1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取保候审。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胡卫平,男,197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被告人胡惠钢的辩护人、诉讼代理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胡卫平的诉讼代理人朱春莲。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杭富检一部刑诉〔2020〕7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惠钢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4月22日以简易程序立案受理，后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琰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惠钢、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胡卫平及被告人胡惠钢辩护人、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诉讼代理人朱春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28日晚9时许，被害人杭州市富阳区新登镇中学生活老师徐某在该校学生宿舍内，因学生胡某某熄灯后未按时就寝一事，批评胡某某。其间，徐某采用脚踢、打耳光等方式对胡某某进行殴打，致胡某某腿部、脸部等处轻微受伤，所戴眼镜镜片脱落。 次日早上，该校老师史某和被害人徐某陪同胡某某到杭州市富阳区××人民医院进行检查，并电话通知被告人胡惠钢（系胡某某的父亲）。被告人胡惠钢赶至医院门诊大厅后，因对被害人徐某殴打胡某某一事不满，采用拳打、膝盖顶、抱摔等方式对被害人徐某进行殴打，致被害人徐某头面部、颈部、胸部等多处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徐某右侧第9、10肋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 2019年11月29日，被告人胡惠钢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胡惠钢已垫付被害人医疗费用5000元（人民币，以下均同），并预缴95000元至公安机关。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惠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轻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惠钢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要求被告人胡惠钢、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胡卫平共同先行赔偿医疗费27205.24元，并提供了门诊病历、出院记录、住院费用清单、医疗收费票据、参保证明、聘用合同等证据予以证明。 被告人胡惠钢当庭辩称，其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因自己孩子被打，情绪失控殴打了被害人。关于民事赔偿部分，其愿意对被害人赔偿，除被害人的法定损失外，其愿意将95000元的剩余部分补偿给被害人。 辩护人、诉讼代理人朱春莲提出，关于刑事部分，被告人胡惠钢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本案系被害人事前殴打未成年人学生即被告人胡惠钢儿子而引发，被害人行为对被告人儿子造成了极大的心理伤害，经诊治已出现（中度）抑郁症状。胡惠钢得知儿子在学校被被害人殴打，冲动之下殴打了被害人，但其已深刻认识到了错误，案发后也多次积极与被害人一方协商赔偿事宜，因被害人提出高额赔偿，被告人无力满足，在先行赔付5000元医药费的基础上，主动缴纳9.5万元赔偿保证金，且10万元的赔偿数额已远超法定的合理赔偿范围。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胡惠钢免除处罚或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关于民事部分，本案是被告人胡惠钢一人殴打了被害人，并未伙同他人，被告人胡惠钢愿意按照医疗费票据的金额承担赔偿责任，已垫付的5000元医药费应予以扣减。对被害人所称的治疗没有终结有异议，且被害人存在伤病共治的情况。如被害人愿意调解，胡惠钢愿意赔偿被害人10万元，如被害人不同意，扣除已支付的5000元以外的其他医疗费用可从赔偿保证金中支付，剩余款项仍作为赔偿保证金，待被害人另行主张时，根据法定赔偿数额，多退少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胡卫平并未殴打被害人，被害人的伤情与胡卫平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并非共同侵害人，依法不需承担赔偿责任，请法庭驳回被害人对胡卫平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28日晚9时许，被害人杭州市富阳区新登镇中学生活老师徐某在该校学生宿舍内，因学生胡某某熄灯后未按时就寝一事，批评胡某某。其间，徐某采用脚踢、打耳光等方式对胡某某进行殴打，致胡某某腿部、脸部等处轻微受伤，所戴眼镜镜片脱落。 次日早上，该校老师史某和被害人徐某陪同胡某某到杭州市富阳区××人民医院进行检查，并电话通知被告人胡惠钢（系胡某某的父亲）。被告人胡惠钢赶至医院门诊大厅后，因对被害人徐某殴打胡某某一事不满，采用拳打、膝盖顶、抱摔等方式对被害人徐某进行殴打，致被害人徐某头面部、颈部、胸部等多处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徐某右侧第9、10肋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 2019年11月29日，被告人胡惠钢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胡惠钢已垫付被害人医疗费用5000元（人民币，以下均同），并预缴95000元至公安机关。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因本案致伤于2019年11月29日在杭州市富阳区××人民医院诊治并住院治疗，在治疗过程中，共计花费医疗费27025.74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组织调解，被告人胡惠钢与被害人徐某就民事赔偿部分未达成调解协议。 被告人胡惠钢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及本院审理阶段均自愿认罪认罚，对公诉机关提出的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可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无异议，且签字具结。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实其系新登中学生活老师。2019年11月28日晚上21时10分左右，其在巡查宿舍时，发现2204室的学生胡某某未按学校规定就寝，其就拉了对方肩膀一下。其不知道胡某某的眼镜怎么掉在了地上。其捡起眼镜后就离开了。在2019年11月29日早上，其接到史某老师的电话，得知胡某某说其打了他，要陪着去医院看一下。到了富阳第二人民医院大厅，胡某某父亲胡惠钢在大厅了，对方有质问其，但克制住了情绪。过了一会，胡某某大伯伯胡卫平过来，并用手抓其衣领推其，胡惠钢就过来用拳头打，用膝盖顶其，致其下嘴唇、左眼眉角处及下巴、脖子处有伤痕，右侧二根肋骨骨折。对方有垫付过5000元医疗费等情况。 2．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新登镇中学初二八班的学生。2019年11月29日晚21时许，宿舍熄灯后，因同学上厕所上到熄灯，其只能熄灯后洗漱。这时生活老师徐某查房，发现其未上床。其进入其2204宿舍，询问其干嘛。其解释后，生活老师就用脚踢其左边小腿三四下，还打其左脸四下耳光，致其眼镜被打掉，一个镜片脱落。次日，其起床感觉左耳疼，其将此事告知母亲。7时左右，班主任吴海群、德育老师史某向其了解情况。后史老师带着其和生活老师到医院查看。到了医院，其父亲胡惠钢来了，并质问生活老师有什么权力打其。后其大伯胡卫平来了，与生活老师理论了几句后，并将生活老师衣领抓住。此时，其父亲就用拳头打、膝盖顶生活老师。后被人拉开。其父亲就带其看病了。生活老师在10月份的一天，也踢了其左边大腿三脚等情况。 3.证人丁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新登镇中学生。寝室在2204室。2019年11月28日晚9时许，因同寝室同学之前上厕所慢，寝室熄灯后才出来，胡某某准备去洗漱，被生活老师徐某看到，便问胡某某干什么，后就打了胡某某二个耳光。胡说了一句你打了我三次了。徐老师就说我打死你，就开始用脚踢胡某某腿处，踢完又打了胡某某两个耳光，把胡的眼镜打到地上。还说明天要胡某某通校。胡某某的眼镜片也打不到了。其看到胡某某左脸有点肿等情况。之前的二、三个星期的一天晚上，胡某某熄灯后坐在床上喝牛奶，被徐某踢了几脚等情况。 4.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新登镇中学八（8）班学生。2019年11月28日晚9时10分左右，在其2204室的宿舍内，生活老师徐某对同学胡某某踢了四脚，打了二个耳光，还将胡某某眼镜打到了地上等情况。 5.证人邹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新登镇中学初二的学生。其宿舍是2204室。2019年11月28日晚，生活老师徐某因晚上熄灯后胡某某未就寝的事，踢了胡左小腿四、五下，巴掌打了四下，第四下将胡的眼镜打到地上了。后徐某就停手了。之前，胡叠也用脚踢过胡某某等情况。 6.证人胡卫平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29日早上7时左右，其从弟弟胡惠钢处得知胡某某在宿舍被生活老师殴打。其将该情况反映给新登镇中学校长王建良，后到了新登医院去看胡某某的伤势。到了门诊大厅，其看到胡某某脸上红肿，其就与生活老师徐某理论，并抓住徐某的衣领质问。此时，胡惠钢克制不住就动手打了徐某。其想阻止也拦不住。后其和史老师及保安将胡惠钢拉开。胡惠钢就带着胡某某去看病了。事发后，其有去医院看望徐某三四次，并已垫付医疗费5000元。其没有阻止保安拉架，其是跟保安解释，让其先不要报警。其希望这个事情先由学校处理，学校处理不好再报警等情况。 7.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新登镇中学的德育老师。2019年11月29日早上7时许，其从八（8）班班主任处了解到班里学生胡某某昨天晚上因就寝后有点吵闹，被生活老师徐某打了几下。其就带着胡某某及徐某一起到医院看。后在新登人民医院门诊大厅，胡某某的父亲胡惠钢过来了，因挂号窗口还没开，于是其等几人就等在那里。后来了一名男子，情绪有点激动，质问徐某，还用手叉了徐某一把。这时胡惠钢就冲上前用拳头打、膝盖顶徐某。其一直在拉架，把对方拉开后徐某已神志不清。其马上联系医生抢救，后报了警。对方带胡某某去看病了等情况。 8.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杭州市富阳区××人民医院的保安。2019年11月29日早上7时许，其在医院门诊大厅上班。后看到有人在打架。其就过去制止，其看到有个个子比较高的男子在用拳头打一个小个子男的。其刚碰到打人的男子衣服时，有个拿公文包的男子，拉其手，叫其不要管。其就用对讲机呼叫增援。后其还是上前制止，直到小个子男的被打倒在地上，打人的男子才被拉开。其后来听到打人的男的站在那里说老师打学生。后其扶伤者至急诊室等情况。 9.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2019年11月29日晚，公安机关对案发地点杭州市富阳区××人民医院门诊大厅挂号窗口前面进行现场勘查，未发现可疑痕迹及可疑物品。案发现场有监控。被告人已离开现场。整个过程拍照固定等情况。 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门诊病历、CT诊断报告单、DX诊断报告单、眼镜，证实2019年11月29日，胡某某在富阳二院就诊，其脸肿、眼镜缺一镜片等情况。 11.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证实2019年11月29日，公安机关对徐某体表进行检查，其头面部有红肿、创口及四肢有擦伤，并拍照固定。同日，公安机关对胡某某体表进行检查，其左脸眼睛下方略肿，左腿膝盖下方略肿，并拍照固定等情况。 1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监控录像，证实2019年11月29日，公安机关从杭州市富阳区××人民医院调取监控一份。2019年11月29日早上7时46分左右，被告人胡惠钢在杭州市富阳区××人民医院门诊大厅挂号窗口附近，使用拳头打被害人头部，用膝盖顶被害人胸部，将被害人摔倒在地上后，用拳头继续殴打被害人。后被边上的史某、胡卫平、保安等人拉开。之后，保安将被害人搀扶着离开现场的情况。 13.鉴定书，证实经杭州市富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12日鉴定，被检人徐某右侧第9、10肋骨骨折，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的情况。 14.鉴定意见告知单，证实胡某某损伤程度未达到轻微伤的情况。 1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票据，证实2020年4月16日，胡惠钢向公安机关上交9.5万元的情况。 1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事情经过，证实2019年12月17日，胡卫平提交事情经过自述材料一份的情况。 17．到案经过、归案经过，证实2019年11月29日，被告人胡惠钢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新登派出所接受询问。2019年12月13日，公安机关以故意伤害罪立案侦查后，被告人胡惠钢于同年12月16日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新登派出所接受调查的情况。 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胡惠钢的基本身份情况，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19.被告人胡惠钢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11月29日早上7时许，其得知儿子被生活老师徐某殴打后，赶至新登人民医院门诊大厅。后因一时情绪冲动，用拳头打，膝盖顶对方，致对方受伤。后其得知对方的两根肋骨断了。事后，其多次去医院看望徐某，并已垫付医疗费5000元。因与徐某无法协商好，但其愿意赔偿对方，其想把赔偿的钱先上交给公安机关，其愿意赔偿10万，已支付5000元，再交了9.5万元等情况。 20.辩护人提交的病情证明、门诊病历、报告单、证明等，用于证实被害人胡惠钢儿子胡某某出现抑郁状态及杭州市富阳区××镇××向被害人徐某发放工资的情况。 2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门诊病历复印件、出院记录、住院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群众来信恢复函、新登中学聘用合同、浙江省社会保险历年参保证明等，用于证实其于2019年9月1日起在新登中学担任生活指导职务，2019年11月29日伤后到医院治疗，治疗过程中，共计花费医疗费27205.24元，期间向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提交涉案相关材料等情况。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惠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被告人胡惠钢具有自首情节，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惠钢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及本院审理阶段均自愿认罪认罚，并主动缴纳赔偿保证金，本院依法予以从宽处罚。辩护人朱春莲提出的被告人胡惠钢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已缴纳赔偿保证金，具有悔罪表现等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胡惠钢因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要求被告人胡惠钢赔偿医疗费中的合理且有证据支持的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在起因上存在过错，具体赔偿数额本院根据事实和法律视情判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提出的由胡卫平共同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请求，无证据证明徐某伤情系被告人胡卫平与胡惠钢的共同行为导致，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惠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胡惠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医疗费共计人民币24323元（含被告人胡惠钢已垫付的医疗费人民币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天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董月霞 审 判 员  高春芳 人民陪审员  沈来根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廖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