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7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静静，女，1977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建新，男，197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霄汉，女，196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王静静、潘建新因与被上诉人李霄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3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静静、潘建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霄汉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相关费由李霄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1、李霄汉将个人信用卡资金给山东省中国旅行社业务一部(以下简称业务一部)使用持续时间约为半年，银行流水证明李霄汉信用卡资金实际用于业务一部，王静静使用李霄汉信用卡资金用于业务一部业务周转使用是工作过程中工作行为非个人使用行为。王静静是业务一部出纳，在部门负责人于宏的安排下，自2018年9月使用李霄汉信用卡资金用于支付业务一部的旅游团款、信用卡结算、资金周转、经营费用等相关业务支出，同时，王静静在收支过程中根据业务一部负责人于宏的安排，使用了王静静的个人银行账户进行业务款项的收支，业务一部相关收支记录体现在王静静的个人银行账户记录中。李霄汉个人信用卡资金在业务一部使用的具体情况，王静静已根据银行流水记录进行了详细汇总并在证据中附相关资金使用记录，该记录证明李霄汉资金实际用于业务一部相关业务支出，其基础法律关系是单位借用，从具体使用情况完全可以区分开是业务一部借用。虽然王静静个人曾有借用意向，但根据资金具体使用情况来看，未实际使用，因此不能认定为王静静个人借用。2、李霄汉将个人信用卡资金给业务一部使用持续时间约为半年，期间约定俗成的使用方式是业务一部使用李霄汉信用卡资金后在信用卡账期结算时再通过王静静银行账户将业务一部使用的李霄汉的资金返还到李霄汉信用卡或储蓄卡中，2019年5月因核对账目，业务一部没有将应返还给李霄汉等人的信用卡资金给到出纳王静静账户中，致使王静静也无法按业务一部使用的李霄汉等人的信用卡资金给到李霄汉等人，根据银行流水及使用记录显示2019年4月24日和26日李霄汉的资金实际是给业务一部进行业务周转使用，是业务一部的借用行为，王静静只是经手人，银行流水及使用记录证明不是王静静个人使用，王静静个人在2019年4月24日和26日没有借贷的合意，不能认定为王静静个人借贷行为。3、李霄汉当庭承认无证据证明29688元的转账记录是借款，没有证据证明为借款不能认定为债务，也就不能证明王静静通过微信转账给李霄汉的8000元是偿还李霄汉的所谓的29688元债务，判决书中所述王静静2019年5月27日微信转账给到李霄汉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该笔还款应认定为偿还的王静静刷李霄汉信用卡形成的29688元债务，是在没有证据证明是借款且不能证明债务存在的基础上进行的没有事实依据的错误认定。判决书第12页中多次提及形成29688元借款或29688元债务是在没有证据证明是借款且不能证明债务存在的基础上进行的错误描述，混淆事实。同时判决书中称王静静虽然不认可该笔债务系个人债务，但其认可29688元的债务的存在的这句话是错误的，王静静认可29688元的转账记录，不认可29688元是债务。4、21688元借条的形成日期是2019年6月4日，但2019年6月4日及6月4日之后李霄汉没有实际转给王静静资金的记录，没有转款记录不能认定该借条借贷关系的形成。5、李霄汉所诉3万元借款在王静静借用时是准备个人使用的，虽然因应急用于支付业务一部经营过程中使用的潘建斌的信用卡结算，但从诚信的原则考虑王静静就个人先垫付给了李霄汉，但为了区分资金是个人所借就单独以微信转账的方式转给李霄汉，未使用约定俗成的业务一部使用李霄汉信用卡资金后通过银行账户转到李霄汉的信用卡或储蓄卡的返还方式，所以王静静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转给李霄汉的钱是用于返还3万元借款。6、判决书第10页第12行的记录中当事人王静静所述应为：“...当时说要个人打个条，当时不记得了。”当事人王静静陈述中没有后面的为什么刷卡29688元，出具21688元的原因这句话。二、一审法官有涉嫌违反法律、法规及法定程序的行为导致影响公正审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查明，涉嫌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七条未主持证据交换，违背了证据规则涉嫌违法审理。涉嫌违反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零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不依法组织质证致王静静的证据因未质证而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涉嫌违反民事诉讼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在庭审过程中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和否认权，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法院法庭规则》多次打断当事人发言致当事人未能完整陈述。涉嫌违反法定开庭程序在未送达开庭通知的情况下开庭。涉嫌违反《法官行为规范》规定中的严禁行为。李霄汉辩称，一、关于信用卡借款情况。1、王静静借用李霄汉尾号4839的中信银行信用卡使用过程及约定。2019年1月上旬某天，李霄汉接到中信银行短信通知，自己名下的尾号4839的中信银行信用卡（当时信用卡在王静静手中使用，且后来了解到刷卡消费的POS机都绑定了王静静名下的银行卡，具体POS机情况详见部门情况说明）因涉嫌恶意套现致使该卡信用额度由原来的18万降至3万元。由此，我就很生气的从王静静手中要回了自己的信用卡。王静静一再央求我说：对不起我，要拿着我的信用卡去正轨渠道消费，养养卡，提高一下我的额度，譬如：要给孩子交个学费（详见2019年1月25日微信对话记录），同时在第二天即2019年1月26日及2019年1月31日王静静使用本人的信用卡在山东统一银座个人刷卡消费385.9元及105元。至此开始，信用卡就在王静静手中个人使用。该信用卡还款日期是每月的26日，2019年1月至5月，每月的还款日前两天本人都会提醒王静静及时还款（具体可见微信对话记录）；2019年5月13日（王静静于2019年5月13日之后没来山东省中国旅行社603部上班），我给王静静索要我的信用卡，王静静亲口承认我的信用卡在她家中（有微信对话记录为证）。由此证明我的信用卡是王静静个人借用，且应该在每月还款日还清信用卡产生账款。2、信用卡还款情况及债务借条的产生。2019年5月初得知部门财务负责人即王静静出现财务问题（具体情况详见部门情况说明）。2019年5月24日本人发银行短信截图给王静静，提醒她4月的信用卡应还账单是29688元，还款日期是5月26日，王静静口口声声承诺：“我给他们说了”（详见微信聊天截图）。5月27日一早王静静微信告诉我：“姐姐，钱没到，赶紧打电话延一天”；同时还说：“我刷了八千没到账，我同学还没转过来那两万呢”并出示给我她刷卡的8001元刷卡截图。5月27日下午微信转我8000元，等于还了刷卡消费账单的一部分。剩余部分以钱没有借到为由迟迟没有归还。2019年6月4日一早本人去到王静静家中索要余款21688元及借款3万元，王静静请求我给她时间，她暂时没钱，并给我写下了信用卡借条21688元（29688元-已还8000元=21688元）。在之后的一个多月里，在我不停的电话、微信、短信，去到王静静家里等形式的催促下，王静静陆陆续续零零散散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还钱给我，截止到2019年7月18日才将信用卡账务还清，但从那天起迄今为止再也没有还款，并且不接电话，不回微信。二、关于3万元用于房子过户使用的借款。2019年4月下旬，王静静多次在中旅603部办公室提到要过户位于岔路街的一套房产。此事办公室多位同事都听到并知晓。且之后得知，王静静借同事杨建的104000元，也是告知杨建要过户位于岔路街的一套房产（同事杨建也立案起诉了王静静，立案号2805）。2019年4月29日，王静静以她老公等着急用并且承诺过户后很快归还为由，一遍一遍的央求我借钱给她。2019年4月29日11时31分26秒本人通过自己尾号5127建行卡转账3万元至王静静民生银行尾号4920借记卡中（银行流水提供），王静静当即给我打了借条，还承诺要按理财的利息给我支付利息（详见微信聊天截图）。三、关于诉讼。两笔借款在一审中已经作了详细的说明及举证。关于王静静自己所说的款项用途及去向，跟本案的借贷关系无关。王静静、潘建新既然上诉，本着负责的态度，中旅603部出具了部门业务情况说明（详见附件）。关于本人起诉潘建新为共同还款人，是因为王静静口口声声说3万元借款是为房子过户使用，本人理解此借钱是用于了家庭的共同支出。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王静静、潘建新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霄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静静、潘建新偿还欠款本金3万元；2.判令王静静、潘建新承担本案产生的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9日，王静静向李霄汉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今借30000元，大写：叁万元整。关于该笔借款的形成过程，李霄汉提交的李霄汉与王静静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王静静：姐姐你能给我不？李霄汉：能，稍等，我倒一下账。王静静：嗯嗯。2019年4月29日上午10：51王静静：姐姐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你多长时间能给我，我老公等着那呢。李霄汉：给我卡号，我用建行的转给你。王静静：622***********民生，王静静。王静静：谢了。李霄汉：稍等。王静静：收到。李霄汉网银转账截图。王静静陈述：当时是在2019年4月29日说是个人借用，但是借用后，公司要急还信用卡，就转到了业务一部负责人于宏的丈夫潘建斌尾号0129兴业银行的账户上。李霄汉将3万元打至我的账户上了，收到该3万元。王静静提交的民生银行卡交易流水显示：2019年4月29日11：31：27，王静静收到李霄汉转账3万元。卡内余额50964.54元，同日13：12:02王静静通过手机转账，向潘建斌兴业银行账户转账47466.56元。2019年6月4日，王静静向李霄汉出具另一借条一份，内容：今借李霄汉信用卡款21688元，大写：贰万壹仟陆佰捌拾捌元整。关于该笔借款的形成过程，李霄汉陈述系王静静刷李霄汉中信银行尾号4839信用卡所形成的债务，分别为：2019年4月24日刷卡15823元，2019年4月26日刷卡13865元。对此，王静静陈述：2019年5月份业务一部就开始对账，李霄汉的信用卡一直在公司用着，就停止了公司的资金结算，开始对账，公司不支付李霄汉的信用卡，3万元当时是因为与李霄汉关系比较熟，就开始将资金垫付给李霄汉。21688元是信用卡的钱，当时在2019年4月24日刷了李霄汉的尾号4839的信用卡，刷了15823元，该资金刷到我的工商银行尾号0652的账户上，该资金扣除手续费后实际到账15735.97元，到账后转到我的光大银行信用卡上，进行信用卡结算，我的信用卡也是公司在用。2019年4月24日王静静0652工商银行账户收王静静光大银行信用卡3000元，扣除手续费实际到账2983.5元。2019年4月26日刷李霄汉信用卡13865元，该资金刷到我的工商银行尾号0652的账户上，该资金扣除手续费后实际到账13788.74元。合计刷李霄汉信用卡29688元。2019年6月4日给李霄汉出具借条21688元的原因：李霄汉去我家中，当时和李霄汉说明信用卡资金用到公司了，当时说个人打个条，当时不记得为什么刷卡29688元，出具借条21688元的原因。一审法院询问原告李霄汉，以前王静静刷你的信用卡到期后王静静如何偿还？李霄汉回答：有时候直接还款，有时候转账至我的中信银行储蓄卡上让我自己还信用卡。该资金是2019年5月26日我自行偿还的信用卡，5月27日偿还8000元，6月4日到王静静家找的她，王静静补打的条。双方均确认上述29688元信用卡刷卡的到期还款日为2019年5月26日。对于刷李霄汉信用卡的还款方式，王静静陈述：具体操作方式是用王静静的银行账户直接转给李霄汉的中信银行信用卡上。上述29688元到期未还，原因是从5月11日公司开始对账，所有的资金就没有再支付。另外查明，王静静2019年5月27日微信转账给到李霄汉8000元；2019年6月21日微信转账给到李霄汉600元；2019年6月22日上午11:18微信转账给到李霄汉2000元；2019年6月22日晚上21:04微信转账给到李霄汉20000元；2019年6月23日微信转账给到李霄汉500元；2019年6月30日微信转账给到李霄汉220元；2019年7月4日微信转账给到李霄汉200元；2019年7月6日微信转账给到李霄汉100元；2019年7月14日微信转账给到李霄汉150元；2019年7月18日微信转账给到李霄汉200元，共计31970元。双方对于上述转款数额没有争议，但对于偿还的到底是哪一笔借款，双方产生争议：李霄汉主张上述转款中的29688元系偿还的王静静刷其信用卡所欠款，其余部分认可冲减涉案3万元借条本金。王静静则主张上述转款均系偿还涉案3万元借款本金，而且因在转账过程中未详细计算具体转账金额多转给李霄汉1970元，实际累计转给李霄汉31970元，李霄汉收到王静静微信转款后未将3万元借条退还给王静静。李霄汉系山东省中国旅行社业务一部员工，王静静系山东省中国旅行业务一部出纳，案外人于宏系山东省中国旅行社业务一部负责人，据王静静陈述，于宏与山东中国旅行社系挂靠关系。王静静与潘建新系夫妻关系。潘建新与潘建斌系兄弟关系，潘建斌与于宏系夫妻关系。据潘建新、王静静陈述，潘建斌系济南市人社局公务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2019年4月29日借条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王静静、潘建新抗辩该借款用于公司，不属于个人借款，但从庭审的陈述来看，王静静亦认可借款初衷是个人借款，但到账后因为公司急用，用在公司业务，故一审法院认定李霄汉与王静静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李霄汉依约履行了出借义务，王静静应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王静静抗辩称该借款用于公司，不应由个人偿还，一审法院认为王静静个人借款后又用于公司，在本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之外，王静静与公司之间又形成了另一种法律关系，如果确实用于公司经营，其可向相关利害关系人主张权利。关于王静静主张的微信转账的31970元到底偿还的是哪一笔借款，双方争议很大，一审法院具体认定如下：1、关于王静静2019年5月27日微信转账给到李霄汉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笔还款应认定为偿还的王静静刷李霄汉信用卡所形成的29688元借款，理由如下：王静静虽然不认可该笔债务系个人债务，但其认可29688元的债务的存在，该笔债务形成于2019年4月24日和4月26日，王静静于2019年6月4日向李霄汉出具了21688元的借条，李霄汉主张王静静之所以于该日出具21688元的借条是因为2019年5月27日偿还了8000元，王静静对此不认可，坚持认为2019年5月27日偿还8000元系偿还3万元借款中的一部分，但王静静始终无法对刷卡形成29688元债务与2019年6月4日21688元借条之间差距的8000元作出合理解释，亦不能举证证明还有另外一笔8000元转账记录已经偿还了该部分的8000元，由此，一审法院认定王静静2019年5月27日微信转账给到李霄汉8000元应系偿还的29688元债务，剩余部分，王静静于2019年6月4日向李霄汉出具了21688元借条。关于其余微信转账到底系偿还的哪一笔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该规定中“相同种类”并非指法律关系相同，而是指标的物种类相同。本案中存在王静静向李霄汉出具的两笔借款，分别是2019年4月29日3万元借款和2019年6月4日21688元借款，两笔债务均未明确还款期限，则按债务形成时间先后顺序抵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根据本案的证据，2019年4月29日3万元借款的形成时间应为2019年4月29日，2019年6月4日21688元借款的形成时间应为2019年4月24日和4月26日，该笔债务于2019年5月27日偿还8000元不影响其形成时间的认定。由此，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规定，认定王静静其余微信转账23970元优先抵冲2019年6月4日21688元借条所载明的债务，剩余部分抵冲2019年4月29日3万元借条所载明的债务。抵冲之后，2019年4月29日3万元借条所载明的债务尚剩余27718元。关于29688元债务，王静静抗辩该笔债务系用于公司业务，公司业务一部使用李霄汉、于宏、潘建斌等人信用卡刷卡进行资金周转，这些信用卡还款也是王静静转账进行还款。关于3万元借条为什么抗辩偿还31970元，王静静陈述：信用卡一直在公司用，3万元是微信中体现的是个人借款，后来用于公司，还是和原告李霄汉比较熟，信用卡是公司用，就应公司还，3万元的前提是当时说个人借，所以先还原告李霄汉的3万元借款，公司的账目没有对完，信用卡的钱就没有还。就此，李霄汉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内容：2019年1月25日王静静：我拿着你的卡去消费吧，然后再给你保养上去行不？李霄汉：好滴吧。王静静：对不起啊，姐姐。李霄汉：没事，我平时也不太用。王静静：我付孩子的学费啥的，我都刷你的卡吧，姐姐。李霄汉：没事，慢慢来，这几个月我用的不多。王静静：主要真不好意思。由此来看，李霄汉的信用卡确实在王静静处使用。但从本案现有的证据来看，王静静具备双重身份，一是其个人作为借款人，二是其系山东省中国旅行社业务一部的出纳，根据王静静抗辩的理由，这两种身份交织在了一起，作为出纳，其刷了李霄汉等人的信用卡刷到自己的银行卡上形成债务，公司业务一部安排其用自己的银行账户转账还款；作为个人借款3万元，其用自己的微信转账还款，且该款也用于公司经营，又根据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王静静刷李霄汉的信用卡有时也用于个人家庭消费，由于公司财务制度不规范，这两种身份混同，单从王静静提交的银行流水证据，一审法院无法判断王静静银行转账或者微信转账到底系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王静静也未就此继续举证。关于潘建新的责任问题。李霄汉主张涉案3万元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潘建新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3万元债务，虽然王静静借款时明确表示系其丈夫潘建新使用，从王静静、潘建新提交的证据来看，该笔借款到账后确实转给了案外人潘建斌，李霄汉未就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进行举证，其主张符合上述第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李霄汉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潘建新、王静静向一审法院提交保全复议申请书，一审法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调查，一审法院认为，潘建新、王静静保全复议的理由与其在庭审笔录的答辩质证意见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其申请解除冻结的事由不符合解除冻结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静静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霄汉偿还借款本金27718元；二、驳回原告李霄汉其他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静静、潘建新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山东省中国旅行社为员工王静静交纳社保的记录一份，欲证明王静静是山东省中国旅行社员工，相关资金使用系职务行为，涉案借款应当由山东省中国旅行社业务一部来还；证据二、山东省中国旅行社业务一部负责人于宏给业务一部员工王静静（出纳）涨工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欲证明王静静是山东省中国旅行社业务一部员工，相关资金使用系职务行为，涉案借款应当由山东省中国旅行社业务一部来还；证据三、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2505号判决（已生效）一份，欲证明潘建斌银行卡提供给业务一部使用，王静静有一部分资金也转给了潘建斌使用，同时证明该案的基本事实、争议焦点、法律适用等方面与本案具有相似性，符合类案检索条件。证据四、微信通信记录一份，欲证明王静静用个人微信给业务一部员工朱盼转业务款的记录，王静静资金往来中包括公司的业务周转资金。证据五、王静静信用卡交易记录、微信记录，欲证明李霄汉中信银行资金用于泰安万达嘉华酒店业务支出，于宏微信中确认使用李霄汉的资金的具体账号，李霄汉的资金用于业务一部的业务支出，业务一部负责人于宏知道李霄汉的资金用于业务一部的业务支出并且向王静静确认李霄汉账户资金用于业务一部支出的具体账号和金额。证据六、2018年11月24日至2019年4月29日李霄汉和王静静资金使用明细和银行资金往来记录，欲证明李霄汉的资金长期用于业务一部的业务支出。李霄汉质证称，对证据一到证据六的真实性不清楚，与我和王静静之间的信用卡及个人借款无关，从2019年1月开始王静静借用我的信用卡，理应按时偿还我的所有信用卡账款，按时间顺序来说，王静静应该先偿还我的信用卡再偿还我的个人借款。李霄汉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15张，欲证明我的信用卡是王静静个人借用行为，对所发生的账款应及时偿还。王静静、潘建新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直接证明是王静静个人借款，2019年2月28日李霄汉尾号4839中信信用卡在泰安万达嘉华酒店消费12992元，是业务一部业务支出，李霄汉信用卡资金非王静静个人使用，同时本庭提交的相关银行流水证明李霄汉的资金均为业务一部业务支出，王静静个人并未实际使用，李霄汉所述借用3万元资金用于过户不属实，李霄汉的信用卡归还时会将资金转到李霄汉信用卡或借记卡中，2019年5月因核对山东省中国旅行社业务一部账目未将业务一部使用的资金返还给李霄汉等人，根据对账，于宏涉嫌从济南汉途会展服务有限公司用现金支票提取现金，挪用130多万元，至今未返还至济南汉途会展服务有限公司账户。以上事实由王静静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及二审庭审笔录等在案为凭。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款项是否应由王静静个人承担还款责任。王静静分别于2019年4月29日、2019年6月4日向李霄汉出具借条，该借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王静静、潘建新抗辩该借款用于公司，不属于个人借款，但王静静认可借款初衷是个人借款，但到账后因为公司急用，用在公司业务，故一审法院认定王静静与李霄汉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无不当。李霄汉依约履行了出借义务，王静静应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王静静个人借款后又用于公司，在本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之外，王静静与公司之间又形成了另一种法律关系，如果确实用于公司经营，其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王静静、潘建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王静静、潘建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尹逊航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