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84刑初229号 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苏省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超宇，女，1995年8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怀宁县，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怀宁县平山镇猫山居委会团结组001号。2019年7月30日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梁壕，江苏清竹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四部刑诉〔2020〕2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超宇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6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中，该院以被告人潘超宇的行为侵害了众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为由，于同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七人制合议庭，于同月29日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黄力生、检察官助理杨圆圆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官沈明红作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代表出庭参加诉讼，被告人潘超宇及其辩护人梁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潘超宇于2019年6月27日从陈某（另案处理）处购得淘宝店铺“AA家家”及5000余粒减肥胶囊、包装袋等，在明知上述减肥胶囊含有西布曲明成分，仍包装后在该淘宝店铺网上销售。至同年7月底被抓获前，被告人潘超宇共生产、销售减肥胶囊4000余粒，销售金额人民币28000余元（以下币种同）。期间，被告人潘超宇曾从微信号“cppf337”（身份不明）处购得1000余粒减肥胶囊（未付款）。经鉴定，上述减肥胶囊均含有西布曲明成分。 案发后，被告人潘超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供了有关书证、被害人陈述、鉴定结论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潘超宇生产、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潘超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为此，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同时，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检察院作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被告人潘超宇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侵害了众多消费者的身体健康，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并赔礼道歉，据此要求：1.被告人潘超宇承担销售额10倍的赔偿金287015.7元。2.被告人潘超宇在发行范围为全国的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并发出消费警示，提醒广大消费者勿食用相关有毒、有害减肥胶囊。 庭审中，被告人潘超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提出如下辩解：公诉机关定销售金额为28000元不合理，因为销售的4000余粒减肥胶囊，销售单价是每粒5元多，达不到28000元；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要求的赔偿额太高，没有经济承受能力。 被告人潘超宇的辩护人梁壕提出如下意见：1.被告人潘超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潘超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3.被告人潘超宇系怀孕的妇女，犯罪情节又较轻，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27日，被告人潘超宇从陈某处受让了淘宝店铺“AA家家”及5000余粒减肥胶囊，在明知减肥胶囊中含有国家禁止在食品中添加的西布曲明成分的情况下，仍通过“AA家家”淘宝店铺在网上以38元5粒、288元45粒或520元90粒的价格，向不特定的消费者销售减肥胶囊4000粒，销售金额为23000元。期间，被告人潘超宇从微信号为“cppf337”的人处购得减肥胶囊1000粒。 经抽样检测，上述减肥胶囊中均含有西布曲明成分。 另经审理查明，南通市海门市场监督管理局证明，被告人潘超宇销售的减肥类产品系食品。 又经审理查明，案发后，侦查机关从被告人潘超宇处扣押未予销售的减肥胶囊共计2195粒。 在审理过程中，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与被告人潘超宇达成和解协议，被告人潘超宇以销售额的三倍支付赔偿金。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潘超宇的户籍证明、银行卡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记录、快递信息、刷单记录、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等书证；被害人陆某的陈述笔录；另案处理人员陈某的供述；英格尔检测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检验报告；南通市海门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勘验、检查记录；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出具的本案发破案经过及被告人归案经过情况说明等。被告人潘超宇亦有相应的供述在卷佐证。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能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潘超宇对销售金额提出的异议，经查，全案证据表明，被告人潘超宇从陈某处受让减肥胶囊5000余粒，又从其他渠道购得1000粒，共计6000余粒，案发后，侦查机关从被告人潘超宇处扣押2195粒，所以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销售了减肥胶囊4000余粒是适当的。因无法计算准确的销售量，本院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被告人潘超宇销售的减肥胶囊为4000粒。证据又表明，被告人潘超宇对三种不同数量组合的减肥胶囊均有销售记录，其中有刷单的不真实交易。公诉机关以被告人供述的520元90粒交易中没有刷单情况而认定交易金额不科学。因为520元90粒组合的销售，折算的减肥胶囊销售单价是5.77元/粒，如按28000元的销售金额计算，被告人潘超宇销售的减肥胶囊将接近5000粒，与本院认定的4000粒有很大的差距。按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本院酌情认定被告人潘超宇销售减肥胶囊的价格为5.77元/粒，共计销售金额为23000元。故被告人潘超宇的辩解，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超宇明知食品中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而予以销售，其行为已构成犯罪，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的指控，基本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认定的被告人的涉案金额及指控的罪名有误，本院予以调整或纠正。被告人潘超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考量被告人潘超宇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对社会危害程度及结合被告人所在地司法行政机关的社区矫正评估意见，可对其适用非监禁刑。辩护人梁壕提出的被告人有坦白、认罪认罚的法定从轻、从宽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对被告人潘超宇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潘超宇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不仅触犯了刑事法律，同时也侵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除应受到刑事处罚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是依法维护社会公共利益的方式，主体适格，程序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潘超宇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在较长时间内给不特定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带来潜在的危险与损失，按照相关法律有关规定，其作为侵权人应当支付销售额十倍以内的赔偿金。本案审理中，公益诉讼起诉人考虑到赔偿金有惩罚性质，本院在判处被告人刑罚的同时也会判处较高的罚金，也考虑了被告人经济状况及赔偿能力，故与被告人达成以被告人潘超宇销售金额的三倍支付赔偿金的和解协议。该和解协议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 为惩治犯罪，维护国家对食品卫生的监督管理秩序，保护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超宇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潘超宇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三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潘超宇作案用电脑、手机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扣押在案的减肥胶囊，由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依法予以销毁。 三、禁止被告人潘超宇在缓刑考验期间从事与食品相关的生产、经营活动。 四、被告人潘超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发行或传播范围为全国的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并发出消费提示，提醒广大消费者勿食用有毒、有害的减肥类食品。 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人潘超宇向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检察院支付赔偿金人民币六万九千元。 如果被告人潘超宇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黄新江 审 判 员  徐 德 审 判 员  陈海东 人民陪审员  项晓伟 人民陪审员  周惠娟 人民陪审员  朱丽锋 人民陪审员  陆娟娟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蔡锋英 书 记 员  陈姣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