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再44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山东龙力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象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丛培霞，山东枫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理文科技（山东）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倪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宁，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广磊，男，该公司职员。再审申请人山东龙力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力电器)因与被申请人理文科技（山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理文科技)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3民初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鲁01民申60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龙力电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丛培霞及其法定代表人张象柱，被申请人理文科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宁、马广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力电器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2017）鲁0103民初15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返还2013年7月合同中的预付款10万元，支付合同违约金40万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根据再审申请人未实际向章丘铁路管件铸造厂支付10万元的证据推断认定再审申请人没有向申请人支付10万元预付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再审申请人已经向被申请人支付10万元货款，按照合同约定，被申请人应在预付款60天后交货，晚交一天按照合同总额的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故再审申请人请求支付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理文科技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维持。龙力电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加工合同；2.判令理文科技返还预付款20万元；3.判令理文科技赔偿以29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0日（模具定做加工承揽合同）起计算至起诉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二计算的经济损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16日，双方签订加工合同一份，约定龙力电器委托理文科技加工6公斤及7公斤洗衣机箱体，理文科技于2012年12月28日前完成全套模具及样品封样，交货单价分别为每件155元及160元。龙力电器针对该合同向理文科技支付预付款10万元（以下简称第一笔预付款）。2012年11月22日，双方签订加工合同一份，约定龙力电器委托理文科技加工6公斤及7公斤洗衣机不锈钢内筒，两套模具总费用总计15万元均摊到2万套产品中返还，理文科技于2012年12月28日前完成全套模具及样品封样，交货单价分别为每件60元及65元。2013年7月，双方签订模具定做加工承揽合同，约定龙力电器委托理文科技加工注塑模具和冲压模具；以表格形式对模具尺寸、材料、表面要求、适用机型及数量等进行约定；同时约定模具成交总金额为29万元；开模进度为龙力电器给付第一笔预付款后60天理文科技一次性保质保量交付所有模具；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后龙力电器预付合同款的30%，理文科技制作完毕后进行产品送检，合格后进行验收，龙力电器出具验收单与发货前付70%。该合同下方由理文科技法定代表人倪凯手写“预付款后60天交货，晚交一天罚款千分之二的合同总额”的内容。2015年3月23日，双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理文科技加工的箱体数量为350件，价格为150元；内筒价格6公斤每件60元，7公斤每件65元；龙力电器提供的不锈钢板按19617元计价，互抵货款；箱体付款为送货后（开具发票日期）30天；箱体、内筒模具及所有塑料件模具抛光再加两个上盖模具完工时间为2015年5月31日前；龙力电器现场进行检验。上述协议签订后，理文科技于2015年3月23日至2015年6月8日期间向龙力电器供货共计351套（一套产品包括箱体、前面板、后面板、大梁、大前梁各一件），按合同约定的每套150元计算，总价值为52650元。2015年6月8日，理文科技为龙力电器开具金额为5265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理文科技表示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模具加工义务，但目前未发货，原因系龙力电器未支付模具款及前述350套货款52650元。双方现均同意解除上述四份涉案合同。2017年7月10日，理文科技公司名称由济南伊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对于以下事实，双方存在争议：一、除第一笔预付款外，龙力电器是否另行向理文科技支付10万元款项。龙力电器主张已支付该10万元，为此提交：1.出票日期为于2014年7月31日的转账支票存根一张，但该支票后被银行退票；2.出票日期为于2015年1月31日的转账支票存根一张，附加信息为“此发票为付伊科模具款伊科转给章丘铁路管件铸造厂”，龙力电器主张该10万元系其支付给理文科技的预付款。理文科技对上述支票存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抗辩称其未收到上述10万元款项，为此提交：1.（2016）鲁0103民初379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由本院于2016年12月12日针对案外人章丘市铁路管件铸造厂起诉山东龙力电器有限公司及第三人济南伊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纠纷一案作出，章丘市铁路管件铸造厂主张因济南伊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欠付其款项，故向其交付出票人为山东龙力电器有限公司、出票日期为2015年1月31日的转账支票，后因该支票被退票，因此请求山东龙力电器有限公司返还票据金额10万元；山东龙力电器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为请求法院驳回上述诉讼请求；济南伊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答辩意见为因山东龙力电器有限公司负有向其支付10万元货款的义务，故认可山东龙力电器有限公司代其向章丘市铁路管件铸造厂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该判决认定章丘市铁路管件铸造厂与济南伊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之间以及山东龙力电器有限公司与济南伊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之间均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针对前述出票日期为2015年1月31日的转账支票，付款银行于2015年2月10日以日期有误或超期为由退票。上述判决判令“山东龙力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章丘市铁路管件铸造厂返还票据金额10万元”；2.（2017）鲁01民终801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判决驳回上诉，维持本院上述判决。龙力电器对上述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判决涉及的票据金额即龙力电器应向理文科技支付的预付款，同时自认截至本案开庭审理时其尚未履行上述判决确定的义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原审法院对该争议事实认定如下：龙力电器与章丘市铁路管件铸造厂并无债权债务关系，故上述判决判令龙力电器支付的票据金额10万元实质应系龙力电器为履行涉案合同而需要向理文科技支付的款项，但龙力电器尚未履行返还票据金额的义务，因此应认定除第一笔预付款外，龙力电器尚未另行向被告支付10万元款项。理文科技应否向龙力电器返还电子版图纸。龙力电器主张其已按照双方于2012年11月16日签订的加工合同、于2012年11月22日签订的加工合同、于2013年7月签订的模具加工承揽合同将箱体、内筒的电子版图纸发送至被告，现双方均同意解除上述合同，故理文科技应返还相应图纸。理文科技表示其于上述合同签订后已收到过电子版图纸，但需要进一步核实接收的数量及方式。在原审法院限定的时间内，理文科技未提交核实意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举证、质证意见，原审法院对该争议事实认定如下：双方虽未在涉案合同中就图纸返还问题进行约定，但鉴于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理文科技继续持有相关图纸已失去意义，且理文科技认可收到过龙力电器发送的图纸，故其应向龙力电器予以返还。原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山东龙力电器有限公司与理文科技（山东）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16日签订的加工合同、于2012年11月22日签订的加工合同、于2013年7月签订的模具加工承揽合同、于2015年3月23日签订的协议；二、理文科技（山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山东龙力电器有限公司款项66967元；三、理文科技（山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山东龙力电器有限公司按照双方于2012年11月16日签订的加工合同、于2012年11月22日签订的加工合同、于2013年7月签订的模具加工承揽合同发送的箱体、内筒的电子版图纸返还给山东龙力电器有限公司（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发送至邮箱13553166688@163.com）；四、驳回山东龙力电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原告山东龙力电器有限公司负担5200元，被告理文科技（山东）有限公司负担2100元。本院再审中，龙力电器提交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一份，拟证明2018年7月23日龙力电器履行了（2018）鲁0103执787号执行通知书，向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交过付款103700元。理文科技对该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龙力电器提交理文科技的工作目标及会议纪要，龙力电器的通知函，龙力电器与康佳、奥克斯等公司签订的品牌合作协议、委托加工合同、合作协议等证据，拟证明因理文科技多次违约，给龙力电器造成巨大损失，对于上述证据,鉴于理文科技不予认可，且与龙力电器的主张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龙力电器与理文科技签订的加工合同、模具加工承揽合同、协议均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龙力电器请求解除上述合同，理文科技表示同意，原审法院判如所请。再审中双方当事人主要因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问题产生争议。关于原审法院是否漏判理文科技应返还龙力电器第二笔10万元款项的问题，在案外人章丘市铁路管件铸造厂起诉龙力电器及理文科技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纠纷一案中，章丘市铁路管件铸造厂主张因理文科技欠付其款项，故向其交付出票人为龙力电器的转账支票，后因该支票被退票，因此请求龙力电器返还票据金额10万元。上述票据纠纷一案经过一、二审审理，判令龙力电器向章丘市铁路管件铸造厂返还票据金额10万元。但截止到本案原审判决作出前，龙力电器尚未履行上述票据纠纷一案判决确定的义务，即除第一笔预付款外，龙力电器尚未另行向理文科技支付10万元款项。故原审未支持理文科技应返还龙力电器第二笔10万元的主张，并无不当。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后，龙力电器于2018年7月23日履行了上述票据纠纷一案判决确定的义务，此时龙力电器与理文科技之间的合同已经解除，对于该损失应当通过其他诉讼解决。关于龙力电器主张的经济损失问题，其依据为双方于2013年7月签订的模具定做加工承揽合同约定的内容，即“预付款后60天交货，晚交一天罚款千分之二的合同总额”，但龙力电器并未按照上述约定履行支付30%预付款的义务，故其要求理文科技赔偿损失，依据不足，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龙力电器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3民初153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再审申请人山东龙力电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洁华审判员  蔚大鹏审判员  秦光启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孙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