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1民终84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明芳，女，汉族，1974年9月24日出生，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鹏，男，汉族，1987年1月28日出生，住济南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德清，山东泉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尚春，男，汉族，1945年7月10日出生，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林，山东泉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惠，女，汉族，1973年4月23日出生，住济南市。原审被告：李莹，女，汉族，1988年9月4日出生，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立静，济南长清弘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许凡胜，男，汉族，1969年4月24日出生，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立静，济南长清弘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葛明芳、刘鹏因与被上诉人秦尚春、原审被告李惠、李莹、许凡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5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明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付息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秦尚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葛明芳不是借款人。1、葛明芳与秦尚春之间根本没有借款的意思表示。秦尚春所提交的证据“中信财富管理平台”合同上明确表明葛明芳系经办人，非借款人。2、葛明芳没有收到过秦尚春提供的借款，秦尚春也未给葛明芳转过款，更无证据证明葛明芳让其向指定账户转款，因此，秦尚春所主张的借款与葛明芳无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逻辑不通。一审法院判定经办人即为借款人，即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逻辑和情理。1、根据秦尚春提交的证据“中信财富管理平台”合同，性质系理财合同，并不是借款合同。秦尚春的诉讼请求是“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本金……”而不是“偿还借款”，显然秦尚春认可是理财性质。2、因为该合同内容已明确表明“中信财富《信通宝》保本固定收益型。出资方：秦尚春”。该合同所涉各方关系应该是出资方秦尚春，借款人李莹、许凡胜，居间人（担保人）李惠，经办人李惠、葛明芳(时任李惠的下属工作人员，应李惠要求签名)。3、秦尚春签订的“中信财富管理平台”合同中，李莹、许凡胜虽然未签名，但李惠已明确向秦尚春披露借款人系李莹、许凡胜，并得到秦尚春签名认可。李惠也自认将款项转给了借款人李莹，且事后秦尚春及家人追讨该款项也去查询李莹、许凡胜的信息。另外，李莹、许凡胜作为借款人虽然未在合同中签名，此事本身也证明了该合同并非借款合同。4、秦尚春的20万元转入李惠的个人账户，李惠提交的证据银行明细清单，足以证明李惠已经将该款中的19.2万元转交给李莹。然一审判决书第11页第2段所载“被告李惠提交银行历史明细清单仅能证明其向李莹转款19.2万元的事实，并不能因此认定被告李莹与原告存在借贷关系”,系断章取义，单个证据确实存在多种可能性，但本案所涉多个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5、一审判决推理存在自相矛盾。秦尚春转账20万元给李惠认定是借款，李惠通过转账给李莹19.2万元就不认定是借款；李莹、许凡胜未在借款人处签名就不是借款人，葛明芳未在借款人处签名就是借款人，而且是在李莹已收到借款19.2万元、葛明芳未收到借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被告李惠提交银行历史明细清单仅能证明其向李莹转款19.2万元的事实，并不能因此认定被告李莹与原告存在借贷关系”，那么，据此逻辑，李惠向秦尚春的女儿秦桂蓉转账37200元的证据，也仅能证明李惠向秦桂蓉转款的事实，并不能因此认定李惠向秦尚春还款的事实，更无法认定还款30000元、还息7200元，一审法院却据此认定了李惠向秦尚春偿还本金付息的事实，一审判决逻辑错误。6、一审判决书第11页第2段所载“且原告的20万元款项系转入李惠的个人账户，事后系李惠向原告支付利息，故应判定经办人即借款人”。秦尚春20万元转入李惠个人账户、李惠向原告支付利息（其实并无证据证明李惠向秦尚春支付的系利息），与经办人葛明芳没有任何法律的关系，一审法院却据此判定“经办人即借款人”，一审法院得出如此结论根据何在？7、一审判决认定秦尚春于2014年10月23日转账给李惠20万元，此时葛明芳根本不知借款的事情，也没有葛明芳的任何签名。葛明芳认为该笔借款系秦尚春与李惠之间发生的，不能牵扯到与借款毫无关联的葛明芳。秦尚春提交的证据是2015年10月23日的“中信财富管理平台”，那么2015年10月23日的借款秦尚春是如何支付的？支付给了谁？一审法院根本没有调查，据此判决葛明芳承担还款责任毫无证据可言。三、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违反了法定程序。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取得的证据，未经过开庭出示。葛明芳请求再次开庭，一审法院未予准许，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51条“人民法院依照职权调查收集的证据应当在庭审时出示，听取当事人意见，并可就调查收集该证据的情况予以说明”，属于违反法定程序。秦尚春诉请系追索侵权或违约造成的损失之诉，一审判决超出了其诉讼请求。四、本案当事人存在虚假陈述事实，伪造变造证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根据《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规定，采取伪造证据等手段篡改案件事实，骗取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构成犯罪的，依照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百零七条等规定追究刑事责任。秦尚春在起诉时提交的证据“中信财富管理平台”与开庭审理时提交的“中信财富管理平台”出现内容不一致的内容，法院要求秦尚春解释，秦尚春自认是自己一方自行添加的，正因为秦尚春自行添加的内容导致一审法院作出错误判决。秦尚春添加内容为“2016年4月27日收到李惠、葛明芳、刘鹏三人共同还款叁万柒仟贰佰元整，其中柒仟贰佰元是利息，本金还欠壹拾柒万元整，收款账户：工商银行621723160**********，收款人：秦桂蓉”。另外秦尚春陈述“是应李莹（这里又变成李莹）、葛明芳、刘鹏要求，于2016年4月27日添加，说明的还款情况”。请求二审法院对于秦尚春的虚假诉讼移交公安机关处理，按照秦尚春的陈述，涉嫌虚假诉讼的添加内容是2016年4月27日添加，按照秦尚春的自认，是2016年4月27日收到37200元还款，那么收到即添加了内容，但秦尚春起诉是在2018年4月4日向历下区人民法院立案，而此时立案的“中信财富管理平台”尚空白没有添加内容，显然是立案后或者开庭前添加，那么为什么要添加内容，显然要把葛明芳和刘鹏牵扯进来。秦尚春也没有出示葛明芳和刘鹏要求添加内容的证据。一审法院没有查清秦尚春涉嫌伪造变造的证据，正因为秦尚春在“中信财富管理平台”添加内容，导致一审法院认定葛明芳和刘鹏也偿还了借款和利息，从而认定葛明芳和刘鹏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案件事实，特别是没有查清当事人虚假陈述的事实。根据秦尚春诉讼事实与理由部分认可是理财，将钱借给李莹和许凡胜，庭审中李惠自认将款转账给李莹，并出示2014年10月23日的转账证明给李莹，但李莹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没有查清该事实，葛明芳认为该事实可能存在虚假陈述情节。五、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李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现已由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立案侦查并移送到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五条的规定，本案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葛明芳的上诉请求。秦尚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莹、许凡胜述称，因为李莹与许凡胜没有参与该案的纠纷，具体事实并不清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刘鹏述称，李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李惠未作陈述。刘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付息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秦尚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刘鹏不是借款人。1、刘鹏与秦尚春之间根本没有借款的意思表示。秦尚春所提交的证据“中信财富管理平台”合同上明确表明刘鹏系经办人，非借款人。2、刘鹏没有收到过秦尚春提供的借款，秦尚春也未给刘鹏转过款，更无证据证明刘鹏让其向指定账户转款，因此，秦尚春所主张的借款与刘鹏无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逻辑不通。一审法院判定经办人即为借款人，即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逻辑和情理。1、根据秦尚春提交的证据“中信财富管理平台”合同，性质系理财合同，并不是借款合同。秦尚春的诉讼请求是“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本金……”而不是“偿还借款”，显然秦尚春认可是理财性质。2、因为该合同内容已明确表明“中信财富《信通宝》保本固定收益型。出资方：秦尚春”。该合同所涉各方关系应该是出资方秦尚春，借款人李莹、许凡胜，居间人（担保人）李惠，经办人李惠、刘鹏(时任李惠的下属工作人员，应李惠要求签名)。3、秦尚春签订的“中信财富管理平台”合同中，李莹、许凡胜虽然未签名，但李惠已明确向秦尚春披露借款人系李莹、许凡胜，并得到秦尚春签名认可。李惠也自认将款项转给了借款人李莹，且事后秦尚春及家人追讨该款项也去查询李莹、许凡胜的信息。另外，李莹、许凡胜作为借款人虽然未在合同中签名，此事本身也证明了该合同并非借款合同。4、对于本案所涉两笔款项的去向，一审判决书第11页第1段载明,有证据显示已经转账到上海仁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而且系秦尚春本人名下银行卡直接转账，对于转账过程，刘鹏并不知情。银行对账单已经证明该两笔款项没有转到刘鹏名下，也无证据证明系刘鹏指定账户收款。5、刘鹏在收到一审法院判决书后，才知道经法院调查涉案两笔款项已经转账到上海仁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而上海仁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系“e租宝”关联公司。刘鹏据一审判决书进一步调查取得新证据，证明该款项系转到案外人赵某某的“e租宝”账户15165182567上，理财师为案外人邓某某。据悉，赵某某系李惠之母，邓某某系李惠男友。三、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违反了法定程序。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取得的证据，未经过开庭出示。刘鹏请求再次开庭，一审法院未予准许，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51条“人民法院依照职权调查收集的证据应当在庭审时出示，听取当事人意见，并可就调查收集该证据的情况予以说明”，属于违反法定程序。秦尚春诉请系追索侵权或违约造成的损失之诉，一审判决超出了其诉讼请求。四、本案当事人存在虚假陈述事实，伪造变造证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根据《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规定，采取伪造证据等手段篡改案件事实，骗取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构成犯罪的，依照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百零七条等规定追究刑事责任。秦尚春在起诉时提交的证据“中信财富管理平台”与开庭审理时提交的“中信财富管理平台”出现内容不一致的内容，法院要求秦尚春解释，秦尚春自认是自己一方自行添加的，正因为秦尚春自行添加的内容导致一审法院作出错误判决。秦尚春添加内容为“2016年4月27日收到李惠、葛明芳、刘鹏三人共同还款叁万柒仟贰佰元整，其中柒仟贰佰元是利息，本金还欠壹拾柒万元整，收款账户：工商银行621723160**********，收款人：秦桂蓉”。另外秦尚春陈述“是应李莹（这里又变成李莹）、葛明芳、刘鹏要求，于2016年4月27日添加，说明的还款情况”。请求二审法院对于秦尚春的虚假诉讼移交公安机关处理，按照秦尚春的陈述，涉嫌虚假诉讼的添加内容是2016年4月27日添加，按照秦尚春的自认，是2016年4月27日收到37200元还款，那么收到即添加了内容，但秦尚春起诉是在2018年4月4日向历下区人民法院立案，而此时立案的“中信财富管理平台”尚空白没有添加内容，显然是立案后或者开庭前添加，那么为什么要添加内容，显然要把葛明芳和刘鹏牵扯进来。秦尚春也没有出示葛明芳和刘鹏要求添加内容的证据。一审法院没有查清秦尚春涉嫌伪造变造的证据，正因为秦尚春在“中信财富管理平台”添加内容，导致一审法院认定葛明芳和刘鹏偿还借款和利息，从而认定葛明芳和刘鹏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案件事实，特别是没有查清当事人虚假陈述的事实。根据秦尚春诉讼事实与理由部分认可是理财，将钱借给李莹和许凡胜，庭审中李惠自认将款转账给李莹，并出示2014年10月23日的转账证明给李莹，但李莹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没有查清该事实，刘鹏认为该事实可能存在虚假陈述情节。五、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李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现已由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立案侦查并移送到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五条的规定，本案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刘鹏的上诉请求。秦尚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莹、许凡胜述称，因为李莹与许凡胜没有参与该案的纠纷，具体事实并不清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葛明芳述称，李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李惠未作陈述。秦尚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本金17万元及利息(以1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2%，自2016年4月24日起计算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本金70700元及利息（以707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5%，自2015年11月16日起计算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本金16000元及利息（以16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5%，自2015年11月16日起计算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本金1万元及利息（以1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5%，自2015年11月9日起计算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5、诉讼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3日，原告签订名为“中信财富管理平台”的合同一份，载明：“中信财富《信通宝》保本固定收益型。出资方:秦尚春，金额：20万元，投资期限：6个月，起息日2015.10.23，年化利率：7.2%，到期日：2016.4.23，到期收益：7200元，本利合计207200元。借款人：李莹，李惠、葛明芳在经办财富经理处签名并盖有名为济南众信财富投资理财管理机构的公章。空白处另有手写：2016年4月27日收到李惠、葛明芳、刘鹏三人共同还款叁万柒仟贰佰元整。其中柒仟贰佰元是利息。本金还欠壹拾柒万元整。收款账户：工商银行621723160**********.收款人：秦桂蓉。”原告称上述手写内容是秦桂蓉应李莹、葛明芳、刘鹏要求，于2016年4月27日添加的。另原告提交个人名下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燕山支行转账流水一份，证明于2014年10月23日向李惠转账20万元。原告后于2015年11月9日、2015年11月16日又签订名为“中信财富管理平台”的合同共三份，载明的金额分别为：1万元、70700元、1.6万元，投资期限分别为：1年期、1年期、6个月，起息日分别为：2015.11.9、2015.11.16、2015.11.16，年化利率分别为：7.5%、7.5%、8.5%，到期日分别为：2016.11.09、2016.11.16、2016.5.16，到期收益分别为：750元、5303元、680元，本利合计分别为：10750元、76000元、16680元。三份合同均载明：借款人：李莹，经办财富经理处均有李惠、刘鹏的签名并盖有名为济南众信财富投资理财管理机构的公章。另原告提交中国银行个人客户综合业务申请及交易确认单及中国银行个人账户开户及综合服务申请表各一份，原告诉称经办财富经理刘鹏用原告秦尚春的身份证在中国银行办理一张银行卡，并用该卡向刘鹏、葛明芳、李惠三人在他们的办公室里用刷POS机的方式向以上三人支付70700元和1.6万元.再查明，户名秦桂蓉（秦尚春的女儿）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显示被告李惠于2016年4月27日向该账户转账37200元。被告李惠提交个人名下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线借记卡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载明于2014年10月23日支出19.2万元，原告诉称此笔款是按照李莹的要求将19.2万元打到李莹224716462560账户上。被告李莹辩称上述收款账户实际由李惠掌管且李惠在天桥区法院起诉过李莹，包括这19.2万元在内。被告李惠另提交本人支付宝截屏，记载于2014年10月23日分别向名为刘鹏、葛明芳的账户转款91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共涉及4笔借款，原告秦尚春向一审法院提交借款4份借款合同，合同中虽均载明借款人为李莹、许凡胜但均系格式条款且没有二人的签名，无法证明二人为借款人。针对第1笔借款原告提交银行账户转账记录，能够证明原告向被告李惠转款20万元的事实，被告李惠辩称自己非借款人，借款人为许凡胜、李莹，实际使用人也是许凡胜、李莹，借款合同系李莹、许凡胜提供，担保并非李惠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收到该款后打给了实际借款人李莹并提交银行历史明细清单，被告李莹对此并不认可，其辩称自己并非借款人，也没有收到原告秦尚春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惠提交银行历史明细清单仅能证明向李莹转款的事实，并不能因此认定被告李莹与原告存在借贷关系，被告李惠、葛明芳作为经办人，且被告李惠作为实际收款人，应认定两人与原告存在借贷关系，双方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规定：“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款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借期年利率7.2%，到期后被告李惠还款37200元，其中7200元为期内利息，3万元为偿还的本金。原告主张被告李惠偿还剩余借款17万元，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原告秦尚春要求被告李惠按期内利率支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予支持。针对另外3笔借款，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中经办人均为被告李惠、被告刘鹏，原告诉称其中两笔借款是经办人刘鹏用原告的身份证在中国银行办理了银行卡并用pos机刷取的，结合原告庭后原告提交的本人名下中国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此卡开户日期为2015年11月10日，2015年11月11日有两笔支出，分别为5万元、36700元，共计86700元，结合借款合同中这两笔借款数额70700元、1.6万元，总金额能够相吻合，故一审法院推定上述借款实际发生，原告与被告李惠、被告刘鹏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剩余一笔金额为1万元的借款原告诉称为现金交付，结合协议签订时间系在上述两笔借款协议签订之前，同时结合借款金额，符合交易习惯，故一审法院推定此笔借款亦实际发生。上述三笔借款到期后，借款人李惠、刘鹏未按约定偿还借款，存有违约行为。原告主张返还借款本金，本案予以支持。根据《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规定：“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款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这三笔借款约定了借款期限、借期利率，借期利率均未超出法律规定，原告主张分别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惠、被告葛明芳共同偿还原告秦尚春借款17万元并支付利息（以借款17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2%，自2016年4月24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被告李惠、被告刘鹏共同偿还原告秦尚春借款70700元并支付利息（以借款707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5%，自2015年11月16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被告李惠、被告刘鹏共同偿还原告秦尚春借款1.6万元并支付利息（以借款1.6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5%，自2015年11月16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被告李惠、被告刘鹏共同偿还原告秦尚春借款1万元并支付利息（以借款1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5%，自2015年11月9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五、驳回原告秦尚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00元，由被告李惠、被告葛明芳共同负担3380元，被告李惠、被告葛明芳共同负担1920元。本院审理查明，葛明芳、刘鹏在二审中提交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历公（司）立字［2017］11499号立案决定书，证明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已于2017年6月14日对李惠等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立案侦查。秦尚春、李莹、许凡胜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者检察机关。本案中，公安机关已于2017年6月14日对李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立案侦查，依照上述规定，本案应当驳回起诉。如经司法机关依法认定李惠不构成非法集资犯罪或依法确认李惠犯罪行为不包括涉案款项，秦尚春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544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秦尚春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300元，退还被上诉人秦尚春；上诉人葛明芳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300元、上诉人刘鹏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300元均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闫振华审判员  亓雪飞审判员  尹逊航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赵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