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21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御咖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三台县芦溪工业发展集中区。 法定代表人：李宗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勇，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诗义，四川蜀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敬德兵，男，197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添，四川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忠平，四川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群，女，1972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添，四川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忠平，四川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御咖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咖牧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敬德兵、王桂群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2020）川0722民初1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御咖牧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诗义，被上诉人敬德兵，被上诉人敬德兵、王桂群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御咖牧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驳回被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2.由被上诉人负担一审应分担的诉讼费及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结算单》显示，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生猪代养费，被上诉人反欠上诉人款项83890.58元。原审法院错误将上诉人的各种补贴认定为生猪代养费，款型性质认定错误，《结算单》中实际代养费金额是上诉人在合同外以各种补贴的名义对被上诉人进行扶持的结果，而非生猪代养费的对应款项。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生猪代养费138051元及违约金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补贴以与被上诉人继续商业合作为前提，因此对剩余138051元设置了被上诉人购进猪苗继续履行合同后支付的条件，被上诉人在2019年11月提出退户，违反了双方的合意，该笔补贴款项已不具备当初双方约定的支付条件。2.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该笔生猪代养费缺乏证据支撑。厘清生猪代养费和各种补贴款的性质后，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上诉人欠其生猪代养费。原审法院只从证据形式上审查认定，而未从证据的本质上进行审查。3.原审判决第一项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属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谁主张谁举证之规定。 敬德兵、王桂群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应予维持。首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代养合同真实有效，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结算单》、《领款单》等证据客观充分证实了上诉人已经明确确认应支付金额和已经支付金额的事实，一审上诉人也认可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仅抗辩认定实际代养费未-83890.58元，但并未提交客观充分的证据证实该主张。其次，上诉人的主张不符合事实和逻辑，双方是代养合作关系，被上诉人是代养方，而非共同养殖商品猪，养殖商品猪的商业风险和有关成本应当由上诉人自行承担。《结算单》、《领款单》是对合同项下金额的结算，上诉人应当按照其内容履行支付义务。 敬德兵、王桂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御咖牧业公司支付代养费138051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从2019年7月22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至代养费付清之日止）；2.判令御咖牧业公司退还保证金120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从2019年11月13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至代养费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御咖牧业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敬德兵作为代养方（乙方），御咖牧业公司作为委托方（甲方）签订《商品猪代养合同》，合同约定：“一、合作方式：1.甲方将生猪委托乙方代养，乙方同意代养；…2.甲方根据乙方的代养数量、养殖成本等因素与乙方结算代养费。…二、商品猪的回收标准、价格及代养费的结算方式：…2.乙方代养费的结算方式：乙方代养费＝﹝（出栏正品猪重量×合同正品猪回收价格）+（出栏次品猪重量×合同次品猪回收价格）+不合格品收入﹞-（仔猪成本+饲料成本+药品成本+疫苗成本+其他低值易耗品），具体结算以《养殖户代养商品猪报酬结算方案》为准；3.结算支付方式：双方同意采用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所有结算款在结算后5个工作日内转账完毕。…三、委托养殖的猪苗数量和履约保证金：…2.履约保证金在乙方中止与甲方代养合同后，甲方一次性退还乙方。…七、违约责任：1.延迟支付结算款的，按延迟支付结算款万分之三每天赔偿乙方。…”。敬德兵及其妻王桂群、御咖牧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分别在合同签名。《商品猪代养合同》签订后，敬德兵、王桂群依照约定向御咖牧业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120000元，并履行代养义务。2019年7月7日，经结算，敬德兵实际结算代养费为690252.43元，敬德兵于2019年7月7日向御咖牧业公司出具《领款单》，《领款单》载明“领款事由：养户敬德兵2018/12/5至2019/7/3养殖结算款人民币690252元（陆拾玖万零贰百伍拾贰元）。领款人敬德兵”。御咖牧业公司工作人员李张涛在该《领款单》同时注明“实际打款80%，￥552201元，剩余20%进苗后打款（剩余款额：138051元）”。2019年11月12日，敬德兵以环保原因无法继续履行代养合同向御咖牧业公司书面申请退户、退还保证金。其后，御咖牧业公司停止向敬德兵、王桂群提供生猪育苗，双方自行解除合同，终止了合同权利义务。敬德兵、王桂群要求御咖牧业公司支付生猪代养费和退还保证金未果，遂起诉来院。 一审法院认为，敬德兵、王桂群与御咖牧业公司之间的《商品猪代养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敬德兵在向御咖牧业公司提交退户申请后，双方以实际行为停止了合同履行，自行解除了合同并终止了合同权利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后，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敬德兵、王桂群有权依据合同主张支付生猪代养费和退还保证金。 关于敬德兵、王桂群主张的生猪代养费138051元及违约金，敬德兵、王桂群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商品猪代养合同》、《结算单》、《领款单》等证据显示，敬德兵的实际结算代养费为690252.43元，而代养费的结算方式在《商品猪代养合同》有明确的计算依据，《领款单》所载明的金额也与实际结算代养费一致，御咖牧业公司工作人员所注明的支付金额和未支付金明确，故御咖牧业公司尚欠敬德兵、王桂群生猪代养费138051元属实，御咖牧业公司应当予以支付。敬德兵、王桂群主张的代养费的违约金，因敬德兵、王桂群在2019年11月12日申请退户，故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御咖牧业公司应当在5日内依据约定支付结算后剩余的代养费138051元，故违约金的计算应当从2019年11月18日起按合同约定的每天万分之三计算。御咖牧业公司提出的代养费应为结算单“应该结算的代养费-83890.58元”的答辩意见，与双方合同约定的代养费计算方式和本案的客观事实不符，应当不予采纳。 关于敬德兵、王桂群主张的保证金120000元及违约金，御咖牧业公司对保证金120000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保证金120000元的违约金，因双方合同无约定，应当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对敬德兵、王桂群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六十条规定，判决：一、由四川御咖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敬德兵、王桂群生猪代养费138051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38051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8日起按合同约定的每天万分之三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二、由四川御咖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退还敬德兵、王桂群履约保证金120000元；三、驳回敬德兵、王桂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85元，由四川御咖牧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商品猪代养合同》产生的生猪代养费金额如何认定。《结算单》系双方当事人就《商品猪代养合同》的履行情况所做的结算，真实合法有效。《结算单》显示，“应该结算代养费”为-83890.58元，“实际结算代养费”为690252.43元，并据此计算出了“最终单头饲养报酬（按出栏量）”为200.02元。关于《结算单》的解释，从文义理解，“实际计算代养费”应为被上诉人最终可获得的代养费金额，且双方据此计算出了被上诉人的“最终单头饲养报酬”，更进一步体现出“实际计算代养费”为被上诉人应获得代养费报酬总额。《领款单》及上诉人自认的事实显示，上诉人实际向被上诉人打款金额为690252.43元的80%，即552201元，并注明剩余20%进苗后打款。根据《领款单》展示的结算报酬履行情况，双方当事人实际是按照“实际结算代养费”690252.43元在履行，即上诉人以其实际履行行为认可双方结算的代养费为690252.43元。上诉人所持“实际结算代养费”包含了其对被上诉人的补贴，该补贴与代养费性质不同，双方结算金额应为-83890.58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目前双方已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上诉人对剩余款项所设付款条件已无实际意义，应当自被上诉人明确表示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时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 综上所述，御咖牧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61元，由四川御咖牧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雨林 审判员  宋 岩 审判员  邱学南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贾蕊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