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16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油星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江油市三合镇大鹏路河南工业园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81062365216R。 法定代表人：杨和斌，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汉初,四川天府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健辉，男，汉族，生于1971年8月30日，住广东省开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阙林，四川本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文，女，汉族，生于1992年10月23日，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鸿瑞，四川本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墁，女，汉族，生于1981年10月4日，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国兵，四川本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油星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星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健辉、王文文、李墁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2010）川0781民初1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星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汉初，被上诉人梁建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阙林，王文文及其委托代理人吴鸿瑞，被上诉人李曼及其委托代理人任国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星联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梁建辉承担其管理财物期间管理不善造成的上诉人损失414928.32元（其中支付余发勇的利息损失397888.32元、诉讼费8509元＋8531元）；3.从2019年11月15日开始，按银行同期利率承担上述资金的利息至实际赔偿结清之日止（截至诉讼之月利息为414928.32元×4.75%=19709.10元÷12个月×4个月=6569.70元）。上述合计421498.02元；4.判令王文文、李曼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梁健辉是上诉人分管基建、财务、采购的总经理。杨和斌经理是对外的名义经理，与梁健辉的总经理并不冲突。2016年前，上诉人基本是进行公司设立后的基本建设，上诉人的工作是由梁健辉负责。刘泗泉作为上诉人的财务负责人与梁健辉分管财务并不冲突。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是梁天宝，杨和斌、梁健辉是同属于上诉人的名义上的股东，杨和斌与梁健辉是分别协助实际控制人管理上诉人的高级管理人员，两人之间只是分工不同而不是授权关系。梁健辉既是上诉人的监事，也是上诉人的行政管理人。监事职责就是行使公司监管权，对公司相关人员相关事务存在的问题进行监管督查，更何况梁健辉就是直接与余发勇签订合同的上诉人的管理人员，梁健辉具有不可推卸的职责。合同明确约定了免息期，梁健辉未对合同免息期约定进行监管，在公司账户上有流动资金余额足以在免息期偿还余发勇借款的情况下，未提出免息期归还借款的监管措施本身存在失职，其应承担失于监督导致余发勇借款未在合同约定的免息期归还借款，造成上诉人的利息损失。王文文、李墁管理着上诉人的全部资金，上诉人的收支都是二人负责，王文文和李墁违反会计法设置账外账，容许上诉人资金账外循环本身就是错误的，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梁健辉答辩称，梁健辉不是上诉人的财务分管人员，掌管财务分管人员的是杨和斌，向余发勇借款期间杨和斌一直在经营管理公司，上诉人称杨和斌在广东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也没有提出任何证据证明梁健辉在分管公司财务。梁健辉就是杨和斌的助手协助其工作。梁健辉向余发勇借款是杨和斌安排的，借款合同加盖上诉人公司的印章，前期的90万元也转入了上诉人账户，足以认定梁健辉得到了授权经办借款事宜。对于上诉人支付的诉讼费和借款利息是上诉人不诚信行为应当付出的代价，在余发勇多次催要下上诉人共向余发勇还款7次累计100万元，上诉人清楚知道欠余发勇多少钱，也知道未偿还应支付的利息。上诉人在原审诉状中也认可至2018年1月3日还了13万元后还欠余发勇48万元。但是上诉人怎样还款不是由梁健辉个人决定的事情。梁健辉是杨和斌的助手协助工作，根据上诉人内部的资金审批支付流程，首先付款申请单需要杨和斌、梁天宝、梁健辉三人签字，资金的支付需要杨和斌的支付指令才行。既然付款不是梁健辉个人能决定的，其产生的后果不能由梁健辉承担。 被上诉人王文文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王文文仅是会计，其支付款项需要杨和斌的批准，其职务只是会计，并非上诉人的高管。 被上诉人李墁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起的上诉理由并不成立，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李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依据是李墁和王文文设置账外账。李墁作为财会人员，不可能自己去设置账外账，在（2018）川0781民初3374号案件中上诉人已经明确了提供李墁转账支付给孟现习的还款明细，是代表上诉人在还款，也就是明确确认了李墁的私人账户是上诉人在使用。而（2019）川07民终2777号判决书第9页也明确认定上诉人是借用李墁名义开设账户供上诉人使用。所以上诉人所提出李墁私设账外账与事实不符，李墁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原审原告星联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梁健辉承担其管理财务期间管理不善造成的原告损失414928.02元；2.从2019年11月15日开始按银行同期年利率4.75%计算至实际赔偿结清之日止的利息；3.请求判令被告王文文、李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星联公司于2013年2月22日成立，经股东会选举股东杨和斌（出资比例35%）为星联公司执行董事，聘任为公司经理；股东梁建辉（出资比例29%）为星联公司监事，2018年10月其转让股份后从星联公司离职；刘泗泉为星联公司财务负责人。王文文于2016年3月至2017年7月任星联公司的会计。李墁于2014年12月至2018年3月任星联公司的出纳。2016年9月9日，星联公司（甲方代表人梁建辉）与案外人余发勇（乙方）签订一份《借款及合作协议》，其中约定“1.甲方向乙方短期借款人民币200万元整，用于甲方土建还款；2.乙方将于2016年9月14日前转账100万元人民币于甲方公司账户。剩余100万元人民币将于乙方与江油殷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土建承包合同后5个工作日内转账给予甲方；3.甲方承诺在2016年9月30日前，甲方协助乙方与江油殷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土建承包合同，否则按月息1%计算利息并于2016年10月15日归还乙方借款人民币100万元整及对应的利息；4.甲方收到乙方借款后，分别于2017年1月31日前无息归还乙方人民币100万元，2017年4月30日无息归还剩余人民币100万元。逾期归还，将按月息2%计息，直至归还为止；5.在合同存续期间乙方协助甲方融资1000万元，以补充甲方营运资金；6.乙方有义务在此协议生效后协助甲方处理甲方的土建项目的后续遗留问题”。余发勇分别于2016年9月12日、9月26日向星联公司转款人民币60万元、30万元。2016年11月25日，余发勇向时任星联公司出纳李墁的个人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40万元，共计130万元，星联公司分别向余发勇出具三份《江油星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收款收据》，并加盖其财务专用章。星联公司于2017年5月2日向余发勇还款20万元、2017年6月2日还款20万元、2017年7月3日还款20万元、2017年8月29日还款7万元、2017年9月30日还款10万元、2017年11月3日还款10万元、2018年1月3日还款13万元。因余发勇向星联公司催收借款本息未果，余发勇遂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2019）川0781民初31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江油星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余发勇借款本金人民币482055.23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自2018年1月3日至付清之日止，以下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余发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075元，保全费4770元，合计10845元，由星联公司负担8509元、余发勇负担2336元。星联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川07民终2777号民事判决书，对余发勇向星联公司出纳李墁个人账户转款40万元，认定李墁涉案的个人账户是公司作为备用金账户在使用，款项均用于公司。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31元，由星联公司负担。2019年11月15日，星联公司向余发勇转账偿还其借款本息697888.32元。2019年11月15日，星联公司交纳二审上诉费8531元。 案外人孟现习从2014年3月31日起分14次向星联公司转账提供借款计1120万元，星联公司出具了14份借条。2017年10月19日，孟现习作为乙方、星联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江油星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归还孟现习借款协议》（简称还款协议），协议其中约定“3.关于借资归还的方式：甲乙双方一致同意，通过甲方相关人员的私人账户返还到乙方代理人简金辰的账户，乙方确认收到款项后，开具收条给甲方。截至2017年9月30日，甲方累计已返还乙方807万元，大写捌佰零柒万元整。……”。后孟现习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归还借款，原审法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川0781民初3374号民事判决书，因案涉工程未按照《还款协议》约定完成验收，其要求星联公司归还借款的条件不成立，判决驳回孟现习的诉讼请求。 另查明：2016年11月18日至2017年1月25日，李墁的绵阳市商业银行银行卡多次与案外人孟现习代理人简金晨的银行账户进行转账交易。 星联公司的绵阳市商业银行账户余额：2017年1月25日为1426560.94元；2017年2月28日为483554.94元；2017年3月31日为267784.15元；2017年4月28日为800436.43元；2017年5月28日为586668.77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营业执照副本、身份证复制件、借款及合作协议、账户流水明细表、公司章程、（2018）川0781民初3374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0781民初3163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07民终2777号民事判决书、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答辩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以被告梁健辉、王文文、李墁是原告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会计、出纳，属于原告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依照公司法的规定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但在其任职期间疏于管理，在合同履行期间不严格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管理职责，致使合同履行不当造成原告损失414928.02元，要求三被告赔偿原告的损失。根据原告的公司章程规定，被告梁健辉系原告公司监事，在涉案借款时其代表原告公司的签约行为应与原告公司执行董事的授权有关，但接受授权已改变其监事职责，将其本应对公司执行董事、财务负责人等经营管理活动的监督工作变成协助工作，其代表公司的签约行为因源于原告公司执行董事的授权，故属于原告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履职行为。对合同的后续管理及履行，根据现有证据本案无法查清原告公司执行董事对其所授权限、范围，无法证明其在授权履职中的过错，也无法证明为其本人或他人谋取了不当利益，从而导致原告公司因履行合同不当产生了损失，因此，原告对其诉讼主张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被告王文文、李墁系原告的会计、出纳，原告未举证其实际工作具有高级管理人员职权，李墁涉案个人账户已经先前涉案诉讼中查证，明确系原告公司借用作为其备用金账户，该账户的转账行为应视为原告公司的行为。因此，原告对其二人提出任职期间疏于管理、不严格履行管理职责，致使原告履行合同不当造成损失，要求承担其损失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第一百四十八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挪用公司资金；（二）将公司资金以其个人名义或者以其他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三）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同意，将公司资金借贷给他人或者以公司财产为他人提供担保；（四）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或者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同意，与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五）未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同意，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或者他人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的业务；（六）接受他人与公司交易的佣金归为己有；（七）擅自披露公司秘密；（八）违反对公司忠实义务的其他行为。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前款规定所得的收入应当归公司所有”、第一百四十九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二百一十六条“本法下列用语的含义：（一）高级管理人员，是指公司的经理、副经理、财务负责人，上市公司董事会秘书和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人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江油星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811元，由原告江油星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货币资金支付申请（报销）单1份（2018.1.27）。拟证明：梁健辉在该申请单上经理处签字，其2018年担任公司经理，有权决定审批公司资金支付，该证据是对（2019）川07民终2777号判决书第10页审查梁健辉是公司总经理的事实的补强证据。2.《请购单》12份（2015.9.24），拟证明梁健辉在该《请购单》上的财务部处签字，其2015年负责公司财务，有权批准公司资金支付。3《购销合同书》1份，证4.《采购订单》1份，拟证明梁健辉在采购订单上和购销合同书上签名，其在公司负责采购工作，有代表公司处理合同的相关权力。5.证据目录1份、6.《货币资金支付申请（报销）单》1份（2016.9.26）、7.货币资金支付申请（报销）单1份（2016.12.30），拟证明证据5是本案开庭后梁健辉在另案（2020）川0781民初1456号向法院提交的新证据。梁健辉在两张申请（报销）单上的经理处签名，其2016年担任公司经理职务。8.《合伙协议投资书》1份。拟证明梁天宝、杨和斌、梁健辉均是香港星联公司股东，梁天宝是香港星联公司法定代表人，江油星联公司杨和斌、梁健辉都是江油星联公司名义股东，梁天宝才是上诉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杨和斌只是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并无实权（费用报销由梁天宝、杨和斌、梁健辉三人签名）。因此，根据该合伙投资协议书约定事项，杨和斌、梁健辉都受制于实际控制人梁天宝，梁健辉原审庭审中所谓是杨和斌授权办理余发勇借款还款事项，还款必须经杨和斌同意的说法与上述协议约定不符且无证据支持，其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梁健辉质证意见：其是杨和斌的助手，其签名都是杨和斌授权安排的，香港那边是梁天宝在负责。其签字的习惯是由左到右签。上述证据1、2、3、4、8都不是新证据，证据1、2、3、4上诉人原审能够提供且都不客观，是上诉人抽取的样本素材，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梁健辉也是股东，对公司其他事务的管理是正常的，其是监理只有监督权。证据5、6、7是另案提供的，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2016年9月26日和12月30日的两张票据，所有的资金支出必然是其三人签字。综上，上诉人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王文文质证意见：证据1、3、4、5、6、7均与本案无关，该8份证据均不能证明王文文是财务的高管人员，也不能说明梁健辉在上诉人处负责财务。在本案原审中被上诉人一方向原审法院提交工商登记信息，载明财务负责人是刘泗泉。李墁质证意见：《合伙协议》约定了梁健辉是公司的副经理，即使梁健辉是公司的副经理，进行了签字，也并不能达到其要求梁健辉承担支付公司损失责任的诉请。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对上述证据作出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及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是被上诉人梁健辉是否应当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梁健辉是其公司分管基建、财务、采购的总经理，且梁健辉就是直接与余发勇签订合同的上诉人的管理人员为由，提出被上诉人梁健辉未在免息期内提出归还借款的监管措施存在失职为由，提出梁健辉应承担失于监督导致余发勇的借款未在合同约定的免息期归还而因此给上诉人造成利息损失的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的公司章程上载明梁健辉是公司监事，但从《合伙投资协议书》中关于上诉人由合伙人梁天宝、杨和斌、梁健辉等人出资成立，上诉人的总经理由杨和斌担任，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工作，梁健辉及薛小莉出任其副手。曾世权出任审核专员，主要负责审核上诉人的财务相关资料及经济合同的内容看，梁健辉是星联公司总经理杨和斌的副手。从被上诉人梁建辉担任公司监事与作为杨和斌的副手的工作性质看，梁建辉代表上诉人与案外人余发勇签订借款合同应是其履行副手工作职责的行为。原审法院作出梁健辉作为副手代表公司与案外人余发勇签订借款合同的行为应与上诉人执行董事的授权有关，属于高级管理人员的履职行为的认定并无不当。又从星联公司（甲方代表人梁建辉）与案外人余发勇（乙方）签订一份《借款及合作协议》，其中约定“1.甲方向乙方短期借款人民币200万元整，用于甲方土建还款”及上诉人收到余发勇向其转款130万元后，上诉人向其出具的《江油星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收款收据》和上诉人多次向余发勇还款的内容看，上诉人对借款金额及还款金额均是知情的。由于梁健辉是杨和斌的副手，即便是有在货币资金支付申请（报销）单、《请购单》上的签字行为，亦不足以达到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梁健辉是在上诉人处分管基建、财务、采购工作的总经理的证明目的。加之目前亦无证据证实上诉人向案外人余发勇多次还款行为系在梁健辉的指示或审批下完成的即梁健辉对其代表上诉人与余发勇签订的借款合同负有监督履行的职责的相关证据。由此可见，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是王文文、李墁是否应当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以王文文和李墁违反会计法设置账外账，容许上诉人资金账外循环本身就是错误的为由，提出王文文和李墁应当对其案涉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的（2019）川07民终2777号民事判决书，对余发勇向星联公司出纳李墁个人账户转款40万元，认定李墁涉案的个人账户是公司作为备用金账户在使用，款项均用于公司。由此可见，上诉人在使用李墁设立的个人账户，上诉人对李墁设立的个人账户是知情的，被上诉人王文文和李墁作为上诉人的会计和出纳，根据其工作性质，其只能按照上诉人的指示进行转账，由于上诉人亦未提交被上诉人王文文、李墁存在未按其指示履行还款义务的相关证据，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星联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22元，由上诉人江油星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兵 审判员 于红霞 审判员 肖玉生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书记员 黄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