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29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晋巍，男，汉族，1983年7月23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成，男，汉族，1980年4月16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群，浙江晓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佩珍，女，194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淼淼，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晋巍、庄成因与被上诉人傅佩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3民初6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指定审判员袁正茂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晋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张晋巍对傅佩珍要求的回购款、回购款利息、逾期利息损失不承担给付责任；3、判令傅佩珍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和一审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基于傅佩珍及张晋巍的合伙关系，傅佩珍没有要求张晋巍回购其投资款的义务。《合伙投资协议书》仅仅约定当投资杭州聚晟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聚晟企业”）未有利润分配时，傅佩珍可以选择张晋巍对其持有的份额进行回购。但并未约定张晋巍应当或有义务对傅佩珍持有的份额进行回购。二、傅佩珍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要求退伙，但作为共同签署《杭州聚晟企业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之合伙协议》的合伙人，在没有履行必要程序、没有满足约定的退伙要求的前提下，其主张应当予以驳回。傅佩珍要求张晋巍依据《合伙投资协议书》对其持有的份额进行回购，如果回购完成，那么傅佩珍将不再持有聚晟企业的任何份额。因此，傅佩珍的实质要求是退伙。《合伙协议》第5.4条明确约定，傅佩珍如果要求退伙，需要履行合伙人会议审议等必要程序。本案中，傅佩珍并未履行退伙必要程序，未经合伙人会议审议通过，其要求张晋巍回购其份额，从而实质性退伙，这不但严重违反《合伙协议》第5.4条的规定，更是严重侵害其他合伙人的权益，同时对聚晟企业的利益产生巨大负面影响。从另一个角度出发，张晋巍与傅佩珍是聚晟企业的工商登记在册的合伙人，应当对聚晟企业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因此，傅佩珍的起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应被依法驳回。 针对张晋巍的上诉，被上诉人傅佩珍答辩称，一、傅佩珍主张的回购义务系基于双方的书面约定，不论是傅佩珍与张晋巍签订的《合伙投资协议书》，还是2019年5月25日包括傅佩珍在内的三位投资人与张晋巍、庄成签署的《会议纪要》，就张晋巍的回购义务均有明确约定。该等协议内容合法有效，且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协议签署方均有约束力。事实上，张晋巍在签订会议纪要后，已经履行了第一期的付款义务，其付款附言栏也明确写明所付款项为股权转让款。二、张晋巍的主张其实质就是想通过企图混淆回购与退伙的概念而达到规避履行回购义务的目的。傅佩珍基于《合伙投资协议书》及《会议纪要》向张晋巍主张回购义务，并非依据《合伙协议》向合伙企业主张退伙。傅佩珍要求张晋巍回购，对合伙企业而言是傅佩珍的财产份额转由张晋巍持有，但合伙财产并没有变化。因此，张晋巍以傅佩珍主张的回购义务不符合《合伙协议》中关于退伙的约定为由主张一审判决错误，依法不能成立。 庄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庄成对张晋巍的回购款不承担共同给付责任；3、判令傅佩珍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一审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出现了新证据，足以推翻事实认定。与傅佩珍同为投资人的王圳也提起了诉讼，王圳提交的《会议纪要》版本以及张晋巍、庄成和其他投资人的微信群里真实版本的《会议纪要》，与傅佩珍提供的证据《会议纪要》第三页内容有所不同，真实版本的《会议纪要》里违约责任的承担主体是张晋巍及北京凹凸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凹凸公司”），不包括庄成。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傅佩珍是工商登记在册的合伙人，理应承担相应的合伙人责任。其次，一审事实认定有以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为庄成应该向傅佩珍支付回购款，是不符合逻辑和法理的。针对《会议纪要》，涉及到庄成的相关内容为第三条及第四条，庄成承诺投资北京麻辣在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麻辣公司”）的股权，即承诺的对象是麻辣公司而非傅佩珍；其次，庄成承诺的是支付投资款，并非承诺回购合伙份额；麻辣公司并没有追认，庄成的承诺是效力待定。傅佩珍并不应该将庄成的承诺直接认定为是对傅佩珍投资款的回购。同时，即使庄成想要投资麻辣公司，也需要满足相关前提条件。且庄成已与麻辣公司签订了意向投资协议，但因客观原因未投资也无法投资，并非是庄成的违约。二、一审法院不应想当然的认为庄成是《会议纪要》中约定的违约责任的承担主体并判决庄成承担违约责任。《会议纪要》第五条明确表述了违约责任的两个方面：第一，违约责任的内容，即应支付本息自动转化为张晋巍、凹凸公司的债务。既然是张晋巍、凹凸公司的债务，自然不能直接推导出应由庄成承担该债务。第二，违约责任的承担主体，由张晋巍、凹凸公司单独支付或共同支付，并未提及由庄成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傅佩珍的起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傅佩珍不应将庄成列为被告，庄成不应对392156.86元回购款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傅佩珍诉讼请求应被依法驳回。 针对庄成的上诉，被上诉人傅佩珍答辩称，庄成对其在《会议纪要》中承诺付款的条款进行了断章取义的陈述。从《会议纪要》第三条、第四条表述的内容来看，首先庄成承诺支付两笔100万元；其次，支付该200万元的最终目的是用于帮助张晋巍周转支付五位投资人的回购款，而张晋巍与庄成对于该200万以麻辣公司的股权抵偿亦或是其它方式进行结算，由两人自行处理；再次，从《会议纪要》第五条表述的内容来看：“如张晋巍、庄成未履约以上任意一个条款，即视为违约。”由此可以说明，张晋巍、庄成在《会议纪要》的付款承诺均是向五位投资人作出的，一旦未按约支付即视为违约，就应当向投资人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庄成断章取义地主张其所作出的付款承诺是针对麻辣公司而非五位投资人，显然是不能成立的。庄成在签订《会议纪要》后并未支付上述款项，傅佩珍自然有权据此要求庄成承担共同支付。综上所述，庄成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 傅佩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晋巍立即支付回购款803921.57元，投资利息177998.39元（按年利率12%，自2018年4月3日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6日，应当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张晋巍支付逾期支付利息损失5197.82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4.75%，自2019年8月10日开始分段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6日，应当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庄成对上述款项中的回购款392156.86元及逾期支付利息损失1607.57元与张晋巍承担共同支付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由庄成、张晋巍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经庄成介绍，傅佩珍委托其儿媳吕淑杭与张晋巍就合伙投资聚晟企业等相关事宜签署合伙协议。合伙协议约定，合伙企业的名称为聚晟企业；合伙目的为持有新余嘉朗慧峰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间接持有的凹凸公司股权，待项目退出后实现资产增值，为合伙人获取良好的投资回报；合伙人分为普通合伙人与有限合伙人，除张晋巍外的其他合伙人均为有限合伙人；合伙经营期限为自本合伙企业全部资金到账之日起2年，其中投资期1年，退出期1年。合伙协议还对合伙人的出资方式、出资额、财产份额转让等相应事宜进行了约定。其中，关于有限合伙人财产份额转让，合伙协议约定，有限合伙人转让其在合伙企业中的财产份额应经普通合伙人同意……普通合伙人应代表合伙企业独立作出同意与否的决定。 为明确普通合伙人与有限合伙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张晋巍作为普通合伙人与包括傅佩珍在内的其他12位有限合伙人分别签署协议书，代表傅佩珍签署协议书的亦为吕淑杭。协议书第二条对投资额进行约定，甲方（张晋巍）出资107914元，占出资总额的0.7143%；乙方（傅佩珍）出资1000000元，占出资总额的6.62%。协议书第三条对亏损分担做出约定，如投资发生亏损，由甲方承担，乙方不承担。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了投资期，投资期为6个月，退出周期为6个月。同时，该条还明确，如投资期结束，未有利润分配，乙方可选择由甲方对其持有的份额进行回购，回购价款＝投资金额+投资金额*12%*实际投资的天数/365。 协议书签署当日即2018年4月3日，傅佩珍向聚晟企业汇入1000000元。 2018年10月，协议书约定的投资期届满。2019年4月，合伙协议约定的合伙经营期届满。聚晟企业均未有利润分配。2019年5月25日，张晋巍与傅佩珍、案外人陈雨亭、王圳就投资期届满后的回购款支付等相关事宜达成一致，并签署纪要一份，明确由张晋巍分别对傅佩珍、陈雨亭、王圳、黄芸倩、马勇的股权进行回购。关于回购时间，张晋巍承诺由其负责的凹凸公司分别在2019年6月30日前、2019年8月10日前支付1000000元、2100000元，由五位投资人按照投资比例分配该笔回款。庄成参加了上述商谈，并做出承诺，由其分别于2019年8月30日、2019年9月30日前各支付1000000元用于投资麻辣公司的股权，以帮助张晋巍用于周转支付投资人傅佩珍等五人的回购款。所有参与方同意截至2019年9月30日支付投资者的本金为5100000元，实际利息按投资金额*年化12%*实际投资天数/365天计算。同时纪要还约定，如张晋巍、庄成未履约上述任意一个条款决议即视为违约，如超过2019年12月30日前投资者未收到相应本息，则应以未付本息为基数向投资人支付年化24%的违约金。纪要形成后经参与各方签名，并捺印。其中，傅佩珍由吕淑杭代为签署。 纪要签署后，聚晟企业分别于2019年7月4日、7月9日、7月15日分别向傅佩珍支付58823.53元、58823.53元、78431.37元，合计196078.43元。此后，傅佩珍未能再收到相应款项，遂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聚晟企业成立于2016年12月23日，合伙人为庄成、刘仲林。2018年2月2日，合伙人发生变更，由庄成、刘仲林变更为张晋巍与高亮。同年10月，聚晟企业的合伙人再次发生变更，除张晋巍继续担任普通合伙人外，另还有12位有限合伙人，即为在合伙协议“合伙人”栏签名的12人，分别是本案原告傅佩珍，案外人邱琳洁、黄芸倩、马勇、朱宗鹏、李爱军、蒋艳华、汤金友、王圳、陈雨亭、徐坚钢、明洁。由张晋巍担任聚晟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至本案一审庭审，另有马勇、黄芸倩、陈雨亭、王圳4人亦对张晋巍、庄成提起诉讼，案号分别为（2019）浙0103民初4208号、4225号、6559号、6951号，包括傅佩珍在内，上述五人的总投资款共计51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协议书、纪要均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傅佩珍按约支付1000000元投资款后，至投资期届满，亦或合伙经营期届满，均未能从目标企业聚晟企业分配到利润款。在此前提下，傅佩珍要求张晋巍回购其在聚晟企业的投资份额，并提起诉讼。对此，张晋巍辩称，傅佩珍主张的回购实质为退伙。关于退伙，合伙协议明确约定，有限合伙人退伙需经全体合伙人会议审议通过。而至庭审，傅佩珍并未举证证明其申请退伙已经全体合伙人会议审议。此为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即支付回购款与申请退伙的关系。支付回购款与申请退伙并非同一法律概念，不能简单等同。退伙的实质是合伙人从合伙企业中退出，由合伙企业与退伙人按照退伙时合伙企业的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合伙人的财产份额。因此，退伙发生在退伙人与合伙企业之间，并将导致合伙企业财产的减少。而结合本案，傅佩珍要求的是由张晋巍个人履行回购义务，而非合伙企业向其退还合伙财产份额。且回购所产生的后果是傅佩珍的财产份额转由张晋巍持有，张晋巍在合伙企业中的财产份额增加，但合伙企业的财产并未发生变化。因此，张晋巍辩解本案应按合伙协议有关退伙的约定进行处理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并将以合伙协议有关有限合伙财产份额转让的约定解决纷争。合伙协议第9.1条明确约定，有限合伙人转让其在合伙企业中的财产份额应经普通合伙人同意，普通合伙人应代表合伙企业独立做出同意与否的约定。聚晟企业的普通合伙人只有一位，即张晋巍。在此情况下，傅佩珍与张晋巍协商转让财产份额完全符合合伙协议之约定。而张晋巍在傅佩珍提出转让要求前，即以协议书第四条做出“未有利润分配，可选择要求张晋巍对其持有的份额进行回购”的承诺。傅佩珍提出转让要求后，张晋巍也就回购款的支付事宜签署了纪要，同意回购。综合以上两点，傅佩珍要求张晋巍支付回购款的主张于法有据。关于回购款金额，傅佩珍将已经收到的第一期回购款本金合计196078.43元予以扣减，计算正确，予以支持。 傅佩珍要求庄成对其中392156.86元的回购款承担支付义务。对此，庄成辩称，该部分款项系其用于投资麻辣公司股份，并非用于支付回购款。此为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对此，该院认为，傅佩珍要求庄成承担责任的依据是庄成在纪要中所做的承诺，即庄成在规定时间内支付款项用于投资麻辣公司的股权，以帮助张晋巍用于周转支付投资人傅佩珍等五人的回购款。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庄成并没有按照纪要的规定支付款项。因此，根据纪要第五条“如张晋巍、庄成未履约以上任意一个条款，即视为违约”的规定，庄成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违约责任应如何承担？首先，结合签署纪要的目的，纪要系为解决回购款的支付问题而签署，庄成支付的款项最终也是提供给张晋巍，并作为回购款支付给各投资人。由此可知，庄成和张晋巍作为该纪要的一方当事人，在纪要当中所做出的付款承诺均系向另一方当事人，即包括傅佩珍在内的五位投资人做出。其次，根据纪要的规定，在张晋巍、庄成的行为构成违约的情况下，包括傅佩珍在内的五位投资人均有权要求张晋巍单独支付或共同支付。即此时，傅佩珍有权要求庄成向其履行支付义务。综合以上两点，在庄成的行为构成违约的情况下，傅佩珍要求庄成对张晋巍应支付的回购款的部分承担共同支付义务，符合约定，予以支持。至于庄成支付款项后与张晋巍如何结算，则由庄成与张晋巍自行处理，与本案无涉。 张晋巍对剩余回购款本金及投资利息应承担给付责任，庄成亦应在其承诺支付的付款本金范围内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对于此外的逾期利息，傅佩珍要求从2019年8月10日开始计算，该项主张与纪要规定的自2019年12月31日开始承担违约责任相悖，对此不予采纳，将依法调整。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晋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傅佩珍回购款803921.57元；二、张晋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傅佩珍回购款利息177998.39元（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6日，此后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至回购款付清日）；三、张晋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傅佩珍逾期利息损失（违约金）（从2019年12月31日起以前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计算至实际付清日）；四、庄成对张晋巍上述第一项回购款中的392156.86元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五、驳回傅佩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71元，减半收取6835.5元，由傅佩珍负担36元，由张晋巍负担6799.5元，由庄成对其中2716元共同支付。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张晋巍支付，由庄成对其中1997元共同支付。 二审中，张晋巍、庄成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一，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当时各方已签署真实版本的《会议纪要》，明确违约责任承担主体是张晋巍及凹凸公司，不包括庄成。二，张晋巍与傅佩珍共同签署的《合伙协议》，用以证明傅佩珍是聚晟企业的合伙人，并应遵守该协议。三，聚晟企业登记基本情况报告，证明傅佩珍是聚晟企业的合伙人，并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经质证，傅佩珍认为证据一是案涉《会议纪要》形成过程中的前期材料，已经各方修改后重新签订，对证据二、证据三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一的待证效力将在判决说理部分阐述。 傅佩珍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合伙投资协议书》、《合伙协议》均系签约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在《合伙投资协议书》约定的投资期限届满后，傅佩珍因未能从聚晟企业分配到利润款，要求张晋巍回购其在聚晟企业的投资份额，理据充分；张晋巍亦在《会议纪要》中确认了回购款的支付事宜。张晋巍未按约履行回购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张晋巍在一、二审中均提出傅佩珍主张回购实质为退伙的抗辩意见，对此，一审判决就支付回购款和申请退伙的法律概念、结合本案事实进行了详尽的分析和评判，说理充分，本院予以认同，并不再赘述。张晋巍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庄成以其二审提交的《会议纪要》为据，提出了违约责任承担主体系张晋巍及凹凸公司，不包括庄成，以及傅佩珍提交的《会议纪要》并非其签署的上诉理由。对此，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傅佩珍已对两份《会议纪要》的由来和签字情况作出了解释，经对两份《会议纪要》内容对比分析，除“利息款项回款”部分不同外，两份纪要在第五条中有关凹凸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作了不同约定，对涉及庄成的合同义务及违约责任并无任何修改；虽然纪要第三条约定庄成支付款项是“用于投资麻辣公司的股权”，但结合签署纪要的目的系为解决回购款的支付问题，庄成支付的款项最终也是提供给张晋巍作为回购款支付给各投资人等事实，以及纪要第五条“如张晋巍、庄成未履行以上任意一个条款决议，即视为违约”、傅佩珍等五位投资人“均有权要求张晋巍单独支付或共同支付”等内容，一审判决支持傅佩珍要求庄成在其承诺支付的本金范围内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的诉请并无不当。庄成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张晋巍、庄成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619元，由张晋巍负担8180元，庄成负担5439元。就已预缴的案件受理费超出部分，张晋巍、庄成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到本院办理退费结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袁正茂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榕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