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84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采子，女，196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洪君，章丘枣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慎雷，男，1975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文娟，女，197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恩仓，山东凌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圣亭，山东凌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采子与被上诉人郝慎雷、韩文娟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20）鲁0181民初1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采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一、二审涉案费用由郝慎雷、韩文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秦采子擅自扣除郝慎雷、韩文娟23850元不对，而是济南一建名士华庭项目部扣除秦采子现金,有发包方6月2日证明一份。2、郝慎雷、韩文娟提交工程量照片,只能说明郝慎雷、韩文娟的施工,不能说明施工质量合格,郝慎雷、韩文娟在验收后才撤离现场，而是郝慎雷、韩文娟家中有急事秦采子出于人性化才让郝慎雷、韩文娟离开现场,秦采子讲如果甲方(指济南一建)验收不合格再与你联系,经甲方验收不合格后联系郝慎雷、韩文娟不到场，又找其他人员返工维修(有维修人作证，并书写了证人证言，还有6月2日甲方出具的证明一份）。3、扣除23850元秦采子也给郝慎雷、韩文娟讲明,在庭审记录中第4页倒数3-5行。4、郝慎雷、韩文娟对扣除23850元没有明确予以否认,但也明确予以认可,不是秦采子逃避法律责任，而是郝慎雷、韩文娟逃避法律责任。5、退一步讲不管郝慎雷、韩文娟是不是夫妻关系,因秦采子发包给韩文娟是让其干好这一工程,可韩文娟又叫郝慎雷参与该工程，郝填雷不懂粉刷也就是不会干,才导致质量不合格，所以扣除郝慎雷、韩文娟工钱，合理、合情、合法，于法有据。6、韩文娟与郝慎雷是夫妻关系只是说而没有依据,没有出具结婚证，怎么能算侵害郝慎雷、韩文娟夫妻合法财产。该工程验收不合格是郝慎雷造成的,应由郝填雷承担该工程的全部责任，韩文娟应起诉郝慎雷而不是本案秦采子,所以郝慎雷不应是本案原告而是本案被告。7、秦采子有证据证明郝慎雷、韩文娟工作中有质量问题(注：2020年6月2日甲方出具证明一份)郝慎雷、韩文娟撤离现场,不是验收合格而是郝慎雷、韩文娟家中有急事，秦采子才让郝慎雷、韩文娟离开现场,并不是秦采子验收合格,秦采子没这个权力,只有甲方才有权验收。8、郝慎雷、韩文娟称秦采子并没证据证明郝慎雷、韩文娟施工的具体质量问题,济南一建名士华庭项目部的证明中秦采子班组普遍存在质量问题。既然郝慎雷、韩文娟承包的工程是秦采子的。退一步讲郝慎雷、韩文娟不在秦采子班组,那也就不存在扣除其工钱的问题。9、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郝慎雷、韩文娟对自己的诉讼请求,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二、一审在判决中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况下适用法律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该案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郝慎雷、韩文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驳回秦采子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郝慎雷、韩文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劳务费2385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以2385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秦采子雇佣韩文娟、郝慎雷在齐河*********号楼粉刷墙面。完工后，经秦采子同意原告撤离施工现场。2019年12月17日，秦采子通过短信的形式通知了韩文娟、郝慎雷粉刷的工程量价款，其中第四项载明维修用工扣款23850元，第六项载明总的价款扣除23850元和已经支付的43500元，尚欠5283.3元。现韩文娟、郝慎雷以不同意扣款为由主张秦采子偿还2385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秦采子雇佣郝慎雷、韩文娟从事粉刷墙面均无异议，双方之间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郝慎雷、韩文娟履行完工作后，秦采子应当足额支付劳务费。秦采子以郝慎雷、韩文娟粉刷的墙面不合格为由扣除劳务费23850元，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得到了郝慎雷、韩文娟的同意，也没有证据证明该扣款的合理性。因此，郝慎雷、韩文娟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被告秦采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郝慎雷、韩文娟劳务费23850元及利息（利息以2385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396元，减半收取计198元，由被告秦采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秦采子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济南一建名士华庭项目部2020年8月6日出具的《证明》原件一份，主要内容为施工过程中济南舜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秦采子）施工的腻子质量经我单位验收无法达到合格标准，我单位要求其返工处理，并重新组织施工，直至达到合格标准，对于返工部分的所有损失均由济南舜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秦采子）承担，欲证明秦采子承包该项目工程，转包给韩文娟，由于韩文娟所干工程质量不合格，项目部要求其在2016年11月23日进行整改，在整改过程中秦采子通知韩文娟返工，韩文娟到现场去干过两天，说家中有事处理完再回去干，但韩文娟一直没回来干，由项目部与秦采子共同组建人员对该工程进行返工处理直至验收合格。证据二、济南一建名士华庭项目部2020年6月2日出具的《证明》原件一份，主要内容为秦清（秦采子）施工的齐河名士华庭19#楼内墙粉刷工程，施工质量普遍存在墙面粗糙、不平整、起臊、不垂直等现象，要求秦清施工班组进行全面返工整改。因交工日期紧张，我单位也安排专业班组共同维修整改。欲证明返工所用人员的费用及材料费由秦采子支出。证据三、袁某某证人证言原件一份，证实袁某某带领人干活，总共用了91个工，每个工每天230元。证据四、申请证人王某某出庭作证，王某某称我当时领着工人返工维修的，证明返工维修粉刷工程的费用34073元，这个数额是我计算的，总共用了91个工，每个工每天230元，用了20930元。腻子粉77袋，18元一袋，共计1386元。珍珠岩10袋，9.5元一袋，共计95元。乳胶漆49桶，238元一桶，共计11662元。这部分钱秦采子承担30%，韩文娟承担70%。郝慎雷、韩文娟质证称，对于证据一，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一，此证据非新证据，此章并非济南一建公司的行政章，其刻制并非需要经过公安机关备案即可刻制，因此不排除此章具有伪造的可能性。此章系技术资料专用章，不能进行出具与技术资料无关的证明。按照证据规则单位出具证明应当有经办人的签字同时还有负责人的签字然后加盖本单位的公章才具有法定证据的效力，因此，此份证明不符合法定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第二，此证据证明的内容也不能全面真实反映涉案事实，因为秦采子从济南一建承接名士华庭19号楼粉刷工程后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包括韩文娟在内的四人施工，此证明并不能证实案涉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是韩文娟施工的部分。第三，此证明内容中明确说明因工期紧张在秦采子组织人员整改的同时一建公司也安排人员共同维修整改，与秦采子提供的组织人员施工共用了91个工，每个工每天230元的说法相矛盾。对于证据二，第一，此份证据与证据一相矛盾，此份证据明确写明济南一建要求秦采子返工处理并重新组织施工，并不是证据一所记载的一建也安排专业班组共同维修。第二，济南一建齐河项目部并非本案当事人，对本案事实并不清楚，与本案事实无关，其余同证据一的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三，不是新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按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证人应当出庭接受当事人双方的质询，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证人无法证实其亲自到过工地施工，不具有证人资格。对于证据四，证人与秦采子有利害关系，证人并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如实陈述亲身感受的事实，与秦采子的陈述也有诸多矛盾，如证人陈述19号楼东单元由其负责，西单元是秦采子负责，秦采子出具的证明说的是整个楼的维修是由其与济南一建齐河项目部共同完成的，证人负责维修的东单元并非仅指19-27层，因为秦采子是将整个19号楼的工程雇佣4伙人进行施工，东单元并非仅有韩文娟一伙人施工，还有其他人施工，当时具体施工的每个工人达不到230元的工资水平，14天的陈述与一审所述矛盾。经审查，证据一、证据二系由单位出具的证明，仅加盖该单位印章，而无该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且技术资料专用章不具有对外结算工程价款的效力，该证明不符合单位证明材料形式要件的规定，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证据四系证人证言，证人袁某某的书面证言所称返工维修费用为20930元，与本案劳务费数额不一致；证人王某某称重新施工所产生的费用共计34073元，其自行分配费用承担比例为秦采子承担30%、韩文娟承担70%，其无法证明其具有相应的职责权限及该项责任分配的合理性，无法证明其施工范围与韩文娟所施工的范围一致，且韩文娟对此不予认可，上述证人证言又无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证人证言难以采信。以上事实由秦采子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及二审庭审笔录等在案为凭。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秦采子是否应当支付郝慎雷、韩文娟劳务费23850元及利息。秦采子于2016年4月雇佣韩文娟、郝慎雷在齐河*********号楼从事粉刷墙面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对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均无异议。郝慎雷、韩文娟履行完工作后，经秦采子同意撤离施工现场。后秦采子通过短信的形式通知韩文娟、郝慎雷粉刷的工程量价款，并以郝慎雷、韩文娟粉刷的墙面不合格为由扣除劳务费23850元。秦采子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得到了郝慎雷、韩文娟的同意，也没有证据证明该扣款的合理性，秦采子应当足额支付劳务费，一审法院支持郝慎雷、韩文娟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秦采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6元，由上诉人秦采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尹逊航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