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3民终3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颍上北方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上县工业园区高速路口东300米。 法定代表人：张颜青，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承明，重庆军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庭彬，重庆军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富顺县富世镇万达商贸，住所地四川省富顺县富世镇望云北路23号2栋3单元1号。 经营者：刘登朝，男，198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茂吉，四川拓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安徽巨锂美电器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上县颍上经济开发区管鲍东路北方动力产业园。 法定代表人：楚金师，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敬先，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颍上北方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动力公司)与被上诉人富顺县富世镇万达商贸(以下简称万达商贸)、原审被告安徽巨锂美电器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锂美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2019）川0322民初2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北方动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承明、赵庭彬，被上诉人万达商贸的经营者刘登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茂吉，原审被告巨锂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敬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方动力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2019）川0322民初275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万达商贸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万达商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电池系合格产品，一审认定其存在缺陷与客观事实不符。1.一审期间，北方动力公司举示的证据已证明案涉电池是合格产品，不存在缺陷，一审判决据以认定火灾系案涉电池存在缺陷的相关证据的证明力未达到高度概然性的程度。2.万达商贸违规使用案涉电池是引发其爆炸的根本原因。二、《损失评估报告》严重缺失客观性和合理性，不应采信。该报告的委托方式、评估程序均不符合法律规定，报告作出的损失货物数量和单价鉴定结论存在诸多疑问，评估方法不当直接影响到损失物品数量和价格的真实性、关联性。三、《损失评估报告》系万达商贸单方面作出的，不应作为证据予以采信。一审程序违法。 被上诉人万达商贸答辩称：1.北方动力公司和巨锂美公司共同生产、销售的案涉锂电池存在产品缺陷。火灾发生前后均有现场监控录像记录全过程，消防大队综合调查后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系案涉锂电池爆燃起火。2.北方动力公司在电池产品宣传中一再强调其产品具有“热温控处理、充放电保护、电压流保护、过充保护、短路保护”等功能特点，在使用说明书上载明“产品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保，最长充电时间12小时”，北方动力公司提供的部分检测检验报告说明其生产的电池应该达到“防过充、防过电、防起火、防爆燃”等基本的技术要求。3.本案中，本应具有过充保护、短路保护，防起火、防爆燃的涉案产品居然爆燃起火，可以判断该锂电池保护板未起到充放电保护作用，未达到检验检测技术要求，显然不符合北方动力公司在广告宣传中及其产品包装上注明的相关标准，不符合以产品说明、检测报告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不符合普通大众对于安全性的正常期望，可以判断涉案锂电池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存在重大产品缺陷。4.北方动力公司及其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在事发第二天即到场查勘，到消防大队核实相关情况，对其产品发生爆燃无异议，并正常启动保险理赔程序，其后从未否认其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视为认可产品责任。5.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产品责任的归责原则为无过错原则，即只要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除了法定事由之外，无论生产者是否存在过错，都应当承担责任。在产品责任诉讼中，对于产品是否存在缺陷的举证责任分配，实行举证责任倒置这一特殊举证形式，应由北方动力公司自己举证。本案中，北方动力公司认可火灾源是其生产的案涉电池，但并未能证明其没有过错及产品不存在缺陷。6.万达商贸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北方动力公司关于万达商贸使用电池不当等辩解理由与事实不符。万达商贸经营者刘登朝已经连续从事电动摩托车、三轮车的维修、销售工作十多年，清楚电池的性能和使用方法，北方动力公司对于刘登朝不当使用的观点属于无端猜测。7.一审诉讼程序合法，《损失评估报告》客观真实，万达商贸事发当天立即通知产品生产、销售方，北方动力公司及其保险公司人员第二天就派专人过来现场查勘，但事后经万达商贸多次催促索赔，北方动力公司一直无故拖延。8.一审法院在庭前专门组织了证据交换，并告知北方动力公司有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再次询问北方动力公司是否申请重新鉴定，北方动力公司当庭明确表示不申请。一审法院仍给了北方动力公司十天提出鉴定申请的时间，但北方动力公司在期限内并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故北方动力公司提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 原审被告巨锂美公司答辩称：1.同意北方动力公司的意见。2.万达商贸说没有改变电池的组合方式，但在一审法院有电话录音记录作为证据，证明万达商贸明确表示有串并联使用的情况。 万达商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北方动力公司、巨锂美公司赔偿万达商贸损失共计4475921.96元。2.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由北方动力公司、巨锂美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达商贸系一家从事批发电动车及配件、摩托车及配件、汽车配件、润滑油等经营业务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刘登朝。北方动力公司系一家从事锂离子电池，锂离子电池原材料，移动电源研发、生产、销售等经营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巨锂美公司系一家从事移动电源、耳机、数据线、充电器及零配件研发、生产、销售等经营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二公司共同生产、销售案涉的“48V40AH”“巨锂美”牌电动自行车锂电池。 2017年2月25日，刘登朝与耐锐德公司签订《厂房（仓库）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刘登朝租赁该公司坐落于富顺县富世镇宋渡社区白果路X号的部分厂房，租赁面积1980平方米，厂房结构为钢结构，租赁期限为10年，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26年5月31日止，年租金237600元。”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2018年10月5日，北方动力公司与刘登朝签订《市级代理商合同书》一份，双方约定：“刘登朝作为北方动力公司在自贡市区市级代理，首批代理货款为200000元。在合同有效期内，刘登朝有权在被告北方动力公司的授权下销售其公司的产品，合同期限从2018年10月5日起至2020年10月5日止。”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合同签订后，刘登朝就作为北方动力公司的销售代理商，销售二公司共同生产的“巨锂美”牌电动自行车锂电池，其中含“48V40AH”型号的锂电池。 2018年10月31日，巨锂美公司向万达商贸出具《巨锂美锂电池销售返点方案》宣传资料，规定公司将以返点的形式给予代理商奖励，并详细规定了具体的返点方案。 2019年6月19日晚8时许，刘登朝将自己所有的金彭牌电动三轮车在其租用的耐锐德公司仓库内充电，充电过程中无人看守，次日凌晨4时10分发生火灾并引燃其他可燃物，导致仓库内的物品和其他公司的财产受损。 2019年6月27日，应急管理部消防救援局四川火灾物证鉴定中心对火灾现场的油污、电源适配器、锂电池残骸、空气开关和铜导线等现场残留物物证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一）01号物证中不含有汽油、煤油、柴油或油漆稀释剂常见易燃液体残留物；（二）3-1#样品为火烧熔痕样品；（三）7-1#至7-5#（即锂电池残骸）、12-1#样品为电弧熔痕样品”。 2019年7月9日，富顺县消防大队出具［富消火认字（2019）第000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火灾基本情况：2019年6月20日凌晨5时20分，自贡市消防指挥中心接到报警，位于自贡市富顺县富世镇晨光工业园区内耐锐德公司二号厂房发生火灾。该火灾无人员伤亡，过火面积3100平方米，烧毁摩托车配件、五金交电等物品。经调查，该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9年6月20日凌晨4时21分许；起火部位为耐锐德公司二号厂房出租仓库富顺县富世镇万达商贸仓库东南卷帘门旁停放的电动三轮车处；起火点为电动三轮车车厢下电瓶；起火原因为电动三轮车电瓶充电过程中爆燃起火，引燃附近可燃物蔓延成灾……” 2019年8月28日，四川华昊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2019年6月20日自贡市富顺县富世镇晨光工业园区火灾案损失评估报告》（以下简称《损失评估报告》）一份，在该《损失评估报告》中“十四、评估结论部分”载明：“评估人员根据以上资料和数据，采用成本-残值和调查验证法得出位于自贡市富顺县富世镇晨光工业园区富顺县富世镇万达商贸，由于2019年6月20日火灾导致仓库内货物直接经济损失评估结果为：商品购进价（包括税费、运输费）根据系统记录进出库数据和成本单价计算得出金额为4311311元。仓储费在报告‘第八部分评估方法选用中的第2点评估方法具体运用’中具体计算，仓储费为62370元。其他损失在报告‘第十二部分其他损失’中有具体描述。其他费用为38754元。残值在报告‘第十三部分残值扣除’中已具体计算，残值为7000元。火灾直接财产损失=商品购进价+仓储费+其他费用-残值，火灾直接财产损失=4311311+62370+38754-7000=4405435元。”此次评估产生的评估费70486.96元，由万达商贸垫付。 另查明，在北方动力公司、巨锂美公司提交的“巨锂美”锂电池的宣传资料载明具有八种保护措施：“平衡功能、过压保护、过充保护、过放保护、过流保护、短路保护、温度保护、充电防逆。”在万达商贸提交与案涉锂电池同批次的（2019年5月21日生产）“48V40AH”型号的“巨锂美”牌锂电池的《电动自行车专用锂离子动力电池使用说明书》以及外包装说明内容中，没有记载限定电动自行车的品牌和种类，也没有明确告知“禁止串并联”等内容。 诉讼中，该院依法告知北方动力公司、巨锂美公司对损失有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但在该院限定的期限内，北方动力公司、巨锂美公司未提交书面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富顺县消防大队认定火灾事故发生的原因是锂电池在充电过程中发生爆燃，引燃仓库内的易燃、易爆等货物，对此，双方均无异议，但对锂电池爆燃的原因存在争议。万达商贸认为，是因锂电池存在产品缺陷，在正常充电过程中发生爆燃引发的火灾。北方动力公司、巨锂美公司则认为，是因万达商贸将两组锂电池违规串并联充电超过额定电压，致使锂电池内部的保护板失效发生爆燃。因此，引起锂电池爆燃的原因是“产品缺陷”还是“违规串并联充电”是本案争议的焦点。 一、关于锂电池爆燃的原因是“产品缺陷”还是“违规串并联充电”的盖然性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本案中，就锂电池爆燃的原因而言，可综合考虑如下因素：1.火灾发生的原因已经有权机关认定为系锂电池爆燃；2.根据日常生活经验，锂电池爆燃的原因有可能是产品缺陷，也有可能是人为因素；3.万达商贸是使用二公司提供的专用充电器为金彭电动三轮车充电，并在充电过程中锂电池发生爆燃引发火灾；4.万达商贸持有的《电动自行车专用锂离子动力电池使用说明书》、宣传资料对锂电池应该具有的安全性能及充电规范的描述，没有限定电动自行车的品牌和种类，同时，在锂电池的外包装标记上也没有明确告知“禁止串并联”等内容；5.万达商贸基于对“电动自行车专用锂电池”的一般理解，给金彭电动三轮车充电，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判断；6.案涉锂电池与生产日期为2019年5月21日的锂电池为同一批次，时隔较短时间就发生爆燃事故。因此，综合以上分析，在不能充分证明“违规串并联充电”是锂电池爆燃原因的情况下，锂电池存在“产品缺陷”是引起锂电池爆燃的原因更具有高度盖然性，该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锂电池是否存在“产品缺陷”的举证责任分配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案中，锂电池存在“产品缺陷”具有高度盖然性。因此，北方动力公司、巨锂美公司作为锂电池的生产者，应对以上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诉讼中，北方动力公司、巨锂美公司举示了锂电池的《生产合格证》、《欧盟标准认证证书》、《检验合格证》等书证，并口头陈述万达商贸将两块锂电池违规串并联充电引起爆燃。该院认为，就免责事由而言，符合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并不是判断是否存在“产品缺陷”的唯一标准，北方动力公司、巨锂美公司应进一步举证证明锂电池不存在足以影响人身和财产安全隐患的事实，才能达到其免责的证明标准，就现有证据而言，北方动力公司、巨锂美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充分，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 三、关于万达商贸的损失如何确定以及责任承担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本案中，锂电池存在产品缺陷发生爆燃并引起火灾给万达商贸的财产造成损害，北方动力公司、巨锂美公司作为锂电池的生产者和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火灾发生后，虽北方动力公司、巨锂美公司联系了保险公司进行评估，但双方对最终没有评估成功的说法不一。在此情况下，万达商贸为尽快减少损失，自行委托评估不违背法律规定。诉讼中，该院依法告知了北方动力公司、巨锂美公司有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但在限定的期限内没有提出，视为放弃权利，故万达商贸自行委托评估的《损失评估报告》应予采信，损失确定为：财产损失4405435元、评估费70486.96元，共计4475921.9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本案中，从《火灾事故认定书》上对火灾现场的描述以及照片可以看出，万达商贸在火灾事故现场堆放的易燃、易爆货物品种繁多也不规范，且电动三轮车在充电过程中无人看守，万达商贸没有尽到安全注意的义务，主观上存在过错，应酌情减轻二被告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的案情以及双方的证据，万达商贸、北方动力公司、巨锂美公司的责任比例按20%和80%划分，故北方动力公司、巨锂美公司应共同赔偿万达商贸4475921.96元×80%＝3580737.57元，剩余部分损失由万达商贸自行承担。 综上判决：一、限颍上北方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安徽巨锂美电器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赔偿富顺县富世镇万达商贸3580737.57元；二、驳回富顺县富世镇万达商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260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47607元，由原告富顺县富世镇万达商贸负担9522元，颍上北方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安徽巨锂美电器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8085元。 二审举证期限内，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提交。 举证期限届满后，开庭当日，上诉人北方动力公司向本院书面提出：申请对损失进行评估鉴定。 关于北方动力公司提出的损失评估鉴定的申请，在本案一审期间，一审法院已经告知北方动力公司和巨锂美公司，可以书面申请鉴定，并给予十天的书面申请期限，但两公司逾期均未提出书面申请。现北方动力公司在本案二审举证期限届满后提出损失评估鉴定的申请，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且由于本案火灾事故距今时间较长，毁损财物因大火焚烧，具有不易保存的特性，现场毁损物品存在灭失等情形，故也不具备鉴定的可能性和可行性。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次事故产生的原因是电池质量缺陷造成的还是万达商贸违规使用造成的。2.《损失评估报告》是否应予采信。一审程序是否违法。 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制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以及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本案中，北方动力公司、巨锂美公司在一审法院通知的期限内，均没有提交书面鉴定申请，二审举证期限内亦未提出书面鉴定申请，依法其申请鉴定已过举证期限；且北方动力公司提出万达商贸自行委托的《损失评估报告》的鉴定程序违法、结论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等理由，也并无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另，由于本案系火灾引起的财物损失，现场财物因被大火焚烧，具有不易保存的特性，现场毁损物品存在灭失的情形，因此也不具备鉴定的可能性和可行性。故北方动力公司上诉称《损失评估报告》不应采信，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2.一审期间，北方动力公司、巨锂美公司均对锂电池在充电过程中发生燃爆，引燃仓库内的易燃易爆物这一过程没有异议。但二审期间，北方动力公司、巨锂美公司均对燃爆的原因提出异议，认为是万达商贸违规使用串并联造成锂电池受损最终引发火灾。经查，首先在巨锂美公司给万达商贸的使用说明书中关于危险警告项里，仅有严禁拆装电池、充电器，禁止电池短路的两项提示，并无对禁止串并联使用锂电池提出安全警示；其次，从火灾现场照片、万达商贸对案发当天使用巨锂美锂电池充电的方式的陈述、询问记录、金彭车使用锂电池充电的照片及线路图等证据，能够证明万达商贸在使用巨锂美锂电池充电时不存在串并联使用锂电池的情形，故上述证据能够驳斥北方动力公司提出的违规使用串并联致锂电池燃爆的上诉理由。 且虽然在一审期间北方动力公司举示证据证明其生产的锂电池系质量合格产品，但是即使是符合国家或者行业标准的产品，也不排除存在不合理危险的可能。因此，是否存在产品缺陷的举证责任应在生产者，北方动力公司应对其产品不存在缺陷或者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因北方动力公司、巨锂美公司均未能举证予以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3.北方动力公司在二审庭审结束后提交的律师代理词中补充提到四川耐瑞德特种工程塑料有限公司对火灾损失的扩大亦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对此，因本案是产品责任纠纷，承担责任的主体是生产者和销售者，且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四川耐瑞德特种工程塑料有限公司属于本案产品责任纠纷的生产者、销售者或者其他应对本案承担责任的情况，故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颍上北方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8085元，由上诉人颍上北方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绚丽 审 判 员 曾伟贤 审 判 员 周玉萍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刘 嫒 书 记 员 曾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