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24民初680号 原告：姚新良，男，1960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春雷，男，199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雪庆、於杰，浙江峻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赵霞，女，1978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力、鲍银佳，浙江海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曹华中，男，196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 原告姚新良与被告朱春雷、第三人赵霞、曹华中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于2020年1月2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被告申请追加第三人赵霞、曹华中参加诉讼，后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丽艳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陶威、江姚琴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於杰、第三人赵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力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曹华中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本案被告系浙江嘉荣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荣公司）股东。原、被告及第三人经过协商，被告同意将自己所有的嘉荣公司100%股权以人民币1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及第三人（其中原告受让50%即500万元，第三人曹华中受让30%即300万元，第三人赵霞受让20%即200万元）。随后，第三人曹华中在2015年9月29日通过转账方式支付被告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00万元（通过案外人曹姝雅账户分别支付两笔50万元）。原告通过曹华中账户于2015年10月26日支付20万元、2015年10月27日支付80万元。双方于2015年10月29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一份，对相关的股权比例、付款事项、违约责任等分别作了约定（约定分四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第一期确认合同签订前先行支付200万元；第二期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姚新良后支付200万元；第三期股权变更登记后支付400万元；第四期股权变更完成满6个月，相关约定事项确认后支付200万元）。合同签订后，嘉荣公司在2015年11月4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原告姚新良。2015年11月5日原告姚新良按照约定支付了股权转让款200万元（通过第三人曹华中中国农业银行账户），2015年11月10日，第三人曹华中又通过农业银行账户支付了股权转让款50万元。被告对上述450万元股权转让款分别签订收条确认收到。在受让方依约履行完成第一期、第二期付款义务后，被告因公司股权被法院冻结等原因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致使原告受让股权的目的无法实现，原告多次催告，但至今仍未能办理股权变更。同时，原告为履行《股权转让合同》及维护嘉荣公司正常运营，积极按照约定支付了嘉荣公司的一些债务。因双方协商，被告一直拒绝归还股权转让款，2019年8月6日，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2019）浙0424民初3657号】，诉中被告认为本案股权转让款未退还给原告，故原告撤回该案诉讼后再次起诉，要求被告将股权转让款全额退款给原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解除于2015年10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2、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股权转让款3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00万元（自2015年11月10日起以年利率8%暂计算至2019年1月10日，暂计50个月，实际计算至履行之日止）；3、本案相关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被告答辩称：首先，原告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均已返还，原、被告之间已无纠纷，原告无权再次以涉案《股权转让合同》要求被告返还并支付违约金，更无解除股权转让合同一说。原告支付的股权转让合同中的255万元系案外人胡国进、郑炜、胡小平、褚跃峰挂靠其名下，后均退出嘉荣公司，相关股权转让款也已返还。该事实在上一次诉讼中已查清楚。其次，3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中，真实属于原告名下的为45万元，该45万元也以开具砖票形式返还给原告，且相应砖票原告也已提取，对此第三人赵霞在前次诉讼中已作说明。再次，原告的诉请与前次诉讼及庭审陈述是相互矛盾的。在前次庭审中，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返还45万元股权转让款并支付违约金且在该次庭审中原告解释为何要求返还45万元时，陈述为原告名下的其他股东（并陈述了具体股东分别为何人）陆续拿回了股权转让款共计255万元，故前次诉讼为45万元。最后，退一步讲，即使原告认为向其开具的45万元砖票没有提完，被告也认为在嘉荣公司在向其开具砖票上面也清楚的表明为抵股权转让款，被告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已无股权转让款纠纷，即使法院判决要求被告返还的，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也是过高的，具体金额由法院酌定。 第三人赵霞答辩称：一、原告与被告股权转让合同中受让价值300万元股权，其中包含了胡国进、郑炜、胡小平、褚跃峰四人通过原告代持的255万元的份额，原告实际股份份额为45万元。在（2019）浙0424民初3657号案件中原告本人也向法庭如实陈述了，故原告本次以其拥有300万元份额的股权纯粹是虚假陈述。二、该300万元股权已通过与嘉荣公司退股权，嘉荣公司向五位股东回购股权的方式进行了回购。该五人已不是嘉荣公司的股东，已不享有股权。现原告要求解除其以先前股权转让人的股权转让合同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基础，其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已丧失股东资格，其请求不能成立。三、原告与嘉荣公司间关于回购款的支付问题并非股权纠纷，与本案无关联，本案无需处置。原告陈述的在300万元之外有投资款与本案亦无关联。原告与嘉荣公司之间关于款项的核对问题在双方之间另行处理。综上，其认为原告的起诉无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曹华中未答辩。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股权转让合同》及相关附件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就股权转让相关事项的约定的事实。 2、银行转账凭证三份，证明原告已向被告支付了股权转让费用的事实。 3、收条三份，证明被告收到股权转让费用的事实。 4、（2019）浙0424民初3657号案件庭审笔录及证据交换笔录各一份，证明股权的退款实际没有经过被告与嘉荣公司的核对，被告没有将收到的股权转让款退还给原告的事实。 以上证据原件均在（2017）浙0424民初4470号案件中。 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3，没有异议。对证据2认可，款项交付给了第三人赵霞。对证据4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称被告未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原告，该两份笔录的内容与被告答辩时主张的事实一致，即255万元股权转让款是郑炜等四人挂靠在原告名下的，实际属于原告的转让款只有45万元。即原告在（2019）浙0424民初3657号案件中要求被告返还45万元的原因。在证据交换中，原告也认可已收到45万元股权转让砖票，这恰恰证明原告支付给第三人赵霞的股权转让款均已返还的事实。 第三人赵霞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受让人原告一方实际为原告、褚跃峰、胡国进、胡小平、郑炜五人。属于原告的份额为45万元，其余四人为255万元。对证据2、3，没有异议。对证据4，庭审笔录无异议，但对待证事实有异议，45万元实际已支付，原告受让的45万元已转让后无权要求被告支付股权款。 被告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出示了以下证据： 1、（2017）浙0424民初4470号、（2018）浙04民终180号民事判决书（均系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已整体解除，判决书中提到本案原告起诉后撤诉，撤诉原因就是原告的股权转让款以砖票形式提取的事实。 2、《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证明被告与第三人赵霞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以及约定相关内容的事实。 3、退股协议三份、股东决议一份，证明原告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中有255万元系他人挂靠在其名下，且原告签字确认该些挂靠在其名下的股权转让款已经以开砖票的形式返还的事实。 4、发货通知单一组，证明原告名下的45万元股权转让款也已通过开具砖票的形式返还的事实。 5、民事起诉状、庭审笔录（原件）各一份，证明第三人曹华中在起诉时称本案原告的股权转让款已获得垫付，原告在庭审时未对上述事实提出异议的事实。 6、庭审笔录及庭审录音录像（光盘）各一份，证明原告以证人的形式认可股权转让合同已解除，股权转让款已以开具砖票的形式退还，并提了部分砖块的事实。 7、（2019）浙0424民初3657号证据交换笔录、庭审笔录各一份，证明原告在该案件中认可其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中有255万元系胡国进等4人挂靠在其名下，且原告称胡国进等四人已陆续拿回股权转让款，故其只起诉要求返还45万元股权转让款，同时在证据交换笔录中原告认可收到开具抵股权转让款的砖票的事实。 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确认。案涉的《股权转让合同》其认为是第三人与被告已解除，但不代表原、被告的合同也已解除。如果解除，被告应退还相应款项，但其并未收到被告的退款。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于2017年8月11日，证据1的判决书中明确被告与原告、第三人曹华中、赵霞签订的协议在当时尚未解除，故对此存疑。在海宁法院曹华中诉朱春雷、赵霞、姚新良一案中，相应的股权转让，朱春雷将公司的股权一再转让给他人，另在合同中有部分是空白的，所要支付的对价以及转让款均是空白的，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3，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相关的退款应由被告向原告退款，而不是嘉荣公司向原告或者其他股东退款，且被告也未与嘉荣公司达成相关协议，退股协议没有被告签字确认，所以退股协议在法律上所具备为被告退款的事实，尤其是嘉荣公司中还存在对原告的欠款（原告后期投入了大量金额，公司未结算），在此情况下嘉荣公司替被告退股权转让款不合理。对证据4，不予认可，双方对是抵股权款还是抵投资款有争议。该些发货通知单上并无原告签字，相关的发货材料也没有签收情况，原告也未收到上面的砖块。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不认为能以砖票的形式退还相应股权。相关砖块是公司财产，公司财产不能为朱春雷退还相应的转让款。对证据7，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予确认。 第三人赵霞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原告的股份在（2017）浙0424民初4470号开庭前已完成退股。对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3、4、5、6、7没有异议。 第三人赵霞为证明其陈述，向本院出示以下证据： 1、褚跃峰、胡国进、胡小平、郑炜的情况说明四份（其中郑炜的系打印件），证明褚跃峰、胡国进、胡小平、郑炜四人由原告代持的255万元已全部退清且款项也已结清，该四人与嘉荣公司之间无股权纠纷的事实。 2、情况说明、证据交换笔录（复印件）、银行账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的股权已通过退股形式提取了砖块，其股权已退的事实。 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相关说明人未到场，如果证明的话应以证人身份出庭。从内容上看，情况说明的最后一句均说收到与嘉荣公司无股权转让纠纷。原告与嘉荣公司并无股权纠纷，本案系原告与被告的纠纷，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股权转让款300万元的纠纷。对证据2，笔录中谈到的款项与本案并无关联性，系第三页中提及的杨行凤把相关的公司的砖块进行返还，这是原告投资到公司的钱。 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三性均无异议。该证据与被告提供的证据3相匹配，原告在退股协议及股东决议上签字确认其名下的部分股权转让款系由胡小平等四人挂靠在其名下，也认可了以抵开砖票形式退还股权转让款，胡国进等四人又出具情况说明表明其通过提砖方式全部结清，说明原告名下255万元由胡国进等四人挂靠的股权转让款已全部返还。对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印证了原告相应的45万元股权转让款以相应的砖票形式返还了，且原告也提了相应的砖。 第三人曹华中未到庭，也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证据，应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 本院认证意见：对于原告出示的证据1、2、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三性本院予以确认，将结合其他证据认定相关事实。对于被告出示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系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现第三人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及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3，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对该证据原告予以否认，且被告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证据5、6、7，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第三人赵霞出示的证据1，该四份情况说明，与被告出示的证据3中的退股协议能相互印证，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其中的情况说明，原告确认系其所写，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庭审笔录及转账记录，系另案证据，且原告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经审理，本院查明案件事实如下： 2015年10月29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第三人曹华中（丙方）、赵霞（丁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一份，约定：嘉荣公司系一家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经过历次变更，现注册地址为浙江省海宁市××镇××村，注册资本为人民币（下同）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黄庆民，股东为朱春雷，合计出资金额为1000万元，占嘉荣公司全部出资比例的百分之一百（100%）；经各方协商一致，由甲方向乙方转让其所持有的嘉荣公司50%股权，向丙方转让其所持有的嘉荣公司30%股权，向丁方转让其所持有的嘉荣公司20%股权；经各方协商一致，甲方转让嘉荣公司100%股权的转让款金额为1000万元，其中，乙方应付甲方500万元，丙方应付甲方300万元，丁方应付甲方200万元；本合同签订前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预付款200万元由甲方指定赵霞账户代收，其他受让方应支付至甲方如下账户：朱春雷，卡号6228××××5772，开户行：农业银行海宁黄湾支行；本合同签订前已支付股权转让款200万元；本合同签订且甲方配合乙丙丁三方完成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后5日内支付200万元股权转让款；股权变更登记完成后5日内支付400万元；股权变更完成后满6个月，无双方确认的1300万元债务以外的债务发生，且转让方都履行了承诺的情况下支付200万元；本合同签订后三十日内，由各方共同派员办理有关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转让方承诺其对转让的股权具有完全的处分权，未设定任何质押、未被查封、不受第三人追索，无任何争议或纠纷；转让方保证配合受让方办理与股权转让有关的变更登记手续，在完成股权交割时配合受让方办理嘉荣公司印章、印鉴变更手续及其他必要的交接手续；本合同签订后，除合同另有约定外，受让方逾期付款超过10日的，自第11日起，应按逾期数额每日千分之一计算并支付违约金；本合同签订后，转让方不配合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导致无法办理股权变更的，经相应受让方催告后5日内仍不配合的，每日应向相应受让方承担已收款项的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本合同履行期间，转让方未能履行承诺的，受让方有权书面催告，并顺延付款期限直至转让方兑现承诺；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嘉荣公司于2015年11月4日办理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将法定代表人由黄庆民变更为原告姚新良。2015年10月26日、2015年10月27日及2015年11月5日，原告通过第三人曹华中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支付股权转让款20万元、80万元、200万元。被告对于上述股权转让款出具收条予以确认。在（2017）浙0424民初4470号案件审理中，第三人曹华中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在该案的民事判决书第7页第1、2行载明“可见，被告没有及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第14、15行载明“现被告、第三人赵霞均同意解除《股权转让合同》，第三人姚新良也另案提起诉讼，要求解除该份合同，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2017年8月12日，由原告、第三人曹华中、赵霞签字及加盖嘉荣公司公章形成股东决议一份，载明：经董事会决议，胡国进因个人原因面临困难。在嘉荣公司有85万元的股权投资款，是挂靠在原告名下，其中原告25万元整，胡国进60万元整，以0.62/块开成砖票，退出嘉荣公司。其中嘉荣公司在2016年的应收款项37.2万元归胡国进所有，再扣除胡国进在16年向嘉荣公司的借款2.5万元整，余下股权款20.3万元开成砖票，砖价0.62元，于2017年8月12日先开12.4万元。同年，9月6日，案外人胡小平、郑炜、褚跃峰作为退股人分别与原告、第三人曹华中、赵霞签订退股协议各一份，分别约定：就姚新良（胡小平）、（郑炜）、（褚跃峰）在嘉荣公司的股权投资款67.5万元、60万元、67.5万元挂在姚新良名下，于2019年9月6日退出股份，抵开砖票95砖单价每万块5500元（自提），总开砖块122.7272万块、109.0909万块、122.7272万块，砖块提完，终止投资协议。该些退股协议均有退股人、股东及嘉荣公司盖章确认。2020年3月6日，案外人胡小平、郑炜、褚跃峰均出具情况说明，称其（挂靠于原告名下）在嘉荣公司的股权投资款，已经通过提砖方式全部退股结清，其与嘉荣公司无股权纠纷。2020年3月10日，案外人胡国进出具情况说明，称其（挂靠于原告名下）在嘉荣公司的股权投资款60万元，已经通过提砖、抵应收款及还嘉荣公司借款的方式全部退股结清，其与嘉荣公司无股权纠纷。 另查明，原告曾于2017年8月31日以股权转让纠纷为由起诉被告、第三人曹华中、赵霞，后该案于2017年11月30日以原告未按期交纳诉讼费，裁定按自动撤诉处理。后原告于2019年8月6日，再次以股权转让纠纷为由起诉被告、第三人曹华中、赵霞，诉请被告返还股权转让款45万元等【（2019）浙0424民初3657号】，后原告于2019年12月24日就该案申请撤诉。 再查明，原告在海宁法院盐官法庭2019年10月30日审理的张国良、张国清诉嘉荣公司、赵新利、朱春雷、赵霞合同纠纷案件的庭审中，原告作为证人出庭，其在庭审中陈述了“审：你们什么时候转让给赵新利？姚：后来我们解除了转让合同，我们退出了，朱春雷也没有给我们钱；嘉荣公司及赵新利代理人问姚新良，股份退掉提了砖吗？姚：提了一小部分。”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股权转让合同》的解除问题以及股权转让款的返还及违约金。首先，关于原告主张解除2015年10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的诉请。本案中，双方对于《股权转让合同》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但被告及第三人赵霞认为，该《股权转让合同》已在（2017）浙0424民初4470号案件中整体解除，原告的股权转让款也已通过开具砖票的方式退还，原告已不享有股权。根据（2017）浙0424民初4470号案件判决书载明及原告在其他案件中的陈述，本案所涉2015年10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在本案受理前实际已经各方确认解除。故对原告的该诉请，无须再次在本案中重复予以处理。其次，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股权转让款300万元的诉请。本案中，在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嘉荣公司的股权实际并未进行相应变更登记。现关于股权款的返还问题。从形式上看，被告提供的退股协议、股东决议虽然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五条有关股东可以请求公司收购其股权的规定，但根据双方签订的退股协议，实质上，该“退股协议”名为退股，实为嘉荣公司代股东向挂靠在原告名下的股东支付转让款的有限责任公司内部股权转让，并不违反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亦未侵犯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应属有效。“退股协议”系挂靠原告名下的股东与嘉荣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履行相应义务，现案外人胡国进、郑炜、胡小平、褚跃峰均确认退股协议对应的股权投资款255万元已全部结清，故原告名下仅剩余45万元股权转让款。现对于原告名下的45万元股权转让款是否退还。原告认为被告未予返还，被告及第三人赵霞则认为原告的45万元股权投资款也以开具砖票的形式退还。但就目前证据而言，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该45万元已退还给原告。在《股权转让合同》解除后，原告未就其名下的股权转让款返还与被告或嘉荣公司形成书面协议，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的相对性，原告系从被告处受让相应股权，现因合同解除，被告应返还原告相应转让款。最后，关于原告诉请的违约金。案涉《股权转让合同》于2015年10月29日订立，一直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在（2017）浙0424民初4470号案件的一审、二审中，均认为《股权转让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在于被告朱春雷一方，即被告系违约方。现原告主张违约金100万元（自2015年11月10日起按年利率8%暂计算至2019年1月10日，实际算至履行之日止），被告辩称该违约金过高，应予以调整。根据现有证据，在《股权转让合同》解除后，双方对股权转让款的返还时间并无约定。期间，亦退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故，本院结合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情况、期间退还转让款、被告的过错程度等因素，依据公平原则及过错，酌情确定被告应支付原告违约金的金额为45万元的15%，计为67500元。第三人曹华中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朱春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姚新良股权转让款45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67500元，合计517500元；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38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3800元，由原告姚新良负担38133元，被告朱春雷负担566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王丽艳 人民陪审员  陶 威 人民陪审员  江姚琴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冯 维 ??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