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9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禄劝屏山镇乐天娱乐会所，经营场所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城秀屏路107号（南面上排）。经营者：杨加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如，云南广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法定代表人：周建潮，协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庞，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伟，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禄劝屏山镇乐天娱乐会所（以下简称“乐天娱乐会所”）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立案案由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经审查为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1民初3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双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如，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天娱乐会所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云01民初3091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存在侵犯被上诉人“放映权”的侵权行为并无事实依据。点唱系统中有大量的曲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仅仅证明上诉人曲库里有涉案歌曲，但不能证明播放过。2.上诉人没有存在过错，上诉人曲库中的歌曲均系来源于合法购买的点唱系统设备。3.被上诉人公证取证程序存在瑕疵，公证时没有向上诉人表明身份、告知其公证事务内容和相关权利义务，提交的公证书存在严重的程序瑕疵。4.一审法院判决涉案每首歌曲赔偿500元过高且无任何法律、事实依据。5.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的律师费、公证费、超市消费等费用没有事实依据且数额过高。被上诉人音集协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系统设备方并不是歌曲的著作权人，无权对歌曲的版权进行许可。2.上诉人存在过错，且具有侵权行为。其购买系统设备并没有向系统设备方体索要相应的授权证明书或歌曲许可的相关文书，并没有做到合理的注意义务。3.我方公证取证程序合法，没有法律规定取证需要表明身份。4.一审判赔合法合理。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经营规模，即36间包间，从2016年9月20日到一审立案的时间2019年9月23日，并未向权利人缴纳过任何的版权费，也未被权利人起诉过。其三年应当缴纳的版权费为216810元，而一审法院判赔137000元，并不算高。5.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的律师费、公证费、超市消费等费用符合法律规定。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乐天娱乐会所停止侵权、删除涉案作品并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20000元；2.赔偿音集协为维权支出的各项合理费用共计1234元（公证费143元；律师代理费1000元；取证消费41元，差旅费52元）；3.请求判令乐天娱乐会所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音集协系经民政部注册登记的我国唯一音像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像节目的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实施集体管理。经权利人授权，音集协依法取得对本案音乐电视作品（详见起诉状后附清单）进行集体管理的权利，依据我国《著作权法》及《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之规定，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集中行使权利人的相关著作权利，包括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人提起诉讼。2018年11月，音集协发现乐天娱乐会所未经音集协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场所中使用了上述作品，为公众提供放映经营活动，乐天娱乐会所的行为侵犯了该音乐电视作品权利人的相关著作权利，经公证处调查取证，确认了乐天娱乐会所侵权的事实。音集协作为依法成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为维护权利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音集协的诉讼请求。一审中，乐天娱乐会所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音集协系经民政部批准成立的社团法人，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及与本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2017年7月1日，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授权证明书》，授权索尼音乐娱乐（上海）有限公司作为其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版权代理人，为其提供版权代理服务。授权人将其拥有或合法授权著作权的涉案音像节目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以专有的方式授予被授权人在卡拉ＯＫ经营领域（仅包括卡拉ＯＫ经营者、卡拉ＯＫ视频点歌设备供应商）独家行使。授权事项包括：1.被授权人有权以自己名义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签订协议，成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2.许可卡拉ＯＫ经营者在其经营的卡拉ＯＫ场所内放映音像节目，并以安全的方式向卡拉ＯＫ经营场所提供音像节目，及将音像节目提供给卡拉ＯＫ视频点歌设备供应商的权利；3.有权以被授权人名义或委托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对涉嫌侵犯音像节目复制权、放映权的主体进行维权…。授权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2017年7月1日，索尼音乐娱乐（上海）有限公司依据上述授权，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出具《授权证明书》，授权人将其拥有或合法授权著作权的涉案音像节目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以专有的方式授予被授权人在卡拉ＯＫ经营领域（仅包括卡拉ＯＫ经营者、卡拉ＯＫ视频点歌设备供应商）独家行使。授权事项包括：1.许可卡拉ＯＫ经营者在其经营的卡拉ＯＫ场所内放映音像节目，并以安全的方式向卡拉ＯＫ经营场所提供音像节目，及将音像节目提供给卡拉ＯＫ视频点歌设备供应商的权利；2.被授权人有权以自身名义对涉嫌侵犯音像节目复制权、放映权的主体进行维权…。授权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2018年11月22日，云南省昆明市真元公证处经音集协申请，指派公证员来到位于昆明市禄劝县乐天足浴主题量贩ＫＴＶ进行证据保全，通过在包房内逐一点播、影像录制的方式，保全到该营业场所点歌系统中涉案作品（详见附录：侵权作品清单）的影像画面。上述被公证保全的作品与音集协经授权管理的作品相同。音集协为此支付公证费1200元、包间消费286元（上述支出在相关7个案件中平摊）。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歌曲是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的、由一系列有伴音的画面组成、能够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音乐电视，系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应由制片者享有。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制片者，享有著作权。音集协经授权取得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等管理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行使权利。乐天娱乐会所未经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经营活动中以放映方式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侵犯了音集协的作品放映权，构成著作权侵权。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音集协要求乐天娱乐会所停止侵权并删除涉案作品的主张，属于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在案证据无法确定音集协的实际损失或乐天娱乐会所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音乐作品的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和乐天娱乐会所侵权行为持续时间、经营档次和规模以及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酌定赔偿经济损失20000元。对于音集协主张的维权的合理费用：公证费143元、包间费及消费41元、差旅费52元、律师费1000元，合计1236元，属于音集协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音集协在诉请中明确主张的数额为1234元，故按其主张的金额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禄劝屏山镇乐天娱乐会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经营场所内播放涉案40首（详见附录：侵权作品清单）音乐电视作品，并从曲库中删除前述音乐电视作品；二、禄劝屏山镇乐天娱乐会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三、禄劝屏山镇乐天娱乐会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维权的合理费用人民币123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1元，由禄劝屏山镇乐天娱乐会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新的证据提交。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此外，本院补充认定以下事实：一、乐天娱乐会所系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16年9月20日，拥有36间包房（上诉人陈述因设备损坏、客流量少，真正使用的包房平均每天10间，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自成立至今，未向音集协交纳过版权使用费。音集协公布的该地区的版权使用费为5元/天/包房。二、音集协本次对乐天娱乐会所起诉主张的侵权赔偿时间段为2016年9月20日（营业执照注册日）至2019年9月23日（起诉日）。二审中，音集协变更其主张的侵权赔偿时间段为2017年7月1日（获得授权日）至2019年9月23日（起诉日）。三、音集协此次共保全获取了侵权音乐电视作品274首，分作7个案件起诉，二审字号分别是（2020）云民终957、958、959、960、961、962、963号。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乐天娱乐会所是否构成侵权；二、音集协公证取证是否合法；三、一审所判赔偿数额是否合法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乐天娱乐会所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项规定，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依照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乐天娱乐会所未经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经营活动中以放映方式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侵犯了音集协的放映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乐天娱乐会所关于曲目存于点唱系统设备中，不能证明客户播放过的理由，并不能推翻其在经营场所为客户提供放映涉案作品的服务的事实。而合法购买点唱系统设备，并不当然取得了涉案电视音乐作品用于商业经营的放映权，该项权利的取得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仍须征得著作权人的许可并按合同约定交纳版权使用费。故对于乐天娱乐会所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音集协公证取证是否合法的问题。本院认为，未表明人员身份和告知公证内容的公证符合证据公证保全的基本规律。为保证公证取证的成功性，公证人员只能尽量避免在公证现场暴露公证取证目的和人员身份，且该公证行为并未给被诉侵权人带来负担和损害。涉案公证书对公证时间、地点、参与人员、公证过程进行了描述，整个公证过程均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完成，并有照片、视频作为公证书的附件佐证。综上，涉案公证书详细记载了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在乐天娱乐会所进行证据保全的全过程，且有公证员一同参与，符合公证取证相关规定。因此，乐天娱乐会所关于被上诉人公证书存在严重程序瑕疵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所判赔偿数额是否合法合理的问题。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予以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以下的赔偿。本案在案证据无法确定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和上诉人的违法所得，故应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数量、侵权时间及乐天娱乐会所经营规模、过错和当地的消费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的说理部分表述系考虑涉案音乐作品的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和侵权行为持续时间、经营档次和规模以及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酌定赔偿，但在认定事实部分对此并无详细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完整。经二审补充认定：乐天娱乐会所拥有36间包房，成立于2016年9月20日，自成立至今，未向音集协交纳过版权使用费。音集协公布的该地区的版权使用费为5元/天/包房，音集协主张的侵权赔偿时间段为2017年7月1日起至2019年9月23日。上述时间段内乐天娱乐会所应缴纳版权费为146700元。音集协此次共保全获取了侵权音乐电视作品274首，以每首500元计，主张的总金额为137000元。因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多方面因素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在查清事实基础上予以维持。关于维权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在审核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时，已充分考虑到该费用支出的合理性、必要性以及是否有证据证明等因素。乐天娱乐会所上诉认为一审判赔数额不合理的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禄劝屏山镇乐天娱乐会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1元，由上诉人禄劝屏山镇乐天娱乐会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跃林审判员  冉 莹审判员  刘小华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孙渊宇书记员张晶附件：侵权曲目清单            序号              曲名              演唱者              ISRC国际编码                  81              邻居的耳朵              柯以敏              TWA489711901                  82              哭笑不得              柯有伦              TWA480525902                  83              零              柯有伦              TWA480441901                  84              BUDDY              可米小子              TWA480212908                  85              我忍住哭              可米小子              TWA480212905                  86              红蜻蜓              可米小子              TWA480411905                  87              花季              可米小子              TWA480411907                  88              超人心              可米小子              TWA480212903                  89              青春纪念册              可米小子              TWA480411902                  90              HEY HAH              可米小子              TWA480212901                  91              好奇无上限              可米小子              TWA480505902                  92              我的野蛮女友              可米小子              TWA480349908                  93              求爱复刻版              可米小子              TWA480212902                  94              爱情不用翻译              可米小子              TWA480505901                  95              爱的勇气              赖雅妍              TWA480617901                  96              转身的时候              赖雅妍              TWA480608903                  97              不怕付出              蓝心湄              TWA480006092                  98              忘了              蓝心湄              TWA480006910                  99              狂奔              蓝心湄              TWA480006091                  100              你的电话              蓝心湄，脱拉库              TWA489910902                  101              DI DA DI              李玟              TWA489801902                  102              I'M STILL IN LOVE              李玟              TWA480109230                  103              PERFECT IN EVERY WAY              李玟              TWA489801911                  104              SO CRAZY              李玟              TWA480100924                  105              不变的诺言              李玟              TWA470109231                  106              再听一次              李玟              TWA480000913                  107              刀马旦              李玟              TWA480100925                  108              完整              李玟              TWA489917913                  109              当爱成碎片              李玟              TWA480000980                  110              我的快乐不为谁              李玟              TWA480000978                  111              月光爱人              李玟              TWA489009776                  112              爱你在每一天              李玟              TWA480000914                  113              爱你是我的自由              李玟              TWA489712901                  114              真情人              李玟              TWA480000972                  115              真想见到你              李玟              TWA489801906                  116              真的想见你              李玟              TWA489712902                  117              碰碰看爱情              李玟              TWA489816901                  118              第九夜              李玟              TWA480611904                  119              等爱降落              李玟              TWA489707904                  120              美丽笨女人              李玟              TWA4898019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