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民终15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高新区市府西大街3号财富中心大厦。 负责人：韩志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沽源支公司，住所地沽源县平定堡镇建设街。 负责人：曹建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中华，北京博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雨，女，2000年8月27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延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满沧，河北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海录，男，1991年7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沽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占海，河北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阳，男，197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司机，住沽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庙生，河北国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沽源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雨、徐海录、李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市沽源县人民法院（2020）冀0724民初1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人寿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管中华，被上诉人张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满沧、徐海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占海、李阳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庙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保险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北省张家口市沽源县人民法院（2020）冀0724民初182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不服金额10000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8月22日，李阳驾驶的徐海录所有的冀Ｇ×××××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事故点时由于操作失误致使车辆侧翻，造成车上人员6人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经交警大队认定李阳承担全部责任，因冀Ｇ×××××在上诉人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乘客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张雨损失共计10000元。上诉人认为徐海录在我公司投保的车辆使用性质为非营业，保单也确认了保险车辆为非营运，其行车本的使用性质也为非营运，事故发生后沽源县交警队事故科的询问笔录中已明确体现该车辆的使用性质为营运，驾驶员本人也亲自承认并在笔录上签字确定车上人员与司机并不认识，属网约车并且是打车形式，并不是搭车的形式去目的地，并且乘车人张维的询问笔录也佐证了此车是从事非法营运活动。将非营运车辆用于营运，私自改变车辆的使用性质属于保险免责情形，这种改变具有重要性，持续性的状态，并非一时变化，可谓导致保险车辆的危险程度增加。驾驶人及被保险人对于车辆的危险程度增加并未依照合同约定通知上诉人，危险程度增加导致了本案事故的发生，故上诉人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其次，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徐海录自愿签署放弃索赔声明，并手持本人身份证及放弃索赔声明合影，说明一是本人自愿放弃，我公司已经履行告知义务，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人寿保险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保险责任条款不需要明确说明。一审法院混淆了保险条款中列明条款与免责条款的区别。保险条款中包括保险合同主体的姓名或名称、住所；保险标的；保险责任和责任免除；保险期间和保险责任开始时间；保险金额；保险费以及支付方式；保险金赔偿或者给付办法；违约责任和争议处理；签订合同的年月日。其中只有责任免除事项才需要明确说明，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免除事项不仅需要明确列明，还要明确说明，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其他列明条款不需要明确说明，就是有效的，虽然列明条款系保险公司单方拟定的条款，但经过保监会备案，其是保险公司拟定险种种类的基础，保险责任和保险金赔偿或者给付办法就是列明条款不需要明确说明就生效。2.一审法院判决与双方签订的保险责任条款不符，计算有误。徐海录在上诉人处投有国寿通泰交通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座位险，按照条款第五条保险责任第二款，被保险人自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意外伤害导致身体伤残的，按本保险约定的该被保险人的相应交通工具保险金额乘以该项伤残所对应的给付比例给付伤残保险金，但累计给付的金额以合同约定的该被保险人相应的交通工具保险金额危险，被保险人因同一意外伤害造成一项以上身体伤残时，本公司给付对应伤残保险金之和。被保险人伤残鉴定为捌级和两个拾级，该保单伤残保险金额为200000元，那么按照第二款的规定进行赔付。综上希望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张雨答辩称，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赔偿我的损失，徐海录自愿放弃索赔声明无效。 徐海录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李阳答辩称，车辆不存在营运性质，不符合营运车辆规定，徐海录放弃索赔损害他人利益是无效的。人寿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一审判决赔偿金额正确。 张雨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要求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37006.62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根据沽源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2017年8月22日15时10分许，李阳驾驶冀Ｇ×××××号小型普通客车（载乘员共计6人：原告张雨及张维、张瑞桐、贾利国、许亚南、王雪龙）行至沽源县宝平线“五花草甸景区”南侧弯道路段处时，由于没有控制好车辆，致使车辆发生侧滑驶入公路西侧边沟并发生仰翻，造成车上乘员原告张雨及张维、张瑞桐、贾利国、许亚南、王雪龙共六人受伤，其中王雪龙手机和眼睛损坏及车辆程度损坏的单方道路交通事故。李阳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遇有雨天条件未保持安全车速、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未降低行驶速度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根本原因。被告李阳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等六乘员无责任。另知，该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为被告徐海录，是李阳换借了徐海录的车辆回北京办事，原告等6人是顺便拼车搭乘，非熟人关系的答应到地出100元费用。然后捎乘了原告等六人，被告李阳在沽源县交警队所作的询问笔录中称他并不认识这六个人，是通过网络沟通，他们打其车去北京，每人给付100元费用。被告徐海录所有的涉案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商业险，其中包括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元×6座，还在人寿保险公司处投保了国寿通泰交通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和国泰附加通泰交通团体意外费用补偿医疗保险，被保险人数均为7人，国寿通泰交通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的保险责任为意外伤害身故／意外伤害伤残／意外伤害烧伤，每人保额为20万元，合计保额140万元，国泰附加通泰交通团体意外费用补偿医疗保险的保险责任为意外伤害医疗，每人保额为1万元，合计保额7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张雨户籍地为北京市延庆县，故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北京市农村标准进行赔付。在重审中，被告李阳申请对被申请人徐海录名下的冀Ｇ×××××东风牌小型客车是否存在偏刹等安全隐患进行鉴定，法庭认为因为涉案事故后车辆一直由被告李阳进行保管，所以不能排除事故后存在人为因素造成偏刹等问题，故具体需要鉴定该车辆出厂时就存在偏刹等安全隐患，还是后来形成的隐患，如果是后来形成的，则形成该隐患的时间是何时。2020年3月10日，受理本案鉴定的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将委托的鉴定退回，并出具了《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因事故发生时间距现今较久，该委托鉴定事项超出我中心司法鉴定技术条件，故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五）项之规定，该中心不予受理该委托。根据二审法院发回重审的裁定，确定本案审理的重点为：1、人寿保险公司是否适用免责条款、是否就相关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的义务；2、结合事实、本案其它涉案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等进一步确定各方当事人的赔偿义务，即调整下原一审的赔偿义务、责任人、金额；3、涉案车辆是否存在偏刹问题等安全隐患，如果存在上述问题，则是否与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一、对原告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主张赔偿共计337006.62元，本院支持数额为294882.86元。1、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109733.12元。由于原告未提交沽源县人民医院医疗费票据，故对此1142.9元不予支持。对于北京市积水潭医院医疗费用1809.96元、矩形器费用2360元、在救护车上的诊疗费130元，原告提供了相应票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支持。对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医疗费用，经与票据核实费用为103363.97元，本院予以支持。对复查费158.49元，根据票据显示医保已实时结算，个人实际支付金额共计为118.49元，对北京市延庆区医院医疗费用，经与票据核实，部分医疗费用已由农合实时结算，实际支出费用226.94元，故本院只对实际支出部分共计345.43元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的尿不湿、卫生巾等其他用品费409.30元因证据效力不足不予支持。故本院对医疗费支持数额为108009.3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5天=250元；3、营养费50元/天×90天=4500元；4、原告要求的护理费为9694.5元（3231.5元÷30天×90天），低于北京市相关标准，属于原告自由处分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准许；5、残疾赔偿金24240元（北京农村标准）×20年（不足十八周岁）×（30＋1＋1）％（一个八级、二个十级）=155136元；受诉地法院标准低于受害人居住地。6、精神抚慰金按照30000元×（30＋1＋1）％（一个八级、二个十级）=9600元认定；7、鉴定费2998元；8、交通费4695元（去北京救护车4500元、去北京三医院71元、市内交通费124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已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义务。”结合以上规定，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作为专业的保险受理与理赔机构，并未提供足以证明其在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时，对于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相关责任的条款，其已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的证据加以证明。且该车辆又未再交管部门进行营运登记备案从事长期运营，故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认为将非营运车辆用于营运这种改变使用性质的行为属于保险免责情形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张雨因涉案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赔偿金额为1万元。三、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认为应按照伤残等级比例进行赔付及所投保险属于意外伤害保险，包括医疗保险和伤残保险，不包括其它子项目。本院认为，根据保险单显示“国寿通泰交通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每人保额为20万元；国泰附加通泰交通团体意外费用补偿医疗保险，每人保额为1万元”，上面未明确写明实际赔付金额的具体计算方式，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的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责任的条款”，而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未对上述免责条款做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即使保险单的特别约定中载明了保险方案仅承担的责任等，但其也未向法庭提交能够证明投保人徐海录对保险条款进行过签字确认的证据，应视为该保险公司未能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规定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应以保险单上显示的每人保额为准，其中包含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还包含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子项目，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应赔付原告张雨各项损失共计21万元；四、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虽然重审中被告李阳要求对涉案车辆是否存在偏刹等安全隐患进行鉴定，本院随之进行委托，但最终鉴定机构将委托的鉴定退回，并出具了《不予受理通知书》。可见，本案不再具备鉴定的条件，被告李阳所提的涉案车辆具有偏刹等安全隐患问题无证据予以支持。另外，被告李阳主张被告徐海录系涉案车辆的实际支配者及运营利益的享有者，徐海录为了减少车辆费用，除了送朋友，还联系、搭载了同城人，其该项陈述与其在沽源县交警大队所作的陈述相矛盾，且其并未提供足以推翻其相关陈述的证据加以证明。因此，结合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事故经过及李阳在沽源县交警大队所做的陈述，被告李阳要求被告徐海录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并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徐海录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过错，不负事故赔偿责任。故除两个保险公司赔付外，被告李阳应赔偿原告其余各项损失共计74882.86元（294882.86元-10000元-200000元-10000元=74882.86元）。五、关于被告徐海录的放弃索赔的声明，因被告李阳为驾驶人，徐海录在原一审庭审中对放弃索赔协议反悔，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又不能举证证明当时是徐海录的真实意思表示。另外，从保险合同的投保人的投保目的和利益看，关于放弃索赔的声明有损他人利益，故对其他人不发生效力。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雨各项损失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沽源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意外伤害保险限额和意外补偿医疗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张雨各项损失共计210000元；三、被告李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雨各项损失74882.86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56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负担25元，由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沽源支公司负担4450元，由被告李阳负担1673元，由原告张雨负担20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平安保险公司向本院提起的两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第一，关于车辆性质，平安保险公司主张涉案车辆属于非营运车辆但实际用于营运，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涉案车辆是否用于营运，平安保险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保险公司未提供足以证明涉案车辆用于长期营运的证据，涉案车辆也未在主管部门作营运备案，况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是由于驾驶人员李阳操作不当所致，与车辆是否用于营运没有必然的关系，车辆核载7人，实际搭载7人，符合规定，从人数上看并不存在导致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第二，关于徐海录签署的放弃索赔声明，一审时徐海录对该放弃索赔声明已作出反悔的意思表示，并称其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署的该声明，并非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徐海录为车辆交纳保险就是为了发生交通事故后能够由保险公司分担损失，签署放弃索赔声明后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就只能由自身承担，明显不符合一个正常人对最大限度减少个人损失的期盼，徐海录辩称签署放弃声明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常理，且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基于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交通事故受害人有权向保险人进行索赔，该放弃索赔声明明显损害第三人利益，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人寿保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两项上诉理由，第一，关于保险责任条款不需要明确说明的问题，人寿保险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混淆了列明条款与免责条款的区别，主张列明条款无需提示说明，只有责任免除条款需要提示说明，而保险责任和保险金赔偿或给付办法属于无需提示说明的列明条款；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免除事项不仅需要明确列明，还要明确说明，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从该条规定可以看出，需要明确说明的是“责任免除事项”而非“责任免除条款”，当然责任免除条款必然属于责任免除事项，但除此之外，涉及到格式合同提供者一方责任的部分列明条款也应属于“责任免除事项”，格式合同提供者也应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的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责任的条款”之规定，本案中保险金赔偿或者给付办法因涉及到比例赔付，应当属于部分免除自身责任的合同条款，保险公司应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未尽到该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第二，关于一审法院判决与当事人双方签订的保险责任条款不符，计算有误的问题，人寿保险公司主张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依照保险金额乘以该项伤残所对应的给付比例给付伤残保险金，根据上述分析可知，该保险责任条款虽然未明确写明是“责任免除”条款，但涉及到减轻或者免除自身责任，应属于“责任免除事项”，保险公司应对该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未进行提示说明，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寿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对该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沽源支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54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负担50元，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沽源支公司负担24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海延林 审 判 员 吴义清 审 判 员 雷 鹏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文武 书 记 员 喇全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