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31民终795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湘陵，男，197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焰壕，湖南金州（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怡均（曾用名郑小军），男，196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经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小英，女，196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芷江侗族自治县。（系郑怡均妻子）。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郑蓉，女，1986年10月15日出生，侗族，住芷江侗族自治县。 余小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维东，保靖县酉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涛，男，1987年9月23日出生，土家族，住保靖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向红群，女，1975年5月26日出生，土家族，住保靖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国联，男，197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保靖县。 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芝，女，1963年12月1日出生，土家族，住保靖县（系王涛母亲、王国联姐姐、向红群小姨）。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邦祥，男，1950年02月21日出生，苗族，住保靖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立雄，男，197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怀化分公司，住所地：怀化市鹤城区迎丰东路181号。 负责人：徐世红，该分公司经理。 原审第三人：福建省土木实业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原名为福建省土木建筑开发总公司第七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南长城路信合大楼11层。 负责人：陈宝兴，该分公司经理。 上诉人杨湘陵因与被上诉人余小英、郑怡均、石邦祥、向红群、张立雄、王涛、王国联、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怀化分公司（以下简称省三建怀化分公司）、原审第三人福建省土木实业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以下简称福建土木公司铜仁分公司）占有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保靖县人民法院（2019）湘3125民初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湘陵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及一审裁定书，改判诉争房产归杨湘陵所有，石邦祥将涉案房产返还杨湘陵并支付3万元租金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杨湘陵提起的独立诉讼请求，依据民诉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六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进行调解，调解不成，发回重审，二审法院应当将本案发回重审审理。杨湘陵对原被告诉争的诉讼标的提起了给付之诉的独立诉求，即判令石邦祥将涉案房产交付给杨湘陵，并支付3万元租金，一审法院认定杨湘陵只提起了确认之诉，并认为与本诉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从而驳回上诉人杨湘陵的起诉明显错误；二、2001年12月，杨湘陵购得诉争房产并办理了相应的产权证，本案涉诉房产的真正所有权人为杨湘陵，被上诉人石邦祥应当将涉案房产交付给杨湘陵，并支付3万元租金。 余小英辩称，中院的判决已经判令房屋不归杨湘陵所有，杨湘陵没有权利争这个房产。 郑怡均辩称，与余小英答辩意见一致。 王涛、王国联、向红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张立雄辩称，请求法院驳回上诉并改判驳回郑怡均、余小英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理由如下：一、诉争房产为保靖县高架桥项目所属财产，张立雄是高架桥项目的实际投资人，其享有高架桥项目剩余房产（含诉争房产）的所有权；二、郑怡均、余小英不是诉争房产的实际权利人。诉争房产登记在郑怡均、余小英名下是基于保靖县人民法院（2015）保民初字第510号民事判决，但该判决仅是确认其保管人的身份，郑怡均恶意登记的行为损害了张立雄的合法权益，根据《物权法》解释（一）第二条规定，郑怡均的不动产证明仅能证明诉争房产登记在其名下，而张立雄提供的多份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及郑怡均自己提交的证明均可证明诉争房产的实际权利人是张立雄；三、其他第三人不是诉争房产的实际权利人，无权主张诉争房产的所有权。省三建怀化分公司、福建省土木公司铜仁分公司仅是被挂靠人，杨湘陵所持有产权证在房产部门无登记资料，其主张诉争房产系其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王国联、向红群、王涛主张诉争房产的依据为其与郑怡均、余小英之间的买卖合同，但郑怡均无权处置诉争房产，且成交价低于市场价，属恶意串通，不构成善意取得。四、石邦祥无正当理由占有使用财产，应排除妨碍，立即搬离诉争房产，并支付张立雄占有使用费用。 其余当事人无答辩意见。 余小英、郑怡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石邦祥退还原告所有的位于保靖县的门面（保房权证号ＱＹ701字第××号）；二、被告向原告支付2010年至2017年房租费60000元；三、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10月，原告郑怡均以省三建怀化分公司名义与保靖县建设委员会签订了《合作开发建设合同》。约定：保靖县建设委员会提供土地（保靖县中医院至农行地段4.5亩），省三建怀化分公司出资在该地段修建长280米、宽7米高架桥，桥下修建门面100个，修建的门面归该公司所有。合同签订后，郑怡均又以省三建怀化分公司名义与保靖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实际施工人为滕树华）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即郑怡均以450万工程造价将高架桥项目发包给滕树华。工程期限从2000年11月15日至2001年9月30日。在施工过程中，因郑怡均资金紧张，经人介绍，张立雄入股以福建省土木建筑开发总公司第七分公司名义与郑怡均共同开发。共同开发不久，郑怡均停止对该项目投入并离开保靖。张立雄便以省三建怀化分公司名义独自开发，并于2003年完成高架桥项目。因张立雄资金不足，且高架桥门面销售不佳，张立雄离开保靖县，下落不明。2014年，郑怡均以与张立雄合伙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5年3月23日作出（2014）保民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立雄退还郑怡均在保靖县高架桥项目入股资金14万元及利息。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郑怡均又以与张立雄合伙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18日作出（2015）保民初字第510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510号判决），判决第二项：准予郑怡均处置保靖县高架桥二楼歌厅、放映厅、游乐场，所得款项用于偿还与张立雄合伙开发保靖高架桥项目所欠的债务。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5月24日，原告郑怡均向保靖县房产局申请办理产权登记，保靖县房产局依据510号判决对保靖县高架桥二楼放映厅、游乐场、歌厅办理了房产登记手续，证号分别为保房权证号ＱＹ701字第××号、保房权证号ＱＹ701字第××号（本案讼争标的物）、保房权证号ＱＹ701字第××号，房屋所有权人为郑怡均，共有人为余小英（郑怡均妻子）。2017年10月8日，原告与第三人王国联、向红群、王涛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即原告将保靖县高架桥二楼门面（保房权证号ＱＹ701字第××号、保房权证号ＱＹ701字第××号、保房权证号ＱＹ701字第××号）及一楼12号门面、附一楼1号门面以44万元卖给王国联、向红群、王涛。本案讼争的房产证号为：保房权证号ＱＹ701字第××号。双方到保靖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欲办理过户手续，因高架桥房产所依附的土地属街巷用地，不能分摊，第三人王国联、向红群、王涛仅对保房权证号ＱＹ701字第××号门面进行经营，未能办理房产过户登记手续。 在诉讼过程中，第三人杨湘陵向本院提供保房迁-701共字第00000186号房屋共有权证，该证填发日期为2003年7月16日，房屋共用权人及房屋所有权证持证人均填写为杨湘陵，房屋坐落在高架桥，附记记载为：8至9柱30个摊位，9至10柱28个摊位，10至11柱26个摊位，11至12柱34个摊位，12至13柱30个摊位，13至14柱28个摊位，14-09、14-10、14-20、14-21、14-31、14-32、14-42、14-43总计184个摊位。本案诉争标的物即保房权证号ＱＹ701字第××号门面被包含在摊位中。杨湘陵认为保靖县国土资源局在进行不动产登记时未严格履行审查职责，错误的将其拥有的不动产重复给原告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严重损害其合法权益，向保靖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2018年5月15日作出（2018）湘3125行初6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杨湘陵的起诉。杨湘陵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日作出（2018）湘31行终38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杨湘陵认为510号判决侵害了其民事权益，向保靖县人民法院提起了第三人撤销之诉，该院于2019年8月8日作出（2019）湘3125民撤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杨湘陵诉讼请求。杨湘陵不服提出上诉，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日作出（2020）湘31民终14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查，保靖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登记系统数据库及纸质档案均无杨湘陵证号为保房迁-701共字第00000186号房产的登记资料。 2011年，被告石邦祥与徐道斌（已病故，原高架桥门面代管人）口头协商，被告在讼争门面开设娱乐场，每年给徐道斌缴纳租金约一万元。双方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对租期未约定，被告租金一直缴纳至2016年10月，现门面被告一直占用经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讼争房产权归属；二是被告石邦祥应否退还门面并承担租金；三是第三人主张的诉讼请求。关于焦点一，根据查明的事实，可认定本案讼争的房产实际投资人是郑怡均与张立雄，省三建怀化分公司与福建土木公司铜仁分公司是被挂靠单位，无权主张讼争房产权属。两公司与郑怡均、张立雄之间的纠纷可依据内部承包合同另行解决。根据《物权法》相关规定，不动产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不动产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本案讼争房屋所有权登记记为郑怡均（共有人余小英），不动产备案登记也相符，故讼争房产为郑怡均、余小英所有，生效的510号判决是准予郑怡均处置保靖县高架桥二楼歌厅、放映厅、游乐场，所得款项用于偿还与张立雄合伙开发保靖高架桥项目所欠的债务。郑怡均依据判决将讼争房产颁证自己名下，然后出卖，所得价款是否用于偿还开发项目所欠的债务，未提供相关依据。如张立雄认为郑怡均的行为侵害了其权益，可另行诉讼维权。关于焦点二，郑怡均、张立雄在保靖高架桥开发过程中先后相继离开，开发的房产长期没有管理，石邦祥与徐道斌协定的租赁合同是口头合同，对租期没有约定。另郑怡均、余小英与石邦祥之间亦无租赁合同关系，故郑怡均、余小英要求石邦祥返还房产予以支持，对于要求支付6万元租金请求不予支持。石邦祥经营讼争房产至今已达八年，现要求房屋产权人赔偿整修房屋花费21万元费用，因未提起反诉，不予审理，如有证据证实其主张，可另案诉讼维权。关于焦点三，第三人福建土木公司铜仁分公司在本案没有参加诉讼，也没有主张任何权利，与本案讼争房产处理结果没有利害关系。其他第三人均主张房产权属，但本案原告提起的是占有物返还的法律关系，属给付之诉；其他第三人请求确认讼争房产归各自所有而排除原告诉求，属确认之诉。故该请求系新的独立诉讼请求，属不同之诉，不属于本案合并审理范围，已裁定驳回起诉。判决：一、被告石邦祥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位于保靖县的保房权证号ＱＹ701字第××号房产返还给原告郑怡均、余小英；二、驳回原告郑怡均、余小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0元原告郑怡均、余小英负担1500元，由被告石邦祥负担2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郑怡均、余小英依据房屋权证及生效判决主张排除妨害理由成立，一审据此判决处理正确。杨湘陵经生效判决确认对诉争房屋不享有所有权，其作为第三人独立请求的相关权利应不予支持。本案中其上诉一审漏审“支付租金及退还房屋”诉求，因此诉求不能成立，一审不予处理并无实体错误。杨湘陵上诉理由不充分，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杨湘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振强 审判员  张建英 审判员  彭四海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龙声波 书记员龙娟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