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民终11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焕勋，男，199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刚，莒县安庄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嘉沃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北京路街道蔡家滩(三亚路西首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5777602666D。 法定代表人：孙德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志玉，女，195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连超，男，198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连雪，女，198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以上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建利，山东海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庆堂，男，1963年04月0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大连路中段宋家湖生活区北区沿街房16-18号。 主要负责人：王艳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见荣，山东赞特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济南路东段3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69808927XN。 主要负责人：刘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山东辰静（日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昊，山东辰静（日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焕勋、日照嘉沃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沃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志玉、叶连超、叶连雪、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诚财险日照公司）、董庆堂、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国寿财险日照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7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焕勋上诉请求：1.改判其赔偿的各项经济损失98779元由安诚财险日照公司承担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案件受理费由董庆堂、嘉沃运输公司、安诚财险日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交通事故造成叶某死亡，根本原因系董庆堂驾驶的车辆碾压所致。尸检报告中也明确说明叶某“右胸廓塌陷，扪及多发肋骨骨折”，证实叶某死亡的主要原因是董庆堂驾驶的车辆碾压所致。交警询问董庆堂时，其陈述2019年8月2日凌晨3点左右，其驾车在沿海公路栈子三村附近看见路西边有人朝其晃手电筒，因没看见路上躺着个人，二次碾压了。现场有人晃手电筒是让董庆堂减速慢行或者停车，但董庆堂没有理睬，驶离现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驶离现场就是逃逸行为，该行为给死者近亲属造成极大精神伤害，董庆堂应当承担事故主要责任。2.安诚财险公司日照公司只是给付赵焕勋保险单的电子版，没有任何赵焕勋的签名，提示书上的签字是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办案人员诱导后才签字确认的，且由安诚财险日照公司赵庆浩一人查明记录，该记录不具备法律效力，安诚财险日照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3.赵焕勋撞倒叶某，没有驶离现场，发现叶某撞得很严重后，及时打了急救电话120并报了警。一审法院认定赵焕勋承担事故50%的责任过重，应承担事故20%至30%的责任。 冯志玉、叶连超、叶连雪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 嘉沃运输公司辩称，作为驾驶人，董庆堂并没有逃逸的事实，不知道事故的发生，没有采取任何规避事故责任的行为，赵焕勋主张董庆堂逃逸没有事实依据，赵焕勋的行为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其应承担更大的责任。 董庆堂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公正，请求驳回赵焕勋的上诉请求。 安诚财险日照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划分的事故责任比例正确，判决赵焕勋所承担的赔偿责任正确。2.赵焕勋酒后驾驶机动车，安诚财险日照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投保提示书、商业险保险条款及事故发生后对赵焕勋所做的调查笔录，均能够证实安诚财险日照公司已将商业险免责条款向赵焕勋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赵焕勋的上诉理由无相反证据予以证实。3.一审法院判决安诚财险日照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国寿财险日照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嘉沃运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即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部分。2.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嘉沃运输公司单独赔偿冯志玉、叶连超、叶连雪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错误，应判决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一审法院在扣除两辆事故车的交强险和嘉沃运输公司应按比例承担的部分后，又单独判决嘉沃运输公司赔偿冯志玉、叶连超、叶连雪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错误。嘉沃运输公司作为交通运输企业，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保险，目的就是要保障受害第三人的权益和被保险人的权益，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既有利于受害人权益，也符合交强险立法本意。2.一审法院判决嘉沃运输公司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嘉沃运输公司的车辆涉嫌二次碾压，驾驶员并不知道存在碾压受害人的情形，没有清洗车辆或掩盖事故痕迹的情形，没有发现嘉沃运输公司车辆有遗留受害人的碾压痕迹，也没有违章等，无证据证明嘉沃运输公司的车辆造成受害人死亡。驾驶员在交警部门通过监控视频比对找到后，才发现可能发生过事故，在事故中并不存在其他违章或违规情形，主观过错程度不大，嘉沃运输公司不应承担高额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同一事故中适用不同精神损害抚慰金标准，精神损害抚慰金又未按责任比例承担错误。同一事故，主要责任者承担5000元，次要责任者却承担30000元，明显不公，且精神损害抚慰金也是要按事故责任来承担。一审法院抛开事故责任，单独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并判决嘉沃运输公司承担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 冯志玉、叶连超、叶连雪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嘉沃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 赵焕勋辩称，通过法医鉴定可以明确，受害人死亡原因是董庆堂驾驶车辆碾压所致，本案应由嘉沃运输公司承担主要责任。 安诚财险日照公司辩称，其与嘉沃运输公司无直接合同关系，事故责任划分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准确。请求驳回嘉沃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 国寿财险日照公司辩称，1.董庆堂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行驶过程中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大意行驶，并在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事实清楚。2.一审法院对商业险未做处理，适用法律正确。3.嘉沃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 冯志玉、叶连超、叶连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焕勋、安诚财险日照公司、董庆堂、嘉沃运输公司、国寿财险日照公司赔偿冯志玉、叶连超、叶连雪死亡赔偿金等777895元并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日2时47分，赵焕勋驾驶鲁Ｌ×××××号牌车辆由南向北行驶至日照市东港区南沿海公路16公里200米处时，与叶某骑行的二轮电动车相撞，致车辆部分损坏，叶某倒地，后董庆堂驾驶鲁Ｌ×××××/鲁Ｌ×××××重型半挂车沿南沿海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事故现场时，将倒地的叶某碾压，最终致叶某死亡，造成死亡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港大队调查，该事故部分事实无法查清，无法认定责任。死者叶某，男，1956年4月28日出生，系冯志玉之夫，叶连超、叶秀雪之父。 赵焕勋系其驾驶的鲁Ｌ×××××号牌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该车辆在安诚财险日照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董庆堂驾驶的鲁Ｌ×××××/鲁Ｌ×××××重型半挂车车辆的实际所有人系嘉沃运输公司，董庆堂系该公司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董庆堂从事雇佣行为。鲁Ｌ×××××/鲁Ｌ×××××重型半挂车在国寿财险日照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主车商业三者险100万元、挂车商业三者险5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日照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对送检的赵焕勋的静脉血进行检验，检出乙醇含量为74.4mg/100ml,赵焕勋为酒后驾驶。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赵焕勋驾驶的鲁Ｌ×××××号牌车辆事发时的行驶速度约为81km/h。 赵焕勋在接受交警询问时陈述，事故发生时一直穿着拖鞋在驾驶车辆。董庆堂在接受交警询问时陈述，2019年8月2日凌晨3点左右，其驾车走到沿海公路栈子三村附近，看见路西有人朝其晃手电筒，当时怀疑此人要过马路，看了看此人后继续往前走；看到路上有碎片，觉得是出事了，没看见路上有车，就看见路上有辆轿车逆向停在路东边，开着灯；心想可能事情已处理完，就开车回车队了。 冯志玉、叶连超、叶连雪主张如下损失：1.死亡赔偿金 672333元（39549元/年×17年）；2.丧葬费37562元；3.处理丧事误工费3000元；4.处理丧事交通费3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6.车损2000元，总计777895元。冯志玉、叶连超、叶连雪提交如下证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担保费发票、保全费发票、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日照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文书、亲属关系证明、尸体检验报告。 赵焕勋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鉴定赵焕勋超速行驶有异议，当时其并未超速，涉案路段限速80公里，鉴定报告认为其车速约81公里与事实不符；担保费支出没有法律依据；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计算方式无异议，但死者自身应承担相应的事故责任；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车损均过高，请求依法裁判。 安诚财险日照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计算标准无异议；处理丧事的误工费过高，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车辆损失未提供证据证实；保全费及担保费属于间接损失；上述损失应根据责任大小予以分配。因赵焕勋存在免赔情形，保险公司对上述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安诚财险日照公司提交投保提示书、投保人声明、商业险保险条款及事故发生后的调查笔录。投保提示书及投保人声明均有赵焕勋的签字，在调查笔录中赵焕勋也承认已收到保险条款、商业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公司已经就保险条款的免责事项向其进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 嘉沃运输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无证据证实嘉沃运输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嘉沃运输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计算标准无异议，但应该由保险公司承担；误工费、交通费未提供证据证实，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过高，应根据责任确定具体数额；对于车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 国寿财险日照公司请求对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依法核实其真实性，对其他证据无异议；事故证明没有确定事故责任，不能认定嘉沃运输公司承担事故责任，鉴定文书显示赵焕勋酒后超速驾驶机动车，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该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计算标准无异议；交通费、误工费应包含在丧葬费之中；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且属于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予承担；车损没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赵焕勋酒后、穿着拖鞋驾驶鲁Ｌ×××××号牌车辆与叶某骑行的电动二轮车相撞，致叶某倒地。后董庆堂驾驶鲁Ｌ×××××/鲁Ｌ×××××重型半挂车行驶至事故现场，将倒地的叶某碾压，最终致叶某死亡，造成死亡道路交通事故属实，予以确认。赵焕勋酒后、穿着拖鞋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驾驶过程中未确保安全、文明驾驶，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董庆堂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行驶过程中未尽安全注意义务、未注意路边人员的警示，盲从、大意驾驶，对受害人进行二次碾压后离开现场，也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叶某夜间骑行二轮电动车横过公路未尽安全注意义务也是事故发生的原因。结合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及过错程度，酌定由赵焕勋、董庆堂与叶某按5：4：1的比例分担事故责任。因该次事故造成的损失，由赵焕勋、董庆堂分别按照50%、4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董庆堂系嘉沃运输公司雇佣的驾驶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他人人身损害，嘉沃运输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因鲁Ｌ×××××号牌车辆、鲁Ｌ×××××/鲁Ｌ×××××重型半挂车分别在安诚财险日照公司、国寿财险日照公司投有交强险，安诚财险日照公司、国寿财险日照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赵焕勋涉嫌酒后驾驶，董庆堂涉嫌肇事后离开现场，本案对商业三者险不作处理。故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由赵焕勋、嘉沃运输公司分别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进行赔偿。 对有关损失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672333元（39549元/年×17年），当事人没有异议，予以确认；2.丧葬费37562元，当事人没有异议，予以确认；3.处理丧事误工费，结合当地丧葬风俗，酌情支持2000元；4.处理丧事交通费，结合当地丧葬风俗，酌情支持2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因此次事故致叶某死亡，给其近亲属造成较大精神损害，结合赵焕勋、嘉沃运输公司的过错程度及侵权人的侵权主体，酌定由赵焕勋赔偿5000元，嘉沃运输公司赔偿30000元；6.车损无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合计748895元。以上损失，首先由安诚财险日照公司、国寿财险日照公司分别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合计220000元；不足部分损失死亡赔偿金452333元、丧葬费37562元、处理丧事误工费2000元、处理丧事交通费2000元，合计493895元，由赵焕勋按照50%的比例赔偿246947.50元，嘉沃运输公司按照40%的比例赔偿197558元。另赵焕勋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嘉沃运输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安诚财险日照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冯志玉、叶连超、叶连雪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二、国寿财险日照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冯志玉、叶连超、叶连雪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三、赵焕勋赔偿冯志玉、叶连超、叶连雪其他各项经济损失246947.5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四、嘉沃运输公司赔偿冯志玉、叶连超、叶连雪其他各项损失197558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五、赵焕勋赔偿冯志玉、叶连超、叶连雪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六、嘉沃运输公司赔偿冯志玉、叶连超、叶连雪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七、驳回冯志玉、叶连超、叶连雪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79元，减半收取5789.50元，由冯志玉、叶连超、叶连雪负担650.50元，赵焕勋负担2855元，嘉沃运输公司负担2284元；财产保全费1820元，由赵焕勋负担520元，嘉沃运输公司负担13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700元，由赵焕勋负担200元，嘉沃运输公司负担5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责任比例是否合理；2.安诚财险日照公司应否承担商业三者险责任；3.嘉沃运输公司承担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合理，应否由国寿财险日照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承担。 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责任比例是否合理问题。赵焕勋驾驶机动车与叶某骑行的二轮电动车相撞，致车辆部分损坏，叶某倒地，后董庆堂驾驶另一辆机动车将倒地的叶某碾压，造成叶某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以部分事实无法查清，无法认定责任为由出具事故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赵焕勋未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而是酒后、穿拖鞋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将叶某撞倒在地，导致第一次交通事故。董庆堂夜间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对受害人进行二次碾压后离开现场，导致第二次交通事故。叶某夜间骑行二轮电动车横过公路亦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对因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一审法院结合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及过错程度，酌定由赵焕勋、董庆堂分别按照50%、4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赵焕勋上诉主张其承担50%的责任过重，应承担20%至30%的责任，理由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安诚财险日照公司应否承担商业三者险责任问题。赵焕勋驾驶的机动车在安诚财险日照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当事人请求将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根据该规定，只有在侵权人或者被侵权人申请的条件下，人民法院才应当将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作为被告，在同一诉讼程序中合并处理多个纠纷。一审期间，冯志玉、叶连超、叶连雪并没有请求将赵焕勋与承保商业三者险的安诚财险日照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纠纷与本案合并审理。赵焕勋虽在一审答辩时提出如其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也应由其投保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的安诚财险日照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但其并未明确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一审法院对赵焕勋与安诚财险日照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纠纷不予合并审理并无不当。赵焕勋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依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另行向安诚财险日照公司主张权利。 关于嘉沃运输公司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是否合理及应否由交强险优先赔偿问题。本案为前后两起交通事故，而非连续发生且不可分的一起交通事故。董庆堂承担总体四成的责任比例，该四成责任比例与叶某总体承担的一成的责任比例相比较而言，在第二起交通事故中，仍然承担的是主要责任。根据2011年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省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侵权人是自然人的,一般精神损害赔偿标准为 1000元一5000元;严重精神损害赔偿标准为5000元-10000元。侵权人是法人或其他社会组织的,一般按照自然人赔偿标准的五至十倍予以赔偿。损害后果特别严重的,可在上述基础上适当提高赔偿标准。叶某因先后遭遇两次交通事故而死亡，给其近亲属造成严重精精神损害，一审法院判决嘉沃运输公司赔偿其近亲属冯志玉、叶连超、叶连雪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没有超出法定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嘉沃运输公司上诉主张其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且应由承保交强险的国寿财险日照公司优先赔付，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赵焕勋、嘉沃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71元，由上诉人赵焕勋负担2270元，日照嘉沃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80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荣国 审判员  苗自富 审判员  王林林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法官助理张锦秀 书记员刘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