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59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灵寿县灵寿镇南托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灵寿县灵寿镇南托村。 负责人：雷小三，该村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山。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华，河北双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兰祥，男，1954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灵寿县灵寿镇南托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华，河北东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灵寿县灵寿镇南托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托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刘兰祥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灵寿县人民法院（2020）冀0126民初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托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山、杨秋华、被上诉人刘兰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灵寿县灵寿镇南托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冀0126民初13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令被上诉人返还其非法占用的土地。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诉被上诉人返回土地纠纷一案，灵寿县人民法院做出（2020）冀0126民初13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为“南托村委会对刘兰祥占用集体土地的事实是认可的……在原、被告均认可协议书约定的资金尚未到位的情况下，南托村委会诉请刘兰祥返还土地，本院亦不支持”，因此判令“一、驳回原告灵寿县灵寿镇南托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2020）冀0126民初13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扭曲，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一、被上诉人占用土地的行为属于非法占地。在没有与上诉人签订任何合同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自2003年3月违法占用村集体土地13.3亩，至今长达17年。在其非法占地期间，从未向村委会缴纳过任何费用。被上诉人白白占用村集体的土地，灵寿县人民法院竟然判令上诉人不得收回。灵寿县人民法院的做法无疑是支持村民继续侵占村集体的土地。二、被上诉人在违法占用的土地上擅自建造的建筑物，属于非法建筑，不应得到任何补偿。《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平等保护。”《物权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必须是合法性权利。民事主体可以通过法律的直接规定、合同的约定的方式获得合法权利，而在非法的基础上断然不能产生民事权利。被上诉人私自占用村集体土地。擅自营造的建筑物不属于《物权法》上的物，不能取得所有权。灵寿县人民法院却认为“在原、被告均认可协议书约定的资金尚未到位的情况下，南托村委会诉请刘兰祥返还土地，本院亦不支持”。被上诉人不仅白白使用了村集体的土地，法院还判令村集体必须给付违法占地者补偿款，且补偿的是违法建筑，真是岂有此理。三、2019年4月29日的《协议书》是一份无效约定。该《协议书》并不能使被上诉人非法占地行为合法化。2019年4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是一份村委会和刘兰祥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的协议，是一份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协议，断然不能产生法律的效力。2019年初，村委会准备对本村村西约59亩集体土地进行开发，河北广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意向投资。该59亩集体土地包含刘兰祥的违法占地13.3亩。刘兰祥自2003年3月违法占用村集体土地13.3亩，从未向村委会缴纳过任何费用，其在13.3亩土地上的建筑物均为违法建筑。在与河北广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磋商过程中，村委会为了给本村村民争取最大利益，提出由河北广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补偿所占村民的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村委会隐瞒了部分村民违法占地无需赔偿的事实。虽然刘兰祥长期非法占用村集体土地，但考虑到刘兰祥系本村村民，村委会为给刘兰祥获取不当利益，让河北广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多补偿一些款项，就与刘兰祥恶意串通，私下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记载：“甲方（村委会）无偿收回乙方（刘兰祥）管理使用的土地，对乙方管理使用土地地面存在的附着物进行评估登记，按照评估价格进行补偿”。由于刘兰祥违法占地，其在该地块上修建的建筑物均为违建。村委会无需对刘兰祥进行任何补偿，村委会、刘兰祥双方企图利用这种方式让刘兰祥获得河北广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补偿款。2019年5月，河北广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河北金城伟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包括刘兰祥在内的五位村民的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进行了评估。刘兰祥地块的房屋、附属物及装饰装修补偿总金额为57.109万元。村委会、刘兰祥签订《协议书》套取补偿款的行为，属于双方隐瞒事实的虚假表示，且系恶意串通、以损害他人利益为目的，属于无效行为。 《协议书》显然是对外的。因为该《协议书》对被上诉人只赋予了权利而没有约定义务。如果该《协议书》有效，那么被上诉人不仅白白占用、利用了村集体的土地，村集体还要对其补偿，被上诉人只享有权利而不承担任何义务，村委会只承担义务而不享有权利。该《协议书》简直是一份单务合同！对这样一份自相矛盾的《协议书》灵寿县人民法院竞然认定“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协议书》的合法性能够认定吗？（2020）冀0126民初134号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非但没有得到有效的保护，还在一审法院的支持下继续受到侵害。为此，上诉人深感不服，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维护村集体的合法权利。 被上诉人刘兰祥答辩称，1.被上诉人占用村委会的土地系依法占有，证据有1983年、1988年的承包合同、1993年的课股协议、1996年的课股协议、1994年11月30日村委会欠被上诉人支付的工资欠条及1996年村委会同意用所欠工资抵顶承包费的证据，以上证据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占用集体的土地是合法占有，不存在非法之说。2.被上诉人所承包的土地范围内，建有厂房及机器设备，而并非被上诉人私自建筑，到2000年该厂房破旧，被上诉人重新翻修，但也是在承包的权限范围内行使。因此上诉人诉讼的第二项也不符合事实。3.2019年4月29日的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仅符合合同法成立的形式要件，即实质要件，不存在无效的事由，且对此有2019年4月27日，灵寿县灵寿镇南托村村委会下发的收回通知及2019年4月29日的协议书，二者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该份协议依法成立，不存在无效事由。综上三点，应当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原告（反诉被告）南托村委会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其所占用的土地并将所占土地恢复原状；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反诉被告）表示只要求被告返还所占土地，不需被告恢复原状。事实与理由：自2003年3月，被告刘兰祥径自占用原告砖窑所在范围的土地，所占土地约13.3亩。被告自占用该幅土地以来，未向原告缴纳过任何费用，属于非法占地。对于挤占、强占村集体机动地或其他资产、资源的，村集体经济组织有权依法收回。由于被告拒不返还所占土地，原告故此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其所占用的土地，并将所占土地恢复原状。 为证实其主张，原告（反诉被告）南托村委会向原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 1、被告占用土地的照片两张，用来证明所占土地的现状； 2、灵寿镇党政联发（2019）1号文，名称叫关于开展清理农村集体经济合同专项行动的实施方案，证明灵寿镇党委在县委统一领导之下要求各村委会对违法、不当使用农村土地的行为进行清理，原告正是基于被告非法占用土地和党政要求的共同条件下诉请被告返还土地。 被告（反诉原告）刘兰祥向原审法院辩称，原告陈述不实，原告自1983年开始就合法使用诉求当中的土地，在2003年到期以后与当时的村委会协商因拖欠被告刘兰祥父亲的工资抵顶占地费用，继续使用该土地。时任村支书及村主任是兰兵申，对于本案当中刘兰祥占用土地的亩数，刘兰祥本人并未丈量，但四至范围清楚，在庭审中可以向法庭进行陈述。原告请求返还土地、恢复原状，被告刘兰祥认可双方在履行2019年4月29日所签订的协议书的基础上可以返还其土地并恢复原状，但是应以该协议为前提，否则被告刘兰祥认为原告的诉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 为证实其主张，刘兰祥向原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 1、1983年3月1日承包合同书一份，证明本案所争议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砖窑两间、房子四间、机器等设备租赁给了刘兰祥的合伙人刘四乱进行使用； 2、1988年3月2日南托村委会与刘四乱的占地合同，承包期限为15年，证明自1983年开始该争议地一直由被告这一方进行合理合法的使用，而且当时租赁的并非耕地或者荒地性质，而是有建设的房屋、砖窑，所以从租赁的基本事实可以看出村委会是允许承租方进行建设使用； 3、1994年11月30日南托村委会组成人员给刘兰祥父亲刘二追出具的工资欠条，证明村委会一共欠款3300元； 4、1993年克股协议，证明以上土地及附着物均归刘兰祥使用和所有，刘四乱退出股份； 5、2019年4月29日协议书一份以及评估结果一份，证明2019年4月29日原告和被告签订了收回土地的协议，原告可以无偿收回土地，但是应当对被告地上附着物进行评估，评估以后按评估价格进行补偿，在双方签订协议被告收到资金7日内，被告清除地上附着物，评估结果证明地上附着物的评估价格为被告在反诉状当中所主张的价格，评估表加盖了南托村委会的公章，该评估表的来源系南托村委会，委托方也是南托村委会。 被告（反诉原告）刘兰祥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给付补偿款57109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29日反诉人刘兰祥和南托村委会订立协议书，约定南托村委会在收回刘兰祥占地的同时，按照评估价格赔付刘兰祥地上附着物款项。现南托村委会已经起诉收回刘兰祥的占地，但是未能按照约定进行赔付，诉至法院，望查清事实，依法支持反诉人的请求。 为证实其主张，被告（反诉原告）刘兰祥向原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 1、2019年4月29日协议书一份； 2、评估结果一页； 3、2019年4月27日通知一份，证明南托村委会曾在2019年4月27日也就是签订协议书的前两天通知刘兰祥，经村委会研究决定村民代表大会通过，需要占用刘兰祥占用的集体土地，收回集体。 原告（反诉被告）南托村委会辩称，刘兰祥所主张的571090元补偿款没有合法依据，不应得到支持。被告并非合法占地，其占地本身就没有合同的依据。被告在所占土地上进行的建设都属于非法建筑，不属于合法的财产，不会产生合法的补偿。原、被告双方在2019年4月29日所签订的协议书是一份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的协议，本身无效。基于以上三点，被告的反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的依据。 为证实其主张，南托村委会向原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 1、2019年4月29日协议书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私自串通向房地产开发公司谋取巨额补偿款的行为； 2、《石家庄市灵寿县南托村房屋征收分户估价结果》九页，该份评估结果是广朔公司委托金诚伟业评估公司所作，不能约束原告。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如下：2019年4月27日南托村委会向刘兰祥下发通知一份，内容为“根据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要求，经村双委研究决定，村民代表会议通过，需将你处所占的集体土地，收归集体。”2019年4月29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南托村委会乙方：刘兰祥甲方根据规划需要，本着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甲方需收回乙方管理使用的集体土地（村西临公路东侧集体土地），经甲乙双方协议一致，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无偿收回乙方管理使用的土地，对乙方管理使用土地地面存在的附着物进行评估登记，按照评估价格进行补偿。2、土地收回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和借口，对甲方收回土地进行干扰、阻碍。3、甲乙双方签订协议且资金到位后7日内，乙方无条件将地上附着物彻底清理干净，安全交给甲方使用。4、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南托村村主任雷小三、刘兰祥在该协议上签字且该协议上加盖有南托村委会印章。 南托村委会向原审法院提交《石家庄市灵寿县南托村房屋征收分户估价结果》一份，原、被告均认可刘兰祥提交的房屋征收分户估价结果中的一页是从南托村委会处获取。该估价结果显示委托方为河北广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评估机构为河北金诚伟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涉案产权人刘兰祥的总补偿价值为571090元，备注内容为“1.本评估结果只限于本征收项目补偿使用，他用无效……”。 原审法院认为，南托村委会提交的灵寿镇党政联发（2019）1号文件及刘兰祥提交的1983年3月1日承包合同书、1988年3月2日南托村委会与刘四乱的占地合同、1994年11月30日工资欠条、1993年克股协议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认定，对此不予采信。根据南托村委会于2019年4月27日向刘兰祥下发的通知及双方于2019年4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可以认定南托村委会对刘兰祥占用集体土地的事实是认可的，否则南托村委会不应下发收回的通知给刘兰祥，也不会与之签订协议书。涉案土地至今存有房屋等地上附着物，有关评估机构对地上附着也进行了评估作价，故南托村委会以恶意串通、损害第三方利益为由主张协议书无效，对此不予采纳，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该协议书的约定，南托村委会收回刘兰祥管理使用的土地是无偿的，但对刘兰祥管理使用土地上的附着物进行评估登记，按评估价格进行补偿，待资金到位后7日内刘兰祥归还土地；结合原、被告均提交的房屋征收分户估价结果中委托方为河北广朔房地产开发公司，评估机构为河北金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及本评估结果只限于本征收项目补偿使用，他用无效的字样，可以认定协议书中约定的补偿款的给付人并非南托村委会，而应是涉案土地征收项目的实际征收入。庭审中刘兰祥称2019年4月29日的协议书与征收项目无关，该陈述与其提交估价结果为证来证明其诉请的补偿款金额的行为相互矛盾，对此陈述不予采信。综上，刘兰祥诉请南托村委会给付补偿款，对此不予支持。在原、被告均认可协议书约定的资金尚未到位的情况下，南托村委会诉请刘兰祥返还土地，对此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灵寿县灵寿镇南托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刘兰祥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灵寿县灵寿镇南托村村民委员会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755.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刘兰祥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1983年、1988年的承包合同；2、1993年的克股协议、1996年的克股协议；3、1994年11月30日村委会欠被上诉人支付的工资欠条；4、1996年村委会口头同意用所欠工资抵顶承包费（此证据4无书面材料）；5、2019年的协议书；6、2019年4月29日协议书和2019年4月27日的通知。证据1、2、3证实被上诉人合法经营村委会的土地，而并非私自侵占；证据4、5证实村委会同意用所欠被上诉人父亲的工资抵顶承包费，而并非没有交纳承包费，因此上诉人所述既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事实依据，因此应不予支持。证据6、2019年的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无效事由，更不存在恶意串通事情，因此上诉人所述无非是想独占补偿款。根据法律规定，合同受法律的保护，同时约束双方当事人，合同一旦成立双方应积极履行，因此不存在违法及串通的事由。 上诉人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称，1、对1983年的承包合同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效力有异议，因为该承包合同书的承包人叫刘四乱，和被上诉人并非一人，并且该承包合同的承包期限是五年，在1988年就履行完毕了，该承包书和被上诉人没有关系。对1988年的占地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占地合同的乙方也就是承包方依然是刘四乱，合同期限15年，2003年到期，和被上诉人也没有任何关系；2、被上诉人所说的1993年的一份克股协议其实是一份散伙协议，对这一份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其上除了被上诉人之外，另有五个人的签字手印，那么这五个人是否该协议书的参加者不得而知，并且这一份散伙协议和被上诉人占地没有任何关系，因为刘四乱占地就占到了2003年；对1996年的克股协议，对于这一份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它不仅是一份复印件，而且其参与者众多，这些人是否真实不得而知，并且该协议无权处理村委会的财产，村委会并没有允许他们这样做。所以说该协议与被上诉人没有关联，与上诉人也没有关联。3、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欠条并非上诉人所出，只是由三个经办人在1994年出具的，该三人不能代表村委会，且其签字按手印的行为无法核实，并且该欠条内容所记载的是欠一个叫刘二追的劳务费，刘二追和被上诉人以及上诉人没关系；4、对1996年上诉人同意抵顶承包费的协议，上诉人从来没有这样一个口头协议，这是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口头协议不存在；5、被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书并非双方真实意思的体现，其背后的原因在上诉状当中已经载明，村委会当时面临有开发商准备开发村委会土地的时候，村委会出于好意，想让开发商给被上诉人这样的非法占地者争取一笔款项，才出了这么一个协议书，这个协议书直接使用的目的就是给河北广朔房地产开发公司的，但是该开发行为没有发生。 本院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对2019年4月29日签订《协议书》形式上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上诉人主张该协议系恶意串通以获取不当利益，被上诉人对此并不认可。鉴于上诉人并未就其主张的恶意串通行为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双方当事人均提供的《石家庄市灵寿县难托村房屋征收分户估价结果》可表明，在签订2019年4月29日《协议书》之后，协议双方、拟进行房产开发的河北广朔房地产开发公司、相关评估机构均按照协议约定对刘兰祥使用土地地面存在的附着物进行了后续的评估登记工作，并确定了应当补偿的价格，故在此情况下，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的恶意串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主张难以认定。关于上诉人所称的协议书中所涉地上建筑属于违法建筑不应得到补偿的主张，被上诉人对此否认，鉴于民事主体在民事活动中享有意思自治的权利，该意思自治原则是民法的基本原则之一，而在2019年4月29日《协议书》中双方已经明确约定上诉人无偿收回被上诉人管理使用土地需要对地面存在的附着物进行补偿，故在上诉人对自己主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的情况下，即便该建筑物属于违法建筑，在协议双方已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本院亦难以认定被上诉人不应得到补偿。综上所述，灵寿县灵寿镇南托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灵寿县灵寿镇南托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靖 审判员 高瑞江 审判员 李 祥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崔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