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20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扈佳宝，女，1989年6月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萌，黑龙江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军，男，197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正晨焊接切割有限公司售后人员，住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锡彤，男，198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上诉人扈佳宝因与被上诉人周军、殷锡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2民再8号民事判决（下称再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扈佳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萌，被上诉人周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宝上诉请求：1、撤销再审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周军要求扈佳宝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周军、殷锡彤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再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扈佳宝与被周军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纠纷，扈佳宝对周军将款项出借给殷锡彤不知情，该借款也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周军在本案中起诉殷锡彤时，起诉金额为215000元，自述为“2016年1月15日被告以作生意为由向原告借款”，周军出借借款时明知借款人殷锡形是用于生产经营而非家庭共同生活，后周军提交了“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增加诉求金额100000元，陈述为“2015年12月28日、2016年1月15日，两被告以作生意和扈佳宝（殷锡彤的配偶）的奶奶有病住院为由,分两次向原告借款共计315000元”。周军是想通过“赡养老人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为由将扈佳宝列为共同被告。周军提交的证据“房产抵押借款协议”一、借款金额壹拾万元；二、借款用途及期限：借款用于经营，这与周军陈述相矛盾。一审法院以周军将40000元款项存入扈佳宝银行卡便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扈佳宝与殷锡形原系夫妻关系，扈佳宝长期在国外工作、生活，为了节省税费，扈佳宝将名下的银行卡放在家中符合常理也并无不妥，不能因出借人将款项存入扈佳宝的银行卡便直接认定为借款人，从借条的出具时间、署名、内容均可以证实扈佳宝对借款一事并不知情。根据法律规定夫妻共同债务的范围是“家庭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抚养子女、赡养、教育、培训等”，基于上述规定，认定夫妻共同债务是以用途为标准而不是存入谁的银行卡借款人便是谁！二、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存在法律适用错误问题。扈佳宝不是案涉民间借贷的当事人，与该借条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扈佳宝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案涉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共同债务的本质在于“为夫妻共同生活和夫妻共同经营所负的债务”，借条已明确注明是生产经营，在债权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借款用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周军在出借款项时即明知借款人殷锡彤是用于生产经营需要，而扈佳宝长期在国外，不存在与殷锡形共同生产经营之可能性，而该款项的取得时间后扈佳宝与殷锡彤未添置任何生活所需，故该笔借款明显与夫妻共同生活无关。故应查清本案事实后依法改判。周军辩称周军辩称，扈佳宝与殷锡彤2015年2月12日结婚登记，借钱时扈佳宝没有出国。2015年12月29日与12月31日汇的款，扈佳宝是2016年1月15日后去的德国，借钱时扈佳宝与殷锡彤是夫妻关系。签署借款与房产抵押约定是清楚的，明确应该承担其法律责任，扈佳宝与殷锡彤作为债务人应该履行还款义务。周军一审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债权属实，是扈佳宝与殷锡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请求法驳回扈佳宝的上诉请求。殷锡彤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周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殷锡彤、扈佳宝偿还借款315,000元，给付自2016年2月28日起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再审法院认定事实：殷锡彤、扈佳宝于2015年12月22日登记结婚。2015年12月29日，殷锡彤向周军借款100,000元，约定2016年2月27日还款。当日，殷锡彤为周军出具收条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周军出借的人民币壹拾万元整。”2016年1月15日，殷锡彤向周军借款215,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为2016年1月15日至2016年1月20日。当日，殷锡彤为周军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今收到借款人出借的人民币贰拾壹万伍仟元整。”约定期限届满后，殷锡彤未偿还此款。2015年12月29日周军向扈佳宝银行账户转款40,000元，向殷锡彤账户汇款20,000元；2015年12月31日，周军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康安支行卡号为62×××44的账户分9次取款合计70,000元，其中1次取现金50,000元，其余8次每次取款2,500元；当日，周军在账户为62×××74中国农业银行取款14,900元，合计取现金84,900元。再审法院认为，扈佳宝提出一审未向扈佳宝的户籍地送达传票，一审卷宗“工作记事”记载的扈佳宝的户籍地哈尔滨市××××路林科院1栋2单元502室已拆迁有误，实际该处并未拆迁且扈佳宝一直在此居住，故一审未合法传唤扈佳宝，缺席审判不当，剥夺了扈佳宝参加诉讼的权利。经再审查明，一审法院获得扈佳宝住所地已经拆迁的错误信息，未直接送达开庭传票，即采取公告送达，程序有误，应予纠正。扈佳宝提出周军仅提供殷锡彤出具的借据和收据，没有资金流转的凭证，周军一审提供的银行流水与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且金额、日期不符，不能证明周军借款行为发生。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综合周军提供其向扈佳宝账户转款40,000元及向殷锡彤账户汇款20,000元，2019年12月29日、31日取款的相关证据以及殷锡彤向周军出具的借据、收据，可证明周军与殷锡彤实际发生借贷关系，故一审认定周军与殷锡彤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扈佳宝称周军向其银行账户转款40,000元其并不知情，因其银行卡在殷锡彤处。周军向扈佳宝账户转款系在扈佳宝与殷锡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扈佳宝将银行卡交予殷锡彤，表明其认可由殷锡彤对其银行卡进行管理，殷锡彤接收款项的行为代表扈佳宝，故对扈佳宝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扈佳宝提出殷锡彤在与扈佳宝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大量骗取扈佳宝钱财，本案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三）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四）当事人双方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参加民间借贷诉讼；（五）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委托代理人对借贷事实陈述不清或者陈述前后矛盾；（六）当事人双方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或者诉辩明显不符合常理；（七）借款人的配偶或者合伙人、案外人的其他债权人提出有事实依据的异议；（八）当事人在其他纠纷中存在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九）当事人不正当放弃权利；（十）其他可能存在虚假民间借贷诉讼的情形。本案中，周军提供其建设银行、农业银行、邮储银行的资金流水，可证明其具有出借能力；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无明显不符合常理的情形；出借人周军提供了殷锡彤出具的借据、收条及房产抵押借款协议；借款人原配偶扈佳宝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异议事实。综合以上情形，不能认定周军与殷锡彤系虚假诉讼。扈佳宝主张殷锡彤在与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曾大量骗取其钱财，本案涉嫌虚假诉讼的主张，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付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周军提供的借据、收据的时间及向扈佳宝账户转账的时间、取款时间能够证实该债务发生在殷锡彤与扈佳宝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扈佳宝关于该债务未发生在其与殷锡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主张不成立。殷锡彤在与扈佳宝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周军借款，扈佳宝不能证明殷锡彤与周军约定为个人债务，亦不能证明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故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一审判决扈佳宝偿还借款并无不当。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维持（2016）黑0102民初2640号民事判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扈佳宝提交的裁判文书网上下载的民事判决书和执行裁定书截图，对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与本案所涉款项并无关联，且诉讼主体亦不一致，不能作为本案裁判的佐证依据；扈佳宝提交的四份其与殷锡彤的婚内约定系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周军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再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周军与殷锡彤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周军向殷锡彤实际交付款项后，殷锡彤负有按照约定向周军偿还借款的义务。周军与殷锡彤虽未约定利息，但根据民间借贷的相关法律规定周军有权要求殷锡彤自起诉之日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逾期利息，原一审、再审判决的认定正确。周军与殷锡彤之间的借款是发生在殷锡彤与扈佳宝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款项交付时既有殷锡彤本人收款还有分别汇入殷锡彤、扈佳宝的银行卡的情况，应认定扈佳宝对借款情况是明知的，扈佳宝应与殷锡彤共同承担还款义务。周军提交其个人的取款记录以及向殷锡彤、扈佳宝的转款情况，结合周军的银行流水以及殷锡彤书写的借据、收据，能够证实周军具有出借能力，且借款已实际交付，鉴于债务发生在殷锡彤与扈佳宝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扈佳宝虽主张其对借款不知情，其名下的银行卡不是本人保管使用，但因扈佳宝对自己的银行卡负有保管责任，不能以此否认其对款项往来的管理义务，故应认定扈佳宝对借款的转款是知情的，借款是殷锡彤、扈佳宝共同的意思表示，故周军有权要求殷锡彤、扈佳宝共同承担偿还借款本息，扈佳宝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扈佳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25元，由上诉人扈佳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娜审判员张岩审判员李雪晶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周宇书记员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