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6民再7号原审原告：山西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和平北路56号金域阅山综合办公楼1号楼2001号。法定代表人：宋军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泰和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朔州市安普电动车辆有限公司，住所地朔州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办公楼506室。法定代表人：张亮，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山西盛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迎泽南街银鼎1号楼901室。法定代表人：张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涛，北京市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西安普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普科技公司），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迎泽大街388号107房。法定代表人：李剑威，该公司经理。原审原告山西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泰工程公司）与原审被告朔州市安普电动车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普电动公司）、山西盛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科投资公司）、山西安普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普科技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2016）晋0620民初11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2020）晋06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诚泰工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原审被告盛科投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安普电动公司、安普科技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科投资公司称，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2016)晋0602民初1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盛科投资公司在未出资本金400万元内承担连带责任，改判盛科投资公司在未出资本金400万元内承担补充责任。事实与理由:诚泰工程公司起诉安普电动公司、安普科技公司、盛科投资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盛科投资公司是该案被告之一,持有安普电动公司10%股权,该案于2017年11月28日由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2016）晋0602民初112号民事判决,因该判决存在错误,故盛科投资公司向你院说明情况,恳请对原判决纠正。鉴于与该案法律事实相同的类似案件,山西省宏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诉安普电动公司、安普科技公司及盛科投资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再审,一审、二审法院判决内容与本案涉诉的朔州市朔城区法院判决内容相同,即盛科投资公司在对安普电动公司未出资本金40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而最高法院作出（2018）最高法民再91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判决存在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情况，判决盛科投资公司在对安普电动公司未出资本金400万元内承担补充责任。基于相同法律事实,盛科投资公司认为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晋0602民初112号民事判决内容同样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的规定,特向你院说明情况,恳请予以纠正。诚泰工程公司辩称，盛科投资公司应在未出资400万元本息内承担补充责任(以上未出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认缴出资期满之日起至实缴之日止),安普科技公司应在未出资3600万元本息内承担补充责任。诚泰工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普电动公司、盛科投资公司、安普科技公司支付诚泰工程公司工程款5498450.4元和违约金603890.2元（至2016年1月29日），共计6102340.6元，及付清工程款之日的违约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案件诉讼费由安普电动公司、盛科投资公司、安普科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0日、8月23日，诚泰工程公司（乙方）与安普电动公司（甲方）双方签订了两份《工程合作框架协议书》，协议约定：1.由乙方承建甲方投资建设的新能源汽车产业园区项目（生产区一期）总装工房钢结构工程、冲压、焊接车间土建、桩基、基础、钢结构等工程及涂装车间土方、土建、桩基、基础、钢结构制作安装及墙屋面彩板维护等工程；2.承包方式：包工包料；3.工程建设地点位于山西省朔州市经济开发区朔南新区红旗牧场；4.工程造价及结算方式：按照2011年《山西省建设工程计价依据》按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计价取费，并按照国家级山西省相关政策性调整文件及时调整，图纸范围内按图纸计算，无图纸现场签证按实结算，设计变更执行定额标准，人工单价按山西省有关政策性调整文件及时调整，材差按照当地工程造价信息指导价调整。乙方应甲方要求超出定额所发生的措施费由甲方签证，并在结算时审核后计入工程价款支付；5.工程款支付方式：参照本项目其他单位的付款方式进行支付。合同签订后，诚泰工程公司于2013年6月11日进场开始施工，完成钢结构工程、灰土桩及签证工程。诚泰工程公司单方结算分别为土建工程造价3881069.67元、钢结构工程造价1617380.73元，合计5498450.4元。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诚泰工程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进行造价鉴定，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山西省开益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晋开益基审字（2017）第064号《鉴定报告书》，鉴定结果如下：钢结构工程1567876.27元、灰土桩及签证工程3607213.43元，合计5175089.70元。还查明，安普电动公司依法成立于2012年8月1日，发起人为盛科投资公司和安普科技公司，安普电动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实收资本为1000万元，由全体股东自成立之日起两年内缴足。其中，安普科技公司认缴出资额为4500万元，占股90%，盛科投资公司认缴出资额500万元，占股10%。截止2012年7月30日，安普科技公司实缴900万元，盛科投资公司实缴100万元，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分别占注册资本总额比例为18%、2%。一审法院认为，诚泰工程公司与安普电动公司签订的两份《工程合作框架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同有效。诚泰工程公司依约履行施工义务，其作为债权人向安普电动公司主张权利，予以支持。尽管诚泰工程公司与安普电动公司在合同中对违约金没有约定，但诚泰工程公司对逾期未付工程款之利息的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安普科技公司和盛科投资公司作为安普电动公司的股东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故该两公司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盛科投资公司辩称，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但安普电动公司工商信息登记中显示，盛科投资公司和安普投资公司仍是安普电动公司的股东，故盛科投资公司诉讼主体资格适格。盛科投资公司虽将其股份进行转让，但股权转让仅是其公司股东的内部行为，并未依法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对该辩称不予采信。故安普电动公司应给付诚泰工程公司已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并承担因此造成的损失责任。安普科技公司和盛科投资公司作为安普电动公司的股东应在未完全出资的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盛科投资公司还称，中吉融通创业有限公司与安普电动公司因股权转让发生纠纷，现案件上诉至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中止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盛科投资公司申请的理由系其内部股东之间的股权纠纷，不属中止诉讼的法定事由，因此，对其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规定，判决：一、安普电动公司在判决生效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诚泰工程公司工程款5175089.7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自2014年2月26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安普科技公司在未出资本金3600万元内、盛科投资公司在未出资本金400万元内承担连带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516元（诚泰工程公司已预交），由诚泰工程公司负担8177元，由安普电动公司、安普科技公司、盛科投资公司负担46339元。本院再审期间，盛科投资公司、诚泰工程公司均提交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再9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判决内容与本案类似，本院对此予以认可。再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盛科投资公司与诚泰工程公司对盛科投资公司在其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不持异议。双方争议的是盛科投资公司应在未出资本金范围内还是本息范围内对安普电动公司所负工程款债务承担补充责任。经查，安普电动公司的发起人和原始股东为安普科技公司和盛科投资公司，其中盛科投资公司认缴出资500万元，实缴100万元，未出资金额400万元，安普科技公司认缴出资4500万元，实缴900万元，占股90%。诚泰工程公司在一审起诉请求盛科投资公司、安普科技公司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安普科技公司、盛科投资公司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安普电动公司所负工程款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虽在判决理由部分论述盛科投资公司、安普科技公司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安普电动公司所负诚泰工程公司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但在判决主文部分认定盛科投资公司、安普科技公司在未出资本金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不当，应予纠正。故对盛科投资公司请求在未出资本金范围内对安普电动公司承担补充责任的意见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盛科投资公司、安普科技公司作为发起人对安普电动公司不能清偿债务在未足额出资范围内的清偿责任为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同理，安普科技公司亦应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虽然安普科技公司未提出上诉及再审申请，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依法对安普科技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问题一并改判。综上，原审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2016）晋0602民初1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朔州市安普电动车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山西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175089.7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自2014年2月26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撤销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2016）晋0602民初1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山西安普科技公司在未出资本金3600万元内、山西盛科投资有限公司在未出资本金400万元内承担连带责任；三、山西安普科技有限公司在未出资3600万元本息内、山西盛科投资有限公司在未出资400万元本息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以上未出资金额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认缴出资期满之日起至实缴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54516元（山西诚泰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山西诚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177元，由山西安普电动车辆有限公司、山西安普科技有限公司、山西盛科投资有限公司负担4633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婧审判员 郑荣华审判员 池海涛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武 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