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57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成全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中华北大街350号3-601。 法定代表人：马梦霞，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波，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嘉亮，男，199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晋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苏丹，河北冀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成全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嘉亮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9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成全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105民初9420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嘉亮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改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刘嘉亮在起诉状中自认其为购买房屋，在向上诉人支付了费用后与明瀚房地产公司签订认购协议，并向明瀚房地产公司支付房款，前后付款有明显的时间差。一审法院未认定上诉人成全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嘉亮之间已经建立了事实上的居间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二、被上诉人刘嘉亮自认其是为了购买房屋向上诉人成全公司支付19500元费用。三、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4月12日，被上诉人刘嘉亮将19500元支付给上诉人成全公司。在支付了该笔中介费后，2017年4月15日，被上诉人刘嘉亮才与河北明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明瀚．花香城”内部投资认购协议，并向河北明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了购房款。综上，通过上述事实明显的看出是被上诉人刘嘉亮为购买房屋向成全公司支付了报酬后，才与明瀚公司签订认购协议，明显的上诉人成全公司完成了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上诉人成全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嘉亮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居间合同法律关系。四、上诉人成全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嘉亮之间的事实居间合同是独立合同，与被上诉人刘嘉亮与河北明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认购协议并没有从属性，认定上诉人成全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嘉亮之间居间合同是否无效，应严格依照合同法第52条规定独立判断。一审法院认定认购协议无效，即居间合同亦无效，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在被上诉人刘嘉亮与案外人河北明瀚房地产公司之间的购房合同中明确载明，被上诉人刘嘉亮对于该房地产项目现状以及手续现状是明知的，而且影响合同效力的因素与上诉人成全公司提供的服务无关。因此，被上诉人刘嘉亮应当向上诉人成全公司支付居间报酬。1、在被上诉人刘嘉亮提供的其与河北明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认购协议中第四条第五款中明确载明，被上诉人刘嘉亮在签订认购协议时，对于认购协议的项目建设现状和项目手续现状是明知的。2、签订认购协议后，被上诉人刘嘉亮也向河北明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了购房款。综上，通过上述事实，被上诉人刘嘉亮与河北明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认购协议无效因素，显然与居间人提供的服务无关。因此被上诉人刘嘉亮应当向上诉人成全公司支付居间费用。综上所述，本案中上诉人成全公司对于订立合同的事项如实履行了报告义务，且不存在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提供虚假情况的行为。被上诉人刘嘉亮明知其购买的房屋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仍与案外人签订《明瀚花香城内部投资认购协议》，对此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予以撤销一审判决书，支持河北成全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刘嘉亮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一、答辩人并未与河北成全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居间合同，也并未与其建立事实上的居间合同关系。答辩人向成全公司支付该笔费用的实际情况是，答辩人在明瀚花香城售楼处欲购买房屋，售楼处工作人员说，若要买房可以先交一部分钱排个号，等过几天排到了，再来签购房合同，然后拿来pos机要求答辩人直接划卡付款，答辩人拿到划卡付款的票据后才得知该笔钱划到了成全公司账户，工作人员答复说，给成全公司也一样，是一家，一回事，答辩人并未见过任何成全公司员工，也并未与其签订居间合同，成全公司也并没有为答辩人提供任何居间服务，更不能仅凭所谓付款的时间差，就与成全公司构成事实上的居间合同关系。二、答辩人与案外人河北明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认购协议已被确认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效力，即使答辩人与成全公司构成居间合同法律关系，因居间目的并未达成，同样无权收取居间费用。答辩人与案外人河北明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认购协议，经由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4468号民事判决、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民终10014号民事判决被认定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此即使答辩人与成全公司构成居间合同法律关系，因居间目的并未达成，也无权收取居间费用。在居间合同中，居间人应按照居间合同的约定，为委托人提供中介服务，在委托人实现其订立居间合同的目的后，委托人才负有支付报酬的义务。本案中，首先，答辩人未与成全公司签订居间合同，其次，答辩人直接在明瀚花香城售楼处划卡付款，并未见过任何成全公司员工，成全公司并未向答辩人提供任何居间服务，且答辩人与明瀚公司的认购协议被认定无效，居间目的并未达成，答辩人并不负有支付居间报酬的义务，成全公司也无权收取居间费用。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成全公司收取答辩人19500元款项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刘嘉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19500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2日，原告刘嘉亮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向成全公司消费19500元。2017年4月15日，原告与河北明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明瀚·花香城”内部投资认购协议》。2019年7月12日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102民初4468号判决，认定刘嘉亮与河北明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5日签订的《“明瀚·花香城”内部投资认购协议》无效。后刘嘉亮、河北明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该项判决。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明瀚·花香城”内部投资认购协议》、POS机划卡小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客户交易明细、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4468民事判决书、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民终10014号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个人不得侵犯。同时，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刘嘉亮称其向被告成全公司转账19500元，并提供交易流水予以证实。被告成全公司认可收到原告19500元的转账，辩称其与原告成立居间合同法律关系，收取的为居间报酬。被告成全公司该辩称并无合同等相关材料予以证实。河北明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认购协议已被确认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即使原告与被告成全公司有居间合同法律关系，因居间目的并未达成，其亦无权收取居间报酬。且被告成全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因本案从事居间活动支出了必要费用。综上，被告收取原告的19500元没有法律依据，应予以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被告河北成全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刘嘉亮19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8元，减半收取计144元，由被告河北成全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成全公司提交河北赫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给上诉人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一份，载明收款事由是刘嘉亮购买房屋的佣金，用以证实上诉人收到的也是由居间费用才给上一家转款的。 被上诉人刘嘉亮发表质证意见称，该份证据没有被上诉人签字，仅能证明上诉人与第三方的经济往来，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因为他与本案没有关系。 本院认为，不当得利的成立要件有四：一是受有利益；二是他人受损害；三是受利益与受损害间有因果关系；四是无法律上的原因，即无法律上之权利依据。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签订书面居间合同，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向其支付19500元后，才与河北明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认购协议，因此上诉人完成了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认为双方成立事实上的居间合同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不认可，称被上诉人是自己去售楼处欲购房，售楼处的工作人告知其付款19500元排号费后，方可签订购房合同，被上诉人划卡后才得知该笔钱划到了成全公司的账户，其从未见过成全公司的员工。通过双方提供的证据及陈述的事实，仅能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款的事实，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书面或口头上的居间合同关系，上诉人成全公司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无权收取居间报酬，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19500元属不当得利，原审判决上诉人返还并无不妥。上诉人二审提交的收款收据是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该收据系河北赫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出具的，不能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河北成全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8.0元，由上诉人河北成全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洁 审判员 陈爱民 审判员 宋广道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王金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