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民终24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浩远，男，1979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利，安徽李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庆亚，男，197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凌峰，安徽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胜强，男，1998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玲，安徽赵长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亳州市公路管理局，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药都大道。 法定代表人：闫景侠，该局局长。 原审被告：亳州市公路管理局利辛分局，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利辛县城关镇环城南路15号。 负责人：张辉，该局局长。 上述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如飞，安徽恒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长省，男，1948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上诉人王浩远、李庆亚因与被上诉人程胜强、原审被告亳州市公路管理局、亳州市公路管理局利辛分局、王长省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利辛人民法院（2019）皖1623民初7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浩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利、上诉人李庆亚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凌峰、被上诉人程胜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玲、原审被告亳州市公路管理局、亳州市公路管理局利辛分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如飞、原审被告王长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浩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皖1623民初7555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该判决书认定上诉人堆放土堆的行为影响了正常的通行存在过错是错误的。1、上诉人没有将土堆堆放在公路上,再审中事实已查明,该土是原审的被告李庆亚雇佣的车辆将土堆放在公路上,不是上诉人将土堆放在公路上,也不是上诉人指定土堆放在公路上。2、该土堆原审的被告王长省在土堆上插一面警示旗,不能认定为是上诉人堆土行为的存在,对堆土行为存在着过错连带。二、该判决书已查明上诉人王浩远同原审的被告李庆亚系加工承揽关系,对此李庆亚雇佣的车辆将土堆放在公路上,事后上诉人发现又及时通知李庆亚清理土堆,排除障碍,所以上诉人同原审的被告李庆亚系加工承揽关系,上诉人只承担支付每车土20元的责任履行义务,对土堆没有任何管理职责,所以土堆影响了道路的通行,造成事故的发生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也没有法律上的责任关系,所以按照法律规定,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提醒李庆亚及时清理土堆,排除障碍,不是加工承揽关系上诉人必须履行的义务,上诉人告知李庆亚,并且在土堆上插警示旗都不是上诉人必须要做的事,也不是上诉人承担责任的法律要求,所以上诉人对土堆堆放在公路上,妨碍通行按照加工承揽关系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三、该判决书依据上诉人对土堆堆放在公路上影响通行,存在着过错责任,首先是尊重事实的,其次是不按照加工承揽关系确定民事法律后果,是违法的一种认定。综上所述,上诉人同李庆亚系加工承揽关系,该判决书对此的认定是正确的,但是既然认定了加工承揽关系,就不能认定土堆堆放在公路上,上诉人有过错行为,二者是有矛盾的,对土堆堆放是李庆亚的过错行为,应该有李庆亚承担责任,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所以,该判决书认定上诉人有过错行为,承担部分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为此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李庆亚述称，王浩远与李庆亚之间不是承揽合同关系。 亳州市公路管理局、亳州市公路管理局利辛分局述称，不同意王浩远的上诉意见。 王长省述称，同意王浩远的上诉意见。 李庆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皖1623民初755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程胜强对李庆亚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错判。第一、现有证据难以证明被上诉人受伤和路边堆放土堆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事故证明作出时间和被上诉人受伤时间差距较远,事故现场所有能和事故的发生有关联的物证、痕迹等,已经完全破坏和流失,难以还原,结合被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问话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勘查等证据,不能得出被上诉人受伤和路边堆放土堆有因果关系,难以排除被上诉人因其他因素摔伤的可能性。第二、上诉人和王浩远之间不成立成承揽合同关系、且漏列了重要被告王佳林:本案的法律关系，王浩远雇佣李庆亚,又委托李庆亚寻找工人王佳林,李庆亚和王佳林同时受雇于王浩远,约定工资为，铲车和运土每车各8元,现场王浩远亲自指挥、安排李庆亚和王佳林进行挖掘、运输,工作中李庆亚和王佳林对于工作不具有独立性,不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性质,应定性为提供劳务和接受劳务的关系,即使认定被上诉人的受伤和路边堆放土堆具有因果关系,那么,李庆亚作为提供劳务者,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王浩远在施工现场亲自调度、指挥,对于挖掘和土方的运输进行了明确的方式、方法、进度、场所等要求,李庆亚和王佳林完全听命于王浩远,明显存在支配和从属的关系,具有很强的人身属性,这显著区别于承揽关系的相对独立性,且本案土方的计酬依据是劳务本身,明显区别于承揽合同中以劳动成果为标的。所以,一审判决书认定,上诉人和王浩远成立承揽合同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具有任何过错:一审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案外人)王佳林按照王浩远的指示将土倾倒在道路上南侧,工作中上诉人按照王浩远的工作安排,仅仅负责驾驶挖机,而具体运输、倾倒土的工作完全在王佳林和王浩远的掌握中,正如查明事实部分描述的,系王佳林依照王浩远的指示倾倒土,上诉人在主观上不存在任何过错。第四、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承担的责任比例不恰当，被上诉人作为成年人,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应能够意识到无证、未佩戴安全头盔、且违规携带易燃物品驾驶机动车的高度危险性,但是其自身疏于注意义务,不论是因为何种原因引发的交通事故,其自身均应承担全部或大部分责任。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书中现有证据难以证明被上诉人受伤和路边堆放土堆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上诉人和王浩远之间不成立成承揽合同关系且漏列了重要被告王佳林、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具有任何过错、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承担的责任比例不恰当,应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在审理查明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情形下,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 王浩远述称，李庆亚的上诉观点称与王浩远不是承揽关系没有证据支持，不能成立，认为王浩远存在过错应承担责任的观点也不能成立。 亳州市公路管理局、亳州市公路管理局利辛分局述称，同意上诉人李庆亚上诉意见第一点、第四点。 王长省述称，同王浩远意见一致。 程胜强对王浩远、李庆亚上诉请求综合答辩意见，1、本案经原一审多次开庭及二审庭审和重审庭审，事实已经完全清楚，由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和公安机关对调查走访笔录及现场勘验情况等内容足以证实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是由于路边堆土造成，这一事实经几次庭审均已查证,且路边堆砌土堆本系违法行为，必然给他人带来安全隐患，结合本案发生的客观情况，足以证实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系土堆原因造成，所以上诉人第一条上诉理由不成立。2、二上诉人之间无论是雇佣还是承揽，均应在各自过错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案发生的起因是在主要交通公路边违法堆放土堆的行为，而这一行为是一般人均能意识到的违法违规行为，对可能给他人带来的安全隐患是显而易见的，李庆亚作为直接的运输人负有直接的注意义务，但雇主或委托方在明知危险的情况下仍然未能采取措施以避免安全事故的发生，仍需承担必要的赔偿责任。所以在此情况下，无论是雇佣还是承揽，二上诉人均应承担过错责任。3、被上诉人虽未取得摩托车驾驶证，但两轮摩托车系比较普及的交通工具，几乎每个成年人均能驾驶，驾驶证仅是为了便于管理而设定，也就是说是否有驾驶证并不影响上诉人的驾驶能力，况且无驾驶证仅是承担行政责任的标准。而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是被上诉人在路边堆放渣土的违法行为。请大家假设一个场景，即假设一个取得摩托驾驶证的人员，是否可能发生同类事故，答案是肯定的，因为路边堆放渣土本身就会给行人带来隐患，无论是否取得驾驶证。同理到本案，是否取得驾驶证显然不是本案结果发生的原因，从而其责任不应过高，况且程胜强已经为自己的过错行为承担了一半责任。而路边堆放渣土系违法且影响安全的行为，对每一个途经此处的人员都会造成潜在的危害，所以依法应承担更大的责任。综上，二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贵院依法驳回二上诉人上诉请求。 程胜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85472.69元、误工费17500元、护理费18000元、营养费7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0元、交通费3000元、伤残赔偿金76548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1600元，上述总金额为429043.69元。分责后诉讼请求总计金额为：343234.9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2019年12月27日程胜强诉讼请求变更为448383.8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浩远因垫自家宅基地需要拉土，并找到开挖机的李庆亚，双方口头约定了每车土的价格，后李庆亚又联系了（案外人）王佳林等人一起干活，并与王佳林等人约定了工钱的支付方式。因干活当天下雨路滑，（案外人）王佳林等人按照王浩远的指示将土倾倒在道路上南侧，后到李庆亚家结账并各自回家。2017年7月19日晚上十一点钟左右，程胜强在未取得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未登记的轻便普通二轮摩托车驶至202省道利辛县张村镇杜竹园村路小桥路段时，撞至路南侧堆放的土堆导致受伤，程胜强车速约为50-60码，当时车上载有油料。程胜强受伤后，分别在阜阳市人民医院、涡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77天，主要诊断为：特重度烧伤总面积>50%ＴＢＳＡ（Ⅲ度>20%ＴＢＳＡ），其他诊断：面部软组织挫伤脑挫伤，经安徽省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补偿结算后，医疗费用（含康复器具费）为284297.11元。程胜强伤情经安徽中天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皖中天司鉴［2018］临鉴10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程胜强因交通事故致特重度烧伤，经行多次手术等综合治疗后现背部、臀部、四肢瘢痕及疤痕形成达体表面积的43%属八级伤残。（二）被鉴定人程胜强的误工期为伤后150日、护理期限为伤后150日、营养期限为伤后150日。程胜强为此支付鉴定费1600元。另认定，事故发生路段属亳州市管理局利辛分局管理，亳州市公路管理局利辛分局系亳州公路管理局下属机构。王长省为了提醒过往车辆在土堆上插了竹竿，并在竹竿顶端系上红色塑料袋。现程胜强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未得到赔偿，特依法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王浩远和李庆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土堆的行为影响了正常通行，存在过错，应承担侵权责任，依据其过错程度，该院酌情认定，王浩远、李庆亚应承担本次事故40%的赔偿责任。另外，李庆亚使用自己的工具为王浩远完成拉土垫宅基地的工作，王浩远按照工作量支付李庆亚劳动报酬，双方系加工承揽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在（案外人）王佳林等人运土的过程中，王浩远在现场指挥，且事后王浩远父亲王长省为了提醒路过行人，在堆放在道路上的土堆上插上红色塑料袋，故其明知土堆在路边有危险，仍未能及时采取措施进行清理，存在过错，依据其过错程度，该院酌情认定王浩远应承担本次事故40%中30%的赔偿责任，李庆亚承担40%中70%的赔偿责任。程胜强在未取得驾驶证、未带安全头盔的情况下，夜间在道路上超速行驶，且车上载有易燃物品，撞至路边土堆后受伤，原告程胜强伤势主要诊断为重度烧伤，结合其过错程度，该院综合认定原告程胜强应承担本次事故50%的责任。被告亳州市公路管理局利辛分局是主管交通工作的职能部门，主要工作职责之一是负责辖区公路建设和养护，保障道路畅通，作为主管部门，未尽到管理职责，对王浩远占道堆放泥土的行为未加阻止，也没有及时清理，存在过错，故被告亳州市公路管理局利辛分局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又因亳州市公路管理局利辛分局系亳州公路管理局下属机构，不单独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故对应由亳州市公路管理局利辛分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应由亳州市公路管理局承担。程胜强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284297.11元、误工费16961.92元（41274元/年÷365天×150天）、护理费18521.92元（45070元/年÷365天×150天），对于护理费原告要求按照18000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认定，营养费4500元（30元/天×150天）、对于营养费原告要求按照750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7700元（100元/天×77天）、交通费（包含鉴定期间费用）酌定2500元、伤残赔偿金206358元（34393元/年×20年×30%）、精神抚慰金酌定10000元、鉴定费1600元，以上费用合计548167.03元。对于以上费用应由被告王浩远赔偿原告程胜强65780.04元（548167.03元×40%×30%）、应由被告李庆亚赔偿原告程胜强153486.77元（548167.03元×40%×70%）、由被告亳州市公路管理局赔偿原告程胜强54816.7元（548167.03元×10%）。对于程胜强要求的其他费用，因无证据支持，该院不予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浩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程胜强各项损失合计65780.04元；二、被告李庆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程胜强各项损失合计153486.77元；三、被告亳州市公路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程胜强各项损失合计54816.7元；四、驳回原告程胜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26元，由原告程胜强负担4013元，被告王浩远963元、由李庆亚负担2247元、由亳州市公路管理局负担80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另李庆亚补充证人王某1、王某2证言。王某1证言，我是用三轮拉土的，李庆亚是开挖机的，有活的时候李庆亚就喊我去干活。我与王浩远没有关系，拉土的时候才认识。王长省我认不清，也不认识程胜强。我证明王某2打电话让我拉土，然后下雨了，王浩远跟他父亲让我把土卸在路边坎上。王某2证言，我与李庆亚在一起干活，李庆亚有挖机，我有三轮，一块拉土，李庆亚打电话喊我去哪干活我就去哪。我与王浩远没有关系，不认识。我与王长省也不认识，也不认识程胜强。我证明开挖机的小李打电话让我去拉土，因为当时下雨了，年轻的主家让我们卸在路边，年长的主家也在场。上述证言李庆亚用以证明倾倒土堆是王浩远和王长省在现场指挥，李庆亚对土堆倾倒并没有做出任何的意思表示和安排。程胜强对上述证言认为，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两个证人都是李庆亚找来的工人，李庆亚与王浩远之间存在承揽关系，李庆亚对土堆堆放同样存在过错。王浩远对上述证言认为，两证人证言部分真实，两证人受雇于李庆亚是真实的，证人所说主家让我倒在路边是不真实的。证人王某1在交警队的问话是真实的，是因为下雨怕土把车压坏所以先倒在路边，然后再让李庆亚去平平。并非王浩远父子指挥让倒在路边。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是主家安排，对土的管理是李庆亚一方，王浩远无责任。王长省对上述证言认为，同王浩远的质证意见，卸土时我不在现场。亳州市公路管理局、亳州市公路管理局利辛分局对上述证言认为，同程胜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言结合一审庭审证据，对李庆亚与王浩远存在承揽关系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否有误；王浩远与李庆亚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是否漏列当事人，责任比例如何划分。本案一审时各方分别提交的有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故照片、车辆的倾倒位置、方向与土堆的距离以及有关在公安交警问话过程陈述的事实、巡查日志及证人证言等证据，通过庭审举证、质证，一审判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进行了分析论证，对证据效力进行了确认，能够证实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王浩远与李庆亚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本案中程胜强在未取得驾驶证、未带安全头盔的情况下，夜间在道路上超速行驶，且车上载有易燃物品，撞至路边土堆后受伤，程胜强伤势主要诊断为重度烧伤，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一审判决程胜强承担本次事故50%的责任较轻，以其承担本次事故55%的责任为宜。王浩远、李庆亚承担本次事故35%的赔偿责任，亳州市公路管理局利辛分局承担1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其中王浩远、李庆亚依其过错程度，王浩远应承担本次事故35%中30%的赔偿责任，李庆亚承担35%中的70%赔偿责任。亳州市公路管理局利辛分局系亳州公路管理局下属机构，不单独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对其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由亳州市公路管理局承担。李庆亚称本案漏列当事人，并未举证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程胜强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总计为548167.03元。对于以上费用应由王浩远赔偿程胜强57557.54元（548167.03元×35%×30%）、李庆亚赔偿程胜强134300.92元（548167.03元×35%×70%）、亳州市公路管理局赔偿程胜强54816.7元（548167.03元×10%）。 据此，一审判决结果部分有误，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利辛县人民法院（2019）皖1623民初7555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三、亳州市公路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程胜强各项损失合计54816.7元；四、驳回原告程胜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利辛县人民法院（2019）皖1623民初75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王浩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程胜强各项损失合计57557.54元；”。 三、变更安徽省利辛县人民法院（2019）皖1623民初75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二、李庆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程胜强各项损失合计134300.9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815元，由程胜强负担815元，王浩远、李庆亚各负担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斌 审判员  任静 审判员  陈芹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李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