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9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静，女，196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俊鹏，济南天桥厚德方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梦雨，济南天桥厚德方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桂菊，女，198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璐璐，济南市中正荣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静因与被上诉人吴桂菊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静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对本案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有吴桂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就本案案由而言，吴桂菊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一审中，吴桂菊出具的租赁合同是一份复印件没有原件。且提供的租赁合同中“张静”二字，不是张静所签。仅凭一份营业执照不能证明张静是出租方。营业执照登记时间为2019年5月24日。在吴桂菊提供的证据中，“2019.10.9欠条”上书写的“张静”字样和吴桂菊提交的“房屋租赁协议”上书写的“张静”证明不是出自同一人。“房屋租赁协议”上的“张静”不是张静所签。吴桂菊在2018年10月6日向陈生斌转款的5万元与张静无关。张静也没有指定代为收款人。吴桂菊于2018年10月24日转款5万、10月25日转款7万元是吴桂菊代承租人支付的房屋租金，于吴桂菊无关。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吴桂菊提交一份不是张静签名的房屋承包协议复印件和一份是张静本人书写的欠款条。在庭审质证时张静明确说明复印件上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用张静本人书写的欠条即可证明不是出自同一人所写。一审中，吴桂菊陈述办理营业执照登记的历下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处也没有原件。按照吴桂菊提交的“房屋承包协议”租金为17万，吴桂菊只支付了12万元。假设退款也不应当退71300元。同时，没有退还租金的时间依据。一审法院，仅凭一份复印的租赁合同、一份营业执照、12万元的转款和吴桂菊的主张就认定张静与吴桂菊之间存在租赁关系并判退还房屋租金，实属欠妥。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张静的合法权益。吴桂菊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张静强调租赁合同签字并非张静书写，但根据租赁合同、营业执照、欠条等可以证实吴桂菊租赁商铺成为既定事实，且张静在原审庭审中予以认可。本案系张静、吴桂菊结算完毕未履行欠条约定产生的纠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查清事实，维持原审判决，驳回张静的上诉请求。吴桂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吴桂菊、张静于2018年11月25日签订的《房屋承包协议》；2.依法判令张静支付吴桂菊剩余租金71300元及利息（以713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主张，自2019年10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坐落于济南市历下区南门大街2-1号商铺原由张静租赁经营面馆。2018年10月份，吴桂菊拟经营该面馆，分别于2018年10月6日、10月24日、10月25日，向陈生斌（吴桂菊称系张静指定）、张静账户转款5万元、5万元、7万元，共计17万元作为一年的租金，并于2018年11月25日开始经营。吴桂菊经营商铺至2019年6月份，被实际所有人以违法转租为由收回，吴桂菊多次找张静解决。2019年10月9日，张静给吴桂菊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吴桂菊71300元，十日内还清”，但张静并未按期归还，吴桂菊索要无果，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处理。诉讼期间，张静对本人书写欠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是在受欺骗的情况下书写的，并称本人与吴桂菊没有租赁关系，系租赁给罗海军，吴桂菊向张静支付的款项，也是吴桂菊代承租人罗海军支付的租金，但张静对其上述主张均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吴桂菊也不认可；同时张静认为吴桂菊向陈生斌支付的款项与本人无关，现吴桂菊对其向陈生斌支付的5万元是根据张静指示的主张，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另，吴桂菊主张与张静存在房屋租赁关系，提供了在济南市历下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千佛山市场监督管理所备案的《房屋承包协议》。经查，《房屋承包协议》载明的甲方为“张静”，乙方为“罗海军（证明人）、吴桂菊”。协议第一条约定，承包期限为一年，自2018年11月25日至2019年11月25日；第二条约定：乙方经营陕关中油泼面，承包费用为17万元，按年结算，提前30天交纳承包租金；第五条约定：承包期内，乙方必须按合同的规定用途使用房屋，中途如需改变用途或转租须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擅自将该房屋转租、转借他人，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房屋承包协议》最后分别由甲方“张静”、乙方“罗海军（证明人）、吴桂菊”签字，吴桂菊按手印，但没有注明签署日期。现张静对《房屋承包协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称协议中“张静”的签字非本人所写。经一审法院释明，张静和吴桂菊均不申请笔迹鉴定。此外，吴桂菊提供经济南市历下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的个体户《营业执照》，显示名称为：济南历下吴桂菊面馆，注册日期为“2019年5月24日”，经营范围：小吃服务（凭许可证经营）。对于济南市历下区南门大街2-1号商铺的实际所有人情况，张静和吴桂菊均未向一审法院说明并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吴桂菊和张静之间是否存在房屋租赁（承包）关系。本案中，吴桂菊主张存在租赁关系，提供了工商部门备案的《房屋承包协议》及“济南历下吴桂菊面馆”的营业执照，但因《房屋承包协议》未标注签署日期，而“济南历下吴桂菊面馆”是在吴桂菊自认的2018年11月25日开始租赁数月之后才登记成立，在张静对该协议上“张静”的签名提出异议且在双方均不申请笔迹鉴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吴桂菊提供的《房屋承包协议》真实性难以认定，故无需确认解除。但同时一审法院认为，张静为涉案商铺原承租人，吴桂菊自2018年11月25日起在该处经营，张静并未提出异议，应认定为明知。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及证据优势原则，经合张静先期收取吴桂菊款项及后期给吴桂菊书写欠条、吴桂菊曾在涉案商铺经营的事实，一审法院综合分析认为，吴桂菊和张静已形成事实上的租赁（承包）关系。虽然张静主张欠条是在被欺骗情况下书写，但证据不足，且张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行为后果，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鉴于吴桂菊和张静在事实租赁关系未到期的情况下协商解决了争议，且张静出具欠条同意返还部分款项，并无不当。现吴桂菊要求张静依约返还71300元，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欠款利息，吴桂菊要求以713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主张，并自应付但未付的2019年10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张静退还原告吴桂菊房屋租金713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被告张静向原告吴桂菊支付利息（以713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自2019年10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吴桂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0元，由被告张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静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甲方签名张静，乙方签名罗海军的房屋承包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据2、户名张静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起始日期为2018年10月5日，截止日期为2018年10月5日，在该明细单中，罗海军向张静转款5万元。证据3、落款时间为2018年10月12日，甲方签名张静，乙方签名罗海军的补充协议一份。以上证据拟证明：张静是与罗海军签订的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租金17万元，租赁期限是2018年11月25日至2019年11月25日，交款的方式是罗海军于2018年10月5日汇款5万元，指使吴桂菊汇款两笔金额12万元，即本案一审查明的两笔汇款，同时证明吴桂菊在一审当中提交的合同是其伪造的。吴桂菊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为复印件，对于该证据的形成时间存在异议，该证据不能证实吴桂菊与张静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仅能证明张静与罗海军之间存在着资金往来，不能证实罗海军向张静转账租赁费用的事实，另外该证据不能证实罗海军指使吴桂菊转账12万元的事实，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对证据3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证据的形成时间存在疑问，且该证据不排除在一审庭审过后补充证据的嫌疑。对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系复印件，吴桂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也无法与原件核对，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涉及案外人罗海军，在缺乏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静为涉案商铺原承租人，吴桂菊自2018年11月25日在涉案房屋经营，张静并未提出异议，一审认定张静应为明知并无不当。张静给吴桂菊书写的欠条中明确载明欠吴桂菊71300元，吴桂菊要求张静偿还该款项证据充分，一审判决张静返还该款并支付相应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张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0元，由上诉人张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彦亭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韩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