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10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冶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大冶市新冶大道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2811787216732。法定代表人：郑正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威，湖北维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华，该公司财务科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祥安智能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政府东山办事处东岳村161号（1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27739267531。法定代表人：汪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清，湖北大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丰桥，男，1971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管兴章，男，1955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科，湖北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冶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冶建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祥安智能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安公司）、程丰桥、管兴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1102民初1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冶建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对祥安公司不承担任何支付义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承接六福花园小区工程后，将工程内部承包给了管兴章，后来系管兴章将工程转包给程丰桥实际施工，上诉人对程丰桥实际承接施工六福花园小区并不知情，上诉人从工程开工到竣工验收都只和管兴章进行接触，所以程丰桥将六福花园小区消防系统工程分包给祥安公司施工的情况并不知晓，分包合同的具体条款均是程丰桥与祥安公司协商签订，上诉人并未参与，合同中加盖的资料专用章不能产生约束上诉人的法律效果。因此，程丰桥是作为六福花园小区的实际施工人身份，而非经办人或代理人身份将涉案消防系统工程进行分包，上诉人从未给过程丰桥任何授权，上诉人出具的盖章文件均是由管兴章来公司办理，而且上诉人提供相关文件给管兴章时没有程丰桥的签名，程丰桥后来在相关盖章文件上签字上诉人不知情，一审法院认定程丰桥是消防系统工程的经办人及上诉人的代理人与事实不符，根据程丰桥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以及《内部承包责任书》的相关约定，本案支付工程款应由程丰桥与管兴章承担。二、上诉人已将六福花园小区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该事实在一审中通过上诉人举证及程丰桥自认已经查明，上诉人不是合同当事人，因此没有义务重复支付涉案工程款，而且由于程丰桥与祥安公司之间并没有就涉案消防系统工程的工程款进行结算确认，仅凭竣工结算审计意见无法作为本案结算依据。另外一审法院认为潘明威向祥安公司汇款65万元与本案无关联性与事实不符，该款支付时间与涉案消防系统工程的承接施工时间相符，且该款是潘明威受程丰桥的指示支付的，因此应当将该笔转账65万元认定为涉案已支付工程款。祥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事实和理由：一、大冶建工公司作为案涉项目发包方在其竣工验收记录表中加盖了印章，因此对其消防工程施工是明知的；二、程丰桥作为大冶建工公司的代表与祥安智能签订合同是具有代理权的；三、该分包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真实有效；四、祥安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完毕，该工程已经验收和审计，大冶建工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五、程丰桥借用大冶建工公司的资质承揽工程，且在一审诉讼中同意承担责任，应当与大冶建工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程丰桥辩称：对一审判决中的65万元有异议，我提供了转账凭证，一审没有认可。管兴章辩称：一、工程中标以后程丰桥是实际施工人，管兴章没有与祥安公司签订合同，不是合同的相对人，管兴章不存在还款义务；二、上诉人、管兴章与程丰桥之间对涉案工程款已经进行结算，且全部付清，上诉人以及管兴章不应再承担付款义务。祥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冶建工公司支付差欠的工程款人民币1346100元，并按工程款总额10%的标准支付违约金134610元；2、判令由大冶建工公司承担诉讼费用。该案一审法院受理后，祥安公司和大冶建工公司分别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程丰桥和管兴章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8日，程丰桥以“甲方：大冶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与祥安公司签订了一份《消防设施系统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将黄冈六福花园小区1#、2#、3#楼消防系统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祥安公司进行施工，发包方大冶建工公司按投标价的23%提取综合管理费，增减及变更按投标定额据实结算后再按双方结算比例结算，若有违约，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10%违约金，合同还对工期、付款方式及时间、工程质量及验收标准等作出了约定。该合同的甲方有程丰桥签名并盖有“大冶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六福花园小区1#、2#、3#楼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合同签订后，祥安公司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7年6月16日该消防工程通过消防验收。2018年1月15日，黄冈市审计局对黄冈六福花园小区1#、2#、3#楼工程出具了竣工结算审计意见，其中1#、2#、3#楼的消防工程总结算造价为2007659.36元。黄冈六福花园小区1#、2#、3#楼在建设期间，程丰桥代表大冶建工公司与建设方签订过多份协议书，上述协议书还加盖了“大冶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印章。2017年期间，大冶建工公司还委托过程丰桥到一审法院处理六福花园小区建设施工过程中出现的涉诉事宜。2018年3月8日，管兴章向大冶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所有维修工作由程丰桥负责，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纠纷和法律责任由管兴章全权承担。另查明，2015年9月10日，程丰桥通过银行向祥安公司法定代表人汪飞的个人账户支付了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祥安公司提交的竣工验收记录表中，施工单位栏目中，大冶建工公司和祥安公司共同作为施工单位加盖了印章，因此大冶建工公司对于六福花园小区1#、2#、3#楼的消防工程由祥安公司施工是明知的。《消防设施系统工程分包合同》已载明的甲方为大冶建工公司，程丰桥作为经办人签字，结合大冶建工公司自己提交的其它多份程丰桥签名由公司加盖印章的书证，可以认为，本案中祥安公司有理由相信程丰桥有代表大冶建工公司签订合同的代理权，因此程丰桥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大冶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六福花园小区1#、2#、3#楼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的行为后果由大冶建工公司承担。《消防设施系统工程分包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祥安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完毕，且该工程已经验收和审计，大冶建工公司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义务。1#、2#、3#楼的消防工程总结算造价为2007659.36元，祥安公司应得的工程款为1545897.7元（2007659.36元×0.77）。大冶建工公司提交的，2016年2月6日由潘小华向祥安公司会计个人汇款65万元的转账记录，拟证明程丰桥向祥安公司给付了65万元工程款，但结合祥安公司与长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另签订了消防工程分包合同，及甲方经办人为潘明威的事实，可以认定该65万元与本案无关联性。因此，减去程丰桥向祥安公司支付的20万元后，还应支付工程款1345897.7元。发包方逾期付款已违反合同约定，祥安公司关于违约定的诉请，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程丰桥借用大冶建工公司的资质承揽工程，在诉讼中作出了同意承担责任的意思表示，应与大冶建工公司一起承担向祥安公司给付下欠工程款的责任。大冶建工公司提交的《协议书》、《承诺书》仅能证明三被告在出借资质、承担责任方面另存在约定，该约定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故大冶建工公司关于应由管兴章承担民事责任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大冶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程丰桥共同向湖北祥安智能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345897.7元，承担违约金134589.8元；二、驳回湖北祥安智能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事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大冶建工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民事责任。二、涉案工程款的数额及还款情况如何认定。分别评议如下：一、大冶建工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大冶建工公司提出并不知晓程丰桥实际承接施工六福花园小区（包括并不知晓程丰桥将涉案消防系统工程分包给祥安公司施工）、分包合同加盖的资料专用章不能产生约束上诉人的法律效果、从未给过程丰桥任何授权等上诉理由，首先，从祥安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即竣工验收记录表，在施工单位栏目中，大冶建工公司和祥安公司共同作为施工单位加盖了印章，因此大冶建工公司对于六福花园小区1#、2#、3#楼的消防工程由祥安公司施工是明知的。其次，大冶建工公司在一审亦提交其它多份有程丰桥签名并由该公司加盖印章的书证，再次，大冶建工公司在2017年期间还委托过程丰桥到一审法院处理关于六福花园小区建设施工过程中出现的涉诉事宜。根据以上证据材料分析，祥安公司有理由相信程丰桥有代表大冶建工公司签订合同的代理权，因此程丰桥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大冶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六福花园小区1#、2#、3#楼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的行为后果应由大冶建工公司承担。故大冶建工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涉案工程款的数额及还款情况如何认定。1、涉案工程款的数额如何认定问题。大冶建工公司提出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因大冶建工公司、程丰桥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祥安公司，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大冶建工公司还提出程丰桥与祥安公司之间没有就工程款进行结算确认、仅凭竣工结算审计意见无法作为本案结算依据，因祥安公司在一审是以竣工结算审计意见作为基础，再根据合同计算出涉案工程款，在计算方法上本身没有争议，对此大冶建工公司及程丰桥虽然有异议，认为是对1-3号楼的总价进行审计，但大冶建工公司及程丰桥均未提出其计算方法，也未提出涉案工程没有采纳审计意见的证据。故大冶建工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2、还款情况如何认定。大冶建工公司提出一审法院认为潘明威向祥安公司汇款65万元与本案无关联性与事实不符，因该款65万元是潘小华于2016年2月6日向祥安公司会计的汇款，祥安公司已经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与长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另行签订消防工程分包合同，且长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经办人为潘明威，在祥安公司不认可该款65万元为涉案工程的还款情况下，不能认定该65万元为涉案工程的还款。故大冶建工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大冶建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26元，由上诉人大冶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武军审判员  易 俊审判员  张 严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彭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