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行终9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立成，男，194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洋浦中路1号，现住杭州市富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解放东路18号。法定代表人刘忻，市长。委托代理人尹琰茗、李文鹤，该府工作人员。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原告邱立成诉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其他行政复议一案，于2020年4月9日作出（2019）浙01行初671号行政判决。邱立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阅卷，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27日，邱立成以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富阳区政府）为被申请人，向杭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1.确认杭州市富阳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为拆迁主体违法，应确认富阳区政府为拆迁主体；2.确认杭州市富阳区秦望区块有机更新指挥部以联建协议、买卖合同为依据进行房屋征收补偿违法；3.确认富阳区政府以民事拆迁主体代替行政主体，征收秦望区块有机更新项目程序违法。2019年10月11日，杭州市人民政府向邱立成发出补正通知，要求其补充提供富阳区政府对其作出房屋征收等可复议的行政行为的证明材料，重新梳理复议请求。邱立成收到该补正通知后，补充提交了一些材料。2019年10月23日，杭州市人民政府向邱立成作出杭政复[2019]508号《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认为其提交的材料不能证明富阳区政府作出房屋征收等可复议的行政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受理条件，决定不予受理。邱立成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杭政复[2019]508号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判令履行行政复议职责。另查明，就李英、刘文炳、董军明、王霞诉富阳区政府、杭州市人民政府不履行法定职责及行政复议一案，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2018）浙01行初75号行政判决，查明：2017年7月20日，杭州市富阳区秦望区块有机更新指挥部发布了《富阳区秦望区块有机更新项目片区一、片区二房屋搬迁公告》，主要载明：搬迁人为杭州富阳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搬迁实施单位为富阳区富春街道办事处、富阳区春江街道办事处、富阳区场口镇政府。该《公告》附件2《富阳区秦望区块有机更新项目房屋搬迁补偿安置方案》第三条搬迁规模中明确，搬迁户数约6036户，土地面积约423亩，涉及住宅5995户，建筑面积约57.82万平方米，其中国有土地上住宅1594户，建筑面积约14.39万平方米，集体所有土地上住宅4401户，建筑面积约43.43万平方米。该《房屋搬迁补偿安置方案》第十一条第（十一）项明确，在规定期限内，被搬迁人仍未与搬迁人签订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由搬迁人报请区政府同意后，启动房屋征收程序。李英等4人的房屋均位于上述《搬迁公告》涉及的国有土地范围内。2017年9月12日，李英等4人向富阳区政府邮寄《律师函暨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认为在杭州市富阳区秦望区块有机更新项目中存在违法行为，要求履行以下法定职责：“一、依法查处杭州市富阳区秦望区块有机更新项目‘名为搬迁实为征收’的违法征收行政行为；二、依法查处杭州市富阳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参与搬迁活动的违法行为；三、如涉及相关人员违法的，责令改正；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2017年11月10日，富阳区政府作出《答复函》，认为涉案项目采用的是协议搬迁的方式，并非征收，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中要求查处的违法征收行为并不存在。李英等四人不服，于2017年12月1日申请行政复议，杭州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2月1日作出杭政复[2017]612号《行政复议决定》，予以维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1行初75号行政判决认为，李英等四人认为杭州市富阳区秦望区块有机更新项目中存在“名为搬迁实为征收”等违法行为，要求富阳区政府查处。但是，《富阳区秦望区块有机更新项目房屋搬迁补偿安置方案》第十一条第（十一）项明确，在规定期限内，被搬迁人仍未与搬迁人签订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由搬迁人报请区政府同意后，启动房屋征收程序。据此，应将涉案项目认定为协议搬迁项目，而不是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征收项目。富阳区政府作出被诉《答复函》，告知要求查处的违法行为并不存在，符合法律规定。杭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亦符合法律规定。判决驳回李英等四人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一）有明确的申请人和符合规定的被申请人；（二）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三）有具体的行政复议请求和理由；（四）在法定申请期限内提出；（五）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六）属于收到行政复议申请的行政复议机构的职责范围；（七）其他行政复议机关尚未受理同一行政复议申请，人民法院尚未受理同一主体就同一事实提起的行政诉讼。本案中，邱立成在已经签订搬迁补偿协议后，向杭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1.确认杭州市富阳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为拆迁主体违法，应确认富阳区政府为拆迁主体；2.确认杭州市富阳区秦望区块有机更新指挥部以联建协议、买卖合同为依据进行房屋征收补偿违法；3.确认富阳区政府以民事拆迁主体代替行政主体，征收秦望区块有机更新项目程序违法。该院（2018）浙01行初75号生效行政判决已经确认，杭州市富阳区秦望区块有机更新项目为协议搬迁项目，而不是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征收项目。杭州市人民政府收到其复议申请后，认为其复议请求、复议对象等均不明确，要求补正。但邱立成补正后，仍不能证明其复议申请符合行政复议法规定的受理条件，故杭州市人民政府决定不予受理其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原告的诉讼理由均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邱立成的诉讼请求。邱立成上诉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对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内容复议，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以系协议拆迁、不存在征收拆迁行政行为，不符合行政复议范围为由，不受理上诉人对政府信息公开的行政复议申请违法。富阳区政府答复称系采用协议拆迁形式，属民事行为而非行政行为，无需上级政府批准，与法律规定不符；且未在拆迁公告、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中明确告知协议拆迁是开发商的民事行为。开发商无行政主体资格，拆迁上诉人的合法房屋的行为违法，应确认协议拆迁行为违法。上诉人申请复议要求确认富阳区政府以协议拆迁替代征收违法，被上诉人以不存在征收行为为由不予支持不当。原审法院以上诉人已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等为由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将上诉人提出的拆迁行政行为和政府信息公开行政复议二个案件合并审理，庭审无双方质证、陈述辩论、提交新的证据等，程序违法。请求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及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杭州市政府答辩称：1、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程序合法。上诉人于2019年9月29日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经要求上诉人补正，答辩人于同年10月23日作出杭政复[2019]508号《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书》并邮寄给上诉人，行政复议审理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程序合法。2、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适用依据正确，于法有据。答辩人经审查上诉人前后两次提交的全部申请材料并经核查，上诉人提交的材料不能证明富阳区政府对上诉人作出房屋征收等可复议的行政行为。关于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户被搬迁补偿面积与产权置换协议中认定面积不符的问题，答辩人已在杭政复[2019]427号《行政复议补正材料通知书》中告知救济途径，不再重复告知。且上诉人已对杭政复[2019]427号《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书》提起行政诉讼，本次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答辩人再次不予受理。综上，上诉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受理条件，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答辩人决定不予受理。故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应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原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均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邱立成的复议申请是否符合受理条件。经查：一、根据在案的邱立成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的复议请求反映，其申请复议的对象系要求“1.确认杭州市富阳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为拆迁主体违法，应确认富阳区政府为拆迁主体；2.确认杭州市富阳区秦望区块有机更新指挥部以联建协议、买卖合同为依据进行房屋征收补偿违法；3.确认富阳区政府以民事拆迁主体代替行政主体，征收秦望区块有机更新项目程序违法。”，邱立成上诉称本案其申请复议对象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内容，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一）有明确的申请人和符合规定的被申请人；（二）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三）有具体的行政复议请求和理由……”。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原审法院（2018）浙01行初75号行政判决认定，杭州市富阳区秦望区块有机更新项目为协议搬迁项目，并非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征收项目。在富阳区政府并未对富阳区秦望区块有机更新项目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情况下，邱立成以富阳区秦望区块有机更新项目以民事主体代替行政主体征收，征收主体及程序违法，补偿认定依据违法等为由，向杭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显然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杭州市人民政府收到其复议申请后，认为其复议请求、复议对象等均不明确，要求补正。经邱立成补正后，仍不能证明其复议申请符合行政复议法规定的受理条件，杭州市人民政府决定不予受理其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邱立成的诉讼请求，亦无不当。综上，邱立成所提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邱立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旭东审判员  黄 寒审判员  许 勤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许亚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