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34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庞汴汴，女，197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东，广东韬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国际采购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琶洲大道东8号1811房自编之五。法定代表人：罗镇星，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蓝俏琳，北京市君泽君（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伦，北京市君泽君（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银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琶洲大道东8号1811房自编之三。法定代表人：罗丽嫦。上诉人庞汴汴因与上诉人广州国际采购中心有限公司（下称国采公司）、被上诉人广州市银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称银岭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21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庞汴汴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判令支持庞汴汴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国采公司应立即支付拖欠的劳务费455320元及拖欠期间的利息131343.52元（利息暂计算至统计日，此后的利息应计算至付清劳务费本金日止）；三、国采公司、银岭公司是相关《展厅使用合同》业务合同的共同履行人，是关联公司，长期共享收益，银岭公司对上述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案件受理费由国采公司、银岭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庞汴汴债权落空，严重损害庞汴汴合法权益。一、原审判决没有认定庞汴汴提交的证据二、证据四两份业务合同是由庞汴汴招揽的业务，是错误的，严重损害庞汴汴合法权益。庞汴汴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二”是由庞汴汴招揽的车展展厅使用业务合同，承租人是广州车行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称车行情公司），业务在合同约定的展览日已经如期举办，证据一、三均被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是庞汴汴招揽的业务，但证据二没有认定，显然是错误的。事实上，国采公司与车行情公司的业务合同是同时签订，原审判决对同一车展业务的前、后业务均认定是庞汴汴为国采公司招揽的业务，却对证据二不认定，显然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原审判决对庞汴汴提交的“证据四”业务合同，不认定是由庞汴汴招揽的展厅使用业务，同样是没有依据的。对于该笔业务，国采公司、银岭公司从未否认是庞汴汴招揽的，不存在需要由法院认定的问题，在国采公司提交的五份《展厅使用合同》中，已经确认该合同是由庞汴汴招揽的业务合同。根据庞汴汴与国采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没有约定《劳务合同》期间庞汴汴招揽的业务，在《劳务合同》期后履行的不计算支付劳务佣金的约定。只要是庞汴汴的劳动成果，国采公司、银岭公司理应计提劳务佣金给庞汴汴。二、原判认定国采公司、银岭公司不是关联公司，银岭公司不对本案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同样是错误的认定。银岭公司对于庞汴汴提交的证据没有提出质证意见，特别是庞汴汴提交“证据六”没有提出任何反驳意见，原审判决中也没有予以论述。国采公司对“证据六”三性不予确认是在故意欺骗法庭。首先，该《收款委托书》是国采公司出具，在国采公司对外签订的《展厅使用合同》中均有附上此收款委托书，若其不承认完全可以进行司法鉴定其真伪。其次，国采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合同中也有专用条款对委托收款事项进行约定，其约定情况与《收款委托书》所述事项相符。国采公司至今仍然将展厅租赁费交由银岭公司收取，银岭公司每年收到的巨额款项从未转回给国采公司，国采公司、银岭公司这种一个负责签约一个负责收钱的做法已经维持多年。若国采公司、银岭公司不是关联公司是不可能实现的。广州银怡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辖下主要有三个企业，广州市环博展览有限公司、国采公司、银岭公司。国采公司、银岭公司、广州市环博展览有限公司、广州银怡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共设财务中心，由罗丽嫦负责，罗丽嫦是广州银怡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罗锦灿的姐姐。国采公司银行账户被查封，经营受限，多年来所有对外业务的合同收款方均是银岭公司，并且有国采公司出具的收款委托书，业务合同中也有明确约定，所得收入供整个集团公司运营使用，国采公司、银岭公司是在共同履行《展厅使用合同》。庞汴汴与国采公司是本案《劳务合同》的当事人，但在合同履行期间，国采公司从未给庞汴汴支付过劳务佣金，在合同期限内均是由银岭公司付款给庞汴汴，在原审中，庞汴汴确认收到款项的银行流水往来记录已经提供，国采公司提交的材料中也证明是由银岭公司支付劳务佣金给庞汴汴，足以证明银岭公司在履行《劳务合同》支付劳务佣金。国采公司在诉讼中也确认由银岭公司支付给庞汴汴的款项就是其自己已付款项。现有的大量证据均指向国采公司、银岭公司是在同一经营集团统一管理下，共同对外开展业务，共享收益共负责任，共同履行对外合同。原审判决简单地认定银岭公司不需负责，判令一家完全没有支付能力的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不单是纵容国采公司故意转移资金逃避债务的违法行为，更是会导致庞汴汴债权落空，严重损害庞汴汴合法权益。三、庞汴汴原审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依法应予以支持。时至起诉之日，庞汴汴为国采公司招揽的业务合同均已经顺利履行完毕，国采公司已经收齐应收款项。有一重要客户还一直追加承租场地举办展会，庞汴汴为国采公司招揽的业务至今仍带来重大收益。但国采公司却迟迟不支付应付的劳务费，已构成严重的违约。国采公司、银岭公司缺乏诚信，拖欠应付的劳务费，理应支付拖欠期间的利息。经核算，国采公司、银岭公司拖欠的应付劳务费为455320元，利息为131343.52元。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同时答辩称：对方补充的上诉状1-5项都是自相矛盾的，与事实不符。国采公司没有否认是庞汴汴招揽回来的业务，双方签订的合同中也没有说庞汴汴不能在新的合同关系中进行新的业务签订。庞汴汴有证据证实国采公司在相关的业务中发放了佣金，所以对方说的不应该支付是没有根据的。关于第4点，庞汴汴认为对方发放业务提成的前提是承认业务合同的有效性。对方没有给庞汴汴发放过工资，对方说银岭公司转账给庞汴汴的钱是工资是不符合事实，且依据的有关合同也没有进行举证列明。对方发放的19万多元包含了庞汴汴劳务合同的提成和劳动关系存在中的欠付的工资，在原来劳务合同之前庞汴汴就是国采公司的员工，所以19万多元不全是业务提成。因此第4点的计算不能要求庞汴汴举证，对方是单方的推断而不是反映案件事实的陈述。补充上诉状的第5点也是国采公司单方的计算，为了证明国采公司的欠付，庞汴汴在一审中已经进行了举证，对方在二审不承认是不符合事实。对国采公司的上诉意见和上诉补充意见都不认可。上诉人国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驳回庞汴汴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庞汴汴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车行情公司并非因庞汴汴的“招揽”而成为国采公司的客户，国采公司无需向其支付劳务费。长沙车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称长沙公司）、车行情公司均确认其早在2015年通过姚卓然的引荐成为了国采公司的客户。虽然庞汴汴在部分合同中以“授权代表”名义签署了相关合同，但其仅是国采公司的“联系人”，而非交易的促成方，故国采公司无需就此向庞汴汴支付相应的劳务费用。二、一审判决认定国采公司应支付劳务费的计算基数错误。1.根据国采公司与庞汴汴签订的《劳务合同》第五条第1点约定，提成的计算标准应以实际到账金额为计算基数。2.国采公司与车行情公司签订《展厅使用合同》后，车行情公司分两次共计向国采公司实际付款858000元，故哪怕就该合同国采公司要支付提成，计算基数也应为858000元而非合同约定的1320000元。3.巨典公司实际支付的金额为308000元，故就该合同国采公司支付提成的计算基数应为308000元。三、假设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适用法律正确，但查明的事实是错误，即便依据一审判决的裁判逻辑，国采公司应支付的劳务费也仅为103729.6元。综上，为维护国采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支持国采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补充上诉理由：1.根据双方的约定，国采公司需要向庞汴汴支付提成的前提有两个：第一，与国采公司签订合同的客户是因庞汴汴招揽而来的；第二，与客户签署的合同是要由庞汴汴签署，且提成是按照实际到账金额计算的。2.本案的车行情公司、巨典公司都不是因庞汴汴招揽而与国采公司签订合同的。3.本案五个合同中有两份合同也没有由庞汴汴签署，所以国采公司更是无需向庞汴汴支付提成。4.国采公司已经向庞汴汴支付过提成合计408356.00元，庞汴汴不确认209990.4元是支付案涉合同提成的，其应举证证明其收取以上209990.4元的用途，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5.对案涉五份合同，庞汴汴通过其提交的材料已经确认收到了国采公司支付的52800元提成，应抵扣至少不低于52800元。同时答辩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庞汴汴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庞汴汴承担。一、车行情公司、长沙公司并非因庞汴汴的招揽而成为国采公司的客户，国采公司无需向其支付劳务费。二、巨典公司并非因庞汴汴的招揽而成为国采公司的客户，国采公司无需向其支付劳务费。国采公司与巨典公司签订的《展厅使用合同》的签订日期是2016年5月11日；而《劳务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间是2016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所以该合同并不在《劳务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间内，国采公司无需就该合同向庞汴汴支付劳务费。被上诉人银岭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上诉人庞汴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国采公司立即向庞汴汴支付拖欠的劳务费455320元及拖欠期间的利息131343.52元（以各项所欠的劳务费为本金，按照年利率的24%计算利息，从各项应付劳务费的时间当天的次月开始起算至付清劳务费本金日止），银岭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受理费由国采公司、银岭公司承担。原审法院查明：庞汴汴（乙方）与国采公司（甲方）签订《劳务合同》，约定：甲方因工作需要聘请乙方任项目经理一职，乙方在甲方工作属于劳务性质；劳务期限从2016年8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内容及要求：乙方协助招展部门开展业务工作。乙方同意甲方的工作安排，执行甲方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及岗位职责的有关内容；提成标准：按照乙方所签合同实际到账金额计算提成，提成比例8%，即：实际到账金额×8%-相应税金；结算方式：乙方所签合同款项均分三次收取。第一、二次款项：甲方实际收到款项后的次月15日内结算，第三次款项在甲方实际收到款项及展会成功开展后15日内结算；等。庞汴汴就其主张还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国采公司（甲方，授权代表签字为庞汴汴）与车行情公司（乙方）于2016年11月16日签订的《展厅使用合同》复印件，约定：展览会概况为1、2017第十一届广州国际采购车展，租用期限自2017年2月16日起至2017年2月19日止；2、2017第十二届广州国际采购车展，租用期限自2017年3月23日起至2017年3月26日止；3、2017第十三届广州国际采购车展，租用期限自2017年4月29日起至2017年5月3日止；4、2017第十四届广州国际采购车展，租用期限自2017年6月8日起至2017年6月11日止；5、2017第十五届广州国际采购车展，租用期限自2017年7月13日起至2017年7月16日止；6、2017第十六届广州国际采购车展，租用期限自2017年8月17日起至2017年8月20日止；7、2017第十七届广州国际采购车展，租用期限自2017年9月29日起至2017年10月3日止；8、2017第十八届广州国际采购车展，租用期限自2017年11月9日起至2017年11月12日止；9、2017第十九届广州国际采购车展，租用期限自2017年12月14日起至2017年12月17日止；租赁租金总计为2755500元；本合同自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或盖章）并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后生效，于本合同、合同附件及等同合同有效延续文件之各项权利义务履行后终止；本合同一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二、国采公司（甲方，授权代表签字没有）与车行情公司（乙方）于2016年11月16日签订的《展厅使用合同》，约定：展览会概况为2018广州国际采购车展，租用期限自2018年4月29日起至2018年5月3日止；2018年9月29日起至2018年10月3日止；租金总计1320000元；三、国采公司（甲方，授权代表签字为庞汴汴）与车行情公司（乙方）于2016年11月16日签订的《展厅使用合同》复印件，约定：展览会概况为2019广州国际采购车展，租用期限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19年5月3日止；2019年9月29日起至2019年10月3日止；租金总计1320000元；四、国采公司（甲方，授权代表签字没有）与广州巨典展览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巨典公司）签订的《展厅使用合同》，约定：展览会为广州国际电池与储能技术博览会等；租赁期限自2019年5月5日起至2019年5月9日止；服务费总计495000元；本合同自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或盖章）并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后生效，于本合同、合同附件及等同合同有效延续文件之各项权利义务履行后终止；五、国采公司（甲方，授权代表签字为庞汴汴、签约日期为2016年5月11日）与巨典公司（乙方，签约日期为2016年4月28日）签订的《展厅使用合同》复印件，约定：展览会为2017广州国际新能源汽车充电桩博览会等，租用期限自2017年3月1日起至2017年3月5日止；租金总计462000元；合同中附有一份《合同会审表》，记载国采公司的签约代表为庞汴汴，合同标的为462000元，审核（批）意见：请修改后签订合同；总裁审批意见为同意，日期为2016年5月11日；六、国采公司出具的《收款委托书》，其中曾委托银岭公司代其收取场馆租赁费等。国采公司质证表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的意见为：从我方提交的证据可见，长沙公司、车行情公司早于2015年成为了我方的客户，且是通过姚卓然第引荐与我方签订了展厅使用合同，而非因庞汴汴而签署合同，庞汴汴当时是公司的员工，故标注为一般联系人，但不能因此要求我方向庞汴汴支付劳务费；证据二展厅的开展及履行与庞汴汴无任何关联；证据三的合同是在我方与庞汴汴的劳务关系结束之后才履行的，我方与庞汴汴已经不存在劳务关系，故不需要支付劳务费；证据四的合同非庞汴汴原因签署的，且该合同是在劳务合同期限届满之后才履行的，我方无需向庞汴汴支付劳务费；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展期为2017年3月1日开始的展厅使用合同，合同约定的金额为462000元，但实际履行金额仅为308000元；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银岭公司没有发表质证意见。国采公司就其抗辩意见还提交以下证据：1、国采公司制作的《庞汴汴劳务合同项下相关合同履行情况表》，共六份合同，应计提佣金为219063.2元，其中第6份签订时间为2016年5月11日的巨典公司的合同实收金额为308000元，应提佣金为24640元；2、广州市会展服务中心有限公司、长沙仁创会展服务有限公司、广东尊圣中医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智汇清源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广州市世隆展览服务有限公司分别与国采公司签署的五份《展厅使用合同》、巨典公司与国采公司签署的2017年《展厅使用合同》；3、《国采公司已付庞汴汴劳务合同项下佣金情况表》、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请付款审批表【其中时间为2017年3月27日的审批表记载本次付款金额为21676元，付款理由为服务费（2017第十一届广州国际采购车展服务费10560元、2017年第十二届广州国际采购车展服务费11116元，共计21676元，领款人庞汴汴）】、庞汴汴银行卡复印件；4、长沙车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国采公司在2015年4月29日签署的《展厅使用合同》；5、业务回单两份、银联POS签购单（含代付证明）；6、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发票抬头变更申请书；7、长沙车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州车行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5日联合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长沙公司在2015年通过银岭公司的姚卓然的引荐与国采公司签署了《展厅使用合同》其后相关涉及的展厅使用合同有车行情公司与国采公司签署，并不是经由庞汴汴引荐或对接才签署，庞汴汴仅是一般联系人）、两个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8、国采公司统计的《庞汴汴起诉提交5份展厅使用合同的付款情况》，其中庞汴汴提交的证据1合同的应计提佣金为234752.64元，已支付金额189292.8元；签订时间为2016年5月11日的巨典公司的实收金额为308000元，税后佣金20697.6元，总计支付了209990.4元。庞汴汴质证表示：国采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是真实的，但内容我方没确认是真实的。证据1前五项的统计数据我方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无关；第六项合同金额、实收金额及应计佣金数额均予以确认，但是我方只收到12320元的佣金，佣金国采公司不是一次性支付给我方的，有分期支付也有提前支付的；从证据116页的支付表上两笔款项对应的总额应该是合同为北京智汇清源公司和巨典公司2017年展会签订的。其中北京智汇清源公司应付佣金为59400元，剩余的款项12320元我方认为是支付巨典公司的佣金；我方认为国采公司并无为我缴纳个人所得税，那时国采公司认为是可开具发票自行充抵的，但我方现无证据证明，因为发票已经给了国采公司了；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数额是正确的，但拟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证据4的合同是真实的，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我方不清楚证据5，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的7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8没有发表质证意见。银岭公司没有发表质证意见。庞汴汴于2019年8月19日提起本案诉讼。庞汴汴表示：我与客户先签订《展厅使用合同》，然后由国采公司进行部门审核，之后经过国采公司的部门审核之后由国采公司在出租方处加盖公章，之后由我来将合同交付给客户；合同约定劳务款项是分三期支付的，但原审被告均是在展览结束之后向我方支付，具体流程为先由我所在业务部门做《请款审批表》，由我所在业务部门填单，再由主管部门领导签字，再送到各部门审核，最后给董事长签字才能以转账方式发放款项给我，有时候也会用现金方式支付给我。国采公司表示：合同的盖章程序是庞汴汴带着其经手的合同到我方申请盖章，盖章有审核流程，即由相关人员审核，然后加盖公章，但审核过程没有形成合同会审表，盖章后合同有时是我方交给客户，有时是庞汴汴交给客户；结算劳务款项的流程是按照合同约定，经过了结算的周期后直接汇款到庞汴汴的账户；除非特殊情况需要支付现金，才会需要庞汴汴所在的业务部门填单，再由主管部门领导签字，再送到各部门审核，最后给董事长签字才能以转账方式发放款项给庞汴汴。原审法院认为：庞汴汴和国采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庞汴汴主张其通过开展业务促使国采公司与客户签订了其提交的证据一至五的五份合同，要求国采公司支付上述五份合同的劳务费。由于《展厅使用合同》的版本是一致的，合同中约定：合同自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或盖章）并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后生效，结合庞汴汴对签订合同过程的陈述，故原审法院对经庞汴汴开展业务所签订的合同，需由庞汴汴在甲方授权代表处签字并经国采公司盖章的事实予以采信，即庞汴汴提交的证据一、三及五是通过庞汴汴开展业务促成签订的合同，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庞汴汴提交的证据二及四的合同在甲方的授权代表处并没有庞汴汴的签字，且证据四的合同也没有落款日期，无法确定是否是庞汴汴在劳务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提供的劳务，故庞汴汴主张该两份合同是其劳动成果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国采公司否认庞汴汴提交的证据一至三的合同是通过庞汴汴的劳务付出所签订的，就此还提交了车行情公司、长沙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其他证据，但该《证明》是车情公司、长沙公司在庞汴汴提起本案诉讼后出具的，且说明2015年签订合同时并非由庞汴汴引荐，并未否认后来于2016年与国采公司签订的合同没有经过庞汴汴的个人努力才续签，国采公司也自认就庞汴汴提交的证据一的合同已向庞汴汴支付过劳务费，故国采公司的该抗辩意见，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国采公司还抗辩庞汴汴提交的证据五的履行期间不是在《劳务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故不应计入庞汴汴的劳务成果。但该份合同的签订时间是在《劳务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间内，故原审被告的该意见无理，原审法院也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劳务合同》约定：庞汴汴的提成标准按照其所签合同实际到账金额的8%计算提成比例。按照上述约定，庞汴汴提交的证据一、三、五的合同总额为（2755500元+1320000元+462000元）4537500元，故国采公司应付给庞汴汴的劳务费应为363000元。庞汴汴主张国采公司未向其支付上述劳务费，国采公司抗辩其已支付了证据一合同的劳务费，但其只提供了证据8自行制作的表格，故国采公司的该意见，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按照庞汴汴确认的国采公司提交的证据3中时间为2017年3月27日的审批表内容，原审法院对国采公司曾就证据一合同向庞汴汴支付过劳务费21676元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庞汴汴还自认国采公司就其提交的证据五曾支付过12320元，故国采公司应向庞汴汴支付的劳务费为363000元-21676元-12320元=329004元。国采公司辩称其收取巨典公司（庞汴汴提交的证据五）实付的款项为308000元，但就此没有举证证明，故该意见，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庞汴汴与国采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并没有约定国采公司逾期支付劳务费的违约责任，故庞汴汴要求国采公司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庞汴汴认为国采公司逾期支付劳务费导致庞汴汴的损失应为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且庞汴汴质证时表示国采公司支付劳务费存在提前或分期支付的情况，故庞汴汴要求国采公司按照各项应付；劳务费的时间次月开始起算利息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也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调整利息标准为以329004元为基数，从庞汴汴起诉的次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国采公司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庞汴汴以银岭公司是国采公司的关联企业，国采公司将场地租金转由银岭公司收取为由，要求银岭公司对国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银岭公司的抗辩意见有理，故对庞汴汴的该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国际采购中心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庞汴汴支付劳务费329004元及相应利息（以329004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国采公司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庞汴汴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67元，由庞汴汴负担4253元，由国采公司负担5414元。案件财产保全费3520元由国采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庞汴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佣金分配表。拟证明：在国采公司经理及财务人员签署的确认文件里，承认相关车展客户是庞汴汴带来的客户。2.展厅使用合同及回函。拟证明：庞汴汴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四是在劳务合同履行期间内签订的。3.（2019）粤01民终1908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环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表示其资产都在银岭公司，2008年开始环博公司开始有官司，账号都被法院给封了，都由银岭公司代收代管。国采公司是环博公司展览场馆的经营方，银岭公司是环博公司展览场馆的物业管理方，两个公司共同经营环博公司名下的展览场会物业，牟取利益供整个集团运营使用。国采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因未见证据原件，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认定；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即便该组证据是真实的，也显示相关车展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5年，那时候庞汴汴与国采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双方并未签订劳务合同，故该分配表证明对于这些车展合同国采公司无需依照劳务合同的约定支付劳务费。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理由是：1.巨典公司早在2016年5月11日与国采公司签订了合同作为公司的客户，其并不是因庞汴汴招揽而与国采公司签订合同的；2.该证据不是庞汴汴签署，根据劳务合同的约定，提成是按照庞汴汴所签合同的实际到账金额计算的，所以国采公司无需向庞汴汴支付提成。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该民事判决书与本案并无关联，仅是证明环博公司与银岭公司存在代收代管关系，并不能证明国采公司和银岭公司财务混同，实际上，银岭公司与国采公司是代收代付关系，双方账目明细，银岭公司并非适格被告。银岭公司质证称，与国采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国采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证明。拟证明：长沙公司、车行情公司与国采公司签署的全部合同，均不是庞汴汴引荐或对接才签署的。2.补充协议。拟证明：《展厅使用合同》的实际履行金额为308000元；巨典公司与国采公司已签署《补充协议》将原合同金额462000元减少了154000元，即实际履行金额是308000元。庞汴汴质证称：对证明的三性不予确认，证明格式不符合最高院的规定，经办人没有签名盖章时间，也与事实不符，最关键的是该两家公司仍是国采公司的客户，这两家公司没有作为证人的能力，因为其与国采公司有利害关系。对补充协议的三性也不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庞汴汴提交的证据1，因上面载明的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2016年”，且对应的展会与本案所涉展会无关，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庞汴汴提交的证据2、3，因其不能证实庞汴汴的主张，故本院对其不予采信。对国采公司提交的证据1，因出具证明的单位系国采公司客户，且证明上并无经办人签字，故本院对该证明不予采信。对国采公司提交的证据2，因并无其他证据佐证，且庞汴汴不认可其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庞汴汴就本案可以获得的劳务费金额如何认定？（二）国采公司尚欠庞汴汴的劳务费金额及利息如何认定？（三）银岭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庞汴汴与国采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关于庞汴汴的劳务费，前述合同约定为“提成标准：按照庞汴汴所签合同实际到账金额计算提成，提成比例8%，即：实际到账金额×8%-相应税金”。庞汴汴在一审中提交了五份《展厅使用合同》作为证据，要求以此作为计算其提成的依据。按照庞汴汴一审提交的顺序，分别为国采公司与车行情公司签订的履行时间分别为2017年、2018年、2019年的《展厅使用合同》及国采公司与巨典公司签订的履行时间分别为2019年、2017年的《展厅使用合同》。（对该五份合同，在下文中按照庞汴汴一审所提交顺序，依次表述为证据一、二、三、四、五）。因前述五份业务合同的版本一致，故对业务合同是否可以认定作为提成计算的依据应采取一致的标准。一审法院关于涉案业务合同需由庞汴汴在甲方授权代表处签字并经国采公司盖章的论述，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据此，因证据二、四上甲方签字处无庞汴汴签名也无签约时间，故一审法院对证据二、证据四不予认定为提成计算依据，并无不当。因证据一、三上甲方签字处有庞汴汴签名及签约时间，且签约时间在《劳务合同》的约定期间，故一审法院将证据一、三作为计算提成的依据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证据五，该《展厅使用合同》上，甲方签约日期为2016年5月11日，乙方签约日期为2016年4月28日的。因双方《劳务合同》约定的劳务期限为2016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前述《展厅使用合同》的签署时间并不在双方《劳务合同》约定期间，故该证据五不能作为计算提成的依据，一审法院采纳证据五作为计算提成的依据，与双方《劳务合同》的约定不符，本院不予确认。关于实际到账金额，证据一所涉业务金额为2755500元，因国采公司并未提交证据反驳该数额，故本院对证据一的实际到账金额认定为2755500元。关于证据三，国采公司主张乙方实际向其付款为858000元，因国采公司既未提交证据证实就该合同履行发生变更，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告知了庞汴汴变更情况，故本院不予采纳国采公司的主张，对证据三所涉业务金额仍认定为1320000元。两份合同所涉业务金额总计为4075500元（2755500元+1320000元），结合双方关于提成计算的约定，且因国采公司不能提交证据证实其交纳了税金，故庞汴汴应得劳务费金额为326040元（4075500元×8%）。关于争议焦点（二），国采公司主张其已就本案向庞汴汴支付了20多万元劳务费，但是仅提交了其自行制作的表格，庞汴汴对此并不认可，因双方之间还有其他业务的劳务费给付，而国采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20多万元是涉案业务提成，故对国采公司称其已就本案支付了20多万元劳务费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因庞汴汴在二审中认可其就本案已收到劳务费52800元，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故，尚欠劳务费金额为273240元（326040元-52800元）。因庞汴汴与国采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并没有约定国采公司逾期支付劳务费的违约责任，故庞汴汴要求国采公司按照各项应付劳务费的时间次月开始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调整利息标准为：以27324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庞汴汴起诉的次日起即2019年8月20日计至国采公司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劳务合同》系庞汴汴与国采公司签订，《劳务合同》的相对方应为庞汴汴和国采公司，故应由国采公司向庞汴汴支付欠付劳务费。涉案《展厅使用合同》系国采公司与案外公司签订，庞汴汴称国采公司与银岭公司系共同履行涉案《展厅使用合同》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国采公司与银岭公司系两个独立的公司，庞汴汴虽主张银岭公司是国采公司的关联企业，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庞汴汴要求银岭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庞汴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国采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对于劳务费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21736号民事判决；二、广州国际采购中心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庞汴汴支付劳务费273240元及相应利息（以273240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广州国际采购中心有限公司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庞汴汴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667元，由庞汴汴负担5165元，由广州国际采购中心有限公司负担4502元。案件财产保全费3520元由广州国际采购中心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667元，由庞汴汴负担5165元，广州国际采购中心有限公司负担45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印 强审判员 刘 敏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薛淑婷方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