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鲲云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南苑街道欢乐城喜悦庭6幢3528室。 法定代表人：陈喜秋。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冬艳，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伟华，男，197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市华扬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冯桥乡105国道东侧265号。 法定代表人：武伟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潜，河南宇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鲲云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鲲云服饰公司）为与上诉人武伟华以及上诉人商丘市华扬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扬服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7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鲲云服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华扬服饰公司、武伟华赔偿鲲云服饰公司违约金70万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华扬服饰公司、武伟华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鲲云服饰公司拖欠加工费34696元无事实依据，仅根据华扬服饰公司单方口头陈述，不应当在违约金金额中扣除该部分金额。二、一审判决适用违约金标准过低。1.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额度低于已经认定的损失，一审判决就逾期未交付的服饰、原材料成本等均予以认定，同时就案涉合同之履行与案外服饰生产合同的相关性作出认定，认定因华扬服饰公司逾期行为导致鲲云服饰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无法实现致使10%的价款损失。一审判决对于华扬服饰公司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已经认定了594904元，实际判定华扬服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428732元，显然错误。2.一审判决遗漏鲲云服饰公司部分损失。鲲云服饰公司已经接收的8900件服饰也存在逾期交付问题，导致过季销售、服饰滞销，该部分的损失也应当由华扬服饰公司负担。三、一审判决适用违约金标准过低，不足以体现惩罚性。违约金本身具有惩罚性，华扬服饰公司违约事实成立，双方也签订有117万元的违约金条款，结合鲲云服饰公司遭受的实际损失，应当在弥补损失的基础上额外支持部分违约金。综上，请求支持鲲云服饰公司的上诉请求。 针对鲲云服饰公司的上诉，华扬服饰公司辩称：一、鲲云服饰公司拖欠加工费的事实确实存在。二、本案违约责任并不是华扬服饰公司造成，华扬服饰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三、鲲云服饰公司主张的117万元违约金属于格式条款，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无效条款。综上，请求驳回鲲云服饰公司的上诉。 针对鲲云服饰公司的上诉，武伟华辩称：一、鲲云服饰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签收依据，系鲲云服饰公司恶意制作，本案迟延交货原因在于面辅料供货不足。二、本案合同项下款项系鲲云服饰公司执意汇入武伟华个人账户，实际系公司业务，武伟华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驳回鲲云服饰公司的上诉。 华扬服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鲲云服饰公司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鲲云服饰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鲲云服饰公司的起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1.合同违约并非因华扬服饰公司逾期交货造成，而是因为鲲云服饰公司迟延交付制衣材料，经多次催促仍未按期交付，导致成衣无法按时完工。2.案涉合同系鲲云服饰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对于加重华扬服饰公司责任的条款应当认定无效，就合同解除与2倍赔偿的条款应当认定无效。现华扬服饰公司已经制衣完毕，应当继续履行。请求支持华扬服饰公司的上诉请求。 武伟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鲲云服饰公司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鲲云服饰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具有相对性。合同相对方为鲲云服饰公司与华扬服饰公司，与武伟华个人无关。武伟华与华扬服饰公司各自独立，并不混同。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鲲云服饰公司的起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1.合同违约并非因华扬服饰公司逾期交货造成，而是因为鲲云服饰公司迟延交付制衣材料，经多次催促仍未按期交付，导致成衣无法按时完工。2.案涉合同系鲲云服饰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对于加重华扬服饰公司责任的条款应当认定无效，就合同解除与2倍赔偿的条款应当认定无效。现华扬服饰公司已经制衣完毕，应当继续履行。请求支持华扬服饰公司的上诉请求。 对华扬服饰公司的上诉，武伟华无异议。对武伟华的上诉，华扬服饰公司无异议。 对华扬服饰公司、武伟华的上诉，鲲云服饰公司答辩称：本案中面辅料已经按约足额交付华扬服饰公司，现因华扬服饰公司迟延交付成衣，导致鲲云服饰公司大量经济损失，鲲云服饰公司有权依约主张违约责任。请求驳回华扬服饰公司、武伟华的上诉。 鲲云服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鲲云服饰公司与华扬服饰公司于2018年8月12日签订的《杭州鲲云服饰生产合同协议》，华扬服饰公司、武伟华支付鲲云服饰公司赔偿金117.7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华扬服饰公司、武伟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6日，华扬服饰公司系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武伟华。2018年8月12日，华扬服饰公司为乙方与鲲云服饰公司为甲方签订《杭州鲲云服饰生产合同协议》，约定华扬服饰公司为鲲云服饰公司加工订单编号为20180729-02号项下的服装15314件，合同总金额612560元，核算单价40元／件。同日，双方注明确认，因型号Ｍ9901＃服装买不到面料，故取消该部分订单服装1300件，且商定确认“每个款加工价2元，ｍ9901因买不到面料取消，货款总额是588588元，大写（伍拾捌万捌仟伍佰捌拾捌）”。以上单价为成衣加工费用【含成衣包装、装箱（袋）】。生产项目：依据甲方确认签字的服装样板进行生产、包装和装箱。挂牌、号码标、手提袋，由甲方提供，乙方应爱惜甲方提供的配套辅料，如损坏、遗失应当按照每套2.5元赔偿。交货时间：除款号为ＴＫＥＤＹ3329、ＴＫＥＤＹ3358、10Ｄ107005、308Ｄ4962ＬＹＢ、ＴＫＥＤＹ3361、ＴＫＥＤＹ3371、18Ｄ107004、1841032、ＴＫＥＤＹ3372合计5024件衣服约定为2018年9月18日外，其余服装的交货时间为2018年9月8日。合同的交货期限是指乙方货品经甲方验收合格，清单入库的日期，乙方必须严格按照合同交期完成订单。每逾期一天，按合同总金额每天3%扣罚赔偿给甲方作为货期延误赔偿金。若乙方货期延15天以上时间，甲方可单方面解除本合同，并拒绝收货，同时乙方必须按本合同总金额的2倍赔偿给甲方。结算方式和期限：签订合同生效三日内，甲方按乙方的地址发放面辅料。大货提前完工或按交货时间完工后，乙方必须通知甲方品控部（ＱＡ或ＱＣ）来厂验货，合格后入库甲方指定的仓库，甲方三天内清单数量并将收货明细联给乙方。乙方与甲方财务在对账三日内核对完相关账目，对账以整份合同为依据。对账后并支付货物的90%货款，转到乙方指定账户，甲方预留本合同总金额的10%，作为本合同货品品质保证金，货品无其他质量问题，甲方应60天内付清。双方还就质量要求、产权保护等事项作了约定。因前述合同履行，鲲云服饰公司于2018年8月13日委托刘孝飞驾驶豫ＮＫ××××号卡车向华扬服饰公司运抵交付服装材料，华扬服饰公司工作人员李经伟接收并在鲲云服饰公司开具的15份销货清单签字，确认收货数量，合计货值1092902.32元。华扬服饰公司接收前述服装材料、安排裁剪加工后，由该公司裁床主管李宁统计款式和数量，确认鲲云服饰公司提供的服装面料裁剪服装为13403件。其间，双方工作人员通过微信语音、讯息等方式就案涉服装的其他辅料事项进行沟通处理。2018年10月，华扬服饰公司陆续按鲲云服饰公司指定仓库交付服装8910件，并收到鲲云服饰公司支付的加工款337214元。后双方因剩余服装交付及加工款给付发生争议，协商无果，遂涉讼。另查明，2018年7月3日，鲲云服饰公司、湖州市布布恰恰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布布恰恰公司）签订《服饰生产合同》，约定鲲云服饰公司为布布恰恰公司加工服装9061件，合同总价为1351623元，交付时间为2018年9月25日。2018年7月20日，鲲云服饰公司共赢服饰公司签订《服饰生产合同》，约定鲲云服饰公司为湖州共赢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赢服饰公司）加工服装7600件，合同总价718400元，服装交付时间为2018年9月10日。因前述两份合同，鲲云服饰公司为甲方与布布恰恰公司为乙方签订《补充条款》，内容载明：兹因双方于2018年7月3日签订生产合同协议，约定甲方在2018年9月25日将成衣货品出售给乙方，现因甲方所交付的成衣货品存在品质及逾期交付问题，故双方对原合同协议事宜另协商一致，处理如下：1.原合同解除，双方不负违约责任；2.变更原合同买卖关系为代卖关系，由乙方为甲方代卖原合同全部货物，并确认事实如下：（1）乙方一共收到甲方货物服饰合计5436件。双方约定在乙方单为放年假前完成年度结算。鲲云服饰公司又与共赢服饰公司为乙方签订《补充条款》，内容载明：“兹有甲方鲲云服饰公司与乙方湖州善莱恩服饰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0日签订生产合同协议。约定甲方在2018年9月10日前将成衣货品出售给乙方，然至2018年9月10日甲方仅交付了成衣（400）件，不足合同签订之目的。现考虑双方一贯良好的商业关系，故对货物逾期交付问题，协商一致处理如下：1.原合同解除，双方不负任何违约责任。2.本合同签订前，乙方已交付给甲方的定金人民币拾肆万元（140000）元，甲方退还给乙方。3.原合同单价并不包含面辅料价格，现因双方解除合同，导致乙方该方面损失辅料成本人民币柒万（70000）元，对于该损失已由甲方另外用童装服饰进行抵扣”。另在诉讼中，华扬服饰公司提起反诉，要求鲲云服饰公司支付加工费251374元。后华扬服饰公司申请撤回反诉，该院审查后裁定予以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华扬服饰公司与鲲云服饰公司签订的《杭州鲲云服饰生产合同协议》，系经协商一致签订，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华扬服饰公司、武伟华主张案涉的合同解除及违约责任系无效格式条款的抗辩意见，缺乏理据，该院不予采纳。对于合同履行，华扬服饰公司在前述合同中与鲲云服饰公司约定以单价42元/件的价格，承接鲲云服饰公司的服装加工，合同总价为588588元，该院核算确定需完成的加工服装数量为14014件，双方约定前述服装的交付期为2018年9月8日和2018年9月18日，华扬服饰公司理应遵照履行，但华扬服饰公司并未在约定期限内完成加工并交付。对于逾期交付的原因，双方在本案诉讼中均出示提供了时间载有“2018年9月11日”的15份销货清单，据该15份清单显明，鲲云服饰公司在与华扬服饰公司签订案涉合同后，即通过驾驶员刘孝飞的车辆将载明货值为1092902.32元的服装面辅材料送至华扬服饰公司，并经该公司的工作人员李经纬签字确认，而依据华扬服饰公司工作人员李宁提供的裁床统计反馈，裁剪的服装统计数量有13403件。然华扬服饰公司在本案诉讼中陈述加工完成的服装总数为12870件（包括已交付服装8910件和尚存未交付的服装3960件），该完工数量与双方合同约定加工交付的数量以及华扬服饰公司工作人员统计完成的裁剪数量均不相符。华扬服饰公司虽在本案诉讼中提供了合同履行期间双方工作人员通话录音、微信记录和载有“李宁”、“李经伟”等签字的其他销货清单等材料，主张鲲云服饰公司逾期交付服装辅料导致其未能按期完工，但核查前述通讯记录和材料，并无直接内容可以确认鲲云服饰公司存在足以影响服装加工进度的违约内容，且华扬服饰公司作为加工方，在接收鲲云服饰公司提供的加工原材料时，理应及时核查材料品类和数量并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及时沟通，但其对此并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和说明，故对华扬服饰公司主张未能按期完成加工系因鲲云服饰公司逾期提供服装材料所致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华扬服饰公司应对未能按期交付服装承担责任。关于合同解除，鲲云服饰公司、华扬服饰公司在合同中约定，若华扬服饰公司逾期15天以上未能交货的，鲲云服饰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拒绝接收货物。根据前述查明的合同履行事实，华扬服饰公司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完成服装加工并交付服装，且其交付的8910件衣服亦系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届满后才陆续向鲲云服饰公司交付，至今尚有合同项下的5104件服装未有交付，故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成就，鲲云服饰公司有权主张解除合同。关于违约赔偿，该院认为，当事人签署合同，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违约金，但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的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根据前述意见，华扬服饰公司未能按约定期限完成加工并交付服装，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对于赔偿金额，鲲云服饰公司主张按合同总金额的2倍，即赔偿117.7万元。对此，该院认为，鲲云服饰公司在华扬服饰公司不能按双方合同约定履行交货后，未主张解除合同，仍陆续接收了华扬服饰公司交付的8910件衣服，应视为其认可华扬服饰公司履行该部分服装，故对于该部分服装的损失，鲲云服饰公司主张需核算考虑服装原材料的意见，该院不予采信；而鲲云服饰公司接收服装后未能进行有效销售所产生的损失，亦不宜向华扬服饰公司主张；但华扬服饰公司逾期交付服装构成违约，鲲云服饰公司可就前述服装按期交付可能产生的预期利益作为主张违约赔偿金的考量因素，鉴于鲲云服饰公司在庭审中自述案涉合同履行的预期收益为其与布布恰恰公司和湖州共赢服饰公司所签合同总价的10%，而核算双方前述已交付的服装的加工费，双方尚有34696元未予结算，故该院结合双方合同的履行实际，审查确定就该部分服装的合同履行，双方均不宜再另行向对方主张权利；对于剩余的服装，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鲲云服饰公司有权拒绝接收，鲲云服饰公司拒收服装后，对于该部分服装的面辅材料以及履行该合同可能产生的逾期利益等事项，均可作为确定其要求华扬服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考量因素。根据前述意见并结合双方合同中约定的2倍赔偿金，该院核查酌情确认华扬服饰公司因案涉合同未能按期交货造成违约，应赔偿鲲云服饰公司违约金数额为428732元【5104*42*2】。华扬服饰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武伟华作为该公司股东，于诉讼中未能证明公司华扬服饰公司资产独立于其个人的财产，依法应对华扬服饰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武伟华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综上，鲲云服饰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华扬服饰公司、武伟华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但违约金的数额，该院审核酌情确定为428732元。故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杭州鲲云服饰有限公司与商丘市华扬服饰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12日签订的《杭州鲲云服饰生产合同协议》；二、商丘市华扬服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杭州鲲云服饰有限公司违约金428732元；三、武伟华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杭州鲲云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94元，由杭州鲲云服饰有限公司负担9787元，由商丘市华扬服饰有限公司负担5607元，武伟华对商丘市华扬服饰有限公司承担的部分负连带责任。 二审期间，华扬服饰公司、武伟华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鲲云服饰公司提交图片证据、微信聊天记录一组，欲证明鲲云服饰公司向华扬服饰公司退货，但华扬服饰公司并未对此返还货物与货值。华扬服饰公司、武伟华质证称微信聊天内容所涉货物并不是退货，而属于返修，现返修完成后，鲲云服饰公司拒绝提货。对该证据本院认为，证据内容不足以充分证明双方之间存在退货之事实，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鲲云服饰公司与华扬服饰公司订立《杭州鲲云服饰生产合同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华扬服饰公司、武伟华诉称协议中载明的合同约定解除条款与违约金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应属无效，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华扬服饰公司作为股东为武伟华的一人公司，武伟华在本案二审诉讼中明确表示其个人资产与公司资产并未进行财务区分，不能证明其一人公司资产独立性，一审判决其对华扬服饰公司应负担的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对于本案的违约责任之认定问题，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华扬服饰公司陆续交付成衣8910件，尚有5104件成衣未交付，一审法院对于5104件成衣根据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计得违约金428732元并无不当。对于华扬服饰公司陆续交付的成衣，虽亦存在迟延交货的问题，但鲲云服饰公司实际接收成衣的行为可以视为对于该部分服装履行交货义务的认可，对于8910件服装导致鲲云服饰公司承受与案外人所签合同总价10%的损失，一审法院综合该部分服装加工费用尚有34696元未结算的事实认定双方均不宜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当。综上，鲲云服饰公司、华扬服饰公司、武伟华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3元，由杭州鲲云服饰有限公司负担5396元，由商丘市华扬服饰有限公司、武伟华负担560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剑 审 判 员 王杨沁如 审 判 员 张  蕊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陈  典 书 记 员 金 佳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