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6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天赐钙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新宾满族自治县大四平镇小四平村。法定代表人：张业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学文，辽宁民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能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城关街道顾八路一区9号。法定代表人：祖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科、杨晴，北京市君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朝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分行，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新城四路1号。负责人：王进，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该行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迟雪妍，辽宁华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派瑞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经济开发区世纪大街6号和中船路5号。法定代表人：郭建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一珩、贾东龙，该公司职员。上诉人辽宁天赐钙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天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能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能科公司）、原审被告朝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分行（简称朝阳银行抚顺分行）、原审被告派瑞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派瑞公司）票据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19）辽0411民初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辽宁天赐钙业股份有限公司、派瑞科技有限公司连带给付能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商业承兑汇票票面款150万元及利息”，改判利息从2018年9月7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日止，以150万元为基数，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原审原告诉讼请求未受人民法院支持部分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原审判决认定的利息起算时间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依法更正，理由如下：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9月7日，原告能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济南众业达电器有限公司网上银行付款150万元。”故被上诉人对票据金额的清偿日应为2018年9月7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一条“被追索人依照前条规定清偿后，可以向其他汇票债务人行使再追索权，请求其他汇票债务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已清偿的全部金额；（二）前项金额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发出通知书的费用。……”故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应自清偿日即2018年9月7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原审判决认定利息的起算日期“从2018年8月2日起”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依法应当予以改判。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能科公司辩称，本案主要争议是一个月利息，我们同意调解，可以放弃一个月利息，按照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时间给付利息。朝阳银行辩称，尊重原审判决。派瑞公司辩称，一、上诉人明知案涉承兑汇票为废票的前提条件下，仍向我公司出具该汇票，其行为已涉嫌票据诈骗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进行刑事立案侦查。二、至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能否成立，均应当依法明确我方的票据追索权。能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商业承兑汇票的票面款150万元；2、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150万元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从2018年8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每日246.58元计算）；3、依法判令三被告承担原告律师费人民币10万元；4、依法判令三被告承担诉讼费及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8日，原告能科公司与被告派瑞公司签订《主风机启动装置买卖合同》。2018年2月，被告派瑞公司给付原告能科公司部分货款后，被告派瑞公司向原告能科公司出具商业承兑汇票，票号为0010000XXXXXXXXXX，付款人天赐公司，收款人派瑞公司，委托付款人朝阳银行抚顺分行，票面金额150万元，票据到期日为2018年8月1日，该商业承兑汇票经被告派瑞公司背书给原告能科公司，原告能科公司背书给济南众业达电器有限公司。该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济南众业达电器有限公司向被告朝阳银行抚顺分行申请兑付，朝阳银行抚顺分行以付款人帐号与承兑银行不符为由拒绝兑付。2018年8月13日，原告能科公司向被告天赐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于2018年8月15日前向济南众业达电器有限公司付清票款未果。2018年9月5日，原告能科公司与济南众业达电器有限公司达成《关于商业承兑兑付问题协议》，载明“济南众业达电器有限公司将承兑汇票原件及拒绝付款理由书原件退给能科公司，能科公司通过银行电汇形式支付济南众业达电器有限公司承兑金额150万元。由能科公司向邯郸派瑞节能控制技术有限公司、天赐公司行使票据兑现的追偿权和诉讼权。”，并由能科公司、济南众业达电器有限公司加盖公章。2018年9月7日，原告能科公司向济南众业达电器有限公司网上银行付款150万元。另查明，邯郸派瑞节能控制技术有限公司更名为派瑞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商业汇票是出票人签发的，委托付款人在指定日期无条件支付确定的金额给收款人或者持票人的票据。商业汇票分为商业承兑汇票和银行承兑汇票。商业承兑汇票由银行以外的付款人承兑。银行承兑汇票由银行承兑。商业汇票的付款人为承兑人。在银行开立存款帐户的法人以及其他组织之间，必须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或债权债务关系，才能使用商业汇票。商业承兑汇票的出票人，为在银行开立存款帐户的法人以及其他组织，与付款人具有真实的委托付款关系，具有支付汇票金额的可靠资金来源。持票人应当按照下列期限提示付款：定日付款、出票后定期付款或者见票后定期付款的汇票，自到期日起十日内向承兑人提示付款。依照前条规定提示付款的，付款人必须在当日足额付款。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为出票人的，对其前手无追索权。持票人为背书人的，对其后手无追索权。本案中，被告天赐公司作为出票人、付款人签发的商业承兑汇票，收款人为被告派瑞公司，委托付款人为被告朝阳银行抚顺分行，派瑞公司将商业承兑汇票背书给原告能科公司，原告能科公司将商业承兑汇票背书给济南众业达电器有限公司后，济南众业达电器有限公司向被告朝阳银行抚顺分行请求付款，因被告天赐公司设立的付款帐户注销予以拒付。原告能科公司向济南众业达电器有限公司履行票面付款150万元，并取得商业承兑汇票原件和拒绝付款理由书原件，能科公司向其前手背书人派瑞公司及付款人天赐公司行使追索权，与法有据，应予支持。被告朝阳银行抚顺分行作为天赐公司的委托付款人，由天赐公司在其设立帐户内银行存款代为付款，天赐公司是实际付款人，故被告朝阳银行抚顺分行不应承担按票面付款责任。被告派瑞公司提出天赐公司有过错，不应由其承担偿还责任之辩解及被告天赐公司提出其与派瑞公司存在法律纠纷不应承担偿还责任之辩解，因票据的无因性，不予支持。原告提出被告承担原告律师费10万元一节，因双方无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八条，参照《支付结算办法》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赐公司、被告派瑞公司连带给付原告能科公司商业承兑汇票票面款150万元及利息（从2018年8月2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日止，以150万元为基数，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逾期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被告天赐公司、派瑞公司连带负担19200元。此款，原告已交纳。被告在履行判决义务时一并予以返还。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天赐公司提交的证据派瑞公司在变更法定代表人前与天赐公司实际控制人的电话通话录音，证明：派瑞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在通话中认可包括案涉的票据是可以赎回的，如果天赐公司和派瑞公司之间这个票据没有约定赎回，按照票据法的规定票据是不存在赎回的问题的，该证据足以证明天赐公司向派瑞公司出具的六张票据都仅是担保的意思表示和法律性质，而不是严格按照票据法给付的意思表示，双方在当时出具票据时约定给付派瑞公司进行财务账的调整，等待天赐公司将来在银行融资贷款后将票据赎回，所以本案的案涉票据派瑞公司是不能对外转让的，造成本案的结果是派瑞公司违反了双方的约定，对能科公司造成了欺诈。派瑞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第一，上诉人所提交的电话录音，是否能够作为二审新的证据应当进行审查，该证据不应当作为审理的依据。第二，如果合议庭认为该录音证据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我们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无法明确显示或明确确定通话人员的身份，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如果是电话录音，其未能提交明确的证据证明通话人同意本次通话录音，我们可以得知该通话录音是偷拍、偷录、不具备证据的合法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第三，关联性有异议，该通话录音当中并不能达到上诉人代理人所提到的开具票据非真实给付款项的意思表示，本案上诉人向我公司开具的案涉15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该商业汇票具有票据法意义上的商业承兑汇票的所有特征，该汇票的出具即代表了汇票具有付款的意思以及可背书的相应的票据特征，上诉人在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该票据无效的前提条件下，其提到的担保意思表示或非给付款项的表示均是不能成立的，如果上诉人代理人仍然坚持其给付汇票是不具备给付款项的意思，更加证实了汇票诈骗的意思表示。能科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变更的上诉请求，我们不予认可。在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对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都没有异议。在几方都陈述完，其又提出异议，明显已经超过了诉讼法规定的请求期限。另外该份录音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没有经过对方的允许，效力是有问题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本听不出录音的人物是谁，没有证明录音的来源以及录音中的人员的证据。录音中的主体分别是谁，无法证明。从录音的内容来看，与能科公司没有关系，也听不出该出票行为，录音是受胁迫的。因票据具有无因性，票据有效持有人拥有的票据权利和票据产生的原因是分离的。根据票据法的相关规定，只要该票据一经开出，其票据持有人享有票据权利，天赐公司不能免除其见票即付的票据责任。朝阳银行抚顺分行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该份证据与我们没有关系，其他质证意见同被上诉人能科公司、派瑞公司的意见。本院二审期间，派瑞公司认为本案涉嫌票据诈骗，向本院申请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刑事立案，本院将案件材料移送新宾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新宾满族自治县公安局经审查作出不予立案决定。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利息的起算时间；2、诉讼费的负担；3、本案是否涉嫌票据诈骗，民事案件能否继续审理。关于争议焦点1、天赐公司主张利息计算的时间段应从2018年9月7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以150万元为基数，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此能科公司表示同意，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因一审判决对能科公司要求天赐公司、派瑞公司、朝阳银行抚顺分行承担律师费10万元的请求未予支持，对该部分的诉讼费应当由能科公司承担，故对天赐公司该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本院将本案案件材料移送新宾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新宾满族自治县公安局经审查作出不予立案决定，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19）辽0411民初408号民事判决；二、改判：辽宁天赐钙业股份有限公司、派瑞科技有限公司连带给付能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商业承兑汇票票面款150万元及利息（从2018年9月7日起至辽宁天赐钙业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支付日止，以150万元为基数，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辽宁天赐钙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能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辽宁天赐钙业股份有限公司、派瑞科技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8000元，由能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能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宫 颖审判员 李 艳审判员 李依桐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耀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