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221民初1484号 原告：张立茹，女，196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永吉县。 原告：唐明，男，1986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凤云，吉林耘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瑞焱，吉林耘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永吉县万昌镇玉华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吉林省永吉县万昌镇玉华新村院内。 法定代表人：郝祥瑞，主任。 被告：永吉县万昌镇玉华村卫生室，住所地吉林省永吉县万昌镇玉华村1社。 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孙宏波，主任。 被告：孙宏波，男，1971年2月8日出生，汉族，乡村医生，住吉林省永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键，吉林城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昌邑区吉林大街165号。 法定代表人：毕胜，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生。 原告张立茹、唐明与被告永吉县万昌镇玉华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玉华村委会）、被告孙宏波、被告永吉县万昌镇玉华村卫生室（以下简称玉华村卫生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吉林市财保公司）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4日作出（2018）吉0221民初1597号民事判决书。张立茹、唐明不服该判决，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吉02民终1470号民事裁定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6日、2020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立茹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凤云、许瑞焱、原告唐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凤云、许瑞焱、被告玉华村卫生室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孙宏波、被告孙宏波、被告吉林市财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玉华村委会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张立茹、唐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玉华村委会、孙宏波、玉华村卫生室赔偿各项损失合计696072.08元【其中：医疗费28240.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5天=2500元，护理费161.93元/天×（19天×2人+6天×1人）=7124.92元，死亡赔偿金30172元×20年=603440元，丧葬费34266.50元，交通费1000元，尸检及鉴定费19500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2.判令玉华村委会、孙宏波、玉华村卫生室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事实与理由：张立茹的丈夫、唐明的父亲唐海光（永吉县万昌镇中心学校教师，2017年5月31日死亡）因肘部银屑病于2017年3月30日到孙宏波经营的玉华村卫生室就医。孙宏波给唐海光开了无批准文号、未标注药品成分的外用药膏及30袋口服中药汤剂。2017年4月18日，孙宏波再次给唐海光开了30袋口服中药汤剂。因唐海光服药后出现尿液变黄、冒虚汗、上腹部疼痛等症状停药，到该卫生室就诊。因症状无好转被家属送至北华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检查诊断为：急性肝损伤、肝衰竭等。因治疗效果不佳建议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2017年5月22日，家属将唐海光转至吉林大学第一医院，诊断为：病毒性肝炎、慢加急性肝衰竭、肝性脑病等。虽经积极治疗，病情进行性加重，意识不清、昏迷，出现呼吸衰竭、水电解质紊乱-高钾血症。2017年5月31日，唐海光死亡。经吉林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委托，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对唐海光死亡原因进行尸体解剖，死亡原因：肝损伤、坏死致肝衰竭死亡。经永吉县卫计局卫生监督所进行实地调查核实，玉华村卫生室医疗执业许可证未设置中医科而从事中医诊疗，孙宏波未取得中医执业证书，开展中药饮片服务活动，被认定为超范围执业。2017年10月31日卫生行政部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和《医疗机构管理实施细则》的相关规定，给予玉华村委会罚款3000元，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处罚。玉华村卫生室及孙宏波超范围执业的行为严重违法已被卫生行政部门认定。唐海光死亡的严重后果系因玉华村卫生室、孙宏波的违法行为所致，因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经查，该村卫生室为玉华村委会设立的村集体企业，玉华村卫生室的实际经营者为孙宏波个人。因贵院于2018年3月15日作出（2018）吉0221行初5号判决书，撤销了永吉县卫计局于2017年10月31日作出的吉永卫计医罚字【2017】第060004号处罚决定书。永吉县卫计局于2018年9月4日作出（2018）175号文件决定撤销主要负责人为金玉影的万昌镇玉华村卫生室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同时恢复以孙宏波为主要负责人的万昌镇玉华村卫生室《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孙宏波作为永吉县万昌镇玉华村卫生室负责人，负责该卫生室财务收支及日常管理工作，孙宏波应当提供真实、完整的村卫生室财务账目。诉讼过程中，唐明申请进行笔迹鉴定，经永吉县人民法院委托，吉林鸣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吉鸣正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13-1、13-2号），鉴定结论：日期为2017年3月30日、4月18日2份门诊患者处方笺医生签名不是“孙宏波”签名字迹与提供的孙宏波书写的样本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因病历资料不真实、不完整，不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规定，鉴定检材无法满足进行医疗过错司法鉴定程序要求，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应当推定被告存在过错，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向张立茹、唐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依法判决。被告吉林市财保公司不是我方申请追加的被告，我们没有与保险公司签订合同，不存在法律关系，我方不要求吉林市财保公司承担责任。案涉的3名被告是本案责任主体，可在其承担法律责任后另行向保险公司主张保险理赔。 孙宏波辩称，张立茹、唐明的各项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1.永吉县万昌镇玉华村卫生室依法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孙宏波具备乡村医生执业证，并且有经过培训后取得的中医培训证书。《村卫生室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村卫生室应当提供与其功能相适应的中医药（民族医药）服务及计生药具药品服务。第十五条规定：村卫生室登记的诊疗科目为预防保健科、全科医疗科和中医科（民族医学科）。《中医药管理条例》第十条规定：依法设立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站）、乡镇卫生院等城乡基层卫生服务机构，应当能够提供中医医疗服务。第十二条规定：全科医师和乡村医生应当具备中医药基本知识以及运用中医诊疗知识、技术，处理常见病和多发病的基本技能。《中医药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在村医疗机构执业的中医医师、具备中药识别能力的乡村医生，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可以自种、自采地产中药材并在执业活动中使用；2.孙宏波给唐海光开具的中药液的功能是清热解毒的功能，是有保肝利胆的作用，是不可能损伤肝脏的，更不可能造成死亡，该中药完全符合中药药典的规定。另外，唐海光仅是向孙宏波购买了中药液，其是否服用不得而知。《村卫生室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村卫生室仅提供疾病的初步诊查服务（村卫生室仅提供基本的医疗服务）。玉华村卫生室按照《村卫生室管理办法》规定，提供基本的医疗服务没有任何过错。唐海光的死亡并非出现在其服用玉华村卫生室中药期间。唐海光有四个治疗阶段，唐海光在四个治疗阶段均存在严重的不配合治疗及放弃治疗的严重过错；3.众所周知，肝脏作为身体的主要解毒器官，身体每天的代谢毒素都要通过肝脏代谢掉。唐海光患有病毒性肝炎，乙型肝炎、肝囊肿、慢加急性肝衰竭、胰腺炎、胆囊炎、心脏病、高钾血症等病症。唐海光曾先后在3家医院住了四次院，其中在两家医院自动放弃治疗，且不配合治疗。在北华大学附属医院、吉大医院隐瞒自己的肝病史、饮酒史。原审庭审中体检报告，永吉二院和万昌医院的体检报告都能证明有乙型病毒性肝病史。但在后来的治疗过程中均被查证患有17年肝病史和长期大量饮酒史。医院根据患者的口述，对患者开具药品及治疗方案时医院就不会考虑患者有肝病史及饮酒史，那他的治疗方案就完全可能严重伤害到患者的肝脏，然而这一切都是因患方的过错造成的。患者在治疗过程存在严重的过错，唐海光的尸检报告能够证明是其体内肝炎病毒指标过高导致的死亡。时至今日唐海光身体里并未检测出药物残留。没有药物残留，怎么能与中药有关系呢？4.唐海光死亡的原因非常多，当今社会媒体已经大量报道了人体每天摄入的食物和水等均存在农药、化肥、各种激素等等的污染。张立茹、唐明仅凭怀疑与中药有关是完全错误的。北华大学附属医院住院病历也仅是根据患者的口述，提到考虑有药物损伤的可能性，也并没有确诊为具体损伤原因。张立茹、唐明所提诉讼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5.孙宏波始终以事实为根据，在庭审中说明了有1张门诊处方笺（封存在永吉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是让金玉影代书的，并不是伪造、篡改的，这仅是形式瑕疵。在博信司法鉴定（尸检时）时《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第8页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死者）唐海光，临床诊断：乙型病毒性肝炎，肝损伤、肝坏死。并没有检测出药物性肝损伤。张立茹、唐明在原审庭审时，多次提到药物性肝损伤，请问哪家医院或者鉴定机构检测出药物性肝损伤？都是原告方无中生有，强词夺理，牵强附会，就连被永吉县法院【(2018)吉0221行初5号判决书】撤销的行政处罚【(2017)第0600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唐明的信访处理意见，唐明都能说成是该违法行为造成了唐海光死亡的严重后果，这不是开玩笑吗？请问哪来的因果关系？证据都在哪呢？整个案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唐海光存在药物性肝损伤。张立茹、唐明已经在尸检鉴定时自认了处方笺的真实性，有唐明在博信司法鉴定中心卷宗的签名为证(如果鉴定双方任何一方对双方提供的材料有异议，鉴定机构是不会同意往下做鉴定的)。根据举证规则，患方对病历的内容的真实性提出质疑，应由患方承担举证责任。张立茹、唐明在原审仍然要对这张处方笺上“孙宏波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张立茹、唐明的这个关于签名的鉴定能证明处方内容是假的吗？另外，这个签名的鉴定也是违法的(以前的庭审中已经进行了详细的论述了)。本案最直接的证据就是玉华村卫生室给唐海光开具的中药，一直由患者唐海光及其家人持有，在其怀疑中药致唐海光身体损伤，直至唐海光去世，医疗卫生行政部门介入处理双方纠纷期间，张立茹、唐明都不申请对中药成分进行鉴定。相反，在其未提供充分证据的况下，仅以门诊病历的形式瑕疵为由，要求被告方赔偿显然是错误的；6.孙宏波是玉华村卫生室的工作人员。是玉华村委会经村民代表会议通过后依法申请设立的玉华村卫生室。该卫生室依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七条：村民委员会根据需要设立人民调解、治安保卫、公共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村卫生室承担了公共医疗卫生的职能，是村委会职能的一部分，孙宏波仅是卫生室的工作人员，故不能成为本案的适格主体；7.因玉华村卫生室已经向吉林市财保公司投了医疗责任险，该保险是对保险责任的赔付依据，如果玉华村卫生室承担责任，该责任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进行赔付。综上，张立茹、唐明起诉被告既无事实根据又无法律依据，申请法院依法驳回张立茹、唐明的诉讼请求。 玉华村卫生室辩称，同孙宏波的答辩意见一致，另外，唐海光本身有17年的肝病史、长期大量饮酒史、肝损伤，并且有主动放弃治疗的行为，这些都是造成唐海光死亡的直接原因。2016年唐海光在美年大健康的体检报告，能够证明其患有多种疾病，特别是肝脏疾病，肝功能超标50%。唐海光在北华大学附属医院治疗时，隐瞒病史，还曾三次放弃治疗。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圣和医院治疗的病历中有明确关于其放弃治疗的记载，故唐海光的死亡与玉华村卫生室无任何关系。在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和吉林市医学会等地，双方对提供的证据都一致认可，现在张立茹、唐明提交的处方笺与在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提供的处方笺完全一样。综上，张立茹、唐明的各项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 玉华村委会未作答辩。 吉林市财保公司辩称，请求法院驳回本案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本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我公司与玉华村卫生室为保险合同，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并案审理；2.玉华村卫生室明显违反了保险合同中责任免除的第六条中的第3、7项，说明玉华村卫生室的此次事故明显不在保险责任范围之内。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立茹、唐明提交的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孙宏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主张的事实与孙宏波无关。玉华村卫生室及吉林市财保公司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孙宏波质证意见一致。因孙宏波、玉华村卫生室及吉林市财保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张立茹、唐明提交的证据2（唐海光身份证复印件1份、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合同复印件1份、永吉县万昌镇中心学校证明复印件2份、工资发放情况银行存款明细账3页、教师资格证、职称证、医疗保险证、结业证、奖状、死亡证明、亲属关系证明复印件各1份），孙宏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其提供的结业证书、教师资格证、医疗保险证等证件与本案无关，对死亡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孙宏波无关。银行流水不能证明唐海光的工资发放情况，应以工资条为准，并且是否为城镇居民应以户口簿、身份证为准，且以上证据不能证明唐海光为城镇居民。玉华村卫生室及吉林市财保公司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孙宏波质证意见一致。因孙宏波、玉华村卫生室及吉林市财保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张立茹、唐明提交的证据3（永吉县卫计局证明、永吉县卫计局【2018】175号文件、（2018）吉0221行初5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法律生效证明、关于注销永吉县万昌镇玉华村卫生室医疗机构的公告、《永吉县万昌镇玉华村卫生室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孙宏波身份证、孙宏波乡村医生执业证、孙宏波全科乡村医士职称证复印件各1份），孙宏波对该组证据中永吉县卫计局的证明、永吉县卫计局的（2018）175号文件、（2018）吉0221行初5号行政判决书、法律生效证明、《永吉县万昌镇玉华村卫生室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孙宏波身份证、孙宏波乡村医生执业证、孙宏波乡村医士职称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永吉县卫计局出具的证明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永吉县卫计局作出的（2017）第0600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经被永吉县人民法院（2018）吉0221行初5号行政判决书全部撤销。对关于注销永吉县万昌镇玉华村卫生室医疗机构的公告截图的真实性有异议，该截图无法证明其真实性。玉华村卫生室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及孙宏波的执业证是以前的，但可以证明玉华村卫生室是玉华村委会集体所有，孙宏波只是其工作人员，不能成为本案的适格主体。另外以上证据不能证明张立茹、唐明主张的待证事实。玉华村卫生室及吉林市财保公司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孙宏波质证意见一致。关于注销永吉县万昌镇玉华村卫生室医疗机构公告的真实性问题，因该截图系永吉县人民政府官方网站截图，且该证据与其他证据相互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因孙宏波、玉华村卫生室及吉林市财保公司对该组证据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张立茹、唐明提交的证据4【永吉县卫计局作出的吉永卫计医罚字（2017）第0600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永吉县卫计局《关于唐明信访事件处理意见书》复印件各1份】，孙宏波对（2017）第0600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主张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已被法院依法撤销，该证据属于无效证据。唐明的信访意见书仅能证明唐明到永吉县卫计局主张过权利，但不能证明其主张的问题。该意见书第三页倒数第一行及第四页明确标注了按照《村卫生室管理办法（试行）》（国卫基层发〔2014〕33号）第十一条“村卫生室应当提供与其功能相适应的中医药（民族医药）服务及计生药具药品服务”，卫生行政机关已对唐明信访意见进行了答复，并且卫计局也强调村卫生室是否违规使用了中药导致患者死亡，需第三方鉴定机构提供鉴定意见。玉华村卫生室及吉林市财保公司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孙宏波质证意见一致。因孙宏波、玉华村卫生室及吉林市财保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张立茹、唐明提交的证据5（金玉影为玉华村卫生室法定代表人的《永吉县万昌镇玉华村卫生室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档案材料复印件1套），孙宏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恰能证明玉华村卫生室依法设立，符合法律规定对外开展的诊疗活动。该组证据中执业证副本明确规定有中医科，同时还可证明玉华村卫生室是政府办非盈利性机构。该档案中详细记录了村卫生室用药清单及各项管理制度，有明确的中医操作规程。此组证据不能证明张立茹、唐明要证明的问题。玉华村卫生室及吉林市财保公司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孙宏波质证意见一致。因孙宏波、玉华村卫生室及吉林市财保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张立茹、唐明提交的证据6（美年大健康体检报告、永吉县第二人民医院检查报告单、永吉县万昌镇中心卫生院化验报告单复印件各1份），孙宏波对美年大健康体检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与被告无关。但认为该体检报告是于2016年2月19日作出的，报告中明确记载唐海光身体异常指标范围有十五种之多，分别有：高血压、心脏病、胆囊炎、脂肪肝、肾囊肿、支气管炎、动脉硬化、数字化肝超、红细胞增高、血红蛋白增高、红细胞浓度增高、谷丙转氨酶超过60%、谷草转氨酶超过正常值，证明唐海光在2016年身体就存在大量病症。永吉县第二人民医院2016年12月30日的体检报告单可证明唐海光患有脂肪肝、肝囊肿，永吉县万昌镇中心医院化验报告单证明唐海光肝功能异常，其中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和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超标，体现的是肝功异常，这与张立茹、唐明主张的待定事实完全相反。玉华村卫生室及吉林市财保公司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孙宏波质证意见一致。因孙宏波、玉华村卫生室及吉林市财保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张立茹、唐明提交的证据7（北华大学附属医院住院病历、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病历、永吉圣和医院住院病历复印件各1份），孙宏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该组证据恰可证明唐海光在北华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否认乙肝病史及大量饮酒史，在病历的第二页及有唐海光本人签名的入院记录均可证明，该病历中的情况说明出具的时间是2017年6月12日，而其出院的时间是2017年的5月22日，显然这份情况说明不是原始的情况记载。因入院、出院时均有唐海光及其家属的签字确认。病历中的情况说明，显然不符合原始治疗的真实情况，该情况说明又无其他证据证明，故应以原始病历记载的情况为准。吉大医院两次住院病历可以证明唐海光两次出院，两次放弃治疗。第一次是以医保问题自动出院，第二次是家属放弃治疗出院，并且该病历明确标注了唐海光发现乙肝病原性阳性17年及饮酒史17年。永吉圣和医院的病历，也证明唐海光在圣和医院治疗时患者家属要求放弃治疗，停止一切药物，只要求吸氧安慰治疗。以上事实都证明唐海光及家属在治疗中不配合治疗，放弃治疗的事实。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这种情况应由患者及家属承担责任。另外，整个病历中均没有药物性肝损伤的记录，在证明问题时所提的药物致肝损伤是个人的陈述，无证据证明，病历中也没有体现。本院评析认为，北华大学附属医院病历材料中的《情况说明》，将病历出院记录中和主治医师查房记录中的“患者长期大量饮酒史”更改为“患者否认长期大量饮酒史”，因该更改仅是患者或者患者亲属对患者长期大量饮酒史的否认，该否认并不能证明患者没有长期大量饮酒史的事实，而且张立茹、唐明提交的永吉圣和医院病历材料中已经确认唐海光有长期大量饮酒史的事实，能够证明唐海光存在长期大量饮酒的事实，故对唐海光有长期大量饮酒史的事实予以确认。由于孙宏波、玉华村卫生室及吉林市财保公司对该组证据除《情况说明》以外的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除《情况说明》以外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张立茹、唐明提交的证据8（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尸检报告），孙宏波、玉华村卫生室及吉林市财保公司对该证据未提出异议，但称该尸检报告可以证明唐海光及家属在治疗过程中不配合治疗及放弃治疗的情况，并且唐海光存在大量原发病史，报告中的任何一种疾病都可导致其死亡，且报告中没有认定唐海光为药物性肝损伤，证明唐海光的死亡与饮用案涉中药饮品无关。因该证据系由吉林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医政医管处委托，该委托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真实，能够反映唐海光死亡的真实原因，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孙宏波、玉华村卫生室及吉林市财保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张立茹、唐明提交的证据9【门诊患者处方笺复印件2页4份、中药液及外用药膏照片打印件4张、吉林鸣正司法鉴定中心吉鸣正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13-1、1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各1份】，孙宏波、玉华村卫生室及吉林市财保公司对处方笺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神奇百草膏不是玉华村卫生室开出的，其提供的中药液的照片可证明唐海光没有按医嘱服药，极有可能未服用该药物。吉林鸣正司法鉴定意见书违法，该鉴定是由上次庭审中的两位本案原告代理人的律师事务所的其他代理律师进行的鉴定活动，严重违反民诉法第五十八条“当事人仅能委托两名代理人”的规定，是违法的、无效的。另外，该鉴定程序违法，未召开鉴定听证会，未按照鉴定程序进行鉴定。孙宏波在庭审中已说明该处方笺是由金玉影代书的，并不是伪造的，被告方是遵循案件真实性实事求是提供的。最高院对此种情形规定为形式瑕疵，不属于实质过错，不能证明所要证明的问题。唐明在博信司法鉴定所鉴定时，已对该处方笺的真实性签字确认，此时提出该处方笺不真实显然没有根据。根据举证规则，如果对被告方提供的处方笺有异议，应承担举证责任。本院评析认为，因孙宏波及玉华村卫生室对4份处方笺系由他们提供的事实无异议，吉林鸣正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司法鉴定意见书系本院委托所作的鉴定，且在本院审理的（2018）吉0221民初1597号案件时，张立茹、唐明提交的唐明与孙宏波等人的录音能够证明该外用药膏系玉华村卫生室出售给唐海光用以治疗相关疾病的事实，而孙宏波、玉华村卫生室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吉林鸣正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属无效，故本院对其质证意见不予支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张立茹、唐明提交的证据10（医疗费票据14张），孙宏波、玉华村卫生室及吉林市财保公司对医疗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张立茹、唐明的主张与被告方无关，也不能证明所要证明的问题。因孙宏波、玉华村卫生室及吉林市财保公司对医疗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医疗费票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在该票据中有1张810元的票据，不是医疗费票据，而是120急救车票据，应当列到交通费赔偿项下；张立茹、唐明提交的证据11（鉴定费票据4张），孙宏波、玉华村卫生室及吉林市财保公司对鉴定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张立茹、唐明所要证明的问题，且与被告方无关。因孙宏波、玉华村卫生室及吉林市财保公司对医疗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医疗费票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张立茹、唐明提交的证据12（交通费票据37张），孙宏波、玉华村卫生室及吉林市财保公司对交通费票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所有的交通费票据均未标注具体的乘车时间、路线、人数及是否与治疗有关，且出租车票据有一些是连号的票据，与现在机打的出租车票据不同，证明该票据是违法的。经本院审查，该组交通费票据具有真实性，但由于票据上未标注乘车时间、路线、人数，无法确定其是否为治疗所发生的必要的合理的交通费，故对票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及合理性不予确认；张立茹、唐明提交的证据13（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及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各1份），孙宏波、玉华村卫生室及吉林市财保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该鉴定是张立茹、唐明自行委托所作的鉴定，我方没有参与，无法证明该鉴定是否真实发生，鉴定是否符合法定程序，且该鉴定发生在诉讼过程中，张立茹、唐明应依法向法院提出申请，由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其故意选择在诉讼过程中自行鉴定显然是违法的，其次，该鉴定结论违反客观常理，以玉华村卫生室的中药走肝经和胆经为由认定存在因果关系是错误的。中药的原理是药食同源，玉华村卫生室的药物是清热解毒的功能，是绝对不会对身体造成损害的，另外，唐海光每天都摄入大量食物以及在治疗过程中所用的药物都走肝经和胆经，怎么能确认是中药造成的呢？该鉴定违背证据规则规定的证据应具有唯一性，且唐海光是否服用该中药均无证据证明，张立茹、唐明向法院出示的病历显示唐海光有4个治疗阶段，这些治疗阶段均存在家属放弃治疗和不配合治疗的情形，这些都能导致其死亡，所以，该鉴定结论是错误的。因上述2个鉴定系唐明个人委托所作的鉴定，其鉴定程序不具有合法性，故本院对该2份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合法性不予确认；张立茹、唐明提交的证据14（永吉县卫生健康局《关于唐明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1份），孙宏波、玉华村卫生室及吉林市财保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关于唐明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中没有任何的描述能够证明张立茹、唐明所主张的待证事实。因该证据系行政部门作出的处理意见，具有真实性。由于唐明对该处理意见书未申请行政复议，该处理意见书已经生效，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由于该处理意见书是针对唐明作出，既没有玉华村卫生室参加，也没有向玉华村卫生室送达该处理意见书，故该处理意见书对玉华村卫生室不具有朔极力。 孙宏波提交的证据1（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吉博司鉴中心（2017）法尸鉴字第C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1份），张立茹、唐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孙宏波所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处方笺是孙宏波提供的，孙宏波应对自己提供的处方笺的真实性负责，而不能以此证明张立茹、唐明承认其提供的处方笺是真实的，而且该处方笺经法院委托进行的笔迹鉴定，经鉴定该处方笺的签名并不是孙宏波本人书写，证明其提供的两份处方笺系伪造的医学文书。玉华村卫生室及吉林市财保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因该证据与张立茹、唐明提交的证据8为相同证据，本院对该证据已经确认，故不在此赘述；孙宏波提交的证据2（永吉县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及生效证明复印件各1份），张立茹、唐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认为该组证据恰能证明由于村委会对村卫生室不参与经营和管理，村卫生室是孙宏波个人负责，在此情况下对村委会罚款3000元的行政处罚证据不足。该判决主要是针对行政机关对村委会处罚不当而被法院判决撤销了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但孙宏波及村卫生室的违法行为是被法院认定的。孙宏波在未取得中医执业资格的情况下开具中药饮片，属于超范围行医，该违法行为并不因该处罚决定被撤销而不存在。玉华村卫生室及吉林市财保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因该证据与张立茹、唐明提交的证据3为相同证据，本院对该证据已经确认，故不在此赘述；孙宏波提交的证据3（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孙宏波的毕业证书、永吉县卫生局为孙宏波颁发的结业证书、永吉县卫计局及永吉县中医院为孙宏波颁发的结业证书、孙宏波的吉林省全科乡村医生资格证书、孙宏波的乡村医生执业证书复印件各1份、中药学教程1份、相关法律法规、参考资料及张立茹、唐明向法庭提交的唐海光的3次住院病历及死因鉴定意见书复印件各1份），张立茹、唐明对医疗机构许可证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法定代表人为金玉影，审批日期为2017年11月9日的执业许可证，与唐海光2017年3月30日及2017年4月18日两次就医的孙宏波为负责人的永吉县万昌镇玉华村卫生室不是同一医疗机构，是2017年11月2日经玉华村委会向卫计局重新申请的医疗机构。新成立的医疗机构虽然诊疗科目经审批取得中医科，但不能证明原村卫生室（孙宏波为负责人的）具有中医科资质及中医科诊疗科目。孙宏波提交的4份证书，证明孙宏波的执业证书为2011年5月结业，该证书所记载的孙洪波无法证明是本案的孙宏波。根据执业医师法的规定，即使经过培训但要从事医疗机构还必须取得相关执业证书，中医应当取得中医执业证书。结业不等于取得中医资格及执业权利，培训结业后可以从事刮痧按摩针灸理疗等相关传统技术，而非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医师所执业的范围，孙宏波仍不具有开具中药饮片的资格及权利。对中药教程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教程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仅是高等院校教材，无法证明孙宏波主张的其所开具的中药处方符合诊疗规定，更无法证明其主张的与唐海光的损害无因果关系。对4份法条有异议，其不符合民诉法的证据形式的要求，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不能证明孙宏波要证明的问题。对孙宏波提交的参考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能证明孙宏波要证明的问题。对三次病历及尸检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孙宏波提交法庭的附属医院的病历中包含有附属医院病案科出具的证明，证明病历中记载的患者长期大量饮酒史是错误的，证明唐海光没有长期大量饮酒（在附属医院病历的第8页）。该证据只能证明唐海光入院时就有肝损害，经附属医院及吉大医院治疗因病情十分严重，医生已告知无生存的机会，家属为使唐海光能在生前返回家乡，在其去世后能在家中处理后事而转回圣和医院。根据医疗机构要求书写放弃治疗是因唐海光已无生存救治的可能，孙宏波以此主张唐海光家属放弃治疗是错误的，且不是尸检确定的死亡原因，故孙宏波的主张不成立。另外，孙宏波所举的该证据是张立茹、唐明所举的证据，且在附属医院的病历中有明确记载其肝损害是药物所致（见201714224号病历）。玉华村卫生室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吉林市财保公司除对玉华村卫生室中医执业范围有异议，认为从孙宏波提交的参考资料中的第十五条明确规定，村卫生室登记的诊疗科目为预防保健科、全科医疗科和中医科，而玉华村卫生室恰恰在事故发生时登记证书中没有中医科，存在超范围行医的行为外，对其他证据无异议。因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由于中药学教程、相关法律法规、参考资料不在证据规则规定的证据种类内，本院将对中药学教程、相关法律法规、参考资料与案件有关的部分作为相关资料予以参考；孙宏波提交的证据4【证人王枕的录音视频文字整理资料1份，原录音视频光碟在（2018）吉0221民初1597号案件卷宗中】，张立茹、唐明对该录像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录像是否取得王枕的同意及是否是王忱本人不清楚，另外，证人应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询问及法庭的询问，因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因此该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也不能证明孙宏波所要证明的待证事实。玉华村卫生室及吉林市财保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由于该视频资料不能确定对话双方身份，视频中的主要陈述人未到庭接受质询，不能确定该视频资料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孙宏波提交的证据5（人民卫生出版社全国高等学校教材《内科学》第七版），张立茹、唐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孙宏波所要证明的问题。该书第435页至463页是该书的第十二章至十六章，是通常对肝病的发病机理等作出的原则性规定，与唐海光死亡原因不具有任何关联性，不能作为孙宏波所主张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孙宏波依据该西医教材开具中药饮片的合法性，且全部教材中无中药的治疗方式及用药方式内容。玉华村卫生室及吉林市财保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因该教材不在证据规则规定的证据种类内，本院将对该教材与案件有关的部分作为相关资料予以参考；孙宏波提交的证据6【永吉县人民法院（2018）吉0221民初206号案件庭审笔录及（2018）吉0221民初1597号案件庭审笔录各2份】，张立茹、唐明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孙宏波想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鉴定过程中张立茹、唐明重新委托代理律师参加抽取鉴定机构，仅是代为处理鉴定程序，符合法律程序，况且鉴定程序有单独的案号，由法院指定的其他法官处理的另外的程序，并非本案诉讼程序，且在鉴定结束后已终止委托，其他代理人的代理行为不影响本案诉讼程序进行，同时庭审笔录可以证明在上次庭审时张立茹、唐明提供了被告方开具的仅剩的一袋中药液，被告方在庭审中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其他质证意见同上次庭审意见一致，不再重复。玉华村卫生室及吉林市财保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因孙宏波所提交的该组证据系本院的庭审笔录，且双方对该组证据的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孙宏波提交的证据7（吉林释然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各1份），张立茹、唐明对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认为程序公正是保证实体公正的前提且是合法性的前提，但因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意见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该鉴定意见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张立茹、唐明在庭审时已提交了证明被告方存在过错的鉴定意见，应以张立茹、唐明提交的鉴定意见为定案依据。因吉林释然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程序违法，如法庭认为张立茹、唐明提交的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张立茹、唐明将申请重新鉴定。玉华村卫生室对该鉴定意见书无异议。吉林市财保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为该鉴定意见书中已经明确是因唐海光刻意隐瞒长期乙肝病史而干扰了治疗及医生的诊断，导致治疗过程中唐海光从医不良及预后不良，致使唐海光死亡，所以，玉华村卫生室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评析认为，该鉴定意见书是本院委托吉林释然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司法鉴定。虽然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人孟繁凯、宋成非中医专家，但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三十三条规定，鉴定机构对于涉及复杂、疑难、特殊技术问题的，鉴定机构可以向本机构以外的相关专业领域的专家进行咨询。根据该规定，该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张立茹、唐明对该鉴定费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该鉴定是被告为证明自己无过错而申请的鉴定。经鉴定机构鉴定被告有过错，因此，该被告应当承担此鉴定费。玉华村卫生室对该鉴定费票据无异议。吉林市财保公司对该鉴定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用。因各方当事人对鉴定费票据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票据予以确认。 玉华村卫生室仅向本院提交了1份证据，即医疗责任保险单及交纳保险费票据各1份，张立茹、唐明对保险单及票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保险单是玉华村卫生室与保险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与张立茹、唐明所主张的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事发后卫生室是否在保险合同约定的期限报案，张立茹、唐明不清楚。孙宏波及吉林市财保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因各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吉林市财保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医疗责任保险条款》，张立茹、唐明对该证据无异议，但认为与张立茹、唐明无关。孙宏波及玉华村卫生室认为该保险条款系保险公司内部的规定，并无玉华村卫生室签字确认，按照保险法规定保险公司免责必须在保险合同中用特殊标记提醒提示投保人，否则免责条款无效。因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唐海光系张立茹的丈夫、唐明的父亲，系唐海光的法定继承人。唐海光自1983年8月起在永吉县万昌镇中心学校任教师。2017年3月30日，唐海光为了治疗银屑病到玉华村卫生室诊疗，玉华村卫生室的负责人孙宏波及医务人员为其肌注强力解毒敏2毫升，并开具中药汤剂15天量。2017年4月18日，唐海光再次到玉华村卫生室复诊，玉华村卫生室又为其肌注强力解毒敏2毫升，并开具中药汤剂15天量。在此期间，玉华村卫生室为唐海光另开具了外用药膏“神奇百草膏”。2017年5月7日，唐海光到北华大学附属医院入院接受治疗15天（2017年5月7日至2017年5月22日），该院病历记载：患者（唐海光）因腹痛4天入院，该患者于4天前因“银屑病”口服“中药”（具体成分及剂量不详）后出现腹痛，以上腹部为著，呈持续性胀痛等症状，遂来院治疗。既往史：“银屑病”20余年，口服“中药”（具体成分及剂量不详）1个月。诊疗中发现：肾功能异常，考虑与进食有关；肝功能异常，考虑与口服中药有关。其他检查异常，考虑急性肝功能损伤。患者既往有口服“中药”病史，考虑为急性药物性肝损伤的可能性。患者否认肝炎病史，进一步行肝炎九项检查明确诊断。经印诊，唐海光患有病毒性肝炎，乙型。经治疗，唐海光肝功能指标未见明显好转，检查肝细胞损伤严重，考虑肝功能衰竭。因治疗效果不明显，唐海光遂转院。出院诊断为：急性肝损伤、肝衰竭、乙型病毒性肝炎、继发性胰腺炎、继发性胆囊炎、黄疸、肝囊肿、单纯性肾囊肿、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功能I级、银屑病、电解质代谢紊乱-低钠血症、低白细胞血症。唐海光于2017年5月22日转入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8天（2017年5月22日至2017年5月30日，其中5月24日因医保问题办理出入院）。入院诊断为：病毒性肝炎（乙型）、慢加急性肝衰竭、胆囊炎、肝囊肿、银屑病。因“发现乙肝病原学阳性17年、周身乏力、尿黄1个月，加重伴腹胀10余天”入院。既往史：银屑病27年，未系统治疗，2个月前口服中草药治疗3周。偶有吸烟、饮酒史。入院第二天患者无明显诱因出现胡言乱语、躁动，考虑存在肝性脑病，给予纠正肝性脑炎治疗，未见明显好转。给予肝病治疗，病情无好转并进行性加重，出现呼吸衰竭并处于昏迷状态。家属要求放弃治疗出院。出院诊断为病毒性肝炎（乙型）、慢加急性肝衰竭、肝性脑病、胆囊炎、肝囊肿、I型呼吸衰竭、电解质紊乱-高钾血症。2017年5月30日入住永吉圣和医院，主诉“意识不清、昏迷3天”。既往史：长期大量饮酒史，银屑病史20余年，治疗1个月。现病史：以“肝昏迷、肝损伤”收入院。患者家属要求放弃治疗，停止一切药物，只要求进行吸氧安慰治疗。请示上级医师，考虑患者病情状态，同意家属意见。患者于2017年5月31日14时50分左右去世。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受吉林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医政医管处委托对唐海光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2017年7月20日作出吉博司鉴中心[2017]法尸鉴字第C73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唐海光的死亡原因为肝损伤、坏死致肝衰竭死亡。2018年5月18日，吉林鸣正司法鉴定中心受我院委托，对日期为2017年3月30日和日期为2017年4月18日的门诊患者处方笺（强力解毒敏）中医生签名（章）处的“孙宏波”签名字迹与孙宏波本人签名字迹是否一致（是否为同一人所写）进行鉴定，并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吉鸣正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13-1号和13-2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不是同一人所写。2016年2月19日，唐海光在美年大健康吉林一店做体检，显示有脂肪肝（轻度）等病症。2016年12月30日在永吉县第二人民医院做全数字彩超检查，显示患有脂肪肝、肝囊肿疾病。2001年8月15日，孙宏波取得由吉林省卫生厅颁发，由永吉县卫生职工中等专业学校培训的吉林省全科乡村医生资格证书；2009年6月30日，孙宏波取得吉林大学颁发的临床医学毕业证书；2011年5月，孙宏波在2010年永吉县卫生系统组织的基层常见病多发病中医适宜技术推广培训学习中取得永吉县卫生局颁发的结业证书；2017年9月30日，孙宏波取得永吉县卫计局和永吉县中医院联合颁发的2016年-2017年中医药适宜技术技能培训学习结业证书；2014年9月15日，孙宏波取得永吉县卫计局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乡村医生执业证书。2015年9月18日，玉华村卫生室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法定代表人为孙宏波，诊疗科目为预防保健、全科医疗科；2017年11月9日，玉华村卫生室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金玉影（孙宏波妻子），诊疗科目变更为预防保健、全科医疗科、中医科。2017年10月31日，永吉县卫计局作出吉永卫计医罚字[2017]第0600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1.对玉华村委会罚款3000元；2.吊销玉华村卫生室《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3.给予孙宏波警告的行政处罚。玉华村委会对该行政处罚决定不服，向我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我院于2018年3月15日作出（2018）吉0221行初5号行政判决，以处罚主体错误为由，撤销前述行政处罚决定书。2018年9月11日，永吉县卫计局在永吉县政府官方网站上公告，恢复以孙宏波为主要负责人，诊疗科目为预防保健、全科医疗科、中医科的玉华村卫生室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2019年11月13日，永吉县卫生健康局以玉华村卫生室为处罚主体重新作出吉永卫健医罚字[2019]020050号行政处罚决定：1.罚款3000元；2.给予孙宏波警告处分。玉华村卫生室对该行政处罚决定不服，向永吉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永吉县人民政府于2020年1月7日作出永政复决字[2019]13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吉永卫健医罚字[2019]020050号行政处罚。玉华村卫生室对该行政复议决定不服，向我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2020年4月28日，我院作出（2020）吉0221行初1号行政判决：驳回玉华村卫生室的诉讼请求。玉华村卫生室对我院的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2020年7月22日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吉02行终55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立茹、唐明共支付医疗费27430.66元，支付从吉林大学第一医院转至永吉圣和医院急救车费用810元，支付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死亡原因鉴定费9400元，支付笔迹鉴定费2000元。唐明另支付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及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1000元和7100元。2019年8月27日，孙宏波向本院提出对唐海光的死亡与服用玉华村卫生室开具的中药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如果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是多少的鉴定申请。2020年3月26日，吉林释然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1.唐海光的死亡与服用玉华村卫生室孙宏波开具的中药汤剂之间存在因果关系。2.唐海光的死亡与服用玉华村卫生室开具的中药存在因果关系程度，从法医学立场分析为次要参与程度。孙宏波支付鉴定费7100元。另查明，玉华村卫生室在2016年12月7日在吉林市财保公司参加了医疗责任保险，交纳保险费1340元，保险期限12个月，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 本院认为，我国在侵权责任法及处理医疗损害责任的相关法律中规定了四种主要的医疗损害责任，即一般医疗损害责任、违反告知义务责任、医疗产品损害责任和侵犯隐私权责任。通过当事人的诉请、答辩、举证、质证、辩论及法庭查证和认证，能够确定本案争议焦点为玉华村卫生室是否存在一般医疗损害责任和医疗产品损害责任，若存在，玉华村卫生室、孙宏波、玉华村委会、吉林市财保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以及如何确定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及赔偿数额。因此，应首先查明、认定本案是否存在一般医疗损害责任和医疗产品损害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医疗损害责任司法解释作出的相关解释，一般医疗损害责任是指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因过错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因此，要求医疗机构同时具备四个要件即构成侵权：（1）医疗机构实施了侵权行为；（2）造成患者损害结果；（3）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4）主观上有过错。本案中，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定，唐海光曾到玉华村卫生室接受过诊疗，并服用了从玉华村卫生室购买的中药汤剂，应认定双方形成了医疗服务关系。张立茹、唐明提交的“神奇百草膏”、中药汤剂照片，以及门诊患者处方笺等证据，而玉华村卫生室及孙宏波未能提供上述药品的生产厂家、批准文号、质量合格证明等信息，又未能就自己主张的出售中草药的行为完全符合监管部门的管理规定提供补充证明。在此情况下应认定唐海光购买、服用过有缺陷药品，玉华村卫生室实施了侵权行为，张立茹、唐明已经完成了对医疗药品损害责任第（1）项成立要件的举证责任；张立茹、唐明提交的唐海光死亡证明、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关于唐海光死亡原因的鉴定意见等证据，应认定玉华村卫生室的医疗行为造成了唐海光死亡的损害后果，完成了对一般医疗损害责任和医疗药品损害责任第（2）项成立要件的举证责任；根据吉林释然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唐海光的死亡与服用玉华村卫生室孙宏波开具的中药汤剂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张立茹、唐明完成了对一般医疗损害责任和医疗产品损害责任第（3）项成立要件的举证责任，即对于“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明责任；张立茹、唐明提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吉林鸣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2020）吉0221行初1号判决书、（2020）吉02行终55号行政判决书等证据，能够证明玉华村卫生室未按相关病历书写规范书写门诊病历、未按诊疗规范诊疗等违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依照该法第五十八条第一项规定，应推定玉华村卫生室主观上存在过错，张立茹、唐明已经完成了对一般医疗损害责任第（4）项成立要件的初步举证责任。综上，玉华村卫生室存在医疗损害责任。依照该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玉华村卫生室对唐海光的死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吉林释然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唐海光的死亡与服用玉华村卫生室孙宏波开具的中药汤剂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参与的程度为次要责任，故玉华村卫生室对唐海光的死亡应当承担次要赔偿责任。结合本案案情，虽然孙宏波具有中医结业证书，具备开具中药资质，但玉华村卫生室没有中医科诊疗项目，而开展中医诊疗，属于超范围医疗行为，另外，玉华村卫生室既不能提供所服药品的生产厂家、批准文号、质量合格证明等信息，又不能就自己主张的出售中草药的行为完全符合监管部门的管理规定提供相关证据，且玉华村卫生室未按病历书写规范要求书写门诊病历、未按诊疗规范进行诊疗，主观过错较为明显，故本院酌定玉华村卫生室承担40%赔偿责任，其余60%赔偿责任由张立茹、唐明自行承担。张立茹、唐明关于判令玉华村委会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因玉华村委会仅是以村委会的名义设立村卫生室，其并不参与玉华村卫生室的经营及管理，也不参与卫生室收益分配，更不是医疗损害责任的侵权主体，玉华村委会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本院对张立茹、唐明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张立茹、唐明关于判令孙宏波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由于孙宏波原系该卫生室的法定代表人，现为该卫生室的负责人，卫生室的收益均由其支配，是该卫生室的实际所有权人，且是为唐海光诊疗的医生，主观存在过错，故孙宏波应当承担该赔偿责任。孙宏波关于由吉林市财保公司在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因玉华村卫生室与吉林市财保公司形成的是医疗保险合同关系，而本案为医疗损害责任法律关系，两个法律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合并审理，故本院对孙宏波的该项请求亦不予支持，玉华村卫生室及孙宏波可另行主张权利。孙宏波关于唐海光的户口在永吉县万昌镇朱屯村6社，属于农村户口，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的主张，因唐海光自1983年8月起一直在永吉县万昌镇中心校担任教师职务，在永吉县万昌镇朱屯村6社并未分得土地，其经济来源、生活环境一直在城镇，应当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赔偿，故本院对孙宏波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张立茹、唐明关于交通费赔偿的请求，因其所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不能真实反映其支付交通费的实际情况，无法确定其所支付交通费的合理性及必要性，但由于其支付交通费是必然的客观事实，本院从公正合理原则出发，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发生合理、必要的交通费为1000元（含急救车费810元）并予以支持。张立茹、唐明关于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的请求，因唐海光的死亡主要原因系其自身存在着原发疾病，而该原发疾病是导致唐海光死亡的主要原因，玉华村卫生室及孙宏波的过错比较轻微，仅承担次要责任，10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请求明显偏高，应当予以调整。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较为合理。张立茹、唐明关于鉴定费的赔偿请求，因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的尸检鉴定费系由吉林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医政医管处委托所作的鉴定，该鉴定程序合法且必要，故该鉴定费应当由玉华村卫生室及孙宏波按比例分担，本院将在案件受理费判项下（包括孙宏波交纳的鉴定费）予以裁判。唐明在吉林鸣正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2个笔迹鉴定，虽然该2份处方笺上的“孙宏波”签名不是孙宏波本人的签名，但因孙宏波已经自认2张肌注强力解毒敏的处方笺系金玉影代其书写的，唐明已无必要再进行笔迹鉴定。唐明坚持作该笔迹鉴定，属于不必要的鉴定，所增加的鉴定费应当由唐明自行负担。另外，唐明在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及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鉴定，均系在诉讼过程中在本院多次向其释明的情况下，唐明个人委托所作的鉴定，该鉴定程序不合法，所发生的鉴定费用应当由唐明自行负担，故本院对张立茹、唐明除尸检鉴定费以外的其他鉴定费用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本案共发生医疗费27430.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100元/天×24天），护理费6801.06元【161.93元/天（18天×2人+6天×1人）】，死亡赔偿金603440元（30172元/年×20年），丧葬费34266.5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675338.22元，由张立茹、唐明自行负担405202.93元，玉华村卫生室及孙宏波负担270135.29元，玉华村卫生室及孙宏波另赔偿张立茹、唐明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 综上所述，本院对张立茹、唐明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的请求予以支持，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永吉县万昌镇玉华村卫生室及孙宏波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张立茹、唐明医疗费27430.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护理费6801.06元，死亡赔偿金603440元，丧葬费34266.5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675338.22元的40%，即270135.29元，余款405202.93元，由张立茹、唐明自行负担； 二、永吉县万昌镇玉华村卫生室及孙宏波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张立茹、唐明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 三、驳回张立茹、唐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058元，由张立茹、唐明负担7028元，由永吉县万昌镇玉华村卫生室及孙宏波负担4030元；唐明所支付的尸检鉴定费9400元，由唐明负担5640元，由永吉县万昌镇玉华村卫生室及孙宏波负担3760元；孙宏波所支付的鉴定费7100元，由唐明负担4260元，由孙宏波负担2840元。上述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冲减后，永吉县万昌镇玉华村卫生室及孙宏波应给付张立茹、唐明35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吉成立 审 判 员  于世军 人民陪审员  王玉国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