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62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我秀我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102号205室。法定代表人：鲁岚，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晓，北京德贤（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秀秀，北京德贤（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晓妮，女，1992年7月5日出生，住广西析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春兰，南京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原审被告：南京颜匠工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中山东路9号7层F、G、H座。法定代表人：鲁岚，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南京我秀我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我秀我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韦晓妮、原审被告南京颜匠工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颜匠工场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初11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王熠依法适用独任制，于2020年8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我秀我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晓、郭秀秀，被上诉人韦晓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春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颜匠工场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我秀我妆公司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韦晓妮提供的工资欠条并不在其提供的证据中，开庭前我秀我妆公司并未见过此工资欠条。韦晓妮得知我秀我妆公司在一审中因客观原因无法出庭时，在一审中当庭提供此工资欠条系证据突袭，致使我秀我妆公司无法质证该证据。一审法院以未经过质证的证据作为判案的依据，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的规定。2.鲁岚虽然是我秀我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我秀我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管理人均为总经理黄一凡，鲁岚并不了解公司具体运营情况及员工工资发放情况，即便鲁岚个人向韦晓妮出具的欠条是真实的，也不能认定是我秀我妆公司对韦晓妮工资金额的确认。3.在双方均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是谁提出离职的情况下，不应认定是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而判令支付经济补偿金。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秀我妆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韦晓妮答辩称：鲁岚是我秀我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出具的欠条是欠韦晓妮2019年10月到11月期间的工资，而且该欠条是在韦晓妮等员工报警后在派出所民警参与调解的情况下出具的，能够证明我秀我妆公司确实拖欠了韦晓妮的工资，该证据是真实有效的，一审法院并未违反程序。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颜匠工场公司未予答辩。韦晓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我秀我妆公司、颜匠工场公司支付2019年10月工资5286.17元、2019年11月工资5331.17元；2.我秀我妆公司、颜匠工场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0000元。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3月8日，韦晓妮和我秀我妆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双方的劳动合同期限自2019年3月7日起至2020年3月6日止，我秀我妆公司安排韦晓妮在公司总部担任客服工作，韦晓妮的工资为底薪加绩效，每月底薪为4000元等。2020年5月3日，韦晓妮出具一份工资欠条，内容为：“南京我秀我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人鲁岚欠该公司员工韦晓妮2019年10月至11月工资10572.34元，承诺会发放”，我秀我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鲁岚在该欠条上签字并注明：“情况属实，欠该员工工资10572.34元”。韦晓妮出示的银行流水明细显示，韦晓妮在职期间的工资均由颜匠工场公司及个人代发，具体发放数额为：2019年4月25日4693.35元、5月27日4000元、6月3日2133.33元、6月25日6400元、7月26日4000元、8月26日4760元、9月16日3868.79元、9月30日2192.13元、10月8日2290.26元、10月28日3500元、10月29日1000元、10月30日1462.44元。一审中，韦晓妮自述其于2019年11月30日离职，就其离职的原因出示了“颜匠工场总部工作群”的微信记录截图，其中，头像为“颜匠工场.国庆快乐”的微信使用人于2019年12月2日在微信群中称，“自昨天开始，客服部满满，小妮擅自不接听客服电话”、“现已被开除”。韦晓妮表示该头像为“颜匠工场.国庆快乐”的微信使用人系对其进行管理的人员，但其并没有就此出示证据予以证实。我秀我妆公司在一审答辩书中认可韦晓妮已经离职，但离职的原因系韦晓妮自行离职。我秀我妆公司及颜匠工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鲁岚为该两公司的股东，该两公司之间系关联公司。另查明，韦晓妮作为申请人就本次诉讼曾于2019年12月1日至南京市建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经该仲裁委释明，韦晓妮不同意由该仲裁委受理，并诉至一审法院。以上事实有韦晓妮提交的劳动合同书、银行流水明细、微信工作群截图、工资欠条、仲裁申请书、受理确认书以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关于劳动关系主体的认定问题？我秀我妆公司及颜匠工场公司之间系关联公司，虽然颜匠工场公司辩称韦晓妮不能明确自己是哪一家公司的员工，但根据韦晓妮和我秀我妆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约定，韦晓妮在颜匠工场公司工作系接受我秀我妆公司的指派，该种指派系用人单位对劳动者进行管理的一种方式，且该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鲁岚在韦晓妮提供的工资欠条上确认韦晓妮系我秀我妆公司的员工，可见，韦晓妮和我秀我妆公司之间既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也存在经济上和组织上的隶属性，为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韦晓妮和我秀我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韦晓妮主张的2019年10月、11月工资数额的认定问题？韦晓妮出示的工资欠条显示，韦晓妮和我秀我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鲁岚就我秀我妆公司欠付韦晓妮2019年10月、11月的工资数额一致确认为10572.34元，韦晓妮以此作为主张权利的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我秀我妆公司应当按照其确认的工资数额向韦晓妮履行支付工资的义务。关于韦晓妮主张经济赔偿金的问题？韦晓妮认为其离职原因系我秀我妆公司、颜匠工场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关系所致，我秀我妆公司认为系韦晓妮系自行离职，但双方均没有出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自己的说法，在双方当事人均确认韦晓妮已经离职的情况下，该种情形应视为系当事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我秀我妆公司依法应向韦晓妮支付经济补偿金。结合韦晓妮在职的年限，按照韦晓妮用以计算经济赔偿金的标准，一审法院认定我秀我妆公司应支付韦晓妮经济补偿金5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南京我秀我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韦晓妮2019年10月和2019年11月工资共计10572.34元。二、南京我秀我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韦晓妮经济补偿金5000元。三、驳回韦晓妮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韦晓妮对南京颜匠工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予以免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我秀我妆公司应否支付韦晓妮2019年10月至11月的工资10572.34元；2.我秀我妆公司应否支付韦晓妮经济补偿金5000元。关于第1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我秀我妆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系其放弃质证及答辩权利的行为，其以此为由主张韦晓妮提供的证据未经其质证、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我秀我妆公司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我秀我妆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在与韦晓妮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曾明确告知韦晓妮鲁岚无权代表我秀我妆公司出具相应的材料，故鲁岚作为我秀我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韦晓妮出具的工资欠条应为合法有效。我秀我妆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不存在拖欠韦晓妮工资的情形，仅以鲁岚无权出具欠条为由，主张不予支付韦晓妮2019年10月至11月的工资10572.34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2项争议焦点。二审中，我秀我妆公司对韦晓妮在一审中提供的微信群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在该微信群聊天记录中，我秀我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黄一凡明确表示开除韦晓妮，故韦晓妮已经提供了初步证据证明系我秀我妆公司主动提出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因我秀我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系韦晓妮主动离职，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事实，认定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并判令我秀我妆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我秀我妆公司上诉主张发回重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我秀我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决定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 熠二○二○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宇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