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1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吉星路与桑树街交汇处0004栋05-901、1001号。负责人：黄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娟，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2008年5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法定代理人：刘某（李某之母），女，197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杰，娄底市娄星区星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智杰，男，1991年7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娄底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杜智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20）湘1302民初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寿财保娄底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和商业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李某趴在车尾玩耍，属于车体上人员，发生事故的瞬间从车体上掉落，符合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四条规定的车上人员，不属于第三者，上诉人无需在交强险和商业险内赔付；2、李某诉请的残疾赔偿金是28186元，一审法院超出其诉讼请求按照30790元计算错误，多判的2604元应当核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某辩称，李某属于第三者，残疾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正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杜智杰辩称，李某属于第三者，上诉人应予赔偿，上诉人主张核减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被告杜智杰赔偿原告各项损失76758.2元；2、由被告人寿财保娄底支公司在承保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82896.6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9日17时00分，被告杜智杰驾驶湘Ｋ×××××轻型普通货车临时停放在Ｇ234与Ｘ019线交叉路口，此时，原告李某趴在湘Ｋ×××××轻型普通货车车尾玩耍，杜智杰在没有发现李某趴在其车尾的情况下驾驶湘Ｋ×××××轻型普通货车沿Ｘ019线由西往东行驶至杉山镇杉山村杉山组地段时，致使趴在湘Ｋ×××××轻型普通货车车尾的李某从车下掉下，造成李某受伤，形成交通事故。2019年7月5日，娄底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作出第4313024201900022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如下：杜智杰与李某的行为均违反了相关规定，均应当负同等责任。原告李某受伤后，在娄底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2天，用去住院医疗费用10830.09元，门诊医药费5021.3元。另还在湖南普爱医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芙蓉普爱佳眼科门诊部发生门诊医药费2299元。2019年11月11日，娄底市星光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李某的损伤进行鉴定，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娄星光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49号），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某之损伤程度构成拾级伤残；2、被鉴定人伤后误工期为肆个月，护理壹人肆个月，营养期叁个月；3、受伤日至鉴定日与本次外伤有关的医药费凭正式医药发票由处理部门予以审查认定；4、自鉴定日以后继续治疗费用捌仟元。”原告用去鉴定费1200元。原告还在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进行过检查。另查明，1、湘Ｋ×××××轻型普通货车在人寿财保娄底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100万商业险（不计免赔）；2、被告杜智杰为原告李某垫付医药费4576.5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该案争议焦点是原告在事故发生时属于湘Ｋ×××××轻型普通货车的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三条约定“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第四条约定“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上述条款中的本车人员，是指在保险事故发生的瞬间，在被保险车上位于驾驶位或车厢内等安全部位的一切人员。那么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交通事故中的受害人属于第三人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应当以受害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该案中，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原告抓挂在车体外，在该车行驶过程中，原告坠落的瞬间已脱离车体，属于车外第三人，故均应当属于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故被告人寿财保娄底支公司答辩称对于该案交强险和商业险均拒赔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娄底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作出第4313024201900022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责任划分适当，法院对该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根据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与被告杜智杰均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湘Ｋ×××××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人寿财保娄底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100万商业险（不计免赔），故原告的合理损失应先由被告人寿财保娄底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杜智杰承担60%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负。被告人寿财保娄底支公司对被告杜智杰应赔偿部分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代为赔偿。经法院审查，原告的合理损失有：1、医药费18150.3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2天×100元／天＝2200元；3、残疾赔偿金15395元／年×20年×10%＝30790元；4、护理费4个月×61227元／年＝20409元；5、交通费420元；6、营养费3个月×30元／天＝27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8、鉴定费1200元；9、继续治疗费8000元。以上九项合计88869.39元；其中可计入交强险赔偿限额为66619元（医药费限额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56619元）。余下损失22250.39元，由被告杜智杰赔偿原告13350.23元；被告人寿财保娄底支公司对被告杜智杰的应赔偿款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代为赔偿12630.23元。故被告人寿财保娄底支公司共应赔偿原告79249.23元；被告杜智杰赔偿原告72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李某的合理经济损失88869.39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某66619元，由被告杜智杰赔偿原告李某13350.23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中心支公司对被告杜智杰的应赔偿款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代为赔偿12630.23元，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中心支公司共应赔偿原告79249.23元（此赔偿款全部划入法院账户，户名：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行娄底街心支行，账号：43×××68—0003）；被告杜智杰实际赔偿原告李某720元，因被告杜智杰以其为原告李某垫付的费用4576.5元冲抵赔偿款后超出其应承担的赔偿款数额3856.5元，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中心支公司应支付的上述赔偿款79249.23元，其中原告李某得75392.73元，被告杜智杰得3856.5元；上述赔偿款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李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4元，由原告李某负担114元，由被告杜智杰负担17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查，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所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交通事故中的受害人属于“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应以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车上人员”与“第三者”仅仅是临时的、相对的身份，可因特定的时空条件的变化而发生变化。本案中，根据娄底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李某扒在车尾，该事实表明案涉车辆行驶时李某并未在车内，只是附在车身上，车辆行驶过程中导致李某掉下地面受伤，此时李某的身体已经完全置于案涉车辆外，物理位置是在车辆外，不属于“车上人员”，因此，李某相对于湘Ｋ×××××轻型普通货车应当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人寿财保娄底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此外，一审中李某向法院提交书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中残疾赔偿金为30790元，杜智杰、人寿财保娄底支公司对此并无异议并进行了答辩，故一审法院根据李某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友红审判员  刘 威审判员  曾爱东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罗博航书记员康润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