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刑初85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金伟，男，1979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金慧霞，上海丰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三部刑诉〔2020〕6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伟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伟及其辩护人金慧霞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5月，被告人金伟谎称与被害人郑某某合伙出资购买二手车辆投资，先后骗取被害人郑某某多辆车辆购车款合计20余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均相同)等款物。2019年9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金伟谎称与被害人汪某、刘某某合伙出资购买二手车辆投资，先后骗取被害人汪某多辆车辆购车款合计8万余元、骗取被害人刘某某多辆车辆购车款合计30余万元。2019年10月，被告人金伟先向邝某出售一辆别克牌商务车，又以返租的名义取得该车辆，嗣后被告人金伟谎称系车主，在本区新桥镇以人民币6.6万元的价格将车辆卖给被害人周某某。2019年12月10日，被告人金伟被公安人员抓获。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被害人郑某某、汪某、刘某某、周某某的陈述，证人邝某、王某某的证言，二手车买卖合同、二手车转让协议书、二手车交易合同、车辆租赁合同、承诺书、机动车交易合同、借款协议、借条、对账单、转账记录、车辆登记信息、车辆查询信息、照片、微信截图、微信聊天记录、相关收据凭证、限制消费令、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租房合同、抓获经过、办案说明、接报回执单、调取证据清单、发还物品清单、照片，被告人金伟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明被告人金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的钱款，数额巨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金伟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系累犯，建议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金伟予以定罪处罚。被告人金伟对起诉指控的合同诈骗罪罪名无异议，但对犯罪金额有异议，郑某某总计出资20余万元、一只LV包、一块金条与其合作购买了4辆二手车，其中两辆车其未经郑某某同意卖了6万元，用于自己花销了；另外两辆车过户到了郑某某名下并经其同意卖了10多万元，大部分车款都现金给了郑某某，还给了郑某某1万元的租车款，其总共还欠郑某某12万元，该12万元经双方合意转成了借款；汪某出资10多万元与其合作购买了12辆二手车，刘某某出资20多万元与其合作购买了9辆二手车，除了两辆没卖掉的车现在在汪某和刘某某处，其余车子都卖了，卖车所得的部分款项给了汪某和刘某某，现在还欠汪某8万元、刘某某14万元；对周某某一节的事实和金额均其无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对所有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被告人金伟以与被害人郑某某合伙出资购买二手车辆投资为名，通过处理收购的二手车并侵吞车款等方式，先后骗取被害人郑某某20余万元等款物。2019年9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金伟以与被害人汪某、刘某某合伙出资购买二手车辆投资为名，以上述相同手法先后骗取被害人汪某合计8万余元、骗取被害人刘某某合计30余万元。2019年10月，被告人金伟先向邝某出售一辆别克牌商务车，又以返租的名义取得该车辆，嗣后被告人金伟谎称系车主，在本区新桥镇以人民币6.6万元的价格将车辆卖给被害人周某某。2019年12月10日，被告人金伟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郑某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4月底，其因将房子出租给金伟而与自称做二手车租赁生意的金伟结识，金伟向其提议一起做二手车租赁的生意。其与丈夫姜宏丰于2018年5月1日在浦东与金伟见面商谈投资及租房事宜，约定其出资6万元合作收购一辆别克商务车和一辆奥迪A6，其丈夫姜宏丰当场通过支付宝向金伟分两笔共支付了16,000元的投资意向金，金伟也出具了收条，注明16,000元用于购买二手的别克商务车和奥迪A6。随后，金伟就带其二人去了真北路XXX号二手车买卖市场，期间，金伟接了一个电话后声称有个客户要用大众新帕和大众迈腾，其丈夫就通过POS机刷卡向车行业务员周元支付了8万元的定金，并且和周元签订了两份机动车交易合同，一份是买卖大众新帕的合同，车价78,000元，当场付清；一份是买卖大众迈腾的合同，车价65,000元，先支付了2,000元定金。后金伟以验车和装修为由将大众新帕开走了。同年5月2日，金伟要其支付12,000元的车辆装修款，其就让丈夫通过支付宝转账给金伟12,000元。5月3日中午，金伟去其公司要求其付清大众迈腾的车款，其就用丈夫的银行卡在金伟提供的POS机上分两笔刷了63,000元，后来金伟告诉其市场上有辆市价98,000元的奥迪A4在卖，而且好租赁，其就想把大众迈腾退掉买奥迪A4，金伟就让其补4万差价，其让丈夫支付宝转账给金伟4万元。金伟还让其结清5月1日约定好的6万元合作费的余款，在扣掉当时已付的16,000元意向金和金伟三个月的租金9,000元后，其让丈夫支付宝转账给金伟35,000元。后来金伟又向其建议继续买下大众迈腾，说自己借不到钱求其想办法，其就将一条金条交给金伟用于典当筹钱，金伟也出具了相应的收条，但钱还是不够，其就又将一只LV包给金伟让其去抵押，金伟也出具了相应的收条。因其担心名下二手车出事情要承担责任，金伟就于5月20日和其签订了两份二手车买卖合同，约定大众迈腾和奥迪A4分别以65,000元和98,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金伟，两辆车之后的所有问题由金伟负责，但实际车辆还是过户给其，并且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约定那些资金算是金伟借的，载明金伟欠其319,350元，包括了其向金伟支付的钱款255,000元和五辆车的租赁费21,450元/月，总计三个月，于2018年9月30日前归还。金伟曾向其发送过大众迈腾和奥迪A4两辆车的行驶证，证明该两辆车过户给其了。之后，其经别人提醒金伟这个人有问题，就于2018年6月3日找到金伟询问情况，金伟表示大众迈腾和奥迪A4已经过户，别克商务、大众新帕、奥迪A6正在办理中，其只看到了别克商务车，其他两辆车没看到，金伟还现场支付宝转了1万元租金给其丈夫。经查询，其发现名下的车辆已经被过户到其他人名下，其就去找金伟讨要投资款，金伟以各种理由拖延并称6月10日还钱。之后其就联系不上金伟，去其租住的房子查看发现人已经搬走了，还将其出租的房子里的空调、微波炉等物品卖掉了。2、被害人汪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8月20日左右，当时其系房产中介，因介绍租房与金伟结识，之后金伟主动提议其一起合伙做二手车生意，约定按每辆车单独出钱的方式合作，同年9月金伟介绍了刘某某一起做。金伟看上车后问其和刘某某能出资多少，然后其二人就把出资款转给金伟，三人按出资比例分利润，看车、买卖车辆、办理手续等都由金伟操作，其和刘某某偶尔也和金伟一起去看车。每次金伟说收购的二手车卖了以后，会先把利润结算给其，本金留着交易下一辆车，然后要收新车的时候，金伟就说之前其交的本金回款还没到账所以又要其出钱。其参与的具体收车情况如下：第一辆车是银灰色GL8商务车，各半出资，金伟带其看过车，其于2019年9月3日支付宝转账15,000元，9月6日支付宝转账9,500元，9月10日支付宝转账20,900元，后来车辆过户到金伟的哥哥名下，是否卖了其不清楚；第二辆车是2011年的景程，各半出资，其没看过车，其于2019年9月11日支付宝转账13,000元，金伟说这辆车卖了；第三辆车是2011年的大众POLO，各半出资，其没看过车，2019年9月12日其微信转账11,000元，金伟说这辆车卖了；第四辆车是2011年的大众POLO，各半出资，其没看过车，2019年9月12日其支付宝转账10,000元，金伟说这辆车卖了；第五、六辆车是一辆2005年的蒙迪欧和君威，各半出资，其看过车，是当场收的，于2019年9月14日微信转账5,000元，金伟说这两辆车卖了；第七辆车是奔驰C180，各半出资，其没看过车，于2019年9月16日和18日分别从微信和支付宝转账23,500元，金伟说这辆车卖了；第八、九辆车是两辆帕萨特，其没看过车，于2019年9月21日和9月22日各转账15,000元，共计30,000元，金伟说这辆车卖了；第十辆车是司马拓，各半出资，其看过车，其用之前出资的钱抵扣了没有实际转账，金伟说这辆车卖了；第十一辆车是奥迪Q5，各半出资，其看过车，其用之前出资的钱抵扣了没有实际转账，金伟说这辆车卖了；第十二辆车是启程，其和刘某某各半出资，其看过车，于2019年9月29日支付宝转账10,000元，这辆车现在在其处，因为手续不全卖不掉；第十三辆车是奔驰C200，三人一起出资，其看过车，于2019年9月29日微信转账10,000元，10月6日支付宝转账29,000元，这辆车金伟开回来了，但是后续情况不清楚。经其计算，因为一起做二手车生意，其共转账给金伟187,400元，金伟2019年10月10日转给其10,000元，10月11日转给其7,500元，10月26日转给其5,000元算是归还的部分本金，金伟转给其的3,300元、4,000元、1,000元、1,300元是卖车的收益，支付宝和微信里每天收到的200元是前期其借给金伟30,000元的收益，该笔借款金伟在2019年10月分三笔还清了。2019年10月左右，因为本金从来没有拿回来过，所以其和刘某某提出要结算出资的总资金和利润情况，并且要求以后看车和买卖车辆都要跟金伟一起去，金伟表示同意并承诺在10月15日前会结清所有出资款和利润。随后金伟一再推脱，迟迟不与其二人对账结算，后来就电话也不接失联了。3、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证实，其经人介绍结识金伟，2019年9月，金伟拉其一起做二手车生意，其通过金伟认识了汪某，三人一起合伙做生意，合伙的具体方式是按照每一辆车单独投资，利润按出资比例分配，一车一结，金伟把找到的二手车资源发在微信群里，大家如果决定要做就汇钱给金伟，由金伟操作具体的流程，包括看车、卖车、收车、过户，其和汪某偶尔也去现场看车。其参与的具体收车情况如下：第一辆车是君越，其看了车当场付钱开回来了，其向车主杨帆银行转账了47,000元、现金20,000元、POS刷卡27,000元，车给了金伟，不清楚该车的处理情况；第二辆车是凯迪拉克，其和金伟各半出资，没有看过车，其通过支付宝扫码支付了金伟10,000元，后来又支付宝转账给金伟10,000元和4,000元，不清楚该车的处理情况；第三、四辆车是一辆司马拓和一辆雷诺，司马拓没看到过、雷诺现在在其处，其通过支付宝转账了5次10,000元，余下了10,000元，司马拓的处理情况其不清楚；第五辆车是奥迪Q5，其和汪某各半出资，未看到过车，其支付宝转账了3次10,000元，现金支付了10,000元，银行转账给张婷婷20,000元，剩下的1,500元是从之前余下的10,000元扣的，不清楚车辆的处理情况；第六辆车是启程，其和汪某各半出资，其支付宝转账10,000元，该辆车因资料不全卖不出去在汪某处；第七辆车是奔驰C200，三人一起出资，金伟将车开回来了，其银行转账给车主肖大平30,000元，8,500元是之前余下的10,000元扣的，还有27,000元是从之前买凯迪拉克的本金和收益里抵扣，该车通过小王卖掉；第八辆车是奥迪A4L，其出资一半，没见过车，其银行转账60,000元给张潇潇，该车的处理情况不清楚；第九辆车是别克GL8商务车，其出资50,000元，金伟出资27,000元，其当场银行转账了50,000元给车主滕云，该车商定是租赁用，具体处理情况其不清楚。经计算，其一共损失了381,000元的购车款，其为一起开公司租赁办公室还花了3万多，汪某花了八、九千，金伟支付过其15,000元的利润。因为金伟一直拖着不结算其就起了疑心，后来金伟就跑了。4、被害人周某某的陈述证实，其是做二手车买卖生意的，2019年10月15日，金伟通过其所留的收购二手车信息联系其说有辆银灰色别克GL8商务车要卖，当日下午其和朋友一起至松江区新桥镇银都西路XXX号处看车，金伟自称是车主，并向其出示了手机中存储的买卖协议和车辆行驶证、车辆登记本、保险单等全套材料，但是这些材料上都是邝某的名字，金伟说行驶证上的邝某是找来翻车牌的，其信以为真并当场支付了66,000元的购车款(微信扫码转了7,000元、支付宝转了59,000元)并将车开走了，次日收到了金伟寄来的车牌，约好三日后过户，但是金伟一再推脱，后来就联系不上了，其拨打了过户发票上留下的号码，接电话的邝某说自己是车主，其就报警了。5、证人邝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9日其发了一条关于自己有一块上海沪牌额度的朋友圈，金伟就联系其自称是做二手车生意和车辆租赁的，提议将手上的一辆别克GL8商务车卖给其，上了其的沪牌后再将车子租给金伟用于车辆租赁生意。2019年10月11日，其与金伟一起去了莘庄的二手车交易市场签订了二手车交易合同，以8万元的价格购买了该车，其通过POS机刷卡支付了两笔2万、两笔1万，扫POS二维码支付了一笔1万、两笔5,000元，并办理了相应的过户手续。同日还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每月租金6,300元，租赁期限自2019年10月20日至2020年10月19日，金伟支付了两个月的租金12,600元。2019年11月21日，有个陌生电话称金伟将其名下的别克GL8商务车卖给了他，要求其去过户。其立即联系金伟核实情况，金伟矢口否认，称车子已经租出去了。后面金伟也没有按约将车子还给其。6、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开了一家车行做二手车生意，2019年8月初其因收购二手车与金伟结识并与他交易了好多辆二手车，金伟卖给其的车子有些无法过户，其就将车退回给金伟，但是金伟也没有退钱给其，还曾多次向其借钱，前前后后一共欠了其20多万元，金伟曾用车辆来折抵部分欠款，后来欠款基本结清后，其就不与金伟联系了。金伟卖给其的车子中有一辆奔驰C200,2019年10月10日金伟半折半卖以79,000元的价格卖给其，其支付宝转账给金伟25,000元，余下的54,000元从金伟欠其的钱款中抵扣了，后来这辆车其以83,000元转卖掉了。其曾听说金伟经常在外面赌博、玩夜场。7、机动车交易合同、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郑某某于2018年5月1日从周元处分别以65,0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辆车牌号为沪DFXXXX的黑色小型轿车，已支付了2,000元定金；以78,0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辆沪C8XXXX的黑色小型轿车，已支付全部车款，同日姜宏丰通过招商银行银行卡向周元支付了购车款79,999.86元。8、收条、购买凭证、支付宝转账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金伟于2018年5月17日收到郑某某金条一块、2018年5月20日收到郑某某LV包一只，姜宏丰于2020年5月1日至5月4日期间通过支付宝转账给金伟103,000元，于2020年5月3日通过招商银行银行卡支付金伟63,000元。9、二手车买卖合同证实，郑某某于2018年5月20日将一辆迈腾以65,000元的价格，一辆奥迪车以98,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金伟，约定自2018年5月20日之后产生的一切违章违法行为与事故都与郑某某无关，由金伟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和无限连带责任。10、借款协议证实，金伟于2018年5月20出具了借款协议，确认借郑某某319,350元，承诺分四期于2018年9月30日前还清。11、车辆查询信息证实，郑某某名下的沪C7XXXX奥迪牌小型轿车与沪DFXXXX迈腾牌小型轿车均已被转出。12、二手车交易合同、车辆租赁合同、对账单、微信聊天记录、车辆登记信息、照片证实，2019年10月6日，金伟以76,610元的价格从滕云处收购了一辆别克牌商务车。后金伟以80,000元的价格将该车转让给邝某，邝某通过银行刷卡消费的方式支付金伟80,000元，并于2019年10月11日将该车租赁给金伟，上述车辆于2019年10月12日登记至邝某名下及金伟与邝某微信交流关于车辆购买及租赁生意的情况。13、调取证据清单、发还物品清单、照片证实邝某所购买的别克GL8商务车的具体情况，且该车辆及相关材料已发还邝某。14、二手车交易合同、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9年10月15日，金伟将登记在邝某名下的别克商务车以66,000元的价格转卖给了周某某，周某某于当日支付了全部车款。15、二手车转让协议书、借条、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金伟曾与王某某交易过多辆二手车，其中2019年10月10日将一辆奔驰C200以79,000元的价格卖给王某某，王某某实际通过支付宝转账给金伟25,000元及金伟向王某某多次借款的情况。16、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证实，金伟、汪某、刘某某三人于2019年9月至10月期间合伙做二手车生意及金伟逃避与汪某、刘某某对账的情况，三人合伙期间，金伟净收到汪某转账8万余元，净收到刘某某转账30余万元。17、限制消费令证实金伟于2018年至2019年期间多次因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被法院采取限制消费措施。18、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金伟系被抓获到案的情况。1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金伟的身份信息及前科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且证据合法、有效，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控辩双方的意见和主张，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害人郑某某一节，本院认为，在案的二手车买卖合同、银行转账记录、收条、借款协议、车辆查询情况、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金伟利用自己在二手车行业的信息优势和郑某某对其的信任，以与郑某某合伙投资二手车生意为名，在收购和出售二手车的合同履行过程中，骗取郑某某20余万元款物，用于个人使用并逃匿，金伟当时负债累累，当庭也确认其具有非法占有款物的目的，足以认定金伟对郑某某实施了合同诈骗行为；金伟辩解部分车辆的转卖款现金交付给了郑某某，至案发时结欠郑某某12万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被害人郑某某的陈述与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认定被告人金伟合同诈骗郑某某20余万元等款物。二、关于被害人汪某、刘某某一节，根据证人王某某的证言、二手车转让协议书、借条、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证实金伟以与汪某、刘某某合伙投资二手车生意为名，通过支付小部分利润的方式，诱骗汪某、刘某某追加投资，嗣后将购买的部分车辆或低价出售用于折抵自己的债务或私自处理侵吞车款等，至今仍结欠汪某购车款8万余元、结欠刘某某购车款30余万元；被告人金伟当庭承认与汪某、刘某某一起合作的二手车生意总体是赚钱的，但却迟迟不与汪某、刘某某二人对账结算，反而予以逃避，足以认定金伟对汪某、刘某某实施了合同诈骗行为，且金伟对自己现金还款的情况也未能提交相应证据，故本院认定被告人金伟合同诈骗汪某8万余元、刘某某30余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金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金伟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金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2027年12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未退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美娟审 判 员  龚笑笑人民陪审员  屠江易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蒋晓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