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98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向东，男，汉族，1966年10月30日出生，住河南省荥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红，女，汉族，1967年3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荥阳市。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畅玉倩，河南神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河南神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玉峰，男，汉族，1966年5月22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会敏，河南春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向东、张春红因与被上诉人赵玉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2民初2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向东、张春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70万元的利息部分，或者发回重审；二、本案上诉费用、一审诉讼费全部由赵玉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不是民间借贷关系。借贷关系成立，首先要有双方借贷合意，然后需要出借人向借款人实际交付，本案这两个条件均不具备。一审赵玉峰代理人在荥阳法院（2020）豫0182民初1565号案件中，作为该案原告赵玉瑞的代理人，在庭审中有如下陈述：“原告（赵玉瑞）截止2010年2月19日向被告（赵向东）交付出资2089450元，2010年12月26日，原告与被告达成合作协议，双方各出资1370000元，各占50%股份，剩余原告出资719450元，取整，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由此可知：第一，包含本案诉争的70万元在内的200多万元实际上是赵玉瑞投资荥阳市源丰食品厂的出资款；第二，该笔出资在签订借款协议之前已经由赵玉瑞全部支付给了赵向东，签订借款协议只是应赵玉瑞的要求，作为出资凭证，实际上赵向东已无需再借款，更没有向赵玉峰借款的真实意思。第三，赵玉瑞是该笔款项的实际出资人，结合70万元中有60万元由赵玉瑞直接交付，且2019年10月30日赵向东出具的“今借到赵玉瑞现金2070000元”的借据也可以证明赵玉瑞是实际出资人。综上，就70万元而言，真正用途是合伙出资，真正的出资人也不是赵玉峰，赵向东也没有借款的意思，双方不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二、赵玉峰与赵玉瑞都是源丰食品厂的投资人，按照合作协议，应只还股份本金，不计利息，一审就70万元按月利率1%计算于法无据。荥阳法院（2020）豫0182民初2765号案件查明，赵玉峰以出资人的形式，签订借款协议，70万元为出资款，且在合作协议中，赵玉峰与赵玉瑞共同作为投资人签名。现源丰食品厂仍然存在，赵玉峰要求赵向东支付70万元，本质是撤资，按照合作协议，即使作为借款返还，也只返还本金，不计利息。（2020）豫0182民初2765号案件中法院也查明赵玉瑞137万元为投资款，没有判决赵向东支付利息。本案亦应如此。赵玉峰辩称，双方之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有借贷合同为证。一审期间赵向东本人亲自陈述70万借款本金系赵玉峰的款项且已全部收到70万借款，双方已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本案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玉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赵向东、张春红共同偿还赵玉峰借款本金775000元；2．请求判令赵向东、张春红支付利息883500（利息按月息1％自2011年1月1日起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此后利息计算至本息清偿完毕）；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赵向东、张春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荥阳市源丰食品厂成立于2005年5月26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赵向东，经营范围为挂面生产销售。赵向东与张春红于1987年12月23日登记结婚，后于2015年11月18日登记离婚，又于2016年12月27日登记结婚。2008年9月11日至2009年12月21日，赵玉峰通过其姐赵玉瑞向荥阳市源丰食品厂累计出资60万元，赵向东向赵玉瑞出具收条5张。2009年6月6日，赵玉峰之妻张志华交付赵向东10万元，作为赵玉峰的出资。2010年12月26日，甲方赵向东和乙方赵玉瑞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各投资137万元，合资筹建荥阳市源丰食品厂，资产归甲乙双方共同拥有，各占50％，利润对半分红，债权债务共同承担，赵向东为负责人，全权负责管理和经营权力，若一方不能遵守，视为违约，放弃投资权力，荥阳市源丰食品厂只对放弃方写还款协议，只还股份本金，不计利息，不分红利。赵向东、赵玉瑞、赵玉峰在该协议落款投资人签名处签名并按指印，荥阳市源丰食品厂加盖公章。当日，赵向东又借到赵玉峰现金75000元，承诺于2011年1月30日还完，并出具证明条一张。2015年11月8日，赵向东出具声明一份，内容为“今欠赵玉瑞现金137万元，赵玉瑞不承担《合作协议》中的荥阳源丰食品厂的任何债务，以前各种收据等全部作废”。2011年1月1日，甲方（借款人）荥阳市源丰食品厂与乙方（出资人）赵玉峰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荥阳市源丰食品厂因扩建厂房、购置机器设备等，资金短缺，需筹措资金，赵玉峰愿意出资支持帮助荥阳市源丰食品厂的发展，荥阳市源丰食品厂所有资产作为抵押向赵玉峰借款70万元，使用期限为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0日，每月按借款金额的1％按月计付利息。赵向东、赵玉瑞在该协议落款债务人签字处签名、按指印并加盖荥阳市源丰食品厂公章，赵玉峰在债权人签字处签名并按指印。借款期限届满后，赵玉峰多次向赵向东催要无果。一审法院认为，荥阳市源丰食品厂向赵玉峰借款77.5万元的事实，有赵向东出具的收条、证明条和与赵玉峰签订的借款协议为凭，该院予以确认。荥阳市源丰食品厂系个体工商户，成立于赵向东和张春红结婚之后，属于家庭经营的企业，应以家庭财产承担企业债务。赵玉瑞原为企业增资后的出资人，后因企业管理经营问题退资，由当时的出资变更为企业的借款，赵向东亦承诺赵玉瑞不承担《合作协议》中荥阳市源丰食品厂的任何债务，因此，赵玉瑞不承担偿还赵玉峰借款的义务。赵玉峰未主张赵玉瑞承担荥阳市源丰食品厂债务，赵玉瑞退资后导致企业资产减少、偿债能力降低的风险，应由赵玉峰承担。《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本金70万元，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利息为791000元。另笔借款75000元未约定利息，该院按照逾期年利率6％计算，自2011年1月31日至2020年5月31日的利息为42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赵向东、张春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赵玉峰借款本金775000元及利息833000元（计算至2020年5月31日），自2020年6月1日起至上述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分别以借款本金70万元、月利率1％计算和以借款本金75000元、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赵玉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63元，由赵玉峰负担227元，被告赵向东、张春红共同负担963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赵向东、张春红上诉称其与赵玉峰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案诉争的70万元实际上是赵玉瑞给荥阳市源丰食品厂的投资款，且按照赵向东与赵玉瑞签订的《合作协议》的约定该笔款项不应计算利息。但是，2011年1月1日赵向东、赵玉瑞代表源丰食品厂与赵玉峰签订的《借款协议》明确约定，“荥阳市源丰食品厂所有资产作为抵押向赵玉峰借款，赵玉峰同意借给荥阳市源丰食品厂。借款总金额为70万元。自协议生效之日起，荥阳市源丰食品厂愿意向赵玉峰支付借款利息，按月计付利息，每月按借款金额的1%计算”，结合赵向东出具的收款收条和赵玉瑞的证明，可以确认赵玉峰已向荥阳市源丰食品厂实际出借款项70万元。因荥阳市源丰食品厂系个体工商户，赵向东为该厂经营者，且赵向东也出具书面承诺原投资人赵玉瑞不承担《合作协议》中荥阳市源丰食品厂的任何债务，故一审判决赵向东及其配偶张春红偿还赵玉峰借款本金77500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赵向东、张春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赵向东、张春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华审判员  成 锴审判员  李文兵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余滢书记员冯维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