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3民终86号 上诉人（反诉原告）：覃有粹，男，1964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清江东路8号2栋9楼2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樱，四川泊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帆，四川泊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孜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原德阳明源电力集团什邡德盛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康定市新区政务中心一楼。 法定代表人：邓辉，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杰，北京市天元（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静，北京市天元（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四川金通双峰电力电子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金泉路129号。 法定代表人：彭文，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丰，男，公司员工。 上诉人覃有粹因与被上诉人甘孜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孜电建）、四川金通双峰电力电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通双峰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稻城县人民法院（2019）川3337民初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与本案关联的案件进入再审，本院作出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2019）川民再574号民事判决后，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覃有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樱、李一帆，被上诉人甘孜电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杰，被上诉人金通双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覃有粹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覃有粹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甘孜电建、金通双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合同效力问题是法院应当依职权主动查明的关键性问题，甘孜电建与金通双峰公司的劳务分包合同究竟是有效还是无效，这一涉及合同效力的问题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和判决至关重要，一审法院予以回避，但却又在一审判决中引用《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十三条第六款规定，没有查明转包人、违法分包人，草率下判。二、覃有粹就电缆工程未与任何主体签署过书面合同，而大量证据已经足以证明甘孜电建与覃有粹之间就电缆工程的施工建立了事实上的施工关系。三、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覃有粹至今未能回收全部工程款，顶着巨大的经济压力，抵押自家房产结清了民工工资，最终还要自掏腰包启动漫长的诉讼程序讨要工程款，而一审法院对覃有粹关于电缆工程的两次诉求主张均予以驳回，理由却互相矛盾，覃有粹无法息诉服判。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川3337民初90号民事判决查明覃有粹与黄鹏签订的协议中并未将电缆工程列入协议范围，双方后续也没有就电缆工程进行协商，认为覃有粹应另案向适格主体要求支付电缆工程款，二审判决对此予以维持。而覃有粹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又认为覃有粹应向合同相对方黄鹏主张电缆工程款。 甘孜电建辩称，一、甘孜电建与金通双峰公司签订的《2013年第二批稻城县无电地区电力建设10kV及以下新建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法有效，覃有粹认为该合同无效无任何依据。二、覃有粹与甘孜电建之间无任何合同关系，覃有粹要求甘孜电建向其给付电缆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三、甘孜电建已就案涉电缆工程向金通双峰公司支付了相应的款项，不再向任何主体负有支付款项的义务。 金通双峰公司辩称，一、电缆工程不包含在线路工程中。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甘孜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国网四川甘孜供电公司）与甘孜电建签订的合同以及甘孜电建与金通双峰公司签订的合同并未就电缆工程施工进行过任何的约定，而电缆工程无论从施工成本、方式、难度等方面均与线路工程有巨大的差别，而黄鹏和覃有粹签订的合同中除对线路工程进行了约定外，对电缆工程要另行协商的约定也印证了电缆工程与线路工程不是同一工程。二、甘孜电建支付的款项中不包含电缆款及新增签证费用，电缆款以及新增签证费用属于覃有粹与甘孜电建直接结算的范畴，与金通双峰公司无关。 覃有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甘孜电建向覃有粹支付工程款2095185.41元及利息（以2095185.4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7月3日起算至覃有粹实际收到全部工程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甘孜电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甘孜电建通过投标的方式，中标承建国网四川甘孜供电公司发包的2013年第二批稻城县无电地区电力建设10kV及以下新建工程，双方签订《输变电工程施工合同》。甘孜电建于2014年1月20日与金通双峰公司签订《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该工程劳务分包给金通双峰公司。案外人黄鹏在既无金通双峰公司授权又非其员工的情况下与覃有粹于2014年3月2日签订《2013年第二批稻城县无电地区电力建设10kV及以下新建工程施工劳务合作共建协议》（以下简称《施工劳务合作共建协议》，约定工程范围与《输变电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完全一致，并载明：“……电缆工程双方另行协商”。案外人黄鹏将工程转由覃有粹进行实际施工，其中22个村为线路架设施工，亚丁村和呷拥村为电缆铺设施工。2015年6月22日，亚丁村、呷拥村的电缆铺设施工通过验收并移交使用。发包方国网四川甘孜供电公司与甘孜电建就输变电工程达成结算协议并完成支付，结算工程总价款为16111971.18元，其中亚丁村和呷拥村的电缆部分结算总价款为5574347.08元，施工自得价为2101987.91元。甘孜电建与金通双峰公司单方结算电缆部分施工自得价为1705064.3元并完成支付，金通双峰公司未提出异议。 一审法院另查明，因案外人黄鹏未完全支付工程款，覃有粹于2017年10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7）川3337民初90号民事判决，判决案外人黄鹏支付相应工程款项，但驳回电缆部分工程款的诉求。后覃有粹、黄鹏不服（2017）川3337民初90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经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8）川33民终105号民事判决，对（2017）川3337民初90号判决予以维持，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黄鹏与覃有粹签订《施工劳务合作共建协议》，将案涉工程转由覃有粹施工。双方均为自然人，不具有从事建设工程施工的资质。该协议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为无效合同。案涉电缆部分经（2017）川3337民初90号生效判决已确定包含在输变电线路工程中，且协议中载明“……电缆工程双方另行协商”，故，双方在签订该合同时应当知晓输变电线路工程施工中包含了案涉的电缆部分，双方仅对电缆部分的施工、价格、结算方式等需要另行协商。覃有粹完成了对亚丁村、呷拥村的电缆部分施工，并经验收合格移交使用，其作为实际施工人，享有取得相应工程款的权利。但基于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覃有粹应向与其订立合同的相对方主张工程款。覃有粹提出接受甘孜电建的指令对电缆部分施工，双方形成事实合同关系，但递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故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十三条第六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实际施工人要求未与其建立合同关系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支付责任的，不予支持”的规定，故，覃有粹提出甘孜电建支付工程款2095185.41元及利息的诉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人金通双峰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出庭陈述、举证、质证的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覃有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561元，由覃有粹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另查明，1.（2017）川3337民初90号原告覃有粹诉被告黄鹏、金通双峰公司、甘孜电建、国网四川甘孜供电公司、侯莹英，第三人四川省华创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覃有粹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黄鹏及侯莹英一次性向覃有粹支付工程款5894745.93元及利息，由金通双峰公司、甘孜电建对前述工程款及利息向覃有粹承担连带责任，由国网四川甘孜供电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向覃有粹支付前述工程款及利息；2.判令黄鹏返还覃有粹缴纳的履约保证金300000元，四川省华创能源发展有限公司配合执行返还手续；3.诉讼费由黄鹏、金通双峰公司、甘孜电建、国网四川甘孜供电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覃有粹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其与黄鹏就电缆施工进行协商的证据，对于其要求黄鹏支付电缆工程款2101987.91元不予支持，覃有粹可另案向适格主体要求支付该工程款。一审判决后，覃有粹、黄鹏均不服向四川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作出（2018）川33民终10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该案二审民事判决作出后，覃有粹、黄鹏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案件进入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2019）川民再574号民事判决，其中，“对于电缆费用的问题”认定为：因覃有粹并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与黄鹏就电缆施工进行协商的证据，故对覃有粹所主张的电缆费用不予支持。 2.涉及亚丁村、呷拥村的《工程项目竣工验收表》《工程验收移交证书》中载明了电缆工程的具体工程施工内容，并有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等单位的验收意见。其中《工程验收移交证书》中载明电缆工程的开工时间为2015年4月1日，建设单位的签章时间为2015年7月2日。 3.国网四川甘孜供电公司与甘孜电建签订了《2013年第二批稻城县无电地区电力建设10kV及以下新建工程结算协议》及《国网四川甘孜供电公司2013年第二批稻城县无电地区电力建设10kV及以下新建工程竣工结算审定签署表》。审定签署表中载明了亚丁村、呷拥村项目的工程价款组成，其中施工自得价分别为869350.61元、1232637.3元。 4.覃有粹与黄鹏签订的《施工劳务合作共建协议》第一点第一项工程范围为：“2013年第二批稻城县无电地区电力建设10kV及以下新建工程10kV线路153公里，10kV配电55台，低压线路128公里。通电户数1550户（含户表安装）的施工及保修所需服务。最终结算量以业主方委派的审计部门审计为准。”（2017）川3337民初90号民事判决查明：覃有粹与黄鹏签订的《施工劳务合作共建协议》中的该工程范围与国网四川甘孜供电公司和甘孜电建签订的《输变电工程施工合同》以及甘孜电建与金通双峰公司签订的《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工程范围完全一致。 《施工劳务合作共建协议》第二项中载明：电缆工程双方另行协商。 5.金通双峰公司2018年4月17日作出《情况说明》否认其与甘孜电建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了电缆工程，并在庭审中陈述电缆工程与其无关，电缆工程由覃粹施工，金通双峰公司未与甘孜电建就电缆工程进行结算，不认可甘孜电建单方结算及支付的电缆工程的款项。 6.甘孜电建向金通双峰公司付款凭证的备注主要内容为：“2013年第二批稻城县10kV及以下新建工程劳务分包”，未明确备注是否包含电缆工程。 7.甘孜电建已支付覃有粹涉及电缆工程的材料款6802.5元，分别由4410元和2392.5元组成。 8.覃有粹持有“德阳明源电力集团什邡德盛电力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第二批稻城县无电地区电力建设10kV及以下新建工程施工项目部”印章。 9.甘孜电建原为德阳明源电力集团什邡德盛电力有限责任公司。 除以上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甘孜电建是否应当支付覃有粹电缆工程价款。本院认定如下： 第一，本案中甘孜电建、金通双峰公司均未否认覃有粹实际对电缆工程进行施工的事实，在覃有粹诉被告黄鹏、金通双峰公司、甘孜电建、国网四川甘孜供电公司、侯莹英，第三人四川省华创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一审、二审及再审主要对线路工程的价款作出了认定，而电缆工程的价款独立于线路工程，故覃有粹对电缆工程进行实际施工理应获得相应的工程价款。 第二，本案中覃有粹与黄鹏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合作共建协议》中明确约定“电缆工程双方另行协商”。在（2017）川3337民初90号一案中，覃有粹起诉要求黄鹏支付电缆工程款，甘孜电建、金通双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该案一审判决认为“覃有粹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其与黄鹏就电缆施工进行协商的证据，对于其要求黄鹏支付电缆工程款2101987.91元不予支持，覃有粹可另案向适格主体要求支付该工程款。”该案进入再审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民再574号民事判决中也认为“覃有粹并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其与黄鹏就电缆施工进行协商的证据”。在本案中，覃有粹及其他案件当事人也未举证证明覃有粹与黄鹏就电缆工程进行了协商或签订了相应的合同，故电缆工程覃有粹与黄鹏之间不具有合同关系。本案一审法院认为覃有粹与黄鹏“双方在签订该合同时应当知晓输变电线路工程施工中包含了案涉的电缆部分，双方仅对电缆部分的施工、价格、结算方式等需要另行协商”的认定又表明覃有粹与黄鹏之间具有合同关系，与前述认定存在矛盾。 第三，甘孜电建提出其与国网四川甘孜供电公司、金通双峰公司之间分别签订的合同中包含了电缆工程，且已支付金通双峰公司电缆工程款，故电缆工程甘孜电建的合同相对方应为金通双峰公司，不应向覃有粹支付工程款。本院认为，首先，在工程施工过程中，覃有粹持有甘孜电建的项目印章，并提交了电缆工程的相关资料作为甘孜电建与业主方国网四川甘孜供电公司结算的依据，甘孜电建对覃有粹的持章行为及结算金额均未提出异议。甘孜电建未对电缆工程实际施工，应当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且其已向覃有粹支付涉及电缆工程的款项6802.5元，而金通双峰公司、黄鹏是否就电缆工程向覃有粹支付过相应的工程款没有证据证明。其次，虽然甘孜电建的证据显示金通双峰公司2014年的相关进度款报表中有电缆工程的内容，但电缆工程系2015年4月开始施工，与常理不符。再次，甘孜电建仅对金通双峰公司施工的工程量及价款做了单方结算，并未与金通双峰公司进行最终结算，甘孜电建向金通双峰公司付款时未明确备注付款的具体内容，不能充分证明已付款中包含了电缆工程款项。最后，金通双峰公司在本案中否认其与甘孜电建的合同中包含了电缆工程，并陈述其与电缆工程无关，认可电缆工程由覃有粹施工。结合全案证据及案件事实，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覃有粹与金通双峰公司之间就电缆工程有过相应的意思联络或意思表示。 综上，本案中甘孜电建及本案证据不能证明覃有粹与金通双峰公司或黄鹏之间就电缆工程进行协商、签订合同或者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同时，即便甘孜电建与金通双峰公司之间的合同中包含有电缆工程，但金通双峰公司未实际履行该项合同内容，而覃有粹实际对电缆工程进行了施工，且其在施工过程中持有甘孜电建项目印章并实施与工程相关的行为，甘孜电建并未提出异议并支付了部分电缆工程材料款，表明甘孜电建知晓并认可覃有粹的施工行为，其与覃有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覃有粹作为自然人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其就本案电缆工程施工形成的事实合同因其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覃有粹可以主张工程价款。 关于工程价款。本院认为，甘孜电建未对电缆工程实际施工，国网四川供电公司与甘孜电建之间基于覃有粹实际施工内容，对电缆工程进行结算形成了《国网四川甘孜供电公司2013年第二批稻城县无电地区电力建设10kV及以下新建工程竣工结算审定签署表》，该结算中涉及电缆工程的相关内容可以作为覃有粹请求支付工程款的依据。结算审定签署表中载明了涉及电缆工程亚丁村、呷拥村施工的结算金额，其中施工自得价分别为869350.61元、1232637.3元，共计2101987.91元，扣除甘孜电建已经支付覃有粹的电缆工程款6802.5元，为2095185.41元，甘孜电建应予支付。因覃有粹与甘孜电建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没有对工程价款的具体支付时间作出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本案中建设单位签收《工程验收移交证书》的时间为2015年7月2日，该时间应为工程交付之日，覃有粹主张从2015年7月3日起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覃有粹提出保全费由甘孜电建负担，但其未在本案中提出保全申请，故该项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覃有粹的上诉请求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稻城县人民法院（2019）川3337民初11号民事判决； 二、甘孜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覃有粹支付工程款2095185.41元及利息（利息以2095185.41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覃有粹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3561元，由甘孜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561元，由甘孜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义 审判员 林    杉    杉 审判员 张    莲    香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杨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