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1045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欧龙兴，男，1964年2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卫利，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1，男，2003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湖南省新化县。法定代理人：肖某2，男，1975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系肖某1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飞，新化县泰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肖利平，男，1981年9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国，新化县天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欧龙兴因与被上诉人肖某1、原审原告肖利平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2民初4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龙兴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1322民初44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欧龙兴对被上诉人肖某1的损害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欧龙兴与肖某1、一审被告肖利平身体权纠纷一案经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判决，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以“被上诉人受伤后多次在医院住院治疗，直至伤情较为稳定进行司法鉴定，对其伤情有较为明确的了解，并向本院提起了民事诉讼，因此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可从被上诉人的司法鉴定结论明确之日即2019年8月13日开始计算，从而认定被上诉人的赔偿请求未过诉讼时效”，系适用法律错误。1、2017年2月24日，被上诉人肖某1与其哥肖明明在被告肖利平处购买“响中王”鞭炮，同日因肖明明点放鞭炮时，被上诉人肖某1站在一旁被炸伤。《产品质量法》第45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自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益受到损害时起计算”，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68条“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伤害明显的，从受伤害之日起算；伤害当时未曾发现，后经检查确诊并能证明是由侵害引起的，从伤势确诊之日起算。”被上诉人肖某1于2017年2月24日受伤，此时右眼受伤症状明显，其人身权益受到损害已是既成事实。被上诉人肖某1作为直接受害人理应知道其权益受到损害，且其监护人也理应知道此事实。同时，被上诉人肖某1及其监护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益受到损害”并不要求需要对其侵害结果进行充分、专业的了解。所以，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7年2月24日起计算。直至2019年9月4日，被上诉人肖某1才向人民法院就其损害请求赔偿。从2017年2月24日发生损害事实到2019年9月4日，已超过2年诉讼时效期限。2、被上诉人肖某1被炸伤后当即被送往冷水江市人民医院，随后转至长沙市中心医院治疗，2017年2月25日转入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3月6日出院，后2017年4月26日，被上诉人肖某1再次住院，于2017年4月30日出院。在这一系列的治疗过程中，被上诉人肖某1及其监护人对侵害的权益事实已经或理应有一个明确具体的认知，并且应当积极履行其损害赔偿请求权。即便以2017年4月30日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到2019年9月4日法院立案受理，也已超过2年诉讼时效期限。3、《民法总则》第188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依据该条对于诉讼时效期限的规定，“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限的规定应适用《产品质量法》第45条的规定，即“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自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益受到损害时起计算”。故，本案被上诉人肖某1于2017年2月24日因肖明明点放鞭炮而受到损害，依据《产品质量法》第45条的规定，其应于2019年5月前向法院请求赔偿，但其于2019年9月4日，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且在庭审中，被上诉人肖某1及其监护人，也明确承认自事故发生后直到2019年9月向法院起诉时，其一直未将此事告知上诉人欧龙兴更未向欧龙兴提过任何赔偿。故，被上诉人肖某1的赔偿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应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却以“被上诉人受伤后多次在医院住院治疗，直至伤情较为稳定进行司法鉴定，对其伤情有较为明确的了解，并向本院提起了民事诉讼，因此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可从被上诉人的司法鉴定结论明确之日即2019年8月13日开始计算，从而认定被上诉人的赔偿请求未过诉讼时效”系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在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本案涉案的“响中王”鞭炮系来源于上诉人欧龙兴的情况下，就认定涉案的“响中王”鞭炮系来源于上诉人，从而判决上诉人欧龙兴应对被上诉人肖某1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被告肖利平提供的上诉人欧龙兴向其出具的有关购买货物的凭证，离事故发生之日最近的凭证，为2017年农历年前的，但在其凭证上，有关“响中王”鞭炮的记录已被划掉，且在总结算金额上，也不包含“响中王”鞭炮的金额。从一审被告肖利平提供的此份凭证，我们可以确定，2017年农历年前被告肖利平并没有在上诉人欧龙兴处购买过“响中王”鞭炮。2、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因证人没有出庭，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我方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在证人的证言里并没有证人亲眼所见案涉“响中王”鞭炮系一审被告肖利平从上诉人欧龙兴处购买。故一审法院在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本案涉案的“响中王”鞭炮系来源于上诉人欧龙兴的情况下，就认定涉案的“响中王”鞭炮系来源于上诉人，从而判决上诉人欧龙兴应对被上诉人肖某1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湘1322民初44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欧龙兴对被上诉人肖某1的损害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肖某1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判决合法、合理，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肖利平辩称：1、关于一审所查明的诉讼时效的问题，我方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观点；2、关于一审是否查清楚了涉案的响中王是否从欧龙兴处购买的问题，我方在一审提交了一系列充足的证据（证人证言、被侵权人相应的证据等）予以证明，我方当事人长达几年从上诉人处进货涉案的响中王产品，这是不争的事实，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肖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肖某1医药费60981.29元，护理费5985元，伤残赔偿金84558元，住院伙食补助2100元，精神赔偿金15000元，营养费100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1200元，继续治疗费3000元等损失共计185567.79元；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2月24日原告肖某1的奶奶过生日，上午10点左右，原告肖某1与其哥哥肖明明到其家屋后面的山上燃放购买的“响中王”鞭炮，两人的表姐夫徐忠禹也在场，鞭炮由肖明明负责燃放，原告肖某1当时站在肖明明旁边一米左右，徐忠禹离原告大约有七八米远。肖明明刚点燃手持的“响中王”鞭炮，鞭炮便在肖明明手上炸响，原告肖某1与其哥哥肖明明均被炸伤，原告肖某1当即被送往冷水江市人民医院，随后转长沙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该院入院诊断为：1、右眼角膜穿通伤并眼内容物脱出；2、右眼外伤性白内障；3、右眼球内异物；4、右眼化脓性眼内炎；5、多发面部异物。2017年2月25日，原告肖某1转入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2月28日在全麻插管下行右眼玻璃体切除＋异物取出术＋白内障超声乳化＋视网膜激光凝固＋被玻璃体腔硅油填充术，并于2017年3月6日出院，住院9天，该院出院诊断为：1、右眼外伤；1）角膜穿通伤2）外伤性白内障3）眼球内异物4）眼内炎。2017年4月26日，原告肖某1再次到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4月30日出院，住院4天，该院出院诊断为：1、右眼孔源性视网膜脱离；2、右眼硅油眼；3、右眼角膜外伤术后；4、右眼无晶体眼。2019年7月16日，原告肖某1第三次到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7月23日出院，住院7天，该院出院诊断为：1、右眼复发性视网膜脱离；2、右眼外伤术后硅油眼；3、右眼无晶体眼；4、右眼角膜白斑。原告肖某1四次住院治疗费用总计60527.57元，此外，花费门诊费用451.72元，合计60979.29元。二、2019年8月13日娄底市星罡司法鉴定所针对原告肖某1所受损伤出具了娄星罡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肖某1所受损伤评定为捌级伤残；2、伤后医疗费用凭治伤医院的医疗发票由调处部门审核认定，继续治疗费用建议在叁仟元左右使用（主要用于防治外伤性眼炎及伤眼的保护性治疗）；3、误工期壹佰捌拾天，护理期肆拾伍元，营养期玖拾天。原告为此花费司法鉴定费用1200元。三、本案所涉的“响中王”鞭炮系原告肖某1及其哥哥肖明明在被告肖利平所经营的南杂店购买，由两人的表姐夫徐忠禹付款，当时一共购买了两盒，每盒十个鞭炮，共50元，该鞭炮系“三无”产品。四、被告肖利平经营的店铺名称为肖利平南杂店，经营范围为烟酒副食、南杂百货。五、第三人欧龙兴曾经营过一家名称为“二路发”烟花鞭炮店，2016年9月其经营许可证到期后，仍然继续销售过烟花鞭炮。被告肖利平从2008年以来多次在该店批发购进过烟花鞭炮，其中有“响中王”鞭炮。第三人欧龙兴知道被告肖利平无烟花鞭炮销售资质。欧龙兴所购进的“响中王”鞭炮系三无产品，欧龙兴无法提供生产厂家。一审中争议的焦点为：一、被告肖利平及第三人欧龙兴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根据我国《烟花爆竹安全管理条例》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从事烟花爆竹零售的经营者应当向所在地县级人民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申请《烟花爆竹经营（零售）许可证》，经审查符合条件核发了《烟花爆竹经营（零售）许可证》之后，才能经营（零售）。本案被告肖利平经营的是南杂店，不仅未办理《烟花爆竹经营（零售）许可证》，且其销售的“响中王”鞭炮外包装上没有生产厂家标识等，属于“三无”产品，导致在肖明明燃放时炸伤了原告肖某1，被告肖利平存在过错，依法应当对原告肖某1的损害后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肖利平辩称原告肖某1有可能系其它鞭炮炸伤，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辩称本院不予采纳。（二）、第三人欧龙兴长期批发烟花鞭炮给被告肖利平销售，其中包括“响中王”鞭炮，而欧龙兴所采购的“响中王”鞭炮系违法生产的“三无”产品，同时，第三人欧龙兴明知被告肖利平无《烟花爆竹经营（零售）许可证》，仍批发给被告肖利平销售，最终导致本案发生，具有过错，依法应当对原告肖某1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二、原告肖某1本人是否存在过错。事故发生时，原告肖某1与其哥哥肖明明均系未成年人，两人在其姐夫徐忠禹陪同下在被告肖利平处购买了“三无”产品“响中王”鞭炮后，偷偷燃放并受伤，烟花爆竹属于易燃易爆危险物品，这是一般常识，在燃放时应充分注意安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二条规定，易燃易爆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占有人或使用人应当承担特殊侵权责任，除非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才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国务院公布的《烟花爆竹安全管理条例》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未成年人的监护人应当对未成年人进行安全燃放烟花爆竹的教育。本案中，原告的哥哥肖明明在燃放鞭炮时缺乏基本安全常识、疏忽大意，致使事故发生，存在过错，由此应对原告肖某1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肖某1在肖明明燃放鞭炮时同样缺乏必要的安全防范意识，未能充分注意自身安全，存在过错，对其自身遭受的损害后果应部分自理。原告肖某1的父母亲作为肖某1与肖明明的法定监护人，对两个小孩未能尽到应尽的安全教育监护责任，因肖某1、肖明明的过错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应由其监护人即两人的父母亲承担。此外，原告肖某1的表姐夫徐忠禹出资购买了涉事鞭炮，在肖明明手持燃放、原告肖某1近距离观看时未能及时制止、说明利害关系，同样存在过错，本应对原告肖某1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但鉴于原告的法定代理人肖某2自愿放弃追加徐忠禹为被告，故徐忠禹应承担的责任，亦应由原告肖某1的监护人即其父母亲承担。三、本案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产品质量存在缺陷造成的损害，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关于诉讼时效的特别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自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益受到损害时起计算。本案中，原告肖某1虽然受伤时间为2017年2月24日，但因其伤势较重，受伤后多次在医院住院治疗，其最后一次住院时间为2019年7月16日至2019年7月23日，直至此时，原告的伤情才较为稳定，随后又进行了司法鉴定，对其伤情即损害后果才有较为明确的了解，并向本院提起了民事诉讼，因此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可从原告肖某1的司法鉴定结论明确之日开始计算，即从2019年8月13日开始计算，故并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四、原告肖某1的经济损失如何确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肖某1的经济损失包括以下方面：1、医疗费用，根据原告提交的住院医疗发票确定其住院治疗费用为60527.57元、门诊费用451.72元，两项合计为60979.29元；2、护理费，依据司法鉴定意见护理期肆拾伍天，计算为43266元／年÷365天×45天＝5334元；3、残疾赔偿金，原告肖某1的损伤经司法鉴定为捌级伤残，计算为14093元／年×20年×0.3＝84558元；4、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原告先后共计住院21天，参照湖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为100元／天×21天＝2100元；5、精神抚慰金，鉴于原告肖某1构成伤捌级伤残及其在本案中的过错等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为10000元；6、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营养期为玖拾天，计算为100元／天×90天＝9000元；7、交通费，考虑原告多次往返长沙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原告要求确认3000元的交通费用数额较为合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照准；8、鉴定费，根据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费用发票认定为1200元；9、继续治疗费，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为3000元。综上，原告肖某1的合理经济损失确定为以上九项，共计人民币179171.29元。一审院认为，本案系身体权纠纷。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肖利平无烟花爆竹经营（零售）资质，但长期违法经营，其采购的“响中王”鞭炮系“三无”产品，同时，明知该鞭炮威力较大，却仍将该产品销售给未成年人燃放，导致原告肖某1在事故中眼睛受伤的严重后果，被告肖利平存在过错，对造成原告肖某1眼睛受伤的损害结果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原告肖某1在其哥哥肖明明手持燃放“响中王”鞭炮时未保持足够的安全距离，疏忽大意，其本人存在过错；肖明明及徐忠禹在事故中均存在过错，但原告的法定代理人明确表示不追加两人为被告，因此肖明明、徐忠禹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原告的监护人承担。同时，因原告肖某1事发时系未成年人，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过错责任亦应由其监护人承担。第三人欧龙兴借用他人名义采购“三无”产品“响中王”鞭炮，在明知被告肖利平无烟花鞭炮经营（零售）许可证的情况下，仍然长期批发包括该“三无”产品在内的烟花爆竹给被告肖利平经营（零售），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具有过错，依法应当对原告肖某1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烟花爆竹安全管理条例》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肖利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天内赔偿原告肖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3751.39元；二、由第三人欧龙兴在本判决生效后十天内赔偿原告肖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5834.26元；三、其余经济损失由原告肖某1自理。本案案件受理费1330元，由原告肖某1承担665元，由被告肖利平承担399元，由第三人欧龙兴承担26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审原告即被上诉人肖某1的诉讼请求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经查，被上诉人肖某1虽然受伤时间为2017年2月24日，但因其伤势较重，受伤后多次在医院住院治疗，其最后一次住院时间为2019年7月16日至2019年7月23日，直至此时，原告的伤情才较为稳定，2019年8月13日才作出司法鉴定，对其伤情即损害后果才有较为明确的了解，并向一审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因此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可从被上诉人肖某1的司法鉴定结论明确之日开始计算，即从2019年8月13日开始计算，故并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因此，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肖某1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的此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二）上诉人欧龙兴是否应对被上诉人肖某1受伤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提出，肖利平无论在一审还是二审，其反复主张的其销售给肖明明、肖某1的鞭炮是2017年元月从欧龙兴处采购，本案中肖利平向法院举证了其在欧龙兴处进行采购的进货单，在进货清单中，其所举的响中王是证据19页的最后一栏，没有名称、数量和金额，对于这一栏的价格全部划掉了，且整张采购单的总金额也是划掉那一栏，剩下其余产品金额相加的总金额，肖利平提交的这个证据就足以否定了其在欧龙兴处所进响中王的说辞，其他的辅助证据更加无法证明该说辞，录音也不能清楚的反映其在2017年时确实从欧龙兴处采购了响中王，达不到证据的高度盖然性，故无论从进货单还是录音等都不能证明肖利平销售给肖明明、肖某1的响中王是从上诉人处所采购。原审被告肖利平辩称，当时提交的进货单只是一部分，并不是全部，最早的时候是从2008年开始进货的单，向法庭提供的是还保留着一部分的进货单，有些时间太久的就已经丢了，向法庭提供的也有两张写了“炮一盒15元”的字样，2017年元月7号的那一张是划掉了的，对此肖利平已经陈述清楚了，每次都是自己开的单子，欧龙兴核对就发货，当时欧龙兴以为没有货，结果清点之后发现有货又发给了肖利平，且原审原告受伤后，肖利平第一时间就告知了其货物的来源，且上诉人销售的货物于此前已经发生过爆炸，致使人员受过伤，上诉人已经因产品问题向别人赔偿过。本院认为，一审认定涉讼的响中王鞭炮是欧龙兴批发所售、由欧龙兴承担相应的责任并无不当。理由如下：（1）从肖利平提供的售货单可证明，从2008年起，肖利平就从二路发烟花鞭炮店进货，且进鞭炮中包括了响中王鞭炮。（2）从2017年元月7日的进货单来看，虽然划了响中王这笔货，肖利平对此做了比较合理的解释。（3）一审庭审时已查明欧龙兴所批发销售的响中王鞭炮系借用新化某烟花鞭炮有限公司的名义从浏阳进过来的。（4）本案还有录音等其他证据佐证此一事实。根据高度盖然性标准，一审认定涉讼的响中王鞭炮是欧龙兴批发所售、由欧龙兴对肖某1所受损失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欧龙兴上诉提出“欧龙兴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欧龙兴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上诉人欧龙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春贤审判员  王芝芝审判员  李 琛二0二0年八月二十五日代理书记员刘勇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