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781刑初45号 公诉机关万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钟友明，男，生于1976年12月3日，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万源市人，住四川省万源市太平镇，务工。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7月2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作君，四川鼎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万源市人民检察院以万检一部刑诉〔2020〕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友明犯妨害传染病防治罪，于2020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院王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友明及其辩护人李作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万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月22日早上，被告人钟友明从西安乘高铁前往湖北省鄂州市签订工程合同。1月24日凌晨3时许，乘坐私家车返回万源市的家中。时值春节期间，被告人钟友明便在万源市辖区内频繁走亲访友，并参加多次聚餐。1月26日晚上，被告人钟友明因担心自己被感染上新冠肺炎，曾到万源市仁合医院检查肺部CT，结果为心肺未见明显异常。2020年2月2日，被告人钟友明到万源市中心医院检查时，被认定为新冠肺炎的疑似患者，遂被拉到万源市白沙二医院进行隔离观察，同月4日被确诊为感染新型冠状病毒肺炎。2020年3月6日，被告人钟友明治愈出院。期间，钟友明共造成106人被采取医学隔离和4人被确诊。 同时查明，被告人钟友明在被确诊和收治隔离期间，其隐瞒了自己在2020年1月28日至2月2日的活动轨迹和接触史，直到2020年4月13日公安机关讯问时，才承认自己隐瞒了自己在万源市辖区内的活动轨迹。钟友明的隐瞒行为导致相关部门不能及时采取管控措施，引起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钟友明隐瞒与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相关接触史、活动轨迹，引起甲类传染病传播风险，应当以妨害传染病防治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钟友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并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钟友明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没有提出辩解辩护意见。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钟友明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应当从宽处理；2、被告人出于对新冠肺炎危害性和传染强度的不了解，加之自己通过医院检查没有被感染便没有引起足够重视。案发后，被告人心生愧疚，向万源市红十字会捐款1万元。证明被告人具有认罪悔罪的具体表现，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查查明：2020年1月20日，经国务院批准由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公告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下简称“新冠肺炎”）纳入《中华人民共和国传染病防治法》规定的乙类传染病，并采取甲类传染病的预防、控制措施。2020年1月22日，被告人钟友明从陕西省西安市乘坐高铁前往湖北省鄂州市签订工程合同，当天下午返回西安市。1月24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钟友明乘坐私家车回到其位于四川省万源市的家中，时值春节期间，被告人钟友明在万源市辖区内频繁走亲访友，并参加多次聚餐。1月26日晚，被告人钟友明担心自己被感染上新冠肺炎，自行前往万源市仁合医院作肺部CT检查，检查结果为心肺未见明显异常。2020年1月28日，万源市太平镇政府向社会发出公告，要求居民不聚集，不走亲访友，要求去过湖北省境内的人员向社区登记报备。该公告内容被电视、广播以及社区宣传点反复播放、宣传。被告人钟友明未向社区报告自己去过湖北省鄂州市的活动轨迹，并在万源市太平镇范围走亲访友，前往大型超市、酒店、茶楼等公共场所。2月2日，被告人钟友明到万源市中心医院检查时，被认定为新冠肺炎的疑似患者，被送往指定医院进行医学隔离观察，同月4日被确诊为感染新冠肺炎患者。被告人被确诊后，万源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工作人员向其询问详细的活动轨迹和接触史，被告人对自己在2020年1月28日至2月2日的活动轨迹和接触史予以了隐瞒，谎称从1月28日至2月1日期间一家四口均居家未外出，导致新冠肺炎疫情防治部门及相关人员无法及时排查密切接触者。在万源市人民政府通过电视台、微信、短信等相关媒体平台向全市市民发布“我市已确诊一名新冠病毒肺炎患者”的消息后，部分与被告人钟友明有过接触的人员陆续向社区、卫生防疫部门主动报告。期间，共排查出并在万源辖区内采取医学隔离的钟友明密切接触者106名，其中4人被确诊感染。被告人钟友明治愈出院后，于2020年4月7日接电话通知前往万源市公安局接受讯问时，承认自己所隐瞒的在万源市辖区内的活动轨迹和接触史，但仍然隐瞒了自己在被医学隔离前就已经知晓从湖北省返乡人员需要向社区报告、登记的事实。同月13日，被告人在接受公安机关第二次讯问时，才供认了自己已于2020年1月29日从宣传喇叭中得知了从湖北的返乡人员需要去社区登记、报备，但担心亲戚朋友会被隔离而未向社区报告的事实。被告人在治疗期间，向万源市红十字会捐款10000元。同年5月18日，被告人钟友明在辩护人的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万源市公安局于2020年2月6日对“钟友明涉嫌妨害传染病防治案”立案侦查。 2、四川省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钟友明生于1976年12月，案发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3、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Ⅰ级响应措施的通知》、达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转发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Ⅰ级响应措施的通知》、万源市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联防联控各种指挥部公告（1-7号）。证明万源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1月27日根据全省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启动突发公共卫生应急Ⅰ级响应的要求，关闭全市所有的景区、公园；关闭全市所有的歌舞娱乐、游戏游艺、网吧、烧烤街夜市、影院等。要求排查疫情高发区域入万人员，做好体温检测，做好健康登记。 4、万源市太平镇古马儿社区2020年1月23日微信发布《温馨提示》、古马儿社区2020年1月24日微信发布《倡议书》、古马儿社区2020年1月28日《通知》。证明要求从湖北、武汉、重庆返万源务工人员、学生自行居家隔离，并及时电话联系社区登记。 5、万源市公安局2020年6月1日《情况说明》及照片和由万源市太平镇燎原社区居民委员会提供的照片。证明万源市太平镇燎原社区于2020年2月5日前，将“湖北省、重庆市返乡人员登记处”设置在被告人所居住的计生站大楼门口，2月5日转移至万源市太平镇某某宾馆。某某宾馆与万源市计划生育指导站家属楼之间相隔一条大街。 6、《太平镇古马儿社区外地回万人员主动报备登记台账》。证明该台账从2020年1月24日至2月11日，共有105人主动申报备案，其中无钟友明的名字。 7、万源市疾控中心值班检测湖北武汉等疫情地区春节返乡人员信息登记册。证明2020年2月5日开始，部分与被告人钟友明具有接触史的人员向万源市疾控中心报告。 8、由万源市白羊乡人民政府收集的《调查笔录》。证明白羊乡人民政府2020年2月5日向万源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报告内容的来源。 9、万源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确诊（疑似）病例及其密切接触者信息统计表》。证明与被告人钟友明密切接触者中有106人在万源市辖区内被医学隔离。 10、达州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新型冠状病毒核酸检测结果报告。证明被告人钟友明以及钟友某、熊某某、廖某某被确诊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患者。 11、万源市中心医院病历资料、达州市中心医院出院病情证明书。证明被告人钟友明于2020年2月2日入万源市中心医院接受治疗，同年3月6日经达州市中心医院治愈出院。 12、证人证言。 （1）陈某茂（万源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工作人员）证言。证明钟友明被确诊患新冠病毒肺炎后，在其医学隔离期间，我们向其询问在万源的行动轨迹过程中，他存在有故意隐瞒的情况。在我们询问他说的和我们掌握的存在很大的出入。他说只和14个人接触过，而我们掌握的人员有52人，同时他说的去过的地方也和我们掌握的不一样。 （2）李某（万源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副主任）证言。证明在钟友明被确定疑似之前，万源市疾控中心收集到报备登记人员中没有钟友明。被确定疑似后，在对其询问活动轨迹和接触史时，钟友明称1月28日到2月1日，一家四口人居家未外出。钟友明被确诊后，万源市人民政府通过电视台、微信、短信等媒体平台向全体市民发布了这一消息，有很多市民向疾控中心报告了钟友明的活动轨迹和接触人群的情况，我们据此以钟友明为源头，共摸排出密切接触者上百名，其中检测出确诊病例4人，在万源境内被医学隔离106人。 （3）徐某兰（万源市太平镇燎原社区工作人员）、张某武（太平镇古马儿社区主任）证言。证明从2020年1月30日开始，各社区关于新冠肺炎疫情的宣传情况。 （4）陈某美（系被告人钟友明的舅妈）、熊某平（系被告人的舅父）证言。证明2020年1月25日，钟友明带着父母等共12个人在我家吃午饭，坐了两桌。2月4日钟友明被确诊后，我们也被隔离，给我们生产、生活造成了诸多的不便。 （5）龙某操（古马儿社区工作人员）证言。证明2020年2月6日后，有13名与钟友明接触者主动来社区登记备案。 13、被告人钟友明的供述。供认（1）2020年4月7日供述：自己于2020年1月22日早上乘坐高铁从西安到达湖北鄂州市，签了一个合同后于当天晚上回到西安市。1月24日凌晨，乘坐熟人的私家车从西安出发回到万源市太平镇的家中。同行的有6人。当天中午，乘坐朋友的自驾车到了旧院镇，去过熊某松家。然后和随后赶来的弟弟钟某某及家人一起去上坟。晚饭在钟某安家吃，期间先后接触有15人左右，整个过程均未带口罩。当天晚上回到万源后，先后又去过民政局旁边的“某某伯爵”茶楼、“某某宾馆”会客，先后接触有5人左右，均未戴口罩。1月25日到旧院镇龙潭河给外公外婆上坟，在熊某平家吃午饭，除了我自己的家人外，还有舅舅家的7、8人在场。然后又去了陈某忠家，从下午2点到吃完晚饭，期间接触了有6人。1月26日，我和老婆、女儿一起到宣汉县石铁乡拜年，接触有20多人。我翻看手机，看到新闻中说武汉的疫情越来越严重，担心自己被感染，当天回到万源，晚上我就到仁合医院去检查，结论是各项指标正常。1月27日下午，我开车到石铁将妻子和女儿接回。在吃饭过程中，我又与10多人有过接触。1月28日、29日，我们全家人包括弟弟及其家人均在父母亲家吃饭。29日，我和老婆一起去“某某惠康”超市买过菜，在xx酒店会过客。1月30日，去过吴某华家，当时他家里还有其他6个人。1月31日到2月1日，我在家没有出门。之前一直不知道需要去登记，需要登记的事情是在我被确诊后才知道的。（2）2020年4月13日供述：从1月29日开始，我听见楼下喇叭每天在宣传新冠肺炎相关的注意事项，声音很大。我下楼也看见宣传车在流动宣传，在一楼楼道口的两边的墙上也粘贴了政府的公告。宣传的主要是疫情知识，要求居家隔离、外出戴口罩，不聚餐，不扎堆等。我没有去社区登记备案，也没有委托家人去登记。2020年2月2日我被确定为新冠肺炎疑似患者后，防疫站的工作人员来医院找我核实我回万源后的活动轨迹，我隐瞒了1月28日到2月2日的活动轨迹，其主要的原因是我回万源后接触的人很多，我没有告诉过他们我去过鄂州，我担心如实告诉了防疫站的工作人员，亲戚朋友们会被隔离，引起恐慌和对我的不满。 14、万源市人民检察院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听取值班律师（辩护人）意见书、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钟友明于2020年5月18日在辩护人的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15、由辩护人当庭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单。证明被告人钟友明于2020年2月10日向万源市红十字会捐款10000元，填写的用途为“新型肺炎防控”。 上列证据，业已当庭出示并质证。经审查，证据确实充分，并相互关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审理中，公诉机关还出示了万源市公安局2020年6月1日《关于犯罪嫌疑人钟友明的到案经过》，该证据主要证明两点，一是被告人钟友明不是自动到案，二是被告人两次接受讯问时均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经审查，在被告人2020年4月7日的讯问笔录中记载有民警问被告人“你是否知晓我们通知你来公安局的原因”，证明被告人钟友明系接公安局口头通知而到案，并非以“传唤”的法定程序对其强制到案；同时，经审查被告人2020年4月7日的讯问笔录，被告人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于2020年1月29日已经知晓从湖北返乡人员应当报备、登记的事实，属于未如实供述案件主要案件事实的情形。故，该证据与其他证据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钟友明在新冠肺炎流行期间，违反国家传染病防治法规定，拒绝执行卫生防疫机构依照传染病防治法提出的防控措施，并故意隐瞒其活动轨迹和接触史，导致其密切接触者中四人确诊被传染，106人被医学隔离，其行为构成妨害传染病防治罪。 2020年1月20日，经国务院批准由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公告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纳入《中华人民共和国传染病防治法》规定的乙类传染病，并采取甲类传染病的预防、控制措施。起诉书认定被告人的行为存在引起“甲类传染病”传播风险的表述不当，应予纠正。 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钟友明具有坦白情节。经审查，被告人钟友明治愈出院后，接公安机关通知自动前往万源市公安局接受讯问。在第一次接受万源市公安局讯问时，仅如实供述了自己从省外回到万源后的活动轨迹和接触史，但未如实供述自己被确诊前已经知道从湖北、武汉返回万源人员必须向社区登记、报备的重大情节。而是在第二次接受讯问时才供认自己在2020年1月29日从喇叭宣传中知道从湖北返乡人员要去社区登记以及为什么没有去登记的原因等事实。被告人被确定为新冠病毒肺炎疑似病例和确诊后，相关部门根据群众反馈，已经掌握其活动轨迹并排查出密切接触者。被告人到案时，其“拒绝执行卫生防疫机构依照传染病防治法提出的防控措施，故意隐瞒活动轨迹和接触史”成为本案的主要案件事实。被告人在到案后未即时如实供述而是在公安机关向其出示了相关犯罪证据后才供认了本案的主要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但被告人在侦查终结前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正因为被告人在被提起公诉前的如实供述使“被告人在明知应当登记报备而故意拒绝执行卫生防疫机构依照传染病防治法提出的防控措施”的案件事实得以查明和确定，可以认定为坦白。公诉机关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和有效证据，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评析如下： （1）被告人钟友明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应当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2）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为新冠肺炎疫情防控，主动向红十字会捐款，具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但认罪悔罪是认罪认罚的具体表现之一，不宜对此行为再独立适用，本院在对被告人适用从宽处理时，将综合予以认定。 根据本案的具体情节和被告人的悔罪表现，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传染病防治法》第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钟友明犯妨害传染病防治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8日起至2021年7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东 审 判 员  薛红兵 人民陪审员  袁 锋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唐国林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条违反传染病防治法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引起甲类传染病传播或者有传播严重危险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供水单位供应的饮用水不符合国家规定的卫生标准的； (二)拒绝按照卫生防疫机构提出的卫生要求，对传染病病原体污染的污水、污物、粪便进行消毒处理的； (三)准许或者纵容传染病病人、病原携带者和疑似传染病病人从事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规定禁止从事的易使该传染病扩散的工作的； (四)拒绝执行卫生防疫机构依照传染病防治法提出的预防、控制措施的。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甲类传染病的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传染病防治法》和国务院有关规定确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传染病防治法》 第四条对乙类传染病中传染性非典型肺炎、炭疽中的肺炭疽和人感染高致病性禽流感，采取本法所称甲类传染病的预防、控制措施。其他乙类传染病和突发原因不明的传染病需要采取本法所称甲类传染病的预防、控制措施的，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及时报经国务院批准后予以公布、实施。 需要解除依照前款规定采取的甲类传染病预防、控制措施的，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报经国务院批准后予以公布。 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对本行政区域内常见、多发的其他地方性传染病，可以根据情况决定按照乙类或者丙类传染病管理并予以公布，报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备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