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行终10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云春，男，196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复议机关）浙江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省府路8号。法定代表人袁家军，省长。委托代理人余红彬、陈书宏。廖云春因浙江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土地政府信息公开及政府信息公开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浙01行初64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廖云春于2019年6月4日向省政府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审批关于《温州市永嘉县政府东城街道城中村改造一期项目征收集体土地》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省政府于同日收到原告的申请后，向永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发函查询。永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回函答复，原告申请公开的项目经核实系永嘉县东城街道城中村改造一期项目，该项目用地在永嘉县××年度计划第一批次建设用地项目中上报，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暂未形成。省政府同时查询了浙江省自然资源厅行政审批管理信息系统，查询结果为永嘉县××年度计划第一批次建设用地尚在审批的办理环节中。2019年7月9日，省政府作出浙自然资信答〔2019〕067号关于廖云春有关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意见（以下简称67号答复意见），告知廖云春，其申请公开永嘉县政府东城街道城中村改造一期项目征收集体的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该区域的土地征收未上报审批，故省政府不存在其所申请的相关信息。该答复意见于同日向原告邮寄送达。廖云春不服上述政府信息公开行为，于2019年8月17日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省政府于2019年8月18日收到后，于2019年8月26日将复议申请书副本发送被申请行政复议的行政行为的原承办部门浙江省自然资源厅（以下简称省资源厅），并要求该厅就被申请复议的行政行为进行答复、举证。经省资源厅答复、举证，省政府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浙政复［2019］443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443号复议决定），认为案涉政府信息公开行为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但办理程序违反了《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3目的规定，决定确认省政府作出67号答复意见违法。复议决定书于2019年10月15日向复议当事人邮寄送达。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四）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本案中，原告向省政府申请公开温州市永嘉县政府东城街道城中村改造一期项目征收集体土地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省政府经向永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了解，该局反馈原告申请所涉项目的准确名称为永嘉县东城街道城中村改造一期项目，该项目汇总在永嘉县××年度计划第一批次建设用地项目中上报，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暂未形成。省政府根据反馈的信息，又在省资源厅行政审批管理信息系统中进行了查询，结果为永嘉县××年度计划第一批次建设用地尚在审批的办理环节中。省政府据此答复相关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尚未审批，故不存在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该答复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因本案无证据证明案涉政府信息公开行为延长了答复期限，故省政府应当在收到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本案中，省政府于2019年6月4月收到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其至2019年7月9日予以答复，已超过20个工作日的办理期限。因此，被诉政府信息公开行为程序违法。因被诉原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仅存在超期办理的不当，为避免撤销重作导致的时间上的无谓浪费，故对原行政行为无需以撤销的方式处理，省政府经复议，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3目的规定，决定确认案涉政府信息公开行为违法，其适用法律正确。行政复议程序方面，被告于2019年8月18日收到案涉行政复议申请后，经2019年8月26日向复议被申请人发送复议申请书副本并通知其答复、举证，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决定书于2019年10月15日邮寄送达原告。该过程符合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综合上述意见，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廖云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廖云春负担。廖云春上诉称：一、上诉人所在的温州市永嘉县镇前街1号的土地和房屋，2017年就开始实施征地拆迁。为了了解该项目的征地相关信息，上诉人于2019年6月4日依据条例向被上诉人省政府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省政府依法公开：对于永嘉县××街道××期项目征收土地的《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省政府2019年7月9日作出67号答复意见，答复内容为：因申请查询区域的土地征收未上报审批，故不存在相关信息。上诉人不服，据此申请行政复议。上诉人认为省政府答复认定的事实与客观情况不符，与法律相悖。事实上，永嘉县人民政府从2017年就开始对该区域进行征地，该区域已经在2019年7月份完成了110亩土地的征收，至今仍在继续进行中并且要继续征收115亩的土地。而省资源厅的复函是永嘉县政府未上报征收土地信息，故此省资源厅无相关信息。省政府据此答复上诉人，因申请区域的土地征收未上报审批，故此不存在省政府对于该区域建设用地审批文件。该答复与客观实际情况严重不符。上诉人再三要求省政府和省资源厅对此审查，可省政府和省资源厅根本未予审查。二、省政府复议决定认定永嘉县政府已上报征收土地信息，并且属于2019年度计划第一批次建设用地项目，省资源厅行政审批管理信息系统中显示该件处于办理中。对于该项目征地信息上报与否两次答复都不同，属认定事实不清，无论“无上报”，还是“报未批”，事实是该项目土地已征收完毕，被上诉人和省资源厅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上诉人申请的信息是省政府所掌握的，应予公开。省资源厅不履行信息公开的行政行为违法，而省政府依然认定没有该项目的《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涉嫌包庇永嘉县人民政府非法征地的事实，并侵犯了上诉人依法获取政府信息的权利。上诉人有充分理由相信和确定，涉案信息属于省政府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必须取得和执行的信息。如果省政府仍以涉案信息“所谓的不存在”为其拒绝公开的抗辩理由，那么，恳请二审法院依职权向一审法院调取“涉案信息”并经依法审查后决定判决公开与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撤销443号复议决定；撤销67号答复意见；依法公开上诉人所申请的政府信息；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省政府行政答辩称：一、443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上诉人不服67号答复意见，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答辩人经行政复议审理查明，2019年6月4月，答辩人自然资源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收到上诉人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该申请对所需信息内容描述为“温州市永嘉县政府2017年6月21日确定征收东城街道城中村集体土地，范围东至鹅浦河，南至鹅浦河盲肠段，西至永建路，北至县前东路。用地面积为222.92亩。本人申请浙江省政府公开信息为：审批关于《温州市永嘉县政府东城街道城中村改造一期项目征收集体土地》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所需信息用途描述为“本人是该项目的被征收人，至今未有公开该信息，故此申请公开”。答辩人自然资源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收到上述申请后，向永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发函查询。永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回函答复上诉人申请公开的项目经核实系永嘉县东城街道城中村改造一期项目，该项目用地于永嘉县××年度计划第一批次建设用地项目上报，上诉人申请的《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暂未形成。答辩人自然资源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又经浙江省自然资源行政审批管理信息系统查明，永嘉县××年度计划第一批次建设用地项目办件状态处于办理中。2019年7月9日，答辩人向上诉人作出67号答复意见，答复内容为“经查，你申请查询区域的土地征收未上报审批，故本机关不存在你所申请的相关信息”，并向上诉人邮寄送达了上述书面答复意见。同时查明，2019年7月5日，省资源厅向本案上诉人作出《浙江省自然资源厅政府信息公开延期告知书》（〔2019〕019号），告知载明“你于2019年6月4日向本行政机关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收悉。根据条例第二十一条等规定，现将有关情况告知如下：根据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因信息检索所需，无法按期答复，经本机关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需延期答复”答辩人认为，本案经答辩人自然资源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查询调查，上诉人申请的信息仍在报批过程中，并未形成其申请需要的政府信息。因此，答辩人答复上诉人申请的相关信息不存在，符合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规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上，答辩人自然资源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于2019年6月4日收到上诉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虽然答辩人自然资源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提供了省资源厅《政府信息公开延期告知书》，但该告知书并非答辩人向上诉人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延期答复告知，故答辩人于2019年7月9日向上诉人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违反了《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程序违法。鉴于上诉人申请的信息仍在报批过程中，并未形成其申请需要的政府信息，撤销案涉信息公开答复并责令重作并无实际意义。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3目规定，答辩人作出443号复议决定，确认答辩人于2019年7月9日作出的67号答复意见违法。二、443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答辩人行政复议机构于2019年8月18日收到上诉人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经审理后，答辩人于同年10月9日作出浙443号复议决定，并于同年10月15日向上诉人邮寄送达复议决定书，符合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程序。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查，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廖云春曾于2019年3月2日向永嘉县人民政府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要求公开东城街道城中村改造一期项目，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征地告知书、一书三方案、听证会公告、同意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东城街道城中村改造一期项目征收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本院2020年4月1日作出的（2020）浙行终18号行政判决载明，涉及东城街道城中村改造一期项目的集体土地在2019年3月4日报批征收后，省政府并未批准征收。本院认为，本案系上诉人廖云春针对省政府作出的67号答复意见及443号复议决定提起的诉讼。上诉人于2019年6月4日向省政府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其要求公开的政府信息描述为：“审批关于《温州市永嘉县政府东城街道城中村改造一期项目征收集体土地》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也即上诉人廖云春要求公开的政府信息为省政府就温州市永嘉县政府东城街道城中村改造一期项目作出的征收集体土地审批意见书。据一审时被上诉人省政府提交的《省资源厅办公室关于廖云春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委托查询办理的函》（［2019］097号）、永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及浙江省自然资源行政审批管理信息系统截屏等证据表明，省政府收到上诉人的申请后，作为承办部门的省资源厅向永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发函查询，永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回复，永嘉县东城街道城中村改造一期用地在永嘉县××年度计划第一批次建设用地项目中上报，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暂未形成。同时，又查询了省资源厅行政审批管理信息系统，查询结果为永嘉县××年度计划第一批次建设用地尚在审批的办理环节中。省政府据此作出被诉的67号答复意见，告知上诉人“本机关不存在你所申请的相关信息”并无不当。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需要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20个工作日。虽然承办部门省资源厅在行政复议程序中提交了《政府信息公开延期告知书》，但该告知书并非以省政府的名义向上诉人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延期答复告知，故省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以被诉的67号答复意见已超期为由确认违法，符合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3目的规定。省政府于2019年8月18日收到案涉行政复议申请后，向承办部门省资源厅发送复议申请书副本并通知其答复、举证，同年10月9日作出被诉443号行政复议决定，并于10月15日邮寄送达给上诉人，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因本案系政府信息公开案件，政府信息公开保障的是公民知情权，法院审查的也是公民的知情权是否受到侵犯，对行政机关在征收过程中是否存在违法行为不作评判，上诉人如认为涉案改造项目存在违法行为，可以另行行使救济。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廖云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惟菁审判员  沈 妙审判员  王富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吕圣姻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