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民终77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群，女，汉族，1967年6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丽，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刚，重庆圣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聚投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水土高新技术产业园云汉大道5号附8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304854734F。法定代表人：刘远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毅，重庆聚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娟，重庆聚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冯华忠，男，汉族，1964年7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上诉人曹群因与被上诉人重庆聚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投公司）、原审被告冯华忠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2民初12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于2020年6月12日恢复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群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聚投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聚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外人张河军（真实姓名张周文）伙同聚投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远进欺骗曹群在本案《居间合同》上签名，并设计由曹群收款后将款项全部转给张河军。现张河军已经逃逸，刘远进又威胁逼迫曹群还款，本案并非简单的民事纠纷，而是涉嫌刑事犯罪，依法应中止审理。2.曹群从未从事过与房地产中介有关的工作，而张河军系房地产中介专业人士，长安锦绣城项目系张河军推荐给刘远进的，《居间合同》以及《还款协议》的内容都是由张河军和刘远进自行商定，曹群对此并不知情。聚投公司支付的全部款项均已支付给张河军，张河军也向曹群出具借条证明由其承担一切费用。曹群之所以代张河军在《居间合同》上签名是因为张河军当时正在和曹群的侄女谈恋爱，张河军称身份证丢了，于是让曹群帮忙签字。在聚投公司要求曹群还钱时，张河军才承认因自己在2015年重伤他人，怕承担刑事责任才不敢使用自己的名字和银行卡，故而骗取曹群在《居间合同》上签名。3.本案居间事项未促成的原因在于刘远进拒绝继续开展居间事项，按照合同约定，在刘远进违约的情形下，曹群有权不退还居间费用。由于张河军无力还款，曹群长期受到聚投公司的威胁，并在聚投公司的威逼下签订了《还款协议》。鉴于《还款协议》系在违背曹群真实意思下订立的合同，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4.即便法院认定胁迫不成立，但本案《还款协议》列明的当事人是曹群和张河军，协议约定自各方签字后生效，但张河军作为一方当事人并未签名，因此本协议无效。同时，曹群在签订《还款协议》时并未看到协议的全部内容，仅在协议末页签名，刘远进也认可协议是其与张河军自行商定的，曹群并未认可协议内容。5.《还款协议》首页载明乙方为张河军，足以说明其与本案存在关联，一审法院并未依曹群申请追加张河军为被告或第三人属于程序违法。同时，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曹群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以及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一审法院并未同意曹群的申请，也未向曹群说明理由。一审开庭审理时曹群临时去了美国，未当庭提交证据原件，之后也向一审法院沟通请求核实证据原件，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拒绝。一审庭审结束后，曹群发现聚投公司正在进行注销，并向一审法院申请暂停审理以核实相关情况，但一审法院均不予理会，存在程序违法。6.曹群在签订《还款协议》后通过范成偿还了20万元，该笔款项应予以抵扣，故尚欠金额为240万元。同时，一审法院在支持了聚投公司的资金占用利息后又判决曹群支付30万元系重复计算利息。聚投公司辩称，1.双方当事人通过《还款协议》约定居间事务不成功则应退还相应的居间报酬，曹群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代张河军签订了《居间合同》，聚投公司向曹群支付了款项，曹群亦签订了《还款协议》，曹群在收到居间报酬后如何使用款项以及与张河军协商如何还款均不能否认其应承担的责任。2.现有证据并不能说明本案涉及经济犯罪，即使存在诈骗，也是张河军与曹群之间的问题，与本案无关。3.曹群并未举示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是在被胁迫时签订了《还款协议》，本案协议盖有骑缝章，不能因曹群未在首页签名就认为该协议未生效。同时，因张河军并未在《还款协议》中签名，说明其不应与曹群共同承担还款责任。4.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张河军与本案有关，张河军也不是承担还款责任的主体，不应被追加为本案的当事人。5.截止目前，聚投公司主体仍然合法存续，聚投公司并未收到曹群偿还的20万元，曹群亦认可该笔款项转给了案外人范成，而聚投公司从未委托范成收取任何款项。6.《还款协议》中约定的30万元利息是截至2016年9月15日之前的利息，其后计算的利息与此并不冲突。冯华忠未发表陈述意见。聚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曹群、冯华忠返还聚投公司居间报酬26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30万元，共计290万元；2.判令曹群、冯华忠支付聚投公司代理费5.8万元；3.判令曹群、冯华忠支付聚投公司资金占用利息（以29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4.诉讼费由曹群、冯华忠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9日，聚投公司为甲方（委托人），曹群为乙方（居间人），签订《居间合同》，主要约定：1、委托事项：乙方接受甲方委托，负责就购买长安公司开发的楼盘部分产权—长安锦绣城。乙方和长安公司单位直接洽谈，向甲方提供长安公司的重要信息，并最终促成甲方与长安公司签订买卖合同；2、居间成功是指完成本条所列全部委托事项，甲方与长安公司单位未签订书面的买卖战略合同（包括但不限于买卖战略合同等相关合同），视为委托事项未完成；3、乙方必须向甲方提供有关长安锦绣城的有关信息，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标的所在地、标的权属范围、标的权属情况，标的转让价格等，乙方有义务协助甲方对长安锦绣城进行实地考察，以上信息均以乙方从甲方或者第三方获悉为准，甲方作为标的的买方有自己独立调查和核实的权利和义务；4、乙方在甲方与长安公司单位进行合同谈判期间，应尽到作为居间人的谨慎和诚实义务，促成长安公司与甲方签订买卖合同；5、本项目的居间报酬总金额为2000万元，第一部分居间报酬分两次支付，本协议签订后当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居间报酬100万元，2015年10月15日前支付居间报酬200万元，存入乙方账户；第二部分居间报酬，在甲方与长安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前一日，甲方向乙方支付居间报酬1700万元，存入乙方账户；在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一笔居间报酬及2015年10月15日前支付居间报酬300万元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乙方没有促成甲方与长安公司签订长安锦绣城商业地产项目战略实施合同，视为乙方居间不成功，乙方应将居间报酬退还甲方。2015年10月9日，聚投公司委托案外人范成向曹群账户转账支付居间费100万元。2015年10月16日，聚投公司委托案外人范成向曹群账户转账支付居间费90万元。2015年10月23日，聚投公司委托案外人范成向曹群账户转账支付居间费100万元。2016年7月4日，聚投公司为甲方，曹群为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主要约定：1、鉴于乙方接受甲方委托，为甲方购买长安锦绣城商铺提供居间服务，委托后，甲方委托范成于2015年9月29日至2015年11月10日期间累计向乙方支付了居间报酬290万元，居间报酬支付后，乙方未能完成居间服务事项，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解除于2015年10月9日签订的居间合同，并由乙方将已支付的居间报酬全部退还甲方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现乙方于2016年5月19日退还了30万元，现协议双方就居间报酬退还等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2、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应退还甲方居间报酬26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30万元，共计290万元，乙方承诺并保证在2016年7月15日前偿还150万元，于2016年9月15日前偿还140万；3、如乙方未按约履行本协议，甲方有权向乙方主张因主张权利所产生的律师费、交通费、评估费、鉴定费等一切费用；4、如乙方按本协议的约定按时足额偿还了上述全部款项，甲方将为乙方减免资金占用利息20万元，从乙方最后一次还款中扣减，否则，甲方不予减免，且乙方应按本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2017年6月6日，聚投公司与重庆聚兴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代理合同》，约定重庆聚兴律师事务所就本案为聚投公司提供法律服务，聚投公司支付重庆聚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费5.8万元。2017年6月9日，聚投公司支付重庆聚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费23200元。另查明，2018年6月1日，曹群向重庆市公安局两江新区分局天宫殿派出所报案怀疑自己被骗。一审法院认为，聚投公司与曹群签订的《居间合同》及《还款协议书》系当事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审庭审查明，2016年7月4日，聚投公司与曹群签订《还款协议书》，明确解除《居间合同》，并对退还居间报酬26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进行了约定，曹群应按照上述约定履行退还款项的义务，故聚投公司请求曹群返还聚投公司居间报酬26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30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还款协议书》明确约定“如乙方未按约履行本协议，甲方有权向乙方主张因主张权利所产生的律师费、交通费、评估费、鉴定费等一切费用”，且聚投公司已经支付律师费23200元，故聚投公司请求支付律师费5.8万元的诉讼请求，在23200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过部分，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对于聚投公司请求曹群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29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的诉讼请求，因《还款协议书》明确约定曹群支付30万元资金占用利息，且明确最后偿还时间为2016年9月15日，应当认定资金占用利息30万元系2016年9月15日之前资金占用利息，2016年9月16日起的资金占用利息应当以应退还的260万元居间报酬为依据计算，即以26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超过部分，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中，聚投公司还要求冯华忠对曹群的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理由为曹群、冯华忠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但是，聚投公司未能举示证据证明曹群、冯华忠系夫妻关系，该部分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曹群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聚投公司居间报酬26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30万元；二、曹群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聚投公司律师费23200元；三、曹群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聚投公司资金占用利息（以26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四、驳回聚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506元，鉴定费19400元，合计50906元，由曹群负担。二审中，曹群向本院举示了如下新证据：1.重庆聚投投资有限公司简易注销公告信息、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拟证明聚投公司正在进行注销程序，本案依法应当中止审理。2.重庆市公安局两江新区分局天宫殿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曹群向公安机关报案后了解案涉居间关系的实际居间人系张周文，曹群是受到张周文诈骗才签订了本案《居间合同》。3.重庆市公安局两江新区分局天宫殿派出所询问笔录，拟证明本案实际居间人为张周文，曹群只是帮张周文代签合同，不应当承担退还居间费用的责任，且曹群与张周文共收到290万元居间费用，已经退还了50万元。4.户名曹群、卡号43×××93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重庆市公安局两江新区分局天宫殿派出所询问笔录，拟证明曹群帮张周文代签《居间合同》是因为张周文欠曹群190万元借款，张周文承诺曹群若代签合同就可用居间合同约定的报酬偿还借款。5.曹群与张周文的微信聊天记录，张河军于2016年7月26日出具的借条，电话录音，张周文发给曹群的刘远进与张周文、张河军与何飞、蒋成钢与何飞及张周文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曹群与何飞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张周文认可一切责任由其承担，曹群未参与居间事宜。6.曹群与聚投公司签订的《居间合同》、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聚投公司于2015年10月9日出具的委托支付函、重庆长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重庆安绣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长安锦绣城商业房产买卖意向协议书》，重庆市公安局两江新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受案登记表、曹群与聚投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拟证明曹群只是居间事务的代理人，不清楚居间事宜的完成情况，《还款协议书》列明的主体包括张河军，其应被追加为共同被告。《居间合同》亦约定未按时支付居间报酬的，居间人不予退还已支付的款项，而聚投公司并未按时支付居间报酬。7.曹群与张周文于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7月19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还款协议书》系张周文与聚投公司拟定，与曹群无关，张周文承诺承担全部还款责任。8.户名曹群、账号43×××49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曹群代张周文向聚投公司偿还了20万元。9.张河军工作证明、曹群退休证，拟证明张河军自2013年起从事房地产中介业务，曹群并不具备从事涉案项目的资金实力与资历。对曹群举示的证据，聚投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聚投公司目前系合法存续状态。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曹群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曹群的证明目的。询问笔录仅能反映双方在前期的协商过程，不能证明曹群是代张周文签订合同。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说明曹群与张周文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二人之间如何约定还款事宜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中所有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均不认可，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聚投公司无法确认微信聊天人的真实身份，即使聊天记录真实，也与本案无关。借条中约定的出借人和借款人均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也未涉及本案《居间合同》。证据6中的《居间合同》、《还款协议书》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所涉买卖意向协议书不是本案所涉当事人，不符合居间事务完成的标准。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9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亦与本案无关。聚投公司向本院举示了如下新证据：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1民终1015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案涉《还款协议书》不存在可撤销的事由。对聚投公司举示的证据，曹群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聚投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案系因证据不足作出的判决，并未否定可以撤销《还款协议书》的其他情况。本院认为，对聚投公司举示的证据，该证据与本案的争议焦点相关，本院作为二审新证据予以采信。对曹群举示的证据1、2，聚投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反映的是聚投公司正在进行注销的程序，不能说明聚投公司的主体不适格，证据2仅能说明曹群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不能说明其因受到张周文的诈骗才签订了本案《居间合同》，该两组证据均不能达到曹群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曹群举示的证据3、4、8，该组证据涉及居间费用的支付情况，与本案的争议焦点相关，聚投公司对其真实性亦无异议，故对曹群举示的证据3、4，本院作为二审新证据予以采信。对曹群举示的证据5、7、9，聚投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张周文的身份及其与本案的关系，对曹群举示的证据6，该组证据中的《居间合同》、《还款协议书》、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聚投公司于2015年10月9日出具的委托支付函并不是二审审理中形成的新证据，而订立《长安锦绣城商业房产买卖意向协议书》的主体为重庆长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案外人重庆安绣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也不能说明本案居间事务的完成情况。受案登记表仅能说明曹群报案的情况，前述证据并不能达到曹群的证明目的，故对曹群举示的证据5、6、7、9，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另查明，2019年6月3日，重庆市公安局两江新区分局天宫殿派出所对刘远进进行了询问，问：“你收到了多少还款？”刘远进答：“我收到了张河军还的30万，还有曹群转给了范成20万，一共收回了50万元。”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载明，户名曹群、卡号43×××49的账户分别于2016年9月12日、2016年8月2日、2016年8月7日向户名范成、账号62×××77的账户转账100000元、50000元、50000元。另，曹群于2019年7月22日以聚投公司为被告向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认为涉案《还款协议书》系在聚投公司的胁迫、欺诈下签订，不是曹群的真实意思表示。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2日受理了该案。2019年7月22日，曹群向本院提出中止审理申请，认为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8）渝01民终77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9年9月10日，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112民初183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曹群的诉讼请求。曹群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18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作出（2019）渝01民终1015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曹群称其系接受案外人张河军的委托签订了本案《居间合同》，但其并未举示相应的证据证明。本案《居间合同》载明的居间人系曹群，曹群亦收到了聚投公司支付的居间报酬。同时，本案《还款协议书》虽在“乙方”处列明了张河军，但张河军并未在《还款协议书》中签名，《还款协议书》也未明确约定该协议经各方当事人签字后生效。另，《居间合同》约定“居间成功”系指聚投公司与长安公司单位签订书面的买卖战略合同，还约定曹群没有促成聚投公司与长安公司签订长安锦绣城商业地产项目买卖战略合同，视为曹群居间不成功，曹群应将居间报酬退还聚投公司。而曹群所举示的《长安锦绣城商业房产买卖意向协议书》的订立主体并非聚投公司，曹群也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其已促成聚投公司与长安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或《居间合同》以及《还款协议书》并非出自曹群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其应按《居间合同》及《还款协议书》之约定退还居间报酬。其次，张河军并未在《还款协议书》中签名，依据《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及法律规定，张河军并非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无需将其追加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参与诉讼，一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最后，聚投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远进在接受公安机关的询问时认可其已收回了50万元居间报酬，《还款协议书》亦载明聚投公司已收到曹群于2016年5月19日退还的30万元居间报酬，故就曹群于2016年9月12日、2016年8月2日、2016年8月7日退还的共计20万元居间报酬，应在本案尚欠款项中予以抵扣，故曹群尚欠聚投公司的居间报酬为240万元。另，对聚投公司诉请的资金占用利息，鉴于双方在《还款协议书》中就截至2016年9月15日前的资金占用利息结算为30万元，故对聚投公司诉请的自2016年9月16日起的资金占用利息，则应以24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6日起计算。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标准，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本案资金占用利息的计付标准应自2019年8月20日起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如前所述，聚投公司诉请的资金占用利息以2016年9月16日为节点分段计算，因此，不存在曹群诉称的重复计算问题。综上所述，由于曹群在二审期间举示了新证据，本院依据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对一审判决予以相应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2民初129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2民初1294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三、曹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重庆聚投投资有限公司居间报酬24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30万元；四、曹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聚投投资有限公司资金占用利息（以24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五、驳回曹群的其他上诉请求；六、驳回重庆聚投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506元，由重庆聚投投资有限公司负担4300元、曹群负担27206元，鉴定费19400元，由曹群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506元，由重庆聚投投资有限公司负担4300元、曹群负担272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向 川审 判 员  章兴东审 判 员  汪 骞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钟 慧书 记 员  韩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