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3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庆发，男，197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国丰，广东金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建土木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广州南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黄埔公园西路166号14层1403单元。法定代表人：林锦嘉。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育民，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剑标，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庆发因与被上诉人南建土木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建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9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庆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南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南建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陈庆发认为，本案的焦点是：1.南建公司与陈庆发签订的《广州南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内部责任承包合同》及《承包建筑工程分公司承包协议书》是否有效；2.南建公司依据韶关中院（2017）粤02民终字第554号（以下简称“544号案件”）判决支付的款项，是否应该由陈庆发承担。（一）、一审判决认定南建公司与陈庆发签订的《广州南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内部责任承包合同》及《承包建筑工程分公司承包协议书》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是错误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筑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韶关中院判决认定罗春华与南建韶关分公司的三份《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无效是正确的。陈庆发承包广州南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以下简称“南建韶关分公司”）的实质是：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陈庆发通过挂靠南建公司，在约定时间内借用南建韶关分公司的名义承揽不确定的多个工程，陈庆发向南建公司支付挂靠费（承包合同中的“管理费”）。一审判决未查明《广州南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内部责任承包合同》及《承包建筑工程分公司承包协议书》名为“承包”实为挂靠，从而认定该两份承包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定陈庆发与南建公司的内部承包合同有效，其法律后果是：无资质的个人挂靠建筑公司、以建筑公司的名义承揽工程无效，但以“承包”的名义挂靠建筑公司、以建筑公司的名义承揽不确定的多个工程有效；或者是无资质的个人挂靠建筑公司、以建筑公司名义承揽工程无效，但以“承包”分公司、项目部的名义挂靠建筑公司、以建筑公司的名义承揽工程有效。如此操作则导致建筑法及最高院的相关司法解释形同虚设，并且严重扰乱建筑工程施工领域。（二）、一审判决认定南建公司与陈庆发签订的《广州南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内部责任承包合同》及《承包建筑工程分公司承包协议书》有效是错误的，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承包期内，陈庆发对南建韶关分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亦是错误的。《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被撤销的法律后果”：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书第22页，“上述南建韶关分公司的经营行为发生在陈庆发承包经营南建韶关分公司期间，由此产生的纠纷导致南建韶关分公司的债务依约应由陈庆发承担”。该认定的前提是双方的承包合同有效。当双方的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时，一审判决的认定必然错误。南建公司作为专业建筑公司，必然清晰《建筑法》及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此，南建公司与陈庆发签订的《广州南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内部责任承包合同》及《承包建筑工程分公司承包协议书》无效的责任应由南建公司承担，至少，南建公司应该承担主要责任。故而，一审判决认定“由此产生的纠纷导致南建韶关分公司的债务依约应由陈庆发承担”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案由为“承包合同纠纷”不当。依南建公司起诉状的诉讼请求可知，南建公司提起诉讼是因垫付款项而起。南建公司因垫付款项而向陈庆发追索，案由应该是行使追偿权纠纷，而不是“承包合同纠纷”。本案涉及两个法律关系，即陈庆发与南建公司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及南建公司垫付款项之后的追偿权的行使。承包合同纠纷，其依据是承包合同，待解决的是企业所有权人与企业经营者之间的权利义务纠纷；追偿权的实现，其依据是代为支付款项，待解决的是权利人垫付款项之后的追索纠纷。如果承包合同纠纷，则应围绕承包合同的效力、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的认定、违约责任的承担等焦点展开。一审判决在认定案由为“承包合同纠纷”的同时，却按照南建公司垫付款项之后行使追偿权来审理，明显不当。南建公司行使追偿权所依据的生效判决是韶关中院作出的554号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南建公司与其韶关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是同一律师事务所的相同的两个律师，可见在该诉讼中，南建公司与其韶关分公司之间的利益是相同的，对抗的是罗春华的起诉。在该诉讼中，并不涉及陈庆发与南建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的纠纷。一审认定为“承包合同纠纷”，但按照行使追偿权审判，直接将南建公司支付的款项归责于陈庆发，其实质是剥夺陈庆发对“承包合同纠纷”的抗辩权利，对陈庆发不公平。55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责任承担主体包括了韶关市曲江晟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大公司”）、南建公司和南建韶关分公司，并不涉及到陈庆发。该判决书判令南建公司和南建韶关分公司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其实质是判令南建公司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韶关分公司非独立法人，无承担法律责任的资格，韶关分公司的责任依法应由南建公司承担），并不涉及陈庆发。南建公司诉称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垫付工程款及利息、罚息”于法无据，于理不通：韶关中院判令南建公司支付款项，判令支付款项的主体是南建公司，与陈庆发无关；南建公司支付款项，是自己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存在代陈庆发垫付工程款。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案由为“承包合同纠纷”的同时，却支持南建公司的行使追偿权的诉讼请求，显属不当。（四）、一审判决以“罗春华与南建公司、南建韶关分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责任承担已经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认定，故陈庆发抗辩的免责事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为由，无视陈庆发的合理抗辩，对陈庆发不公平。陈庆发不是554号民事判决书的诉讼主体和当事人，因此，陈庆发无权对554号民事判决书申请再审。陈庆发在本案的抗辩，是基于陈庆发与南建公司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而产生的纠纷，而不是基于南建公司代陈庆发垫付款项后的行使追偿权纠纷，因而一审判决以韶关中院已经认定为由无视陈庆发的抗辩，既是对本案“承包合同纠纷”与“行使追偿权纠纷”两个法律关系的混淆，亦是对陈庆发法定抗辩权利的剥夺。陈庆发的抗辩事实与理由包括：1、罗春华起诉晟大公司、南建公司、南建韶关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时间已超过陈庆发承包期两年之久，陈庆发早已不掌握南建韶关分公司任何资料。在陈庆发承包南建韶关分公司期限内，因罗春华系挂靠南建分公司施工，无法以个人名义追讨，故陈庆发一直配合罗春华向晟大公司追讨工程款，但在南建公司收回南建韶关分公司管理权之后，南建公司背信契约精神，怠于配合罗春华追讨工程款，罗春华不得不通过诉讼方式解决纠纷。因此，导致南建公司损失的原因在于南建公司自身，应由南建公司承担全部法律责任，本案不适用承包协议约定的“承包经营期，韶关分公司及乙方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乙方承担”。2、虽然陈庆发在（2015）韶曲法民一初字第1251号案件（以下简称“1251号案件”）中作为南建韶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案件审理，但此时陈庆发早已将南建韶关分公司印章、财务资料等全部文件移交给南建公司，陈庆发对南建韶关分公司失去控制权，陈庆发仅凭南建韶关分公司代理人身份无法根据案件情况提交对南建韶关分公司有利的证据，由此导致陈庆发存在举证困难的客观情况。南建公司消极维权表现还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1）、罗春华在韶关起诉的案件中，陈庆发支付给罗春华的款项依法开具发票缴税，税率全部超过6%，而南建公司怠于举证致使法院判决认定工程款税率为6%。根据罗春华在一审中提交的部分工程款发票，南建韶关分公司开具给罗春华的工程款发票税率为6.23%、6.36%、6.42%不等，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税率为6%，陈庆发在承包期限到期后已将全部资料移交给南建公司，但南建公司消极举证，未将上述资料提交给法院，工程总造价61552568元，南建公司仅因税率问题就损失30余万元，因南建公司自身过错导致的举证不利法律后果应当由其承担。（2）、罗春华在韶关起诉的案件中，其中939028.35元系业主晟大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南建公司应当要求晟大公司支付。一审法院判决的工程款2271868元工程款，其中939028.35元系业主晟大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南建公司、南建韶关分公司实际应当支付的工程款为1332839.68元。退一步讲，假使陈庆发向南建公司支付2271868元工程款，但陈庆发已将南建韶关分公司公章、营业执照等全部资料移交给南建公司，陈庆发将无法通过法律途径向晟大公司追索工程款实现债权。再假如晟大公司向南建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款，则南建公司取得两笔工程款，而陈庆发无法向南建公司要求取得该工程款，如此则损害了陈庆发的合法权利，且不能依法律途径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3）、一审法院未支持按照工程总造价1%收取管理费是错误的。根据陈庆发与罗春华约定，罗春华同意南建韶关分公司按照工程总造价1%收取管理费，陈庆发在承包南建韶关分公司之时对罗春华施工给予大力支持与配合，包括但不限于提供相关证件资料、协调施工各项事务、开票缴税、配合办理竣工验收，陈庆发已履行管理职责的情形下收取工程管理费应予以支持。（五）、从《会议记录》、《承诺书》的内容看，陈庆发根本无需对韶关中院作出的（2017）粤02民终字第554号判决承担责任。1.《会议记录》“……为更好地向甲方（业主晟大公司）追讨剩余的工程款，陈庆发（陈庆发）承诺积极配合，需总公司（南建公司）提供的资料由总公司配合。因向甲方追讨剩余的工程款产生的所有费用和经济、法律责任后果由罗春华承担，与总公司和分公司无关。陈庆发作为原分公司负责人，必须认真履行与实际施工方的协议，有义务协助施工方向甲方追讨剩余工程款，如不配合陈庆发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仅指提交现有的工程相关资料）。以上共识由各方共同协商确定，对各方均有约束力，应依约遵守。”2.《承诺书》“……为更好地向甲方追讨剩余的工程款,由本人以贵司（南建公司）的名义指派律师代理向甲方（业主晟大公司）提起诉讼，因诉讼案件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本人承担,包括但不限于索赔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公证费、调查取证费、鉴定费、差旅费、复印费等全部费用。如有贵司支付的费用,本人会提前支付。诉讼案件无论结果如何,本人均愿意承担全部责任及后果,与总公司（南建公司）和分公司无关。如案件判决甲方承担支付义务的,本人同意贵司在按双方合同约定扣取相关费用后,再行向本人办理支付;如案件判决贵司责任的,本人同意在案件判决确认的支付日提前三个工作日内向费司一次性支付,由贵司依案件判决履行支付义务。本人若不按承诺履行支付义务,自逾期之日起依照壹万元人民币每日向贵司支付滞纳金。本人承诺在诉讼案件及项目后续处理中,严格保护贵司的任何合法利益,本人及本人指派律师不得从事仼何有损贵司合法权益及声誉的行为,如造成贵司任何损失的,本人同意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诉讼案件中任何证据材料、法律文书等,本人同意在合理期限内事先提交贵司审查,听取及吸收贵司的意见和建议;诉讼案件的进展情况,本人也将及时向贵司通报。本承诺书自签署之日起生效。特此承诺。”《会议记录》、《承诺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对当事人具体法律约束力。554号民事判决书无视该《会议记录》、《承诺书》约定，判令南建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显属错误，一审判决依据韶关中院的判决书判令陈庆发承担责任亦是错误。（六）、一审判决第二项的损失与陈庆发无关。一审判决第二项的损失来源于（2016）粤0205民初314号（以下简称“314号案件”）、（2016）粤02民终1832号案件（以下简称“1832号案件”），诉讼发生在2016年，陈庆发根本不知存在该诉讼，从314号判决书第12页：关于焦点四，本案的责任承担主体。……被告罗春华与南建韶关分公司存在内部承包合同关系，是本案所涉晟大世纪皇庭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案是其以南建韶关分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竣毅门厂)签订，……故被告罗春华应承担相应的清偿责任。一审判决罗春华、南建公司、南建韶关分公司对欠竣毅门厂货款96462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二审维持原判。故此，竣毅门厂案件的损失南建公司理应找罗春华，行使南建公司的追偿权，而不是无理来找陈庆发赔偿损失，退一步说，即使陈庆发将该损失给回南建公司，陈庆发也无主体资格向罗春华追偿回该损失。（七）、544号生效判决判令晟大公司在939028.35元范围内，对南建公司应付罗春华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而在该案一审期间，通过财产保全，已经查封了晟大公司相关房产，且晟大公司也有向法院缴纳70万元的担保金。在1832号案件南建公司行使追索权的执行中，对于上述财产都没有作任何的执行，而导致晟大公司因无可供执行财产而终止执行，南建公司对于其向晟大公司追索不能存在明显过错，因此，该939028.35元，应当在本案款项中予以扣减。南建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涉案合同性质为南建公司与陈庆发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退一步讲，即使合同效力存在瑕疵，但基于陈庆发在承包经营南建韶关分公司期间，已经收取、支配了大量的经营收入，对于其在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也应当由其负担，才符合公平原则。（二）、南建公司诉请的款项金额，已经生效判决认定。南建公司曾对544号案件提出再审申请，也已被省高院裁定驳回。而南建公司主张的涉案款项金额，均发生在陈庆发承包经营南建韶关分公司期间，应当由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南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陈庆发向南建公司支付代垫工程款2271868.03元及利息、罚息931437.50元[自2012年1月8日起计至陈庆发清偿全部代垫工程款本息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8月6日止为上述主张标的，其中利息、罚息均按（2018）粤0205执263号案确定的计算标准执行]；2.陈庆发向南建公司支付因上述诉讼而产生的诉讼费、鉴定费、执行费损失95598.2元（其中一审诉讼费14353.80元、鉴定费31711元、二审诉讼费14640.4元、执行费34893元）及利息（自2018年8月6日起计至陈庆发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陈庆发向南建公司支付因广州市番禺区竣毅门厂提出诉讼而垫付款的损失合计112603.1元（含货款本金96462元、利息8852.4元、迟延履行金1671.2元、一审诉讼费2715元、二审诉讼费1357.5元、执行费1545元）及利息（自款项划转之日2017年4月6日起计至陈庆发付清上述全部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陈庆发支付南建公司为处理上述案件合理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等230186元及逾期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陈庆发完全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庆发承担。一审认定的事实：2008年4月17日，南建公司（原名称为广州南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后于2019年5月16日变更为南建土木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陈庆发作为乙方，签订《广州南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内部责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南建韶关分公司交乙方承包经营，承包经营期限为贰年，自2008年4月17日至2010年4月16日。经营期满后另行商议。乙方按规定向甲方缴纳管理费。第三条双方权利和义务（二）乙方4.……对承包期间形成的债权债务负全部责任。第七条争议的解决方法：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后即生效，承包期满自然失效。双方在合同过渡期及本合同期内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因合同期满而消失。2010年3月18日，南建公司作为甲方，陈庆发作为乙方，签订《承包建筑工程分公司承包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甲方授权乙方承包经营南建韶关分公司。第一条承包条件1.3承包经营期间内，韶关分公司及乙方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乙方承担。第四条承包期限：承包期限暂叁年，自2010年4月17日至2013年4月16日。承包期满后视双方合作情况再确定是否继续承包（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权）。第五条印章与财务管理5.乙方在承包经营韶关分公司期间，分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及经济纠纷概由乙方负责。6.韶关分公司财务实行独立账户、自负盈亏。第六条双方的权利和义务6.2乙方的权利和义务6.乙方中标工程，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再以任何形式将工程转包或让他人挂包。否则由此引起的工程质量、安全、文明施工及经济等问题仍由乙方对甲方全权负责。8.遵守国家及省市现行有关法律、法规，合法经营；乙方的经营活动不得违反国家的法律。在承包期间如发生任何安全、质量事故及不良行为，所产生的经济和法律的责任均由乙方负责。又查明，因罗春华诉晟大公司、南建公司、南建韶关分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作出1251号民事判决。后该案经过二审审理，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6日作出554号民事判决,判决南建公司、南建韶关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支付2271868.03元工程款及其利息（该利息以2271868.03元为基数，自2012年1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给罗春华；晟大公司应在939028.35元工程款及其利息范围内对南建公司、南建韶关分公司所欠罗春华的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南建公司、南建韶关分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14353.8元，负担鉴定费、资料复印费31711元，负担二审受理费14640.4元（南建公司、南建韶关分公司已向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二审受理费18582元，由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清退3941.6元）。终审判决作出后，罗春华申请强制执行南建公司、晟大公司、南建韶关分公司履行债务。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205执263号之九以及（2018）粤0205执263号之十执行裁定书，分别裁定扣划南建公司银行账户存款3195698.8元及88564.53元。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执行局于2018年8月6日出具《关于罗春华申请执行南建公司、南建韶关分公司、晟大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扣划南建公司银行账户明细》，载明截止至2018年8月6日，被执行人尚欠申请人罗春华的款项为：本金2271868.03元+利息874584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56853.5元+诉讼费14353.8元+鉴定费31711元+执行费34893元=3284263.33元。其中扣划南建公司两个银行账号的存款3195698.8元+88564.53元=3284263.33元。2018年8月7日，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向南建公司开具了案款收据，金额为3284263.33元，到账日期2018年8月6日。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执行局盖章确认的一般债务利息表反映利息874584元的起算日期为2012年1月8日，终止日期为2018年8月6日。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执行局盖章确认的加倍迟延履行债务利息表反映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56853.5元的延迟开始日期为2018年3月16日，终止日期为2018年8月6日。南建公司主张上述案件所涉经济纠纷均发生在双方履行《承包建筑工程分公司承包协议书》期间，应由陈庆发承担相应债务。陈庆发则辩称南建公司主张的损失并非发生在承包经营期内，该损失是因南建公司自身的重大过错或由案外人晟大公司以及罗春华造成的，理由为：一、南建公司在没有与其办妥承包经营期债权债务相关事项前强行收回分公司的公章和相关材料，导致其无法协助罗春华向晟大公司追讨工程款；二、南建公司提出无理要求为难罗春华，要求罗春华向南建公司支付300万元款项才提交相关的材料以及盖章配合罗春华向晟大公司收取工程款；三、南建公司消极应诉举证不利，在税费明显不是6%的计算标准下没有提供实际税费6.35%、6.42%的计算标准，导致产生30多万元的债务损失，南建公司在诉讼中也没有力争管理费，在有合同约定及提供给罗春华管理服务的情况下导致60多万元管理费的损失；四、生效判决中确定的损失中有93万多元是由晟大公司承担的，而不应向陈庆发主张；五、逾期付款产生的利息、执行费、迟延履行造成的罚息是南建公司拒不主动履行生效判决文书造成的，与陈庆发无关；六、南建公司、罗春华与陈庆发三方在2015年6月25日达成会议记录，明确其只需配合提交现有的工程相关资料，不承担对罗春华追讨晟大公司支付工程款产生的法律责任。南建公司认为陈庆发抗辩的是债权确定的时间，并不影响其承担责任。在1251号案件诉讼过程中，陈庆发作为南建韶关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与了诉讼，陈庆发在该案中列举了其抗辩依据由法院进行审核，该案的判决是法院在综合审查证据之后作出的，陈庆发指责南建公司消极应诉毫无道理也不符合事实，且陈庆发是对生效判决有不同意见，应当遵循再审程序解决，不应对抗南建公司的诉讼请求。再查明，因南建公司诉晟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205民初1651号（以下简称“1651号案件”）判决，判决晟大公司向南建公司支付工程款939028.35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南建公司向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以（2019）粤0205执260号立案受理。南建公司表示因晟大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故该项债权已形成损失，应由陈庆发承担赔偿责任。陈庆发则辩称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晟大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且该案未得出执行终本或终结的结论，南建公司无权向其主张该损失。经一审法院向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调查（2019）粤0205执260号案的执行情况，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称，该院已多次对被执行人晟大公司的银行、不动产、车辆等情况进行查询，均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该院已冻结被执行人中国银行账户72×××80内的存款5933.33元，该金额尚不足支付执行费，该案无执行到位，该院无向申请执行人南建公司拨付过执行款项，经查实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被执行人法定代表人龚福强尚在服刑期间，无法处理相关事宜，该案该院已依法终止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因广州市番禺区竣毅门厂诉南建韶关分公司、罗春华、南建公司、晟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作出314号判决，判决南建韶关分公司、南建公司、罗春华欠广州市番禺区竣毅门厂货款96462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5月26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给竣毅门厂。案件受理费2715元，由南建韶关分公司、南建公司、罗春华负担。后该案经过二审审理，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4日作出1832号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由南建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57.5元，对于南建公司多预交的1357.5元予以退回。判决生效后，广州市番禺区竣毅门厂申请强制执行罗春华、南建韶关分公司、南建公司履行义务，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205执166号之二，裁定扣划南建公司银行账户存款111245.6元。法院执行业务系统反映该款项包括：本金96462元、2015年5月26日至2017年4月6日的利息8852.4元、2016年12月28日至2017年4月6日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1671.2元、诉讼费2715元、执行费1545元。南建公司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反映，南建公司于2017年4月6日向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支付了上述款项合计111245.6元。南建公司提供了因分别与罗春华、晟大公司两案委托律师代理诉讼签订的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以及在与晟大公司一案中向保险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的保单、委托担保合同，反映南建公司因与罗春华一案支出律师费150000元，因与晟大公司一案支出律师费50000元、保险费1454元。南建公司还提交了其公司内部车辆使用费用报销单，金额560元，请求一审法院酌定差旅费。一审法院认为：南建公司与陈庆发签订的《广州南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内部责任承包合同》及《承包建筑工程分公司承包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结合两份承包合同可知，双方约定陈庆发承包经营南建韶关分公司的期间为2008年4月17日至2013年4月16日，该承包期间所形成的债务由陈庆发承担责任。再由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55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可知，2008年5月12日罗春华以南建韶关分公司的名义向晟大公司递交《晟大·世纪皇庭D1D2座投标报价书》，2008年9月18日晟大公司与南建韶关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条款》，可知上述南建韶关分公司的经营行为发生在陈庆发承包经营南建韶关分公司期间，由此产生的纠纷导致南建韶关分公司的债务依约应由陈庆发承担。南建公司已经履行1251号案、554号案件判决义务的款项有：一、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执行局于2018年8月6日出具《关于罗春华申请执行南建公司、南建韶关分公司、晟大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扣划南建公司银行账户明细》，载明截止至2018年8月6日，被执行人尚欠申请人罗春华的款项为：本金2271868.03元+利息874584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56853.5元+诉讼费14353.8元+鉴定费31711元+执行费34893元=3284263.33元。上述款项已于2018年8月6日履行完毕。二、二审受理费14640.4元，南建公司、南建韶关分公司已向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二审受理费18582元，由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清退3941.6元。上述款项中的本金2271868.03元、一审诉讼费14353.8元、鉴定费31711元、二审受理费14640.4元，陈庆发依约应予承担。554号民事判决后，南建公司和南建韶关分公司理应自觉履行终审判决确定的义务，因南建公司和南建韶关分公司怠于履行判决义务导致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产生的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56853.5元、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费34893元，南建公司应自行承担。结合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执行局盖章确认的一般债务利息表反映利息874584元的起算日期为2012年1月8日、终止日期为2018年8月6日，加倍迟延履行债务利息表反映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56853.5元的延迟开始日期为2018年3月16日、终止日期为2018年8月6日，故南建公司主张陈庆发承担的款项利息应按55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标准以2271868.03元为本金，自2012年1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3月15日止，此后的利息及开始计算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均由南建公司自行承担。陈庆发辩称南建公司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并无充足证据证实南建公司故意阻挠罗春华向晟大公司主张权利，亦不能排除南建公司和南建韶关分公司应向罗春华承担的责任。南建公司在与陈庆发的承包合同期满后收回南建韶关分公司的相关证照、印章，并无不当。至于陈庆发辩称南建公司在上述案件中消极应诉，理据不足，1251号案件中陈庆发作为南建韶关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与了案件的审理，554号案件中南建公司和南建韶关分公司亦委托了律师代理诉讼，没有证据反映南建公司在两案中故意扩大应承担的债务。陈庆发还辩称其已与南建公司、罗春华签署会议记录，罗春华亦向南建公司出具《承诺书》，不应由陈庆发承担债务损失。然该会议记录及《承诺书》分别于2015年6月25日、2015年7月8日作出，罗春华于2015年11月27日提出1251号一案诉讼，罗春华与南建公司、南建韶关分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责任承担已经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认定，故陈庆发抗辩的免责事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承上所述，南建公司已经履行的本金2271868.03元及2012年1月8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的利息、一审诉讼费14353.8元、鉴定费31711元、二审受理费14640.4元，上述损失的利息自2018年8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同理，314号案件、1832号案件所审理的纠纷发生在2010年3月18日广州市番禺区竣毅门厂与南建韶关分公司订立的《防火门制作安装合同》履行期间，南建韶关分公司的该经营行为发生在陈庆发承包经营南建韶关分公司期间，由此产生的纠纷导致南建韶关分公司的债务依约应由陈庆发承担。南建公司已经履行314号案件、1832号案件判决义务的款项有：一、本金96462元+2015年5月26日至2017年4月6日的利息8852.4元+2016年12月28日至2017年4月6日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1671.2元+诉讼费2715元+执行费1545元=111245.6元。二、二审案件受理费1357.5元。上述款项中的本金96462元、一审诉讼费2715元、二审受理费1357.5元，陈庆发依约应予承担。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4日作出1832号民事判决后，南建公司和南建韶关分公司理应自觉履行终审判决确定的义务，因南建公司和南建韶关分公司怠于履行判决义务导致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产生的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1671.2元、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费1545元，南建公司应自行承担。结合法院执行业务系统反映上述利息8852.4元的计算期间为2015年5月26日至2017年4月6日、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1671.2元的计算期间为2016年12月28日至2017年4月6日，故南建公司主张陈庆发承担的款项利息应按发生法律效力的314号案件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标准以96462元为本金，自2015年5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6年12月27日止，此后的利息及开始计算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均由南建公司自行承担。相应的，南建公司已经履行的本金96462元及2015年5月26日至2016年12月27日期间的利息、一审诉讼费2715元、二审受理费1357.5元，上述损失的利息自2017年4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最后，南建公司主张陈庆发赔偿其因罗春华、晟大公司两案委托律师产生的律师费合计200000元、保全担保费，并请求一审法院酌定差旅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尽管罗春华对南建公司的债权形成于陈庆发履行涉案承包合同期间，但因罗春华起诉南建公司、南建韶关分公司一案，南建公司委托律师代理诉讼所支出的律师费，涉案承包合同并无明确约定应由陈庆发承担，并且，南建公司委托律师代理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的金额，均是南建公司的意志，超出陈庆发在订立涉案承包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相应的，南建公司为保障胜诉利益向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措施而支出的保全担保费亦是如此，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南建公司请求一审法院酌定差旅费损失，考虑到南建公司在本案及所涉相关案件中确有差旅费损失发生，一审法院酌定陈庆发赔偿南建公司差旅费损失1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陈庆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南建公司赔偿（2017）粤02民终554号案判决义务中的款项，包括：本金2271868.03元及利息（以2271868.03元为本金，自2012年1月8日起计至2018年3月15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5）韶曲法民一初字第1251号案受理费14353.8元、鉴定费31711元、（2017）粤02民终554号案受理费14640.4元，以及上述款项的利息（自2018年8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二、陈庆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南建公司赔偿（2016）粤02民终1832号案判决义务中的款项，包括：本金96462元及利息（以96462元为本金，自2015年5月26日起计至2016年12月2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6）粤0205民初314号案受理费2715元、（2016）粤02民终1832号案受理费1357.5元，以及上述款项的利息（自2017年4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三、陈庆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南建公司赔偿差旅费1000元；四、驳回南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340元，由南建公司负担2703元，陈庆发负担36637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因广州南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已于2019年5月16日核准变更名称为“南建土木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故一审判决判令享有权利的南建公司，均指向南建土木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如下事实：一、南建公司以544号民事判决在过错责任认定、税费计算等方面存在错误为由，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年6月3日作出（2018）粤民申303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南建公司的再审申请。二、南建公司在554号案件上诉期间认为，其已经依据1832号生效判决，向债权人广州市番禺区竣毅门厂支付了货款及利息111245.5元，该款项应当计入南建公司向罗春华实际支付的工程款范围内。罗春华对此予以确认。554号案生效判决亦认为，南建公司在1832号案件中实际支付的111245.5元，可以视为已经向罗春华支付的工程款，故在该案计算最终款项金额时予以抵扣。本院认为，本案为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有二：其一，涉案《广州南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内部责任承包合同》、《承包建筑工程分公司承包协议书》的效力如何确定？其二，在上述合同有效的情况下，陈庆发应当向南建公司赔偿的款项金额如何认定？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广州南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内部责任承包合同》、《承包建筑工程分公司承包协议书》，是就陈庆发承包经营南建韶关分公司期间，双方权利义务的规范而缔结的合同，本质上是以南建韶关分公司经营权承包为履约标的的合同，并不属于建筑工程分包、转包等事项范畴。陈庆发以上述合同违反工程施工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确认上述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第二，554号案件生效判决，已就南建公司、南建韶关分公司的过错责任以及应承担的工程款支付金额作出认定。此外，南建公司也就其所认为的该案判决存在错误申请再审，但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裁定驳回南建公司再审申请。因此，本院对南建公司主张的追偿款金额以及其应当承担的过错责任，均以554号案件生效判决认定为准。对陈庆发所称生效判决的错误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本院对此不予审理。第三，南建公司基于554号案件生效判决结果，向罗春华支付的工程款，发生于陈庆发承包经营南建韶关分公司期间。依照双方签署的承包合同约定，陈庆发应当就其承包经营期间内发生的一切债务承担个人责任。因此，南建公司在对外承担付款义务后，有权向陈庆发追偿。陈庆发所称因南建公司自身过错造成工程款支付义务的发生，显然与生效判决认定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信。第四，陈庆发主张554号生效判决判令晟大公司应当承担的939028.35元付款责任，应当在本案陈庆发应付款项金额中予以扣减。南建公司已就该939028.35元的追索权积极付诸诉讼和强制执行，系因晟大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而终止执行，该责任不能归属于南建公司。此外，南建公司基于生效判决判令晟大公司应当承担的付款责任而向其行使追索权，与其基于涉案承包合同向陈庆发主张的损害赔偿，系不同法律关系性质。在南建公司对外已承担全部付款义务的情况下，其当然有权就全部已付款项金额向陈庆发主张赔偿。第五，南建公司诉请陈庆发返还的其在1832号案件执行中垫付的费用，已在544号案件二审期间，作为其代罗春华向债权人广州市番禺区竣毅门厂支付的款项金额主张扣减。且在该案生效判决中亦认为，南建公司在1832号案件执行中垫付的费用，可以视为其向罗春华支付的工程款予以扣减。因此，南建公司主张的该部分损失金额，已通过在另案诉讼中进行抵消的方式获得清偿，其对于该部分款项不存在损失。南建公司再要求陈庆发向其赔偿该部分款项金额，属于对同一行为的重复获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庆发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关于陈庆发应当向南建公司赔偿的款项金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987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9870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三、驳回被上诉人南建土木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340元，由被上诉人南建土木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131元，由上诉人陈庆发负担252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340元，由被上诉人南建土木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131元，由上诉人陈庆发负担252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瑞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易超前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林燕贞梁惠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