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320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有超，男，197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蓬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春青，北京市盈科（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盛，北京市盈科（烟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孙孟君，男，197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新宾，山东梨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赵建波，女，196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蓬莱市。上诉人张有超因与被上诉人孙孟君、一审被告赵建波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2民初4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有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已经支付部分劳务费用，且被上诉人提供劳务人员名单中部分工人未参与施工。(一)原判决认定“2016年上半年，原告及由其所找的李宝典、王全生、褚宏伟和姚云臣等人在被告张有超承揽的消防安装工程中提供劳务”，其中“褚宏伟和姚云臣”并未参与施工。(二)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欠条中载明拖欠的工人工资为24885元，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工人工资明细表载明该款项分别为谭云哲的5940元(上诉人已付)、荆殿文的3215元(上诉人已付)、孙海波的4500元(上诉人已付)、王全生的5590元(上诉人已付)、刘京忠的3240元(上诉人已付)、王朋忠的600元(未付)、李宝典的1800元(未付)。涉案施工工人谭云哲、荆殿文、孙海波、王全生四人向上诉人出具了《证明》，上诉人已将该证明材料提交法庭。该《证明》中载明上诉人已经替被上诉人将拖欠谭云哲、荆殿文、孙海波、王全生的劳务费结清。另拖欠刘京忠的3240元，通过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其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可以看出2016年9月14日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向刘京忠支付了3200元，剩余的40元，因刘京忠已明确告知放弃，未支付。因此拖欠刘京忠的劳务费已结清。结合上诉人原审当庭认可的尚欠欠条上的工具6100元、分红5000元，可知上诉人实际欠被上诉人数额为6100+5000+李宝典1800+王朋忠600=13500元，非原判决认定的尚欠35500元。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作出的调查笔录未向上诉人出示，也未听取上诉人意见，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一审法院对相关涉案工人的调查笔录属于证人证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一条之规定，该调查笔录应当庭审时向上诉人出示、听取上诉人意见后，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一审法院未将该调查笔录进行质证后直接采信，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孙孟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提出的问题，一审已经做出答复。孙孟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偿付劳动报酬35500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判决查明，2016年上半年，原告及由其所找的李宝典、王全生、褚宏伟和姚云臣等人在被告张有超承揽的消防安装工程中提供劳务，2016年5月31日，被告张有超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该欠条的主要内容为：张有超今欠孙孟君工具、工人工资、分红等共计35500元。原告为确保案件顺利执行，向法院申请对被告进行了财产保全，原告支付保全费375元。以上事实，有被告张有超向原告出具的欠条一张、法院调查笔录四份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在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及由其所找的工人为被告张有超打工，被告张有超向原告出具欠原告工具、工人工资、分红等款项的欠据一张，证实双方劳务关系成立。原、被告间形成的事实劳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原告依约提供劳务，被告应及时、足额支付劳务费及其他相关款项。庭审中，被告张有超认可其所出具的欠条上的工具6100元、分红5000元，但辩称已付清了所欠工人工资。因被告张有超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已付清了原告在诉讼中所列明的涉案工人工资，法院结合对相关涉案工人的调查情况，对于被告张有超的抗辩不予采信。被告张有超结欠原告工具、工人工资、分红等劳务款项35500元有欠条为凭，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足以认定。被告赵建波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予以缺席审理与判决。现原告要求被告张有超支付所欠的工具、工人工资、分红等款项，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赵建波支付所欠的工具、工人工资、分红等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相关民事法律法规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0日判决：一、被告张有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孙孟君支付工具、工人工资、分红等款项355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4元、保全费375元，由被告张有超承担。本院审理期间，张有超提交学府上城记工录一份、2020年6月9日张有超与刘京忠的电话录音一份、2020年6月16日荆殿文出具证明一份以及张某出庭作证，用以证实截至一审庭审，张有超仅欠工具费6100元、分红5000元、李宝典工资1800元、王朋忠工资600元，欠条上所述其余工资已经发放。证人张某称，我在学府上城干的，4月开始，5月完工了，就上诉人所说的6个人干的活，李宝典干了不到10天活，我干的最多，谭云哲每天200元，李宝典多少我不知道，干的是消防喷淋，不是水暖（包括上、下水）；关于双方的条子我不了解，我认为工人工资应该上诉人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我不清楚，条子中的24885元我不清楚；一块干活的没有姓褚和姓姚的。这6个人从来了就和我一块干活；是一个姓李的电工介绍我到工地上干活，我不认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孙孟君质证称，不认可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所有的证据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字，是上诉人自己制作的，与本案无关，双方于2016年5月31日对账后上诉人出具欠条，虽然上面写的是工具、工人工资（李宝典、王全生、褚宏伟、姚云臣，当时与上诉人对账时我们明知是这4人，一审中王全生出庭证明上诉人给他的钱与欠我的钱无关）、分红，这些都是欠被上诉人的，应该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是为了掩盖欠被上诉人款而自己制作的证据，证人张某的证词证明不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对账的客观事实。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在于，上诉人应否支付欠条载明的工资等款项。一审法院对工人李宝典等人的调查笔录，上诉人虽主张一审未质证、程序违法，但其二审中并未提交反证反驳。一审中张有超对孙孟君向法院提交的张有超出具的欠条无异议，该欠条系双方对账之后出具，结合一审法院对工人李宝典等人的调查笔录，可证实张有超欠工人工资。张有超一审及二审提交的包括二审中证人张某证言等证据，无法显示与本案欠款的直接关联，也不能证实欠条载明的工资欠的就是其所主张的工人的，而且张某也认为工资应该张有超发，刘京忠、荆殿文也非一审中孙孟君主张的欠工资的工人（李宝典、王全生、褚宏伟、姚云臣），张有超也无法解释如果已经付清了工人的工资为何仍要出具欠条，故张有超仍应支付欠条载明的所欠工资。本案事实清楚，一审判决认定张有超未支付工资，合法有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8元，由上诉人张有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吕冠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