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7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向俊芳，女，195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文碧，女，1955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延安，男，1956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晓华，女，196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前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忠吉，男，1955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幸怡，重庆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静，重庆渝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张晓琼，女，1974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原审第三人：范明蓉，女，195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原审第三人：胡荣芳，女，1965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以上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剑。原审第三人：黄均秀，女，195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上诉人向俊芳、汤文碧、刘延安、杜晓华因与被上诉人程忠吉，原审第三人张晓琼、范明蓉、胡荣芳、黄均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20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向俊芳、汤文碧、刘延安、杜晓华及其与原审第三人张晓琼、范明蓉、胡荣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剑，被上诉人程忠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幸怡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黄均秀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俊芳、汤文碧、刘延安、杜晓华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向俊芳、汤文碧、刘延安、杜晓华、程忠吉，晓琼、范明蓉、胡荣芳、黄均秀、罗肆佳、骆林凤、胡蓉12人为追讨72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每人均按其出资额的1.8%承担了前期启动费用，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为程忠吉支付了7200元前期费用就不需支付后面所产生费用；2．前期费用按比例退还后又产生了后续费用，依约应由12人按720万元债权中的比例分摊，一审判决只认可了10%的风险代理费，未将其他费用纳入进行分摊；3．出借款项虽然分成4个案件诉讼，但当初共同约定作为整体进行追收，收回款项也应按相同比例进行分配，故目前收回的40余万元若仅由665号案件出资人进行分配，与当初约定不符，也对其他出资人不公平。应按720万元各债权人出资比例在扣除必要费用后分享。程忠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晓琼、范明蓉、胡荣芳述称，同意向俊芳等的上诉请求。黄均秀未作陈述。程忠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向俊芳、汤文碧、刘延安、杜晓华根据《联合出资贷款协议》的约定按比例向程忠吉支付执行案款人民币5990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日，程忠吉与向俊芳、汤文碧、刘延安、杜晓华及第三人签订《联合出资贷款协议》，协议约定共同出资300万元贷款给张家口永昌商贸有限公司（贷款月利率2%），并推荐以杜晓华、刘延安的名义与张家口永昌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出资借款合同，同时约定出资贷款发生的损失和利益由所有出资人按各自出资比例承担经济责任，程忠吉共出资40万元。张家口永昌商贸有限公司按月支付利息至2015年11月，后未再支付利息，也未归还贷款本金。因张家口永昌商贸有限公司违反出资借款合同的约定，向俊芳、汤文碧、刘延安、杜晓华以其为被告于2016年起诉至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最终达成（2016）渝0104民初665号民事调解书，现该案已申请执行，扣除执行费用后向俊芳、汤文碧、刘延安、杜晓华领取了449300.66元执行款项。程忠吉为追讨张家口永昌商贸有限公司欠款，与向俊芳、汤文碧、刘延安、杜晓华及张晓琼、范明蓉、胡荣芳、黄均秀共同出资，支付了1万元费用，后又退还其2800元。后因程忠吉与向俊芳、汤文碧、刘延安、杜晓华就损失的承担发生纠纷，程忠吉与向俊芳、汤文碧、刘延安、杜晓华及张晓琼、范明蓉、胡荣芳、黄均秀产生了多次诉讼，产生了数笔诉讼费用及律师费。一审审理中，向俊芳、汤文碧、刘延安、杜晓华提供了2016年1月30日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一份，该合同系向俊芳、汤文碧、刘延安、杜晓华代表所有投资人与重庆至立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案由为与张家口永昌商贸有限公司、余洋、刘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提供法律服务，约定收费方式是实行风险代理，委托代理人先支付前期费用22000元整，差旅费限主城区内，主城区外委托方另行支付差旅费，本案胜诉或调解后，涉案本金720万元按实际收到款的10%支付律师服务费，利息部分按4%支付律师费，该合同包括五个案件，涉及的本金为720万元。向俊芳、汤文碧、刘延安、杜晓华提出该合同包括涉案300万元借款本金，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根据实际收款金额支付了44770元律师费，据此向俊芳、汤文碧、刘延安、杜晓华提供了2018年12月17日向俊芳向胡剑转款4万元的转账凭证及胡剑2018年12月14日的收条一张，证明收到案件代理费44770元，其中打入银行卡4万元，现金4770元。一审法院认为，程忠吉与向俊芳、汤文碧、刘延安、杜晓华及张晓琼、范明蓉、胡荣芳、黄均秀共同向案外人出借款项300万元，根据双方约定，应当按照出资比例享受收益和承担风险，本案中，程忠吉与向俊芳、汤文碧、刘延安、杜晓华及张晓琼、范明蓉、胡荣芳、黄均秀已经向债务人收回出借款项449300.66元，应当按照出资比例分配给各出借人，同时，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也应当由各出借人按照比例分摊。本案中，向俊芳、汤文碧、刘延安、杜晓华为追讨全体出借人的债权与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费用的行为效力应当及于全体出借人，但费用比例应当符合相关规定及市场价格。本案中，向俊芳、汤文碧、刘延安、杜晓华为追讨涉案债权支付了律师费44770元，按照出资比例程忠吉应当承担5969元，因为程忠吉在前期已经支付了追讨债权的费用7200元，虽然向俊芳、汤文碧、刘延安、杜晓华称其是其他前期费用，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程忠吉已经支付了已经追讨到的债权的相应的费用。本案不应再扣除。至于向俊芳、汤文碧、刘延安、杜晓华提出程忠吉与向俊芳、汤文碧、刘延安、杜晓华之间的纠纷及其他案件产生的费用，不应在本案中扣除，其各自应当承担的责任不应当在本案处理。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向俊芳、汤文碧、刘延安、杜晓华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程忠吉返还已经执行到的案款5990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8元，减半收取649元，由向俊芳、汤文碧、刘延安、杜晓华负担。二审期间，向俊芳、汤文碧、刘延安、杜晓华以新证据为由申请提交以下证据材料：2016年2月5日上午的微信聊天记录、2016年2月20日下午的微信聊天记录，以此证明：程忠吉同意由包括案涉300万元借款在内的共计720万的债权人共同出资催收该720万元的借款，同时收回来以后的借款资金也按照720万元中各债权人出资比例进行分配。程忠吉实际也是按出资比例缴纳前期追讨费用，第一次缴了4000元，第二次缴了4000元，第三次2000元，总共缴纳了1万元。前期追讨费用中除缴纳各案诉讼费及支付律师前期费用后的剩余款项按比例退还给了各债权人，其中程忠吉收到退款2800元。程忠吉质证认为，认可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是不能达到向俊芳等人的证明目的，首先聊天记录并不具备完整性，该微信群共有14人，并非均同意。另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系处分900万元的债权，而本案诉讼标的为300万元；另内容中显示对向俊芳发送的“重要通知”表示同意的方式需在微信中表明同意本通知的内容，并在承诺书上签字；所以仅以该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该聊天记录仅仅是各债权人对追讨过程的一个协商，并未达成最终合意。该证据不符合法律关于新证据的规定。张晓琼、范明蓉、胡荣芳认可向俊芳等人证明目的。黄均秀未质证。本院认为，有关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已得程忠吉认可，其中聊天内容可以反映程忠吉确已同意了向俊芳在微信群中提出的对总金额计900万元的借款按照债权人当初出资比例承担追讨费用及追讨回的借款按照出借出资比例共享的原则，并结合其他证据可以印证同意按此方法追讨借款的债权人债权金额共计729万元，程忠吉实际按其出资在720万元中的比例先后出资1万元作为追讨费用，视为其已经实际履行了前述关于共同分担追讨费用并按出资比例分享追讨回的债权这一合意，故有关微信聊天记录与本案事实具有重要关联，且能够证明向俊芳等人主张的事实，应予采纳作为二审新证据。二审中，向俊芳等人以新证据为由还申请提交2012年1月31日重庆至立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差旅费收据、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6）冀0110民初643号民事调解书、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4民初2440号民事判决，以此证明此前实际支出的追讨债权费用已经发生，并导致追回了案涉债权。各债权人还另案起诉债务人继续追讨债权，产生诉讼费9150元。程忠吉质证认为，对收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调解书、民事判决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张晓琼、范明蓉、胡荣芳认可向俊芳等人证明目的。黄均秀未质证。本院认为，收据、调解书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作为二审新证据。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4民初2440号民事判决作为生效判决，其确定的诉讼费用金额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有关内容无须证明，本院可予引用。根据本院采纳的二审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二审查明，2016年2月，程忠吉同意在其参与的共同出资对外借款中按照按出资比例共担追讨费用、共享追回债权的原则追讨和分享债权，最终同意采用此方法追讨债权的债权人所持债权金额共计720万元，包括了程忠吉出资的40万元在内。程忠吉为此先后出资1万元用于追讨债权。另查明，向俊芳等人为向共同出资借款的债务人追讨债权，就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4民初2440号案产生案件受理费9150元，并由该案被告承担。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程忠吉与向俊芳等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既已形成合意，同意按照共同出资借款的比例共担追讨债权费用，共享追回债权，并已实际预交了追讨债权的费用，则应当对初步追回的债权按照参与共同追讨债权的债权人在债权总金额720万元中所持债权比例进行分配，并在分配前扣除追讨债权的必要费用如应当按约支付的律师费、为追讨债权预交的案件受理费等。现向俊芳等人已追回并实际受领执行案款449300.66元，则应当按约以10%的比例先行扣除律师费44930元，再扣除为他案预交的案件受理费9150元，程忠吉据以应当分配的款项金额应为（449300.66-44930-9150）×40/720=21956.7元。向俊芳等人主张其与程忠吉之间就追回债权如何分配的争议所产生的诉讼费用、律师差旅费用等亦应一并先行扣除，该主张与双方此前合意中有关对追讨债权产生的费用共同分担的原则并不一致，有关纠纷系其内部就款项分配发生的争议，不应作为为全体债权人利益对外追讨债权的必要费用进行扣除，故本院对其有关主张不予采纳。本案因二审查明新的事实，依法应予改判。综上，向俊芳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相应支持。因二审查明新事实，一审判决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20981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人向俊芳、汤文碧、刘延安、杜晓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被上诉人程忠吉21956.7元；三、驳回被上诉人程忠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98元，减半收取649元，由上诉人向俊芳、汤文碧、刘延安、杜晓华负担165元，被上诉人程忠吉负担4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98元，由上诉人向俊芳、汤文碧、刘延安、杜晓华负担330元，被上诉人程忠吉负担9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毅审判员 余彦龙审判员 彭海波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冉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