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建民，男，197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定州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勾宝存，男，196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定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河北达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娟，女，1969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定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河北达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总路，男，1954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定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河北达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董建民因与上诉人勾宝存、李娟、刘总路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18）冀0682民初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董建民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16)冀0682民初4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切诉讼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如下： 一、一审法院认定保定长胜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胜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但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偏袒被上诉人，应查明事实后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1、一审法院认定2006年因河北胜利汽车有限公司政策性破产，上诉人作为破产安置职工安排到原长胜公司工作，这一认定值得肯定。这充分证明上诉人自1985年12月至今与原长胜公司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劳动关系不能终止，上诉人的工龄自1985年至今34年。 2、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劳动合同期满后同意以原条件(2006年劳动合同)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建立新的事实劳动关系。这充分证明劳动关系根本不存在合同期限届满终止，被上诉人提起的诉讼不能成立，完全驳回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3、一审法院根据充分的证据和庭审审理后认定原长胜公司违法解除与上诉人的事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非法注销原长胜公司，被上诉人应负法律责任。这充分说明(2012)定民初字第1864号民事判决、(2013)保民二终字第529判决、(2019)冀06民再10号判决、(2018)冀06民再24号民事判决认定原长胜公司合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是错误的。 4、一审查明原长胜公司能够履行劳动合同、办理职工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手续、缴纳社会保险，但却以贵院的判决为生效判决。即使生效判决是错误的也不能改判的理由明显不能成立。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完全能够在认定原长胜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原长胜公司非法注销同时为上诉人补缴社会保险至2018年的基础上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没有认错的勇气，没有自我修正的精神，没有对错误改正的决心。敬请二审法院在一审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在有错必纠的法律精神指引下，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认定的事实和贵院所谓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发生根本性变化，那么在新的事实(原长胜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违法注销等)的前提下，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经济补偿金、工资损失及25%的赔偿金与(2012)定民初字第1864号民事判决、(2013)保民二终字第529判决、(2019)冀06民再10号判决、(2018)冀06民再24号民事判决认定所主张的内容本质上完全不同，属于独立的仲裁事项，应当予以支持。 5、双方的劳动关系没有合法终止，也没有合法解除，而是自1985年持续至今。一审法院在查明原长胜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且被上诉人庭审期间也没有提供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为上诉人办理劳动关系手续，故此应认定上诉人的劳动关系没有终止也没有解除，而是持续至今。 二、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表示异议的，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一方提出终止劳动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根据《劳动法》第二十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与劳动者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未签订的，人民法院可以视为双方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并以原劳动合同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该项司法解释认定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更明确任何一方都没有合法提出终止劳动关系，双方的劳动关系不能自然终止，更不能自然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持续至今，这与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关联性。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中所主张的赔偿期限、赔偿项目和赔偿金额事实清楚，证据明确，应当予以支持。 三、本案审理程序错误，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本案上诉人先于2018年1月2日提起诉讼，被上诉人于2018年1月16日提起诉讼，本案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进行了审理，明确双方的劳动合同并非合同期满后终止，而是非法解除事实劳动关系，同时认定原长胜公司非法注销，这无疑在仲裁的基础上进一步明确双方的劳动关系在2011年3月之后继续存在，故此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没有进行认定，明显审理程序错误。 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审理程序错误，故此敬请二审法院坚持有错必究,勇于负担责任，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 勾宝存、李娟、刘总路辩称，同上诉意见。 勾宝存、李娟、刘总路上诉请求:1、依法维持一审法院判决结果，并变更判决书第九页焦点一事实认定(见事实理由)，依法认定被上诉人与原长胜公司是终止事实劳动关系。2、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对于一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没有意见，但对于焦点一的认定存在异议。一审法院认定原长胜公司违法解除了与被上诉人建立的事实劳动关系。上诉人认为该事实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双方属于终止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请二审法院依法修正变更一审法院以上事实认定。理由如下： 一、上诉人认为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12)定民初字第1864号判决认定的终止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并非合同到期终止)是准确的，且该判决最终是被维持的、生效的。而且本案只是解决后续赔偿问题，劳动关系是否解除或终止不在本案的审查范围内。董建民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07年8月11日到期，该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此外，公司签到表中仅显示2007年9月3日董建民有过一次签到。故公司于2007年10月10日办理了与董建民解除(终止)劳动关系的备案登记表(关于备案表中工会主席签字问题另行提出理由)。其后，董建民未向公司提供任何劳动，公司也未向其支付任何劳动报酬。一审也认定了公司于2007年12月再次电话告知其不用来单位上班了。基于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又继续履行劳动关系，此种劳动关系双方任何一方均可提出异议终止,不受时间限制，无需任何理由，只要提出异议即可(不管是以什么具体理由)。所以法院应当认定双方是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终止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此时《劳动合同法》尚未生效)对此条款的具体适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2001年曾经在给浙江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事实劳动关系解除是否应该支付经济补偿金问题的请示》(劳社厅函(2001)249号)中明确答复：“经商最高人民法院，现答复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表示异议的，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一方提出终止劳动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该规定中的‘终止’，是指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用人单位未表示异议的，劳动者和原用人单位之间存在的是一种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而不等于双方按照原劳动合同约定的期限续签了一个新的劳动合同。一方提出终止劳动关系的，应认定为终止事实上的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法条的引用是上述司法解释第十六条，该法条说的是终止劳动关系有关事项。但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中却认定成解除事实劳动关系，所以上诉人认为该事实认定错误。双方劳动关系终止的事实也被定州市人民法院(2012)定民初字第1864号及中院529号判决及(2019)冀06民再10号判决书予以确定。而本案只是解决后续赔偿问题，劳动关系是否解除或终止不在本案的审查范围内。 二、关于被上诉人提出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备案表，工会主席签字问题，与本案无实质联系。双方属于终止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依据《劳动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只有在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时，才征求工会意见。而劳动关系终止无需经过工会讨论。所以不管有无工会负责人签字均不影响终止的效力。在人社局的答复中也说明了备案表只是行政管理的需要，不是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实质性要件。该备案表也能说明单位有意终止劳动关系。综上，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特依据劳动法、民诉法等有关规定提起上诉。请依法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董建民辩称，1.原长胜公司未依法注销；2.原长胜公司至今未与董建民办理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手续，未在失业经办机构审批备案，且长胜公司为董建民补交养老保险、医疗保险至2018年7月，为董建民缴纳职工失业保险至2018年7月，缴纳职工工伤保险至2019年6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双方劳动关系依然存续。勾宝存等伪造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审批登记表，伪造工会主席签名，已被劳动行政部门予以查实。董建民1985年12月参加工作就职于河北胜利汽车有限公司，2006年6月被安排到原长胜公司工作，2006年12月河北胜利汽车有限公司被保定中院裁定破产，2007年5月河北胜利汽车有限公司办理公司注销登记，而非一审认定的1985年至2006年6月在河北长安胜利汽车有限公司工作，该公司2005年被保定中院宣布破产，与河北胜利汽车有限公司是两个独立的公司。该事实主要证明董建民在河北胜利汽车有限公司破产前，已被安排至原长胜公司。重点指出的是河北胜利汽车有限公司与原长胜公司是同场地、同资产设备、同产品，董建民实则是在原产地、原岗位从事原工作。董建民2009年5月与公司产生劳动争议，一审2011年5月才做出一审判决。原长胜公司在未清算、未告知法院及债权人的情况下，于2011年3月办理公司注销登记，需要合议庭注意的是勾宝存系原保定长胜公司法人、执行董事，该公司系国有资产，勾宝存是由河北国防技校委派，富强公司是于2010年7月注册，其场地设备资产与长胜公司完全一致。需要明确的是，富强公司的法人是勾宝存的母亲，富强公司注册手续中所有的签字都是勾宝存签的，联系电话也是勾宝存的联系电话，证明我连续上班30年，不存在终止。 董建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责令三被告共同为原告缴纳至今的各项社会保险，办理终止劳动关系手续。即“出具终止劳动关系证明，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支付经济补偿金151965.3元；2.责令三被告共同支付违约金100000元；3.责令三被告共同支付赔偿金303930.6元；4.责令三被告共同先行支付原告医疗费用20000元；5.依法责令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资损失410127.7元及25%的赔偿金102531.9元，合计512659.6元；6.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因不能办理终止劳动关系手续给原告造成相应的后续赔偿责任。诉讼期间，原告增加诉讼请求：1.责令三被告对其主张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法定事由、法定程序依法承担举证责任；2.请求认定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违法，撤销原保定长胜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作出的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决定；3.依法责令三被告采取补救措施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证明书、办理职工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并赔偿因拒不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证明书、迟延转档、迟延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造成的工资损失至其履行完毕上述法定义务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985年12月至2006年6月，原告董建民在河北胜利汽车有限公司工作，2006年该公司破产终结。2006年8月12日，原告董建民与长胜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限为2006年8月12日至2007年8月11日，并约定违约金5万至10万元。原告与长胜公司的合同到期后未续签书面劳动合同，原告仍在长胜公司上班，有原告签到上班的考勤表证实。2007年10月10日，长胜公司未经与原告协商，单方制作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审批备案手续，该登记表备案单位意见加盖了定州市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劳动（聘用）合同鉴证专用章，但无经办人签署意见和签名，但审批备案手续中工会主席的签名“贾玉娟“并非是贾玉娟的本人签名，此事实有贾玉娟出具的书面证明证实，被告并未提出相反证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007年11月4日，长胜公司下发文件通报了原告董建民等五人被公司末位淘汰的人员名单。2007年12月9日，长胜公司电话通知原告被末位淘汰，解除与原告董建民的劳动关系。但未向原告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也未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2007年11月份定州市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对长胜公司填报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审批登记表》进行了备案。2019年2月25日定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给原告反映的问题出具了答复意见载明：1.原长胜公司给董建民发放工资至2007年10月，养老保险缴纳至2007年10月，失业保险缴纳至2008年11月。2.原长胜公司2007年10月10日作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审批登记表》前未向董建民送达《解除、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未送达劳动部门的失业保险管理机构备案。3.董建民原工作单位是河北胜利汽车有限公司，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审批登记表》中填写的是河北长安胜利汽车制造公司。以上事实证明，原长胜公司向劳动行政部门进行劳动用工备案时提供的备案信息不真实。 双方发生劳动争议后，原告董建民于2009年5月1日向定州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1.依法确认被申请人保定长胜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程序违法；2.责令被申请人与申请人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3.责令被申请人为申请人赔偿非法解除劳动合同至续签劳动合同之日的工资；4.责令被申请人为申请人补缴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期间的社会保险费；5.要求被申请人按约定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违约金10万元。仲裁委于2009年12月17日作出仲裁裁决：驳回申请人董建民的各项仲裁请求。原告董建民不服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原、被告间的事实劳动关系；责令被告支付原告的工资加付工资25%赔偿费用、补缴原告的社会保险费，并支付违约金10万元。一审法院于2011年5月10日作出（2010）定民初字第269号民事判决：一、原告董建民与被告保定长胜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被告按2006年8月16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为原告缴纳自2007年11月至2011年5月10日的各项保险。原告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原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于2012年5月14日作出二审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 另查明，保定长胜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为河北国防科技工业职工技术学校开办。2009年1月15日，该学校将其股份以50万元价格转让给了被告李娟；2009年5月28日李娟将部分股份以40万元价格转让给了勾宝存；2010年6月10日李娟将部分股份以1万元转让给了刘总路。至此该公司持股比例为勾宝存80%、李娟18%、刘总路2%。2011年3月7日，定州市工商局根据被告公司的申请和提交的清算报告将长胜公司予以注销。一审法院重审期间，原告申请将被告原长胜公司变更为公司股东勾宝存、李娟、刘总路为被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与长胜公司从2007年8月11日至2011年3月存在劳动关系；2.三被告补发2007年10月至2011年3月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应得工资及加付25%的赔偿金，共计122166.45元；3.三被告双倍赔偿原告经济补偿金30138元；4.补缴社会保险；5.支付劳动合同违约金100000元；6.办理档案及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并赔偿未办理转移手续期间给原告造成的工资报酬损失90415元。一审法院于2013年5月15日作出（2012）定民初字第1864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董建民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双方均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20日作出（2013）保民二终字第52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不服二审判决，向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4年12月8日，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董建民主张未依法履行终止劳动关系的手续必然导致终止行为无效，法律法规并无此明确规定。因长胜公司未依法履行双方终止劳动关系的手续给董建民造成的相应损失依法应经劳动争议仲裁后，法院方可处理”。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2013）保民申字第247号民事裁定：驳回董建民的再审申请。 董建民仍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2018年9月4日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对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保民二终字第529号民事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抗诉理由为一、原长胜公司在本案仲裁和一审庭审答辩时均主张与董建民是终止劳动关系，并非解除劳动关系。该公司出具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审批登记表”记载：双方解除（终止）合同原因为：“合同期满，不再续签”，而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原长胜公司与董建民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为董建民违反公司《考勤管理暂行规定》，被末尾淘汰导致被解除劳动合同，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公司认可的事实相互矛盾。二、原长胜公司《关于优胜末尾淘汰的通报时间为2007年11月4日，而该公司出具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审批登记表”载明的与董建民解除（终止）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07年10月10日，即在公司进行末尾淘汰的一个月之前，已经和董建民解除了劳动关系，二者相互矛盾。三、原长胜公司主张因末尾淘汰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共五人，与其他四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时间为2008年12月31日，而与董建民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时间为2007年10月10日。且原长胜公司给其主张被末尾淘汰的其他四人出具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并“办理了失业保险金申领登记”。而未给董建民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因此不能证明董建民与其他四人同时被末尾淘汰的事实。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民抗80号民事裁定，指令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2019年5月27日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6民再10号民事判决：维持本院（2013）保民二终字第529号民事判决。 2014年9月19日原告向定州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三被告赔偿自2007年10月至今不能依法求职的工资损失；为其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支付经济补偿金；赔偿失业保险金的损失等。仲裁机构作出了不予受理的通知书，原告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原告的诉讼内容属于重复起诉，依法应裁定予以驳回起诉。”于2015年12月29日作出（2014）定民初字第2720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董建民的起诉。原告不服，提起上诉。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原告已在本案受理前就此申请了仲裁，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不当，应当就前案未曾仲裁的请求事项进行审理。”于2016年3月17日作出（2016）冀06民终1124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4）定民初字第2720号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7日作出（2016）冀0682民初1095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董建民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提起上诉。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上诉人董建民在起诉后变更增加了多项诉讼请求。与前一案存在重复，故本案仅应对其仲裁请求予以审理，但原审判决并未对其仲裁请求是否成立予以评判，遗漏了其诉讼请求。”于2016年9月26日作出（2016）冀06民终3390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6）冀0682民初1095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20日作出（2016）冀0682民初3523号民事判决：三被告负连带责任赔偿原告工资损失238902.57元；三被告采取补救措施为原告补办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原、被告均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6日作出(2017)冀06民终2390号民事判决：“维持本院（2016）冀0682民初35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撤销本院（2016）冀0682民初35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驳回上诉人董建民一审其他诉讼请求。该二审判决经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该判决确有错误，应予再审。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7）冀06民监2号民事裁定：一、本案由本院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4日作出（2018）冀06民再24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本院（2017）冀06民终2390号民事判决及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16）冀0682民初3523号民事判决；二、勾宝存、李娟、刘总路为董建民补办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三、勾宝存、李娟、刘总路为董建民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至2018年5月，限判决生效后60日内履行；四、勾宝存、李娟、刘总路到期不履行上述二、三项判决内容，连带赔偿董建民各项社会保险费损失21925.52元；五、驳回董建民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6月4日被告已将原告董建民档案移交到了定州市就业服务局职业介绍服务中心。2018年7月份为原告缴纳了2007年11月至2018年5月31日的养老保险119950.6元，2007年10月至2018年7月的失业保险8821.63元及医疗保险21710元，工伤保险3025.83元，庭审被告提交了存档证明及各项保险补缴证明。 再查明，2017年10月30日原告董建民向定州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三被告为原告出具终止劳动关系手续；补缴至今的社会保险；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医疗费20000元；赔偿金113974元；工资损失及25%的赔偿共计499024.46元；裁决因不能办理终止劳动关系手续造成的后续赔偿责任。2017年12月26日定州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一、由三被申请人共同支付申请人董建民2007年11月至2011年3月工资97803.09元；二、由三被申请人支付因原保定长胜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注销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0697.67元；三、由三被申请人承担申请人董建民2007年11月至2011年3月的社会保险费（个人应缴部分由申请人承担），具体数额以社会保险机构测算数额为准；四、由三被申请人提供原保定长胜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注销等手续，到社会保险机构为申请人办理社会保险转移手续，到人才交流中心办理档案转移手续。本裁决生效后三被申请人如未及时给申请人办理人事档案和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由此给申请人造成的损失应由三被申请人承担；五、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事项。原、被告不服该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是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是用人单位违法解除还是合同期限届满终止。2006年原告董建民所工作的河北胜利汽车有限公司因政策性破产，公司职工被安排到长胜公司工作。原告与长胜公司签订了期限为一年的劳动合同，合同期限届满后原告仍到长胜公司上班，被告提交的考勤表证明原告曾在2007年9月签到上班，原长胜公司在该劳动争议仲裁第一次开庭时认可给原告社会保险缴纳到2007年10月，工资发放到2007年10月，证明原用人单位对原告仍在该单位工作未表示异议，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双方在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又建立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原长胜公司于2007年10月10日以末尾淘汰制单方解除了与原告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并电话通知了原告，而在制作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书中写明的理由确为“合同期满，不再续签。”因合同解除与合同终止不属于同一个法律关系，但被告对同一事实分别作出了两种不同法律关系的解释，致使法院认定事实及裁判结果不一。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时必须符合法定事由，否则解除合同违反劳动法规定。原长胜公司以末尾淘汰制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依据是原告董建民自2007年4月连续几个月不到单位上班，私自离岗，但该证据是针对原告在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前提出的，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又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原告提供了劳动，用人单位给原告发放工资到2007年10月。原长胜公司只证明了“合同期满，不再续签”的法律事实，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董建民在建立事实劳动关系后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已达到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要件，且解除（终止）劳动合同书的手续没有真正送达到公司工会，故原长胜公司并非是合同期满后终止了与原告的劳动合同，而是违反劳动法的规定解除了与原告建立的事实劳动关系。且原长胜公司的股东勾宝存、李娟、刘总路在诉讼期间未按法定程序清算即申请工商部门注销长胜公司，具有一定过错。原长胜公司注销后，该公司股东应当依法作为适格的被告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二是原告是否构成重复申请仲裁、起诉，原告主张的各项诉求是否已经裁判。定州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于2017年12月作出的仲裁裁决认为，本次申请仲裁，前期向相关部门主张权利期间应视为申请仲裁时效中断，自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6民终2390号民事判决书即2017年7月6日至2017年10月30日申请仲裁未超过1年的申请时效，申请人请求的事项与2014年9月19日的仲裁请求事项不同，不存在重复申请仲裁问题，遂对原告的仲裁申请进行了裁决。本案原告起诉主张的违约金100000元、经济补偿金151965.3元、工资损失410127.7元及25%的赔偿金102531.9元,定州市仲裁委裁决的期限截至到原长胜公司注销的2011年3月份。原告起诉主张的出具终止劳动关系手续，补缴至今的社会保险，定州市仲裁委裁决由被告提供原长胜公司注销等手续，到社会保险机构为原告办理社会保险转移手续，到人才交流中心办理档案和保险关系转移手续。2009年5月、2014年9月原告已在仲裁申请中包含了上述申请仲裁事项，本次申请仲裁只是对赔偿期限和赔偿项目金额的变更，并非属于独立的申请仲裁事项，本质上是重复申请仲裁。一审法院作出的（2012）定民初字第1864号民事判决及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保民二终字第529号民事判决已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进行了审理，驳回了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诉讼请求。河北省人民检察院虽对（2013）保民二终字第529号民事判决提起抗诉，但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仍维持该判决。其次，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6民再24号民事判决已对原告主张经济补偿金、工资损失及25%的赔偿金进行了审理，驳回了原告的此二项诉讼请求，同时判决被告为原告补办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为原告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至2018年5月。上级人民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内容一审法院不应再重复裁判。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及不能就业产生的赔偿金损失，定州市仲裁委在之前并未进行过仲裁，因此该诉求不属于重复申请仲裁事项，本案应予审理。原告主张按《违反有关劳动合同规定的赔偿办法》第三条第三项“造成劳动者工伤、医疗待遇损失的，除按国家规定为劳动者提供工伤、医疗待遇外，还应支付劳动者相当于医疗费用25%的赔偿费用”。本案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因违法解除合同造成其工伤、医疗损失的事实及二者之间存在的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20000元医疗费不予支持。原长胜公司未向原告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关系手续，致使原告不能及时就业，会对劳动者办理失业登记、领取失业保险金、享受国家给予下岗职工就业或创业造成一定影响，原告在仲裁开庭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数额和计算依据，对该项诉求，仲裁庭不予支持。原告庭审亦未能证明原长胜公司未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与其不能就业造成的损失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因不能办理终止劳动关系手续给原告造成相应的后续赔偿责任问题，该诉求并不明确，应予驳回。原告庭审增加的第一项诉求属于当事人举证责任范畴，不属于具体裁判的内容，增加的第二项诉求属于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先申请劳动仲裁后再向人民法院起诉，本案不予处理。增加的第三项诉求属于对第六项请求的重复主张，本案已进行了评判，不再赘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董建民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董建民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12）定民初字第1864号民事判决关于原告董建民与原长胜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争议纠纷案的判决理由为“原告董建民与原保定长胜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签定的劳动合同于2007年8月11日届满，合同期满后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该公司仍将原告视为本单位职工交纳社保支付工资，在2007年9月有原告签到签名，以上事实有劳动合同、仲裁庭庭审笔录、签到表证实，予以确认。可视为原告继续在公司工作，双方于2007年8月12日合同期满后确立新的事实劳动关系。此种劳动关系，双方可协议终止，也可因一方提出异议而终止，不受时间的限制。本案原告于2007年10月离开单位，被告当月为原告办理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手续，停发原告工资，虽然终止手续未向原告送达，但之后原告未再提供劳动，公司未再支付劳动报酬，可视为以行为的方式提出异议主张劳动关系终止，应认定双方事实劳动关系实际终止。”本院终审判决即（2013）保民二终字第529号判决关于此案的判决理由为“上诉人董建民口头辩称2007年10月请事假走的，之前都在岗。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董建民的该行为违反了原保定长胜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的《考勤管理暂行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者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故原保定长胜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于双方劳动合同期满后的2007年10月10日办理了与董建民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手续，并报经劳动行政部门审批备案，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董建民主张该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审批登记表是虚假的，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原保定长胜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虽未向董建民送达书面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但根据董建民的自述，其已于2007年12月接到公司的电话通知，知道已被末尾淘汰，终止劳动关系。只是董建民对此提出异议，进而引发双方劳动争议，故上诉人董建民仅以原保定长胜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未向其送达书面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为由，主张原公司与其终止劳动关系无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院（2019）冀06民再10号判决关于此问题的判决理由为“董建民自述其已于2007年12月接到公司电话通知，得知其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故原二审认定董建民仅以该公司未向其送达书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为由主张该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无效而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所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无异。 本院认为，一、原长胜公司是否构成违法解除或终止与上诉人董建民的劳动关系。关于此争议，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12）定民初字第1864号、本院（2013）保民二终字第529号及本院（2019）冀06民再10号民事判决（以下统称“三生效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所持理由虽有不同，但均认定原长胜公司在解除或终止与上诉人董建民的劳动关系中并不构成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五）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故此，本院无权作出与生效判决相矛盾的认定，因此，对上诉人董建民本次诉讼中关于确认“原长胜公司构成违法解除或终止与上诉人董建民的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基于同样理由，一审法院也不能作出与生效判决相反的认定。从这一角度上说，勾宝存、李娟、刘总路就此所提上诉理由成立。二、关于上诉人董建民主张的10万元违约金问题。上述三生效判决一并驳回了董建民关于“1、确认与保定长胜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从2007年8月11日至2011年3月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判令三被告补发2007年10月至2011年3月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应得工资及加付25%的赔偿金共计122166.45元;3、二被告双倍赔偿原告经济补偿金30138元;4、补缴社会保险;5、支付劳动合同违约金10万元;6、办理档案及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并赔偿未办理转移手续期间给原告造成的工资报酬损失90415元”的各项诉讼请求。现上诉人董建民再于本次诉讼中主张违约金10万元显属构成重复起诉。三、关于董建民要求办理出具终止劳动关系证明、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的主张。董建民本案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该项主张与其第6项诉讼请求及第3项补充诉讼请求中“依法责令三被告采取补救措施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证明书、办理职工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相同。其该项诉讼请求已被三生效判决及本院（2018）冀06民再24号民事判决判决确定。故此，上诉人董建民的此项诉讼请求属于重复起诉。四、关于董建民主张的“经济补偿金151965.3元”、“赔偿金303930.6元”、“工资损失410127.7元及25%的赔偿金102531.9元”问题。如前所述，三生效判决已一并驳回了董建民在该案中的该三项诉讼请求，董建民在本次诉讼中主张的“经济补偿金151965.3元”、“赔偿金303930.6元”、“工资损失410127.7元及25%的赔偿金102531.9元”等损失只是将其在前述三生效判决中主张的该三项赔偿数额的截止日期计算到现在，并据此调整了相应赔偿金额。其在本案中与前述三生效判决中重复主张的部分同样构成重复起诉，而在本案中主张的未重复部分基于以下理由于法无据：1.关于其工资及25%赔偿金损失。如前所述，三生效判决已对董建民要求“确认与保定长胜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从2007年8月11日至2011年3月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均已驳回，即是说，双方之间已无劳动关系，上诉人董建民没有为长胜公司提供劳动，长胜公司没有为其提供劳动报酬的义务，故董建民主张的工资损失于法无据；2.关于其主张的“经济补偿金”及“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该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本案中，三生效判决均认定长胜公司依法单方终止或解除了与董建民的劳动关系，故上诉人董建民主张的“经济补偿金”及“赔偿金”不满足上述法律关于用人单位需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及“赔偿金”的条件，故其主张于法无据。四、关于董建民主张的被上诉人应为其缴纳至今的各项保险费用问题。本院生效的（2018）冀06民再24号民事判决已判决“勾宝存、李娟、刘总路为董建民补办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并判令勾宝存、李娟、刘总路为董建民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至2018年5月，限判决生效后60日内履行”。且2018年6月4日一审被告已将董建民档案移交到了定州市就业服务局职业介绍服务中心，于2018年7月份为董建民缴纳了2007年11月至2018年5月31日的养老保险119950.6元、2007年10月至2018年7月的失业保险8821.63元及医疗保险21710元、工伤保险3025.83元，故董建民所主张的与前述判决重合的部分属于重复起诉，未重合的部分因三生效判决已判决上诉人董建民与长胜公司无劳动合同关系，其再向被上诉人主张各种社会保险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五、关于上诉人董建民“责令三被告对其主张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法定事由、法定程序依法承担举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举证责任是单方义务，不是法律关系，不构成诉讼标的，上诉人董建民此诉求无据。六、关于董建民主张的医疗费用。《违反有关劳动合同规定的赔偿办法》第三条第三项确有关于“造成劳动者工伤、医疗待遇损失的，除按国家规定为劳动者提供工伤、医疗待遇外，还应支付劳动者相当于医疗费用25%的赔偿费用”的规定，但前提条件是该办法第二条的规定，即“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对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赔偿劳动者损失:(一)用人单位故意拖延不订立劳动合同，即招用后故意、不按规定订立劳动合同以及劳动合同到期后故意不及时续订劳动合同的;(二)由于用人单位的原因订立无效劳动合同，或订立部分无效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违反规定或劳动合同的约定侵害女职工或未成年工合法权益的;(四)用人单位违反规定或劳动合同的约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医疗费用的前提条件不具备，且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所谓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造成其工伤、医疗损失的事实及二者之间存在的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对主张的20000元医疗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七、关于董建民“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因不能办理终止劳动关系手续给原告造成相应的后续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相应的后续赔偿责任”范围不明确，因果关系有无不明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虽有部分不妥，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董建民负担10元，上诉人勾宝存、李娟、刘总路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常金星 审判员  陈道忠 审判员  于纪芳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书记员  史梦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