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37刑初144号公诉机关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邱先学（绰号“小弟儿”），男，1990年5月4日出生于重庆市巫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村居民，户籍地：巫山县，住巫山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26日被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3月29日被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2月10日被巫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15日被巫山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同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经巫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巫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巫山县看守所。辩护人张宴平，重庆岱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文辉，男，1979年8月13日出生于重庆市巫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村居民，户籍地：巫山县，住巫山县。因犯抢劫罪于1998年3月25日被巫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6月25日被巫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1月14日被巫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11月5日被巫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10月10日被巫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20年3月14日被巫山县公安局决定强制戒毒二年（自2020年3月15日至2022年3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13日被巫山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同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日变更为监视居住，同年4月2日再次被巫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经巫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巫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巫山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海清，重庆岱林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山检刑诉（2020）Z1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先学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孙文辉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巫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刘少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邱先学及其辩护人张宴平、被告人孙文辉及其本院通过巫山县法律援助中心指定的辩护人王海清、鉴定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寻衅滋事2019年12月31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邱先学与刘某、陈某、朱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巫山县南三路兄弟烧烤吃夜宵饮酒。同时，被害人向某与朋友陶某、雷某1、雷某2等人在巫山县南三路海底皇宫门口烧烤摊吃夜宵。因向某欠李某1一万元债务，李某1看到向某后给邱先学发微信，让邱先学去海底皇宫帮忙要账。随后邱先学驾驶渝FPXXXX白色轿车，搭载刘某、陈某、朱某等8人来到海底皇宫。下车后，刘某与朱某各自从车辆后备箱拿出一把刀藏在身上。到达烧烤摊位时，陈某直接用脚踢陶某，后双方被劝开，邱先学等人驾车离开。邱先学等人因担心李某1被报复，又开车返回。邱先学使用啤酒瓶砸向某，后与朱某、刘某使用拳头殴打向某；刘某持刀对向某等人挥舞，邱先学将刀拿过来朝向某等人挥舞；陈某使用塑料凳子打对方。造成向某多处软组织伤。2020年1月6日，被告人邱先学主动到高唐派出所投案自首，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于同日取得被害人向某的谅解。二、故意伤害2020年2月，被告人邱先学与被害人李某1因纠纷产生矛盾。同年2月底，被告人邱先学与被告人孙文辉在巫山县认识。之后，邱先学提出拿2万元雇人教训李某1，孙文辉表示自己去砍李某1。几天后，邱先学给了孙文辉现金1万元。2020年3月5日晚，被告人邱先学驾车带被告人孙文辉到巫山县高唐街道某小区被害人李某1的居住地踩点查看，被李某2（李某1的兄长）发现。3月6日晚，孙文辉带砍刀在李某1居住的小区蹲守，由于没有看见李某1，孙文辉遂离开。3月7日22时许，孙文辉再次带砍刀来到李某1住宅楼下蹲守。邱先学派人查找李某1的行踪，并不停地电话通知孙文辉。3月8日凌晨2时许，李某1回家走到某小区某路某号楼梯口时，孙文辉持刀砍李某1，李某1逃跑，孙文辉继续追砍李某1。李某1跑至某路某号的梯坎口处跌倒，孙文辉追上去砍击李某1数刀后逃离。经巫山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李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孙文辉逃至巫山县某公园磷肥厂宿舍公交站附近后，被告人邱先学安排人开车接孙文辉，并让司机给了孙文辉现金3000元。孙文辉藏匿在车辆后备箱逃至早阳乡植物园附近。2020年3月8日凌晨6时许，邱先学再次安排车辆将孙文辉接回县城。当日下午，孙文辉将所穿的衣物及使用的砍刀丢弃至长江。2020年3月11日，邱先学让妻子谢某通过银行转账4000元给孙文辉。2020年3月13日，被告人孙文辉在巫山县高唐街道广东中路被民警抓获。2020年4月15日，被告人邱先学经巫山县公安局传唤到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邱先学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雇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邱先学、孙文辉共同故意实施犯罪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邱先学、孙文辉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邱先学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邱先学在实施寻衅滋事案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对寻衅滋事案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孙文辉接受雇佣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孙文辉当庭否认受雇伤害他人的犯罪事实，不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邱先学对寻衅滋事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故意伤害的事实有异议。辩解称自己没有雇请孙文辉伤害被害人李某1，所支付款项系孙文辉向其借款。辩护人提出指控邱先学雇请孙文辉伤害被害人李某1的证据不足；邱先学在故意伤害被害人的过程中系帮助犯，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开庭审理前，其亲属已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偏重。被告人孙文辉对故意伤害的罪名无异议，对事实有异议。辩解称邱先学没有雇请自己砍伤被害人李某1，在邱先学处拿的钱系自己找他借的借款。辩护人对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孙文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所述砍人的动机与在侦查阶段的动机不符，但不影响其认罪认罚。经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2019年12月31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邱先学与刘某、陈某、朱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巫山县南三路兄弟烧烤吃夜宵饮酒。同时，被害人向某与朋友陶某、雷某1、雷某2等人在巫山县南三路海底皇宫门口烧烤摊吃夜宵。因向某欠李某1一万元债务，李某1看到向某后给邱先学发微信，让邱先学去海底皇宫帮忙要账。随后邱先学驾驶渝FPXXXX白色轿车，搭载刘某、陈某、朱某等8人来到海底皇宫。下车后，刘某与朱某各自从车辆后备箱拿出一把刀藏在身上。到达烧烤摊位时，陈某直接用脚踢陶万，后双方被劝开，邱先学等人驾车离开。邱先学等人因担心李某1被报复，又开车返回。邱先学使用啤酒瓶砸向某，后与朱某、刘某使用拳头殴打向某；刘某持刀对向某等人挥舞，邱先学将刀拿过来朝向某等人挥舞；陈某使用塑料凳子打对方。造成向某多处软组织伤。2020年1月6日，被告人邱先学主动到高唐派出所投案自首，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向某的谅解。上述事实，被告人邱先学在庭审过程中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邱先学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向某的陈述；证人刘某、朱某、陈某、李某1、彭某、方某等人的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验伤证明、辨认、指认笔录；收条、谅解书、户口证明、抓获经过及本案的相关法律文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故意伤害2020年2月，被告人邱先学与被害人李某1因纠纷产生矛盾。同年2月底，被告人邱先学与被告人孙文辉在巫山县认识。之后，邱先学提出拿2万元雇人教训李某1，孙文辉表示自己去砍李某1。几天后，邱先学给了孙文辉现金1万元。2020年3月5日晚，被告人邱先学驾车带被告人孙文辉到巫山县高唐街道某小区被害人李某1的居住地踩点查看，被李某2（李某1的兄长）发现。3月6日晚，孙文辉带砍刀在李某1居住的小区蹲守，由于没有看见李某1，孙文辉离开。3月7日22时许，孙文辉再次带砍刀来到李某1住宅楼下蹲守。邱先学派人查找李某1的行踪，并不停地电话通知孙文辉。3月8日凌晨2时许，李某1回家走到某小区某路某号楼梯口时，孙文辉持刀砍李某1，李某1逃跑，孙文辉继续追砍李某1。李某1跑至某路某号的梯坎口处跌倒，孙文辉追上去砍击李某1数刀后逃离。经巫山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李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孙文辉逃至巫山县某公园磷肥厂宿舍公交站附近后，被告人邱先学安排人开车接孙文辉，并让司机给了孙文辉现金3000元。孙文辉藏匿在车辆后备箱逃至早阳乡植物园附近。2020年3月8日凌晨6时许，邱先学再次安排车辆将孙文辉接回县城。当日下午，孙文辉将所穿的衣物及使用的砍刀丢弃至长江。2020年3月11日，邱先学让妻子谢某通过银行转账4000元给孙文辉。2020年3月13日，被告人孙文辉在巫山县高唐街道广东中路被民警抓获。2020年4月15日，被告人邱先学经巫山县公安局传唤到案。另查明，在审理期间，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邱先学的亲属一次性赔偿了被害人李某1的各项经济损失36159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法律文书证实：公安机关办案程序合法，采取强制措施合法。（二）调取证据通知书及病历资料、照片1、病历资料证实：李某1受伤后在巫山县人民医院治疗情况。入院诊断：开放性胫骨骨干骨折、多处开放性创口、手部指伸肌腱损伤、软组织疾患。2、巫山司法鉴定所指定医院治疗介绍信证实：重庆市巫山县司法鉴定所指定李某1到巫山县医院治疗，自2020年3月10日至2020年4月9日。3、银行流水证实：孙文辉的母亲吴名菊持有的621528103175XXXX重庆农商行账号于2020年3月11日ATM存入4000元，当日ATM支出2000元，同月13日ATM支出2000元。4、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交易影像资料证实：2020年3月11日当事人谢某去银行存款的情况。5、孙文辉、邱先学的通话清单证实：自2020年3月1日至3月8日，孙文辉使用的1862361XXXX号码与1319320XXXX（经查明，系邱先学的号码）号码多次通话的情况。6、邱先学使用的1319320XXXX手机号码的通话清单证实：2020年3月与王某2通话12次；与谢某通话11次；与伍某通话12次。7、邱先学与邓某的通话清单证实：邓某1313234XXXX与邱先学1319320XXXX号码自2020年2月1日至3月31日的通话记录。8、尾号XXXX号码的机主信息证实：1319320XXXX的手机号码，客户陈某，身份证号码51222719750201XXXX，地址巫山县，2019年3月办理，办理人与身份证上的人经审核为同一人。9、渝73XXX黑色小车的卡口照片证实：案发后邓某驾驶该车行驶路线。三、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我住在高唐街道某路225号，新冠疫情期间居委会安排我当我们这栋楼的楼管员。2020年3月5日晚上，我上班到晚上9点半下班，在一楼门市外面扫门前道路时，看到有两名男子带着口罩并排从法院方向走过来，我认出来其中一个戴口罩的男子是邱先学，另外一个男子我不知道是谁，我看到邱先学的时候他也看到了我，我没有跟邱先学打招呼，邱先学也没有跟我打招呼，他们两个经过我门口后上梯子往上走，邱先学走到梯子中间的时候又回头看了我一眼，因为我知道邱先学要找李某1要六十万元钱，李某1不同意，他们两个在扯皮，我担心邱先学他们是来找李某1的麻烦，所以等邱先学他们上了梯子以后我跟着上梯子看他们往哪里走，我上梯子后看到邱先学和那个男子往法院方向走，然后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白色小轿车，邱先学在上车的时候又回头看了我一眼，他们上车后往居委会方向走了，然后我立马给李某1打电话说：“弟儿，你要注意点哟，小弟娃子（邱先学）带人在我们小区来了的”，李某1说：“我晓得了”，他就把电话挂了。2020年3月8日凌晨3点钟左右，我在家中卧室睡觉，突然听见窗外有人喊“救命啊，救命啊。”我醒了直接拉开卷帘门出门看怎么回事。出了门我朝下面呼喊的地方走了30米左右，看见我弟弟李某1手背被砍了两条口子，鲜血直流，地上还有很大一摊血迹。李某1当时嘴里还不停的在喊：“快点，救命啊”，当时我侄女李某4(音)和我儿子李某3已经在现场了，李某3立马用手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等了10分钟左右，120的急救车还未到现场，我儿子李某3开自己的私家车将李某1送到巫山120医院去了，我儿子李某3喊我呆在现场，等会儿警察要来，于是我就在现场等着警察，过了几分钟，警察过来拉了隔离带，初步了解情况后将我带到了高唐派出所。2、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8日凌晨3点左右，我听到有人在大声喊“不行哒，快点来”，我以为是那个人喝醉了。过了几分钟我听到那个人还在喊，我去窗户边上看到斜对面的梯子上一个戴黑色帽子的男子在追着一个穿黄色外套的男子打，那个被追的男子应该是被打的不行了，一直从梯子往下滚，后面的那个戴黑色帽子的男子手里拿着一个什么东西打穿黄外套的男子，被打的男子顺着梯子往下滚，距我房子还有一级梯子的时候，那个穿黄外套的男子停在路上了，戴黑色帽子的男子就用手里的东西打了穿黄外套的男子几下，然后用脚又把他往下踢，穿黄外套的男子又顺着梯子滚到我下面的一条路上了，带黑色帽子的男子又撵上来用手里的东西打了他几下。在打的过程中被打的男子一直在喊，然后一些邻居可能听到声音了就从梯子上面下来了，那个打人的戴黑色帽子的男子拿着东西顺着公路向右边跑了。3、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邱先学因为寻衅滋事到三溪躲了一段时间，他回家后给了我给五万元现金，当时他说找别人借的。今年3月份我被公安机关询问后回去问他这笔钱的事，他说是为“路啊子”(李某1)的事找“长寿”拿的，准备找关系但没找到，先把钱用了等“路啊子”出来了再说。2020年3月10日下午6点钟左右，邱先学躺在床上跟我说叫我存4000元现金到一个账户上，他给我看了一条手机短信，里面写的有名字、银行卡号和农村商业银行，我问他是干什么的，他说是找他借钱的，我问是哪个，他说你不认识，我就没问了，我用手机照了这条短信，在屋里拿了现金坐车从金科直接到广东路农村商业银行总行门口下车，进农村商业银行后找了一台ATM机并从口袋里面拿了4000元钱现金存到了邱先学提供的账户上面，钱存好后我就去逛街了。当天我戴的白色口罩，穿的白色毛领绿色羽绒服，灰色牛仔裤，白色鞋子。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7日，李某1在被人砍伤之前，其与李某1、孙长刚等人在一起玩。当晚凌晨2点后分开。听说李某1与邱先学有矛盾。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7日，李某1在被人砍伤之前，其与李某1、王长江等人在一起玩。当晚凌晨3点左右分开。听说“小弟娃子”找李某1要60万元钱，以感谢“小弟娃子”之前找关系将李某1从看守所弄出来。6、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7日，李某1在被人砍伤之前，其与李某1等人在一起玩。当晚凌晨2点40左右离开。听说邱先学找李某1要60万元钱。7、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我父亲因为寻衅滋事被关进了巫山看守所。邱先学找到我们说把人取出来要给45万元，先给20万元，等到后面人取出来再把剩下的钱给完，他说他现在把车抵押了11万，还差9万元，喊我把钱给他们，他催了我们几次说要越早越好，我相信他就把钱给他了，我给他给了5万元，我奶奶用她的养老保险给邱先学给了4万元钱。我通过工商银行和邮政银行分别转给我哥哥李某3(1321252XXXX)4万元、1万元，我奶奶取的4万元也是给我哥哥李某3的，李某3将9万元钱交给了邱先学。8、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8日凌晨2点50左右，我在家突然听到有人喊：“杀人呐!”，仔细听之后确认了是我叔叔李某1的声音，然后我赶紧直接跑下楼，出楼梯口之后我寻着声音，右转然后下了一段台阶，发现我叔叔李某1倒在地上，他喊我报警，凌晨3点过几分的时候我打110报警，然后我直接开车将我叔叔李某1送到120急救中心了。2020年1月6号，我妹妹联系我，说孙长寿找到我婶婶李某5，让她拿9万元给邱先学，因为李某5和李某1已经离婚了，李某5又找到她女儿李某4，让她来送这个钱，我妹妹才找到我，让我帮忙送9万元钱给邱先学。她说她自己转5万元给我，还有4万让我们奶奶第二天去取她的养老保险金，第二天一早送给邱先学，说很急。于是她转钱给我后，当天晚上我去银行取了4万，第二天早上又取了1万，加上我奶奶的4万元，一起交给了邱先学。9、证人孙长寿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7日晚上，与李某1在一起玩。听说邱先学曾找李某1要60万元钱。10、刘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7日晚上七八点左右，我的朋友刘启强微信视频给我，喊我到克拉大都会楼下的格尔俱乐部打麻将。我到之后，同刘启强、珠梅、“东娃子”开始打牌，一直打到晚上11点左右，高唐派出所的警察到茶楼来了，我们打牌的四个人被带到了高唐派出所问情况。高唐派出所要求我们找人担保才能离开，我就给我的朋友朱某打电话，喊朱某来给我担保。3月8日凌晨2点多，朱某和邓某开的黑色轿车来高唐派出所了，我坐上了邓某开的车，邓某带我从东转盘文体广场下到滨江路，然后从滨江路上到南三路，到广东路，从广东路神女大道下来到了尚熙台新建的商场六楼的天御茶楼，我跟着到了茶楼，看到有邱先学、令老板，另外几个人我不认识。他们在茶楼里打麻将。我在茶楼里面玩了一二十分钟的时间，我从房间里面出来走路去红叶酒店睡觉了。11、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小弟娃子”与李某1之间有矛盾。小弟娃子找李某1要钱，其与李某4一起给了小弟娃子9万元。“小弟娃子说的，如果不给这个60万，小弟娃子还要喊人搞我儿子。1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底，李某1被刑拘后，邱先学找李某1家人要20万，说将李某1保释出来。李某1女儿及母亲共计给了邱先学9万元。李某1被关了37天出来后，邱先学打电话找李某1要钱。我问李某1和邱先学谈好没有，李林如说没有，而且邱先学说不给钱不弄李某1的话就是李某1日的。我提醒李某1还是要注意。13、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其2020年3月7日至8日的行程，借用牛某的渝A73XXX车辆使用的情况。14、证人牛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7日，邓某找其借车（渝A73XXX黑色帕萨特轿车）去接朋友，次日下午5点左右还车。15、证人伍某、王某2的证言证实：1319320XXXX的手机号码系邱先学在持有使用。16、证人谭某1的证言证实：邱先学找其帮忙把李某1从看守所取出来。自己先后找到其侄儿谭某2、高唐所长李某3，均未答应。李某1向谭某1电话询问是不是谭某1找关系将其释放的，谭某1予以否定。证实尾号7777是邱先学的固定号码，邱先学有时候也用陌生号码联系自己，但没有存号码。17、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6日，李某1因寻衅滋事被公安机关抓起来后，“小弟娃”给其说可以找关系将李某1弄出来，说要45万，要求前期支付20万。其女儿李某4及其奶奶凑了9万，让李某3交给了邱先学。18、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其经营的门市上监控的安装位置，监控时间比北京时间快52分钟。门市门口发生的砍人事件，由其安装的监控拍下了砍人的过程。1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对尾号为XXXX的手机号码是否办理过、使用过均记不清楚，也不认识邱先学。四、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20年3月8日凌晨2点多的时候，在某小区378号楼梯口被戴鸭舌帽、口罩，170cm左右、体型中等，年龄30岁左右的男子砍伤，怀疑是邱先学（外号小弟娃子）喊人砍的。起因是去年我和邱先学他们因为寻衅滋事被公安局取保候审的事情，邱先学说我能从看守所被取保，是因为他们在外面托人找了关系，后面检察院才没有批准逮捕，邱先学说他找人找关系花了钱，我现在取保了，邱先学找我要60万元钱，我不把钱给他，他就要弄我的人。今天凌晨两点多的时候，我和孙天寿、小刚阿子、汪长江、陪娃子在明珠酒店对面吃完宵夜后，小刚娃子和汪长江一起坐车离开了，我开车把陪娃子送到1314宾馆，把孙长寿送到平湖西路家中我就开车回家，把车停在我家楼下停车位后，朝自己家中走，刚要进家门口通道的时候，后面有人拿刀在咚咚的跑，我看见那人是朝我的方向跑过来的，我急忙转身跑，边跑边喊“杀人了”，跑了大概三十米之后我在梯坎上摔倒了，等我摔滚之后，对面陌生男子就朝我砍，第一刀朝我砍的时候，我双手把刀抓住了，跟着他把刀从我手中挣脱后就又朝我身上砍，砍了多少刀我不清楚，后面楼上有人吼了一声，对方朝公安局方向跑了。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邱先学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我因为帮李某1打架，公安机关抓我，我到处躲藏，家里没有钱用，我自己在外面也没有钱用，我想到是因为李某1才搞得我这样的，我决定找李某1家里人拿九万元钱用。在李某1被抓后一个多星期，我给孙长寿打电话叫他找李某1家里人以我的名义借九万元钱，孙长寿答应联系李某1家里面的人叫我等消息，等到下午孙长寿还没有给我回话，我打电话问他怎么搞起的，孙长寿说明天下午把钱拿过来，等到第二天下午钱还没到我又催孙长寿，他说“海啊子”(李某1侄儿子)马上取了给我，我就电话联系“海啊子”叫他把钱取了送到江临天下来，我在江临天下同济医院门口等“海啊子”，“海啊子”驾驶摩托车来的，他到了后从摩托车后备箱拿了九万元现金给我，我带着九万元现金花两百多元包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到了龙溪场镇并找了一个宾馆住下，我在龙溪待了一个多星期花了一万多元，然后我在龙溪花了两百多元包车到了巫山石牌楼自己家中，给我老婆谢某给了五万元现金，我叫她拿着先用，她问我哪里来的钱，我说在别处借的，后面我一直在巫山更换宾馆住了二十多天，把剩余的三万多元用了只剩一万多元了，这时候李某1出狱了。他出狱的当天我接他到家里面来吃饭，他到我家后我跟他说：“因为你的事情我一直躲了那么久挣不到钱，你给我借二十万”，他说现在没有，我说：“我为了你的事情搞成这样，没有本钱挣钱”，他还是不给我借，然后他就走了。第二天我给李某1打电话叫他到九码头神女大道来，我们在九码头碰的面，李某1和孙长寿一起来的，我们站在路边上，我跟李某1说：“你帮我一下，给我借二十万元，等到我挣到钱了就还”，李某1说没有钱他也很苦，我说：“你不帮我哪个帮我，我现在怎么搞”，他说那没得法，我说：“那行，不搞就算了，你记到”，然后我就走了。过了两天李某1联系我，让我到派出所去投案自首，他把关系弄好了，去了直接给我取保，然后我到派出所去投案自首并给我办理了取保候审。过了三四天，我一个人来到李某1家里，李某1的妈、女儿和孙长寿在，我去了坐在客厅的椅子上，我说：“路哥，我为你这个事躲了那么久，现在很恼火，希望你帮我一下，我不会忘记你”，李某1说：“我现在也很恼火，等过段时间弄到钱了给你借”。我说：“那我现在没有钱用怎么办”，李某1说：“你之前买车我给你借了十万元，你还了一万元，还欠我九万，加上这次我又给了你九万元，共计十八万元，我不要你还了，你不要再找我借钱了”。我说：“我欠你的钱我要还，但是你还是要给我借点”，李某1说：“那没得法就算你搞我，也没有钱借给你”，我当时很生气的说：“路哥，我是跟到你的，你不可能不管我，行了我记到你了”，李某1说：“随便你”，然后我转身就走了。过了几天后我再次来到李某1家门前想找李某1好好谈一下，我敲门没有人开门，我心里很不舒服就走了。第二天李某1给我打电话问我要多少钱叫我把卡号给他，我说算了，路哥，我们什么都不说了，就算我自己打牌输了自己倒霉，然后我把电话挂了并把他的微信联系方式全部删除了，后面我心里一直不舒服想不通，过了一个多月后李某1被砍了，我不知道是被谁砍的。半年前孙文辉通过抖音给我发了一个电话号码，我打过去问他是哪个，他说他叫孙文辉，以前见过你这次是在抖音上面刷到你了，以后有时间一起玩，我说好，然后就把电话挂了，他说他叫孙文辉我也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个人。两个月之前“军啊子”在我家中玩，当天“军啊子”找我借车说要送人到机场，我把我外侄女珍啊子的白色大众轿车借来给“军啊子”用，我跟着“军啊子”在江临天下接了孙文辉和孙文辉的一个玩伴上了车，孙文辉说看着我蛮面熟，然后我们把微信加上了。我们开车到机场，因机场延机没有坐到飞机我们又一起回来了，我们把孙文辉他们送到江临天下后回了金科，加了微信后我和孙文辉简单聊了一些最近在做什么相关话题后就没聊了。没过几天我跟我老婆在九码头玩碰到孙文辉了，我们简单打了一个招呼就走了，不久他把我微信删除了，我也把他微信删了，再也没有联系过。2、被告人孙文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最开始我认识小弟儿（邱先学）是在2020年2月19日，那天我妹夫要到深圳去上班，没有车子到巫山机场，我给我的朋友陈友亮(外号：阿亮)打电话，说把他车用一下，他说车子没在城里，我请他帮忙借一辆车，他说晚点回话。当天晚上五点钟左右的时候，阿亮给我打电话说借了一辆车，在财富酒店门口等，我上车看到副驾驶有个男的，阿亮给我介绍说是他亲家小弟儿，当时我妹夫在吃饭还没上车，我们就到滨江路去转了一圈回来接我妹夫上机场去。到机场大门口的时候不允许所有人进去，我妹夫和阿亮进去了，我和小弟儿在门口等。在等的过程中，我们互相留了电话号码，他给我留的是尾号7777的号码，全号我记不住，我当时给他留了两个号码：1862361XXXX，1552307XXXX。我们等了一会，我妹夫因为没有健康证不能坐飞机，我们又一起回到县城，还是把我和妹夫送到财富酒店那里，我和我妹夫下车后，他们就离开了。过了几天，我给小弟儿打电话，说我有一个朋友伟阿子从杨柳坪要回县城没得车，请小弟儿帮忙接一下，他说要得。当天天要黑的时候，小弟儿在财富酒店三岔口把我接上车，我们一起往杨柳坪走。出新城后，我们在车上聊天，我说今年的疫情搞得不能上班，不能挣钱，没有钱用，找不到挣钱的路子。小弟儿说“路子还是有一个，别人拿两万块钱，请人打一个人，打成轻微伤”，我心里在想打一个轻微伤就是拿一根棒棒把别人打几下，我说给我介绍一下，我来找点钱用，他说这个人你认得到，你可能不好搞得，我问是哪个，他说是“路娃子”，我说我是认得到这个人。他又说本来是找好了人的，我说那就让我来做嘛。我又问是哪一个拿钱来做这个事，他说都是我跟路娃子两个的事，你做的话也可以，但是这个事情不能把我牵扯到了，你做的话我先拿两万块钱给你，我说要得嘛。他又说现在不忙，等疫情过了再说，我说那也要得。最后我们把伟阿子接到之后就回到了县城，在车上没有再说搞人的事情了。回到县城，我们准备在神女市场下车，从滨江路往尚熙台车库的岔路口时，小弟儿有个玩伴借他的车，他这个玩伴骑的个踏板摩托车来的，因为他也要坐上车，这个摩托车没得地方放，我说那我来骑车，后头再还给你，我就和伟阿子骑摩托车走了，小弟儿和他玩伴开车走了。2月25号，我给小弟儿打电话说把摩托车给他，请他帮忙还一下，小弟儿叫我把这个摩托车骑到他屋里去，他说他住在某小区3栋1号楼1楼，我把车开上去停在车库，后坐电梯到一楼把车钥匙给他了。2020年2月29日下午三点左右，小弟儿给我打电话，问我在搞啥子，我说“我在外头，这晓得啷个搞啊，钱也没得”，他说“那我先拿一万给你用嘛，我账上没得，你上来拿现金”，我心里明白他喊我拿这一万块钱是先支付给我打别人的报酬的一部分，我还是说“这个钱是我借你的”，他说“那你上来拿嘛”，我说我等会就上来，上来了我给你打电话。我跟着坐了一个出租车上去拿钱，出租车停在金科大门口，我走路进入小区，到他屋门口了给他电话，他把门开了。我进屋坐在沙发上，他到房间去拿了1万元钱出来给我。他给我钱的时候，我说这一万块钱算我借你的，他说这个不存在，我说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之后我回到大庙。2020年3月2日下午五点左右，我尾号为1552307XXXX的电话接到一个尾号为XXXX的陌生电话，接通之后我问他是哪个，对方说“是我”，我一听才晓得是小弟儿，他问我在哪里，我说在屋里，他说“你再就打这个号码”，我说要得。我心里明白他怕我后面帮忙给他打别人把他牵扯到了，我也想用另外一个号码来联系，安全一点，所以过了一会，我用我1862361XXXX的号码给小弟儿的这个新号码打过去，接通后我说以后就用这个号码给你打电话，这个号码是我之前用我妈的身份证办的，他说要得。3月4日，我从大庙回到巫山，中午的时候我在朋友胡宏屋里吃饭，小弟儿用XXXX的号码给我电话，问我在哪，我说在屋里吃饭，等会给你回电话。过了十来分钟，我给他打电话，接通后我问他在哪，他说在屋里，我说那我等会上来。到他屋里后，小弟儿说就是这两天，你去把他吊一下，吊到了把他做了，他又说摸搞狠了，出了事后，就说你看路娃子有点不顺眼。我说这个你放心嘛，我晓得，我说我没得家伙，拿什么弄呢，他说我这里有刀，你拿刀把他脚砍一两刀就行了。他进房间拿了一把砍刀出来，这把砍刀连着刀柄有四十公分长，他还叫我到路娃子的屋附近去看一下监控的情况，我把刀接过来就离开他的家了。我回到家，把刀放在家里。第二天上午，我去某小区路娃子住的那栋楼，我把刀带在身上，我到离路娃子的家不远的一栋楼顶的天坪上，这里有一个废弃的木架子，我把刀藏在木架子里面，藏好之后我到金科一个朋友屋里去玩，到了下午两点左右的时候，我准备回去，顺便到小弟儿屋里去看他在屋里没得，我去的时候他一个人在家，他问我去看了没得，我说我去看了一下，他说我两个再去看一下，我同意了。他开的一辆白色的奔驰，车牌尾号是333，我坐在副驾驶，他带着我到某小区，他把车停在路娃子的屋边上一个大拐处，离路娃子的屋楼梯有百多米远，停在那里之后，我和他两个下车走路的时候，我们碰见一个人，走过后，小弟儿给我说刚刚过去的那个人是路娃子的哥哥，不晓得他看到没看到我，我们从梯子上去开车走了，我就回去了。3月6日晚上十点左右的时候，我又到某小区去，我把刀拿起在这里守路娃子，我在路娃子住的那栋楼的楼梯口周围蹲守，到了十二点左右的时候，我女朋友黄小菊给我接视频，问我在干什么，我说别个欠我的钱一两年了没给我，我在这里等他。我女朋友说外面冷得很，你莫在这里等了，我就回去了，回去的时候我把刀带走了。3月7日晚上十点左右的时候，我又带起刀到某小区找路娃子，看到路娃子的车没在，我给小弟儿打电话，说路娃子的车没在，看样子路娃子没在，小弟儿说叫我等一下，我就不停的给他打电话，意思我在这里等起无聊，小弟儿说“你莫着急，我帮你去找”。之后我一直在和小弟儿联系，他一直在找，到了3月8日凌晨两点左右的时候，小弟儿和我联系说人找到了，你等一下，他还在南三路吃宵夜。到了三点钟的时候，我接到小弟儿XXXX的电话，他在电话里给我说路娃子的车走了，他给我电话前不久有一个车来转了一圈，我等了一会之后路娃子回来了，我就用刀将路娃子砍了。我砍了路娃子之后，穿过某公园跑到磷肥厂宿舍附近，给小弟儿尾号XXXX的电话打电话，叫他安排一个人接我走，当时是小弟儿接的电话，我说我在往章家湾下来的天华超市朝某公园走的口口那里，他说“要得，他来接”，我等了二十分钟左右，来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这个车的牌照和型号我记不到了，这个车走的不快，从我面前过去了一截，我看到开车的人好像在找人，我估计是来接我的人，我说我在这，他就往回走，我说把车倒过来，我呆到后备箱去，他就倒车，我叫他把后备箱打开，打开后我就到后备箱去并关上后备箱，进入后背箱后尾号XXXX的号码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里下车，我说“你帮到把我放在没得监控的地方”，对方说要得。过了一段时间后车停了，在植物园的下面一段距离，我从后备箱出来坐在车上了，我坐在后排，我记不到前排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到了植物园的时候，又停车了，开车的人说就在这里下，这里是植物园，顺手往后给我给了一叠钱，说给你给的钱，我把钱接了也没问，这个人给钱的时候脸也没有往后转，但是我晓得开车的这个人肯定不是小弟儿。下车后我就到植物园去了，我清点了一下有3000块钱，全部是一百元面值。第二天早上六点左右的时候，我冷得着不住，找了个地方给尾号XXXX的号码打电话，电话里不是小弟儿的声音，我叫对方来接我，对方说要得。过了二十分钟左右，来了一个白色的越野车，看到我之后就调了一个头，我上车了，车上就一个人，我坐的后排，没看清楚对方什么样子。我回到家后，当天中午，我给尾号XXXX的号码打电话，这次是小弟儿的声音，他问我那把刀丢了没有，我说那个我晓得，丢了，他说“你最近不要联系我”。3月11号，我准备到万州区找我女朋友，在路上的时候，我女朋友说她出来不到，我就到奉节我朋友那里去了。我身上没得钱了联系小弟儿找他要钱，因为我之前以借的名义预支了一万块，后面在植物园给了我三千块钱，他答应我的两万块钱还没给齐，所以我找他要钱，他问我还要好多，我说那你还给我搞几千嘛，他说那我给你搞五千，我在电话里面给他说了一张银行卡，这张卡是我妈的银行卡，是农村商业银行的卡，你们抓我的时候在我身上搜查到了的。当天晚上他给我打了四千块钱，打在我妈的这张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的卡上，我在朋友屋里玩了出来之后就去看卡里钱到位没有，我去看就到账了4000块钱，具体我是用什么号码联系的对方我现在记不清楚了。小弟儿给我给了一万七千块钱，其中一万块钱是砍人之前我以借的名义预支的，砍之后在植物园给了我三千块，之后我在奉节又找他要钱，他又给我提供的卡号上打了四千块钱。离他承诺的两万块钱还差三千块钱。六、其他证据1、鉴定意见证实：经巫山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李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检查、辨认笔录（1）检查笔录证实：2020年3月13日，公安民警对孙文辉进行人身检查，从其身上检查出手机、银行卡、现金、冰毒等物品，并对相关物品进行扣押。（2）辨认笔录①孙文辉辨认出6号男子系2020年3月8日凌晨3时许，在某小区被自己持刀砍伤的“路娃子”（李某1）；辨认出5号系按照其告知的“路娃子”驾车离开可能回家的信息后在路娃子家楼下将其砍伤，并安排车辆到某公园将自己接走的“小弟儿”（邱先学）；辨认出往其母亲吴名菊银行卡存入4000元现金，支付砍伤路娃子费用的邱先学的媳妇；辨认出2020年3月5日晚上22时与小弟儿到路娃子住的某小区踩点时停车的位置（某路275号前），踩点时遇见李某2的具体位置，辨认准备砍路娃子蹲守的位置，发现路娃子回来后蹲守的位置；2020年3月8日凌晨3时，路娃子上楼梯时孙文辉拔刀走向李某1的位置，砍伤李某1后往某公园逃跑的方向，追砍李某1过程中，李某1逃跑摔倒，抢夺刀的位置，逃跑后藏刀的位置，丢弃作案工具的位置，邱先学安排车辆接孙文辉逃离的位置。②谢某对其2020年3月11日在广东路农商行大厅ATM机上向邱先学提供的尾号XXXX的账号存入4000元现金的监控视频进行辨认，证实当天去银行存现金时着绿色羽绒服、灰色紧身牛仔裤、白色口罩。③孙某辨认出2020年5月8号凌晨在南山路明珠酒店对面的马路边上跟其打招呼的男子，孙某给该男子找烟的情况。3、视频资料证实：2020年3月8日03:40分，一白色衣服男子从楼梯口跑出来，跑的过程中，摔倒在公路上，后面紧跟着一戴白色帽子，着黑色衣裤，白色鞋子的男子，手持砍刀追赶上摔倒的男子，用砍刀连砍5刀后，于03:51分逃离现场。4、监视居住决定书证实：巫山县公安局对李某1被故意伤害案2020年3月10日立案，2020年3月13日对孙文辉拘传，2020年3月14日对孙文辉决定强制戒毒，于2020年3月15日对孙文辉刑事拘留，同日变更为监视居住。5、户籍证明证实：孙文辉出生于1979年8月13日，邱先学出生于1990年5月4日，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6、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3月13日，巫山县公安局在巫山县高唐街道广东中路将孙文辉抓获。2020年4月15日，巫山县公安局传唤邱先学到刑侦大队接受调查，当日17时邱先学到达后民警将其当场抓获。7、扣押清单、移交清单及凭证、返还清单证实：2020年3月13日，巫山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从孙文辉处扣押华为手机及VIVO手机各一部，农村商业银行卡一张、疑似冰毒两袋，身份证一张。2020年6月18日，将2部手机、银行卡、身份证返还给孙丹。8、刑事判决书证实：1998年3月25日，孙文辉因犯抢劫罪被巫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08年6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巫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09年1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巫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2009年11月5日，因犯盗窃罪被巫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2017年10月10日，孙文辉因犯盗窃罪，被巫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9年8月20日刑满释放。邱先学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26日被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3月29日被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9、巫山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剩余强制戒毒期限的函证实：孙文辉的强制措施变更情况，及剩余强制戒毒期（自2020年3月15日至2022年3月14日)。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邱先学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雇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孙文辉接受雇佣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邱先学、孙文辉共同故意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邱先学、孙文辉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邱先学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邱先学在实施寻衅滋事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邱先学实施寻衅滋事的行为取得被害人谅解，故意伤害他人后，其亲属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本院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邱先学辩解自己没有雇请孙文辉伤害被害人，所支付的款项系借款，辩护人提出指控邱先学雇请孙文辉伤害被害人李某1的证据不足；邱先学在故意伤害被害人的过程中系帮助犯，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偏重。经查，公诉机关当庭举示的被告人邱先学、孙文辉的供述、手机通话记录、款项支付情况、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二被告人相互认识时间不长，且无经济往来，在案发前后多次通过手机通话联系，去被害人居住地踩点，邱先学安排车辆接送孙文辉，三次给孙文辉支付款项共计一万七千元，足以认定二被告人事前共谋，邱先学雇请孙文辉伤害他人的犯罪事实，且被告人邱先学在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大，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恰当，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孙文辉辩解邱先学没有雇请自己砍伤被害人李某1，在邱先学处拿的钱系自己找他的借款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孙文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文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砍人的动机供述不一，不影响认罪认罚，经查，被告人孙文辉在公安机关多次供述受邱先学的指使，故意伤害被害人，但开庭审理期间否认该事实，公诉机关明确表示不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处理，并变更了量刑建议，故辩护人的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邱先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5日起至2023年2月14日止。）二、被告人孙文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已经折抵9天，即自2020年4月2日起至2022年3月2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口头或书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缪光炜人民陪审员  张正兴人民陪审员  沈 梅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黄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