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沪01行终4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晓菁，女，1989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代理人朱孝顶，北京市才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金山区金山卫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金山卫镇老卫清路288号。法定代表人周兵，镇长。委托代理人干敏磊，上海市金山区金山卫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周海英，上海市群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金山大道2000号。法定代表人刘健，区长。委托代理人孙亚超，上海市金山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周仁昌，上海市群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晓菁诉被上诉人上海市金山区金山卫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金山卫镇政府）所作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以及被上诉人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金山区政府）所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行初17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9年6月19日，金山卫镇政府收到徐晓菁邮寄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及所附材料，《申请表》中“所需信息名称”为“金山卫镇政府2011年1月24日以‘西门环保’拆迁项目名义收取XX街道XX号房屋徐某户621,000元购房款项的收取依据、款项用途等政府信息”。“所需信息内容描述”为“2011年1月24日金山卫镇政府已经收取申请人户270平方米安置房的购房款，但迄今金山卫镇人民政府未向申请人交付安置房，且申请人对于安置房的建设单位情况、房屋质量、土地房屋权属、竣工验收等所有信息均不知晓，申请人已经缴纳了购房款，有权了解上述信息。”同年6月28日，金山卫镇政府作出编号SQ002475763120190624002《告知书》，并将《告知书》及领取动迁预留款通知、存单复印件邮寄徐晓菁。徐晓菁不服该《告知书》，向金山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金山区政府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沪金府复字[2019]第04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上述告知书并责令金山卫镇政府自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重新答复。2019年10月14日金山卫镇政府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内容补正告知书》，认为徐晓菁申请获取的政府信息公开内容不明确，要求其在收到补正告知书的十日内进行补正。后徐晓菁就2019年6月19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相关事项作出补正，补正内容具体为：1、“621,000元购房款的收取依据”具体指向是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以及金山卫镇政府制定的相关文件。2、“款项用途”信息指向的具体内容是“西门环保”项目的基本情况介绍，包括该项目实施主体、审批手续、资金筹措、建设目标、实施进度、预期效益与实际效益情况。3、“……等政府信息”的具体内容是收取徐某户购房款的入账凭证，房款保管单位、保管起止时间、保管责任人、房款监管单位，以及该购房款的使用情况。2019年11月19日，金山卫镇政府作出SQ002475763120190624002（重新答复）《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告知书），针对徐晓菁的三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事项，分别答复：1、关于“621,000元购房款的收取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答复如下，经检索，该政府信息不存在。因为该621,000元款项，系根据拆迁人上海XX有限公司与徐某户签订《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后，从拆迁人应付徐某户补偿款中，留下的作为徐某户购买安置房的预留款项，需经金山卫镇政府对徐某户安置人口进行审核并提供安置房后再进行结算。该款项并不是徐某户支付的购房款，因此也就不存在关于“621,000元购房款的收取依据”的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以及金山卫镇政府制定的相关文件。2、关于“款项用途”，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项的规定答复如下，由于金山卫镇政府不是“西门环保”项目的实施主体，徐晓菁所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金山卫镇政府负责公开。就“西门环保”项目的相关情况，建议徐晓菁向拆迁人上海XX有限公司咨询。3、关于“……等政府信息”，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答复如下，由于621,000元款项系购买安置房的预留款项，并不是金山卫镇政府“收取徐某户购房款”，故徐晓菁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存在。就621,000元预留款项，提供2013年7月29日金山卫镇安置办公室《通知》及编号为310001886446、户名为徐某的（整整）储蓄特种存单。该《通知》中明确预留款存单在金山卫镇安置办公室，保管单位及责任人为金山区金山卫镇安置办公室，保管联系人为王志锋，存单记载保管期限从2013年7月30日起，至徐某户领取之日。徐晓菁收到被诉告知书后不服，向金山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金山区政府于2019年12月20日收到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后依法予以受理，并向金山卫镇政府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同年12月27日，金山卫镇政府向金山区政府提交了书面答复意见及相关证据材料。经审查，金山区政府于2020年1月21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沪金府复字[2019]第06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金山卫镇政府作出的被诉告知书。徐晓菁收到被诉复议决定后仍不服，以金山卫镇政府未就其申请事由依法予以公开和完整说明，金山区政府未对金山卫镇政府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全面审查，以及复议程序中金山卫镇政府作为被申请人无权聘请代理律师参加行政复议等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决撤销被诉告知书及被诉复议决定。原审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规定，金山卫镇政府具有受理和处理向该机关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行政职权。《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规定，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本案中，徐晓菁申请公开收取购房款的依据及房款保管单位、保管起止时间等信息。金山卫镇政府经审查，认为徐某户在拆迁补偿安置中尚未领取的人民币621,000元系基于《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用于结算该户安置房的预留款。金山卫镇政府据此认为未收取徐某户购房款，进而答复徐晓菁其申请的相关信息不存在，并无不当。基于金山卫镇政府在徐某户拆迁补偿安置过程中确实代为保管预留款项，故而向徐晓菁提供该款项的存款凭证并告知保管单位、保管人等情况系出于便民服务的原则，亦无不当。《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项规定，所申请公开信息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能够确定负责公开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徐晓菁申请公开“西门环保”项目的基本情况介绍。然而金山卫镇政府并非“西门环保”项目的拆迁当事人，亦不是拆迁实施单位，徐晓菁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金山卫镇政府行政职责范围。因此，金山卫镇政府认为徐晓菁申请上述信息不属于其负责公开，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行政复议机关撤销原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并责令重新答复的指定期限内，经徐晓菁补正申请内容后，金山卫镇政府作出并送达被诉告知书，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金山区政府作为金山卫镇政府的上级人民政府，具有审查原行政行为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金山区政府在收到徐晓菁的复议申请后，依法予以受理，经审查后于法定期限内作出并送达维持被诉告知书的复议决定，符合法定程序，适用法律正确。徐晓菁提出的行政复议阶段被申请人无权聘请律师参加行政复议的异议，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于2020年5月28日依法作出判决：驳回徐晓菁的诉讼请求。判决后，徐晓菁不服，上诉至本院称，被上诉人金山卫镇政府收取徐某户621,000专款却未履行相应的安置义务，其应当按照上诉人的申请公开相应的政府信息。该府未履行上述公开义务，被上诉人金山区政府对此并未予以纠正，且遗漏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内容。原审法院对上述问题均未予认定，所作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允许行政机关委托律师代理诉讼也违反法律规定，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金山卫镇政府及金山区政府均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之规定，被上诉人金山卫镇政府具有受理上诉人徐晓菁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并作出本案被诉告知书的法定职责。本案中，上诉人向金山卫镇政府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涉及三项内容，金山卫镇政府通过告知补正程序明确申请内容后，经依法审查及检索，分项作出答复，在答复之后随附了理由或建议，同时，该府出于便民考虑，向上诉人提供了其所掌握的存单及《通知》复印件，在此基础上，该府于法定期限内向上诉人作出并送达被诉告知书及有关文件复印件，应当认定其已尽到了必要的政府信息公开职责。上诉人关于金山卫镇政府收取其钱款但未履行安置义务的主张是否属实并非本案审理范围，另一方面，该主张与金山卫镇政府是否掌握其申请信息并应予提供的问题之间也无必然关联，故上诉人以此为由否定被诉告知书的合法性，理由不能成立。对徐某户的安置利益，上诉人可通过其他途径另行主张。被上诉人金山区政府作为金山卫镇政府的上一级人民政府，依法具有受理并处理上诉人行政复议申请的职权。该府受理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依法审查，于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被诉告知书，并向各方当事人依法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该府对上诉人复议请求的审查也并不存在遗漏。故本院对上诉人要求撤销被诉复议决定的主张，不予支持。此外，上诉人关于行政复议机关在诉讼过程中不能委托律师代理诉讼的主张，明显系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中委托诉讼代理人制度的误读，原审法院准许律师及金山区政府的工作人员共同代理该府进行诉讼，于法不悖。综上，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徐晓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峰审判员 宁 博审判员 陈根强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汪 菲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