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4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沈阳市和平区。负责人：于学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俊，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怪坡滑雪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清水台镇。法定代表人：李洪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席晨、朱春光，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利萍，女，汉族，住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辽宁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宏润，男，汉族，住址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相武（谭宏润父亲），住址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上诉人沈阳怪坡滑雪场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郭利萍、谭宏润健康权纠纷一案，因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3民初2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理由：1.只有在怪坡滑雪场存在过错责任的情况下，我公司才承担赔偿；2.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该由上诉人保险公司承担，应由怪坡滑雪场自行承担2000元（5000元*40%）；3.一审认定的误工费、伙食费、护理费的40%共计6387.38元，应扣除5387.38元；4.剩余款项40682.17元，扣除5%的免赔额为38648.06元（与一审法院判决数额相差1950元）。沈阳怪坡滑雪场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只有在怪坡滑雪场存在过错责任的情况下其才承担理赔责任；其他具体数额以法院核定为准。郭利萍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谭宏润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沈阳怪坡滑雪场有限公司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我方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理由：1.原审法院扩大了滑雪教练的职责和服务范围；2.我公司已经尽到了合理范围的安全保障义务，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辩称，同意怪坡滑雪场的上诉意见。郭利萍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谭宏润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郭利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0509.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护理费7920元、误工费18282.92元，交通费4603元，营养费13340元，伤残赔偿金74684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72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日10点35分，原告和表妹购买了沈阳怪坡滑雪场滑雪和戏雪门票，购买了被告保险公司风景名胜区责任保险。当日11点30分原告进入滑雪场地，购买教练服务，在地面慢慢行走，行至雪道底部地面，被告谭宏润从背后雪道上冲下来，从背后撞倒了原告。被告谭宏润支付了教练费用。原告摔倒后，被告滑雪场将原告用担架抬到医务室，后原告送至沈阳市骨科医院治疗，诊断为左肱骨近端骨折；左肩部软组织损伤；支出医疗费1643.57元。原告于2月3日乘坐飞机回云南，在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医院治疗11天，花费18327.39元，住院期间10天二级护理，出院诊断载明建议全休三个月。另查明，原告系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医院工作人员，2018年7月至2019年3月月平均工资5718.55元，2019年4至6月平均工资为5126.88元，3个月工资差额1505.01元，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月平均绩效工资为2901.5元，2至5月月平均绩效为119.86元，4个月绩效差额为11126.56元。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沈阳正泰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等级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原告左肩关节损伤伤残等级为左肩关节伤残等级十级。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误工期为90-270天，护理期60-90天，营养期60-90天。花费医疗费146.45元，支出鉴定费172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滑雪作为一项体育运动项目，本身是一种具有危险性的运动项目，虽然滑雪场的经营者将其作为一种冰雪旅游项目进行经营开发，但并不能否定滑雪本身所具有的危险性。在滑雪过程中，被告谭宏润从雪道上滑下至雪道底端未减速，导致原告受伤应承担60%责任，原告已经在被告怪坡滑雪场经营场所购买教练服务，被告怪坡滑雪场提供的教练服务首先应当保障原告的安全，原告在滑雪场内行走时，滑雪场教练应将原告带至离雪道较远的位置，但原告受伤视频中显示原告并未被教练带至远离雪道底端较远的位置，故被告怪坡滑雪场提供的教练对该事故负有责任，即被告怪坡滑雪场应承担40%责任，被告保险公司应在被告怪坡滑雪场承担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怪坡滑雪场承担。关于原告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一审法院核实为20108.41元（原告医疗费中大理飞龙正骨医院的医疗费652元无病历及医嘱不予确认）；2、住院伙食费：1100元；3、护理费：2236.9元（云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数据标准居民服务业日平均工资223.69元计算住院期间二级护理10天）；4、误工费：12631.57元（根据原告提供的平均工资及绩效核算实际少发工资额确定，原告主张的调标和年终奖并未发生，且影响因素较多，故误工损失对上述部分不予确认）；5、交通费：2693元（其中2393元原告因鉴定发生的往返沈阳的交通费，300元酌定，原告主张的2910元第一次往返沈阳和云南的机票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伤残赔偿金74684元（按照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数据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342元计算原告的伤残系数及等级）；7、精神抚慰金5000元，8、鉴定费1720元。关于原告主张营养费，原告提供的医嘱中无直接证据显示，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共计120173.88元，应由被告谭宏润负担60%即72104.33元。被告怪坡滑雪场应负担40%即48069.55元，因被告怪坡滑雪场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风景名胜区责任保险，被告保险公司在约定的保险范围内应对原告进行赔偿，合同约定每次事故免赔额200元，免赔率5%，二者以高者为准。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5万元，其中每人医疗费责任限额2万元。事故发生后增加的误工费、伙食费用、护理费每人每次事故最高赔偿限额1000元。怪坡滑雪场应承担原告误工费、伙食费、护理费的部分共计6387.38元，保险公司赔偿1000元，其余5387.38元应由被告怪坡滑雪场赔偿，剩余医疗费等在保险限额内共计41682.17元，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另约定免赔额5%，经计算2084.1元，应予扣除。故被告保险公司赔偿原告金额为40598.06元，怪坡滑雪场赔偿原告金额为7471.48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谭宏润赔偿赔原告郭利萍、1、医疗费：20108.41元；2、住院伙食费：1100元；3、护理费：2236.9元；4、误工费：12631.57元；5、交通费：2693元；6、伤残赔偿金：74684元；7、精神抚慰金：5000元；8、鉴定费：1720元。上述费用共计120173.88元的60%即72104.33元；二、被告沈阳怪坡滑雪场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郭利萍7471.48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赔偿原告郭利萍40598.06元；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十日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被告谭宏润负担300元，被告沈阳怪坡滑雪场有限公司负担200元。二审中，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供一份风景名胜区责任保险条款，其中第八条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中包含“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证明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精神抚慰金。被上诉人怪坡滑雪场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该免责条款保险公司未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告知义务。被上诉人郭利萍、谭宏润质证后对此均没有意见。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怪坡滑雪场主张其已经尽到了合理范围的安全保障义务、对被上诉人郭利萍损害后果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郭利萍进入滑雪场后购买了全程的滑雪场教练服务，怪坡滑雪场提供的教练服务首先应当保障其安全，因滑雪场教练未能将其带至适当位置导致郭利萍被其他滑雪者撞倒受伤，应当对此负有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怪坡滑雪场承担4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保险公司应在怪坡滑雪场承担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保险赔偿责任，超出保险赔偿的部分仍由怪坡滑雪场承担，故对上诉人怪坡滑雪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问题。依据风景名胜区责任保险条款第八条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中包含“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相关规定，保险公司不承担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有误，本院予以调整。怪坡滑雪场应承担郭利萍精神抚慰金5000元的40%即2000元、误工费、伙食费、护理费的40%为6387.38元超出保险限额部分即5387.38元、保险公司免赔额5%即2034.11元，共计9421.49元（2000元＋5387.38元＋2034.11元＝9421.49元）；保险公司应承担郭利萍的赔偿数额为38648.06元（48069.55元－9421.49元＝38648.06元），故对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综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3民初2340号民事判决一项；二、撤销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3民初234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3民初23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沈阳怪坡滑雪场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郭利萍9421.49元；四、变更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3民初234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赔偿被上诉人郭利萍38648.06元；五、驳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沈阳怪坡滑雪场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以上款项，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沈阳怪坡滑雪场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那卓审判员  范猛审判员  华荻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雷静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