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13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凤芹，女，1968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枝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照，枝江市中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男，197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枝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大金，枝江市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姚凤芹因与被上诉人**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枝江市人民法院（2020）鄂0583民初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邓宜华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陶霄溶、易正鑫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姚凤芹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北省枝江市人民法院（2020）鄂0583民初13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国一审诉讼请求（上诉标的额为11540元）或发回重审；2、由**国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1.一审程序不合法。一审法院《应诉通知》、《开庭传票》、《举证通知书》与《民事判决书》案由不一致。一审送达本案应诉材料上案由均为追偿权纠纷，导致一审被告收集证据、应诉、答辩、适用法律以及代理人的代理词，全部围绕**国是否享有追偿权进行应诉活动。整个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并未审查买卖合同是否成立、生效和履行，却以买卖合同案由进行判决。2.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国依据2018年7月9日的欠款单向姚凤芹收取了11540元货款，再以2018年6月20日的欠款单重复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审查认定证据时采信**国提交的有瑕疵的证据，排除姚凤芹一审提交的有效证据，导致认定事实不清。从形式上看，宜昌荣生值保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全文是**国手写，没有公司经办人签字，**国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从公司离职一年，无权代表公司出具证明。该份《证明》上加盖的公章从何而来，**国未作出合理解释。**国也未提供公司扣款的财务账单，因此，《证明》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国于2018年6月20日至7月23日期间向公司提交的《业务员交账明细表》客户收支往来项目未按公司规定填写，姚凤芹的货款或欠款收支情况无记载，可以证实**国向公司故意隐瞒姚凤芹欠款及收支信息，为重复收取11540元货款埋下伏笔。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以追偿权为案由进行审理，以买卖合同纠纷判决，在庭审中并未对双方合同关系进行审查，同时忽略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判决，属适用法律不当。综上，原审判决程序不合法，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国针对上诉人姚凤芹的上诉答辩称，1.姚凤芹主张一审程序不合法的事实、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在立案时，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起诉材料确定案由，并未进行案件实质审查，待庭审查明案情后，再根据查明案件事实确定案由，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程序违法。且一审人民法院审理内容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对当事人之间买卖关系、买卖事实以及答辩人依法取得权利的过程等案件事实审查得一清二楚，全面还原了本案客观事实，因此，姚凤芹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的理由不成立。3.一审法院以追偿权为案由立案，庭审后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更不存在违法，恰好说明了一审法院忠于案件事实，忠于法律。在审理中查明案件的卖方为宜昌荣生值保有限公司，买方为姚凤芹，双方因买卖合同关系形成了权利、义务关系，因权利人宜昌荣生值保有限公司将自己的权利依法转让给了**国。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等法律规定作出判决，不存在适用法律不当情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审理案件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姚凤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姚凤芹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姚凤芹支付欠款11540元；2.从2019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3.姚凤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国和姚凤芹的丈夫张锐均系宜昌荣生值保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姚凤芹在枝江市××××村经营农资商店，属**国销售片区。2018年4月24日、6月11日，**国两次向姚凤芹销售农资产品，货款金额分别为3905元、8500元，姚凤芹因资金困难未付款，**国现场填写公司统一印制的欠款单，姚凤芹在欠款人处签名。2020年1月21日，姚凤芹已将这两笔欠款偿还给宜昌荣生值保有限公司，**国亦认可。2018年6月20日，**国第三次给姚凤芹送货，货款11540元未付。2018年7月9日**国再次给姚凤芹送了695元的货，当日货款当场付清，**国要求姚凤芹补办2018年6月20日欠款11540元的欠条，姚凤芹在欠款单上签名。2018年12月31日，**国从宜昌荣生值保有限公司离职，2019年9月1日该公司出具证明，证实2018年底姚凤芹所欠货款已从**国工资中扣除，该款由**国收取，并于2019年11月7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姚凤芹，姚凤芹当庭认可已收到该通知。一审法院认为，**国代表宜昌荣生值保有限公司向姚凤芹销售货物，姚凤芹欠货款11540元未付，**国在离职时宜昌荣生值保有限公司已将该欠款从**国的工资中扣减，声明该款由**国找姚凤芹收取，并以书面形式通知了姚凤芹，故该债权已转给**国，**国有权向姚凤芹主张权利。关于11540元货款是否已偿还的问题。**国提供的书证，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其证据效力明显高于姚凤芹提供的证人证言效力，且姚凤芹辩解就同一笔货款写了两份同样金额的欠款单、还款后忘记收回另一张欠款单，明显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故姚凤芹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逾期付款利息计算问题，因双方并未约定利息标准，应参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RP）计算逾期付款损失。**国主张从2019年1月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并未约定违约利息起算时间，应从**国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9日起计算。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姚凤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国欠款11540元，并从2020年1月9日起支付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RP）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减半收取199元，由**国负担103元，由姚凤芹负担96元。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法(2011)42号)》中有关“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据**国起诉的法律关系确定本案案由为追偿权纠纷，后根据法庭查明的实际诉争基础法律关系为姚凤芹与宜昌荣生值保有限公司之间发生农资产品买卖后欠付货款引起的纠纷，而在结案时将本案的案由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审理过程中，姚凤芹针对其与宜昌荣生值保有限公司之间发生农资产品买卖的事实至始认可，关于11540元货款是否已经支付是姚凤芹抗辩的主要观点，因此，无论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追偿权纠纷或是买卖合同纠纷，并不影响姚凤芹的实体权利，姚凤芹关于一审法院程序不合法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姚凤芹是否尚欠11540元货款未支付，**国是否有权向姚凤芹主张权利，是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对此，本院认为，**国主张，其在担任宜昌荣生值保有限公司业务员期间，以宜昌荣生值保有限公司名义向姚凤芹销售农资产品，姚凤芹尚欠11540元货款未支付，提交了姚凤芹于2018年6月20日出具的《欠款单》、宜昌荣生值保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证实，姚凤芹认可《欠款单》系其本人签名，但认为其针对同笔货款于2018年7月9日另行出具了一份11540元的《欠款单》，并于2018年7月23日向**国支付了11540元。针对此抗辩理由，姚凤芹提交了2018年7月9日由姚凤芹签名的《欠款单》一份、宜昌荣生值保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交账、结算工作流程》一份证实。分析比较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所要证明的目的。首先，**国提交的由姚凤芹于2018年6月20日出具的《欠款单》有欠款人姚凤芹、经办人**国的签名。而姚凤芹提交的2018年7月9日的《欠款单》上，除姚凤芹签字外，无经办人签字确认，无其他证据佐证该份《欠款单》的真实有效性。其次，针对同一笔货款出现两张《欠款单》的原由，**国陈述的理由（系姚凤芹于2018年7月9日出具《欠款单》后，**国发现欠款时间与销售日期不一致，要求姚凤芹重新出具了欠款时间为2018年6月20日的《欠款单》，并当面将2018年7月9日的《欠款单》撕毁作废放到姚凤芹商店的柜子上）符合客观逻辑规律；而姚凤芹陈述其忘记2018年6月20出具过《欠款单》，才又于同年7月9日不足一个月时间内，针对同一笔货款再次出具欠款单后还款11540元，不符合社会一般人的逻辑思维能力和认知水平。第三，关于11540元货款是否已经支付的问题，姚凤芹除了提交两位证人的模糊不确定的证言外，无其他证据进一步佐证。依照一般交易习惯，买受人要向出卖人偿还欠付的货款，一般会依据欠款时间的先后顺序选择还款。姚凤芹在前两次货款均未偿还的情形下，选择优先偿还最后一次交易欠付的11540元货款，未说明让人信服的理由。基于上述客观事实和理由，本院认为，**国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姚凤芹欠付11540元货款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姚凤芹主张已向**国偿还11540元货款，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信。关于**国是否有权向姚凤芹主张权利的问题。本院认为，宜昌荣生值保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足以证实该公司以扣除**国工资的方式，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国，并由**国负责向姚凤芹主张权利。姚凤芹否认《证明》的真实性，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推翻该份《证明》及**国的证明目的。姚凤芹认可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则一审法院认定**国有权向姚凤芹主张11540元货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姚凤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8元，由上诉人姚凤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宜华审判员  陶霄溶审判员  易正鑫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彭泽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