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9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培锟，男，199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麻城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美玉，女，192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麻城市，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吉林，湖北诚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浩，男，199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麻城市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向阳，湖北光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招银大厦23-2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00877603078G。负责人：张小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兴，湖北超视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培锟、金美玉与上诉人夏浩、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湖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法院（2019）鄂1181民初1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培锟、金美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诉讼费用由夏浩、平安财保湖北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受害人金修礼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金培锟、金美玉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即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安徽电力建设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的《岗位危险告知书》、《新入厂人员三级安全教育卡片》、《出入证》、证人出具的《证明》、调查笔录两份、银行卡交易明细、《团体人身保险保险单》及被保险人名单，证明受害人金修礼生前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将在同一事故中死亡的不同受害人死亡赔偿金分别按照不同的赔偿标准计算，与法相悖。2、对受害人林文淑死亡的各项损失予以责任划分是适用法律错误。3、对交通费损失项目未认定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对两受害人死亡的精神抚慰金认定过低，且处理方式不当。夏浩对金培锟、金美玉提出的上诉的答辩意见：两受害人分别按城镇户口和农村户口计算符合情理及客观事实，金培锟、金美玉没有证据证明林文淑户口性质属于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金修礼的死亡赔偿金也不应按城镇居民计算。平安财保湖北公司对金培锟、金美玉提出的上诉的答辩意见：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中，保险公司仅对林文淑的户籍性质有异议，其他没有异议。夏浩上诉请求：由金培锟、金美玉、平安财保湖北公司返还其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先行赔付的费用人民币6万元，并承担上诉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没有处理夏浩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向金培锟、金美玉先行赔付的6万元。一审法院在庭审调查阶段应就是否垫付费用向夏浩询问，以查明案件事实。而夏浩因自身专业知识的缺乏也没有主动提出，导致这6万元漏判。这6万元在诉讼过程中应纳入本案一并处理，而不应遗漏。金培锟、金美玉对夏浩提出的上诉的答辩意见：金培锟、金美玉实际领款56000元。平安财保湖北公司对夏浩提出的上诉的答辩意见：请二审依法处理。平安财保湖北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书中第一项判项里关于商业三者险497659.25元的赔偿金额部分，改判该公司承担的商业险赔偿金额为302889.25元（死者林文淑的死亡赔偿金部分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为299560元），减少承担赔偿金额为194770元；二、上诉费用由金培锟、金美玉、夏浩承担。事实与理由：林文淑为农村户口，关于其证据不足以证明林文淑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居住和收入来源均在城镇，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赔。林文淑在武汉市江汉区星光家政服务部工作的证明和登记信息如若属实，只能证明其生前的工作情况，无法证实其实际居住情况。金培锟、金美玉未提供关于林文淑工作的其他相关证据。金培锟、金美玉对平安财保湖北公司提出的上诉的答辩意见：受害人林文淑所在地家政服务部和其户籍所在地村民委员会均证实其生前多年在武汉从事家政服务，林文淑领取工资的方式是现金，在武汉做家政不可能住在农村，往返于武汉，这是日常经验法则。夏浩对平安财保湖北公司提出的上诉的答辩意见：林文淑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计算相应证据不足。金培锟、金美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夏浩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金修礼死亡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40809.2元；林文淑死亡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45620.05元；2、判令平安财保湖北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夏浩、平安财保湖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5日2l时44分，金培锟亲属金修礼驾驶鄂TMv227力帆125二轮摩托车车载金培锟、金美玉的亲属林文淑从麻城市火车北站沿沪蓉大道延伸线往中馆驿镇方向行驶，行驶至麻城市××大道××线西城社区细土家垸时，与对向夏浩驾驶的鄂Ａ×××××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相撞，造成金修礼、乘坐人林文淑当场死亡、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麻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事故金修礼承担同等责任，夏浩承担同等责任。2019年4月7日，麻城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黄冈楚剑法医司法鉴定所对金培锟、金美玉的亲属金修礼、林文淑的死因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为：死者金修礼、林文淑死因均系严重颅脑损伤。另查明：鄂Ａ×××××小型轿车登记所有权人系夏浩，该车辆在平安财保湖北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50万、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案事故发生前，金修礼与林文淑系夫妻关系，金培锟系二人的婚生子，系独生子，林文淑是金美玉的婚生女，金美玉共生育子女六人。金培锟亲属金修礼在事故发生前是麻城市中馆驿镇果园村村民，在该村居住。金培锟、金美玉亲属林文淑在事故发生前在武汉从事家政工作已满一年，工作期间在武汉居住。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金培锟、金美玉的亲属因交通事故死亡而造成的各项损失依法应获得赔偿。因此本案金培锟、金美玉的损失依法先由平安财保湖北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进行赔偿，超出限额部分再由金培锟、金美玉和夏浩按照50%、50%的同等责任进行分担，夏浩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平安财保湖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先行赔付。金培锟、金美玉诉请的死亡赔偿金689100元（林文淑）、丧葬费30280.50元（林文淑）+30280.50元（金修礼）、处丧期间的误工费2237.9元（林文淑）+2237.9元（金修礼）、车损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621.70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金培锟、金美玉诉请的交通费3000元+3000元因金培锟、金美玉亲属当场死亡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金培锟、金美玉诉请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50000元，过高，分别酌定为20000元、20000元；金培锟、金美玉诉请的死亡赔偿金689100元（金修礼），证据不足，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978元/年计算，金额为299560元。综上，金培锟、金美玉的损失共计1107318.50元，先由平安财保湖北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12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995318.50元，由金培锟、金美玉自行负担其中的50%，即497659.25元，由平安财保湖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负担其中的50%，即497659.2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金培锟、金美玉的各项损失1107318.5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497659.25元；上述款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二、驳回金培锟、金美玉其他诉讼请求。如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32元，由金培锟、金美玉各负担500元，由夏浩负担383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金培锟、金美玉提交的证据为：证据一，金培锟的工资表、公司证明、营业执照，拟证明：1、金培锟处理丧葬事宜期间的误工费为22400元；2、金培锟在乌鲁木齐工作，往返费用6000元是必要和合理的交通费。证据二，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黄冈中民一终字第00062号及（2018）鄂11民终139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1、林文淑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计算；2、金修礼的死亡赔偿金也应按城镇居民计算；3、因奔丧而支出的合理的交通费，即使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也应予以支持。夏浩提交的证据为：道路交通事故预收款收据、领条及三张鉴定费发票，拟证明受害人家属领取了夏浩56000元，做鉴定支出用6000元，要求在二审中一并处理。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夏浩对金培锟、金美玉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一，一审庭审时工资表就应该提交，而不是在二审中作为新证据提交；证据二，该判例不是最高院的指导性案例。平安财保湖北公司对金培锟、金美玉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夏浩质证意见相同。金培锟、金美玉对夏浩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56000元金培锟、金美玉是收到了；针对受害人死因鉴定支出的2000元，建议随同金培锟提交的误工费证明一并纳入本案处理，如果金培锟的误工费没有纳入二审审理范围，则鉴定费也不予处理。4000元鉴定费夏浩没有提交鉴定依据，仅凭发票不能纳入本案一并处理。平安财保湖北公司对夏浩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请法院依法处理。本院对金培锟、金美玉、夏浩提交的证据均进行了审查，认为：金培锟、金美玉提交的证据：证据一，因一审已经充分考虑本案的误工费，且金培锟、金美玉向一审的诉讼请求中误工费为2237.9元（林文淑）、2237.9元（金修礼），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至于金培锟、金美玉提到的交通费一审未认定问题，后面再专门进行论述。证据二，是本院生效法律文书，因本案情形与提交的案例存在区别，故确定不属于类案。夏浩提交的证据：夏浩先行赔付的赔偿款56000元，金培锟、金美玉已经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另鉴定支出6000元是否认定问题，后面再专门进行论述。根据一、二审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二审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本案事故受害人金修礼生前系麻城市中馆驿镇果园村村民，2016年因大别山电厂扩建成为失地农民。从2017年2月至事故发生前，金修礼在当地大别山电厂项目中从事务工，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即务工工资；林文淑在事故发生前在武汉从事家政工作已满一年，工作期间在武汉居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即事故经过、交警部门事故认定、鄂Ａ×××××小型轿车的投保情况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同时查明，事故发生后，金培锟、金美玉已经领取赔偿款项56000元。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对受害人金修礼、林文淑的死亡赔偿金如何计算；二、对夏浩先行赔付和缴纳的鉴定费用是否认定或纳入本案的审理范围；三、对金培锟、金美玉主张的交通费是否予以支持及对林文淑的经济损失是否划分责任；四、一审判决对金培锟、金美玉诉请的精神抚慰金数额是否妥当。分别评议如下：一、对受害人金修礼、林文淑的死亡赔偿金如何计算。1、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受害人金修礼是失地农民，虽是农村户口，但其亲属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能够证实受害人金修礼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之前收入来源地为城镇。参照上述规定，金修礼的死亡赔偿金可以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金培锟、金美玉已提供证据证明林文淑事故发生前在武汉从事家政工作已满一年，即使存在未提供证据证明收入情况等问题，考虑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该条原意是解决“同命不同价”问题，并确定可以按“相同数额”进行赔偿的原则，从权利平等、以人为本的理念出发，对同一事故死亡的，应按照就高不就低的原则确定赔偿标准。故林文淑与金修礼的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相同即亦可以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综上，平安财保湖北公司上诉称受害人林文淑的死亡赔偿金标准计算错误、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赔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金培锟、金美玉上诉称受害人金修礼的死亡赔偿金标准计算错误、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林文淑与金修礼的死亡赔偿金均按照689100元计算（34455元/年×20年）。二、对夏浩先行赔付和缴纳的鉴定费用是否认定或纳入本案的审理范围。1、夏浩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存在先行赔付的事实即已向金培锟、金美玉支付赔偿款56000元，对该事实金培锟、金美玉在二审审理中亦认可。虽然该款未在金培锟、金美玉起诉材料中反映，但应在本案赔偿款予以相应扣减或抵扣，故本院确定夏浩先行赔付的56000元在本案应付赔偿款予以相应扣减。2、夏浩上诉提出还支出费用4000元，而向二审提供的证据为支出鉴定费用6000元，因涉及到金培锟、金美玉的诉讼权利的保护，即金培锟、金美玉起诉时并没有对该费用提起诉讼，且该费用因不属于应付赔偿款范围可以扣减，故夏浩上诉提出一审漏判鉴定费用4000元不能成立，本案不予考虑鉴定费用。三、对金培锟、金美玉主张的交通费是否予以支持及对林文淑的经济损失是否划分责任。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按照上述规定，在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受害人死亡的，其家属可以主张交通费。本案中，金培锟、金美玉提出交通费6000元，但在一、二审未提交任何交通费票据等证据材料，考虑因林文淑、金修礼发生交通事故死亡，金培锟、金美玉作为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故本院酌情确定一定的交通费即2000元为宜。故对金培锟、金美玉上诉提出一审对交通费损失项目认定适用法律错误这一理由予以部分支持。2、对林文淑的经济损失是否划分责任。金培锟、金美玉上诉提出不应对林文淑的损失划分责任，因此次事故交警部门确定金修礼、夏浩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林文淑的损失理应由金修礼、夏浩承担，其中金修礼承担的部分由金培锟、金美玉自行负担；金培锟、金美玉在提起诉讼时本身已对林文淑的损失予以划分（自行对应承担的部分扣减50%），故对金培锟、金美玉上诉提出一审对林文淑的损失不应划分这一理由不予支持。四、一审判决对金培锟、金美玉诉请的精神抚慰金数额是否妥当。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是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和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一审法院为此对金培锟、金美玉诉请的精神抚慰金分别酌定为2万元、2万元，并无不当。需要指出的是，在当事人主张的损失中，不宜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划分责任。综上所述，金培锟、金美玉、夏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该部分予以支持；平安财保湖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金培锟、金美玉的经济损失认定为：林文淑的损失754240.1元（死亡赔偿金689100元、丧葬费30280.5元、误工费2237.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621.7元、精神抚慰金2万元、交通费1000元）；金修礼的损失744618.4元（死亡赔偿金689100元、丧葬费30280.50元、误工费2237.9元、精神抚慰金2万元、车损2000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合计认定金培锟、金美玉的经济损失为1498858.5元，先由平安财保湖北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12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1386858.50元，其中的1346858.50元（此款项不包含精神抚慰金计4万元）由金培锟、金美玉自行负担50%计673429.25元，其他的50%即夏浩应承担的部分673429.25元，由平安财保湖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负担50万元、由夏浩负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之外的173429.25元；精神抚慰金共计4万元，由夏浩负担。另夏浩先行赔付的56000元在其应付赔偿款予以相应扣减[夏浩支付赔偿款为157429.25元(173429.25+40000元-56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法院（2019）鄂1181民初1930号民事判决；二、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向金培锟、金美玉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50万元,合计赔偿经济损失612000元；由夏浩向金培锟、金美玉赔偿经济损失213429.25元，扣减夏浩已经支付的56000元，夏浩还应向金培锟、金美玉支付赔偿款为157429.25元。以上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三、驳回金培锟、金美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32元，由金培锟、金美玉负担1000元，由夏浩负担38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32元，由金培锟、金美玉负担5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负担3348元，由夏浩负担15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 俊审判员 饶桂芳审判员 宋顺国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彭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