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31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桂月，女，194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招远市人，居民，住招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仁庆，山东王仁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海军，男，196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招远市，系上诉人姜桂月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海英，女，195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招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建东，招远温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原告：贾成训，男，193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招远市人，居民，住招远市。（已死亡）。上诉人姜桂月因与被上诉人贾海英、原审原告贾成训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5民初1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审原告贾成训死亡，贾成训全部法定继承人即本案上诉人姜桂月、被上诉人贾海英，经本院释明，双方当事人均同意本案继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姜桂月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存款126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提交的取款凭证和录音可以证实被上诉人代为支取上诉人第一笔抚恤金的时间是2014年5月21日。2、原审法院仅依据贾海英在不同年份的存款凭条认定其有67000元存款错误。假设贾海英在2011年有存款2万元的话，将2万元存款存期一年循环支取再存入，累加的储蓄金额或将更多。3、上诉人提供的存款明细可以证实贾海英代上诉人存储的存款达126000元，加上贾海英自有存款2万元，其名下存款至少在146000元以上。即使按照原审法院的认定，贾海英剩余存款48000元正好约等于二上诉人2018年抚恤金总额，与一审认定被上诉人2018年未给上诉人代取款项吻合。4、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在贾海英家中拍摄的存款明细照片的来源未予严格审查，且被上诉人未作出合理解释。如果上述126000元中的116000元均系贾海英所有，其将尚未到期的存款在本案立案后支取表明该款项非其个人合法财产；二、原审判决结果错误。原审法院忽略上诉人称将贾海英代取的抚恤金又交由贾海英去农商行存储的事实。被上诉人贾海英答辩称，上诉人所述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的存款与本案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姜桂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两原告126000元的存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原告贾成训、姜桂月、贾海军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实三人的身份；证据二、查询银行记录和两原告存折的复印件（8页），证明两原告的存款被支取的实际情况，共被支取197683元；证据三、贾海军、郝传梅拍摄的被告贾海英书写的存款记录；证据四、录像资料，证实姜桂月称被告取走的大部分抚恤金，没有给原告。证据五、姜桂月2018年的一万元存单在被告处。证据六、原告单方录制的录音资料三份和录像资料一份。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197683元是谁取走的；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记录是被告自己的存款记录，并不是被告为原告代取的抚恤金的存款记录；4、对证据六的录音、录像资料不认可，请求法院单独对两原告进行调查。被告贾海英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提交招远农商齐山支行开具的被告在其营业部给两原告代理支取款项的查询单，证明被告在农商银行于2016年1月30至2018年10月30日给原告姜桂月支取的抚恤金为60530元，给贾成训于2015年3月10日至2018年10月30日支取的抚恤金为66943元，合计127473元，但该款全部交给原告；证据二、提交招远农商行齐山支行证明一份，证实贾海英在招远市农商行齐山支行给两原告支取款项的具体情况，说明原告姜桂月在2015年没有在齐山农商行支过款，其它的都是在农商银行河东支行支取的，证实2015年姜桂月的抚恤金都是在在河东支行支取的，被告从来没到河东支行取过钱，具体是谁取的被告也不清楚，但能看出其中2015年11月21日抚恤金支款人系原明胜，2018年1月15日，取款两笔系贾成训本人；证据四，提交一份姜树庆（姜桂月的弟弟）的调查笔录，证实姜树庆曾经找到原告姜桂月，姜桂月承认贾海英每次领取的抚恤金都给她了；证据五、提交史德利亲笔书写的证明，证明贾成训有50000元在史德利处，后来让郝传梅（两原告儿媳）取走；证据六：提交一份孙日志的调查录音，证明贾成训在其处也存过钱，被其儿子及儿媳支走了，与贾海英没有关系；证据七，提交贾海英在农商银行齐山支行存款查询单，证实贾海英于2019年6月4日将在该支行的款项全部取走，合计101000元，其中有被告2012年存款22000元，2013年存款20000元，2015年1月份存款25000元，这三笔款项是被告代取抚恤金之前自己的存款。给贾成训领取的第一笔抚恤金为2015年3月10日。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要求法庭查询河东路支行和营业部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四笔支款是谁支取。对证据三只认可其中的被告取款以后给原告送款时，原告给被告二、三百元，其它的不认可；对证据四、五、六不予质证，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为查清事实，到原告处对原告姜桂月进行调查，全程录音录像，姜桂月称起诉贾海英是其本人的意思，以前贾海英支取抚恤金后都给了她，每次都给个10元20元的，自2018年至今被告贾海英再没有给她抚恤金，就委托儿子办理这事。原告对该视频资料有异议不予认可，称法官诱导原告姜桂月。被告对该视频资料无异议，证实被告陈述和原告姜桂月所述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招远农商行齐山支行证明原告贾成训、姜桂月在其行开设存折账户为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抚恤金的领取人大部分系是贾海英，但也有贾成训本人和其他人，被告贾海英支取的第一笔抚恤金为2015年3月10日，之前被告贾海英在该行的存款为67000元，该笔款项属于被告贾海英的个人存款，与支取的抚恤金无任何关系。被告贾海英在该行的存款共计115000元，扣除其代领抚恤金之前个人存款67000元，差额48000元，该款项原告无法证实是被告领取的抚恤金。原告提交的查询银行记录和两原告存折的复印件，只能证明两原告的存款被支取的实际情况，这其中有被告支取也有他人支取。原告无证据证实被告的存款哪一笔多少钱系被告支取原告抚恤金后存到自己的账户上，况且原告姜桂月称2018年前贾海英代支取的抚恤金都给了她，庭审中原告亦认可每次被告送给原告抚恤金时，原告都给被告二、三百块钱，这与被告陈述一致。由此可以看出被告代领抚恤后是给了原告的。被告认可2018年有一万元的抚恤金存单在被告处,其同意交给二原告,原告贾成训、姜桂月要求被告贾海英返还两原告116000元的存单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12日判决：一、被告贾海英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一万元存单交付原告贾成训、姜桂月；二、驳回原告贾成训、姜桂月要求被告贾海英返还两原告116000元的存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20元，由原告贾成训、姜桂月负担2770元。由被告贾海英负担50元。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主张其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录音摘录不全面，只有被上诉人每次将抚恤金领回交给姜桂月，姜桂月每次都给被上诉人二、三百元钱的记录，没有姜桂月又将该款项交给被上诉人代为存款的记录，并向法院提交录音摘录一份予以证实。被上诉人对此质证称：证据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关于被上诉人给上诉人代领抚恤金后的事情上诉人已经在一审中提交了被上诉人舅舅姜树庆视频录像及调查笔录证据，证实了姜树庆曾经调解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纠纷，在调解中上诉人承认被上诉人把钱都交于上诉人后每次都给200-300元的事实，这一事实在一审中上诉人方也承认每次给200-300元的事实，因此就不存在被上诉人将款自留或给上诉人存款的事实。上诉人、被上诉人再未能提交其他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姜桂月要求被上诉人贾海英返还116000元的存单，理由是否成立，法院应否予以支持。上诉人姜桂月主张被上诉人贾海英代其及原审原告贾成训领取抚恤金共计195176元，其中尚有116000元未返还，故要求贾海英向其返还。被上诉人贾海英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其已将提取的抚恤金全部交给了贾成训和姜桂月。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姜桂月要求被上诉人贾海英返还涉案抚恤金，应对贾海英代其领取过抚恤金、该抚恤金被贾海英占有及贾海英占有该抚恤金没有合法依据等基础事实提供证据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对曾代贾成训和姜桂月领取抚恤金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已将该款项交付给其二人。姜桂月虽主张贾海英于2014年即开始代其领取抚恤金，但一审中姜桂月亦认可贾海英已将在2018年之前领取的抚恤金全部交付给她，且姜桂月主张贾海英银行账户中部分财产实际是其与贾成训的抚恤金，但其未举证证明该部分财产与涉案抚恤金之间有必然联系，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此外，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将抚恤金交付给其后，其又交给被上诉人代为存款的主张，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涉案抚恤金116000，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20元，由上诉人姜桂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伟审判员  曹红岩审判员  殷连泽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