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62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朱国林，男，1973年5月1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华，上海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研艺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长兴镇北兴村凤西路1512号379室（上海泰和经济发展区）。法定代表人：钱拯，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敏，女，1983年8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尚馥尔幔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张堰镇花贤路69号1幢A4336室。法定代表人：钱兴初。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兴初，男，1958年12月2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拯，男，1983年2月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五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韶峰，上海市华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国林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研艺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研艺公司）、沈敏、上海尚馥尔幔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馥尔幔公司）、钱兴初、钱拯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67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国林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第五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第三、第四项，改判研艺公司返还朱国林工程款本金163,307.78元；研艺公司支付朱国林因违约解除施工合同造成的经济损失870,107.70元及利息损失；解除朱国林与研艺公司签订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设计合同》，并返还设计费9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7月13日起算）；研艺公司因欺诈赔偿朱国林经济损失650,000元（100,000元为设计款、550,000元为施工款）及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沈敏、尚馥尔幔公司、钱兴初、钱拯对研艺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研艺公司、沈敏、尚馥尔幔公司、钱兴初、钱拯承担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和鉴定费。事实和理由：就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301、301A的上叠别墅（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朱国林与研艺公司先后签订了装饰装修设计合同及施工合同。就研艺公司实际施工量之争议。朱国林从未同意研艺公司的造价鉴定申请，即便现场拆除，研艺公司就其主张的工程量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朱国林仅是愿意配合法院及相关人员查看现场，但不表示朱国林同意造价鉴定。一审程序及造价鉴定过程中，研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的工程量，应不予认定，其中：1.一层1:公共卫生、走廊下挖500ｍｍ。朱国林提供的《装修拆旧及垃圾清运协议书》虽然没有原件，但有当日拍摄的照片原件及付款凭证予以佐证。照片显示，2017年9月13日，所有卫生间地面均已下挖至造价鉴定现场勘查所见，9月16日一楼走廊已下挖，研艺公司实际入场开工时间为2017年10月11日，研艺公司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卫生间下挖的工人和时间，且研艺公司的报价比朱国林另行聘请的拆旧人员的报价高很多，故该部分的工程量应为0;2.一层15:机械切割。一层没有任何机械切割，即便该项包含三层阁楼楼板的切割，总费用也不超过1,182.85元，且实际上研艺公司错误切割三楼阁楼楼板，多切割的部分不能计算切割费，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过高；3.其他2:杂物费。该项目不在土建预算报价内，而是在内装项目报价中，说明该项目费用特指内装项目的杂物费。其次，临时设施系朱国林留存，仍在现场，且鉴定单位的意见也是杂物费、图纸放样费等四项不予计取，故该项费用应为0；4.其他3:图样放样费，在土建部分，研艺公司所放的是楼梯和砖墙的图纸，由于研艺公司违约造成所有土建被拆除，图纸放样也不复存在，且朱国林委托案外人继续施工，仍需要放样，同时，鉴定单位的意见也是杂物费、图纸放样费等四项不予计取，故该项费用应为0；5.其他4:其他机械运输费、其他9:材料短驳费。上述两项不在土建预算报价内，而是在其他项目报价中，说明该两项费用特指其他项目产生的机械运输费和材料短驳费，研艺公司无权索赔。即便研艺公司在此阶段产生机械运输费和材料短驳费，但因研艺公司欺诈使用海沙，导致所有土建被拆除，该两项费用不产生任何价值，上述两项费用应为0。由此，研艺公司可得工程直接费总计最高不超过1,912.85元。研艺公司并未提供第三者责任险的保单和发票，无法证明已支出该项费用，故第三者责任险，研艺公司无权主张，即便可以得到支持，按照约定，标准为直接费的1%，一审法院按照10%计算，显属错误，第三者责任险应为19.13元。施工合同约定的税收为0，一审法院认定朱国林应承担11%的税收，亦属错误。综上，研艺公司可得优惠后的装饰装修施工款为1,691.22元，朱国林已支付164,999元，故研艺公司应返还施工款163,307.78元。因研艺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装饰装修施工合同解除，故研艺公司应赔偿朱国林因此遭受的各项损失。关于系争房屋空置损失。因施工合同已解除，故该合同第七条第3款约定的逾期交付违约责任条款不再适用。退一步讲，即便该违约条款仍然有效，但朱国林因此遭受的房屋空置损失远大于每天150元。系争房屋进行装修前，朱国林出租系争房屋的租金为每月38,880元，装修后的租金水平将更高，合同约定的逾期交房违约金标准明显过低，研艺公司应赔偿朱国林实际所受的房屋空置损失，朱国林按照每月38,880元的标准主张房屋空置损失，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过低。合同解除后，守约方因订立合同所支出的费用、为履行合同所支出的人力、物力，以及为恢复原状而支出的费用，违约方均应予以赔偿，故朱国林及其亲属因研艺公司违约产生的误工损失及交通费损失，研艺公司应予以赔偿。一审法院认定研艺公司在签订和履行设计合同及施工合同中不构成欺诈有误。沈敏未举证证明其具有设计师资质及设计师高级资质。基于研艺公司和沈敏宣称沈敏系XX大学毕业的学历和国家高级室内设计师的资质，朱国林方与研艺公司签订设计合同，田某仅是介绍双方认识，并未参与任何磋商。因研艺公司及沈敏故意隐瞒真实情况并故意告知朱国林虚假情况，导致朱国林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鉴于研艺公司欺诈误导朱国林签署设计合同，沈敏作为设计合同指定设计师无资质，学历和设计师资质造假，也未能按约提供设计服务，朱国林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实际上也委托其他设计师提供设计服务。故装饰装修设计合同应予以解除，研艺公司应返还朱国林已经支付的设计费。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提供的专业设计，收费2万元，按照研艺公司和沈敏提供的设计方案和图纸，其最多只能收取现场测量费和画图费1万元，且A公司没有沿用研艺公司的设计图纸，研艺公司应返还设计费9万元，并赔偿朱国林的其他损失。考虑到与研艺公司签署施工合同，施工人员和设计人员可以有效衔接，免除朱国林的协调沟通工作，故朱国林与研艺公司又签订了施工合同。但在施工过程中，研艺公司显然是故意采购、使用海沙，且拒不调查并披露海沙的进料单、合格证、使用范围等事实，研艺公司施工过程存在明显的欺诈行为。鉴于研艺公司欺诈提供设计和施工服务，朱国林有权依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之规定，要求研艺公司增加赔偿朱国林遭受的损失，研艺公司应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接受服务费用的三倍，朱国林仅主张65万元，依法应得到支持。关于沈敏等是否应对研艺公司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沈敏和研艺公司共同实施学历、从业资历甚至设计师资质欺诈行为，且研艺公司借用沈敏个人账号收取设计费和施工合同定金，表明研艺公司和沈敏就设计合同和施工合同费用上存在财务上的混同。根据相关规定，研艺公司就其设计费收入负有纳税义务，而朱国林作为消费者，并无纳税义务，朱国林也不存在逃避税收的行为，一审法院以朱国林存在逃税行为为由否认研艺公司与沈敏财务上的混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同时，沈敏还向张某1转账支付拆墙费、向朱某支付工程预付款、向史某支付建材费，而上述费用的支付主体应是研艺公司，但沈敏却代为支付，该节事实同样可以证明研艺公司与沈敏存在财产混同。沈敏出借个人账户供研艺公司使用，属于违规违法行为，沈敏至少应就出借账户所及的金额就研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沈敏是否系研艺公司的股东，不能否认研艺公司借用沈敏个人账户收付公司款项的违法行为，不能免除沈敏的连带责任，沈敏应就研艺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沈敏和钱拯系夫妻，研艺公司和沈敏在财务上的混同，实质上是研艺公司、钱拯和沈敏之间在财务上的混同。钱拯系研艺公司的大股东、法定代表人及尚馥尔幔公司的社长，没有钱拯的授意，沈敏、研艺公司及尚馥尔幔公司不能实施欺诈行为，钱拯应就欺诈的法律后果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研艺公司非法转包、分包装修工程给尚馥尔幔公司施工，且研艺公司和尚馥尔幔公司人格混同，尚馥尔幔公司应与研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未经朱国林同意，研艺公司非法将装修工程分包、转包给尚馥尔幔公司，且尚馥尔幔公司再行非法分包部分工程给无资质的第三人，尚馥尔幔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研艺公司和尚馥尔幔公司人格混同。钱拯为研艺公司的控股股东、执行董事并任法定代表人；尚馥尔幔公司网站和微信公众号显示，钱拯任系尚馥尔幔公司的社长和设计总监。研艺公司和尚馥尔幔公司在意思表示上高度混同。尚馥尔幔公司及研艺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在财务上各自独立，相应的不利后果应由两者承担。钱兴初为尚馥尔幔公司的唯一股东、执行董事并任法定代表人；钱兴初和钱拯系父子关系。钱兴初作为一人有限公司尚馥尔幔公司的唯一股东，除非其能举证证明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否则应就尚馥尔幔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朱国林的上诉请求，依法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研艺公司、沈敏、尚馥尔幔公司、钱兴初、钱拯共同辩称，不同意朱国林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国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朱国林与研艺公司签订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设计合同》；2.解除朱国林与研艺公司签订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及其从合同《装饰装修材料代购合同（主材代购）》；3.研艺公司返还设计费10万元及其利息损失（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7月13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4.研艺公司返还工程款164,999元及其利息损失（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8月13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5.研艺公司向朱国林支付违约损失1,005,502.15元及其利息损失1,221.52元（现场凝固水泥砂浆、海沙和建筑清理费3,750元，利息起算日为2018年8月27日；海沙施工新砌砖墙和混凝土楼梯拆除费用及建筑垃圾清运费24,000元，利息自2019年1月10日起算；二次拆墙及二次拆除楼梯致损房屋结构的损失30,000元；错误切割阁楼楼板修复费用8,000元；房屋租金收益损失671,328元，自2017年9月15日开工计至2019年2月23日，按每月租金38,880元计算，利息自2018年6月5日起算；朱国林岳父误工损失及交通费24,000元，自2017年8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扣1个月假期时间，每月4,000元计算，利息自2017年11月30日起算；朱国林妻子潘女士误工损失及交通费36,000元，自2017年11月30日起计算6个月，每月6,000元，利息自起诉之日2018年8月28日起算；朱国林误工损失100,000元，朱国林误工至少230小时，扣除以律师身份耗时约30小时，额外误工至少200小时，以律师身份按每小时500元计收，利息自2019年10月8日起算；丰亚检验费用10,000元，利息自2018年3月1日起算；律师费90,000元，利息自2018年7月31日起算；保全保险费3,424.15元，利息自2018年5月16日起算；保全受理费5,000元，利息自2018年4月12日起算，所有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6.研艺公司因欺诈增加赔偿朱国林经济赔偿65万元（其中，10万元是设计合同的，其中55万元是工程施工合同的）；7.研艺公司和尚馥尔幔公司在《新闻晨报》刊载公告，消除对朱国林及其家人人身威胁的影响，向朱国林及其家人赔礼道歉，并在公告刊登之日将一份刊登道歉公告的《新闻晨报》快递给朱国林；8.沈敏、尚馥尔幔公司、钱兴初、钱拯就诉讼请求3、4、5、6承担连带赔偿责任；9.研艺公司、沈敏、尚馥尔幔公司、钱兴初、钱拯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和法律费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朱国林将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变更为：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研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朱国林支付装饰装修款79,603.88元；2.朱国林赔偿窝工损失费11,850元（按照每日150元计，从2018年1月1日到同年3月20日）；3.朱国林支付装饰合同违约金110,000元；4.朱国林支付代购材料款（进口墙纸和灰泥）27,300元；5.朱国林支付因预订板材和水管而产生的损失48,375元；6.朱国林停止在各类媒体虚构事实、恶意诋毁并在市级报纸刊登声明消除影响；7.朱国林支付全部诉讼费用。本案一审审理中，研艺公司将诉讼请求1变更为：朱国林支付装饰装修款34,329.55元（鉴定报告确定的直接费用178,205.70元，加上杂物费、图纸放样费、机械运输费、垃圾清运费、机构打洞费21,122.85元，总计199,328.55元，减去朱国林已经支付的164,99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6月5日，沈敏与钱拯登记结婚。在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中，沈敏声明其文化程度为初中，钱拯声明其文化程度为中专。钱兴初与钱拯是父子关系。潘某系朱国林配偶。2016年12月9日，朱国林作为委托人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授权上海航泰律师事务所代其与设计单位协商、签署涉案房屋装修设计合同、支付设计费。2016年12月12日，上海航泰律师事务所（甲方、委托方）与研艺公司（乙方、承接方）签订一份《上海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设计合同示范文本》。在该文本中，第一条设计项目概况约定：1、甲方委托设计项目地点：涉案房屋。2、住房建筑类别：别墅、新或旧建筑：旧，建筑面积为335平方米。第二条设计程序约定，1、乙方进行勘测丈量。双方确定初步设计方案及完成的时间。乙方完成包括原始房型测量图，墙体拆建平面图，平面、顶面、地面布置图一套。乙方完成初步方案设计后，应及时通知甲方与设计师沟通，取得一致意见后，由双方签字确认。2、初步设计方案图纸确认后，双方确定完成施工图纸的时间。乙方完成包括水、电、地暖、通信在内的全套施工图纸。3、乙方完成全套施工图纸后，应及时通知甲方与设计师沟通，取得一致意见后，由双方签字确认。设计程序中图纸完成时间，由“附件一”双方确认为准。第三条约定，一、设计费：1、设计费：每平方米400元，按实测使用面积335平方米，合计人民币134,000元。2、软装饰、园林景观及其它设计，取费标准和付费方式由甲乙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另行约定。二、设计费支付方式：2、初步方案确认后，甲方支付设计费为设计总价7.5%，即人民币100,000元。本项目由乙方施工，设计费优惠34,000元。3、全套施工图纸完成后，甲方付清设计费余额。乙方将装订成册图纸（1套）交于甲方。上述具体付款日期以双方在“附件一”中约定的时间为准。第四条图纸修改和图纸交底约定，1、全套施工图纸完成后，甲方如有更改意见，可再向乙方提出，并再次约定设计时间及费用，由双方签字确认。2、施工过程中，设计师必须保证不少于两次到现场进行图纸交底和现场指导施工，以达到设计效果。3、交底对象为该设计项目的施工方，甲方应同时参与交底。第六条乙方责任约定，1、乙方派沈敏设计师为项目主持设计，并应在设计图纸上加盖设计师专用出图章。2、乙方按合同约定的内容、时间向甲方交付设计文件。由于乙方原因，未及时通知甲方前来进行沟通，超过约定期限7天以上时，甲方有权重新确定时间。3、乙方对交付设计文件出现的遗漏或错误负责补充或修改，如造成甲方损失的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第11条约定，甲方办公室全部拆除现有装修后，乙方进场复测，重新出具图纸。第12条约定，本合同最终的设计费为10万元（不含税），无论后续是否委托乙方施工。附件一、附件二和附件三均为空白。2017年3月27日，朱国林通过银行转账向沈敏支付设计费3,000元，交易备注为代付航泰—涉案房屋。2017年7月13日，朱国林通过银行转账向沈敏支付设计费47,000元，交易备注为涉案房屋设计费。2017年8月13日，朱国林对研艺公司提供的预算造价书进行修改后签名确认，其中，合同价确认为55万元。敲墙、垃圾从小区指定地点运离小区由甲方自行负责，乙方负责将垃圾堆放至小区指定地点（自费）。工程所用沙为黄沙。2017年8月13日，朱国林（甲方、发包方）与研艺公司（乙方、承包方）签订一份《上海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示范文本》。在该示范文本中，第一条工程概况和造价约定，1、乙方为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的企业，企业资质情况为家装二级。2、装饰施工地址为涉案房屋。4、装饰施工内容：见附件一《装饰施工内容表》。5、承包方式为部分承包。6、总价款550,000元。总价款是甲乙双方对设计方案、工程报价确认后的金额，在一般情况下，竣工结算的上下增减幅度在没有项目变更的情况下不超过总价款（预算价）的5%。合同签订生效后，如变更施工内容、变更材料，这部份的工程款应当按实计算。7、工期：自2017年8月17日开工，至2018年6月16日竣工，工期300天。第二条材料供应约定，3、乙方提供的材料、设备：见附件三《工程主材料报价单》。乙方提供的材料、设备，应提前7天通知甲方验收。未经甲方验收及不符合工程主材料报价单要求的，应禁止使用。如已使用，对工程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甲方不按时验收，应视作验收，但不免除乙方不按工程主材料报价单选购及使用材料所引起的责任。5、甲方或者乙方提供的材料应当符合《室内装饰装修材料有害物质限量10项强制性国家标准》。第三条工程质量及验收约定，2、本工程由乙方设计，提供施工图纸一式二份。5、在施工过程中，甲方提出变更修改设计、增减工程项目或者变更材料设备，须提前与乙方联系，在签订《工程项目变更单》（见附件四《工程项目变更单》）后，方能进行施工，由此影响竣工日期的，由甲乙双方商定。凡甲方私自与施工人员或其他管理人员商定更改施工内容、增加施工项目所引起的一切后果，由甲方自负；给乙方造成的损失的，甲方应予赔偿。第五条工程价款及结算约定，1、双方约定按下列（1）半包工程付款方式＋（2）土建工程付款方式支付工程款。第六条施工配合约定，1、甲方工作：（1）在装饰施工前，向施工所在地的物业管理企业申报登记。（5）施工所在地的物业管理企业如有收取押金的项目，甲乙应支付各自的押金。如在整个施工过程中，由于乙方原因造成甲方所支付的押金被物业没收，乙方应对被没收部分全额赔偿。2、乙方工作：（5）指派工程部为乙方驻工地代表，全权负责合同履行，按要求组织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施工任务。如更换人员，乙方应及时通知甲方。第七条违约责任约定，2、因乙方原因造成工程逾期交付的，每逾期一天，乙方应赔偿给甲方150元。8、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付款的，每逾期一天，甲方应赔偿给乙方150元，工期顺延。第九条合同的变更和解除约定，1、合同经双方签字生效后，双方必须严格遵守。任何一方需变更合同内容，应经协商一致后，重新签订补充协议。合同签订后施工前，一方如要终止合同，应以书面形式提出，并按合同总价款的20%支付违约金，办理终止合同手续。2、施工过程中任何一方提出终止合同，须向另一方以书面形式提出，经双方同意办理清算手续，订立终止合同协议，并由责任方按合同总价款20%赔偿，解除本合同。第十条其它约定，2、阁楼数据以实测为准。2017年8月13日，朱国林（乙方）与研艺公司（甲方）签订一份《装饰装修材料代购合同（主材代购）》，其中约定研艺公司为其代购材料、设备总价款为158,888元，且附有代购材料、设备清单。之后，朱国林向研艺公司支付工程款144,999元以及向沈敏支付施工合同定金2万元，共计164,999元，对此研艺公司出具两份收据予以确认。同日，朱国林在研艺公司提供的XX雅居预算（半包）造价书上签名确认。2017年8月16日，潘某拉朱国林进入XX66－301施工项目组微信群。同时，潘某在群里问道：“关于明天开工，需要我们准备哪些？”……沈敏说道：“我们明天8：18分开工。”2017年8月21日，XX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上海XX花园生活服务中心颁发涉案房屋装修施工许可证，载明：装修单位为研艺国际设计，施工负责人为蒋某，施工人数为2人至6人，施工日期为2017年8月21日至2018年12月30日。2017年9月14日，研艺公司项目经理蒋某通过微信问潘某：“潘小姐你好！在吗？现在工地垃圾有没有清干净了”、“如果清干净了，我们礼拜六或礼拜日送砌墙材料去了。”潘某回复：“明天完全干净了，今天也干净了，就是有些钉子什么明天再清理下，但是好像周末不能进材料。”蒋某回答：“我先运材料到二楼。”2017年9月16日，朱国林签收研艺公司提供的涉案房屋的设计施工图。2017年9月18日，朱国林与案外人张某1签订一份《补充拆旧合同》，合同载明：在2017年8月20日装修拆旧及垃圾清运协议书基础上，增加如下项目：1、开阁楼楼梯洞，混凝土结构，按照图纸要求拆除二楼顶，以便楼梯上下，共计500元；2、餐厅开门洞，共计1,000元，完成拆除付款。2017年9月21日，朱国林通过银行转账向沈敏支付设计费50,000元，交易备注为设计费。2017年9月29日，研艺公司工作人员张某2向潘某发送一份电子邮件，附件为：现场复测完更改后的施工图。此后，自2017年10月14日到2017年11月11日期间，朱国林及其配偶潘某向沈敏、研艺公司工作人员张某3提出自己的设计更改方案进行沟通，研艺公司工作人员张某3和沈敏给予了协助和配合，其中，2017年11月11日15：07，沈敏在微信群内向朱国林配偶潘某说道：“潘小姐，拆除后更改图纸你确认收到了就好！你需要改的卫生间平面图我可以帮你改，我可一直把你的事情当朋友的事情去处理的！我们大家后期一起努力做好吧，完成才是作品！”2017年12月5日，研艺公司工作人员张某2将更改后最终施工图电子版作为附件向朱国林的配偶潘某发送电子邮件。2017年10月23日，朱国林在世茂装修沟通群发送图片并说道：1、外部的楼梯目前尚无防护，是否可以跟进？2、2－3楼的楼梯尺寸似乎割错了，衣帽间临时隔墙至北面的实际切割长度为208CM，图纸上为156CM。我周末实地简单测量并在EXCEL上计算，也是156CM。随附EXCEL表格（两个表单，第一个为相关尺寸，第二个为楼梯简图）。请查核。3、1楼、2楼的砌墙大多不竖直，肉眼可见明显歪斜，请查核并纠正或重砌。我是外行，又不常去，如有不准确、错误之处，还请指正。若是贵司、工程队施工失误或错误，还请加强质量监管，杜绝类似失误。项目经理蒋某回复：“粉好就行了。”项目介绍人田某向蒋某说道：“检查一下是墙壁砌歪了”。工程部经理成某回复：“我空下来看下。”2017年10月24日，朱国林配偶潘某与研艺公司的项目经理蒋某微信沟通墙砌歪和门头歪事宜。2017年10月25日，项目经理蒋某在世茂装修沟通群里说：“所有墙都要拆除？就没有一堵好用？主卫也拆除吗？”潘某回复：“这个昨天已经和成经理沟通，只有一堵墙顶上有45度斜角砖。这个由成经理和您沟通吧。另外，主卧书房那堵墙拆除的时候需要特别当心，以防阁楼开洞位子的楼板掉下来。蒋工具体安排拆除的时间通知下我们。”成某回复：“符合要求的可以不拆，其余昨天我已交代过你。”2017年10月26日，潘某通过微信告诉研艺公司的项目经理蒋某：“家里密码改了，4545，原先的密码知道的人太多了，谢谢。”蒋某回复：“我明天去不了，我也是安排老陈去拆，他自己砌得不达标没有办法，他自己解决”、“一定要全部拆除？一堵不留？”接着，潘某说道：“你们公司已经来鉴定过了，今天来量尺寸，他们也一眼看出墙都是歪的。”蒋某回答：“……老陈来做你家这个项目，也是朋友的朋友介绍认识来做，他是专门砌墙和粉刷墙面的活，我想应该不会做不好……现在说再多也没有用了。”2017年10月30日，潘某在世茂装修沟通微信群里对蒋某、成某说道：“墙敲出来，所有墙面无论是否拼接，没有一根钢筋。”蒋某回复：“知道了，我早上在那里的。”成某回复：“我知道了，放心，之后会加强监督和现场照片反馈。”2017年11月17日，在原预算造价书的基础上，朱国林和研艺公司双方确认了增减项造价书。2017年11月18日，潘某将朱国林拉入XX工程施工沟通微信群。同日，研艺公司工程经理成某在群里说道：“朱某，明天进公司拿份进度表制定后张贴在施工现场，周一开始现场砌墙放样。另外，周一同时，将室外地面台阶楼梯扶手保护下。”项目经理朱某回复：“好的。”2017年12月13日，沈敏向案外人张某1转账支付XX拆墙费13,000元。2017年12月14日，潘某在XX工程施工沟通群里向成某说：“这个柱子下面的反梁没有浇，需要先拿柱子顶着楼板，然后先浇反梁才能浇柱子，重量分摊到楼板上，要不然所有重量都在一个点上。之前我们现场看的时候说清楚的啊，这个柱子需要拆了重做。”成某向朱某说道：“先浇地梁，再浇柱子，压在地梁上，再拆墙，楼梯已拆掉什么时候来做？”2017年12月27日，潘某在XX工程施工沟通群里发送装修现场图片并说道：“粉墙的砂浆里全是一块块白色的像塑料一样的东西，这样的砂浆不行的。是贝壳，这个黄沙不能用。一包黄沙里很多贝壳，碎了拌到砂浆里，粉墙的时候到处是白白的一块一块。等材料确定后再施工吧。现在施工的沙，粉的墙全都是白的一块一块。麻烦监理验一下送来的沙子是河沙还是海沙？海沙会返潮，我姑姑家就是用了海沙全部墙面都返潮起皮。这个沙子还用到楼梯上了，我们需要监理来验证下。截止到目前，我发了这么多微信，给成经理，石监理打了那么多电话，没人接电话，也没人回复我。只接到供应商的电话，但供应商不是我找到，贵公司与供应商共同处理即可，无需供应商与我联系。另外，就是接到朱经理的电话，质问：做还是不做？对不起，做与不做不是我们决定的，是由贵公司的检验结果决定是否继续做。我们需要对我们家里的黄沙做检测。因为每一批次进我们家的黄沙，无论颜色、粗细都不同，这次的更是含有大小不一的贝壳。各方到场的情况下做检测吧，谢谢！等待贵司对检测的安排。”2017年12月28日，朱国林在XX工程施工沟通群里向沈敏、成某、朱某说道：“我夫人已经将沙子异常的情况及时投诉贵公司并提供照片，要求贵司派员及时查验，贵司不仅未派员到现场查核沙子是否合格，也未提供沙子合格证明，任由现场工人继续施工，至今也未派员到现场查验沙子是否合格。我们无奈委托第三方专业公司于明天上午10时左右到现场查验沙子、取样、请贵司派员参加……。”朱某回复：“请尊重事实，尊夫人从昨天下午说沙子有问题，没有让工人施工。工人就停下来了，至少到目前为止没有施工。怎么就任由现场工人继续施工了？”成某回复：“群里周经理是公司材料部经理，可以代表公司处理关于材料上相关事宜。”2017年12月29日，在潘某、研艺公司代表周某、史某、朱某的见证下，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经营范围：在全国区域内（港、澳、台除外）保险标的承保前和承保后的检验、估价及风险评估，对保险标的出险后的查勘、检验、估损理算及出险保修标的残值处理，风险管理咨询，经中国保监会批准的其他业务］检验师张某2对涉案房屋的装修现场及现场沙子及装修墙面进行查勘。检验师张某2对装修现场的沙子和重新砌砖墙析出的结晶体取样，并进行了现场硝酸银溶液氯离子测试。检验结论为：1、硝酸银溶液测试肉眼可见乳白色沉淀表明样品中含有大量的氯离子；2、根据沙子外观、沙子中的海贝及硝酸银溶液测试结果，装修现场现存的绝大部分沙子为海沙，并非黄沙（河沙），且含有大量的氯离子；仅有二楼东南客卧中部的袋装沙子为黄沙。3、几乎所有的新砌墙体析出大量的白色结晶盐分，白色结晶为含有大量氯离子的盐分，系海沙中含氯离子的盐分在风干过程中析出。4、根据潘女士有关沙子的使用情况的回忆、上海研艺未说明各批沙子的使用情况也未提供进料签收单及施工记录以及所有新砌砖墙面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不断析出更多的白色晶体，检验师合理认为，上海研艺使用含有大量氯离子的海沙施工；混凝土工程所用的沙子和绝大部分新砌砖墙所有的沙子均为含有大量氯离子的海沙，并非黄沙（河沙）。现场检测结束后，装修公司负责人周某先生和业主代表潘某女士分别在《现场取样报告》签名。2017年12月31日，研艺公司工程部经理成某打电话给潘某。在电话中，成某先是承认最后200包是海沙。朱国林陈述只有一批沙子是河沙，那一批河沙已经用掉了，就已经砌过墙，但是因为墙不合格，已经拆掉了，其他的沙子都是海沙。要求成经理调查彻底一点，现在沙子还在。之后，成某认为肯定是供应商送错了。对此，朱国林并不认同。经过讨论后，成某承诺：找周经理要进材料的单据给潘某。我们退一万步来说，如果现场现在检测下来或者供应商这里全部核实下来或者是单子上面确实是全部核实下来之后，如果现在用的黄沙全部是海沙的话，我们全部敲掉，由我们来承担。其愿意向朱国林提供一份调查报告，调查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这个情况？送错了几批？谁的原因送错的？他把海沙要送到哪里去的？到底是哪里交接？以后还会送错吗？2018年1月1日，朱某在XX工程施工沟通群里说道：“尊敬的客户，因目前存在事项问题双方在沟通协商中，施工目前属于停工状态，待事项解决后恢复正常施工，在停工期间，如施工现场发生所有问题与我方无关！”朱国林向沈敏、成某、朱某、石先生、周某回复：“收到贵司朱经理的新年祝词，颇感意外。贵司驻场施工后并未竣工，也未与我方行交接手续，何来停工期间责任状态的改变？更何况停工系贵司原因所致！在贵司完成事实及原因调查前，贵我何来协商沟通的基础？如贵司施工符合合同标准，贵司可径行按合同继续施工。何故停工？除非解除合同，贵我的权利义务一切按合同。鉴此，我们驳回贵司的开年祝词。就贵司使用海沙施工一事，我们简述相关事项如下：2017年12月27日下午2时左右，我夫人在现场发现黄沙有异，多次通知贵司派员检查黄沙，贵司无视我方要求，未派员到场检查黄沙，也未及时停止施工；我夫人请求贵司派员现场检查黄沙，但贵司仍仅指示供应商联系我方；供应商在电话中再三向我夫人确认所供应的黄沙全部为河沙，不是海沙，且肯定合格。2017年12月28日，我们一直等待贵司派员检查黄沙是否合格。物业因邻居投诉检查施工人员出入证时，贵司指派朱经理到场处理出入证问题，但仍未派员检查黄沙。我们一直等到当天深夜，贵司不仅未派员检查黄沙，也未联系我方。鉴于元旦假期临近，我方只得连夜紧急委托第三方并通知贵司黄沙检查和取样时间。12月29日，第三方检验师、贵司代表周经理（材料部）、朱经理（项目经理）、供应商和我夫人现场共同参加检查、取样黄沙及新砌墙上析出的白色晶体，并当场用硝酸银溶液检测。现场检显示：a)所有一楼的黄沙硝酸银溶液检测立即产生白色沉淀物；b)二楼所有批次的黄沙并非最后一批次供应的黄沙。二楼客卧中的所有批次黄沙硝酸银溶液测试立即出现白色沉淀；二楼主卧3堆黄沙中仅有1小堆（估计是蒋工施工时剩余）的黄沙硝酸盐检测无白色沉淀，其余批次的黄沙硝酸银溶液检测立即出现白色沉淀物；c)1楼和2楼新砌墙面上的白色晶体硝酸银溶液检测立即出现白色沉淀物。贵司代表经现场检测后非常清楚：除1小堆黄沙外，其余黄沙均为海沙，且含有大量氯离子，显然使用海沙新砌砖墙、浇注两座楼梯。我夫人在检测现场要求贵司代表提供所有材料的签收单、合格证，但贵司至今未提供。12月30日下午，成经理电话我夫人。成经理电话告知：供应商的确供应了海沙，但成经理认为只有最后批次供应的200包黄沙为海沙，其余的是河沙。显然，贵司直至成经理30日电话时仍没有调查清楚哪些批次黄沙是海沙，哪一批是河沙。我们认为并告知成经理：贵司作为上海知名的建筑装饰公司，肯定有自己的质量管理体系，在贵司的质量管理体系下，怎么会发生如此错误？如果不调查清楚供应海沙的原因，贵司也就找不到本次事故的原因，也就无法防范下次类似事故的发生，贵司已经是第三次发生重大错误或质量事故（第一次是砖墙歪斜而拆除重砌，第二次是错误切断楼板，第三次是供应海沙并施工），请求成经理务必调查清楚哪些批次是海沙、哪批是河沙？供应的时间、合格证？如何签收？造成供应海沙的原因？我们在电话中请求成经理完成调查后提供一个调查报告。成经理答应会尽快调查并提供书面调查报告。12月31日晚，成经理再次电话我夫人。我们询问是否已经完成上述调查。成经理回答还没有完成调查，会尽快调查并提供调查报告。我们再次请求成经理尽快调查并提供调查报告。我们对贵司发生如此重大的事故且未能及时调查事故的真相和原因，感到失望。2018年1月3日，成某在XX工程施工沟通群里向朱国林、潘某问道：“为何密码换掉，我方无法进场施工协调后续工作？”朱国林回答：“因为拆旧的人上次又来拆，知道密码，还有很多人知道密码，因此换新。我们也想看看，贵司什么时候会派员，会派谁到现场。微信里不便告知密码。请告知今天到场施工的内容？告知内容后，电话我夫人，她会在电话中告知密码”、“另外，贵司是否完成调查？若已经完成，请提供调查报告。否则，请勿变动现场。”成某又说：“进场施工内容，水电。”潘某反问：“墙面都析出盐，还能水电？烦请调查清楚，看调查结果决定后续施工。”朱国林又说：“请问贵司是否完成调查，你在电话中承诺的调查报告在哪里？调查结果是什么？发生此种事故的原因是什么？贵司拟采取何种措施防止类似事故发生？”成某回复：“我的措施电话里已经告知，是你们提出疑问，烦请你们调查，如果不接受我给到的协调措施，停工通知单会张贴你家门口，施工期间房子是交给我们保管，你们随意改动密码不让我方施工，造成的问题我们不负责。”对此，朱国林回答：“没有贵司的调查报告，贵司就准备进场施工水电。请问贵司想浪费更多的人、财、物吗？若贵司认为可以继续进行水电施工，请回复‘我司已充分知晓朱国林及其夫人的警示，坚持水电施工’，我们立即告知密码，让贵司施工”。史某在XX工程施工沟通群里说道：“朱国林，怎么会不关我的事呢，沙子是我送的，一点沙子值得这么小题大做吗！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你叫我没法过，我也会叫你不会好过的”、“你们是律师，你们精通法律、没关系，我们走着瞧。”沈敏说道：“朱先生，我一直默默的关心你家的所有事情，从你家施工开始到现在一直还算友好。如果真遇到问题了解决问题就好，故意把问题放大化有意思吗？还有在问题还没搞清楚之前谁也没有判定的权利……”朱国林回复：“我们等待贵司尊重事实，调查事实真相，所以我们等待贵司的调查报告”、“沈老师，你也承认从2017年12月27日至今贵司尚未调查清楚问题所在，因此没有判定的权利。对于业主反映的问题，且贵司代表参加12月29日第三方现场查勘，既然贵司没有调查清楚问题，贵司怎么就派员要求继续进行水电施工呢？请你务必清查贵司内部到底出现什么问题，会如此严重的不协调或不统一。我们等待贵司的调查结果……”接着，成某说道：“水电施工不影响之前的问题，也不冲突，另外已粉墙的部分和楼梯我方可以退一步整改处理，为了能够加快速度秉着协调处理掉这事，这就是我给到你们的方案。”朱国林又说道：“沈老师，你也看到了，我们为了贵司的利益，及时发现问题沙子，但我们却受到贵司分包商的人身威胁。我们不怕任何人身威胁，郑重提醒贵司，贵司仍需就分包商的言行负责。”潘某说道：“沈老师，成经理电话答应我们会查清楚。我们一再强调，先查清然后再看怎么解决。为什么今天变成成经理已经给我们解决方案……我们一直在等你们查清楚的结果，然后就收到朱经理新年第一天说停工了不管了……”2018年1月3日，研艺公司工作人员张某2向潘某说道：“这次图纸已经发给过您了啊。”潘某回复：“下载不了。张某2，真没必要，图纸你都发给过我，但是下载不了。何必呢。我也不再群里多说什么，你还是把图纸发给我吧。一码归一码。麻烦作为附件发送CAD给我，我没有要你更改，只是把最新的图纸发给我，因为你发给我的我打不开。”同日，潘某在微信群里向沈敏说道：“几次电话你也不接，微信也不回，贵司发给我的CAD图纸没法下载附件，请发送完整的CAD图纸给我们，以正常附件的形式！我们付清了设计费用，贵司无权扣押我们的图纸。”沈敏回复：“首先，你家的图纸早在进场施工就给过你一份图纸，中途又发给你若干份图纸。现在说我扣押你图纸，是不是太搞笑了！这是作为律师的言辞吗？还有至于电话我是不敢接，因为我了解到你们对我们同事言行有过录音和录像的先例！我怕我不小心被你言辞套进去说错了什么话（我毕竟是普通平民，不懂得如何应付这些伎俩）。”潘某又说道：“我说的是CAD图纸。我们是怕了你们，说过的不承认，所以录音，对于没有诚信的人只能录音。我们没有任何伎俩，只是怕了毫无诚信的公司。你助理1月1日说上班了发图纸给我，今天说他现在无权发图纸，需要你沈老师的同意，难道不是……。”沈敏接着回复：“该给你的图纸都给你了！包括帮忙画的图纸！”潘某说道：“目前施工的CAD图纸，张某2发给我的到垃圾邮箱了，现在过期无法下载。烦请提供一下。既然给过了，就没有必要不再提供”。2018年1月4日，成某在XX工程施工沟通群里发布《停工通知函》，主要内容为：根据合同约定，我司已经于2017年12月27日将上述地址室内装饰工程进行到如下程度：土建砌墙完成，楼梯结构完成，粉墙未完成。因产生如下纠纷：由于客户提出我方材料（黄沙）有疑问，让我方暂停施工，烦请客户由司法鉴定机构提供有效有说服力的证据证明我方材料（黄沙）有问题并且是对所施工项目有问题，鉴于这点客户并未能由上述原因提出非常有说服力的证据证明存在的问题，由于房屋已交付我方施工，理应由我方保管，但是客户未经我方同意私自将房门密码锁更换密码导致我方无法进入施工，之间耽误的延期由客户承担，请尽快将更改的密码告知我方配合我方施工。落款2018年1月1日。2018年1月5日，朱国林在XX工程施工沟通群里发布《致上海研艺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函》以及《现场取样报告》。前者主要内容为：2017年12月29日，在贵我代表见证下，第三方现场取样并检测发现：歪墙拆除后供应的所有沙子均为海沙；歪墙拆除之前所送的沙子大部分也是海沙，新砌墙上析出的白色结晶为含氯离子的盐分。随附贵司代表周某先生签署的《现场取样报告》供参考。然而，贵司至今仅确认最后一批次200包沙子是海沙，不是河沙，不符合质量要求，事故原因是“送错了”，否认其他批次沙子为海沙。虽经多次要求，贵司至今未向我方提供所有批次沙子的进料签收单、合格证，也未就所有批次的沙子的供应、使用情况及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进行调查，更不用说采取任何措施防范类似事故发生。如此前微信所告，拆旧工人因拆除楼梯知晓门禁密码；2017年12月28日，贵司施工人员无装修出入证被物业发现并赶出施工现场，贵司并未派员接管施工现场，工程部驻场代表平日也不在场；2018年1月1日，项目经理朱先生在微信中单方面通知贵司不再负责工地安全（我方不接受该无理通知），为保证年底工地安全，我方谨慎更改门禁密码。修改门禁密码另一目的已在此前微信中告知贵司，不再赘述。2018年1月3日，贵方声称要求继续进行水电施工，无法进入施工现场。经查核，当天并无任何贵司员工进入我家所在小区。贵司行为毫无任何诚信可言。1月4日，我们在微信中发现贵司张贴停工通知函（时间却倒签至2018年1月1日）。2018年1月1日，我方尚未修改门禁密码，更无贵方无法进入工地之实。贵司停工通知函荒谬至极。无论如何，我方不接受贵方不实的停工通知函。如贵我双方1月3日微信联系所及，若贵方无视上述事实，坚持继续施工，我方可随时提供门禁密码。另外，贵司施工人员多次违规施工遭邻居多次投诉而不整改。2017年12月28日，物业检查时发现贵司施工人员未办理施工出入证。物业通知并强调：所有装修工人连同项目负责人、驻场代表都必须办理施工出入证后才能进出施工现场，施工必须在规定时间（工作日9：00－18：00），其余时间不得施工，且不准施工人员留宿施工现场。既然贵司无视海沙施工的事实，要求继续施工，请贵司立即前往小区物业办理相关人员的施工出入证。待贵司办理相关人员施工出入证后，我夫人潘某将私信告知贵司成某先生工地的门禁密码，任由贵司决定是否继续后续施工……我们再次正告并提请贵司在2018年1月19日前向我方提供问题沙子的书面调查报告，包括但不限于下列内容：所有批次的沙子的供应情况（进料签收单、合格证）、使用情况、错送原因及贵司拟采取的措施以防范类似事件发生。需要特别提醒的是：……若贵司拒绝或怠于提供调查报告，恕我们采取相应救济措施而不再另行通知。2018年1月8日，成某在XX工程施工沟通群里对潘某说道：“……等你想明白了请告知我，想明白了，请成经理告知解决方案。”潘某回复：“我没有什么不明白需要想明白的，更不会求你给方案！你想给方案，我考虑；你不想给，随意”、“这问题都没查清楚，还方案？”成某回答：“内部什么情况我们会查清楚，解决方案是给到你们的，没有理由把我们内部的事项也告知你们，又不是东方110。”对此，朱国林回复：“成某，驳回一切微信所称。再次提醒，我们没有义务向贵司提交报告，我们的报告会呈交法庭或相关部门，如贵司期望我们如此行事。沈敏，成某经理没有能力调查本次事故，也不知道问题所在，只会指责，不会反省自己的工作职责，我们不指望他能代表贵司提供符合合同标准的装修工程。如果贵司因调查或者施工入场，我方随时提供门禁密码。感谢田总的好心。如您所见证，我们目前没有要求研艺承担什么责任，但我们不放弃权利并保留我们的一切权利和救济。成某和研艺至今还不清楚业主关心什么。没有调查清楚事故的原因及如何防范之前，即使解决了沙子问题，也是扬汤止沸，不能解决装修质量的根本问题，还会出现其他问题。此前砌墙歪斜重建、割错楼板、直接在楼板上浇注钢筋混凝土立柱，到在此出现使用海沙施工，就是例证。及时调查事故原因及拿出防范措施是任何诚信合格装修单位应有的态度，除非事故原因涉及单位管理层。成某回应称：“请问房屋交付给你们了吗？请问砌墙有问题整改了吗？请问割错尺寸整改好了吗？请问你对于结构问题，材料问题专业吗？调查原因和防范措施是我们内部，方案是给到你们的，我们没有义务给到你什么调查原因和措施。”2018年1月10日，在工程项目介绍人田某的主持下，沈敏、钱拯、研艺公司的工程部经理成某、朱国林以及配偶潘某在一起对纠纷进行协商。工程项目介绍人田某提出研艺公司先对过去发生的问题进行分析、整改以及以后如何避免出具一份简单的书面报告，如果双方对整改措施以及材料控制、施工工序、过程控制也能达成一致，工程可以继续进行下去。对此，研艺公司不愿提供书面报告，而朱国林同意该建议，进而协商未果。在协商过程上，针对海沙事件，沈敏陈述：“这是现在还是未知数”、“谁说了我们用海沙了？”。成某陈述：“我没有必要告诉你们（调查结果），我只能把整改方案告诉你们”。2018年1月11日，朱国林在XX工程施工沟通群里说道：“沈敏，成某，参昨晚面谈内容，我们等待贵司的调查报告。若贵司巡查施工现场、调查事故原因或继续施工需要进施工现场，请随时联系我夫人，她随时提供门禁密码。”2018年1月23日，朱国林在XX工程施工沟通群里说道：“沈敏、成某、朱某，各位好！我方抱着最大的诚意提请贵司在2018年1月19日前提交问题沙子的调查报告。然而，我们至今未收到贵司就问题沙子的任何调查报告或实事求是的解释，也未收到贵方索要门禁密码进行现场调查或继续施工的任何通知，更未收到贵司就2018年1月10日晚田总协调会谈中指出的包括问题沙子和其他问题的调查报告和整改方案。若贵司通过其他方式送达调查报告，也请及时告知以免延误。2018年2月6日，新闻晨报发布了大标题为“墙上都是盐，业主装修疑用大量海砂”、小标题为“装修公司承认一小部分墙体使用了海砂业主要求调查其余墙体遭拒”的有关涉案房屋装修的新闻报道。在该报道中载明，昨天上午，记者联系了装修公司相关负责人，上海研艺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经理成先生。据成先生介绍，在潘小姐家装修使用的沙子确实有一部分是海沙，但只是一小部分。“大多数沙子都是没有问题的，就最后一批是海沙，大概200多包。而且这批海沙是材料供应商送错了，本来不应该送到潘小姐那里的。”成先生表示，目前他们已经确定有哪几个地方使用了海沙，这几个地方可以敲掉重做，费用全部由公司承担，但如果潘小姐一定要认为其他地方也用了海沙的话，还希望潘小姐拿出有力的证据。潘小姐对大多数沙子没问题出示了XX公司的检验报告。在这份检验报告中，检验结论一栏写明：装饰现场存沙大部分为海沙且含有大量的氯离子，新砌墙析出大量白色结晶物，结晶物为含氯离子的盐。“剩下的还没用掉的沙子大概有400多包，在分批次取样检测后，发现其中只有一批也就是十几包沙子是普通的黄沙，其他的都是海沙。而且从各面墙上的结晶盐来看，已经用的沙子也基本都是海沙。150多平方米的砌墙面积至少已经用掉一两千包沙子了。”潘小姐说。2018年2月7日，沈敏向朱某转账支付XX工程预付款4万元。2018年2月12日（农历1月27日），成某向朱国林邮寄了一份《关于房屋装饰装修事宜的回函》。该回函主要内容为：自施工合同签订以来，我司秉承一贯坚持的客户至上的原则，只要是朱先生夫妇提出的合理整改意见，我司总在第一时间贯彻落实。对于此次2018年12月27日朱先生提出，现场黄沙中混有海沙的意见，我司供应科管理人员于2018年12月29日与材料供应商一同至施工现场与潘女士核实情况，潘女士要求在发现疑似使用了海沙的部位和尚未使用存放于施工现场的黄沙进行取样封存，并交由自称专业检测机构的人员保存（该检测人员始终未出示证件以证明其身份人），其仅出示一张无所属单位名称，标题为《现场取样报告》的空白表格，在填写表格后，即要求我司人员在参与人员处签字确认，并未向我司人员交付《现场取样报告》副本，亦未出具相关检测报告。我司经与材料供应商核实后获知，确有可能在送货的过程中混入用于其他工地的海沙，我司对于此事明确表示，在疑似已误用海沙的部位，可无偿全部敲掉重做，对无异议的部位，需经有资质的部门检测确定后，方由我司依合同承担相应责任。2018年1月1日，我司施工人员按时如常需进入所在小区进行施工，但被小区门卫阻拦，门卫声称受业主指令，不得让我司施工人员进入小区，经我司管理人员与物业管理处斡旋后方进入小区，但又发现房门密码已被重设，故我司至今无法进入进行正常施工，以致工期被严重拖延。在此期间，我司始终与朱先生夫妇对整个工程的推进进行沟通，并对疑似问题墙面提出全部敲掉的整改意见，但其未能提出行之有效的方案，而是夸大并歪曲事实误导媒体与相关协会。我司再次重申，为保证工程进度，对于疑似误用海沙的部位将无偿全面整改，并对房屋装修工程进行全面推进，请朱先生夫妇向我司提供开门密码，并协同我司至物业管理处办理施工出入证；我司对朱先生夫妇出示的检测报告的合法性、真实性和有效性存疑，故还请提供具有专业资质的，由第三方指定的专业机构的检测报告。若朱先生夫妇对我司上述处理意见有任何异议，请在三日内以邮政快递书面方式回复……潘某于2月21日收到该回函。2018年2月22日，朱国林与上海航泰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合同，前者委托后者处理其与研艺公司及沈敏女士之间就2017年8月13日签订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纠纷相关的法律事务。合同第六条约定，就本合同第二条所述的法律服务（诉前调查、法律意见及一审诉讼），朱国林向上海航泰律师事务所一次性支付律师费5万元，二审及执行程序律师费由双方另行协商确定。2018年5月15日，朱国林与上海航泰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补充协议，增加支付律师费4万元。2018年7月31日，朱国林向上海航泰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5万元。2018年2月27日，潘某和研艺公司的成某、王某在普陀区消保委的主持下进行调解。期间，潘某陈述：“2017年12月29日后，告知公司检查所用海沙范围和原因，并要求提供海沙进货单以及其它合格证明，但公司却未提供并提出停工，并告知对工地不再负责安全等事项，之后，我更改了密码。然后，在过去的二个多月要求提供调查情况，但却没有接到回复，其中部分高管说共用了200包，部分高管说没有用海沙。我的诉求是到底用了多少海沙？并用在了哪里？为什么要用海沙？王某陈述：“为了解决消费者提出的任何方面的问题，我们可以提供全部推倒重做的办法解决。”潘某接着说：“由于当时就发现了用海沙，并当场指出，但公司还是坚持施工，现要求公司调查为什么会发生海沙送到家的，再谈方案。”王某回答：“关于业主要求调查海沙送到家里的情况，是供货商可能发错货造成的，作为公司对发生的这种情况，公司同意推倒重做。”2018年3月1日，XX公司向朱国林出具一份总检验费1万元的账单。同日，朱国林向XX公司转账1万元，转账备注：涉案房屋黄沙检验费。2018年5月23日，朱国林方向研艺公司邮寄一份律师函，主要内容为：参我方客户2018年1月5日及1月8日在XX工程施工沟通微信群中致贵方的微信，我方客户强调：若贵司无视海沙施工的事实，要求继续施工，请贵司立即前往小区物业办理相关人员的施工出入证，待贵司办理相关人员施工出入证后，我方客户的妻子潘女士可随时通过私信告知贵司成某先生工地的门禁密码，任由贵司决定是否继续后续施工。然而，我方了解到下列信息：1.施工小区的XX物业办公室从2018年1月初至今未收到贵司前往办理外来工人施工登记手续和办理装修工人施工出入证的任何通知或申请。2.相反，2018年2月7日下午，贵司项目经理电话联系小区物业要求返还装修押金，被物业拒绝。从2017年12月27日至今，贵司不仅拒绝调查海沙施工，也没有任何履约行为，施工进度严重滞后。我方客户自始至今要求贵司派员尽速前往现场调查海沙使用范围及原因，并愿意提供便利支持贵司调查并改进。但贵司忽而承诺海沙施工，忽而否认海沙施工，又称疑似海沙施工，至今未派员到施工现场调查。我方客户从未收到过贵司要求进入施工现场调查、查勘的通知，更没有收到过贵司已经办理小区施工出入证需要门禁密码进入施工现场继续施工的通知。在普陀消保委调解期间，贵司成某先生和总经理助理的王某女士竟称，我方客户无故修改门禁密码，施工现场已经被我方客户改变，贵司拒绝调查并检测。我们驳回贵司所称。自2018年1月1日收到贵司项目经理的停工微信通知，我方客户为保证施工现场安全不得不修改门禁密码，代为保管并尽力保留施工现场至今。由于施工现场门窗被拆与外界直通，施工现场的沙子、水泥、装修杂物和灰尘随风雨流动、舞动或飞散……我方客户因此遭邻居多次投诉。鉴此，我方正告贵方如下：1.贵司收到本函后三日内按题述合同规定清理施工现场使之安全、无害、无滴漏、无污染。2.若贵司需要保全、固定、取样、检测施工现场的混凝土楼梯、砖墙析出的白色晶体、残留的海沙、施工现场状况甚至贵司所称的我方客户改变施工现场的任何证据，也请在三日内予以安排并完成。3.请贵司提前告知前往清理施工现场及保全、固定、取样、检测现场证据的贵司职员或代表的姓名、身份证号、联系方式，贵司职员或代表来现场处理前述事务须持贵司介绍信或授权委托书，以便我方配合。4.若贵司怠于清理、整理施工现场，视为贵司拒绝清理并整理施工现场，我方客户将自行或委托他人清理或整理而不再通知，由此产生的费用、损失和责任由贵方承担。5.若贵司怠于保全、固定、取样、检测施工现场相关证据的，视为贵方自行放弃或处理相关权利，由贵方自行承担不利的后果。2018年5月24日，研艺公司回函称：自施工合同签订以来，我司秉承一贯坚持的客户至上的原则，只要是你方提出的合理整改意见，我司总在第一时间贯彻落实。对2017年12月27日你方提出，现场黄沙中混有海沙的意见，我司供应科人员于2017年12月29日与材料供应商一同至施工现场与潘女士核实情况，潘女士要求在发现疑似使用了海沙的部位和尚未使用存放于施工现场的黄沙进行取样封存，并交由自称专业检测机构的人员保存（该检测人员始终未出示任何证件以证明其身份），其仅出示一张无所属单位名称，标题为《现场取样报告》的空白表格，在填写表格内后，即要求我司人员在参与人员处签字确认，并未向我司人员交付《现场取样报告》副本，亦未出具任何报告和封样。我司经与材料供应商核实后获知，疑似误用海沙的部位，可无偿全部敲掉重做，对无争议的部位，需经有资质的部门检测确定后，由我司依合同承担相应的责任。2018年1月1日，我司施工人员按时如常需进入房屋所在小区进行施工，但被小区门卫阻拦，门卫声称受业主指令，不得让我司施工人员进入小区，经我司管理人员与物业管理处斡旋后方进入小区，但又发现房门密码已被重设，故我司至今无法进入正常施工，以致工期被严重拖延。在此期间，我司始终与你方对整个工程的推进进行沟通，并对疑似问题墙面提出全部敲掉的整改意见，但你方未能提出行之有效的方案，而是夸大并歪曲事实误导媒体与相关协会。我司再次重申，为保证工程进度，对于疑似误用海沙的部位将无偿全面整改，并对房屋装修工程进行全面推进，但你方至今未向我方提供开门密码，并协同我司至物业管理处办理施工出入证；我司对于你方出示的检测报告的合法性、真实性和有效性存疑，故还请提供具有专业资质的，由第三方指定的专业机构的检测报告。现你方已将该案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将我司和案外人沈敏的账户进行财产保全，给我司和沈敏均造成极大的财产损失，并严重损害了我司和沈敏的信誉……2018年5月25日，研艺公司又回函称：一、你方作为案涉房屋的权利人、装修人和实际控制人，应当尽到合理保管涉案财物的法定义务。2018年1月1日起，因你方修改入户密码，导致委托人工作人员无法进入房屋施工，经委托人多次口头和函告，你方均未告知入户密码。因此，自前述日期起至今，案涉房屋始终在你一方控制范围内，你方作为案涉房屋的装修人、产权人和实际控制人，有权更有义务用适当的方式保管自己名下的财产，且应当依法保障相邻住宅的权益不受损害，应当依法采取适当措施减少不必要的损失。二、你方试图彻底破坏涉案现场，以达到推卸并转嫁自身应尽的法定义务和责任。在你方知会物业保安不得让委托人进入案涉房屋小区的情况下，又发函委托人按上述合同约定进入案涉房屋进行清理由你方长期保管的施工现场，“否则将视为委托人自行放弃权利，委托人将自行承担不利后果”云云，如此自相矛盾的言行，明显是在推卸、转嫁自身应尽责任，否认自身应尽义务，将你方保管不善的法定义务强加给委托人。三、本案重要证物应当由法院指定的专业机构进行检测。你方在诉讼期间无权强加给委托人，要求委托人自行“保全、固定、取样、检测”证物。你方如此作为，明显是将自己应当承担的责任强加给委托人，试图掩盖你方破坏涉案现场之目的。四、你方恶意拖延工期，散布不实信息，严重损害委托人及案外人沈敏声誉，给委托人及案外人造成不可挽回的经济损失和商业损失。有鉴于此，委托人及案外人将依法追究你方的各项法律责任。2018年7月31日，朱国林向上海航泰律师事务所转账5万元，客户摘要为XX诉讼ICSP。2018年8月27日，案外人宋某出具一份收据载明，今收到涉案房屋垃圾清运费1,900元，该垃圾清运费主要包含废弃黄沙、水泥、现场建筑垃圾的清运，微信支付。案外人汪某出具一份收据载明，今收到涉案房屋劳务费1,850元，该劳务费用于支付2018年8月27日清理涉案房屋现场废弃的水泥、黄沙和建筑垃圾，使室内干净，现金收讫。见证人：曹某1。2019年1月10日，朱国林（甲方）与案外人曹某1（乙方）签订一份《拆非及垃圾清运协议书》。甲方因研艺公司在装修涉案房屋过程中使用海沙施工需要拆除、清理并清运研艺公司施工所有土建。经友好协商，甲乙双方就乙方拆除研艺公司施工的所有土建，并将拆除产生的一切垃圾搬离、清运至小区外的合法处置地点，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同意提供服务谨慎、安全地拆除房产中研艺施工的所有土建，包括两座混凝土钢筋楼梯（拆非）。同时，乙方按小区物业公司的要求将拆除的一切建筑废料、建筑垃圾和生活垃圾（统称垃圾）及时清理并堆放至物业公司的指定的地点，并根据物业公司和上海市的相关规定将垃圾运离小区至上海市合法垃圾处理点（统称垃圾清运）。4.乙方的所有服务的报酬24,000元，具体组成和付款时间如下：ａ）乙方在2019年1月16日完成2座混凝土楼梯之外的所有研艺公司土建的拆非和垃圾清运，使房产安全、清洁并适于后续装修施工；经甲方现场指定代表验收合格后7天内，甲方向乙方指定账号支付报酬18,000元。ｂ）乙方同意在房产后续装修施工过程中应甲方或甲方装修施工单位的电话或微信提前一天通知在3天内谨慎、安全地完成2座混凝土楼梯拆非和垃圾清运工作；经甲方现场代表验收合格后7日内，甲方支付剩余报酬6,000元。9.甲方保证在2019年5月15日前通知乙方拆除2座混凝土楼梯，否则视为乙方已经拆除。2019年1月18日，朱国林向案外人曹某1转账18,000元，备注：涉案房屋拆非及垃圾清运费第一期费用。2019年2月23日，朱国林（甲方、发包人）与案外人A公司（乙方、承包人）签订一份《上海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在该合同中，第一条约定，装饰施工地址为涉案房屋，工期自2019年2月23日开工至2020年1月22日竣工。在其附件家庭居室装饰工程（土建工程预算模板）造价书中，新建工程包括：1、一楼和二楼的新砌砖墙；2、一楼、二楼、三楼的新砌墙门、窗头过梁；3、一楼起居室、书房的地面抬高；4、一、二楼卫生间的回填……现浇工程包括：1、一楼、二楼、三楼钢筋混凝土挡水梁；2、现浇钢筋混凝土楼梯踏步；3、现浇混凝土楼梯踏步……本案一审庭审中，对于如何确定研艺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研艺公司申请造价鉴定，朱国林予以同意。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将造价鉴定申请递交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由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公信中南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造价鉴定。上海公信中南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造价鉴定专项报告，其中载明鉴定意见为：朱国林主张的造价为108,726.49元，研艺公司主张的造价为157,558.25元。对此，朱国林认为清单中的部分施工内容与实际不符，金额计取有误。我鉴定单位意见：报价清单内容根据现场勘察记录和笔录确认，具体由法院裁决。研艺公司认为杂物费、图纸放样等费用应该计取。我鉴定单位意见：根据现场勘察笔录，杂物费、图纸放样费等四项费用不计取，具体由法院裁决。本次造价鉴定费用为7,200元，由尚馥尔幔公司预付。对于所有工程项目，在通过朱国林、研艺公司及其他被告的质证、认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的基础上，再结合朱国林曾函告研艺公司到场保全、固定、取样、检测施工现场而研艺公司在长达数月的时间内不予配合、由此导致因现场破坏而无法认定事实的不利后果应由研艺公司承担的原则等等，具体工程量认定如下：一层1、公卫、走廊地面下挖500ｍｍ。研艺公司主张预算造价书有该项目，朱国林抗辩该项目存在，仅是下挖300ｍｍ，且是2017年9月15日前即交接场地前由小区拆旧人员张某1组织工人做的，不是研艺公司所为。对此，其一，朱国林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下挖的深度已由500ｍｍ变成了300ｍｍ；其二，退一步说，朱国林与案外人张某1签订的《装修拆旧及垃圾清运协议书》是真实的，案外人张某1也仅仅负责拆除涉案房屋的现有装修到毛坯状态及垃圾清运，并无对公卫、走廊地面下挖项目的约定；其三，朱国林提供的照片只能显示恢复至了毛坯状态，无法显示公卫、走廊地面已经下挖300ｍｍ的状态；其四，2017年8月13日的预算造价书约定该项目由研艺公司实施，而朱国林与案外人张某1签订的《装修拆旧及垃圾清运协议书》的时间为2017年8月20日，也就是说，在明知该工程由研艺公司负责的情形下，朱国林又将该项目给了案外人张某1，不符合常理，除非其已与研艺公司达成了减少该工程的协议，但朱国林也未能提供该协议。所以，一审法院认定该工程由研艺公司实施，且实际数量以鉴定人员现场测量为准，即预算书（业主）上的数据，进而该工作量为565.88元。一层2、开挖土方、碎石外运。因预算造价书没有该项目，一审法院认为，难以认定其为研艺公司工程量，即工程量为0。一层3、人工回填部分，双方确认工程量为0，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层4、1楼卫生间抬高。无论从现场还是照片来看，卫生间和其他房间一样高，特别是，与敲掉木地板的老人房相比，两者一样高，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工程量为0。一层5、公卫碎石垫层，双方确认工程量为0，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层6、公卫现浇地面板12ｃｍ厚，双方确认工程量为0，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层7、公卫现浇楼板立模板，双方确认工程量为0，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层8、公卫开槽值筋，双方确认工程量为0，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层9、保姆房地面钢板加固，双方确认工程量为0，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层10、保姆房地面新做素混凝土地坪找平，双方确认工程量为0，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层11、新砌砖墙（不含粉刷）；一层12、新砌1／2砖墙（不含粉刷）；一层13、新砌1砖墙（不含粉刷）（弧形）；一层14新砌1／2砖墙（不含粉刷）（弧形）。对此，其一，研艺公司违约使用海沙施工、同时未能提供哪些工程涉及使用了海沙的资料，故不能排除该四项工程使用海沙施工的可能性。其二，不管该四项工程是否完全完工，目前均已被朱国林拆除重建［从2019年1月10日朱国林与案外人签订的《拆非及垃圾清运协议书》、2019年2月23日朱国林与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签订的《上海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及其造价书等可以认定］，综上，该四项工程量认定为0。一层15、机械切割。经鉴定人员现场测量，长度25米，进而工程量为2,832.5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层16、地坪找平高低误差新增材料及人工。从现场以及之前的照片来看，地面凹凸不平，且土建工程尚未完成，一审法院认定该工程尚未开展，则工程量为0。一层17、地梁。现场测量存在这一项目，然而，研艺公司违约使用海沙施工、同时未能提供哪些工程涉及使用了海沙的资料，故不能排除该项工程使用海沙施工的可能性，尽管该工程未拆除，一审法院酌定工程量为0。一层18、门头过梁。其一，预算造价书没有该项目；其二，研艺公司违约使用海沙施工、同时未能提供哪些工程涉及使用了海沙的资料，故不能排除该项工程使用海沙施工的可能性；其三，新砖墙因研艺公司违约使用海沙而被拆除进而导致门头过梁被拆除。所以，一审法院认定该工程量为0。一层19、原下水道总管重新改造；一层20、中央空调新增排线布线开槽。双方确认工程量为0，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层1、新砌砖墙（不含粉刷）；二层2、新砌1／2砖墙（不含粉刷）；阁楼新砌砖墙（不含粉刷）；阁楼新砌1／2砖墙（不含粉刷）。其一，研艺公司违约使用海沙施工、同时未能提供哪些工程涉及使用了海沙的资料，故不能排除该四项工程使用海沙施工的可能性。其二，不管该四项工程是否完全完工，目前均已被朱国林拆除重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该工程量为0。楼梯1、楼梯现浇（弧型1米以上按比例增加）；楼梯2、楼梯模板制作（弧型1米以上按比例增加）；楼梯3、楼梯平台增加4步；楼梯4、现浇异形楼梯差价。不管工程量实为多少，但是，其一，研艺公司违约使用海沙施工、同时未能提供哪些工程涉及使用了海沙的资料，故不能排除该四项工程使用海沙施工的可能性。其二，不管该四项工程是否完全完工，目前均已被朱国林拆除重建，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工程量为0。其他1、成品保护。成品保护这一项目不在土建预算造价书内，而是在内装项目预算造价书内，其施工说明为：保护膜，保护范围：新铺地面、窗台板、台面、橱柜、洁具等。按实计套内面积计算。根据研艺公司土建施工阶段及其在整个装修过程的比例、现场查看情况等情形，一审法院酌定成本保护费为700元。其他2、杂物费。这一项目不在土建预算造价书内，而是在内装项目预算造价书内，其施工说明为：铁锹、扫把、垃圾袋、临时设施（开关、坐便器）等。根据研艺公司土建施工阶段及其在整个装修过程的比例等情形，一审法院酌定成本保护费为600元。其他3、图纸放样费用。这一项目不在土建预算造价书内，而是在内装项目预算造价书内，其施工说明为：施工现场放样弹线。根据研艺公司土建施工阶段及其在整个装修过程的比例等情形，一审法院酌定图纸放样费用为800元。其他4、机械运输费。这一项目不在土建预算造价书内，而是在内装项目预算造价书内，其施工说明为：包含各项铺料，施工工具运输费。根据研艺公司土建施工阶段及其在整个装修过程的比例等情形，一审法院酌定成本保护费为1,200元。其他5、垃圾清运费。这一项目不在土建预算造价书内，而是在内装项目预算造价书内，其施工说明为：搬至楼下物业指定处（200米以内）。尽管有垃圾清运费这一预算项目，但是，在预算造价书的结尾处“说明第10项手写内容：敲墙、垃圾从小区指定地点运离小区由甲方自行负责，乙方负责将垃圾堆放至小区指定地点（自费）。”再结合朱国林和研艺公司将合同预算造价622,075.53元优惠到55万元，可以将垃圾清运费视为优惠的空间内，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工程量为0。其他6、墙面零星修补。尽管这一项目在土建预算造价书内，但是，其一，新砌墙面均已因研艺公司原因而拆除；其二，现场和之前照片未见修补。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工程量为0。其他7、超高费。这一项目不在土建预算造价书内，而是在内装项目预算造价书内，其施工说明为：层高3600ｍｍ以上，超高部分按投影面积计算，50元／平方米，但是具体预算为0，一审法院认定超高费为0元。其他8、临时照明设施。这一项目不在预算造价书中，现场已没有相关设施，朱国林仅认可研艺公司提供5个灯泡，故一审法院酌定临时照明设施费30元。其他9、材料短驳费。这一项目不在土建预算造价书内，而是在内装项目预算造价书内，其施工说明为：卸货点人工搬运至施工地点，卸货点距离施工地点200ｍ以内，超出距离每平方加5元人工费（不含主材搬运）。根据研艺公司土建施工阶段及其在整个装修过程的比例等情形，一审法院酌定该费用为800元。其他10、室内脚手架费。因预算造价书内没有这一项目，一审法院认为难以认定该费用。其他11、整套房子前期拆墙费用13,000元。其一，在预算造价书的结尾处“说明第10项手写内容：敲墙、垃圾从小区指定地点运离小区由甲方自行负责，乙方负责将垃圾堆放至小区指定地点（自费）。”其二，2017年9月18日，朱国林与案外人张某1签订一份《补充拆旧合同》，其中载明：在2017年8月20日装修拆旧及垃圾清运协议书基础上，增加如下项目：1、开阁楼楼梯洞……2、餐厅开门洞……完成拆除付。由此可知，无论是在将涉案房屋交付前，还是交付后，拆墙均是张某1组织施工且由朱国林支付相应费用。3、研艺公司向案外人张某1支付拆墙费13,000元的时间为2017年12月13日，该时间是在研艺公司拆除其新砌的斜歪墙体之后，故可推定该费用应由研艺公司自行负担，所以一审法院认定该费用为0。其他12、封管道（40ｃｍ宽以内）。在最后一次庭审中，双方均确定，封管道不是指在现场勘验时看到的在卫生间管道的盖子，而是指在管道外面，把管道用砖和砂浆砌起来，然后贴交瓷砖。又因现场没有，所以一审法院认定该工程量为0。其他13、封管道（80ｃｍ宽以内）。双方确认现场没有，所以认定该工程量为0。其他14、机械打洞。其一，现场没有；其二，退一步说，按钱拯陈述，打洞45个，被朱国林拆除了，但是拆除的原因就是因研艺公司违约使用海沙造成新砌墙体的拆除。所以，一审法院认定该工程量为0。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研艺公司已完成的工作量总金额为7,528.38元，即土建直接费7,528.38元，管理费为0，则直接费为7,528.38元。根据工程造价书上费率汇总表计算方法，直接费7,528.38元，其一，对应的第三者责任险为752.838元。其二，对应税收11%为（7,528.38元＋752.838元）×11%＝910.934元。其三，合同价为9,192.152元。其四，合同优惠价为9,192.152元×550,000元÷622,075.53元＝8,127.12元。2020年1月8日，2座混凝土楼梯已经拆除完毕。2020年1月10日，潘某向案外人曹某2支付楼梯拆除费用6,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在工商登记信息中，研艺公司与尚馥尔幔公司的企业联系电话和企业通信地址一致。尚馥尔幔公司是一人有限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均为钱兴初。在研艺公司的微信公众号以及尚馥尔幔公司的微信公众号“上海XX装饰”的宣传内容上，两公司的热线电话、办公地址相同。两公司的介绍、各自设计师等内容存在相同或相似。其中，钱拯是尚馥尔幔公司的社长及设计总监。作为尚馥尔幔公司设计总监，沈敏个人简介载明其毕业院校为：毕业于XX大学。进修于意大利XX、XX美术学院、XX大学、XX大学美术学院；工作年限：15年。作为研艺公司的工作人员，沈敏个人简介载明其毕业院校为：毕业于XX大学美术学院环境艺术系、进修于意大利XX、XX美术学院；从业年限：15年。研艺公司系上海市住宅装饰装修工程设计二级。沈敏系国家室内装饰协会中级专业会员，证书编号SH20500712，证书有效期：05.06.20－11.06.20。研艺公司提供的项目进度表显示，土建砌墙施工周期为：预计开始日期11月23日，预计完成日期12月30日。在研艺公司的监理石先生微信信息中，石先生同时宣传研艺公司和尚馥尔幔公司两公司，在尚馥尔幔公司施工现场使用研艺公司的Logo。2017年9月27日，XX国际设计茶话会在研艺办公室前台区域举行。在涉案房屋的施工现场，研艺公司的宣传牌，其内容显示沈敏毕业于XX大学美术学院环境艺术系，进修于意大利XX。研艺公司提供的现场复测后施工图纸显示设计师S,绘图人张某2，无设计总负责人签字。2016年8月2日，朱国林就涉案房屋与案外人李某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其中约定，租赁期限为2016年8月10日至2017年8月9日止，租金为每月34,000元。租赁合同到期后，案外人李某想以月租金38,880元进行继租，因潘某与装修公司商定装修队入驻时间故未能续租。在百度搜索上，可以查询到“奇！沪一小区业主装修时发现墙上竟长满盐”涉及本案有关海沙施工的相关文章。朱国林在案外人A公司施工过程中沿用了研艺公司的设计图纸。朱国林在庭上自述，开工那天，沈敏到涉案房屋现场。之后，对于阁楼实际情况与设计图纸不一样，沈敏曾派其助理来涉案房屋现场。朱国林和研艺公司确认，朱国林曾将设计费5万元转账至研艺公司账户，后又退还至朱国林，最后，再由朱国林账户直接转账至沈敏银行账户。2017年11月3日，研艺公司（甲方）与XX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一份材料采购合同（附材料备货单一份），其中，第一条约定，甲方向乙方订购水管材料，用于涉案房屋的室内装修。第三条约定，合同签订后3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预付款。第四条约定，依照工程进度，订货数量、批次及图纸，乙方具体交货时间以甲方通知为准，甲方需提前叁天通知乙方。2017年11月6日，研艺公司向XX有限公司转账支付材料款6万元。2017年11月5日，研艺公司（甲方）与上海C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一份材料采购合同（附材料备货单一份），其中，第一条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水泥、黄沙等材料，用于涉案房屋室内装修。第三条约定，合同签订后3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预付款。第四条约定，依照工程进度要求，订货数量、批次及图纸，乙方具体交货时间以甲方通知为准，甲方需提前叁天通知乙方。2017年12月26日，沈敏向史某转账支付2017.11.11建材费63,800元。2017年12月20日，研艺公司（甲方）与案外人上海D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一份材料采购合同（附有材料备货单一份），其中，第一条约定，甲方向乙方订购板材，用于涉案房屋室内装修。第三条约定，合同签订后3日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预付款。第四条约定，依照工程进度要求，订货数量、批次及图纸，乙方具体交货时间以甲方通知为准，甲方需提前叁天通知乙方。2017年12月26日，研艺公司向案外人上海D有限公司支付2017.10板材货款33,225元。2017年12月20日，研艺公司（甲方）与案外人上海E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一份材料采购合同（附一件材料备货单），其中，第一条约定，甲方向乙方订购进口墙纸，用于涉案房屋室内装修。第三条约定，合同签订后3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预付款。第四条约定，依照工程进度要求，订货数量、批次及图纸，乙方具体交货时间以甲方通知为准，甲方需提前叁天通知乙方。同日，研艺公司（甲方）与上海E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一份材料采购合同，其中，第一条约定，甲方向乙方订购艺术涂料、灰泥，用于涉案房屋室内装修。第三条约定，合同签订后3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预付款。第四条约定，依照工程进度要求，订货数量、批次及图纸，乙方具体交货时间以甲方通知为准，甲方需提前叁天通知乙方。案外人上海E有限公司出具两份收据载明收到研艺公司进口墙纸和进口灰泥的货款27,3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研艺公司有无按照按约履行完毕《家庭居室装饰装修设计合同》中的设计义务。其一，朱国林曾在全套施工图纸上签字确认。2017年9月16日，朱国林签收三份设计图纸。其二，朱国林陈述沈敏和其助理曾分别到过现场。其三，除了向朱国林提供纸质的设计图纸外，随着工程施工的推进，研艺公司根据朱国林的要求和现场复测情况，将修改后的设计方案电子版本通过邮件发给朱国林，其中包括2017年9月29日发送的现场复测完更改后的施工图电子版以及2017年12月5日发送的更改后最终施工图电子版。其四，朱国林陈述，在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施工过程中沿用了研艺公司的设计图纸。其五，根据双方约定，沈敏设计师为项目主持设计，并应在设计图纸上加盖设计师专用出图章，尽管设计图纸上没有沈敏的签名，但从双方的微信聊天内容来看，沈敏参与并主持了设计工作。其六，根据双方约定，全套施工图纸完成后，朱国林如有更改意见，可再向研艺公司提出，并再次约定设计时间及费用。在朱国林没有支付任何费用的情形下，研艺公司根据朱国林提出的诸多更改意见也进行了配合、讨论以及修改。此外，朱国林主张的研艺公司将更改后最终施工图电子版发送至垃圾邮箱，违反常识，不予确认。朱国林不能因自己的过错行为要求研艺公司来补偿，更何况是免费的情形下研艺公司提供的修改服务。综上，研艺公司善意、勤勉地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朱国林要求解除合同以及要求返还设计费，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朱国林主张研艺公司借用沈敏个人账号收取设计费、从而研艺公司与沈敏存在财务上混同的情形，对此，朱国林和研艺公司都确认，先是由朱国林将设计费支付至研艺公司账户、后研艺公司退款、再由朱国林支付至沈敏账户的过程。但是，朱国林主张研艺公司为了逃税，而研艺公司抗辩称朱国林为了逃税，根据双方约定，本合同最终的设计费为10万元，不含税，由此可知，朱国林为了逃税将设计费支付到沈敏账户，进而否定其主张研艺公司和沈敏在财务上混同的情形。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装修施工合同以及材料代购合同未能得到继续履行的主要原因是什么，即谁是违约方。双方对解除《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及《装饰装修材料代购合同（主材代购）》达成一致意见，予以确认。但是，双方对解除合同的主要原因却各持一端。朱国林主张合同未能继续履行的主要原因在于研艺公司因违约使用海沙且拒绝提供相关详细的调查报告，而研艺公司抗辩合同未能继续履行的主要原因是朱国林擅自更换门禁密码导致其无法进场施工。对此，第一，研艺公司违约使用海沙情形属实。其一，2017年12月29日，在朱国林、研艺公司均有代表、且有材料供应商工作人员史某在场的情形下，朱国林聘请XX公司对涉案房屋的装修现场进行查勘，结果为：上海研艺使用含有大量氯离子的海沙施工，混凝土工程所用的沙子和绝大部分新砌砖墙所有的沙子均为含有大量氯离子的海沙，并非黄沙（河沙）。其二，2017年12月31日，研艺公司工程部经理成某承认最后200包是海沙。其三，2018年2月6日新闻晨报上的报道载明，记者联系了成先生，据成先生介绍，最后一批是海沙，大概200多包。其四，尽管研艺公司之后否定XX公司检验报告，但其在长达一年有余的时间内未对施工现场进行复检，甚至在朱国林向其发函催告的情形下，其也未采取任何行为，不符合常理，故研艺公司的否定无事实依据。综上，研艺公司违约使用海沙情形属实，且研艺公司未提供哪些施工使用了海沙的报告，故朱国林对其施工的所有工程予以拆除具备合理性。第二，合同未能得到继续履行的主要原因在于研艺公司违约使用海沙、又拒绝提供调查报告。其一，朱国林更换门禁密码不是合同继续的真正障碍。首先，2017年12月28日，朱某在微信群里陈述没有让工人施工。这说明，在发现疑似海沙施工后，研艺公司已经停止了施工。其次，2018年1月1日，朱某在微信群里说，施工目前属于停工状态，等事项解决后恢复正常施工，在停工期间，如施工现场发生所有问题与我方无关。在此情况下，朱国林更换门禁密码的行为是合理之举。再次，2018年1月3日成某在微信群里说，如果不接受我给到的协调措施，停工通知单“会”张贴你家门口。由此可见，研艺公司的停工通知单的时间2018年1月1日是倒签的。最后，尽管朱国林更换了门禁密码，但是在之后的多次沟通中，其不仅向研艺公司说明了更换的合理理由，也多次表示，如果研艺公司不顾违约使用海沙事实的情形下继续施工，其愿意提供更换后的门禁密码，但是，研艺公司却没有就此积极回应。其二，研艺公司对其违约使用海沙施工向朱国林提供调查报告是其应尽的义务，但是研艺公司并未履行。在研艺公司违约使用海沙后，理应进行调查，哪些批次是海沙、使用在了哪些工程上、供应的时间、有无签收单及合格证、造成供应海沙的原因是什么、如何防止以后的发生等等，形成报告并提供朱国林，在得到朱国林认可的情形后，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在双方交涉该事宜的过程中，该项目介绍人田某，作为中立的第三方，也持这一观点，由此可见，朱国林要求研艺公司提供调查报告是合理要求。同时，研艺公司工程部经理成某先是同意向朱国林提供调查报告，后来予以拒绝，有违诚实原则。此外，研艺公司却以不认可XX公司的检验报告、对疑似问题墙面全部敲掉重做来搪塞朱国林的要求，也非诚信之举。综上，在研艺公司违约使用海沙事件发现之后，研艺公司不仅不予认可违约使用海沙，而且也拒绝提供调查报告，却以朱国林更换门禁密码、无法进入现场施工为借口一直停止履行合同义务，也不弥补自己单方造成的过失，故研艺公司是违约方。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三：朱国林诉讼请求5中的损失具体项目哪些应得到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现场凝固水泥砂浆、海沙和建筑清理费3,750元，利息起算日为2018年8月27日。根据预算造价书约定，敲墙、垃圾从小区指定地点运离小区由朱国林自行负责，研艺公司负责将垃圾堆放至小区指定起点（自费），结合3,750元的两个部分的组成及形成时间，一审法院认定该费用由研艺公司承担，支持朱国林本项诉讼请求。第二，海沙施工新砌砖墙和混凝土楼梯拆除费用及建筑垃圾清运费24,000元，利息自2019年1月10日起算。因研艺公司违约使用海沙施工，拒不提供调查报告，无法获知哪些工程没有使用海沙，进而朱国林拆除所有新砌砖墙和混凝土楼梯具备合理性，拆除费用和建筑垃圾清运费应由研艺公司承担，但利息的起算时间分别为：对于18,000元，起算时间为2019年1月18日；对6,000元，起算时间为2020年1月10日。第三，二次拆墙及二次拆除楼梯致损房屋结构的损失30,000元。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第四，错误切割阁楼楼板修复费用8,000元。仅有2017年10月23日朱国林在微信群里提出2－3楼的楼梯尺寸似乎割错了的主张，在之后的微信交流中没有相关内容，所以，朱国林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第五，房屋租金收益损失671,328元，自2017年9月15日开工计至2019年2月23日，按每月租金38,880元计算，利息自2018年6月5日起算。对于朱国林主张涉案房屋租金收益损失实为涉案房屋未能按约装修、如期交付而产生的空置损失，而该损失计算标准参考租金收益。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其一，起算时间有误。根据项目进度表显示，土建砌墙施工周期自11月23日到12月30日，共38天，结合研艺公司提供的有效施工量，一审法院酌定实施时间为8天，则空置损失的起算时间为2017年9月22日，则截止2019年2月23日，共计520天。其二，计算标准有误。在明知涉案房屋潜在月租金38,880元的情形下，朱国林与研艺公司却在合同中约定，“因乙方原因造成工程逾期交付的，每逾期一天，乙方应赔偿给甲方150元”，法院尊重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涉案房屋的空置损失标准参考双方合同中有关逾期交付赔偿金的约定，即每日150元。综上，涉案房屋空置损失酌定为78,000元。涉案房屋空置损失本属间接损失，故再主张其利息损失，不予支持。第六、朱国林岳父误工损失及交通费24,000元，自2017年8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扣1个月假期时间，每月4,000元计算，利息自2017年11月30日起算。朱国林该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七、朱国林妻子潘女士误工损失及交通费36,000元，自2017年11月30日起计算6个月，每月6,000元，利息自起诉之日2018年8月28日起算。朱国林该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八、朱国林误工损失100,000元，朱国林误工至少230小时，扣除以律师身份耗时约30小时，额外误工至少200小时，以律师身份按每小时500元计收，利息自2019年10月8日起算。朱国林该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九、丰亚检验费用10,000元，利息自2018年3月1日起算。在2017年12月27日潘某发现疑似海沙后，研艺公司未能积极回应。理应由研艺公司安排检测公司检测，在得不到研艺公司回应的情形下，朱国林无奈地只有自己找到XX公司来检测，研艺公司以及供应商均也派人到场配合，现场未对XX公司的检测提供异议，应当视为认可XX公司的检测。之后，研艺公司不尊重事实、以XX公司资质为文章进行质疑，有违诚信。所以，该费用及其利息应由研艺公司承担。第十、律师费90,000元，利息自2018年7月31日起算。朱国林之该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十一、保全保险费3,424.15元，利息自2018年5月16日起算。朱国林该诉讼请求，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此外，朱国林已向研艺公司支付工程款164,999元，而工程鉴定造价为8,127.12元，两者相减为156,871.88元，故朱国林要求研艺公司返还工程款164,999元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返还工程款156,871.88元及其利息。本案的争议焦点之四：研艺公司在合同的签订和履行过程中是否构成欺诈。所谓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对此，其一，朱国林与研艺公司是通过项目介绍人田某进行磋商、签订合同的。其二，朱国林提供的宣传照片是研艺公司进场施工后放置的，是在签订合同之后，主要是为向朱国林之外的其他附近的人进行宣传。其三，尽管在微信公众号有关沈敏的不实宣传，朱国林也无证据证明其是看到了这些不实宣传后才决定与研艺公司签订合同。其四，在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施工过程中沿用了研艺公司的设计图纸，说明尽管研艺公司对沈敏有不实宣传，但是，设计结果也得到了朱国林的认可。其五，朱国林仅证实研艺公司违约使用海沙，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研艺公司故意采购、使用海沙。综上，研艺公司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不构成欺诈，朱国林主张的欺诈增加赔偿损失65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五：研艺公司和尚馥尔幔公司是否对朱国林及潘某进行人身威胁从而构成侵权。朱国林主张的所谓“向其人身威胁”的主体是研艺公司供应商的工作人员史某，不是研艺公司工作人员。所以，研艺公司和尚馥尔幔公司并不因此构成侵权。朱国林由此提出的相关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之六：沈敏、钱拯、钱兴初、尚馥尔幔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一，朱国林主张研艺公司借用沈敏个人账号收取设计费和施工合同定金从而判定两者在财务上的混同。首先，沈敏个人账号收取设计费是完全出于朱国林逃税之需。其次，沈敏个人账号收取施工合同定金是朱国林主动为之，还是研艺公司主动为之，无法查证。再次，在上述情形下，沈敏代为收取两笔费用，也难言其与研艺公司存在财务上的混同。最后，朱国林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沈敏是研艺公司的股东。综上，朱国林主张沈敏就研艺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二，朱国林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研艺公司非法转包、分包装修工程给尚馥尔幔公司，从而其主张尚馥尔幔公司应与研艺公司一起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其三，认定公司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尽管研艺公司与尚馥尔幔公司存在着办公场所、部分工作人员、宣传等部分相同，但尚未达成人格混同的地步。所以，朱国林由此主张尚馥尔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其四，朱国林主张钱拯就研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七：朱国林是否应赔偿研艺公司因代购行为而产生的损失。其一，代购合同虽然存在，但其代购时间、代购数量和施工时间、造价预算书上数量是否相匹配，值得商榷。其二，尽管存在代购合同，但是取消代购是否导致研艺公司损失以及损失金额大小，研艺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综上，研艺公司提出朱国林赔偿其取消代购行为而产生损失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之八：朱国林有无在各类媒体虚构事实、恶意诋毁研艺公司。媒体报道均是基于新闻晨报的一篇报道而引起，而该篇报道内容基本属实。研艺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朱国林虚构事实、恶意诋毁之事实，故该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同样，研艺公司的反诉请求1、2、3，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1月23日作出判决：一、解除朱国林与上海研艺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13日签订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以及《装饰装修材料代购合同（主材代购）》；二、上海研艺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朱国林返还工程款156,871.88元及其利息（以156,871.88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利率于2019年8月20日之前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三、上海研艺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朱国林支付现场凝固水泥砂浆、海沙和建筑清理费3,750元及其利息（以3,750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利率于2019年8月20日之前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海沙施工新砌砖墙和混凝土楼梯拆除费用及建筑垃圾清运费24,000元及其利息（其中，以18,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6,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利率于2019年8月20日之前均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之后均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涉案房屋空置损失78,000元、丰亚检验费用10,000元及其利息（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利率于2019年8月20日之前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四、驳回朱国林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上海研艺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所有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2,219元，保全受理费5,000元，共计27,219元，由朱国林承担23,274元，由上海研艺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承担3,94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778元，减半计2,389元，由上海研艺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承担。鉴定费用7,200元，由上海研艺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承担6,961元，由朱国林承担239元。二审中，朱国林提供证据如下:1.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8民初1229号杨某诉研艺公司等装修合同纠纷案（以下简称1229号案件）的杨某证据清单;2.1229号案件中杨某证据2,杨某与研艺公司之间装修设计合同。以证明该案中设计合同于2015年9月8日签署，而本案设计合同于2016年12月12日签署；该案的设计合同，研艺公司指定沈敏和钱拯为设计师，设计费按500平，200元/平的标准计收。本案研艺公司和沈敏强调沈敏XX大学毕业的学历及注册国家高级室内设计师资质，按400元/平收设计费，申请人相信沈敏的学历和设计师资质而签署装修设计合同、施工合同；两设计合同时隔1年，设计费率升100%，显然学历和设计资质上欺诈、隐瞒申请人；3.1229号案件原告杨某证据3,装修施工合同，证明该案装修施工费550万元，研艺公司资质为二级，结合材料4、5，钱拯与研艺公司在财务上高度混同，钱拯不仅对外欺诈申请人及其他装修业主，而且对内欺诈；4.1229号案件原告杨某证据4,付款凭证、转账情况说明，证明钱拯使用个人账号收取研艺公司的设计费、装修施工费至少367.5万元，在财务上与研艺公司高度混同。5.1229号案件原告杨某证据8,研艺公司股东的情况说明，证明钱拯和研艺公司在财务上高度混同，钱拯不仅对外欺诈申请人和其他装修业主，而且对内欺诈。6.1229号案件原告杨某证据9,上海市城乡建设和管理委员会2016年11月29日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证明研艺公司无任何家装二级资质，研艺公司、钱拯、沈敏对申请人不仅实施学历和设计资质欺诈，而且实施装修资质欺诈。7.1229号案件研艺公司证据之情况说明，证明钱拯是研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法定代表人，钱拯和研艺公司在财务上高度混同。8.1229号案件原告杨某夫人高某2020年3月13日微信，证明2015年11月23日，1229号案件房屋装修开工，1229号案件房屋开工现场研艺公司宣传：沈敏，设计总监，从业13年，毕业院校：XX大学美术学院环境艺术系，虚假宣传;9.1229号案件业主高女士的微信及研艺公司伪造的各协会颁发的知名品牌企业、金牌施工企业、最佳设计机构、2013年度上海市优秀装饰设计企业等荣誉称号铭牌、奖杯。证明2020年6月12日公安机关在研艺公司办公室查获的伪造荣誉证书铭牌和奖杯。被上诉人社会声誉是虚假的、证书也是伪造的；10.1229号案件业主高女士微信转发的钱拯虚假宣传网页，证明上诉人二审发现了钱拯也存在虚假宣传，研艺公司和钱拯虚假编造钱拯的学历背景、资质，钱拯是中专毕业，没有相应的资质。研艺公司、沈敏、尚馥尔幔公司、钱兴初、钱拯共同质证称，上述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对其均不予认可。朱国林提供的上述证据系复印件，是否采纳上述证据，本院在下文中结合其他事实予以认证。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研艺公司表示，就第三者责任险，研艺公司同意按照约定的1%的比例计算。本院认为，关于朱国林是否有权解除涉案房屋装饰装修设计合同的争议。从在案证据看，研艺公司对于合同指定的设计师沈敏的学历、毕业院校等信息均未作出如实告知。但研艺公司向朱国林交付了设计成果，并由研艺公司按照设计成果进行了初步施工，双方间的装饰装修设计合同已履行完毕。朱国林也没有证据证明研艺公司的设计成果存在无法使用的情形，故朱国林要求确认涉案房屋装饰装修设计合同解除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基于此，朱国林要求研艺公司退还9万元设计费的诉讼请求，本院同样不予支持。关于研艺公司可得装饰装修施工款数额之争议。关于一层1、公共卫生、走廊下挖500ｍｍ。该施工项目系合同内项目，朱国林提供了其另行委托他人施工的证据，但据此并不能证明案外人实际施工了该项目，且朱国林与案外人间施工合同的签订时间晚于涉案房屋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后，一审法院认定研艺公司实际施工了该项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一层15、机械切割，鉴定人员进行了现场测量，故鉴定机构的意见予以采纳。朱国林关于该部分费用总额不超过1,182.85元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杂物费和图纸放样费，虽然鉴定机构的意见是不予计取，由法院裁决。但一审法院基于研艺公司土建施工阶段及其在整个装修过程的比例等情形，酌定支持研艺公司部分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机械运输费和材料短驳费，上述两项虽然不在土建预算造价书内，但在内装项目预算造价书中，一审法院基于研艺公司土建施工阶段及其在整个装修过程的比例等情形，酌定支持研艺公司部分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基于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装饰装修工程已完工部分的直接费为7,528.3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但第三者责任险的计取比例为1%。一审法院按照10%的比例计取752.838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第三者责任险计取75.28元。由此，结合税收因素及合同优惠幅度后，本院认定研艺公司可得涉案房屋装饰装修施工款7,462.17元，朱国林已付164,999元，故研艺公司应退还朱国林157,536.83元。基于此，朱国林主张的利息损失的计算基数，本院亦调整为157,536.83元。关于朱国林主张的房屋租金收益损失。朱国林与研艺公司签订涉案房屋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前，已实际出租涉案房屋，其对涉案房屋的租金水平属于明知，对逾期完工可能产生的实际损失亦有充分的预见。但施工合同约定的逾期完工违约金为每天150元，应视为朱国林对数额更高的房屋租金损失等实际损失的放弃，而自愿按照较低的标准计算违约责任。故朱国林再行按照租金水平追究研艺公司的违约责任，有违事实，本院予以驳回。关于朱国林主张的三项误工损失，缺乏法律依据及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朱国林主张的因研艺公司等欺诈产生的损失65万元。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赘述，朱国林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关于朱国林要求沈敏、尚馥尔幔公司、钱兴初、钱拯就研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争议。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钱拯虽然是研艺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但并无证据证明钱拯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也无证据证明钱拯与研艺公司存在意思混同和财产混同，故朱国林要求钱拯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基础。沈敏虽然系研艺公司在设计合同中指定的设计师，且代收、代付了研艺公司的部分款项，但尚不足以达到沈敏、钱拯夫妻与研艺公司财产混同的程度。朱国林关于沈敏、钱拯、研艺公司共同实施欺诈行为，故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亦缺乏依据。故朱国林要求沈敏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尚馥尔幔公司及研艺公司之间确实存在办公产所、部分工作人员、宣传等部分相同的情形，但上述情形尚不足以认定两者达到意思混同及财产混同的程度。且也无证据证明研艺公司将涉案房屋装饰装修施工转包或者分包给尚馥尔幔公司。故朱国林要求尚馥尔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基于此，朱国林以钱兴初系尚馥尔幔公司一人股东为由要求钱兴初就研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朱国林要求沈敏、尚馥尔幔公司、钱兴初、钱拯就研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予以驳回。朱国林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佐证其上诉主张，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就朱国林主张的各项损失、涉案房屋装饰装修设计合同是否解除、五被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研艺公司应退还的装饰装修施工款，二审中，双方均确认第三者责任险应按照1%计取，故本院对研艺公司应退还的工程款数额调整为157,536.83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67075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三、第四、第五项；二、变更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670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海研艺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朱国林返还工程款157,536.83元及其利息（以157,536.83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利率于2019年8月20日之前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2,219元，保全受理费5,000元，共计27,219元，由朱国林承担23,174元，由上海研艺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承担4,04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389元，由上海研艺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承担。鉴定费用7,200元，由上海研艺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承担6,961元，由朱国林承担2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219元，由朱国林承担22,119元，由上海研艺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焱审判员 蒋庆琨审判员 钱文珍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