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55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自强路118号中交财富中心T326、27层。 负责人：曹彦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耀，男，198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矿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创辰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槐安东路1号华夏商务三层8559室。 执行事务合伙人：河北融创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曹威）。 委托诉讼代理人：郜星，女，198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河北正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石家庄龙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槐安西路100号。 诉讼代表人：石家庄龙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红，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河北分公司）因与上诉人石家庄创辰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创辰投资）、原审第三人石家庄龙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城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4民初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信达河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耀，上诉人创辰投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郜星、杨光，原审第三人龙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信达河北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4民初413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二）项判决，并依法进行改判，确认创辰投资申报的对原审第三人享有债权本金5975万元项下的利息、罚息、复利合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为无效债权；2、本案一、二审上诉费用由创辰投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创辰投资对原审第三人的其中一笔本金5975万元及项下利息、罚息、复利的债权已由贵院作出了生效判决（（2015）石民三初字第00359号），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七条的规定，认定“原告如认为生效裁判确有错误，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可以通过第三人撤销之诉制度寻求救济，此笔债权不属于本案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案件处理范围”，驳回了信达河北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信达河北分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一、信达河北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得到支持。首先，该笔债权本金5975万元，但利息、罚息、复利超过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即年利率24%。其次，本案解决的是破产债权确认纠纷，公平原则是企业破产法的基本原则，当债权申报所依据的生效裁判文书所确定的债权违反公平原则的情况下，原告有权向受理破产申请的法院申请依照公平原则对（2015）石民三初字第00359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破产债权重新统一调整，以此保证每个债权人的利益。二、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七条认定此笔债权不属于本案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案件处理范围，法律适用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七条只规定了管理人在认为债权人据以申报债权的生效判决确定的债权错误时，有权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解决，并未规定债权人在认为生效判决确有错误时可通过第三人撤销之诉救济。根据《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第九条之规定，债权人在对债权表记载的他人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不论债权是否已经生效判决确定，信达河北分公司作为债权人提起破产债权确认之诉寻求救济符合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如认为生效判决确有错误可以通过第三人撤销之诉制度寻求救济”，法律适用错误。信达河北分公司认为，信达河北分公司并不具备（2015）石民三初字第00359号案件的第三人主体资格，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首先，信达河北分公司不是（2015）石民三初字第00359号民事判决书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2015）石民三初字第00359号案件的诉讼标的是创辰投资、原审第三人龙城公司、河北融投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信达河北分公司不是该法律关系主体，在该法律关系中，信达河北分公司不享有法律权利，也不承担法律义务，其亦无充分证据证明上述诉讼是恶意进行的虚假诉讼。信达河北分公司不是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不享有对（2015）石民三初字第00359号民事判决案件提出独立请求的资格。其次，信达河北分公司亦不是（2015）石民三初字第00359号民事判决书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信达河北分公司与（2015）石民三初字第00359号案件的诉讼标的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2015）石民三初字第00359号案件的处理结果，亦未导致信达河北分公司承担法律义务或责任。信达河北分公司和其他债权人对原审第三人龙城公司平等地享有债权，故虽（2015）石民三初字第00359号案件的处理结果对信达河北分公司债权的实现可能会有一定影响，但这仅仅表明信达河北分公司与（2015）石民三初字第00359号案件的处理结果存在事实上的利害关系，而非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信达河北分公司亦不是（2015）石民三初字第00359号案件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综上，信达河北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属于本案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案件处理范围，不能通过第三人撤销之诉制度寻求救济。故信达河北分公司认为一审判决第（二）项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请求贵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 创辰投资答辩称，一、本案当中创辰投资所申报的债权并不属于民间借贷，不受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条款的限制，本案中创辰投资申报的两笔债权均采取了委托银行代付方式，该法律关系因银行的加入而被纳入国家金融监管的范畴，其性质已不再是当事人双方之间的企业借贷关系，在金融借款中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调整金融机构存贷款利率的通知规定，中国人民银行对金融机构存贷款利率作出指导，金融机构贷款利率不再设定上限。二、创辰投资的两笔债权，主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真实合法有效，主债权合同对借款的利率、罚息、复利均有明确约定，创辰投资申报债权的金额均是依据债权合同约定计算得出。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15）石民三初字第00359号生效判决，对本金为5975万元债权的借款利率、罚息、复利进行了确认，且该债权在创辰投资申报债权前已进入法院强制执行阶段。该生效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即使判决存在错误信达河北分公司应通过第三方撤销之诉或审判监督程序寻求救济，信达河北分公司提起破产债权确认之诉程序错误，属于针对同一债权认定的重复诉讼，一审法院驳回信达河北分公司对该笔债权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 龙城公司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创辰投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冀0104民初413号民事判决中第一项，并改判驳回信达河北分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信达河北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创辰投资对原审第三人龙城公司享有的本金为750万元债权实质为民间借贷，并受有关民间借贷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制错误。1、创辰投资对原审第三人龙城公司享有的本金为750万元债权采取了委托银行贷款方式，该法律关系即因银行的加入而被纳入了国家金融监管的范围，其性质亦不再是当事人双方之间的企业借贷关系。2、创辰投资对原审第三人龙城公司享有的本金为5975万元债权已经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生效判决确认，根据该生效判决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未认定该笔债权性质属于民间借贷，借款利率、罚息、复利亦未受到有关民间借贷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限制。创辰投资对原审第三人龙城公司享有的本金为750万元债权同样采用了委托银行贷款的方式，与本金为5975万元债权性质、类型完全一致，一审判决认定创辰投资对原审第三人龙城公司享有的本金为750万元债权实质为民间借贷，明显与石家庄中级人民法院对出具的生效法律文书相矛盾。二、一审判决对创辰投资申报的本金为750万元债权中利息、罚息、复利合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确认，适用法律错误。1、创辰投资对原审第三人龙城公司享有的本金为750万元债权不属于民间借贷，不受有关民间借贷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制。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对创辰投资申报债权中利息、罚息、复利合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确认，适用法律错误。2、创辰投资对原审第三人龙城公司享有的本金为750万元债权采取了委托银行贷款方式，属于金融借款。在金融借款中，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调整金融机构存、贷款利率的通知》（银发【2004】251号）规定，中国人民银行对金融机构存、贷款利率做出指导，同时金融机构（城乡信用社除外）贷款利率不再设定上限。3、创辰投资对原审第三人龙城公司享有的本金为750万元债权主合同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真实、合法、有效，主债权合同对借款的利率、罚息、复利均有明确约定。创辰投资申报债权金额均是依据债权合同约定计算得出，符合合同法规定。综上，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存在不当之处，创辰投资为维护合法权益，特依法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冀0104民初4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信达河北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信达河北分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创辰投资对原审第三人龙城公司享有的本金为750万元债权实质为民间借贷，并受有关民间借贷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制是正确的。本案两份《委托贷款合同》实质均是委托人与借款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在《委托贷款合同》第一条委托贷款定义中写到，“受托人只收取手续费，不承担贷款风险。”可见，受托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和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并不承担信用风险，其实质是创辰投资与借款人龙城公司成立的民间借贷关系。且《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16年第11期刊载公报案例，案号（2016）最高法民终124号，阐明：“委托人、受托银行与借款人三方签订委托贷款合同，由委托人提供资金、受托银行根据委托人确定的借款人、用途、金额、币种、期限、利率等代为发放、协助监督使用并收回贷款，受托银行收取代理委托贷款手续费，并不承担信用风险，其实质是委托人与借款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委托贷款合同的效力、委托人与借款人之间的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等权利义务均应受有关民间借贷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制。”所以本案中创辰投资与龙城公司成立的是民间借贷的合同关系，应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一审判决对创辰投资申报的本金为750万元债权中利息、罚息、复利合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确认，适用法律正确。1、根据第一点答辩意见，本案属于民间借贷关系，应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民间借贷利率上限即年利率24%的限制，不应该适用《中国人民银行关于金融机构存、贷款利率的通知》。2、根据《合同法》第七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第五十二条第（五）款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故创辰投资对龙城公司的750万元和5975万元债权主合同有关利息、罚息、复利的约定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亦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创辰投资申报的债权不符合《合同法》第七条规定，故两笔债权项下的利息、罚息、复利合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为无效债权。综上，信达河北分公司认为，创辰投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恳请二审人民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依法维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104民初413号民事判决中第一项内容。 龙城公司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信达河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申报的对龙城公司债权中的利息、罚息、复利合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为无效债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石民三初字第00359号《民事判决书》《委托贷款合同》、银行汇划来账回单、银行进账单等证据，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据此，对原告所诉事实予以确认。另查，2014年10月13日，创辰投资、龙城公司与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签订《委托贷款合同》，约定委托贷款金额1000万元，期限自2014年10月13日至2015年10月11日止，借款年利率19%，逾期偿还本金按约定利率上浮30%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该合同第7.1条约定创辰投资应将贷款资金存入尾号为5631的账户内。该合同第4.4条还约定“本贷款自实际提款日起计息”。创辰投资于2014年10月11日将750万元存入上述指定账户，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实际于2014年10月23日划入龙城公司账户。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对被告申报的两笔债权提出异议，其中本金为5975万元及项下利息、罚息、复利的一笔债权已由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了生效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七条的规定，管理人依据生效判决确认债权具有法律依据。管理人如认为生效判决确定的债权有误，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解决；原告如认为生效判决确有错误，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可以通过第三人撤销之诉制度寻求救济，故此笔债权不属于本案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案件处理范围。另一笔750万元的债权，被告创辰投资与第三人龙城公司之间系委托贷款关系，与普通的民间借贷相比，委托贷款具有一定的特殊性。但款项的借贷实际发生在创辰投资与龙城公司之间，银行并不提供资金和承担信用风险，故委托贷款法律关系的实质是委托人与借款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委托贷款合同的效力、委托人与借款人之间的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等权利义务均应受有关民间借贷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制。《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对创辰投资申报债权中利息、罚息、复利合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应不予确认。因合同明确约定自实际提款日起计息，故起息日应为2014年10月23日，至该院受理破产申请之日2019年9月16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创辰投资750万元债权本金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及复利应为9999429.17元（具体计算方法附后）。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石家庄创辰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对第三人石家庄龙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债权本金750万元项下的利息、罚息及复利共计9999429.17元；二、驳回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第三人石家庄龙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信达河北分公司请求确认创辰投资申报对龙城公司享有债权本金5975万元项下的利息、罚息、复利合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为无效债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对创辰投资申报的本金为750万元的债权中的利息、罚息、复利合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确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是否有误。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信达河北分公司主张债权本金5975万项下的利息、罚息、复利合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为无效债权，（2015）石民三初字第00359号民事判决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管理人应当予以确认。管理人认为债权人据以申报债权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错误，或者有证据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恶意通过诉讼、仲裁或者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力公证文书的形式，虚构债权债务的，应当依法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或者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生效法律文书，或者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申请撤销或者不予执行仲裁裁决、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后，重新确定债权”。创辰投资申报的本金为5975万元及项下利息、罚息、复利的债权已由本院做出的（2015）石民三初字第00359号生效民事判决所确定，龙城公司管理人对创辰投资申报的该笔债权予以确认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一审判决认为信达河北分公司如认为生效判决确有错误，可以通过第三人撤销之诉制度寻求救济，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创辰投资作为委托人、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作为受托人、龙城公司作为借款人签订的《委托贷款合同》，约定由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根据创辰投资确定的贷款对象、用途、金额、期限、利率等代为发放、监督使用并协助收回贷款。该委托贷款合同中信银行只收取手续费，不承担贷款风险，实质是创辰投资与龙城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该委托贷款合同的效力、创辰投资与龙城公司之间的利息、逾期利息等权利义务均应受有关民间借贷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制。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对750万元债权本金项下的利息、罚息、复利合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未予确认，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信达河北分公司、创辰投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负担80元、由石家庄创辰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负担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建民 审 判 员 孟维山 审 判 员 史亚宁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袁 琳 书 记 员 李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