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19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正大伟业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财富东路6号7-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MA5U8G9WXR。法定代表人：郑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伟，北京市中伦（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北京市中伦（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创思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碚南大道3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678688523F。法定代表人：邓纯熙，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华，男，196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两江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成玮，男，197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俊先，重庆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玉军，男，196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原审第三人：重庆电信职业学院，住所地重庆市双桥经开区巴岳大道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500000569923782M。法定代表人：李渤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晓曦，重庆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菲然，重庆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唐俊聪，男，198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鑫，重庆首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唐学书，女，195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鑫，重庆首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尚小萌，女，198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上诉人正大伟业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大伟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创思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思特公司）、杨华、王成玮、韩玉军、原审第三人重庆电信职业学院（以下简称电信职业学院）、唐俊聪、唐学书、尚小萌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2)渝0109民初9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7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正大伟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伟、杨洋，被上诉人王成伟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俊先，第三人电信职业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晓曦、刘菲然，第三人唐学书、唐俊聪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鑫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创思特公司、杨华、韩玉军，原审第三人尚小萌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大伟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2)渝0109民初9943号民事判决，依法确认被上诉人创思特公司2017年11月2日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案涉《股东会决议》实际形成时间为2017年11月6日，11月2日召开的股东会未对《股东会决议》相关事项进行讨论和表决；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王成玮在二审中答辩称，2017年11月2日的股东会决议中的王成玮签字时间系2017年11月6日，2017年11月6日公司股东并未召开股东会决议，至于该股东会决议的效力是否成立由法院确定。原审第三人唐学书、唐俊聪在二审中共同答辩称，2017年11月2日的股东会决议的事项，唐学书和唐俊聪对该事项并不知情，当日也并未就该事项进行表决，更没有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电信职业学院代在二审中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创思特于2017年11月2日召开股东会进行表决形成决议这一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杨华、王成玮、韩玉军、唐俊聪、唐学书、尚小萌作为创思特公司的股东，在其他案件中均对上述事实多次进行了确认，可见在本案中，王成玮、唐俊聪、唐学书的陈述均为虚假陈述，同时也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不应当予以采信。具体将提交两次庭审笔录予以证明；2.正大伟业公司并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主张，其诉讼请求和上诉请求均不应得到支持，本案中，正大伟业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创思特公司在2017年11月2日没有召开股东会或是没有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并形成决议，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2017年11月6日杨华、韩玉军、王成玮又私自召开了股东会，其主张的依据仅仅是王成玮、唐俊聪、唐学书的不实陈述，故不应当得到支持；3.电信职业学院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该次股东会实际召开，并经表决形成决议，首先，一审举示的证据中，签到表及会议时间、地点、签字股东都非常明确，参会照片也显示了参会情况，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该次股东会已经实际召开，另外，本案中，王成玮、唐俊聪、唐学书的陈述与其他案件中的陈述大相径庭，而正大伟业公司作为本案一审原告及股东会的局外人，始终完全认可王成玮、唐俊聪、唐学书的当庭陈述，于理不合，电信职业学院有理由相信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电信职业学院的合法权益。正大伟业公司向一审法院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创思特公司2017年11月2日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2.本案诉讼费由创思特公司、杨华、王成玮、韩玉军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创思特公司于2008年9月26日成立。2017年8月13日，创思特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决议内容为：“一、针对学院开学的所需的资金量，到会股东(除唐俊聪外)一致同意按各股东的股份比例增加对重庆电信职业学院的投资。1.各股东(除唐俊聪外)一致同意按各自所持创思特公司的股份增加投资人民币壹亿贰仟万元整，其中杨华40%，计肆仟捌佰万元整、唐学书24%计贰仟捌佰捌拾万元整、王成玮15%计壹仟捌佰万元整、韩玉军%计壹仟零捌拾万元整、唐俊聪6%计柒佰贰拾万元整、尚小萌6%计柒佰贰拾万元整；2.股东杨华投入学院资金计人民币肆仟捌佰万元，已到位，此次不再出资；3.其他4位股东一致同意以上各自增资的额度，并同意在2017年8月18日下午16点之前汇到重庆电信职业学院财务，在2017年8月17日之前告知各自股东的指定账户上;4.各股东(除唐俊聪外)一致决定此次增资前创思特公司估值人民币壹亿元整，如此次增资出现没有按时履约的股东，违约股东同意按增资后的总金额比例稀释股份。二、关于股份转让的问题:针对股东唐学书、唐俊聪、尚小萌出让各自所持创思特公司合计36%给新股东正大伟业.公司，各股东形成以下意见：1.股东杨华持股40%同意放弃对36%股份的优先购买权；待此次增资和正在进行的尽调工作完成后完成对36%股权转让的手续。2.其他股东持股60%一致同意股东唐学书、唐俊聪、尚小萌合计36%的股份一次性转让给正大伟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并配合工商变更手续……”该决议有股东杨华、唐学书、王成玮、韩玉军、唐俊聪、尚小萌(唐俊聪代)签字。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8日作出(2017)渝01民初944号《民事调解书》，载明：“正大伟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唐学书、唐俊聪、尚小萌立即办理解除相关股权的质押和查封手续，并将该三人分别持有的创思特公司共计36%股权变更至其名下，创思特公司协助办理……”《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2018年8月13日，正大伟业公司通过强制执行措施，将被执行人唐学书持有的240万股权变更登记在受让人正大伟业公司名下。2017年8月18日《收款证明》载明：“重庆电信职业学院确认：在2017年8月18日下午16点前，1.收到唐学书注册资本金人民币贰仟捌佰捌拾万元整；2、收到王成玮注册资本金人民币壹仟捌佰万元整；3、收到韩玉军注册资本金人民币壹仟零捌拾万元整；4、收到唐俊聪注册资本金人民币柒佰贰拾万元整；5、收到尚小萌注册资本金人民币柒佰贰拾万元整。”2017年11月2日，创思特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会议地点:重庆电信职业学院图书馆B203室，参加人：杨华、唐学书、王成玮、韩玉军、唐俊聪。本次股东会议以微信方式通知全体股东，应到股东6人，实到股东5人，代表公司95%的股份，与会股东经过讨论形成以下决议：一、各股东过半数同意将2017年8月13日的股东会决议关于对电信职业学院增资人民币7200万元的决议不再执行。各股东于2017年8月18日委托其他公司或个人汇入电信职业学院账户的资金，由电信职业学院分别按原来汇款账号退还给各股东。二、针对目前学校面临的债务问题，各股东过半数同意由重庆悦诚智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出资人民币1.25亿对电信职业学院增加投资;将电信职业学院举办者创思特公司变更为创思特公司和重庆悦诚智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其中创思特公司占电信职业学院49%的股份(举办者权益)，重庆悦诚智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占电信职业学院51%的股份(举办者权益)……”该决议载有杨华、王成玮、韩玉军签字。《重庆创思特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议签到表》载有：会议名称为创思特公司股东会;会议时间为2017年11月2日下午1:10;会议地点为电信职业学院图书馆2楼会议室;签到人员有韩玉军、王成玮、唐学书、唐俊聪、杨华。《重庆创思特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章程》载明：“第十三条公司可以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按照《公司法》以及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公司章程规定的程序办理。第二十九条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认缴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三十条股东会会议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须经代表过半数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第三十一条对公司修改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重庆创思特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修正案》载明：“经公司2013年5月9日的股东会研究决定，将公司章程第三章第十条、第三章第十二条修改为：第十条公司由6个股东共同出资设立，注册为人民币1000万元，股东缴纳出资情况：杨华出资比例40%、唐学书持股比例24%、王成玮持股比例15%、韩玉军持股比例9%、唐俊聪持股比例6%、尚小萌持股比例6%。”《附件2：重庆电信职业学院董事会关于增资及增加举办者的决议》载明：“学院各举办者所持有的所有者权益比例如下：重庆悦城持有学院51%所有者权益，重庆创思特科技有限公司持有学院49%所有者权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正大伟业公司关于创思特公司2017年11月2日股东会决议因未召开、未就决议事项在股东会上进行表决故而不应当成立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决定作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创思特公司章程》第二十七条规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可以调整通知时间。股东或者其合法代理人按期参加会议的，视为已接到了会议通知，该股东不得仅以此主张股东会程序违法。”根据王成玮、唐俊聪、唐学书关于2017年11月2日参加创思特公司股东会的陈述，结合股东会决议、会议签到表及照片等证据，可以确认2017年11月2日创思特公司股东会召开的事实，因此正大伟业公司关于股东会未召开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当事人仅提交2017年11月2日股东会决议一份，该股东会决议对会议内容记载明确，也有股东杨华、王成玮、韩玉军的签字，可以推定2017年11月2日股东会决议所载明的决议事项形成于当日股东会，因此，2017年11月2日创思特公司已召开股东会并进行表决。正大伟业公司、王成玮、唐俊聪、唐学书陈述股东会并未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但未举示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对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正大伟业公司关于因创思特公司未召开股东会，股东会决议未表决，该2017年11月2日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创思特公司、杨华、韩玉军、第三人尚小萌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正大伟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正大伟业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原审第三人电信职业学院举示了以下证据材料：1.北碚区法院（2017）渝0109民初7994号案件于2018年3月19日庭审笔录第8页第2段内容，拟证明创思特公司股东王成玮、杨华、唐俊聪、唐学书、韩玉军是认可了该股东会决议，才会举示的；2.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1民初633号于2019年3月26日庭审笔录。拟证明在另案中，杨华、韩玉军已经对2017年11月2日召开股东会并进行表决形成决议的事实多次予以认可，认可该决议合法成立并生效的。王成玮在另案中已经多次陈述2017年11月2日的股东会已经召开并进行表决形成决议，还能够详细陈述召开理由和提案议题，与本案的陈述完全不一致。唐俊聪、唐学书、尚小萌在另案中的陈述也足以证明召开了股东会，即使三人中途离场，也是属于对自身行使权利的放弃，且对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认可，并且明知股东会讨论的具体内容和事项，对此才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与在本案的陈述完全不一致；3.创思特公司2017年11月2日股东会会议全程录音，拟证明该次股东会已经实际召开，且对决议的事项进行了详细讨论和明确的表决。正大伟业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该案系第三人唐学书、唐俊聪与创思特公司、电信学院及创思特其他股东的公司决议纠纷一案，且系撤销创思特公司2017年9月15日的股东会决议，与本案无关。庭审笔录也不是法院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对其载明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电信学院的证明目的；证据2，庭审笔录系股权转让纠纷案件，与本案无关，该庭审笔录中载明的有关本案案涉股东会决议的内容，电信学院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该部分内容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对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据三未提供原始载体，对真实性不认可，文字整理资料与录音文件本身所表达的意思完全不同，且不能证明该录音的形成时间是2017年11月2日。王成玮质证认为，2份庭审笔录的真实性认可，王成玮在其他案件中的陈述与本案中的陈述并不存在矛盾，王成玮也认可是在2017年11月2日参加了股东会会议，但是当日各股东并没有就电信学院的债务解决方案达成一致意见，并没有形成股东会决议，之后由杨华去协调解决电信学院的债务问题，在2017年11月6日杨华找到王成玮并称已经和重庆悦诚智远教育科技公司（实际控制人为李学春）达成了一致意见，并由李学春将所有的股东会决议的文件交由王成玮签字，王成玮将相应的材料报送重庆教委，办理相关登记手续，在11月6日当天，王成玮将相关材料报送教委时发现决议的内容并没有由各股东一致同意，所以才存在王成玮在决议上手写改成过半数同意。证据不能达到电信学院的证明目的。证据3该录音系由杨华录制，电信职业学院未提交原始载体，对真实性不认可，文字整理资料不是录音内容的全部反映而是电信职业学院有选择性的摘录，曲解当事人的本意，股东会决议是在散会后杨华与会议秘书所起草，决议形成过程并无其他股东参与。唐学书、唐俊聪质证认为，证据1，代理人没有参加当次庭审，不便发表质证意见。证据2，从该证据中可以清楚的看出我方陈述与原案陈述基本一致，均明确表明对该决议的内容是不知情的，电信学院声称是虚假陈述等完全是断章取义。证据3，录音证据不能达到其主张的2017年11月2日表决并签署案涉股东会决议的证明目的，相反，该录音恰恰能证明当日参会人员仅进行了意见交换，并未形成最终决议意见，未进行过表决，更未签署案涉股东会决议。本院认为，对于证据1，在（2017）渝0109民初7994号案件中，虽然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举示了2017年11月2日的股东会决议，但因创思特公司、电信职业学院、杨华、王成玮、韩玉军委托的是相同的诉讼代理人出庭，无法判断诉讼代理人是代表哪个委托人举示的证据，且王成玮本人未到庭，不能推定其同意举示该证据，故该证据不能达到电信职业学院的证明目的；对于证据2，正大伟业公司举示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是杨华与王成玮串谋不按2017年8月13日的股东会决议履行增资义务，杨华、韩玉军亦举示了该证据，拟证明2017年11月2日召开了股东会并形成了不再增资的决议，王成玮质证认可了该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也解释了召开股东会决议的背景，但最后陈述股东会决议的效力由法院认定。本院认为，即便王成玮的陈述与其在本案中的陈述有一定的出入，亦不构成对事实的自认，是否召开股东会并表决形成决议，应当以相关证据为准；对于证据3，因电信职业学院未提供该证据的原始载体，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形成时间，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正大伟业公司举示了创思特公司股东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屏一份及杨华发出的召开股东会通知一份。王成玮、唐学书、唐俊聪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电信职业学院质证认为，微信截图并非原始载体，电信学院也并非当事人，对三性由法庭认定。该通知的时间和内容恰恰印证11月2日召开了股东会并经过表决形成决议。本院认为，因收到会议通知的当事人都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纳。本院补充查明，2017年8月3日，正大伟业公司与唐学书、唐俊聪、尚小萌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唐学书、唐俊聪、尚小萌将其持有的创思特公司36%的股权转让给正大伟业公司，股权转让价款为4321.8万元。支付方式为本合同生效后，正大伟业公司将4300万元按照唐学书、唐俊聪、尚小萌指定，打入指定本院账户作为唐学书、唐俊聪、尚小萌清偿对唐成义的债务款项，以解除相应的股权设定的质押和查封。……在股权质押解除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完成本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7年8月7日，正大伟业公司向指定本院账户转入4300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为：代唐学书、唐俊聪、尚小萌支付唐成义案款。经本院调解，唐学书、唐俊聪、尚小萌同意于2018年7月25日将持有的创思特公司共计36%的股权过户给正大伟业公司。杨华于2017年10月16日在“重庆创思特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微信群里发出通知一份，内容为：“创思特公司各位股东：由于创思特公司和重庆电信职业学院的到期债务急需支付，但公司和学院无力支付，而公司股东后续投资无法保障公司和学院的正常运营，公司和学院可能会出现严重的债务危机。现定于2017年11月2日上午10点在重庆电信职业学院图书馆B座203室召开股东会商讨如何解决上述问题，请各位股东务必准时参加”。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两个方面：一是正大伟业公司何时成为创思特公司股东的问题。本院（2017）渝01民初944号民事调解书查明，2017年8月7日，正大伟业公司向本院付款4300万元，以代唐学书、唐俊聪、尚小萌支付唐成义案款的方式履行了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本院认为，在正大伟业公司履行完支付股权转让款后，系由于唐学书、唐俊聪、尚小萌未及时履行股权过户手续，而非是正大伟业公司自身原因导致其未能载入创思特公司股东名册，故应当认定正大伟业公司于2017年8月7日成为创思特公司股东并享有股东权利，至此，唐学书、唐俊聪、尚小萌实质上已不是创思特公司股东。二是2017年11月2日创思特公司是否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的问题。从《重庆创思特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议签到表》及到会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来看，可以认定创思特公司于2017年11月2日召开过股东会。关于是否就案涉《股东会决议》是否进行表决的问题，本院认为，其一，从杨华发出的股东会会议通知的内容来看，并未明确涉及不再执行2017年8月13日股东会决议以及引入重庆悦诚智远教育科技公司等具体内容；其二，正大伟业公司未参会且对案涉股东会讨论内容亦不认可，且其陈述的案涉《股东会决议》事项未表决是消极事实，故案涉《股东会决议》事实是否经过讨论和表决的举证责任应当由创思特公司承担。而创思特公司在一审中陈述“在该次股东会上，各股东对电信学院的债务情况进行了梳理，杨华提出由李学春的民生教育收购创思特其他股东64%股权方案，具体细节由杨华与民生教育商谈后再报各股东讨论”，另陈述“会后，杨华与民生教育进行了高效的商谈。2017年11月6日，杨华已将重庆悦诚智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民生教育控制实体）出资1.25亿，占电信学院51%举办者权益的相关法律文书及本案争议的股东会决议准备好”；其三，王成玮陈述“所有法律文件包括案涉股东会决议均由重庆悦诚智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拟好，由杨华通知王成玮签字”，与创思特公司陈述能够相互映证。而唐俊聪、唐学书亦称其未参与过表决，对案涉《股东会决议》的形成和形成时间均不知晓。从创思特公司、王成玮、唐俊聪、唐学书的陈述可以看出，第一，杨华在2017年11月2日创思特公司股东会议上，只是提出由民生教育收购创思特其他股东64%股权的初步方案，且无最终定论；第二，案涉《股东会决议》系在2017年11月2日股东会后，由杨华与民生教育进行洽谈，在2017年11月6日制作完成并交王成玮、韩玉军签字而形成；第三，会议讨论的“民生教育收购创思特其他股东64%股权”与《股东会决议》中“由重庆悦诚智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直接对电信职业学院增资并取得51%的举办者权益”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前者系通过收购股权而实现对创思特公司的控制，后者是通过对电信职业学院增资，直接实现对电信职业学院的控制，即决议内容与讨论内容明显不一。据此，本院认为，因参会股东并未对案涉《股东会决议》内容进行过讨论和表决，且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第一项的例外情况，故重庆创思特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11月2日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综上，因本案出现新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9民初9943号民事判决；二、确认重庆创思特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11月2日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重庆创思特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章兴东审判员  向 川审判员  汪 骞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