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31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利宝保险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城角街672号西城国际保险产业园A座9楼。 负责人：刘勃，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义，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爱莲，女，1951年2月4日出生，回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章红，河北鼎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射洪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射洪县太和镇太和大道南段。 负责人：陈柏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益满，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松，男，198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 上诉人利宝保险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爱莲、李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射洪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3民初3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利宝保险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义、被上诉人张爱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章红、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射洪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益满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松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利宝保险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多承担的判决金额75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根据《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正确适用交强险分项限额规定的通知》已明确了交强险应按照分项限额进行赔偿，一审法院判决时依然按照交强险不分项进行判决，显然违背了法律规定，应当依法改判。二、护理费证据存在瑕疵，引用标准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一审原告递交陪护协议、护工工作证明存在瑕疵，首先其真实性无法认定，陪护协议里仅有协议内容，没有合同双方的身份记录，内容里也不体现该协议与一审原告有任何关系。其二协议里无签订日期，无法证明该协议的生效日期。第三护工工作证明里没有家政服务公司负责人签字，所加盖公章不能证明该公司人员的工资收入情况。第四陪护协议与护工工作证明里均注有护工人员的工资标准，但是标准不一样，真实性无法认定。第五护工工作证明注明护工日期是2018年12月30日至2019年2月12日，而一审原告的受伤日期是2018年12月30日13时许，也就是说一审原告刚刚受伤住院，该协议已经签订，于社会人情不符。另一护理人何昆的护理证明，工资表、误工证明均是没有加盖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无法证明其工资的收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也没有提供工资流水进行佐证，没有提供与该公司的劳动合同，无法证明何昆是该公司的员工。综上，两名护理人员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因护理受害者而产生护理费用。因此不应支持以其证据计算护理费的主张，应按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每天90.4元计算护理费用。三、诉讼费、鉴定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依据交强险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款的规定，因诉讼所产生的鉴定费、诉讼费等间接费用不属于上诉人承担范围。 张爱莲口头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中所提到的陪护协议及陪护费支出，被上诉人已经实际支付了陪护费用并且被上诉人的子女未在身边，第一时间使用护工不违反法律及社会道德，应当依法予以支持，被上诉人的子女何昆的收入以及因护理而减少收入的相关证明均是真实发生的，应当依法支持我方的请求。鉴定费是因查明损失而支出的财产性损失，应当在交强险财产限额内予以支付。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射洪支公司口头答辩称，上诉人的第一项上诉，请法院依法认定；对第二项上诉理由没有异议；第三项上诉理由所称的诉讼费、鉴定费应由被上诉人李松承担。 张爱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96400.35元、护理费17015.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营养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131988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2700元，以上共计276503.8元；2、判令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8时20分许，李松驾驶冀Ｄ×××××（临牌）号小型轿车沿北仓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滏东大街交叉口右转弯时，与沿北仓路由东向西行驶张爱莲骑行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张爱莲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邯郸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丛台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松承担全部责任，张爱莲不承担责任。2、事故发生后，原告在邯郸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1、腰椎骨折；2、肋骨骨折。自至住院44天，产生医疗费96400.35元。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44天＝4400元；残疾赔偿金为32997元×20年×20%＝131988元；精神抚慰金为15000元；营养费为100元×90天＝9000元；护理费为6200元＋10815.45元（3605.15÷30天×90天）＝17015.45元。3、原告起诉后，向原审法院提出伤残等级、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限进行法医学鉴定申请。经原审法院委托邯郸市律正司法医学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张爱莲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一处；营养期限为90日；护理期限为90日，护理人数为一人（住院期间2人）。产生鉴定费为2700元。4、原告住院后，从邯郸市源于爱家政服务有限公司聘请护工路素梅进行护理，并签订了陪护协议，护理工资每日137.78元，护理期限共计45天，合计金额6200元。原告的另一位护工何昆，系原告的儿子，何昆系北京欣乐源艺术培训有限责任公司员工，该公司出具证明，证明何昆为照顾母亲张爱莲，于至请假休息，停发其工资10815.45元。5、冀Ｄ×××××（临牌）号小型轿车，在利宝保险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射洪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商业保险50万元和不计免赔，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利宝保险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万元。6、原告起诉后，申请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射洪支公司为被告，经原审法院审查后，依法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射洪支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故车辆冀Ｄ×××××（临牌）号小型轿车在利宝保险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并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射洪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商业保险50万元和不计免赔，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期间内。所以，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和我国《保险法》的有关规定，对于给原告造成的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利宝保险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进行理赔。超出交强险理赔的部分，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射洪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保险的范围内进行理赔。经审查，原告的医疗费为96400.35元；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应为6062.32元（137.78元×44天）＋10815.45元（3605.15÷30天×90天）＝16877.77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邯郸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日为50元，即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44天＝2200元；关于营养费，参照鉴定机构确定的营养期限为90天，每天按30元计算，原告的营养费为90×30＝2700元；原告的伤残赔偿金应为32997元×12年×20%＝79192.8元；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过高，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应确定为10000元；因鉴定产生鉴定费2700元。综上，因交通事故给张爱莲造成的损失共计210070.92元。综上所述，利宝保险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向原告支付理赔款122000万元，已支付10000元，尚欠112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射洪支公司应当在机动车商业保险范围内向原告支付理赔款88070.92元。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利宝保险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向张爱莲支付理赔款112000元整；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射洪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保险范围内向张爱莲支付理赔款88070.92元；三、驳回张爱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48元，减半收取2724元，利宝保险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射洪支公司各负担1362元。 本院二审期间，张爱莲提交了北京欣乐源艺术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与何昆签订的劳动合同、公司营业执照、现金收入证明、误工证明及何昆的社保缴费信息、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税收完税证明，证明护理人员何昆真实存在误工情况，护理费合理合法。利宝保险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劳动合同、营业执照、纳税清单、社保缴费信息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误工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应当提供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3月31日工资流水佐证，该误工证明系单位出具的，应当提供银行流水，对其他证据无异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射洪支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请法院依法核实。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张爱莲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害的事实清楚，其因此所造成的损失依法应获赔偿。关于护理费，张爱莲称住院期间聘请了护工路素梅进行护理并在一审期间提交了路素梅的身份证复印件、邯郸市源于爱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护工工作证明、陪护协议及护理费票据，利宝保险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一审庭审时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张爱莲聘请护工路素梅实际支出的费用予以认定；关于另一护理人员何昆的误工损失，张爱莲在一审期间提交了何昆的身份证复印件、工资表和误工证明，二审期间又提交了北京欣乐源艺术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与何昆签订的劳动合同、公司营业执照、现金收入证明及何昆的社保缴费信息、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税收完税证明，以上证据相互印章，形成了完整证据链，可以证明何昆因护理张爱莲而实际减少的收入情况。综上，原审法院支持张爱莲护理费数额并无不当。关于鉴定费，该费用系为查明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合理的、必要的费用，且有正规的票据，原审判决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亦并无不当。综上，张爱莲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96400.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16877.77元、残疾赔偿金79192.8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700元，共计210070.92元。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损失共计101300.35元（96400.35元+2200元+2700元），死亡伤残项下损失共计108770.57元（16877.77元+79192.8元+10000元+2700元），张爱莲的损失应由利宝保险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赔偿10000元（已支付），在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108770.57元。原审法院判决利宝保险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不分项承担122000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超出交强险的损失91300.3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射洪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付。关于诉讼费，依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本院根据判决数额按比例分担。综上，利宝保险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3民初334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3民初33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利宝保险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爱莲108770.57元； 三、变更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3民初33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射洪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张爱莲91300.3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448元，减半收取2724元，由张爱莲负担654元，利宝保险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117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射洪支公司负担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利宝保险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2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射洪支公司负担2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涛 审 判 员  马 静 审 判 员  王 宏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裴宇星 书 记 员  李振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