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内民申116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高玉明,男,1965年1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林玉强,男,195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林凤录,男,1987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林凤虎,男,1988年3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一审第三人:内蒙古自治区乌审旗苏力德苏木蘑菇滩村民委员会,所住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审旗苏力德苏木蘑菇滩村。法定代表人:边广平,该村委会主任。再审申请人高玉明因与被申请人林玉强、林凤录、林凤虎（以下简称林玉强等三人）、一审第三人内蒙古自治区乌审旗苏力德苏木蘑菇滩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蘑菇滩村委会）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6民终1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高玉明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高玉明的诉讼请求具有可执行性。(一)高玉明的诉讼请求明确,已达到证明标准。1999年11月25日,高玉明与林玉强签订了《买房包地合同书》(实际为土地转包合同),高玉明将承包的位于苏力德苏木蘑菇滩村二社50至60亩土地转包给林玉强。2017年1月1日,蘑菇滩村委会将集体预留的草牧场发包给高玉明,经过草牧场GPS打点定位和勘验等工作,确定了高玉明承包土地面积为104.89亩（其中包括向林玉强转包的土地），并签订了《草牧场承包合同书》,承包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27年7月1日。草牧场的相邻户分别为道劳代、高有存、郭宏英和白高飞,地点、面积、四至界限等已经明确。1999年11月25日签订承包合同时，高玉明没有取得104.89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而是将其承包经营的房前屋后约50至60亩土地转包给林玉强经营。因此,高玉明诉请对林玉强超出承包的60亩土地以外的土地停止侵害，具有事实依据,诉讼请求明确,原判认定侵权事实存在，但未支持高玉明的诉讼请求不符合逻辑。（二）林玉强对其承包经营的土地面积及承包范围负有举证责任。1.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无需举证证明。在林玉强与高玉明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中,已确认林玉强经营承包土地长达十九年,在此期间,投入了大量的财力、物力和精力,对承包和侵占的土地进行了改造,打水井、维修、翻新、新建房屋及附属设施,开垦水浇地70亩。林玉强等三人实施的上述侵权行为改变了原有土地状态,无法复原和重新勘验,致使本案中实际被侵害的土地与其承包经营的土地出现界限不明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的规定,林玉强等三人对其经营的土地面积和超出经营范围的面积负有举证责任。2.高玉明有证据证明其有承包权的部分土地被侵占的事实。经过一、二审法院审理,认定林玉强等三人占有使用的土地超出承包面积,但其未举证证明对超出部分占有和使用有法律和合同依据。林玉强等三人单方面改变土地性状的侵权行为,致使土地无法复原和重新勘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林玉强应当在方便其生产生活、尊重合同、不影响相邻关系的情况下,明确其承包的60亩土地的位置。综上,高玉明的诉讼请求具有可执行力,法院应当根据查明的事实,维护高玉明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乌审旗人民法院(2019)内0626民初536号民事判决和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6民终145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高玉明的诉讼请求，一、二审及再审诉讼费用由林玉强等三人负担。林玉强等三人提交意见称，（一）1999年11月25日高玉明与林玉强签订《买房包地合同书》后，双方如约履行，林玉强将18000元支付给高玉明，高玉明将房屋和伙盘地交付给林玉强管理使用。案涉伙盘地在当年系八一牧场的国有土地，高玉明当时未取得该伙盘地的承包经营权。签订合同后林玉强即从陕陕西横山举家搬迁××旗，包括林玉强及其妻子、两个儿子和两个女儿。林玉强一家已在此地辛勤耕耘20年之久。签订合同后，林玉强经乌审旗水利局批准打水井一口，雇佣工人打井支出6000多元，2000年安装变压器一台。房子周边的伙盘地是盐碱地无法耕种，林玉强在买房当年在伙盘地上修水地20余亩，开始不长庄稼，经林玉强改良产出好庄稼。此后四五年继续在伙盘地上修建水地约70多亩，这些地每年都要维护，又重新安装、更换了变压器。高玉明的三间房子是里坯外砖的毛坯房，没有附属设施，林玉强将土院墙改成砖墙，因房顶椽子折掉重新装修房子，房子外墙贴瓷砖、室内铺地板、换门窗，又建猪棚、羊棚、粮场、厕所，后将房子、棚、圈用水泥抹墙，加盖彩钢顶，维修翻新旧房子及修建附属设施前后投资约26万元。2007年经蘑菇滩村委会、乌审旗国土资源局批准，林凤录修建北侧房子主房、侧房，所占地在伙盘地之中。还修建了猪棚及饲料房、羊棚及饲料房、车库、羊圈等，总投资40万-50万元。另修建砖路花费七八万元，打细管井、修建草棚。北侧的房子现由林凤录居住。高玉明是本村人，将房子卖给林玉强后在科研镇打工、买房，后来到乌审旗打工、买房，现其全家都在乌审旗居住。高玉明在本村修建了两套房子，拥有水地约30亩。高玉明当年卖给林玉强的房子是经批准修建的，周围的60亩荒地是当时高玉明私自占有的，并没有权属凭证。林凤录、林凤虎当时都没结婚，2002年将户口从横山迁移到乌审旗苏力德苏木蘑菇滩村后娶了当地的妻子，生儿育女，户口都在乌审旗苏力德苏木蘑菇滩村。(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买房包地合同书》实际上是农村房屋买卖合同，因为当时高玉明并未取得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之后，林玉强等三人实际管理使用该争议地长达二十年，一家人投入大量的财力和物力。且至2011年两家九口人的户籍都在本村，应享有与其他村民同等待遇，而蘑菇滩村委会从未给九人划分承包地，故林凤录、林凤虎理所应当的认为案涉争议地是蘑菇滩村委会默认给其九口人划分的承包地。2017年1月1日蘑菇滩村委会与高玉明签订《草牧场承包合同》，约定高玉明承包的草牧场总面积为111.76亩，其中包括林玉强一家人管理使用了二十年之久的土地在内，经蘑菇滩村委会勘测，实际面积为104.89亩。该承包地上有林凤录在2007年经蘑菇滩村委会、乌审旗国土资源局批准修建的主房三间以及林玉强等三人经批准打的水井。该承包合同没有经过法定民主议定程序，且严重侵害了林玉强一家人的权益，应当为无效合同。一、二审中，高玉明未能证明其所承包的50-60亩土地的位置、四至界限，高玉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事实上，林玉强一家人占有和使用的土地并未超出当初合同约定的50-60亩的范围，至今占有使用的土地面积与当初合同约定的面积几乎是一致的，四至界限也未发生变化，并未侵犯高玉明所有的土地，一、二审中林玉强等三人申请邻居作证可以证明这一点，即使超出当初双方合同约定的面积，也仅仅是超出一亩多。在签订《买房包地合同》时，对于50-60亩伙盘地双方均未丈量，实际面积双方均不清楚，只是粗略认为是50-60亩，2017年经过村委会勘测，实际为104.89亩。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高玉明请求林玉强等三人对除《买房包地合同书》约定的50-60亩之外的50亩土地停止侵害并予以返还的主张，经查，1999年11月25日，高玉明与林玉强签订《买房包地合同书》时，对以承包形式流转给林玉强的50-60亩伙盘地未进行丈量，也未明确四至界限。在再审申请中高玉明亦未能明确其请求返还土地的四至界限。故原审判决认为其请求不具有可执行性，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高玉明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高玉明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范 智审 判 员  王 昕审 判 员  贺海虹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孙晓磊书 记 员  孙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