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29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公司，住所地泰安市东岳大街90号。 负责人：吴中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庆，山东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会议，男，198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宁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军，男，宁阳民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同忠，男，197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宁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新航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宁阳县文庙街道办事处北桥街363号（大成公司商业房22室）。 法定代表人：张安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齐齐，女，宁阳民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赵相朋，男，198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梁山县。 原审被告：济宁泽信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汶上县汶上镇闫村社区东南300米处。 法定代表人：庞曦文，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宁市高新区万丽富德广场1号楼东单元27层。 负责人：王焕峰，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泰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会议、王同忠、泰安新航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航公司）及原审被告赵相朋、济宁泽信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宁泽信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济宁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服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2019）鲁0921民初2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财险泰安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鲁0921民初2239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改判上诉人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免责条款生效。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被上诉人泰安新航物流有限公司盖章的投保单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该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免除事由，该条款已经加粗加黑，且被保险人已经在保险声明处盖章，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已经履行了对保险条款免责条款的详细说明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生效。2、被上诉人王同忠驶离现场的行为属于保险条款的免责情形。被上诉人王同忠违法停车，事故发生时王同忠驾驶鲁Ｊ×××××牵引车，赵小龙驾驶鲁Ｊ×××××小型轿车已经造成李静当场死亡。在重大交通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王同忠作为驾驶司机在明知自己有违法行为的前提下，应当保护事故现场等待交警处理，不应驶离现场逃避责任。另外，驾驶鲁Ｈ×××××牵引车的原审被告赵相朋没有驶离现场。被上诉人王同忠驶离现场的行为存在逃避法律处罚的行为，加重了上诉人的保险责任，属于保险条款的免责情形。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王同忠驶离现场的行为属于保险条款免责情形，上诉人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 秦会议辩称，我方认为一审判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新航公司辩称，维持原判。 王同忠、赵相朋、济宁泽信公司及人寿财险济宁中心支公司未作答辩。 秦会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各被告赔偿我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6万元（定完伤残后再增加）。诉讼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明确为：原告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6,084.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16天×30元）、伤残赔偿金（城镇）79,098元（39,549元×20年×10%）、护理费9,828元（其妻子135元×60天=8,100元、其父亲108元×16天=1,728元）、误工费32,400元（日平均工资180元×180天）、营养费1,800元（60天×3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鉴定费3,600元、交通费6,000元；共计189,290.21元，交强险部分12万元，超出部分69,290.21元,按事故责任30%主张20,787.06元,合计140,787.0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5日23时12分许，原告秦会议乘坐的赵小龙驾驶的鲁Ｊ×××××号小型轿车沿钜平大街由西向东行驶至磁窑交管所－驾校宁阳县钜平大街磁窑镇金鑫饭店前时，与前方顺行的李静驾驶的绿源牌电动车发生追尾相撞后，赵小龙驾驶的鲁Ｊ×××××号小型轿车分别又与被告王同忠停放在道路南侧的鲁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Ｊ×××××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被告赵相朋停放在道路南侧的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Ｐ×××××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致电动车驾驶人李静当场死亡，赵小龙和秦会议不同程度受伤，四车不同程度损坏。事故发生后，赵小龙弃车离开现场，民警于2018年12月17日16时在泰安市附属医院将其找到并进行询问。王同忠驾驶鲁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Ｊ×××××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驶离现场，于2018年12月17日10时到事故大案中队投案。宁阳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经现场勘查和调查，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第37092112018000044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小龙夜间驾驶机动车未保持安全车速、发生事故后未及时报警，是此次事故发生的原因，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同忠违法停车、未按规定设置警示标志，是此次事故发生的原因；赵相朋违法停车、未按规定设置警示标志，是此次事故发生的原因；王同忠、赵相朋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李静没有与此次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的过错行为，无责任；秦会议没有与此次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的过错行为，无责任。被告王同忠驾驶的鲁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Ｊ×××××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登记车主为被告新航公司，在被告人民财险泰安分公司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1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人民财险泰安分公司递交的投保单证明了上述内容。诉讼中被告人民财险泰安分公司递交投保人声明一份，内容为“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在该投保人声明的下面还手写有“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投保人签章处加盖有新航公司的公章；又递交该公司制作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一份，其中第二十四条规定：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被告人民财险泰安分公司据此主张在新航公司向其公司投保时，其公司对保险条款的免责事由尽到了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被告新航公司知悉后盖章确认，故在商业险限额内应免除其公司的赔偿责任；被告新航公司质证时提出异议，称证据本身系格式条款，不能做出对投保人不利的解释；并非王同忠不采取救助措施，事故发生前、后王同忠均未在现场，对事故发生不知情；故应由人民财险泰安分公司依法赔偿。庭审时被告新航公司递交了上述车辆的行驶证、营运证，王同忠的驾驶证、上岗证的复印件，人民财险泰安分公司无异议，认可均在有效期内。被告赵相朋驾驶的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Ｐ×××××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车主为被告济宁泽信公司，在被告人寿财险济宁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庭审时本院要求被告人寿财险济宁中心支公司对上述车辆的行驶证、营运证，赵相朋的驾驶证、上岗证是否在有效期内进行审核，人寿财险济宁中心支公司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间内对上述证据的有效性提出异议。事故发生当日，原告到宁阳县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2018年12月16日，原告又到泰山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检查治疗，治疗至2018年12月18日。两次治疗支出的医疗费原告在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公司进行了理赔，该公司于2018年12月4日、2019年3月26日分别制作并向原告送达了理赔决定通知书，显示就诊金额474.32元，赔付金额366.55元，个人负担107.77元；就诊金额2,490.79元，赔付金额1,982.32元，个人负担508.47元。2018年12月18日，原告秦会议到山东省立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2月26日出院，支付医疗费40,870.92元；出院时诊断为：右侧髋臼骨折。出院医嘱记载为：1.院外定期换药，可转当地医院继续康复治疗，术后14天拆线；2.适当功能锻炼，避免下地负重；3.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出院当日，原告秦会议又到宁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月3日出院，支付医疗费2,362.85元。出院时诊断为：右髋臼骨折术后。出院医嘱记载为：1.卧床休息，禁止坐立及下地活动；2.口服阿司匹林肠溶片，预防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3.积极行患肢功能锻炼，以预防血栓形成及肌肉萎缩；4.半月后复查，不适随诊。2019年1月14日，原告到宁阳县人民医院复印病历，支付病历复印费12元。2019年1月23日，同年2月28日、4月17日、同年6月26日原告多次到山东省立医院门诊检查治疗，分别支付医疗费1,152.80元；医疗费818元、病历复印费33元；医疗费109.20元；医疗费109.20元。被告新航公司及两保险公司对原告递交的病历、诊断证明、结算单及医疗费发票质证时提出异议，称原告事故发生在2018年12月15日，在山东省立医院入院时间为2018年12月18日，原告无证据证明山东省立医院产生的费用与该事故有关；对该医院的医疗费不予认可，认为与该事故无关；宁阳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住院发票、用药明细距离事故发生时间更远，不能证明因该事故产生的费用，对该医院医疗费与该次事故的关联性提出异议；门诊病历复印费属于间接费用，无法证明与本事故的因果关系；门诊收费票据无相应门诊病历，无法证明该费用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由本院委托，济宁正诚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正诚法医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3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骨盆粉碎性骨折畸形愈合，属十级伤残；护理期30日，营养期60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后续治疗费壹万元人民币。原告支付鉴定费2800元。被告新航公司及两保险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质证时均提出异议，称该鉴定意见书中评定的原告的伤情并非是2018年12月15日的事故造成的，原告递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伤情与2018年12月15日的事故的因果关系，对该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各被告均未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诉讼期间，原告方单方委托泰安康宁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误工期限进行评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7月1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伤后误工期评定为18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800元。质证时被告新航公司及两保险公司称该鉴定报告系单方委托，不具有证据效力。原告主张户籍地、居住地均为宁阳县，该村位于宁阳县开发区，属于城镇社区，其已失地，在山东波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证，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按照日工资180元支付误工费，为证明其主张，原告递交住房搬迁协议一份，搬迁单位为山东宁阳经济开发区民委员会，被搬迁人为秦会议，显示原告因搬迁获得安置楼房一套，面积120平方米，储藏室一处，面积16.20平方米；2019年6月24日山东宁阳经济开发区民委员会出具的失地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有我村村民秦会议，于1987年12月10日生人，所分土地已被开发区建彩山苑社区征用。特此证明”；2019年7月5日该村委会再次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从2009年6月受开发区领导，2012年部分住户入驻彩山苑小区，2019年年底全村搬迁彩山苑。属开发区直接管辖。”证明中加盖了该村委会的公章，还加盖了山东宁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公章，公章下写有“情况属实，属开发区驻地。”秦会议工作单位山东波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显示该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我公司职工秦会议，日工资180元，因2018年12月15日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住院，请假至今6个月余，公司停发工资6个月。”该公司2018年9月、10月、11月工资发放表各一份，显示原告月工资分别为5,400元、5,040元、4,680元；质证时新航公司、两保险公司均提出异议，称委会证明没有相关人员签名，土地被征用、搬迁，应递交所属镇政府及规划部门出具的拆迁红头文件，安置楼房应递交水电物业相关证据来证明实际居住；且在庭审之前原告承认其户籍为农民，其户口本也记载职业为粮农，故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即便成立也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原告主张住院期间由其丈夫秦传喜、儿媳王艳艳护理，其丈夫、儿媳均在居住，丈夫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护理费；儿媳在宁阳县鼎业家具城工作，应按日工资135元支付护理费；为证明其主张，原告递交宁阳县鼎业家具城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显示该家具城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辛成栋；该家具城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我店员工王艳艳，日工资135外加提成，2018年12月15日因其家属车祸受伤，请假3个月，工资停发3个月。”原告要求按照30元/日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被告方未提异议。原告主张交通费6000元，递交山东省汽车客运补充发票9张，票面金额为1400元，两保险公司请求法院酌定。山东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549元，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6297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秦会议乘坐案外人赵小龙驾驶的鲁Ｊ×××××号小型轿车与案外人李静驾驶的绿源牌电动车发生追尾相撞，后鲁Ｊ×××××号小型轿车先后又与被告王同忠停放在道路南侧的鲁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Ｊ×××××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被告赵相朋停放在道路南侧的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Ｐ×××××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致电动车驾驶人李静当场死亡，赵小龙和原告秦会议不同程度受伤，四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宁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经过勘查现场作出的，诉讼期间，原、被告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未提出异议，应作为定案依据，该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同忠、赵相朋共同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王同忠驾驶的鲁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Ｊ×××××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在被告人民财险泰安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50万元的商业险，赵相朋驾驶的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Ｐ×××××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被告人寿财险济宁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被告人民财险泰安分公司、人寿财险济宁中心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各自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50%，多出部分或不属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人民财险泰安分公司和人寿财险济宁中心支公司均担原告经济损失的30%，即各自承担原告经济损失的15%；仍有不足或不属保险赔偿范围的，再由两车主按责赔偿。本案中被告王同忠在事故发生后确实驾车驶离了现场，但没有证据证明王同忠是因为逃避责任驾车驶离的事故现场，且也没有证据证明该情形加大了事故损失，故被告人民财险泰安分公司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王同忠、赵相朋为驾驶员，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赔偿范围包括：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原告受伤后先后到宁阳县人民医院、泰山医学院附属医院、山东省立医院就诊，时间是连贯的、持续的，被告新航公司及两保险公司提出的异议是推测，并没有证据证明，故对其异议不予支持；原告的医疗费以合法有效票据记载的为准，为45,422.97元（46,084.21元－616.24元－45元），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所含的复印费45元，不是法定的赔偿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公司未赔付的616.24元（107.77元+508.47元），属非医保用药，由被告新航公司、济宁泽信公司按责承担。济宁正诚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本院依法委托作出的，新航公司及两保险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递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且未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故作为定案的依据；后续治疗费以济宁正诚法医司法鉴定所在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的为准，确定为10,000元；原告递交的住房搬迁协议、山东宁阳经济开发区民委员会出具的两份证明，原告工作单位山东波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原告居住地为宁阳县开发区，属于城镇社区，原告受伤时在山东波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作，原告要求按照山东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为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的伤情以济宁正诚法医司法鉴定所在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评定的十级伤残为准；原告已失地，其要求按照受伤前三个月的月平均工资5,040元[（5,400元+5,040元+4,680元）÷3]为标准计算误工费，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误工时间自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8年12月15日至2019年3月26日，为102天；原告主张按照泰安康宁法医司法鉴定所在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的误工期180日为准计算误工费，与相关法律规定相悖，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的护理期间以济宁正诚法医司法鉴定所在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评定的30日为准，护理人数也以济宁正诚法医司法鉴定所在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评定的为准，即住院期间由其丈夫秦传喜、儿媳王艳艳两人护理，其他时间由其丈夫护理，护理费参照本地护工收入按100元/天计算，原告要求按二人实际收入计算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按照30元/日计算16日的住院伙食补助费、60日的营养费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曾到泰安、济南就诊、检查，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鉴定费以票据记载的金额即2,800元为准；原告单方委托泰安康宁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未被采信，相应的鉴定费用800元由本人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第、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各自赔偿原告秦会议经济损失101834元[其中残疾赔偿金79098元（39549元×20年×10%）、误工费17136元（5040元/月÷30日×102日）、护理费4600元（100元/日×16日×2人+100元/日×14天×1人）、交通费1000元]的50%，计款50917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各自赔偿原告秦会议医疗费5000元（10000元÷2）；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各自赔偿原告秦会议经济损失50502.97元[其中医疗费35422.97元（45422.97元－10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30元/天×16天）、营养费1800元（30元/日×60日）、鉴定费2800元]的15%，计款7575.45元；四、被告泰安新航物流有限公司、济宁泽信物流有限公司各自赔偿原告秦会议经济损失616.24元（107.77元+508.47元）的15%，计款92.44元；五、驳回原告秦会议要求被告王同忠、赵相朋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秦会议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四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通过一审法院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16元，原告秦会议负担302元，被告泰安新航物流有限公司、济宁泽信物流有限公司各自负担140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人民财险泰安分公司、秦会议、新航公司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9月4日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由李茂富变更为吴中云。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王同忠驶离现场的行为是否属于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免责情形，上诉人应否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审查认为，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王同忠驾驶的车辆是停放的，事故发生后王同忠经现场查看认为该事故与自己驾驶的车辆无关才驾车驶离了现场，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亦未认定王同忠的行为属逃逸行为，也未将事发后王同忠驾车驶离现场认定为本案交通事故形成的原因。综合本案情况，应不属于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的情形，故一审未予支持人民财险泰安分公司关于其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的主张，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人民财险泰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仉 磊 审判员 毕经纶 审判员 薛 茜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