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61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州市汇丰啤酒原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州经济开发区口普路北侧马氏路西侧。法定代表人：徐洪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山东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光本，男，196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玉茹，山东瑞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洪福，男，196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青州市汇丰啤酒原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青州市。原审被告：徐立华（系徐洪福之妻），女，196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青州市。以上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山东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德友，男，195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州市。原审被告：徐洪会，男，196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青州市。上诉人青州市汇丰啤酒原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啤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光本、原审被告徐洪福、徐立华、徐德友、徐洪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8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丰啤酒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许光本对汇丰啤酒公司的诉讼请求；2、由许光本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违背法定程序。许光本以徐洪福、徐立华为被告提起一审诉讼，要求两人承担还款责任。但是，徐洪福、徐立华并没有向许光本借款，徐洪福、徐立华不是许光本民间借贷关系的适格被告。随后案件开庭审理后，许光本又申请追加徐德友、徐洪会为共同被告，依照法定程序，原告起诉被告主体错误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原告起诉，原告可以有权另行诉讼，而不应当允许原告擅自再追加其他被告。令人不解的是，一审法院不仅在原告告错了被告的情况下允许原告另外追加被告，更可笑的是将徐德友、徐洪会列为村委会纠纷案件的被告。一审法院再次开庭发现徐德友、徐洪会也不是许光本民间借贷关系的适格被告后，许光本又申请追加汇丰啤酒公司为共同被告。令人更加不解的是一审法院再次同意了许光本追加共同被告的申请。事实上，从一开始的被告徐洪福、徐立华到后来追加的被告徐德友、徐洪会均不是适格被告，均不是许光本借贷案件的借款人，一审法院不顾法律程序，在原告告错了被告主体的情况下，两次追加所谓共同被告，严重违背司法程序。这种错误充分体现在：许光本开始起诉的徐洪福、徐立华以及随后追加的被告徐德友、徐洪会没有任何法律责任。此外，一审判决将未经庭审出示和质证的证据-（2019）鲁0112民初6145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内容作为判决的依据严重违法法定程序。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汇丰啤酒公司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不否认与许光本之间曾经存在过借贷关系，但是，汇丰啤酒公司提供了2016年5月30日、31日通过刘文国银行账户、2016年6月1日通过张绍强银行账户分别向许光本偿还了共计人民币8万元款项的银行凭证，并且，由刘文国、张绍强本人出具了证明。但是，一审判决以许光本声称曾经向汇丰啤酒公司供过酒瓶子，且在许光本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片面采信许光本一己之言，对汇丰啤酒公司证据不予认可。刘文国、张绍强不可能给许光本平白无故汇款。一审法院无故偏袒许光本由此可见一斑。汇丰啤酒公司一审中提交了一份由许光本签名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2016年2月5号鲁GQ7167号轿车一辆由济南许光本开车（走)。许光本2016.2.5”,以证明2016年2月5日，汇丰啤酒公司与许光本双方以该车辆使用权抵顶债权。一审判决以徐立华先是称以车抵债之后又操作他人向许光本账户转账还款不符合常情为由不予认可。首先说明徐立华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其任何答辩意见均无权也不能代表汇丰啤酒公司的答辩意见。一审判决既然片面听信许光本一面之词，不认可徐立华说的以车抵债，认定汇丰啤酒公司之后通过刘文国、张绍强向许光本还款的事实以不符合常情自相矛盾。许光本以汇丰啤酒公司感激其借款为由就将一辆桑塔纳车辆让其无偿占有使用四年之久的说法不合乎情理吗。三、案件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许光本起诉状中声称汇丰啤酒公司借款用不长时间，事实上，自2015年11月2日汇丰啤酒公司出具借条后，2015年12月8日汇丰啤酒公司就开始向许光本偿还款项，如果没有到双方约定的还款日期，汇丰啤酒公司是不会向许光本偿还借款的。双方借条中尽管没有载明借款日期，但是从汇丰啤酒公司开始还款之日起，就足以证明到了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汇丰啤酒公司是在履行双方约定的还款，自此，诉讼时效就开始计算。至汇丰啤酒公司向许光本最后一笔还款之日起-2016年6月1日汇丰啤酒公司通过张绍强银行账户向许光本支付2万元止，许光本于2019年9月10日起诉时已经超过了三年零四个多月的时间，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一审判决以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日期为由，认定许光本主张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是对事实的枉顾。综上，一审法院由于认定事实的错误，才导致其错误地适用法律，从而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汇丰啤酒公司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做出公正合理的判决，支持汇丰啤酒公司的上诉请求。许光本辩称，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许光本在一审时申请追加被告均是因一审被告徐洪福、徐立华不实陈述误导，同时各种不实陈述系汇丰啤酒公司与一审各被告串通所为。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但一审被告徐洪福、徐立华向出借人许光本借款时无论是以个人身份抑或以公司法人身份并未明确表明，即便是以公司身份借款，徐洪福、徐立华也都是切切实实的借款经办人，一审开庭时却屡次否认借款过程，前后陈述多次矛盾，同时串通徐德友、徐洪会捏造已经足额还款的事实，再次,徐洪福、徐立华是汇丰啤酒公司实际负责人，身份存在重叠，一审各被告多次不诚信的陈述才导致汇丰啤酒公司被追加为被告。汇丰啤酒公司被追加为被告有明确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不存在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双方没有以车抵债的合意，车辆与本案借款无关。汇丰啤酒公司偿还的款项亦不是针对本案出借款项的偿还，一审法院已经做出详细的评议。本案借条未约定还款截止日期，汇丰啤酒公司向许光本偿还部分债务，不代表剩余债务履行期限确定，许光本起诉未超过20年最长诉讼时效，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汇丰啤酒公司的上诉请求。徐洪福、徐立华述称，意见同汇丰啤酒公司一致。徐德友、徐洪会未作陈述。许光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4万元及利息131066.70元，共计271066.7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洪福系汇丰啤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立华系汇丰啤酒公司的职工。2015年11月2日，汇丰啤酒公司与徐洪福共同向许光本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许光本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徐洪福在借条上签名确认、汇丰公司在借条上加盖公章确认。同时借条上载明：此款委托打入徐立华账号：6215210701173398。另该《借条》还注明：2015年12月8号已收到陆万元。许光本2015年12月8号支6万徐立华。对上述借款和《借条》的出具经过，许光本陈述称，2015年11月2日，经孙胜志介绍，徐洪福称借用别人的贷款证到期了，如果不按时还款徐立华就会被抓起来，所以向许光本借款20万元，双方约定将20万元打入徐立华账户，徐洪福遂向许光本出具了上述《借条》，为什么加盖汇丰公司的公章，许光本称其没有注意；后徐立华称她与徐洪福的外债很多，担心借款打入其账户后被银行直接划走，让许光本将款项打入徐洪会和徐德友的账户中，故2015年11月2日，许光本转入徐洪会账户13万元，次日转入徐德友账户5.8万元，对余额1.2万元许光本先是称于2015年11月3日以现金形式交付给了徐立华，后又称一周左右（2015年11月10日左右）以现金形式交付给了徐立华；2015年12月8日，徐立华通过徐同帮向许光本转账偿还借款本金6万元，许光本在借条上予以载明，徐立华也在借条上予以载明，即“2015年12月8号已收到陆万元。许光本”系许光本所写、“2015年12月8号支6万徐立华”是徐立华本人书写，系同一笔款项。为证明借款经过，许光本提交了孙胜志出具的证明为证，但孙胜志未出庭作证，无法单独认定许光本主张的事实。徐洪福、徐立华先是不认可许光本履行了出借义务，认为许光本转账至徐洪会的13万元、徐德友的5.8万元与本案借款无关；亦不认可偿还了许光本6万元，认为借条上载明的6万元还款与本案无关；后又认可涉案借款系汇丰啤酒公司的借款，实际收到借款18.8万元，认可借条上载明的“2015年12月8号支6万徐立华”是徐立华本人书写，是偿还的涉案借款，但该6万元是通过现金方式偿还的；对借款的偿还情况，徐洪福、徐立华均认可徐洪会、徐德友出具的《情况说明》，认为2015年底，汇丰公司偿还了许光本18.8万元，并且2016年2月，汇丰公司以徐立华名下鲁GQT167车辆抵给许光本，双方债权债务已经结清。汇丰啤酒公司认可因经营需要通过徐洪福向许光本借款20万元，但只收到借款18.8万元，现已偿还完毕，并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孙胜志出具的收据三份、借条一份，证明孙胜志代许光本分别收到汇丰啤酒公司的还款2000元、3000元、1万元、2000元共计1.7万元。经质证，徐立华、徐洪福对此无异议；许光本不予认可，称孙胜志是涉案借款的介绍人，徐立华、徐洪福从未告诉过许光本让孙胜志代收还款，许光本也没有委托过孙胜志代收还款，许光本没有收到孙胜志所收的上述款项。2、许光本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2016年2月5号鲁GQ7167号轿车一辆由济南许光本开车（走）。许光本2016.2.5”，证明2016年2月5日，汇丰啤酒公司以该车辆使用权抵顶债权。经质证，徐立华、徐洪福对此无异议，许光本认为涉案车辆与本案无关，许光本向徐洪福、徐立华出借款项，二人很感激许光本，就让许光本开走一辆车，双方没有约定该车辆用于抵偿债务。3、2016年5月30日汇款凭证及刘文国出具的证明各一份、2016年5月31日的汇款凭证及刘文国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明2016年5月30日、同年5月31日从刘文国账户中分别转账1万元、5万元至许光本账户，系汇丰啤酒公司偿还的许光本的借款。4、2016年6月1日转账凭证及张绍强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明2016年6月1日，从张绍强账中转账至许光本账户2万元，系汇丰啤酒公司偿还的许光本的借款。经质证，徐立华、徐洪福对上述3、4证据无异议，许光本对上述3、4证书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是许光本卖给汇丰啤酒公司啤酒瓶的货款。一审法院通过电子送达及语音留痕系统与刘文国电话核实时，刘文国承认从其账户转出6万元至许光本的账户，刘文国时系汇丰啤酒公司的职工，是徐立华借用其银行卡进行的操作，但对转账性质是偿还的借款还是支付的货款，刘文国称其不清楚；一审法院向汇丰啤酒公司反馈刘文国的意见后，刘文国又来电称该款项是汇丰啤酒公司偿还的许光本的借款。一审法院通过电子送达及语音留痕系统与张绍强电话核实时，张绍强承认从其账户转出2万元至许光本的账户，张绍强时系汇丰啤酒公司的职工，当时徐立华对其称用一用张绍强的工资卡，张绍强就给了徐立华，徐立华用张绍强的工资卡操作的转账，张绍强当时就在旁边，对转账款项的性质是偿还的借款还是货款，张绍强称不清楚；张绍强称知道许光本向汇丰啤酒公司卖过啤酒瓶。另查明，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的（2019）鲁0112民初6145号民事判决书中提及“后许光本再次找到张呈祥称，其与青州市汇丰啤酒原料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购销大量啤酒瓶的合同，家里资金紧张，向张呈祥借款6万元，并给张呈祥出示《订货合同书》复印件一份。于是张呈祥于2015年10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给许光本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汇丰啤酒公司与徐洪福共同向许光本出具了《借条》，汇丰啤酒公司认可涉案借款系其所借，收款人徐德友、徐洪会也认可其将款项给付了汇丰啤酒公司，故一审法院确认涉案借款系汇丰啤酒公司通过徐洪福向许光本的借款，汇丰啤酒公司应承担偿还责任。对出借金额，许光本通过银行转账18.8万元，差额1.2万元汇丰啤酒公司称未收到，许光本在诉状中称以现金形式交付给了徐洪福，庭审中一时称2015年11月3日以现金形式支付给了徐立华，一时又称2015年11月10日左右以现金形式支付给了徐立华，前后矛盾，且许光本也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其实际出借了1.2万元，对出借金额一审法院认定为18.8万元。对偿还金额，双方对2015年12月8日偿还6万元本金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汇丰啤酒公司称通过孙胜志偿还许光本1.7万元，并有孙胜志出具的收据及借条为证，许光本不认可收到该款项，汇丰啤酒公司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该款项给付了许光本，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汇丰啤酒公司可另案向责任人追偿；汇丰啤酒公司主张以徐立华名下的鲁GQT167车辆使用权抵偿了债务，并提交许光本出具的证明为证，但该证明中只显示许光本开走了鲁GQT167车辆，无法体现抵顶债务的意思表示，且许光本不认可双方约定过以该车辆的所有权或使用权抵偿债务，汇丰啤酒公司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汇丰啤酒公司主张以该车辆的使用权抵顶债务，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汇丰啤酒公司主张通过李文国、张绍强向许光本偿还借款8万元，许光本不予认可，认为该8万元系汇丰啤酒公司支付的货款，虽然李文国、张绍强出具了证明，但经一审法院核实，其二人仅证实徐立华借用他们的银行卡向许光本转账，李文国先是称不知道转账是什么款项，在法院和汇丰啤酒公司核实后又打电话改口称是偿还借款，无法让人信服；张绍强称并不知道转账的是什么款项，故汇丰啤酒公司无法证明其通过李文国、张绍强的转账系偿还的本案借款，又该8万元系均系徐立华操作转账，如果真系偿还的借款，徐立华在前二次庭审中就可提出，但其却在第一次庭审中不认可借款实际出借、第二次庭审中主张以其名下的鲁GQT167车辆所有权已全部清偿了债务，在徐立华确认用该车辆抵偿了债务的情况下，其后再操作他人账户向许光本转账还款，不符常理；再次张绍强称许光本向汇丰啤酒公司供应过啤酒瓶，结合（2019）鲁0112民初6145号民事判决书中提及的事实，许光本与汇丰啤酒公司之间存在过卖买合同关系更让人信服，对汇丰啤酒公司主张通过李文国、张绍强向许光本转账还款8万元，一审法院无法认定；综上，对偿还金额，一审法院确认汇丰啤酒公司偿还许光本6万元。对许光本主张的利息，汇丰啤酒公司不认可双方对借款利息进行了约定，许光本无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对借款利息进行了约定，视为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对许光本主张的自2015年11月2日至2019年9月10日期间的借款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汇丰啤酒公司主张许光本超过诉讼时效，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徐洪福系汇丰啤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借条上签名是履行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徐立华非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对借款亦不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徐德友、徐洪会只是借款的中间接受人，不是借款当事人，也不是借款的使用人，亦不应承担偿还责任。在诉讼过程中，徐立华提起反诉要求许光本返还车辆并支付车辆使用费，系物权纠纷，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一并处理，建议徐立华另案起诉。判决：一、青州市汇丰啤酒原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许光本借款本金12.8万元（18.8万元－6万元）；二、驳回许光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66元，由许光本负担2506元，青州市汇丰啤酒原料有限公司负担286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汇丰啤酒公司申请证人刘文国、张邵强出庭作证。证人刘文国作证称，当时徐立华用刘文国的卡还一笔账，刘文国就把卡给徐文华了，从刘文国的卡上转款6万元。张绍强作证称，徐文华用张绍强的卡向许光本打钱，打了2万元，徐立华跟张绍强说是还的许光本的借款。许光本质证称，证人一审已经通过书面验证方式对作证事实作出说明，一审未出庭就已经放弃了，证人均与汇丰啤酒公司有利害关系，为多年员工，与徐立华存在其他亲属关系，证人证言不具有客观性，其陈述与一审不符，刘文国在一审出具证明后法庭打电话核实，不存在因汇款多年而无法有效回忆的情况，否则证明就无法出具，其否认明显有时间空挡，存在与汇丰啤酒公司串通的可能，证人张绍强在一审核实称不知道还的什么钱，徐立华自己操作的，知道许光本向汇丰啤酒公司卖啤酒瓶，二审陈述与一审完全不一致，不应采信。许光本向本院提交《订货合同书》一份，证明其与汇丰啤酒公司存在啤酒瓶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汇丰啤酒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公章真实性无法确定，庭后落实，合同书上的签字人员孙胜志系一审证人，不是许光本的工作人员，该证据在一审中没有出示，不能证明许光本是否履行合同，履行了多少供货，无法证明汇丰啤酒公司拖欠货款的事实，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一、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汇丰啤酒公司是否通过案外人刘文国、张邵强银行账户向许光本偿还借款8万元；四、汇丰啤酒公司关于以车抵账的主张能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原告启动诉讼程序时列谁为被告是原告的权利，诉讼中，原告也可以申请追加被告，其实质是基于程序法赋予当事人的追加申请权。本案许光本在一审中申请追加当事人参加诉讼，系其合法行使诉讼权利的行为，一审对此予以准许，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二，涉案借条并未约定借款期限，许光本可随时主张权利，一审认定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汇丰啤酒公司偿还借款的行为，并不足以证明双方曾约定借款期限的事实，亦不能产生诉讼时效开始起算的法律效力。汇丰啤酒公司上诉主张诉讼时效应自其最后一笔还款之日即2016年6月1日开始起算，至本案起诉之日已超过诉讼时效，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三，汇丰啤酒公司主张其通过刘文国、张邵强银行账户向许光本还款8万元，但许光本对此并不认可，并主张该款项系汇丰啤酒公司向其支付的货款，二审中，许光本提交《订货合同书》一份予以证实。汇丰啤酒公司虽对《订货合同书》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未能提交书面核实意见，亦未申请司法鉴定，应当承担相应不利法律后果，故本院对该《订货合同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许光本提交的《订货合同书》可以证实，许光本与汇丰啤酒公司之间还存在其他货物买卖合同关系。汇丰啤酒公司虽申请刘文国、张邵强出庭作证，但鉴于两证人系汇丰啤酒公司的员工，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且两人所作证言前后矛盾，故本院对两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一审对汇丰啤酒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对于上述所涉8万元款项，双方可依据货物买卖合同关系另行处理。关于争议焦点问题四，汇丰啤酒公司主张以徐立华名下的鲁GQT167车辆折抵本案借款，其所依据的证据为许光本出具的证明，但该证明并未体现以车顶账的意思表示，并不能证明汇丰啤酒公司的上述主张成立，一审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汇丰啤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66元，由上诉人青州市汇丰啤酒原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宏伟审 判 员 李莎莎审 判 员 焦玉兴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乔 馨书 记 员 李在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