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宁03刑终37号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国庆，男，1964年出生，公民身份号×××，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人，汉族，硕士研究生，住银川市。系宁夏回族自治区金融办原副主任，曾任宁夏担保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党委副书记，宁夏再担保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8年4月17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监察委员会留置三个月。2018年7月17日经国家监察委员会批准延长留置三个月。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0月16日由青铜峡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吴忠市看守所。辩护人包钢，宁夏诺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马德艳，宁夏诺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审理青铜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国庆犯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2019）宁0381刑初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冯国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解少妮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冯国庆及其辩护人包钢、马德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受贿犯罪事实。1.2009年至2011年，时任宁夏回族自治区金融办副主任的被告人冯国庆，利用其职务便利，以其妻曹某开设的“翠如意”工艺品店，向宁夏恒XX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董事长刘某以5万元的价格出售翡翠吊坠一个、以90万元的价格出售翡翠手镯一个。后经宁夏价格认定中心鉴定，翡翠吊坠价值3000元，翡翠手镯价值3万元。2.2011年至2013年，时任宁夏回族自治区金融办副主任、宁夏担保集团有限公司党委副书记、总经理的被告人冯国庆，利用其职务便利，以其妻曹某开设的“翠如意”工艺品店，向宁夏和X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责人郭某以38万元的价格出售翡翠挂件一个、以10.8万元的价格出售翡翠手镯一个。后经宁夏价格认定中心鉴定，翡翠挂件价值8000元，翡翠手镯价值3000元。3.2013年5月，时任宁夏担保集团有限公司党委副书记、总经理的被告人冯国庆，利用其职务便利，在其办公室收受宁夏XX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负责人任某委托中间人闵某所送现金人民币20万元。4.2014年7月至10月，时任宁夏担保集团有限公司党委副书记、总经理的被告人冯国庆，利用其负责审批担保贷款的职务之便，以其妻曹某开设的“翠如意”工艺品店，向银川XX贸易有限公司董事长吴某1以42万元的价格出售翡翠挂件一个、以4.5万的价格出售翡翠吊坠一个。后经宁夏价格认定中心鉴定，翡翠挂件价值5000元，翡翠吊坠价值10000元。5.2014年，时任宁夏担保集团有限公司党委副书记、总经理的被告人冯国庆，利用其职务便利，先后二次在银川XX大酒店收受宁夏XX合金集团有限公司负责人包某2所送现金人民币各10万元，合计20万元。以上事实，有指定办理通知书、交办案件函，干部任免审批表、入党申请书、公务员登记表、任免通知等资料，宁夏担保集团有限公司文件、董事会决议、公司章程等资料，兴庆区“翠如意”工艺品店的注册、变更、注销信息，银行卡交易明细，鉴定意见，价格认定结论书，宁夏恒XX小额贷款公司申办资料，宁夏合X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申办资料，宁夏XX化工有限公司贷款担保资料、银川XX贸易有限公司贷款担保资料、宁夏XX化工有限公司贷款担保资料、宁夏XX合金集团有限公司贷款担保资料，证人刘某证言，证人郭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任某证言，证人闵某证言，证人吴某1证言，证人包某2证言，证人曹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李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冯国庆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二）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2013年6月20日，宁夏担保集团有限公司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载明同意为宁夏XXX橡塑制品有限公司2000万融资提供担保，被告人冯国庆作为评审会主任，在《保证合同》签发申请（审批）表、担保项目审批表中签字同意。在宁夏担保集团有限公司的担保下，2013年6月27日，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分行向宁夏XXX橡塑制品有限公司发放贷款20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宁夏XXX橡塑制品有限公司收到2000万贷款后，其公司实际控制人吴某2向被告人冯国庆之弟冯某2返还借款500万元，冯某2又向冯国庆返还借款本金450万元，利息250万元。该笔贷款宁夏XXX橡塑制品有限公司按期偿还。2014年9月28日，宁夏担保集团有限公司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载明同意为宁夏XXX橡塑制品有限公司2000万融资提供担保，被告人冯国庆作为评审会主任，在《保证合同》签发申请（审批）表、担保项目审批表中签字同意。在宁夏担保集团有限公司的担保下，2014年10月16日，10月31日，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分行向宁夏XXX橡塑制品有限公司两次发放贷款各1000万元，共计2000万元。该两笔借款到期后，宁夏XXX橡塑制品有限公司未按期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分行履行还款义务，宁夏担保集团有限公司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分行代偿本息共计20831792.36元。2017年3月，宁夏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以追偿权纠纷，向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宁夏XXX橡塑制品有限公司及其他反担保人返还代偿款，判决生效后，目前该案处于执行阶段。以上事实，有宁夏担保集团会议记录、会议纪要、对宁夏XXX公司的担保项目调查评审报告书、委托担保合同、借款合同、放款通知书、借款借据、不可撤销担保书等材料，招行银川分行扣款通知书、债务履行确认书、保证金确认书、宁夏XXX公司2000万元担保贷款项目代偿风险处置方案、招商银行专业担保机构担保合作协议、会议纪要等材料，受理案件通知书、传票、查封申请书、诉讼保全申请书、民事裁定书、判决书等材料，银行卡交易明细，证人曹某证言，证人吴某2证言，证人冯某2证言、证人艾某证言，证人吕某证言，被告人冯国庆供述，到案情况说明，中共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宁国资党发（2018）62号委员会文件，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冯国庆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现金，并以明显高于市场价格的交易形式向请托人出售物品，数额累计224.4万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数额巨大，应予处罚。收集在案的会议记录、会议纪要、担保项目调查评审报告书、担保项目审批表等证据证实宁夏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为宁夏XXX橡塑制品有限公司贷款2000万元提供担保，系宁夏担保集团公司行为，指控被告人冯国庆违规指使下属增加贷款额的证据不足，且宁夏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以追偿权纠纷，向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宁夏XXX橡塑制品有限公司及其他反担保人返还代偿款，该案目前正在执行中，将来能否从宁夏XXX橡塑制品有限公司或其他反担保人处执行不确定，故是否造成损失和造成损失的具体数额不能确定，指控被告人犯滥用职权罪，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冯国庆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未缴纳）；二、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二十四万四千元，予以追缴；三、随案移送的赃物翡翠吊坠二个、翡翠挂件二件、翡翠手镯二只，予以没收。上诉人冯国庆提出的上诉意见是，1.刘某、郭某、吴某3向其妻高价购买翡翠首饰其不知情；2.宁夏价格认定中心关于翡翠首饰的鉴定价格不能作为认为其受贿数额的依据，应以翡翠首饰出售的价格与进货价格的差额来认定其受贿的数额；3.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上诉人冯国庆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应当全面排除上诉人冯国庆在监委调查期间所作的关于翡翠首饰部分的重复性有罪供述；2.涉案翡翠首饰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冯国庆犯罪数额的证据使用，应以翡翠首饰出售的价格与进货价格的差额来认定其受贿的数额；3.冯国庆不具备为购买翡翠首饰的证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权限；建议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冯国庆收受他人财物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且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指定办理通知书、交办案件函等书证、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上诉人冯国庆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以及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郭某、闻某、吴某1、段某、曹某和刘某的证言等予以证实。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对各证据的证明力及证明上诉人冯国庆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冯国庆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24.4万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上诉人冯国庆提出刘某、郭某、吴某3向其妻曹某高价购买翡翠首饰其不知情的上诉意见，经审查，收集在案的证人曹某的证言和证人刘某、吴某3、郭某的证言，以及上诉人冯国庆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证人刘某、吴某3、郭某在冯国庆妻子曹某所开“翠如意”工艺品店高价购买翡翠首饰，冯国庆事后知情，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冯国庆及其辩护人提出宁夏价格认定中心关于翡翠首饰的鉴定价格不能作为认定其受贿数额的依据和证据使用，应以实际出售翡翠首饰的价格与进货价格的差额来认定冯国庆受贿数额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经审核，本案中，证人李某陈述向证人曹某出售涉案翡翠首饰的价格，与证人曹某陈述从李某处购买翡翠首饰的价格不一，也无书面的售货单据等予以印证，其仅凭记忆所作的关于出售翡翠首饰的陈述不足以作为认定证人曹某购买翡翠首饰的价格依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以交易形式收受贿赂的，受贿数额按照交易时当地市场价格与实际支付价格的差额计算。宁夏价格认定中心接受委托后，依法对涉案翡翠首饰做出的价格认定，程序合法，内容客观公正，所采用市场法对涉案翡翠首饰做出的鉴定价格属于交易时当地市场价格，原判依据该鉴定价格和各证人实际支付价格的差额为冯国庆受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该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冯国庆的辩护人提出应当全面排除冯国庆在监委调查期间所作的关于翡翠首饰部分的重复性有罪供述的辩护意见，经审核，上诉人冯国庆在一审开庭时表示不再申请排除非法证据，二审辩护人申请排除非法证据，但又不能提供相关线索或材料。且冯国庆对其在青铜峡市监委调查人员主持讯问时所作有罪供述的合法性没有提出异议，该供述与冯国庆之前在监委调查期间多次供述其知道证人吴某1等从其妻曹某处高价购买翡翠首饰的内容一致。故辩护人提出应当全面排除冯国庆关于翡翠首饰部分的重复性有罪供述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冯国庆的辩护人提出冯国庆不具有对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权限的辩护意见，经审核，收集在案的证人证言、书证，以及上诉人冯国庆的供述，能够证实冯国庆利用职务便利，为请托人在申办小贷公司、提供贷款担保等方面谋取利益的事实，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冯国庆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的上诉意见，其辩护人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核，原判根据冯国庆犯罪事实和情节，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以及社会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刑罚，量刑适当。该上诉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白学江审判员 姬晓娟审判员 何 芹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 辉附：本裁定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