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7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洪炜，女，1979年1月17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妍妍，上海市民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雯，上海市民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亮，男，198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耿震海，上海市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洪炜、周亮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96205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炜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洪炜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涉案两张借条均真实存在，且资金也真实交付，30万元的借条虽然落款时间为2018年5月20日，但实际款项出借时间是在2018年3月份，45.3万元的借条虽然落款时间是2018年6月20日，但实际是2018年11月5日双方分手时周亮对除30万元借条之外的其余债务进行了部分确认，故周亮应当归还两张借条载明的欠款共计75.3万元；在原审庭前调解过程中，周亮对两张借条和欠款金额都是认可的。周亮辩称，不同意洪炜的上诉请求，45.3万元的借条已经包含了30万元借条的金额。周亮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周亮归还洪炜20万元。事实和理由：45.3万元的借条是双方的总结算，已经包括了此前30万元的借条金额，且45.3万元中包含补偿内容，现在周亮不愿意补偿了，故仅同意归还20万元。洪炜辩称，不同意周亮的上诉请求，45.3万元和30万元是两张独立的借条。洪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周亮归还洪炜借款人民币30万元；2.要求周亮支付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30万元为本金，按6%年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3.要求周亮归还借款45.3万元；4.要求周亮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45.3万元为本金，按6%年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定，洪炜陈述其与周亮自2018年2、3月份起确立恋爱关系，周亮陈述与其洪炜自2018年3、4月份起为情人关系，于2018年10月结束情人关系。2018年12月5日洪炜诉来法院进行诉前调解，周亮确认洪炜主张的二份借条上的借款，并达成诉前调解协议，后周亮对调解协议反悔。关于借款之争议，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各执一词。一、对于2018年5月20日借条30万元的争议。洪炜出具一份由周亮签名的借条，其内容：“今向洪炜女士借人民币叁拾万元整，于2018年6月30日前归还。借款人周亮2018.5.20”。洪炜陈述，此30万元是2018年3月20日向他人借款后给周亮现金，当时没有写借条，借条是在5月20日写的。洪炜同时陈述：由于周亮说和一个叫“木头”的做生意缺资金，洪炜向在城隍庙做珠宝生意的朋友王某（音）借款，双方一起到城隍庙去取钱的，王某不认识周亮，故洪炜进到店里拿30万元，周亮在店外的走廊里，洪炜将30万元现金交给周亮，王某现在澳洲，无法出庭作证。对于此借条，周亮陈述：此借条是其所写，但没有现金给付行为，借贷关系不成立，其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周亮同时陈述，当时洪炜给其钱的时候没有借条，洪炜找她同学说借了这么多钱拿不回来怎么办，然后洪炜同学就跟其说了，其就说写借条给洪炜，当场洪炜说她自愿给周亮的不需要还的，不需要借条；与洪炜交往时周亮手头比较紧张，开销是洪炜花的，5月20日周亮出借条，是洪炜同学跟周亮说的，周亮说花销什么的都算周亮向洪炜借的，由周亮来承担。二、关于2018年6月20日45.3万元借条的争议。洪炜出具一份由周亮签名并捺手印的借条，其内容:“本人于2018年4月至6月期间向洪炜借款人民币共计肆拾伍万叁仟圆整（453,000），此款项系洪炜本人一部分存款以及信用卡、银行贷款，及朋友借款为来源，经双方协定于2018年12月31日前归还。特立据为证。借款人周亮XXXXXXXXXXXXXXXXXX2018年6月20日”。洪炜认为，45.3万元系第一张借条后所发生的多次借款的结账，未包含之前的30万元借款，该借条是在2018年11月5日由周亮向洪炜出具，包含了双方在共同生活期间洪炜支出的费用。周亮认为，此借条确实是在2018年11月5日所写，但包含了之前的30万元。同时周亮认为：此借条上的借款金额包含了之前所出具的30万元，是结算所有之前的往来款。在法院进行诉前调解时，洪炜的代理律师对其讲如果不确认此45.3万元的借条，则其不能出去办事，要对其申请人身强制令，后得知是洪炜律师让洪炜叠加主张，其考虑权当对洪炜的补偿，故同意在诉前调解协议上签字确认了两张借条的金额，后来才知道前面的30万元将由洪炜和洪炜律师平分，故反悔。三、双方在共同生活期间的各种费用以及双方转账和支付的情况。审理中，就双方账目往来等，一一进行了对账。1、无异议部分如下：A、洪炜招商银行卡转账给周亮的金额为216,127元(含为支付周亮店铺租金给房东陆某的15,000元)；B、洪炜微信转账给周亮的金额为62,456元（含为周亮店铺经营的闪送费213元、支付周亮的小法师傅200元、支付给葛某女友邱某8,000元）；C、洪炜建设银行信用卡转账给周亮金额为89,994元；D、洪炜支付宝转账给周亮金额为62,971元（含支付周亮店铺租金12,000元、周亮的小法师傅4,800元、周亮店铺所用的送货箱子279元、周亮衣物844元、周亮店铺燃气用电茶叶费用1,277.71元、周亮店铺经营闪送费37元）；E、洪炜支付的双方共同生活期间的各项吃住生活费用金额为65,496.20元；F、洪炜招商银行信用卡转账周亮的金额为656,000元；G、周亮微信、支付宝转账给洪炜的金额为176,860元；H、周亮银行转账给洪炜的金额为563,424元；I、周亮转账给案外人李某的金额为10万元。2、异议部分如下：A、洪炜微信转账方面的异议：a.洪炜于2018年3月10日、3月13日、4月7日分别转账给周亮275元、6,000元、4,000元，周亮称：275元是洪炜第一次到周亮店里购买绿豆糕的货款，洪炜是在其前夫之前买过感觉好吃才到周亮处购买，绿豆糕是作为周亮主营文玩喝茶之用所备的，550元一箱，洪炜欲买半箱，故为275元；6,000元是由于周亮微信里没有钱，故周亮给洪炜6,000元现金，再由洪炜微信转账给周亮，后，周亮后又陈述洪炜用此6,000元现金去存银行汇到国外给其儿子当学费；对于4,000元，是洪炜购物，后又陈述是洪炜将多出来的钱给周亮。洪炜则对周亮的陈述持异议观点，认为2018年3月10日已与周亮开始交往，故不存在向周亮购买绿豆糕的事由，洪炜儿子的所有费用均由儿子父亲承担的，不需要洪炜支付学费，再则洪炜转账周亮，然后拿着周亮的现金再去存银行并转账学费的说法完全没有必要。b.于4月20日转账给般某11,600元，用于购买凤眼菩提手串，洪炜认为是代周亮支付，而周亮认为是洪炜的赠与；c.洪炜于2018年5月3日、5月4日（两笔）、5月20日分别转账邱某4,500元、5,200元、2,500元、1,000元，洪炜认为是周亮与邱某男友葛某赌博输钱的转账，周亮则予以否认；d.洪炜分别于2018年5月9日、5月11日、5月14日、8月16日转账云泉轩货款650元、650元、240元、266元，于2018年6月15日支付货拉拉运费款81元，合计1,887元，周亮认为此乃周亮商店所用；e.洪炜于2018年8月1日转账兜兜300元用于购买维生素，周亮认为此为生活开支；f.周亮对洪炜所列的其余微信转账均予否认。B、洪炜支付宝支出方面的异议：a.2018年4月18日购买乐高费用3,501元，现在周亮处，因明确系赠与周亮，周亮虽曾表示归还，但未在承诺的期限内归还，故本案不作处理；b.周亮店铺燃气用电茶叶费用1,277.71元、为周亮手机充值费用698元、周亮店铺所用的整理箱279元、为周亮购衣物844元、为周亮店铺物件闪送费用37元，共计3,135.71元，周亮均认为是为共同生活的支出，而洪炜认为应是周亮个人的开支；C、由洪炜支付的双方共同生活期间吃住生活费用异议方面：a.2018年5月6日XX小馆1,758元，洪炜认为是周亮亲友聚餐，由洪炜代周亮支付的餐费，周亮在证据交换时陈述此费用是周亮舅舅给了洪炜现金，再由洪炜去刷卡。周亮在第三次庭审中又陈述，此费用是洪炜个人的餐费，其余的餐费是周亮的舅舅舅妈请客的，同时又解释整个餐费是一起买单的；b.2018年10月18日三次送餐到XX酒店805房间的餐费分别为75.30元、20.30元、33.20元，周亮均予否认，而此酒店的房间，为双方自2018年7月中旬起至11月4日居住的房间号。D、洪炜招商银行信用卡支出方面的异议：a.2018年7月23日洪炜支出18,642元，收款方是上海市闵行区秀华烟酒商行，洪炜认为是为周亮购买电子烟，而周亮否认此事实，认为在与洪炜在一起时只买过价值1,000多元的烟杆；b.2018年6月20日洪炜支出26,264元、2,598元，收款方为上海A有限公司，同日支出1,700元，收款方为上海B有限公司，洪炜认为上述三笔款项是为周亮购买外星人电脑、键盘、鼠标及电脑升级，而周亮否认，认为是洪炜为其儿子购买电脑。对此，洪炜认为，洪炜儿子的电脑是在2018年6月22日，型号与周亮的电脑不同，总计价格为19,700元（其中19,200元由其儿子的父亲刷卡，500元为现金支付），洪炜为此提供了洪炜前夫的银行交易单以及周亮在2018年6月20日购买电脑处的影像资料和洪炜在交易完成后的大众点评等。审理中，法院要求周亮将其电脑带到法院，周亮先是同意，在后来的庭审中又表示早已让周亮的儿子取走，无法将电脑带至法院，且曾同意提供其购买电脑发票，后又称未找到发票。E、周亮向洪炜银行转账方面的异议，周亮于2018年11月4日向李某转账10万元，周亮陈述洪炜曾向李某借款14万元，此10万元即为洪炜向李某的还款。而洪炜认为不能算作周亮向洪炜转账金额，因为向李某借款也是为了周亮所借。对于上述异议部分，法院认为，1.对于A项目中a，洪炜于2018年3月10日转账周亮275元，洪炜无证据证明双方此时已正式男女朋友的交往，且周亮的解释更具合理性，故不能支持洪炜的观点；对于6,000元和4,000元转账的争议，周亮的否定解释意见，前后矛盾，且无证据证明，故不予采信周亮的观点。对于A项目中b，洪炜转账般某11,600元购买凤眼菩提手串，周亮认为是洪炜赠与，但无证据证明，故应支持洪炜的观点。对于A项目中c，洪炜转账给邱某，并认为是周亮输钱给邱某的男友葛某而转账，由于周亮否认，且洪炜无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洪炜的观点。对于A项目中d，洪炜为周亮的文玩店支付货款和运费1,887元，理应支持。对于A项目中e，周亮承认事实的存在，但认为是生活的开支，故法院认为也应作为洪炜的合理支出认定。2.对于B项目中a，洪炜为周亮购买乐高费用3,501元，周亮表示愿意归还，且洪炜已接受，故不应再行计算。对于B项目中b，周亮店铺营业所产生的燃气、电、整理箱、闪送费用合计1,593.71元，以及为周亮手机充值、购周亮衣物合计1,542元，洪炜认为是为周亮支付，而周亮认为是为共同生活而支出，法院认为此均为洪炜的合理支出，应予认定。3.对于C项目中a，洪炜在XX小馆支付的1,758元餐费，周亮的解释不具有合理性，且前后矛盾，故支持洪炜的观点。对于C项目中b，2018年10月18日是双方共同居住在XX酒店的时间，且三次送餐的房间号也是双方居住的房号，此三次餐费128.80元为双方所需费用更为合理，故不予采信周亮的观点。4.对于D项目中a，洪炜认为于2018年7月23日为周亮支付电子烟18,642元，但周亮否认，且洪炜无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对于D项目中b，洪炜支出三笔款项，认为系为周亮支付外星人电脑、键盘、鼠标及电脑升级所用，而周亮认为系为洪炜儿子购电脑所用，从洪炜提供的证据，以及结合周亮对于提供电脑和发票的前后不一致之情况，因洪炜之观点更具合理性，故应予以支持。对于E项目,由于洪炜未能举证证明其向李某所借的14万元由李某直接转账至周亮名下，从当事人的陈述，是洪炜向李某借款，李某向支付洪炜14万元，周亮向李某转账还款10万元，故认定此10万元应计算在周亮向洪炜支付的钱款中。又查明，根据上述双方的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银行转账以及各项生活费用的支出凭证，洪炜于2018年4月30日之前（含30日，下同）的各项支出为168,252元，自2018年5月1日至双方情人关系结束共支出1,041,028元；周亮于2018年4月30日之前各项支出43,500元，周亮自2018年5月1日至双方情人关系结束共支出796,784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周亮对其出具的借条，虽然在诉前调解中均予以承认，但在审理中提出异议，认为洪炜没有对应支付借条上的款项给周亮。由于双方之间系曾经共同生活的男女朋友关系，双方的经济往来也都在此期间产生，且从双方提供的繁多转账凭证来分析，虽然洪炜没能提供直接对应借条金额的转账凭证，但细细计算双方账目，周亮确实存在欠洪炜款项的事实存在。第一，对于2018年5月20日周亮出具的30万元借条，对于此借条上的资金来源、借条形成过程双方持不同观点，洪炜认为，此30万元系于2018年3月20日其向朋友借得现金后交付了周亮，当时周亮没有写借条，到同年的5月20日补写的借条，而周亮予以了否认。法院认为，周亮在第一次开庭时陈述，此30万元是4月份洪炜转账给周亮借款的钱，包括黄福祥的7万元也在里面，一共25万元，但承诺还30万元；周亮在此次庭审又陈述，洪炜给其钱时没有此借条，其说要写借条给洪炜，但洪炜表示不需要周亮归还，在与洪炜交往时，其手头紧张（指资金紧张），开销是洪炜花的，5月20日出借条，双方的花销算周亮向洪炜借；周亮还陈述，在2018年6月14日其微信给洪炜，承认欠洪炜30万元，但不承认是现金支付给洪炜的，是洪炜在4月份的转账，在6月14日时共计用掉洪炜的资金25万元左右，包括黄福祥的7万元。法院认为，针对周亮的前后陈述，以及根据双方的转账记录和花销支出，在4月份里，根本达不到周亮所主张的25万元的金额，由此可见，双方不排除存在现金给付的事实;另外，如果依照周亮关于在6月14日时共计用掉25万元的说法，法院注意到此时洪炜的转账和花销共用去了447,983元，而周亮转账给洪炜的为103,900元，两项相抵后为344,083元，已超过了30万元的借款金额，因而不能支持周亮的上述观点，况且周亮对此30万元借条的事实无异议，故法院予以确认此借条的借款金额。第二，对于2018年11月5日出具签署期为2018年6月20日的45.3万元借条的争议，周亮认为此第一张借条注明的时间是5月份，而第二张借条时间是4—6月份，已经包含了第一张30万元的借款金额。对此争议，法院认为，根据周亮的前述，第一张借条的30万元是在4月份转账所形成的金额，其在5月20日补写出具借条时此债务尚存在，故对于后一张借条金额的审查应从2018年5月1日起算双方的往来账目，根据双方提供的各项转账及花销凭证，洪炜自2018年5月1日至起诉日止共转账及花销支出1,041,028元，周亮自2018年5月1日至洪炜起诉日止共支付转账给洪炜796,784元，两项相抵后为周亮欠洪炜244,244元。第三，关于周亮提出的双方共同花销应由双方各半负担之意见，对此，洪炜不予同意，法院认为，周亮在与洪炜交往中表示生活花销由洪炜支出，算作向洪炜的借款，故对周亮提出的各半负担之意见不予采信。关于逾期利息，根据法律的规定，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的，出借人可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要求借款人支付逾期利息，故现洪炜主张以年利率6%计算符合规定，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周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洪炜借款30万元；二、周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洪炜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3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三、周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洪炜借款244,244元；四、周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洪炜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244,244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五、洪炜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0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6,408元，由洪炜负担2,166元，由周亮负担14,24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双方确认45.3万元借条的实际出具时间是2018年11月5日。周亮主张在2018年11月5日之后向洪炜支付过两笔款项：2018年11月7日通过微信转账4,050元，2018年12月10日通过招商银行转账1,000元。洪炜表示，上述两笔款项均收到，但1,000元是作为补偿款，有短信为证。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周亮欠款金额的认定。首先，洪炜与周亮之间原系恋人关系，双方在2018年3月至10月期间存在大量款项往来以及支出，基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特定的身份关系，在双方对款项往来没有约定性质、各自支出款项又有大量是用于双方共同生活开支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双方对该些款项达成过借贷的合意，故不能根据双方各自的收支情况来确定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以及欠款金额。其次，周亮先后出具了两张借条，明确了借款金额及归还期限，该行为系周亮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视为双方就该些金额达成了借贷合意，周亮应当归还借条上记载的欠款金额。再次，关于具体欠款金额的认定，30万元借条的出具时间为2018年5月20日，而45.3万元的借据中载明“本人于2018年4月至6月期间向洪炜借款共计45.3万元”，该时间段涵盖了30万元借条出具的时间，故周亮关于45.3万元的借据中包含了之前借条中30万元的主张更符合借据的文义表述。洪炜主张30万元的借条落款时间虽然为2018年5月20日，但实际借款时间发生在2018年3月20日，但对此周亮予以否认，洪炜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该主张本院实难采信。综上，本院认定45.3万元的借据是双方在恋爱关系终止时对恋爱期间的款项往来及支出达成的结算，应以该借据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故周亮的欠款金额应为45.3万元。该借据出具之后，周亮于2018年11月7日通过微信转账4,050元、于2018年12月10日通过招商银行转账1,000元，其中关于2018年12月10日转账的1,000元，周亮在当天发给洪炜的短信中明确表示“不好意思今天拿的钱不多，先给你1000你随便买点水果和想吃的，等我再拿到再给你”，显然该1,000元的用途并非用于还款；对于2018年11月7日微信转账的4,050元，因洪炜确认收到，又未能举证证明该款项系其他用途，故可以视为周亮的还款，据此，周亮尚欠洪炜的欠款金额为448,950元。原审法院对周亮欠款金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洪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周亮的上诉请求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96205号民事判决；二、周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洪炜借款人民币448,950元；三、周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洪炜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448,95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四、驳回洪炜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0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6,408元，由洪炜负担6,628.83元，由周亮负担9,779.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95元，由洪炜负担6,221.77元，由周亮负担4,673.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福才审判员  叶 兰审判员  任文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鲁彦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