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民初33号 原告：广州市朗声图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沥滘路368号4层04、05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5749933996Y。 法定代表人：欧阳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磊，广东英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丽水市竹笺斋野枫图书店。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南明山街道沙溪亭小区20幢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1100MA2E15643H。 经营者：马家磊。 原告广州市朗声图书有限公司与被告丽水市竹笺斋野枫图书店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市朗声图书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丽水市竹笺斋野枫图书店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并当庭宣判。 广州市朗声图书有限公司起诉称：原告经著作权人授权，依法享有《金庸作品集》（包括《书剑恩仇录》、《碧血剑》、《射雕英雄传》、《神雕侠侣》、《雪山飞狐》、《飞狐外传》、《倚天屠龙记》、《连城诀》、《天龙八部》、《侠客行》、《笑傲江湖》、《鹿鼎记》等十二种单一作品）在中国境内（不包括台湾、香港、澳门地区）以图书形式出版发行简体字中文版本的专有使用权。2019年以来，原告通过调查发现被告通过设立于拼多多平台上的“尚书堂书屋”店铺大量销售盗版《金庸作品集》图书。原告认为，《金庸作品集》所含十二种单一作品是享誉海内外的知名作品，被告大量销售盗版图书，严重侵害了原告对该作品依法享有的专有使用权，侵权情节十分严重，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1、立即停止销售盗版《金庸作品集》图书的侵权行为，销毁库存盗版图书；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60000元；3、承担原告因维权支出的公证费2400元、购书费223元、律师费24000元，共计26623元；4、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丽水市竹笺斋野枫图书店未作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查良镛（金庸）系案涉《金庸作品集》系列图书的作者，享有该系列图书的著作权。2012年3月2日，查良镛（笔名：金庸，英文名：LOUISCHA）与星勤有限公司（DILIGENCESTARLIMITED）订立了《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该合同载明金庸作品集（以下称“本作品”）包括以下十二种作品：《书剑恩仇录》、《碧血剑》（附袁崇焕评传）、《射雕英雄传》、《神雕侠侣》、《雪山飞狐》（附鸳鸯刀及白马啸西风）、《飞狐外传》、《倚天屠龙记》、《连城诀》、《天龙八部》、《侠客行》（附越女剑及三十三剑客图）、《笑傲江湖》、《鹿鼎记》，上述十二种作品的任一种作品在本合同中称为“单一作品”。根据该许可合同，查良镛授予星勤有限公司于指定期限内2012年7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在中国境内（不包括台湾、香港和澳门地区）仅以图书形式，出版发行本作品简体中文版本的专有使用权。该权利包含以图书形式出版发行任一单一作品简体字中文版本的专有使用权。查良镛同意星勤有限公司将依照该许可合同获得的该权利再许可及授予给广州市朗声图书有限公司，在中国境内（不包括台湾、香港和澳门地区）以图书形式，出版发行本作品简体字中文版本的专有使用权。为更有效达致本合同之目的，查良镛同意在星勤有限公司事先同意的情况下，广州市朗声图书有限公司可与广州出版社订立协议出版本作品并共同履行广州市朗声图书有限公司于再许可合同下的责任和职责或其部分。为此，星勤有限公司与广州市朗声图书有限公司订立《著作权再许可使用合同》作为前述《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的附件，再许可合同对上述权利加以明确，并约定了相关的权利义务。双方确认，如出现第三方在中国境内（不包括台湾、香港和澳门地区）侵犯查良镛对本作品拥有的著作权及侵犯星勤有限公司的权利或广州市朗声图书有限公司对本作品在再许可期限内拥有的该权利，双方应积极协助对方开展维权行动，或采取一致步骤制止该侵权行为。2015年3月29日，查良镛签署《授权委托书》，委任林乐怡为其真正及合法受托人，以其名义或林乐怡自己名义代为处理相关事项或事务，受托人自行行使该授权委托书内的任何授权权限均不需要其他人同意。2016年3月20日，星勤有限公司与广州市朗声图书有限公司签订《著作权再许可使用合同》补充协议，一致同意变更原《著作权再许可使用合同》的部分条款，将合同权利期限变更为10年，由2012年7月1日起至2022年6月30日止。2016年9月28日林乐怡作出声明书，郑重声明根据查良镛签署的《授权委托书》，林乐怡女士为其合法授权人，全权代表处理其文学作品至版权或其他知识产权及其所订立的任何合约、契约、许可书、买卖或交易。其代表查良镛确认星勤有限公司与广州市朗声图书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20日签署的《著作权再许可使用合同》补充协议，将授权期限变更为10年。 2019年5月28日，原告委托代理人黄祥佳向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在公证员吴某工作人员郑葵根的监督下，黄祥佳使用公证处保全证据专用手机及网络（手机及网络环境已经由公证处进行清洁性检查无异常），进行一系列操作后，在“拼多多”电商平台“尚书堂书屋”店铺，以微信支付方式以223元价格购得“金庸作品全集12种全套36册”图书。在上述操作过程中，黄祥佳对相关页面依次进行截屏，取得截屏图片三十九张。同日，原告委托代理人黄祥佳申请对前述网上购买有关商品的收取行为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5月31日，快递员收到派送包裹一个（快递编号×××18）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240号丰兴广场Ｃ座15楼。在公证员吴某工作人员郑葵根的监督下，黄祥佳拆开上述包裹，由公证员及工作人员对上述包裹内的物品进行拍照，随后将上述物品封存并交黄祥佳收执。2019年6月1日，原告委托代理人黄祥佳又在该公证处对前述购买及收取图书的整个物流过程进行点击查询，显示“交易成功”。在上述操作过程中，黄祥佳对相关页面依次进行截屏，取得截屏图片二十张。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于2019年7月24日分别出具（2019）粤广南粤第11746号、第11750号、第11755号公证书，证明上述过程属实。 庭审中，经确认公证处封条的完整性后，本院对上述公证封存的图书当庭拆封。包装盒正面印有“金庸作品集全36册”等字样，侧面上方印有“出版：广州出版社”、“独家代理发行：广州市朗声图书有限公司”等字样。包装盒内封存有《侠客行》、《书剑恩仇录》、《碧血剑》、《射雕英雄传》、《神雕侠侣》、《雪山飞狐》、《飞狐外传》、《倚天屠龙记》、《连城诀》、《天龙八部》、《笑傲江湖》、《鹿鼎记》12套共计36本金庸著名的武侠小说图书。经比对，原告主张前述封存图书均为盗版图书，其纸张比较劣质，印刷有墨迹，与正版存在色差，且正版的《金庸作品集》系列图书采用了新型数码防伪技术，在每种单一作品的最后一册封底定价处及外包装盒上均贴有完好的防伪标签，凡无防伪标签的该系列图书，均系盗版无疑。 另查明，原告广州市朗声图书有限公司系于2003年5月27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以批发业为经营范围。被告丽水市竹笺斋野枫图书店系于2019年4月12日成立的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范围为图书、办公用品、文具、文化用品、体育用品、报刊杂志、电子出版物批发、零售（含网络经营）。尚书堂书屋系开设于拼多多平台的网店，该网店在拼多多平台展示的经营者证照信息与前述被告丽水市竹笺斋野枫图书店的工商登记信息一致。原告广州市朗声图书有限公司为本案支出公证费2400元，为购买被控侵权图书支出223元。 以上事实有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第11746号、第11750号、第11755号公证书及其公证购买的图书、涉案权利作品、《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著作权再许可使用合同》、《声明书》，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及委托代理合同、购书费用付款凭证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相关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涉案《金庸作品集》系列图书系由金庸创作，其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著作权包括发表权、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等以及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印件的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复制权、发行权等权利。原告与星勤有限公司在星勤有限公司与查良镛（金庸）订立的《著作权许可合同》基础之上订立《著作权再许可使用合同》，该再许可合同中，查良镛（金庸）同意星勤有限公司授予原告在再许可期限内享有在中国境内（不包括台湾、香港、澳门地区）以图书形式出版发行《金庸作品集》简体字中文版本的专有使用权，因此原告通过《著作权再许可使用合同》获得的以简体中文版图书形式发行《金庸作品集》的发行权应受著作权法的保护。被控侵权图书经比对系盗版图书，应认定被告销售盗版图书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就简体中文版《金庸作品集》的发行权。原告还主张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其享有作品的复制权，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存在复制涉案作品的行为，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销毁库存盗版图书，但其并无证据证明被告还存在侵权图书的库存，故原告的该项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当庭确认被控侵权图书链接已删除，案涉侵权网店已在拼多多平台停止运营，且其未能提交被告存在其他侵权行为的证据，故本院对其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行为的诉请不予支持。 本案中，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图书作品的市场影响、出版时间、售价和发行量，被告的经营规模和经营地址、被告实施侵权行为时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后果、持续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原告的经济损失。对于原告主张的因维权支出的公证费2400元及购买被控侵权图书的费用223元，原告均提供了相应票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24000元律师费，虽原告提交了律师费发票及委托代理合同，但其按照2000元/单一作品案件的标准主张律师费，与本案将案涉十二个单一作品共同委托律师出庭的事实不符，故本院酌情支持部分律师费用。 综上，被告侵权事实清楚，其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审理，视为对举证、质证、抗辩等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丽水市竹笺斋野枫图书店（经营者马家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市朗声图书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15000元； 二、驳回原告广州市朗声图书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099元，由原告广州市朗声图书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由被告丽水市竹笺斋野枫图书店（经营者马家磊）店负担4099元。公告费560元，由原告广州市朗声图书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伟峰 审 判 员  项伟杰 人民陪审员  张立波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代书 记员  刘丽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