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23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铁旦，男，1955年3月1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继福，驻马店市示范区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确山县竹沟镇关沟村委下孙庄村民组。负责人：孙国喜，该村民组代理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河南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铁旦因与被上诉人确山县竹沟镇关沟村委下孙庄村民组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确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5民初1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铁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继福、被上诉人确山县竹沟镇关沟村委下孙庄村民组的负责人孙国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确山县竹沟镇关沟××委下孙庄村民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孙铁旦返还竹沟水库中心岭的林地承包款40万元。孙铁旦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确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5民初1014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应当依法发回重审。上诉人根据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是按照林业承包合同纠纷案由进行答辩的，法庭归纳的争议焦点也是围绕这一案由进行审理的，而本案判决却以不当得利纠纷裁判。在原告没有申请变更案由的情况下，如发现案由定性错误，应予以释明由原告撤诉、另行起诉。本案还遗漏了当事人关沟××委会，程序严重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诉争林地自1979年其就由上诉人承包经营，从开始的50亩荒地至今日开垦荒地已近百亩，近二十七年无争议。上诉人承包诉争荒坡已经38年，承包费应归上诉人所有。为了诉争荒坡的确权和维权，2014年，上诉人曾与本村村民组东组约定：“由自己垫付实际费用，收益归自己所有”，不存在据为己有情况。侵占罪的生效刑事判决对此可以印证。被上诉人不享有诉争荒坡林地的承包经营权，60万元的承包费只是对上诉人承包经营权正常流转的补偿。确山县竹沟镇关沟××委下孙庄村民组辩称，一、原审判决程序合法。答辩人在原审中诉讼请求非常明确，就是要求上诉人返还竹沟水库中心岭的林地承包款，上诉人领此款后占为己有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原审判决案由定性准确。原审判决未漏列当事人。答辩人与段宪岗、关沟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中，关沟××委已经认可林地所有权属于答辩人。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称其承包争议林地近三十年没有任何证据。原审法院查明其于2000年5月1日与关沟××委、孙世新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承包期限至关沟××委搞开发时止。2007年，关沟××委将林地发包给了王伟，据此，从2007年关沟××委就收回了林地的承包经营权，2017年6月6日之前，林地的使用人、管理人一直是王伟，而不是上诉人。诉争林地植被茂密，不是荒坡，周围又被水环绕，仅凭上诉人一人之力如何从50亩开垦至近百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5月1日，确山县竹沟镇关沟××委与原告村民组村民孙铁旦、孙四新签订“荒山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关沟××委（甲方）将竹沟水库中心岭面积约50余亩（东、西、南至水库，北至土坟水沟）的荒地承包给孙铁旦、孙四新（乙方）管理经营，该荒地所有权属关沟××委，承包期即为2000年5月1日至甲方搞开发时止，乙方不准在承包的范围内取土、开矿、建坟、建设永久性建筑等其他非法养殖项目。关沟××委于2007年8月7日与王伟双方签订《原周刘庄村有林坡荒山承包合同书》该合同约定，关沟××委自愿将其所有的位于竹沟镇关沟村五里庙自然村西南约300米处“水库中心岭山”发包给王伟，承包期限为2007年8月7日至2053年8月7日，关沟××委于合同签订后负责清理村民在承包范围内耕种的荒地，并在2007年秋收后将所有耕种的荒地交给王伟，王伟对其承包范围内的林坡林木负有管理和看护义务，并享有依法采伐的权利，承担植树造林绿化义务，林地荒山造林后的收益归王伟所有。原告村民组认为诉争林地归原告村民组所有，于2009年向本院起诉，请求确认《原周刘庄村有林坡荒山承包合同书》无效，停止侵权，返还林地，本院认为原告村民组没有证据证明享有争议林地的所有权，本院驳回原告村民组的起诉。后原告村民组申请政府部门诉争林地确权，政府部门至今未确权。2017年6月6日，在确山县林业局的调解下，原告村民组与段宪岗、关沟村民委员会签订林地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三方认可该林地的所有权属原告村民组，关沟××委于2007年8月7日与王伟双方签订《原周刘庄村有林坡荒山承包合同书》终止履行，由原告作为发包方将坐落在竹沟水库中心岭的林地承利给段宪岗经营，该林的四至边界为东至竹沟水库最高水位线、南至竹沟水库最高水位线、西至南半部分到竹沟水库最高水位线、北半部分到郝广飞东地边，北至孙国喜、孙四新村地交界处，承包期限为70年，承包费为60万元，承包费在签订协议时支付30万元，剩余30万元待段宪岗办理林权证后再支付”。合同签订后原告派代表孙铁旦找段宪岗领取了承包费，孙铁旦在2018年2月7日将承包费全部领取后就据为己有，拒不交还村民组，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孙铁旦没有证据证明有该林地的林权证，也没有证据证明与原告村民组签订有该林地承包合同书，该林地的所有权属原告村民组，被告孙铁旦领取的承包费应属原告村民组所有。被告孙铁旦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孙铁旦没有合法根据，占有原告村民组应得的林地承包费，构成不当得利，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退还给原告村民组。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孙铁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给原告确山县竹沟镇关沟××委下孙庄村民组400000元林地承包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被告孙铁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孙铁旦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其提交的证据有：一审法院举证通知书和应诉通知书，证明其一直在围绕林业承包合同这一案由进行答辩举证，一审审理程序违法。证人孙富民、孙某1、孙某2、孙某3、李某等人出具的证言，证明竹沟水库中心岭林地自1979年一直由孙铁旦承包。确山县竹沟镇关沟××委下孙庄村民组质证称，证人未出庭作证，无法核实证言真实性。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诉争林地2007年竹沟镇关沟××委就已经收回交由王伟承包经营，上诉人无承包经营权，更无权进行流转。举证通知书、应诉通知书并不能证明一审审理程序违法。本院认为，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无法核实证言的真实性。举证通知书、应诉通知书上面所列案由虽与一审判决所列案由不一致，但据一审庭审笔录，并未由此剥夺上诉人的辩论权利，程序并无违法之处，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上诉人孙铁旦占有诉争款项是否有合法根据。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问题，一审法院在立案时虽将本案案由定性为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但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对错误案由进行纠正，且一审法院将本案庭审焦点归纳为诉争的款项是应该归原告所有还是被告所有，已经充分保障了上诉人孙铁旦的诉讼权利。关沟村民委员会已经认可诉争林地所有权属于本案被上诉人所有，其无需作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综上，一审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孙铁旦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关于孙铁旦占有诉争款项是否有合法根据问题，孙铁旦的此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1、孙铁旦无证据证明其对诉争林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孙铁旦诉称其自1979年其就对诉争林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但其提交的证人证言因未出庭作证对此不足以证明，且如享有承包经营权，其于2000年又与关沟××委签订承包合同且约定了承包期限便有悖常理。2、本案诉争款项是承包费，应归林地所有权人所有，孙铁旦占有承包费无合法根据。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竹沟水库中心岭林地属于被上诉人所有，同时在被上诉人与段宪岗、关沟××委会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书上，孙铁旦作为群众代表在上面签字，其对于合同约定的竹沟水库中心岭林地和60万元承包费属于被上诉人所有明知，现其将承包费领取后据为己有明显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孙铁旦诉称其为争取竹沟水库中心岭林地所有权付出很多、其对林地进行了大量投入，但上述理由所涉及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是其占有诉争承包费的合法根据。如有证据，可另行主张，要求予以补偿。综上所述，孙铁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孙铁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耀强审判员  刘 东审判员  李 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赵聪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