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刑终171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长宝，男，1970年12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吉林省磐石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磐石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0日被取保候审，于2020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磐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齐宝库，男，1969年9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吉林省磐石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磐石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2017年4月25日被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磐石市看守所。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齐宝库犯寻衅滋事罪、陆长宝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4月29日作出（2020）吉0284刑初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陆长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陆长宝、原审被告人齐宝库，听取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8月5日下午，被告人陆长宝与邹某等人在常某1小卖店内打牌，被在旁观看的被告人齐宝库无故殴打两耳光。同日16时许，陆长宝在常某1小卖店内聊天时，又被齐宝库叫出屋外，并被殴打三耳光。后陆长宝从小卖店内拿出一把菜刀，齐宝库从路边捡起一块砖头，双方走到一起时陆长宝砍齐宝库右侧胳膊，齐宝库用砖头殴打陆长宝并将陆长宝踹倒在小卖店的菜园子里，陆长宝起来后又持刀将齐宝库的头部砍伤。经鉴定，陆长宝胸背部外伤，右侧第5、6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齐宝库头部外伤，右上臂外伤，构成轻伤二级。案发当日，被告人陆长宝打电话报警后被传唤至公安机关调查。2019年11月22日，齐宝库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2020年1月15日，陆长宝与齐宝库达成和解协议，陆长宝赔偿齐宝库各项损失人民币33,000元，双方互为谅解。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由磐石市富太镇中和村永合屯村民常某1于2019年8月5日电话报案至公安机关，公安机关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侦查。2.案件提起、到案经过、吉林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陆长宝案发当日打电话报警，2019年11月22日，公安机关以电话通知的方式将齐宝库传唤到富太派出所。3.户籍信息证明，证明：被告人齐宝库、陆长宝自然身份信息情况。4.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前科劣迹证明，证明：被告人齐宝库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11日被磐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于2017年4月25日被释放。陆长宝无违法犯罪记录。5.接收证据清单、发还清单，证明：被告人陆长宝使用的菜刀已发还给常某1。6.指认照片，证明：被告人陆长宝指认了作案工具菜刀。7.鉴定意见，证明：被告人齐宝库头部外伤，右上臂外伤，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陆长宝背部外伤，右侧第5、6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8.案发现场录像光盘一张，证明：在小卖店外陆长宝和齐宝库厮打的过程。9．证人单某证言：齐宝库看见陆长宝在常某1食杂店屋里，齐跟陆说出来唠唠。陆跟齐从食杂店出去了，我在屋内听见外面有争吵厮打的声音，出去看见陆与齐撕吧。后陆长宝就从食杂店取了一把刀，当时我把齐宝库往南拉了十多米了。齐宝库看见陆长宝拿菜刀了，就从地上拿了一块砖头向陆跑过去。到附近时，陆长宝挥刀向齐宝库砍去，齐宝库将陆长宝从台阶上推下去了，并将砖头砸向陆长宝。陆长宝起来后又砍齐宝库，齐宝库撵陆长宝，陆长宝往后一边退一边用刀砍齐宝库，到墙边时齐宝库左手握着陆长宝持刀的右手，右手按着陆长宝左手，双方就僵持住了。10.证人常某1证言：陆长宝在小卖店屋里坐着，齐宝库在小卖店后门进来，和陆长宝说你跟我出来，然后他俩就出去了，我也跟出去了，我听见齐宝库说你欠揍，然后齐宝库就用手打了陆长宝的脸几下，陆长宝说齐宝库你跟我去我家唠一唠，齐宝库说咱俩去下面的大道唠一唠，他俩在大道说什么我就不知道了。然后我看到陆长宝进到小卖店屋里拿菜刀出来了，然后就打在一起。齐宝库把陆长宝用脚给蹬到台阶下，陆长宝就跑上来用刀砍齐宝库几下，然后我就报警了。齐宝库和陆长宝从常某1食杂店南门出去之后齐宝库用手扇了陆长宝几个嘴巴子，陆长宝跟齐宝库说去我家唠唠，他俩就往食杂店南门外台阶处走。11.证人常某2证言：陆长宝和齐宝库打仗时间在2019年8月5日16时30分左右，在常某1小卖店门口的路上。有人喊“出人命了”，我就从小卖店出去了。看见陆长宝手里握着刀把、齐宝库用手握着陆长宝手腕，他俩在一起抢刀，齐宝库脑袋上有一个口子，右侧胳膊有一个大口子，看伤口是被刀砍的。我用双手抓着齐宝库和陆长宝的手，把刀抢下扔到路边。之后有人报警。12.证人谭某证言：2019年8月5日下午我与邹某、刘某、陆长宝在常某1小卖店玩扑克，齐宝库后进到小卖店的。齐宝库跟刘某说这牌能赢。我和陆长宝一伙，陆长宝把牌打没了。齐宝库扇了陆长宝两个嘴巴，邹某把齐宝库推出去了。陆长宝没还手，也没说话。13.证人刘某证言：2019年8月5日下午，我和陆长宝、谭某、邹某四人在常某1卖店玩扑克，齐宝库后来的小卖店，在我旁边卖呆儿，齐宝库隔着我扇了陆长宝一下，邹某就把齐宝库推出去了。陆长宝没还手。14.证人邹某证言：2019年8月5日下午，陆长宝玩扑克，齐宝库在边上给玩扑克的人出主意，陆长宝不让齐宝库说话，齐宝库用手扇了陆长宝嘴巴两下。15.证人康某证言：陆长宝在我家旁边陆某2家里住。他在西沟屯住的期间没打仗，我没看见他干过体力活。16.证人陆某2证言：陆长宝打完仗之后来我家住的时间段没有与别人打仗，没受过新伤，没干过体力活。17.被告人齐宝库供述：2019年8月5日下午，我去富太镇中和村永合屯常某1家小卖店买烟，我看见陆长宝、邹善军、刘某、谭某在玩扑克。我走到刘某旁边看牌，后来反手扇了陆长宝脸，就被邹某推出小卖店了。当天16时30分左右，我去常某1家小卖店买酒，看见陆长宝在凳子上盘腿吹牛呢，我跟陆长宝说你还在这吹牛呀，你跟我出来唠唠，我就给陆长宝从小卖店拽出来了。拽出来之后我就跟陆长宝说你咋这么能吹呢，你别装了行吗。陆长宝说你还能打我咋地呀。我打了陆长宝一个嘴巴子，边打边说刘洋那么小，你一天打他两次，你咋那么牛呢。陆长宝让我跟着去他家说这件事，我没去。陆长宝说你等我一会。我看他回到小卖店了，我往出村的方向走。我回头，发现陆长宝拿着一把菜刀奔我过来了，我就从地上捡了一块砖头，要打陆长宝，但是没打到陆长宝。陆长宝拿菜刀砍我一刀，砍在我右胳膊上了。我用脚给陆长宝踹到了常某1家园子里。陆长宝从园子里爬出来之后又拿菜刀砍我一刀，砍我脑袋上了，我俩撕巴到墙角之后我一只手握着菜刀，另一只手掐着陆长宝的脖子，就这么僵持了几分钟，常某2来把刀抢下来了。18.被告人陆长宝供述：2019年8月5日下午，我在常某1家小卖店打扑克，齐宝库后到的，我和齐宝库什么话都没说，齐宝库上来就打我，用拳头打在我的左侧脸上了，让邹某给拉开了。当天16时左右，我在常某1家小卖店买烟，齐宝库来把我拽出小卖店。之后他又打我脸部一下，我和他吵吵起来了。齐宝库拽着我，让我从村里出去，要继续打我。我说你等我一会，就去常某1家小卖店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我右手拿着菜刀，齐宝库看我拿了一把菜刀，他就从地上拿了一个砖头，用砖头打我，我用菜刀给齐宝库砍了。齐宝库用脚踹我右侧肋骨上了，给我从台阶上踹到园子里，摔倒在地上了，我起来之后，拿着菜刀就去砍齐宝库，砍完齐宝库之后，我用左手攥着刀柄，齐宝库一只手掐着我的脖子，另一只手抓着刀背，把我按在道边墙上，我俩僵持了十多分钟。常某2过来把我手里菜刀抢下来了，给我和齐宝库分开了。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齐宝库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陆长宝因琐事持械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侵犯了公民人身权利，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对二名被告人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齐宝库经电话传唤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其取得对方的谅解，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其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构成累犯，对其应当从重处罚。关于其提出的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寻衅滋事罪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齐宝库和陆长宝并无矛盾和积怨，齐宝库一下午在公共场所二次无故殴打陆长宝，并致陆长宝轻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该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陆长宝于案发后电话报警，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其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且该案因民间矛盾引发，对方有过错，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齐宝库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陆长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上诉人陆长宝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或适用缓刑。吉林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原审被告人齐宝库量刑适当。对原审被告人陆长宝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充分考虑其多个量刑情节，对其从轻处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陆长宝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陆长宝关于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或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齐宝库在半天时间里两次当众无故殴打上诉人陆长宝，是引发本案的根本原因；齐宝库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又欺凌他人，具有严重过错；陆长宝具有自首的法定从轻情节；案发后赔偿了齐宝库经济损失；其无前科劣迹；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结合案件起因等具体情节，应当对其较大幅度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原审被告人齐宝库量刑适当，但对上诉人陆长宝具有的法定、酌定从轻情节未给予充分考虑，量刑不当，应予改判。对上诉人陆长宝的上诉意见，予以采纳。吉林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2020）吉0284刑初3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齐宝库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2日起至2022年11月21日止。）二、撤销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2020）吉0284刑初3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陆长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长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刚审判员 梁建中审判员 陈 迪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文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