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03刑初115号公诉机关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某某，男，1966年出生，汉族，本科文化，原系兰州市七里河区农业农村局副局长，户籍所在地兰州市七里河区。2019年10月18日因涉嫌贪污罪、受贿罪被兰州市七里河区监察委员会依法采取留置措施，同年12月9日被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依法刑事拘留，12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张彦明，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毛某某，男，1970年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兰州市七里河区八里镇政府司机（临聘人员），户籍所在地兰州市七里河区。2019年12月13日因涉嫌贪污罪被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取保候审，2020年7月30日被本院依法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惠琴，兰州市七里河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指定辩护人张明琪，兰州市七里河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何某某，男，1977年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兰州市七里河区惠之民农民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原系甘肃禾禾农林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地兰州市七里河区，现住兰州市城关区。2019年12月18日因涉嫌贪污罪被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取保候审，2020年8月5日被本院依法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红古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金辉，兰州市七里河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以七检公诉刑诉[2020]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某犯贪污罪、受贿罪，被告人毛某某犯贪污罪，被告人何某某犯贪污罪，于2020年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原海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某、毛某某、何某某及辩护人张彦明、王惠琴、张明琪、张金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涉嫌贪污2012年1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赵某某在担任兰州市七里河区农业农村局副局长期间，利用其分管国家草畜平衡及人工种草补助资金发放之机，独自及伙同被告人毛某某编造虚假补助农户名单，先后4次骗取国家草畜平衡补助资金786192.75元（其中被告人毛某某参与骗取国家补助资金605116.81元），其中农户分得374492.73元，其余款项被二人分赃。被告人赵某某伙同被告人何某某骗取国家人工种草补助资金50万元，其中被告人赵某某分得赃款30万元，其余20万元被被告人何某某用于归还兰州市七里河区惠之民农民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欠款及个人挥霍。以上共骗取国家补助资金1286192.75元。2.涉嫌受贿2015年5月至7月，被告人赵某某在担任兰州市七里河区农业局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加快办理甘肃禾禾农林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与“永福林场”转让事宜，分别向兰州市七里河区八里镇政府、花寨子村、二十里铺村等相关部门打招呼，提供关照、支持及帮助。2015年7月6日，被告人赵某某收取甘肃禾禾农林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经理被告人何某某所送好处费7万元。作案后赃款全部挥霍。破案后，被告人赵某某退回赃款2万元，被告人毛某某退回赃款11700元，被告人何某某退回赃款3750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留置决定、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赵某某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涉嫌贪污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涉嫌受贿罪。毛某某、何某某伙同国家工作人员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涉嫌贪污罪。应当以贪污罪、受贿罪追究赵某某刑事责任，以贪污罪追究毛某某、何某某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赵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无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无异议，但辩称赵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系初犯；被告人本次犯罪并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毛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无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无异议，但辩称毛某某接到监委电话后到案，如实供述，符合自首相关规定；认罪态度好，系从犯、初犯；积极退还赃款，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无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无异议，但辩称何某某接到监委电话后到案，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系初犯；退还部分赃款，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12年1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赵某某在担任兰州市七里河区农业农村局副局长期间，利用分管国家草畜平衡及人工种草补助资金发放之机，独自及伙同被告人毛某某编造虚假补助农户名单，先后4次骗取国家草畜平衡补助资金786192.75元（其中赵某某与毛某某共同骗取国家补助资金605116.81元，赵某某个人另骗取国家补助资金181075.94元），其中农户分得374492.73元，赵某某分得赃款400000.02元（其中通过毛某某获得赃款32.5万元），毛某某分得赃款11700元。被告人赵某某伙同被告人何某某骗取国家人工种草补助资金50万元，其中赵某某分得赃款30万元，其余20万元被何某某用于归还兰州市七里河区惠之民农民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欠款及个人消费。以上共骗取国家补助资金1286192.75元。案发后，赵某某退回赃款2万元，毛某某退回赃款11700元，何某某退回赃款375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决定书、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等。证实：2019年7月24日、2019年7月29日，兰州市七里河区监察委员会接到群众举报被告人赵某某伙同被告人何某某利用职务便利套取国家扶贫资金，赵某某任职期间参与企业营利活动。2019年6月25日，兰州市七里河区监察委员会接到兰州市审计局反映七里河区农业农村局违规发放草畜平衡奖补资金，涉及5.07万亩、78.88万元。2019年7月19日，中共兰州市七里河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对赵某某违纪问题立案审查，兰州市七里河区监察委员会对赵某某涉嫌职务违法犯罪问题立案调查。（2）被告人赵某某供述。证实2012年1月至2019年3月，其在担任兰州市七里河区农业农村局副局长期间，利用分管国家草畜平衡及人工种草补助资金发放之机，独自及伙同毛某某编造虚假补助农户名单，先后4次骗取国家草畜平衡补助资金786192.75元（其中其个人骗取国家补助资金181075.94元，伙同毛某某骗取国家补助资金605116.81元），其中农户分得374492.73元，其余款项被其与毛某某分赃。其伙同何某某骗取国家人工种草补助资金50万元，其分得赃款30万元，其余20万元被何某某用于归还兰州市七里河区惠之民农民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欠款及个人消费。以上共骗取国家补助资金1286192.75元。（3）被告人毛某某供述。证实2000年其与担任兰州市七里河区八里镇副镇长的赵某某相识。2015年前后，其与赵某某在聊天过程中赵某某告知其有政府补助资金，让其找些符合条件的人领取，农户领取补助资金后返还部分资金，2011年度至2015年度每户按照10000元返还，2016年、2017年、2018年每户按照4000元返还。其在2015年找到18户（其中11户为其亲属，7户为亲属介绍，均不符合领取补奖资金的条件），把名单交给了赵某某，2017年又增加了两户领取补助资金，其后来才知道领取的是草畜平衡补奖资金。在补奖资金发放后，其分四次收取农户补奖资金给赵某某，第一次18万元左右、第二次7万元、第三次7.5万元、第四次7.5万元，共计40万余元。第一、二、三次用现金方式交付，第四次使用银行转账方式交付。另外，其从农户收回的奖金中留取了1万余元，2017年、2018年侯言兰（毛某某妻子）的奖金9000余元未收回。其留取的赃款用于个人消费。（4）被告人何某某供述。证实2012年下半年，其通过他人介绍与赵某某相识。2015年，赵某某告知其有草原补贴资金，让其用兰州市七里河区惠之民农民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名义申报，并暗示其收到补奖资金后返还部分补奖资金，2016年年初，其领取了补奖资金50万元，将其中的30万元用现金方式给了赵某某，其余20万元用于归还欠款及个人消费。（5）证人彭某证言。证实其参与了2011年至2018年草畜平衡补奖资金发放工作，当时的分管领导是赵某某，其中25户领取补助资金的名单是赵某某提供的。草畜平衡补奖发放标准是2011年至2015年按照每亩1.5元补助，2016年、2017年、2018年按照每亩2.67元补助，亩数共计11.5万多亩。兰州市七里河区惠之民农民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作为村级基层组织架构参与草畜平衡补奖资金系统录入。2016年给兰州市七里河区惠之民农民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发放人工种草补奖资金50万元。（6）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参与了2011年至2018年草畜平衡补奖资金发放工作，2011年至2015年人工种草补奖资金，每年10万元，向兰州市七里河区惠之民农民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发放50万元补奖资金。（7）证人毛某甲证言。证实2019年1月16日，毛某某通过其银行账户向赵英杰转账人民币10万元。（8）证人贾某某、侯某某、曹某某、朱某某、刘某某、曹某甲、毛某某、曹某乙、魏某某、田某某、俞某某、魏某某、刘某、赵某某、张某某证言。证实均通过毛某某报名领取了2011年至2018年草畜平衡补奖资金，收到补助资金后毛某某收回了大部分款项，余款用于个人消费。（9）证人罗某某证言。证实其用毛某乙的名字通过毛某某报名领取了2011年至2018年草畜平衡补奖资金，收到奖金后毛某某收回了大部分款项，余款用于个人消费。（10）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其用叶某某的名字通过毛某某报名领取了2011年至2018年草畜平衡补奖资金，收到补助资金后毛某某收回了大部分款项，余款用于个人消费。（11）证人魏某某证言。证实其用刘某甲的名字通过毛某某报名领取了2011年至2018年草畜平衡补奖资金，收到补助资金后毛某某收回了大部分款项，余款用于个人消费。（12）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其用梁某某的名字通过毛某某报名领取了2011年至2018年草畜平衡补奖资金，收到补助资金后毛某某收回了大部分款项，余款用于个人消费。（13）证人侯某某证言。证实其通过毛某某报名领取了草畜平衡补奖资金，收到补助资金后用于个人消费及家庭支出。（14）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2019年2月19日，赵某某任兰州市七里河区农业农村局副局长（正科级）。（15）赵某某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赵某某收取了毛某某返还的草畜平衡补奖资金32.5万元、何某某返还的人工种草补奖资金30万元。（16）现金缴款单。证实赵某某退回赃款2万元，毛某某退回赃款11700元，何某某退回赃款37500元。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罪的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2015年5月至7月，被告人赵某某在担任兰州市七里河区农业局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加快办理甘肃禾禾农林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与“永福林场”转让事宜，分别向兰州市七里河区八里镇政府、花寨子村、二十里铺村等相关部门打招呼，提供关照、支持及帮助。2015年7月6日，赵某某收取甘肃禾禾农林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经理何某某所送好处费7万元。作案后赃款全部个人消费。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赵某某供述。证实2015年5月至7月，其在担任兰州市七里河区农业局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加快办理甘肃禾禾农林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与“永福林场”转让事宜，分别向兰州市七里河区八里镇政府、花寨子村、二十里铺村等相关部门打招呼，提供关照、支持及帮助。2015年7月6日，其收取甘肃禾禾农林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经理何某某所送好处费7万元。作案后赃款全部消费。（2）被告人何某某供述。证实2015年5月至7月，为加快办理甘肃禾禾农林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与“永福林场”转让事宜，其通过赵某某分别向兰州市七里河区八里镇政府、花寨子村、二十里铺村等相关部门打招呼，提供关照、支持及帮助。2015年7月6日，其向赵某某送好处费7万元。（3）赵某某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赵某某收取了何某某给予的好处费7万元。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罪的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赵某某贪污数额共计1286192.75元（其中个人贪污数额181075.94元，伙同毛某某贪污数额605116.81元，伙同何某某贪污数额500000元），受贿数额为70000元。毛某某贪污罪数额为605116.81元。何某某贪污数额500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被告人毛某某、何某某结伙，共同骗取国家补助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赵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7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均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赵某某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三被告人共同配合犯罪，不宜区分主从犯。赵某某辩护人称被告人系初犯、认罪态度好的意见，予以采纳，可对赵某某酌情从轻处罚。毛某某辩护人称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意见，经查，毛某某系兰州市七里河区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后传唤到案，不存在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积极配合赵某某编造虚假补助农户名单，多次骗取国家补助资金，起主要作用，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称毛某某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并积极退赃的意见，予以采纳，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何某某辩护人称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何某某系兰州市七里河区监察委员会掌握了相关犯罪事实后传唤到案，不具有自首情节，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称毛某某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的意见，予以采纳，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毛某某、何某某在审查起诉期间退赔部分赃款，但至判决前赃款均未全部退缴到案，并无实际悔罪表现，不宜适用缓刑。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9日起至2026年1月15日止。留置日期五十二日已折抵。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被告人毛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30日起至2023年7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被告人何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5日起至2023年8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二、赃款继续予以追缴，追缴被告人赵某某赃款人民币231075.94元，追缴被告人赵某某、毛某某赃款人民币593416.81元，追缴被告人赵某某、何某某赃款人民币462500元，依法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三、被告人赵某某、毛某某、何某某已退回的赃款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宋子锋审 判 员  海 涛人民陪审员  郭志霞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曹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