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4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银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科技路都市印象18号楼26楼12606号。法定代表人：豆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党俊卿，河南俊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利，河南俊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源市万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济源市中原商贸城A1-7号楼26号。法定代表人：宁贵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承丰，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读书，男，1965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健鹏，陕西古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银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银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源市万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源万通公司）、被上诉人杨读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7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陕西银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党俊卿、被上诉人济源万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承丰、被上诉人杨读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健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陕西银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陕西银盾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济源万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本案明显系一起简单的票据权利纠纷，但济源万通公司和杨读书恶意串通故意混淆本案事实，企图逃脱法律责任。一审法院首先应对本案诉争的垫资银行承兑汇票的权利进行确认，本案诉争汇票的所有权人是陕西银盾公司，一审法院忽视了本案应是票据纠纷，且忽视了票据本身。本案客观情况是陕西银盾公司将自己所有的汇票交付给了济源万通公司，交付承兑汇票的行为发生在陕西银盾公司与济源万通公司之间，合同具有相对性，根本不涉及到杨读书。陕西银盾公司将票据背书给济源万通公司，并未将票据交付给杨读书，更不是杨读书将票据背书给济源万通公司，一审法院认定汇票交易行为是发生在杨读书和济源万通公司之间的票据行为明显错误。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及其司法解释进行审理，济源万通公司在双方对票据背书存在异议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同陕西银盾公司之间存在基础交易关系，同时，济源万通公司也自认同陕西银盾公司之间没有基础交易关系，那么济源万通公司取得票据根本没有票据法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当返还陕西银盾公司票据或相应金钱。二、杨读书与济源万通公司之间的纠纷与陕西银盾公司无关，且与本案也没有关系。陕西银盾公司与杨读书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和纠纷，陕西银盾公司并不欠杨读书或杨读书公司的款项，没有理由用自己的汇票代杨读书偿还债务（杨读书是多起案件的被执行人，且本人也在失信黑名单上），也就是说，陕西银盾公司在本案中没有替杨读书还款的基本事实和原因。三、由于杨读书在一审中故意缺席，使得原本简单的票据纠纷案件稍显复杂。一审法院调取了杨读书在公安机关的相关报案材料，材料中的原意是杨读书认为济源万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宁贵生诈骗自己105万元，由此可以看出，杨读书没有用汇票抵债的意思表示。济源万通公司对一审法院调取的报案材料予以认可，意味着济源万通公司不应得到该票据。另外，根据杨读书的陈述，杨读书并不是欠济源万通公司的款项，而是欠宁贵生个人的款项。虽然杨读书去公安机关报案，但杨读书不是票据的权利人，杨读书的报案行为并不必然导致票据所有权即属于杨读书。陕西银盾公司没有在公安机关陈述认可票据是杨读书的，一审法院仅凭杨读书的个人报案材料，且没有经过票据所有权人陕西银盾公司认可的情况下，就认定涉案票据是杨读书所有，明显是错误的。杨读书报案正是其与济源万通公司之间恶意串通的结果，目的是济源万通公司和杨读书串通起来诈骗陕西银盾公司。公安机关没有对杨读书报案的案件立案，在杨读书报案后也没有询问宁贵生和陕西银盾公司，杨读书的笔录充其量属于当事人陈述。四、济源万通公司的辩称不能成立。济源万通公司辩称涉案汇票是杨读书用来还其欠款的，但杨读书并不认可，另外，杨读书的公司是欠宁贵生个人款项而非欠济源万通公司款项，宁贵生个人与济源万通公司是两个不同的主体，济源万通公司的辩称理由与杨读书的陈述相互矛盾，济源万通公司没有理由取得该票据。五、杨读书公司欠宁贵生105万元，陕西银盾公司没有理由给付济源万通公司150万元。陕西银盾公司也没有在票据上背书是替杨读书还款，至于济源万通公司在转款时的备注也是其自己行为，并不能反证陕西银盾公司认可该备注内容，且陕西银盾公司也看不到备注的内容（济源万通公司给陕西银盾公司的票据上根本不显示备注内容）。如果票据行为是发生在杨读书与济源万通公司之间的行为，那么济源万通公司只需要将多余的45万元票据直接背书给杨读书即可，没有必要绕过杨读书给付陕西银盾公司，况且杨读书及其公司也没有在该票据上背书。六、通过以上分析，陕西银盾公司才是涉案票据的所有权人，陕西银盾公司只和济源万通公司之间产生票据行为，由于该行为没有基础法律关系，且陕西银盾公司也没有与杨读书、济源万通公司或宁贵生之间达成代还债协议，济源万通公司与杨读书没有权利处分陕西银盾公司的票据。济源万通公司辩称，一、本案涉争的105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系杨读书控制的永寿县金狮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寿金狮化工）通过陕西银盾公司账户归还的欠款。2019年8月2日，永寿金狮化工给宁贵生出具了一份委托书，该委托书记载：“此我公司和贵公司达成的电石供货协议，请将此笔预付款现金汇入公司杨米曹账户，银行承兑汇入陕西银盾公司，由此引发的一切经济纠纷与贵公司无关，由我公司全权负责。”由此可以看出，永寿金狮化工借用陕西银盾公司的账户作为其公司与济源万通公司结算的账户，所以，济源万通公司将多余的45万元承兑按照委托书的约定归还给了陕西银盾公司。二、一审法院按照基础法律关系来审理本案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规定，持票人在背书转让之后，已经丧失了票据的权利，票据的权利已经全部转给了后手，也就是本案的济源万通公司，陕西银盾公司对票据目前所存在的权利仅仅是承担保证还款的责任。陕西银盾公司在一审诉讼中陈述本案涉争的105万元票据系贴息导致争议的发生，但从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贴息协议、利率约定以及通话记录等证据。实际上，陕西银盾公司与济源万通公司从来就没有联系过，陕西银盾公司是按照杨读书的指示济源给万通公司转的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读书辩称，一、杨读书和其所有的永寿金狮化工与宁贵生、济源万通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杨读书之所以给宁贵生出具欠条，是因为宁贵生替杨读书偿还了李某的电极糊款，但是据杨读书事后了解，宁贵生根本没有替杨读书向李某垫付电极糊款，且截至二审开庭，宁贵生或者宁贵生所属的济源万通公司都没有向杨读书或者永寿金狮化工提供过代付李某款项的证据，所以，杨读书与宁贵生、济源万通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二、一审判决混淆了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的概念。一审判决认为宁贵生对杨读书享有的债权就是济源万通公司的债权，这个认识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混淆了股东财产和公司财产的概念。三、按照杨读书报案所称，因为宁贵生答应给杨读书用200万承兑汇票支付50万电石预付款，所以杨读书才通过陕西银盾公司给付济源万通公司150万元汇票，该行为是一个找零的行为，而不是还款的行为。陕西银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济源万通公司给付陕西银盾公司现金10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济源万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日，永寿金狮化工（杨读书持该公司股权100%）给宁贵生出具委托书，载明：“委托书宁贵生：兹我公司和贵公司达成的电石供货协议，请将此笔预付货款现金汇入我公司出纳杨米曹账户，银行承兑汇入陕西银盾公司，由此引发的一切经济纠纷与贵公司无关，由我公司全权负责”，加盖永寿金狮化工的公章。2019年8月7日，永寿金狮化工给宁贵生出具欠条，载明“欠条今欠宁贵生垫付李某电极糊款壹佰零伍万元整（1050000.00元）”，加盖永寿金狮化工的财务专用章。2019年8月13日，陕西银盾公司背书转让给济源万通公司3张面额为50万元的电子承兑汇票（第1张票号为131545500001520190723439527281，出票人为山东鲁珑建设有限公司、收票人为山东达信石油工程有限公司，出票日期为2019年7月23日，金额为50万元；第2张票号为131579101001720190802448408420，出票人为西安市建总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收票人为咸阳恒鼎商用混凝土有限公司，出票日期为2019年8月2日，金额为50万元；第3张票号为131579101001720190802448408411，出票人为西安市建总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收票人为咸阳恒鼎商用混凝土有限公司，出票日期为2019年8月2日，金额为50万元），总计金额150万元。当日，济源万通公司背书转让给陕西银盾公司45万元电子承兑汇票，在备注栏批注“退还2019年8月7日欠条壹佰零五万差额（收电子承兑150万退45万电子承兑）”。一审诉讼中，济源万通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调取杨读书向永寿县公安局报案材料。一审法院依法调取永寿县公安局对杨读书的询问笔录1份，在该笔录中，杨读书陈述“2019年8月12日，宁贵生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公司都是大额电子承兑汇票，没有小额的，让我先给他借150万电子承兑汇票，然后他给我公司200万电子承兑汇票。宁贵生给我发了200万电子承兑汇票的截图，我查了该电子承兑汇票，确认无误后，我同意，我就找到陕西银盾公司的豆帅，豆帅同意了。豆帅按照我提供的地址，给宁贵生提供的济源万通公司发了3张50万的承兑汇票。过了一个小时，豆帅说他收到了45万元的电子承兑汇票。我就与宁贵生联系，宁贵生电话无法接通，我就来报案了。……，这次宁贵生通过预付款方式以济源万通公司名义要回他的105万，这是诈骗行为”。在该笔录中没有陈述汇票承兑贴现的问题。陕西银盾公司质证后认为:首先对杨读书询问笔录内容真实性有异议，系单方陈述，不认可其陈述内容，其本人应当到庭说明情况。其报案材料也没有得到公安机关的立案，认为这是杨读书与济源万通公司串通的结果，另外，陕西银盾公司享有票据的所有权，杨读书无权对票据作出处分。根据杨读书陈述，也不显示济源万通公司持有的105万是杨读书归还济源万通公司的欠款，这与济源万通公司当庭陈述也不相符。票据具有无因性，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济源万通公司取得陕西银盾公司105万票据却没有支付任何对价，违反了公平正义原则和等价有偿原则，应当予以折价返还。济源万通公司质证后认为：一、对2019年8月13日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实陕西银盾公司在诉状中所述不实，该询问笔录第三页倒数第一行陈述这次宁贵生通过预付款方式以济源万通公司名义要回105万元，该陈述与济源万通公司的答辩完全一致，即本案所争议的105万元系永寿金狮化工归还济源万通公司的欠款；二、该询问笔录第二页的相关内容能够证实本案涉争的105万元承兑汇票，所有权已经不归陕西银盾公司所有，详细内容为询问笔录第二页第八行至十八行，这记录足以证明陕西银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豆帅是按照杨读书要求将150万元电子承兑汇票付给了济源万通公司，至此该150万电子承兑汇票的所有权已经转移归杨读书所有，至于陕西银盾公司和杨读书之间的债权债务与济源万通公司无关，这个正是票据的无因性决定的，在陕西银盾公司按杨读书的要求将该电子承兑汇票加盖印章背书给济源万通公司之后，其票据权利已经发生了根本转变。三、杨读书是本案中陕西银盾公司在起诉状中所陈述的票据贴现的介绍人，通过永寿县公安机关调查杨读书的笔录可以看出到从始至终都是杨读书找的陕西银盾公司借的150万承兑汇票，济源万通公司与杨读书之间没有通过话，也不存在票据贴息协议，因此，陕西银盾公司作虚假陈述，应驳回其对济源万通公司的诉讼请求。四、从杨读书给永寿县公安机关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杨读书有本案所涉争的三张150万承兑汇票的复印件，从侧面可以印证本案所涉争的150万元是杨读书所借，否则，杨读书不可能有该承兑汇票的复印件，更没有权利向永寿县公安机关以票据权利人的身份进行报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系该105万元是杨读书归还济源万通公司的欠款还是承兑贴现款项。首先，永寿金狮化工给宁贵生出具了105万元的欠条，有欠款的事实存在。其次，从杨读书向公安机关的陈述笔录中，可以看出杨读书向陕西银盾公司借了150万元的承兑汇票，而在该笔录中没有陈述汇票承兑贴现的问题。再次，杨读书在笔录中称宁贵生通过预付款方式以济源万通公司名义要回他的105万，济源万通公司在退给陕西银盾公司的承兑汇票中批注“退还2019年8月7日欠条壹佰零五万差额（收电子承兑150万退45万电子承兑）”。最后，陕西银盾公司没有提交关于票据贴息的协议，也就是说如何贴息，贴息的点数多少，均没有依据。综上，可以认定105万元是杨读书归还济源万通公司的欠款并不是承兑贴现款项，济源万通公司辩称的理由成立，予以采信。陕西银盾公司要求济源万通公司给付105万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陕西银盾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陕西银盾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陕西银盾公司提供证据如下：天眼查询打印的永寿金狮化工失信信息二页，证明永寿金狮化工及杨读书本人没有还款能力，不可能偿还宁贵生个人款项，从而印证济源万通公司辩称涉案票据是杨读书用以偿还宁贵生个人款项的事实不可能存在。济源万通公司对陕西银盾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济源万通公司知道永寿金狮化工已经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但对具体的执行信息不清楚。正是因为永寿金狮化工进入黑名单后账户被冻结，杨读书才委托使用陕西银盾公司的账户与济源万通公司进行交易，该证据不能证明陕西银盾公司的证明目的。杨读书对陕西银盾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失信情况属实。济源万通公司提供证据如下：1.转账凭证13张、借条1张，证明济源万通公司及宁贵生已代杨读书偿还李某105万元电极糊款；2.宁贵生与永寿金狮化工签订的电石供货协议一份，进一步印证永寿金狮化工确实欠宁贵生及济源万通公司105万元的事实。陕西银盾公司对济源万通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该证据只能证明宁贵生与李某之间存在纠纷，该纠纷与本案无关，更不是济源万通公司取得涉案票据的充分理由，也说明济源万通公司取得票据于法无据。杨读书对济源万通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认为除其中2015年10月21日网银转账电子回单上载明用途是永寿电石款外，其余证据均不能显示转账或借款的用途与杨读书或永寿金狮化工有关，该部分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2015年10月21日网银转账电子回单中备注的用途是永寿电石款，杨读书或永寿金狮化工是电石生产商，交易方向相反，且该备注是宁贵生自己背书的，不能确定该备注的真实性；另外，李某给宁贵生出具的借条体现的是李某与宁贵生之间的借贷关系，与宁贵生主张的电石款是互相矛盾的不能证明宁贵生的主张；2018年12月30日及2018年12月31日宁贵生给李秀芹转账的两笔款，由于不能确定李秀芹与李某之间的关系，故该两笔款不予认可；2019年8月6日的转账明细中备注的是“李借宁款”，与宁贵生主张的垫付款相互矛盾。对证据2，认为该协议没有实际履行，据了解，2018年底一车电石款的价值应当在10万元以上，但济源万通公司提供的证据1中发生在该协议签订后的四笔款项共有5万元，不足一车电石款的价值。杨读书提供证据如下：1.2019年8月13日杨读书与宁贵生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3张，证明宁贵生通过微信给宁贵生发送200万银行承兑汇票的照片以及杨读书督促宁贵生交付银行承兑汇票的事实；2.2019年8月13日杨读书与李某的通话录音一份，证明宁贵生没有代杨读书给李某付电极糊款。陕西银盾公司对杨读书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该证据可以证明杨读书与济源万通公司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150万元的承兑汇票是被济源万通公司的宁贵生通过欺骗方式取得的，济源万通公司取得票据不符合法律规定。宁贵生不能说明其发给杨读书200万元承兑汇票的目的，说明宁贵生在本案中不诚信诉讼，也说明杨读书与济源万通公司恶意串通骗取陕西银盾公司的汇票。济源万通公司对杨读书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认为宁贵生确实向杨读书发送过一张2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照片，但该照片是杨读书让宁贵生发送的。2019年8月永寿金狮化工改造完成以后，由于信誉不好，没有客户，杨读书就找宁贵生帮忙给其找一个大的合作伙伴共同到其公司购买电极糊，并且要求给其多付预付款，但宁贵生要求杨读书先将此前欠宁贵生的款项归还完毕，之后才能帮杨读书找合作伙伴到永寿金狮化工购买电极糊，并且还可以给一部分预付款。杨读书要求宁贵生向其展示合作伙伴的实力，宁贵生就给杨读书发送了一张200万元的承兑汇票照片，发送该汇票的目的并不是为了给杨读书支付预付款50万元，仅仅是为了展示合作伙伴的实力。杨读书将价值150万元的承兑汇票发送给济源万通公司后，济源万通公司将45万元差额部分及时退还给了杨读书指定的收款单位陕西银盾公司。几天后，济源万通公司正准备与合作伙伴一起去金狮化工考察时，接到了永寿县公安机关的电话，称杨读书报案说宁贵生诈骗，济源万通公司就没再去考察。对证据2，认为该录音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李某应出庭作证，否则真实性无法印证；杨读书根据录音整理的文字材料仅是部分内容，由于地方方言较重，根本听不清楚；根据济源万通公司提交的转账凭证或借条，足以证实宁贵生及济源万通公司已向李某付款105万元，且李某仅是将其债权的一部分转让给宁贵生，自己手中还有一部分债权需要向杨读书讨要，杨读书在该录音中的发问带有诱导性，录音内容不全面、不客观。本院认证如下：陕西银盾公司提供的证据，济源万通公司与杨读书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据可以证明永寿金狮化工在2019年年初因多起案件被人民法院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济源万通公司提供的证据1，系宁贵生向李某、李秀芹转款的凭证或李某向宁贵生出具的借条，由于陕西银盾公司与杨读书对上述转账凭证中载明的款项性质有异议，而李某与李秀芹本人亦未到庭接受质询，在本案中无法确定上述款项的用途，故上述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济源万通公司提供的证据2，系宁贵生与永寿金狮化工签订的电石供货协议，永寿金狮化工的法定代表人杨读书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杨读书提供的证据1，陕西银盾公司与济源万通公司对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杨读书提供的证据2，系其与李某的通话录音，因李某未到庭接受质询，在本案中无法核实该录音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陕西银盾公司上诉称杨读书与济源万通公司之间恶意串通诈骗其公司财产，杨读书与济源万通公司均予以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人民法院认定构成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标准为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否则，当事人主张的恶意串通的待证事实便难以认定。因陕西银盾公司对杨读书与济源万通公司之间恶意串通的事实没有提供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陕西银盾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陕西银盾公司在一审诉讼中称经杨读书介绍，其公司为进行票据贴现，向济源万通公司背书转让150万元承兑汇票，但在二审庭审时又称其公司背书转让150万元承兑汇票不是贴现，而是与杨读书共同以总价值为200万元的小面额汇票兑换济源万通公司的一张200万大面额承兑汇票（其解释这样济源万通公司可以节省利息），陕西银盾公司对其公司与济源万通公司之间背书转让150万元承兑汇票基础法律关系的陈述前后不一致，且亦未就此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有违诚信原则。本案中，杨读书与济源万通公司虽对于上述背书转让是用于支付电石预付款还是偿还欠款存在争议，但双方均认可杨读书与陕西银盾公司之间就150万元承兑汇票的取得是借用关系，且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杨读书在其经营的永寿金狮化工于2019年年初被法院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后，曾出具委托书要求济源万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宁贵生将以银行承兑方式支付的电石预付款汇入陕西银盾公司账户，说明杨读书借用陕西银盾公司账户与济源万通公司之间发生业务往来。《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持票人可以将汇票权利转让给他人或将一定的汇票权利授予他人行使。”银行承兑汇票在进入市场流通后即可成为一种支付和结算工具，持票人可以根据票据法的规定行使票据权利，陕西银盾公司系按照杨读书指示通过其公司账户向济源万通公司背书转让的150万元承兑汇票，陕西银盾公司因涉案票据产生的纠纷，可与其合同的相对人杨读书之间另行解决，现陕西银盾公司向济源万通公司主张权利，要求济源万通公司给付其现金105万元，证据不足，应予驳回。综上所述，陕西银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陕西银盾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东杰审判员  张莎莎审判员  石 林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赵昱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