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302刑初343号 公诉机关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毛莉，女，199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宜宾县人，初中文化，原自贡市高新区老妈乐保健品店业务员，户籍地及居住地均为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2019年6月12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自贡市公安局自流井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依法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周庆丰，四川宣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倪茂华，女，195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威远县人，初中文化，原自贡市高新区老妈乐保健品店业务员，户籍地及居住地均为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2019年5月15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自贡市公安局自流井分局依法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卢皙，四川宣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检察院以自井检公诉刑诉（2019）2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莉、倪茂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因公诉机关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并恢复审理后又因全国疫情发展中止审理恢复审理后于2020年8月27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金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莉、倪茂华及其指定辩护人周庆丰、卢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28日，自贡市高新区老妈乐保健品店（以下简称自贡三店）在自贡市注册成立（隶属于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位于自贡市高新区，以销售日用百货、家用电器、保健食品等为幌子，引诱不特定对象投入资金成为会员，并先后与对象签订《老妈乐商贸会员章程》、《德和商城会员章程》协议，承诺在十年内陆续返还出资额2-3倍奖励的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2016年7月，被告人毛莉进入自贡三店工作，担任销售人员，在明知老妈乐自贡三店的经营模式情况下，仍然积极参与发展会员。2016年7月至9月期间与他人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39920元。2016年10月至2018年4月伙同杨某（另案处理）、倪茂华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5401754元，两项共计15541674元。毛莉从中非法获利10万余元。 2016年10月，被告人倪茂华进入自贡三店工作，担任销售人员，在明知老妈乐自贡三店经营模式情况下，仍然积极参与发展会员。2016年10月至2018年4月期间倪茂华伙同杨某、毛莉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5401754元。倪茂华从中非法获利9万余元。 被告人毛莉、倪茂华参与的吸收资金中已返还集资参与人8296599元，还有7245075元。 被告人毛莉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并积极退还犯罪所得5万元。被告人倪茂华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并积极退还犯罪所得1万元。 公诉机关提供相应的证据指控认为，被告人毛莉、倪茂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毛莉、倪茂华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毛莉、倪茂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毛莉、倪茂华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人建议对二名被告人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 被告人毛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 指定辩护人周庆丰认为：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毛莉系初犯；3、被告人毛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4、被告人毛莉当庭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较好，同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5、被告人毛莉取得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6、被告人毛莉也是受害者，其家庭也遭到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建议法院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倪茂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 指定辩护人卢皙认为：1、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从案件事实看，被告人倪茂华也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的投资户、受害者；3、被告人倪茂华在本案中系从犯、初犯、偶犯，到案后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得到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其自愿认罪认罚，对公诉机关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妈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金家福，其在全国各地开设分公司及门店。2016年上半年，老妈乐公司四川片区负责人刘道盟按照老妈乐公司中国西南片区负责人张岩的安排，与张玉忠等人在川渝地区通过收购当地保健品店，利用原保健品店店长及其客户资源，以购物返利的方式，先后购买老妈乐产品、德和商城项目、老挝橡胶项目等名义，变相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2016年5月起，刘道盟来到自贡，以老妈乐公司的名义，先后收购罗巧玲、蒲晓慧及张航等人的保健品店，在自贡市贡井区成立老妈乐公司自贡一店，店长罗巧玲；在自贡市高新区店面成立老妈乐公司自贡二店，店长蒲晓慧；在自贡市自流井区成立老妈乐公司自贡三店，店长蒲晓慧，后由同案人杨某接任；在自贡市自流井区成立老妈乐公司自贡四店，店长张航。 老妈乐公司自贡三店即自贡市高新区老妈乐保健品店于2016年7月28日举行注册，经营者为孙义江。该店以销售日用百货、家用电器、保健食品等为幌子，引诱不特定对象投入资金成为会员，并与集资参与人签订《老妈乐商贸会员章程》、《德和商城会员章程》协议，承诺在十年内陆续返还出资额2-3倍奖励的方式吸收公众存款。2016年7月、10月，被告人毛莉、倪茂华先后进入老妈乐公司自贡三店工作，担任销售人员，并积极参与发展会员。2016年7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毛莉伙同他人共同吸收社会不特定公众存款139920元。2016年10月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毛莉、倪茂华伙同杨某共同吸收社会不特定公众存款15401754元。被告人毛莉、倪茂华参与吸收公众存款中已返还集资参与人资金为8296599元，尚有7245075元资金没有返还集资参与人。在此期间，被告人毛莉、倪茂华分别获利10万余元、9万余元。 2019年5月15日，被告人倪茂华被传唤至自贡市公安局自流井分局接受讯问；2019年6月12日，民警将被告人毛莉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毛莉、倪茂华分别向自贡市公安局自流井分局退缴各自的违法所得五万元、一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毛莉、倪茂华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毛莉、倪茂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人口信息表，归案说明，银行流水，活动照片，营业执照，全家福公司宣传资料，德和商城购物卷股权转让书，报案材料，四川联立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认罪认罚具结书，谅解书，集资参与人范生安、肖玉琴、王文静等人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证人杨某、刘某、张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毛莉、倪茂华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之规定，被告人毛莉、倪茂华伙同他人非法吸收数额巨大的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二名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之规定，被告人毛莉、倪茂华伙同他人分工不同，共同非法吸收数额巨大的公众存款，扰乱金额秩序，属共同犯罪。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之规定，被告人毛莉、倪茂华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之规定，被告人毛莉、倪茂华如实供述各自的犯罪事实，均可以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之规定，被告人毛莉、倪茂华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及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之规定，被告人毛莉、倪茂华的情形均符合上述条件，本院决定对二名被告人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物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之规定，本案吸收的公众存款属于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并发还集资参与人；对被告人毛莉的违法所得十万元（已向自贡市公安局自流井分局退缴五万元）、被告人倪茂华的违法所得九万元（已向自贡市公安局自流井分局退缴一万元）用于发还集资参与人；在案扣押、冻结的资产统一进行处置。 指定辩护人周庆丰、卢皙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毛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倪茂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本案吸收的公众存款属于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并发还集资参与人；对被告人毛莉的违法所得十万元（已向自贡市公安局自流井分局退缴五万元）、被告人倪茂华的违法所得九万元（已向自贡市公安局自流井分局退缴一万元）用于发还集资参与人；在案扣押、冻结的资产统一进行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自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享政 人民陪审员  宋 敏 人民陪审员  刘晓琴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闻 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