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85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卡娜，女，1986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晒豆熊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云顶街道麓云路金悦雅苑楼盘二期商业14栋A区3108-1号（集群注册）。法定代表人：高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湘华，湖南环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卡娜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晒豆熊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晒豆熊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20）湘0104民初1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卡娜上诉请求：一、改判晒豆熊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70242元；二、改判晒豆熊公司支付报销费用9186.64元；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晒豆熊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劳动合同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吴卡娜作为晒豆熊公司的股东，不影响其作为劳动者受法律保护的立法宗旨。2、法律对于劳动者应平等无差别的保护。吴卡娜是劳动者又是监事的双重身份不影响法律对其的保护，且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是吴卡娜自身原因造成。3、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晒豆熊公司未与吴卡娜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承担双倍工资的法定责任。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支持双倍工资差额以及报销费用。晒豆熊公司辩称：1、吴卡娜系晒豆熊公司的发起人、创始人之一，系晒豆熊公司高管，其身份应当区别于一般员工，即便未签订劳动合同，也不应向其支付二倍工资。吴卡娜在出任晒豆熊公司监事一职的同时还担任晒豆熊公司的校长一职，负责人事和财务管理工作，晒豆熊公司员工的劳动合同签订也是由吴卡娜经手和负责的。综上所述，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吴卡娜自身未尽到职责不无关系。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吴卡娜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吴卡娜要求晒豆熊公司支付报销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没有证据支持，应不予支持。吴卡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处晒豆熊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70242元；2、判处晒豆熊公司支付报销费用9186.64元；3、该案诉讼费由晒豆熊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晒豆熊公司于2018年4月初发起，2018年7月11日正式成立。吴卡娜系晒豆熊公司发起人、股东，占股比例为20%。并担任公司监事职务。此后担任晒豆熊公司校长，长沙地区负责人。吴卡娜自公司筹备之初就参与公司建设及运营，约定月工资为8000元。后于2019年1月离职。另查，吴卡娜在担任长沙地区负责人期间，除吴卡娜外，其他工作人员均签订了劳动合同。吴卡娜就由晒豆熊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70242元及晒豆熊支付报销费用9186.64元，于2020年1月21日向岳麓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于当日作出岳劳人仲不字【2020】第2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不属于劳动争议受案范围为由裁定不予受理。上述事实，有吴卡娜的当庭陈述及吴卡娜提交的聊天记录截图、不予受理通知书、订单截图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劳动法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工资。就该案而言，吴卡娜作为晒豆熊公司股东、发起人。同时作为公司监事，行使监督职权。此后在长沙地区担任负责人。长沙地区其他工作人员均已签订劳动合同，唯独吴卡娜没有签订。显然，吴卡娜自身并未正确履行职责。吴卡娜未与晒豆熊签订劳动合同主要是其自身原因造成。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系对用人单位违法不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损害劳动者合法权益的惩罚性规定。该案中，吴卡娜、晒豆熊公司之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主要系吴卡娜自身造成的，在此种情况下要求晒豆熊公司支付双倍工资有失公正，与劳动合同法的立法原意相悖。故吴卡娜诉请晒豆熊公司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吴卡娜诉请晒豆熊公司支付相关报销费用，但吴卡娜提交的证据主要系用餐支出、微信转账等，且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上述费用支出用于晒豆熊公司运营需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吴卡娜此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驳回吴卡娜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吴卡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吴卡娜为证明晒豆熊公司欠付报销费，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8年11月、12月财务收支表及相应转账凭证。吴卡娜陈述：晒豆熊公司与吴卡娜所在的长沙工作室之间报账采取网上报账方式，2018年11月之前的账务已经全部报完，吴卡娜离开晒豆熊公司前，已经将所有票据原件交给案外人文元媛。长沙工作室没有对公账户，财务收支表是通过微信发给案外人陶瑶，陶瑶微信回复“好的”，说明陶瑶已经收到，但没有支付报销款项。本院组织晒豆熊公司与吴卡娜一一核对吴卡娜提交的财务收支表及转账凭证，吴卡娜2018年11月垫付费用5580.57元，2018年12月垫付费用3005.66元，账证相符，共计8586.23元。吴卡娜及晒豆熊公司对上述金额均予以认可，晒豆熊公司提出“财务收支表不完整、数据没有公司签字认可、没有公司报销流单、已对股东垫付费用进行核实并在股东应补缴费用中补扣”，但晒豆熊公司没有提交相应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案件事实以及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晒豆熊公司应否支付吴卡娜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二、晒豆熊公司应否支付吴卡娜报销费及金额。关于焦点一。经审查，吴卡娜系晒豆熊公司发起人、股东，同时担任公司监事以及长沙工作室负责人，负责长沙工作室的日常事宜。鉴于此，吴卡娜与晒豆熊公司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系由吴卡娜自身原因造成，晒豆熊公司无须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吴卡娜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经审查，吴卡娜提交了相应证据证明其在晒豆熊公司工作期间为公司垫付费用8586.23元，晒豆熊公司对相应凭证进行了核对并对该金额予以认可。晒豆熊公司虽主张不应支付上述垫付费用，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晒豆熊公司应当支付吴卡娜报销费8586.23元。吴卡娜该项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对该项诉讼请求未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1514号民事判决；二、湖南晒豆熊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卡娜报销费8586.23元；三、驳回吴卡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履行义务一方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二审受理费10元，由湖南晒豆熊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晴审判员 杨立平审判员 李兴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曾锦书记员方思琪附该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