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13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北部新区金渝大道85号汉国中心A栋25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656383438。负责人：潘棠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均，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莉，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秀梅，女，1967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上诉人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秀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19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8日进行了公开调查审理。上诉人富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王秀梅承担。事实及理由：根据其与王秀梅之间的约定及实际还款情况，可知本案实际利率不是固定的，无需一审法院进行折算利率，而一审法院自行折算利率出月利率为1.067%，并将其本应获得的利息冲抵还款本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纠正。王秀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富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秀梅立即偿还贷款本金25013.47元，截至2019年3月16日止尚欠利息1610.98元；支付从2019年3月17日起至贷款还清之日止的相应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罚息以未付应付总金额26624.45元（尚欠本金25013.47元+尚欠利息1610.98元）的0.05%乘以逾期天数（从2018年8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2.判令王秀梅支付律师费1331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王秀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6日，王秀梅（甲方、借方）与富登公司（乙方、贷方）签订《贷款合同》（编号：富登渝资服2016字第000053869号），主要约定：1.乙方向甲方提供贷款6.6万元，用于日常消费性贷款，贷款期限36个月，即从2016年3月16日起至2019年3月15日止，前述起点时间与乙方实际转账时间不一致的，以乙方实际向甲方账户转账之日起计算，截止时间点相应顺延；2.贷款利息按月收取，贷款期内收取利息总额25356.12元；每期应还款总额为2537.67元；3.贷款审批手续费为1241元，一次性计收；4.乙方无法正常、及时从甲方账户扣款或扣款不足额的，为甲方违约或视为甲方违约；5.出现甲方违约或视为甲方违约情形时，乙方有权立即采取下述一项或几项救济措施：解除本合同及双方间其他贷款合同，并有权以书面通知的方式宣布全部贷款提前或即刻到期，要求甲方、丙方立即偿还所欠全部债权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贷款申请预审费、手续费等以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公告费及抵押物处置相关费用等）；6.如甲方逾期不归还贷款本息，应按到期应还未还总金额的0.05%乘以逾期的天数向乙方支付逾期罚息，每30日累进计算。2016年3月16日，富登公司向王秀梅发放贷款6.6万元，并于当日扣收贷款审批手续费1241元。王秀梅借款后，偿还了部分借款本息，2018年4月16日后未再还款，富登公司向该院提起诉讼。还款情况见如下：计息期间/还款时间本金月息应计利息还款金额实还利息抵扣本金剩余本金2016.3.161.067%2016.4.181.067%751.862537.67751.861785.8162973.192016.5.1662973.191.067%627.122537.67627.121910.5561062.642016.6.1661062.641.067%673.252537.67673.26、51864.4259198.222016.7.1859198.221.067%673.752537.67673.751863.9257334.32016.8.1657334.31.067%591.362537.67591.361946.3155387.992016.9.1855387.991.067%650.082537.67650.081887.5953500.42016.10.1753500.41.067%551.822537.67551.821985.8551514.552016.11.1651514.551.067%549.662537.67549.661988.0149526.542016.12.1649526.541.067%528.442537.67528.442009.2347517.312017.1.1647517.311.067%523.912537.67523.912013.7645503.552017.2.1645503.551.067%2537.672035.9743467.582017.3.1643467.581.067%432.872537.67432.872104.841362.782017.4.1741362.781.067%470.762537.67470.762066.9139295.872017.5.1639295.871.067%405.312537.67405.312132.3637163.512017.6.1637163.511.067%409.752537.67409.752131.9235031.592017.7.1835031.591.067%398.702540.21398.702138.9732892.622017.8.1632892.621.067%339.262537.67339.262198.4130694.212017.9.1830694.211.067%360.252537.67360.252177.4228516.792017.10.1628516.791.067%283.982537.67283.982253.6926263.12017.11.1626263.11.067%289.562537.67289.562248.1124014.992017.12.1824014.991.067%273.322537.67273.322264.3521750.642018.1.1621750.641.067%224.342537.16224.342313.3319437.312018.2.2219437.311.067%255.782537.67255.782281.8917155.422018.3.1617155.421.067%142.532537.67142.532395.1414760.282018.4.1614760.281.067%162.742537.67162.742374.9312385.35一审法院认为，富登公司与王秀梅签订的《贷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虽然合同中约定了贷款审批手续费1241元由乙方一次性计收，但富登公司系贷款人，其并不单独向王秀梅提供上述服务，该贷款审批手续费系富登公司出借款项而获得的收益，具有利息的性质，因此该院认定上述费用实际为利息。富登公司在发放贷款当日向王秀梅扣收费用1241元，根据法律规定，借款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因此，富登公司实际向王秀梅发放贷款数额为64759元，王秀梅应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由于双方未约定贷款利率标准，根据其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及应付利息总额，折算出年利率标准为12.8062%（月利率1.067%）。根据此借款利率和实际借款金额，王秀梅已还款中，超过约定利息的部分应抵扣本金。截止2018年4月16日最后一次还款后，王秀梅尚欠借款本金12385.35元，此后王秀梅未再还款，违反合同约定。由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逾期罚息计算方式复杂且标准过高，对未支付的利息（含逾期还款利息、账户服务费、违约金等），该院统一调减为按照年利率24%计算。2018年4月17日起，王秀梅剩余本金为12385.35元，此后应按照年利率24%支付逾期利息至清偿完毕为止。富登公司对其支付的律师费未举证证明，故该院不予支持。王秀梅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应承担不举证、质证、辩论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规定，遂判决：一、王秀梅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富登公司借款本金12385.35元，并从2018年4月17日起以12385.3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至本清为止；二、驳回富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富登公司向本院举示扣款计划表1份，拟证明双方对案涉借款每月的还款额及该还款额中所包含的本金和利息进行了约定，所约定的利息并未超过法定标准。本院认为，经核对，富登公司举示的扣款计划表复印件内容与原件一致，并经富登公司、王秀梅签章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据此采信为二审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案涉《贷款合同》第3.3条载明，每月应还本金额详见后附《扣款计划表》，该表格对每月应还本金进行了约定，其中：2016年4月16日应还本金1300.17元，2016年5月16日应还本金1324.55元，2016年6月16日应还本金1349.38元，2016年7月16日应还本金1374.68元，2016年8月16日应还本金1400.46元，2016年9月16日应还本金1426.72元，2016年10月16日应还本金1453.47元，2016年11月16日应还本金1480.72元，2016年12月16日应还本金1508.49元，2017年1月16日应还本金1536.77元，2017年2月16日应还本金1565.58元，2017年3月16日应还本金1594.94元，2017年4月16日应还本金1624.84元，2017年5月16日应还本金1655.31元，2017年6月16日应还本金1686.35元，2017年7月16日应还本金1717.97元，2017年8月16日应还本金1750.18元，2017年9月16日应还本金1782.99元，2017年10月16日应还本金1816.42元，2017年11月16日应还本金1850.48元，2017年12月16日应还本金1885.18元，2018年1月16日应还本金1920.53元，2018年2月16日应还本金1956.54元，2018年3月16日应还本金1993.22元，2018年4月16日应还本金2030.59元，2018年5月16日应还本金2068.67元，2018年6月16日应还本金2107.45元，2018年7月16日应还本金2146.97元，2018年8月16日应还本金2187.23元，2018年9月16日应还本金2228.24元，2018年10月16日应还本金2270.02元，2018年11月16日应还本金2312.58元，2018年12月16日应还本金2355.94元，2019年1月16日应还本金2400.11元，2019年2月16日应还本金2445.12元，2019年3月16日应还本金2491.14元。另查明：富登公司在一审中举示的《对账单》显示：富登公司已还本金40986.53元，已还利息22455.22元，已还罚息2.54元，前述费用合计63444.29元。再查明：2020年7月17日，富登公司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一份，称其自愿放弃本案借期内罚息。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法律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关于双方是否约定了贷款利率标准及该标准是否超过法定利率上限而应予调整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虽然双方并未在《贷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利率标准，但《贷款合同》第3.4条以及《扣款计划表》中分别对每月应还借款本息、费用以及每月应还本金额等进行了约定，由此计算出的每月借款利率并未超过前述规定的上限，依法应予主张。一审判决关于双方对借款年利率标准为12.8062%（月利率1.067%）的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富登公司关于一审判决折算贷款利率有误的意见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王秀梅应付借款本息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虽《贷款合同》中约定案涉借款本金为6.6万元，但一审判决已认定合同中约定的富登公司一次性计收的1241元贷款审批手续费属利息性质，并据此认定实际借款本金为64759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富登公司二审中自愿放弃借期内罚息，该行为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王秀梅的实际还款情况，经计算，截至目前，王秀梅尚欠富登公司借款本金及借期内利息合计26670.83元。此外，关于逾期未付的金额，富登公司既主张了利息又主张了罚息，且其主张的利息和罚息之和已超出法律支持的上限，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计算，并无不当，故王秀梅应以23846.52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向富登银行计付逾期利息至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因富登公司在二审中对原诉讼请求中的部分予以放弃，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19714号民事判决；二、王秀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26670.83元，并支付以23846.52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元，均由被上诉人王秀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海波审 判 员 张 毅审 判 员 余彦龙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玲玲书 记 员 李明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