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37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生，男，196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永辉超市有限公司南坪东路分公司，营业场所重庆市南岸区南坪街道南坪东路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676141612P。负责人：吴键。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平，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浙江章华保健美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黄岩区东城开发区龙浦路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03148198797R。法定代表人：章旦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罗旭，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刘春生与被上诉人重庆永辉超市有限公司南坪东路分公司（以下简称“永辉公司”）、原审第三人浙江章华保健美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章华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8民初11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春生，被上诉人永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平，原审第三人章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罗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春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018）渝0108民初11941号民事判决，改判永辉公司退还货款87.2元，赔偿2000元，合计2087.2元；2、判令永辉公司停止销售被诉产品；3、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被诉产品无批件或与国家批件不一致，虚假标签、标识原料成份，标签说明违反《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广告法》等法律规定，依照国家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发布的32号、33号、106号通告及附件判定合格的“小常识”，被诉产品为不合格产品，应当给予惩罚性赔偿。永辉公司答辩称，标识问题不等同于质量问题，且刘春生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涉案产品的质量不符合国家规定或双方约定，或不符合基本的质量要求，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涉案产品并非通告中涉及的同批次产品，不能认定为不合格产品。化妆品标识存在夸大功能、虚假宣传等情形，应由有关行政部门作出相应的处理或惩罚。章华公司述称，涉案产品是合格产品，产品标识符合国家规定，重庆高院发布的典型案例与本案有本质区别，无参考意义，刘春生并非消费者，本案不应适用消费者权益保障法，本案没有法定解除合同的事由，且刘春生并未在购买产品后七日内要求退货，一审判决永辉公司退货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刘春生的全部诉讼请求。刘春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永辉公司退还货款87.2元；2、由永辉公司赔偿刘春生2000元，共计2087.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4日，刘春生在永辉公司处购买了由章华公司生产的“章华一抹焗油霜”四盒，共计花费87.2元。刘春生购买的“章华一抹焗油霜”产品在说明书中标注：“特别加入的维生素C精华、轻轻一抹发色持久保湿、均衡保湿发色更持久，和独创的3D动感色原因子，滋养秀发”等原料成分和产品性能等。一审另查明，2013年1月1日，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向第三人颁发《浙江省著名商标证书》，章华公司注册并使用在3类/染发剂、护发素、化妆品上的章华（注册证号3650516）商标延续确认为浙江省著名商标。2014年1月，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上海章华保健化妆品有限公司颁发《上海市著名商标证书》，该公司注册并使用在染发剂、焗油商品上的丝精商标被认定为上海市著名商标，有效期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2012年9月27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对上海章华保健化妆品有限公司许可章华公司使用第5922988号注册商标的使用许可黄天华备案申请予以备案，许可期限自2012年2月2日至2019年12月20日。2014年11月14日，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刘春生于5月29日、6月5日两次《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申请公开2014年5月20日《关于举报章华系列染发产品有限情况的回复》作出回复。2015年2月9日，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刘春生举报投诉章华公司、沃尔玛（好又多）、麦德龙、永辉等商家在销售“丝精系列化妆品，非法另名为“桑丝精华SKIN焗发霜，误导欺诈消费者”作出回复。2015年8月18日，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刘春生投诉“家乐福限制消费自由、侵害消费者的选择权和公平交易权、欺诈侮辱消费者的行为的举报投诉书”作出回复。刘春生对同类产品提起诉讼数百起。2016年7月19日，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刘春生要求公开的“国妆特字G20130078审批的：（1）产品名称和产品原料全成分名称；（2）产品标签、适用说明书、包装式样：（3）产品标准文件及其标准的内容事项”，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食药监政信函[2016]743号），并将相关信息复印给刘春生；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刘春生要求公开的“国妆特字G20090694审批的：产品使用说明书、产品包装式样、产品原料全成分名称的标准文件及其批准的内容事项”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食药监政信函[2016]739号），并将相关信息复印给刘春生；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刘春生要求公开的“国妆特字G20091031审批的：产品名称、产品标签、产品使用说明书、产品包装式样、和产品全成分名称的批准文件及其批准的内容事项”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食药监政信函[2016]741号），并将相关信息复印给刘春生。2018年2月13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发布《总局关于70批次染发类化妆品不合格的通告》（2018年第33号），其中包括浙江章华保健美发实业有限公司生产的章华护染焗油2.0、丝精焗发霜（4.2）、章华一抹黑焗油H、章华一抹黑焗油N、章华一抹棕黑染油D、章华一抹黑焗油、章华一抹棕焗油B和章华生态焗油染发霜（3.3紫红色）。一审法院认为，刘春生在永辉公司购买由浙江章华公司生产的“章华一抹焗油霜”产品，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产品是否对消费者是否构成欺诈？刘春生要求永辉公司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其应就永辉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欺诈的构成要件有四：一是欺诈方有欺诈的故意；二是欺诈方实施了告知受欺诈方虚假情况或向受欺诈方隐瞒真实情况的欺诈行为；三是受欺诈方因欺诈而陷入错误；四是受欺诈方因错误而为意思表示。而刘春生在购买本案所涉产品之前，已多次购买章华公司生产的本案所涉产品所属之系列产品数盒，且以这些产品包装上的标识存在虚假宣传等为由多次提起诉讼，据此可以认定刘春生是在充分认知涉案产品的情况下主动购买涉案产品，并非是受经营者诱导而购买，本案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永辉公司有欺诈的故意。因此，不能认定永辉公司对刘春生构成欺诈。《化妆品标识管理规定》“化妆品标识不得标注下列内容：（一）夸大功能、虚假宣传、贬低同类产品的内容；（二）明示或者暗示具有医疗作用的内容；（三）容易给消费者造成误解或者混淆的产品名称；（四）其他法律、法规和国家标准禁止标注的内容。”涉案产品在外包装和内置说明书上标注了“世界一流产品……”、“世界率先健康染发”、“不褪色”等标语，违反了该规定。故涉案商品包装确实存在标签瑕疵，消费者要求退货退款的，产品销售者应当承担退还货款的责任。关于刘春生请求三倍赔偿，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永辉超市有限公司南坪东路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刘春生货款87.2元；二、驳回原告刘春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重庆永辉超市有限公司南坪东路分公司承担（此款原告刘春生已垫付，被告重庆永辉超市有限公司南坪东路分公司履行上述支付义务时迳付原告）。”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春生要求按合同法和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退还货款及给予惩罚性赔偿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请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消费者可以依照国家规定、当事人约定退货，或者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没有国家规定和当事人约定的，消费者可以自收到商品之日起七日内退货；七日后符合法定解除合同条件的，消费者可以及时退货，不符合法定解除条件的，可以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根据以上规定，消费者在其所购买商品的质量不符合国家规定或当事人约定时，其可以要求退货；在没有国家规定和当事人约定的质量标准时，其可以在收到商品之日起七日内退货。而七日后，符合法定解除合同条件的，消费者也可以退货。即退货的前提是商品质量不符合国家规定或当事人约定。本案中，刘春生以其所购买的涉案产品的标识存在虚假宣传等问题，构成对消费者的欺诈为由，要求退还货款。商品标识问题并不等同于商品质量问题，即使涉案产品的标识上有夸大功能、虚假宣传内容的存在，也不能就此直接认定涉案产品的质量不符合国家规定或当事人的约定。现刘春生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涉案产品的质量不符合国家规定或双方的约定，或确实不符合基本的质量要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刘春生要求退还货款及给予惩罚性赔偿的诉讼请求并不能依据前述法律规定得到支持。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依法经有关行政部门认定为不合格的商品，消费者要求退货的，经营者应当负责退货。”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于2018年2月13日发布《总局关于70批次染发类化妆品不合格的通告》（2018年第33号），认定章华一抹黑焗油染发霜（批号为56867922-D/20190921）为不合格产品。刘春生于2014年4月14日在永辉公司购买的涉案产品与前述通告所涉及的产品并非同批次产品，故根据前述通告不能认定本案所涉的产品为不合格产品。因涉案产品并未经有关行政部门认定为不合格的产品，故刘春生要求退还货款及给予惩罚性赔偿的诉讼请求也不能依据该法律规定而得到支持。第三，根据《化妆品标识管理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化妆品标识不得标注下列内容：（一）夸大功能、虚假宣传、贬低同类产品的内容；（二）明示或者暗示具有医疗作用的内容；（三）容易给消费者造成误解或者混淆的产品名称；（四）其他法律、法规和国家标准禁止标注的内容。”第三十一条规定：“违反本规定第十六条的，责令限期改正；逾期未改正的，处以1万元以下罚款；违反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依照有关法律法规规定处理。”章华一抹焗油霜在外包装和内置说明书上标注了“世界一流产品……”、“世界率先健康染发”、“不褪色”等标语。根据上述规定，即使涉案产品标识存在夸大功能、虚假宣传、贬低同类产品的内容的标签瑕疵，按照《化妆品标识管理规定》，应当由有关行政部门对其作出相应的处理或处罚，刘春生并不能据此要求退还货款及给予惩罚性赔偿。综上所述，刘春生起诉要求退还货款及给予惩罚性赔偿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但鉴于永辉公司上诉后，未按规定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按永辉超市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故本院对本案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刘春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海燕审 判 员 秦 敏审 判 员 倪洪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园媛书 记 员 陈鹏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