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9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乐山市沙湾区家家门窗经营部，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文豪路39号。 经营者：管德贵，男，1964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清，四川沫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乐山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沙湾汽车站，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沫若大道中段532号。 法定代表人:牟建桥，站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希栋，四川元绪（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杨仕忠，男，1970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 原审第三人：杨素珍，女，196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原审第三人：杨世强，男，197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 上诉人乐山市沙湾区家家门窗经营部（以下简称家家门窗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乐山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沙湾汽车站（以下简称沙湾汽车站），原审第三人杨仕忠、杨素珍、杨世强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法院（2020）川1111民初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家家门窗经营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家家门窗经营部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沙湾汽车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案件事实。第一，2020年5月25日沙湾汽车站的办公室主任柳鹏瑶并未给家家门窗经营部的管德贵打过电话联系维修沙湾汽车站内雨棚的事宜。沙湾汽车站的联系人也并未到过家家门窗经营部的办公地点协商维修雨棚事宜，对于沙湾汽车站内的雨棚维修价格、时间、工作量等均是与案外人管永红商量。第二，沙湾汽车站与家家门窗经营部没有建立承揽关系，沙湾汽车站至今没有向家家门窗经营部支付过任何款项。第三，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案发当日的具体情况。案发当日上午8时5分，电话号码为:138××××6969的电话给管永红打电话,当时管永红没有接电话。在8时56分管永红给138××××6969的电话号码回电过去,对方告诉管永红的是继续维修沙湾汽车站的雨棚。双方在电话里沟通后管永红同意为沙湾汽车站更换雨棚,价格为4000元,于2020年5月26日为沙湾汽车站更换雨棚。双方同意后管永红安排死者杨世华开始做准备更换雨棚材料的工作。同日中午11时零1分柳鹏瑶用自己的手机（138××××6969）给管永红136××××9435的手机打电话，当时没有接电话,11时4分管永红给柳鹏瑶回了电话,柳鹏瑶说:今天上午主管部门来车站检查工作,明天上级部门要来车站检查,要求在今天必须将雨棚更换了。管永红说今天是大太阳且材料还没有准备好所以时间来不及。柳鹏瑶说:不管,就是加班也要完成。管永红回答:好嘛。这样管永红在当日下午3时左右准备好维修雨棚的所有材料后安排杨世华与自己一起去给沙湾汽车站更换雨棚。雨棚离地面的高度是6米左右,四周、地面没有任何安全防护设施,沙湾汽车站也没有安排任何安全管理人员到现场进行安全监管工作。两人在屋顶上工作直到晚上7时24分时由于杨世华过度疲劳从房顶上摔到地面受伤,沙湾汽车站没有管理人员到现场。当日6时34分柳鹏瑶还打电话给管永红问工作进展情况,7时36分柳鹏瑶才打电话问杨世华受伤的事情。杨世华于当月27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第四，一审判决认家家门窗经营部在本次事故之前曾为沙湾汽车站进行过维修雨棚的工作与客观事实不符。家家门窗经营部在此次事故之前根本没有为沙湾汽车站维修过雨棚。根据沙湾汽车站提供的发票，2020年5月13日沙湾汽车站是与乐山市沙湾区友家乐门窗经营部（以下简称友家乐经营部）发生的关系,并非与家家门窗经营部发生的关系。 二、一审法院在判决时混淆了本案的部分概念导致判决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家家门窗经营部核准的经营范围为门窗、防护栏安装，混淆了防护栏安装与户外登高作业维修雨棚的概念。防护栏安装是指对住户的窗子加装防护栏,安装这种防护栏操作人员是在室内作业,不需要在户外登高作业的。而沙湾汽车站的雨棚是在户外独立存在的钢结构雨棚,该雨棚的顶部离地面至少5至6米高,要对该雨棚维修必须登高作业。所以一审法院将防护栏安装等同于户外登高维修雨棚是错误的。这两种工作对作业人员的要求和对用人单位的要求是不一样的。防护栏安装对作业单位和作业人员没有资质要求。而户外登高维修雨棚对用人单位和专业人员都有资质的要求。根据国家标准GB/T3608-2008《高处作业分级》的规定2米及以上的高处进行作业都需要办理高空作业证。沙湾汽车站作为定作人交给家家门窗经营部的工作属于作业高度在5米以上至15米为二级高处作业。而一审法院将防护栏安装与户外登高作业维修雨棚两者混为一谈由此排除沙湾汽车站存在选任上的错误。一审法院的这一认识错误导致判决出现错误。沙湾汽车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同时沙湾汽车站还存在指示上的错误。由于沙湾汽车站为了完成上级的指示,在家家门窗经营部没有做好充分准备的情况下安排杨世华更换雨棚。当日太阳非常大,杨世华从上午8时就开始工作,为了完成沙湾汽车站必须在当日完成工作的指示，只有加班赶工完成工作。超长时间工作,杨世华在烈日下工作了三个小时身体极度疲乏，同时为了完成沙湾汽车站的工作又超时加班工作，7时24分视线不好的状态下于当日晚上7时24分从6米左右的高空掉下地面受伤。 三、一审法院应当将管永红追加为第三人,查明有关案件事实。 综上所述,由于一审法院部分事实没有查明,且对案件存在的概念认识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所以判决出现错误。沙湾汽车站存在选任、指示上的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作为定作人的沙湾汽车站在选用时没有审查承揽人的资质且对于自己的定作物存在安全风险，安全隐患没有进行安全防护，没有检查承揽人是否有安全措施，没有安全管理人员在现场督察监督同时为了完成任务强行指示承揽人超时工作等因素是这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而承揽人明知自己和死者没有高处作业资质,在高处作业时没有安全防护措施也是事故发生的原因。承揽人和定作人存在共同的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连带侵权责任。 二审审理中，家家门窗经营主张就案涉雨棚维修与沙湾汽车站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且其赔偿死者杨世华的近亲属杨仕忠、杨素珍、杨世强400,000元是代管永红垫付的款项，沙湾汽车站是与管永红建立的承揽合同关系，沙湾汽车站就不应该向家家门窗经营部承担200,000元的赔偿责任，故本案应裁定驳回起诉。 沙湾汽车站辩称，家家门窗经营部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符合实际情况，是虚假矛盾的，其只认可家家门窗经营部的部分陈述。本案的事实是沙湾汽车站的办公室主任柳鹏瑶给友家乐经营部管永红打电话联系汽车站雨棚维修事宜，沙湾汽车站确实没有与家家门窗经营部成立承揽关系，因此家家门窗经营部没有诉讼资格。从沙湾汽车站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来看，沙湾汽车站也是与友家乐经营部发生的承揽合同关系，家家门窗经营部在本案中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应该驳回其起诉，并追究其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家家门窗经营部的上诉状中事实第一部分的第三点是虚假陈述，本案中的维修是2020年5月22日就已经确定，并不是家家门窗经营部所说的5月25日，且该时间与上诉状第五页第二段的陈述也是矛盾的，沙湾汽车站有视频可以证明杨世华是从下午4点左右才开始工作的，不是上午8点开始工作。沙湾汽车站雨棚的维修高度是4.63米，没有超过5米，有提交的雨棚照片可以证明。家家门窗经营部在上诉状中陈述“当日6时34分柳鹏瑶给管永红打电话问工作进展情况”不是事实。柳鹏瑶给管永红打电话实际上是联系管永红接收微信中关于上一次友家乐经营部维修雨棚的款项，有一审提交的微信截图可以证明。本案中，本来约定的5月26日上午维修，实际上却是5月25日下午4点去维修雨棚，这是在沙湾汽车站下班歇业的期间，承揽人友家乐经营部擅自更改了维修时间，沙湾汽车站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杨仕忠述称，其同意家家门窗经营部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 杨素珍述称，其同意家家门窗经营部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 杨世强述称，其同意家家门窗经营部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 家家门窗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沙湾汽车站赔偿家家门窗经营部损失200,000.00元；2.诉讼费由沙湾汽车站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家家门窗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管德贵系经营者，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为门窗、防护栏安装。沙湾汽车站与家家门窗经营部系承揽合同关系。沙湾汽车站选取家家门窗经营部为其维修雨棚。死者杨世华与家家门窗经营部系雇佣关系。死者杨世华受家家门窗经营部指派从事该维修工作。2020年5月25日下午，杨世华到沙湾汽车站内进行维修作业，未采取戴安全帽、系安全绳等防护措施，在维修作业过程中不慎跌落受伤。事故发生后杨世华被送往乐山市沙湾区人民医院治疗，于2020年5月27日经抢救无效死亡。期间医疗费5,078.59元由家家门窗经营部支付。2020年5月28日，家家门窗经营部与第三人杨仕忠、杨素珍、杨世强就杨世华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损失签订赔偿协议，约定家家门窗经营部共计赔偿第三人400,000元及医疗费5,078.59元等内容。截止庭审结束时，家家门窗经营部已支付了300,000元赔偿款及医疗费5,078.59元。庭审查明家家门窗经营部在本次事故之前曾为沙湾汽车站进行过维修雨棚的工作。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自己受到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沙湾汽车站与家家门窗经营部系承揽合同关系。沙湾汽车站作为定作人，选任家家门窗经营部完成工作内容，应当对家家门窗经营部是否具有完成工作内容的能力及条件等进行审查。本案中，家家门窗经营部核准的经营范围为门窗、防护栏安装。其长期从事该项工作，具有相应的技术和条件。沙湾汽车站选任家家门窗经营部从事案涉雨棚维修工作，在选任上并无过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技术、劳力完成承揽工作。承揽人具有较强的独立性，在合同约定期限内，采用何种方式进行有决定权。本案中，家家门窗经营部并未举证证实沙湾汽车站存在指示或者定作的过错。家家门窗经营部承揽该项工作后，指派杨世华从事该项工作。家家门窗经营部作为杨世华所作劳务的接受一方，应当对杨世华有无从事该项工作的技术、能力进行审查，同时履行提供安全防护条件及监督的义务。家家门窗经营部既然享受了提供劳务者带来的利益，就应当承担相应的义务，而不应当苛责定作人履行监督及提供安全防护的义务。沙湾汽车站作为承揽合同的相对方，应当审查的是家家门窗经营部有无从事该项工作的技术及条件，而非死者杨世华。 综上所述，家家门窗经营部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家家门窗经营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家家门窗经营部负担。 本院除认定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管永红的父亲管德贵系家家门窗经营部的经营者，家家门窗经营部门市的广告牌上只有管德贵的联系电话号码。管永红的妻子施晓丽系友家乐经营部的经营者，友家乐经营部门市的广告牌上有管永红和管德贵的联系电话号码。 2020年5月28日，家家门窗经营部（甲方）与杨仕忠、杨素珍、杨世强作（乙方）、管永红（丙方）签订了《赔偿协议》，载明：鉴于杨世华受甲方雇佣在沙湾汽车站安装雨棚时不慎跌落受伤经抢救无效于2020年5月27日死亡。现乙方杨仕忠、杨素珍、杨世强系杨世华的近亲属，杨世华在外误工及在沙湾城区居住多年。现双方自愿共同协商就本次杨世华因受伤不治身亡的赔偿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承诺，乙方所列人员为杨世华的全部近亲属，此外无任何其他主张赔偿权利主体。二、在本协议之前，甲方为杨世华垫付医疗费5,078.59元，用于乙方治疗花销。基于上述赔偿事项，甲方自愿再赔偿乙方因工身亡各项损失共计400,000元。该笔赔偿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已经发生或将来可能产生的一切费用。上述400,000元费用分为三阶段支付：1.乙方向甲方提供杨世华的死亡证明，亲属关系证明，居住证明等资料，签订本协议当日，甲方向乙方支付赔偿款150,000元（签订本协议前除医疗费用外甲方已经支付的30,000元进行抵扣，即甲方第一笔再支付120,000元）；乙方积极配合甲方起诉沙湾汽车站追偿权纠纷一案正式立案后3日内支付给乙方150,000元；甲方在起诉沙湾汽车站追偿权纠纷一案一审判决作出后三日内支付给乙方赔偿款100,000元。在甲方支付上述费用后，甲、乙双方因本次杨世华受伤身亡产生的纠纷一次性了结……。三、丙方对甲方应向乙方承担400,000元赔偿款支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乙方承诺积权配合甲方向沙湾汽车站等其他责任主体主张权利（包括提供资料、参与庭审等），并保证提供的资料的真实性。乙方拒不配合的，甲方及丙方有权暂缓支付剩余赔偿款。提供的资料与客观事实不符合造成甲方的损失，乙方承担赔偿责任，主张所得款项归甲方所有。五、甲方未按时支付赔偿款或乙方提供虚假材料或不积极配合甲方向其他责任主体主张权利的，应承担违约金50,000元。 本院认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家家门窗经营部与沙湾汽车站在一审庭审中均认可双方就案涉雨棚维修成立了承揽合同关系，家家门窗经营部承揽该项工作后，指派其雇员杨世华从事该项工作，且杨世华在安装雨棚时不慎跌落受伤致死，家家门窗经营部作为赔偿义务人、管永红作为保证人与杨世华的近亲属杨仕忠、杨素珍、杨世强签订了《赔偿协议》，并在该协议中约定家家门窗经营部赔偿杨仕忠、杨素珍、杨世强400,000元，杨仕忠、杨素珍、杨世强则积极配合家家门窗经营部向沙湾汽车站主张权利，管永红则对家家门窗经营部赔偿杨仕忠、杨素珍、杨世强400,000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并结合沙湾汽车站自认的事实，已形成证据链，能够认定家家门窗经营部与沙湾汽车站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家家门窗经营上诉主张就案涉雨棚维修与沙湾汽车站不存在承揽关系，且其赔偿死者杨世华的近亲属杨仕忠、杨素珍、杨世强400,000元是代管永红垫付的款项，沙湾汽车站是与管永红建立的承揽关系，沙湾汽车站就不应该向家家门窗经营部承担200,000元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自认的事实与已经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之规定，家家门窗经营在二审中的自认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确认。沙湾汽车站在一审庭审中对家家门窗经营主张与其建立了承揽合同关系予以认可，但在二审中则抗辩其是与友家乐经营部建立的承揽关系，鉴于该抗辩欲推翻其在一审中的自认，在其未提供新的证据佐证其抗辩的情况下，本院也不予采纳。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自己受到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家家门窗经营部核准的经营范围为门窗、防护栏安装。其长期从事该项工作，具有相应的技术和条件。沙湾汽车站选任家家门窗经营部从事案涉雨棚维修工作，在选任上并无过失。家家门窗经营部指派的雇员杨世华在从事维修雨棚的雇佣活动过程中，家家门窗经营部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沙湾汽车站对其完成承揽事务中存在定作、指示有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于沙湾汽车站在案涉承揽合同关系中，不存在定作、选任、指示有过失，其作为定作人对杨世华的死亡不承担赔偿责任，家家门窗经营部对沙湾汽车站不存在追偿权的法律关系基础，其不具备向沙湾汽车站行使追偿的权利。 综上所述，家家门窗经营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乐山市沙湾区家家门窗经营部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乌建英 审 判 员 王 进 审 判 员 李 霞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罗欣雨 书 记 员 吴秋芸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