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4刑终24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胜，男，1998年9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泰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福建省泰宁县，住福建省大田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郭洋，男，1997年9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水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贵州省水城县，住福建省永安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祥铭，男，1982年9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大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福建省大田县，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胜、郭洋、郑祥铭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闽0481刑初1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肖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3月至2019年1月期间，同案人林生甲、颜建顺先后纠集郑榕、苏国令、吴先桥、林建梁、曹世鑫和被告人郑祥铭、肖胜，陆续成立“兴融”、“融E借”、“万顺金服”等网络放贷公司，并雇佣被告人郭洋帮助催讨债务。该犯罪团伙在实施网络放贷期间，利用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通过网络进行放贷推广，当借款人逾期未归还借款时，采取使用电话轰炸软件、编辑侮辱性短信和微信的“软暴力”等手段，对借款人及其亲朋、好友、领导、同事进行恐吓、辱骂和滋扰，逼迫借款人及其亲友归还借款，严重影响他人的正常生活和工作，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其中： 1、2018年年初至2018年6月间，林生甲纠集被告人郑祥铭和苏国令、吴先桥、林建梁、曹世鑫、郑榕经商议后共同出资50万元进行网络高利放贷，租用永安市和北门小区出租房作为放贷地点，成立“兴融”放贷公司，使用手机、电脑等作案工具，通过微信、ＱＱ软件向借款人放款，利用“有凭证”等平台签订电子借条，收取高额服务费、逾期费，并进行分工实施高利放贷。其中，林生甲、吴先桥负责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吴先桥、苏国令负责推广放款，林建梁、曹世鑫负责审核工作，郑榕负责催收，郑祥铭负责保管资金。在借款人逾期未及时还款的情况下，采取短信、电话轰炸，发送恶意、侮辱性信息和微信等方式对借款人吴宪澎、潘某1、余旭、张呈凤以及潘某1的朋友蔡某进行威胁、恐吓、辱骂和滋扰，迫使借款人还款，致使借款人及其朋友的正常生活、工作受到严重影响。 2、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颜建顺纠集被告人肖胜和郑榕、曹世鑫、苏国令、林建梁共同出资110万元，购买“万顺金服”ＡＰＰ，并成立以颜建顺为首的“万顺金服”网络放贷公司，在永安市进行高利放贷，同时线下经营“万顺借条”网络放贷。在实施网络高利放贷过程中，颜建顺和苏国令负责财务收支，苏国令还负责与ＡＰＰ的对接，曹世鑫和林建梁负责客户信息的审核，郑榕和肖胜负责催款，并雇佣被告人郭洋帮助催收欠款。在借款人逾期未及时还款的情况下，采取短信、电话轰炸，发送恶意、侮辱性信息和微信等方式，对借款人余某、林某2、郭某1、石某、刘某1、解某、李某1、刘某2、李某2、李某3、潘某2、郭某1、李来斌、自芹枝、郭某2及其亲朋好友钟某、周某1、林某1、罗某、陈某、周某2等人进行威胁、恐吓、辱骂和滋扰，迫使借款人还款，严重影响借款人及其亲友的正常生活、工作。 案发后，被告人郭洋于2019年1月18日在永安市被永安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到案；被告人郑祥铭于2019年3月19日主动到永安市公安投案；被告人肖胜于2019年3月20日主动到永安市公安局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杜某、吴某、潘某1、蔡某、余某、钟某、周某1、林某2、林某1、赵某、石某、黄某、刘某1、解某、李某1、刘某2、李某2、李某3、潘某2、郭某1、李某4、自芹枝、罗某、陈某、周某2、郭某2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房屋租赁协议书，报销清单，万顺金服总表，兴融薪资发放表，微信、短信记录截图，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短信记录及支付宝信息，还款提醒消息模板ｔｘｔ，售后短信轰炸模板ｔｘｔ，售后怼人信息模板ｔｘｔ，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公民个人信息，电脑文件“1”记录，公民信息数据记录，说明，电子数据检验报告，电子数据光盘，户籍证明,人员基本信息，到案经过,同案人颜建顺、郑榕、曹世鑫、林建梁、苏国令、林生甲、吴先桥及被告人肖胜、郑祥铭、郭洋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肖胜、郑祥铭、郭洋伙同他人在实施网络小额款贷过程中，为追讨债务，对借款人及其亲朋好友采取电话、短信轰炸的方式进行辱骂、滋扰，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三被告人的行为属共同犯罪。被告人肖胜、郑祥铭、郭洋伙同颜建顺、林生甲、郑榕、曹世鑫、林建梁、苏国令、吴先桥等人在永安市市区长期聚集在一起，以“软暴力”的手段，实施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寻衅滋事的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属恶势力团伙，应从重处罚。肖胜、郑祥铭在共同犯罪中，按照事先分工分别实施了出资、购买公民个人信息、通过网络实施放贷、催讨欠款等行为，各自均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不可或缺的作用，属主犯。郑祥铭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郭洋系受雇佣参与实施催讨欠款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肖胜、郑祥铭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郭洋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综合以上量刑情节，结合三被告人的自愿认罪认罚和悔罪表现，均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肖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郭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三、被告人郑祥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原审被告人肖胜上诉称：与同案犯林生甲、吴先桥相比，对其量刑过重。其系在他人影响下误入歧途，投案自首后，及时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根据其所起作用及所犯罪行，判处更轻的刑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肖胜、原审被告人郭洋、郑祥铭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肖胜、原审被告人郑祥铭、郭洋为追讨债务，对他人拨打电话、发送短信进行辱骂、滋扰，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肖胜、原审被告人郑祥铭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郭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肖胜、原审被告人郑祥铭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郭洋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肖胜请求减轻量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文弟 审判员  王瑞峰 审判员  吴**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志明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