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38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能焱，男，汉族，1977年4月27日出生，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琴，贵州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华，贵州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正良，男，汉族，1959年1月14日出生，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洪，贵州大娄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桐梓县马鬃苗族乡梅子村村民委员会，住所：桐梓县马鬃苗族乡梅子村中心组。法定代表人：**，该村委会主任。上诉人徐能焱因与被上诉人赵正良、第三人桐梓县马鬃乡梅子村民委员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2民初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能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正良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向法庭出示了第三人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村委会收回了被上诉人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并重新发包给上诉人一方。原审对此重要事实不予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司法认知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原审法院完全抛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间的土地承包关系，将土地流转法律关系错误认知为“租赁法律关系”，错误认定为“不定期租赁”，最后还错误认为“不定期租赁关系”，从而错误适用合同法二百三十二条关于不定期租赁合同随时解除的法律规定。案涉合同不属于租赁合同，更不属于不定期租赁合同，不具有法定解除的事实基础。三、被上诉人无权请求返还土地。被上诉人因为迁出第三人村集体，不再属于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不再是涉案土地的权利人，无权要求返还涉案土地。赵正良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赵正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解除双方当事人于2008年5月7日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书》，将合同书约定的所有土地返还给赵正良，具体地块：苟儿坡土2亩、陡坡土1.5亩、吴家土土2.5亩、小湾田1.54亩、水洞子土1亩、大石头土2亩、陡坡林地2亩、水巴岩一转林地8亩、杨家湾林地2亩、吊狮岩林地1亩、吊狮岩林地2亩、陡坡林地1亩（四至界限以土地承包底册为准）；2.徐能焱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正良系陈林文之子，徐能焱系徐大槐之子。陈林文在1984年由于迁居桐梓县娄山关镇小坝村居住，将以其为户主承包的土地于1986年流转给徐大槐，双方对权利义务进行了口头约定。陈林文去世后，在2008年5月7日，赵正良作为甲方，徐大槐作为乙方，双方补充签订了《土地流转合同书》，约定甲方将所有的土地及农业税补贴流转给乙方，但该合同未约定土地流转期限，也未约定土地流转价款以及合同解除的相关事宜。赵正良持有的《土地流转合同书》文本中无“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字样，未加盖梅子村委会公章；徐大槐已去世，其子徐能焱持有的《土地流转合同书》文本中有“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字样，加盖了梅子村委会公章；除上述不同之外，该两份合同书其他内容相同。后双方对该合同书约定的土地流转的性质系转让还是转包发生争议，徐能焱遂于2019年5月9日将赵正良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确认上述合同书有效，原审法院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黔0322民初2822号民事判决，确认上述合同书有效，并认定该合同书中约定的土地流转的性质为土地转包；徐能焱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2019）黔03民终468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在该判决书中也认定该合同书中约定的土地流转的性质为土地转包，还查明了以下事实：“案涉土地、林地在第一轮、第二轮承包时均登记在赵正良户下，2008年双方签订案涉协议后徐大槐户依据协议申请变更林地登记，现案涉林地登记在徐大槐名下”。现赵正良以涉案合同书系约定的不定期转包可立即解除为由，以前述请求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上述登记在徐大槐名下的案涉林地，相应的林权证编号为：桐府林证字（2008）第1503000550008500092号。第二轮土地延包时，桐梓县人民政府于1998年颁发给陈林文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的土地有：1.地名为苟儿坡的土，面积2亩，四至为东抵牛青山山林、南抵路、西抵徐大伦土、北抵沟；2.地名为陡坡的土，面积1.5亩，东抵本人山林、南抵路、西抵徐大荣土、北抵本人院子；3.地名为吴家土的土，面积2.5亩，四至为东抵杨代林山林、南抵徐大槐土块、西抵徐大伦土、北抵徐大槐土；4.地名为小塆的田，面积1.54亩，四至为东抵徐大荣山林、南抵河、西抵河、北抵徐大荣田；5.地名为水洞子的土，面积0.6亩，四至为东抵李光祥土坎、南抵本人山林、西抵杨代林土、北抵本人山林；6.地名为项家塆的土，面积1亩，四至为东抵本人山林、南抵河、西抵本人山林界、北抵后溪山顶；7.地名为水洞子的土，面积1亩，四至为东抵牛青山荒山、南抵徐大槐土、西抵李光祥土、北抵沟；8.地名为大石头的土，面积2亩，四至为东抵坪子界、南抵岩边、西抵沟、北抵杨代林土；9.地名为陡坡的林地，面积2亩，四至为东抵本人土、南抵徐大槐界、西抵岗、北抵徐大能山林；10、地名为水巴岩一转的林地，面积8亩，四至为东抵沟、南抵岗、西抵后溪界、北抵本人土；11.地名为杨家塆的林地，面积2亩，四至为东抵沟、南抵徐能安界、西抵岗、北抵沟；12.地名为吊狮岩的林地，面积1亩，四至为东抵沟、西抵岗；13.地名为吊狮岩的林地，面积2亩，四至为东抵河、南抵炭棚岗、西抵岗、北抵徐能安界；14.地名为陡坡的林地，面积1亩，四至为东抵陈林文土、南抵陈林文土、西抵徐大伦山林、北抵徐大伦土。陈林文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的上述土地均系徐能焱在耕管。关于徐能焱提交的梅子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因该证据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赵正良与徐能焱之父徐大槐于2008年5月7日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书》合法有效，该合同书中约定的土地流转的性质为土地转包的事实，已由原审法院（2019）黔0322民初2822号生效民事判决予以确认，说明双方就涉案诉争土地系转包关系，徐能焱提出涉案土地系第三人梅子村委会收回后重新向其发包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双方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赵正良要求解除涉案《土地流转合同书》是否符合法定解除情形；二、赵正良针对已登记在徐大槐名下的涉案林地能否要求返还。关于争点一，涉案《土地流转合同书》未约定土地流转期限，也未约定土地流转价款以及合同解除的相关事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之“当事人对转包、出租地流转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参照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处理。除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属于林地承包经营外，承包地交回的时间应当在农作物收获期结束后或者下一耕种期开始前”以及我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的规定，涉案《土地流转合同书》约定的情形应视为不定期租赁，赵正良有权解除涉案《土地流转合同书》，故对其要求解除该合同书的诉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争点二，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之“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林权证、草原使用权证，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自承包合同生效时设立，政府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林权证、草原使用权证只是对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确认。本案中，虽涉案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系陈林文户，但其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载明的土地中的林地部分，在2008年双方签订涉案协议后徐大槐户已依据协议申请变更林地登记，现涉案林地登记在徐大槐名下，相应的林权证编号为桐府林证字（2008）第1503000550008500092号，在该林权证被依法撤销前不宜由人民法院在民事诉讼中直接判决返还相应林地，故对赵正良要求返还已颁发林权证确权在徐大槐名下的涉案林地的诉求不予支持，对赵正良要求返还其他涉案土地的诉求予以支持，且考虑当前正值春耕时期，徐能焱应立即返还相应土地。综上所述，对赵正良的部分诉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九十七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赵正良与徐能焱之父徐大槐于2008年5月7日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书》。二、徐能焱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将第二轮土地延包时，桐梓县人民政府于1998年颁发给陈林文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载明的以下土地返还赵正良：1.地名为苟儿坡的土，面积2亩，四至为东抵牛青山山林、南抵路、西抵徐大伦土、北抵沟；2.地名为陡坡的土，面积1.5亩，东抵本人山林、南抵路、西抵徐大荣土、北抵本人院子；3.地名为吴家土的土，面积2.5亩，四至为东抵杨代林山林、南抵徐大槐土块、西抵徐大伦土、北抵徐大槐土；4.地名为小塆的田，面积1.54亩，四至为东抵徐大荣山林、南抵河、西抵河、北抵徐大荣田；5.地名为水洞子的土，面积0.6亩，四至为东抵李光祥土坎、南抵本人山林、西抵杨代林土、北抵本人山林；6.地名为项家塆的土，面积1亩，四至为东抵本人山林、南抵河、西抵本人山林界、北抵后溪山顶；7.地名为水洞子的土，面积1亩，四至为东抵牛青山荒山、南抵徐大槐土、西抵李光祥土、北抵沟；8.地名为大石头的土，面积2亩，四至为东抵坪子界、南抵岩边、西抵沟、北抵杨代林土。三、驳回赵正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桐梓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黔0322民初2822号民事判决，确认赵正良与徐能焱之父徐大槐于2008年5月7日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书》合法有效，并认定该合同书中约定的土地流转的性质为土地转包。徐能焱向本院上诉后，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2019）黔03民终468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在该判决书中也认定该合同书中约定的土地流转的性质为土地转包。对此，关于徐能焱获得涉案土地的方式应认定为从赵正良户转包所得。徐能焱关于案涉土地系第三人重新发包的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因土地流转性质为转包且未约定转包期限，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解除合同并判令徐能焱返还土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徐能焱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租赁关系不当，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徐能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徐能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亚 琼审判员 何  容审判员 令狐荣强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张洋书记员瞿春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