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29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卓邦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先锋路2号1栋。法定代表人：李文秀，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赡，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达市腾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安达市昌德镇昌德村。法定代表人：周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男，197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经理，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女，197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会计，住黑龙江省安达市。上诉人哈尔滨卓邦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邦家居）因与被上诉人安达市腾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4民初10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卓邦家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赡，被上诉人腾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李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卓邦家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腾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采信“由单方制作未经对方确认的证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依法改判。卓邦家居与腾达公司双方签订的《天然气供应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天然气交接以“CNG车辆装卸气交接单为确认单据”，双方每次交接都签署CNG车辆装卸气交接单，作为双方结算的唯一依据。自履行合同以来，双方交接的天然气数量及价款，一直以《天然气结算确认单》作为依据。腾达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双方最后一次对天然气数量及价款的确定发生于2017年9月13日，卓邦家居拖欠腾达公司1,461,807.63元，其后双方再未进行过结算。本案中腾达公司主张卓邦家居拖欠天然气款项1,147,791.79元，但未提供经双方确认的天然气数量、单价及欠款总额凭证，仅出示了二张由腾达公司单方出具、没有卓邦家居签字盖章的所谓《天然气确认单》。该确认单数据不真实、价款不合理，卓邦家居质证已否认其真实性，一审法院坚持采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对卓邦家居已支付货款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应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一审庭审中，腾达公司承认卓邦家居于2017年9月13日后向其转款用于冲抵欠款。并认定卓邦公司向腾达公司转账共计2,050,000元，该转账金额包括已欠天然气货款，又认定卓邦家居未举示证据证明上述转账中偿还已欠天然气货款的数额，未查清上诉人2,050,000元转款与腾达公司主张的1,147,791.79元欠款是否有重合。三、腾达公司没有诉请“违约金”，一审法院竟判决卓邦家居支付违约金，属于严重的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腾达公司在一审中诉请卓邦家居支付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而一审判决认为卓邦家居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从而支付违约金（按逾期欠款总额的1%计算）。利息和违约金分属不同法律关系，在腾达公司提出利息诉请而未提及违约金的情况下，漏判、错判，属于严重的适用法律错误。腾达公司辩称，卓邦家居上诉主张不成立，事实理由不充分，双方在对账中有1,460,000元的对账单，如果后期没有业务往来不可能再给2,020,000元货款。同意一审判决，一审按照双方约定判决违约金正确。腾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卓邦家居立即支付腾达公司燃气货款及运输本金1,147,791.79元，判令卓邦家居给付拖欠本金的利息，以1,147,791.79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由卓邦家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8日，腾达公司与卓邦家居签订天然气供应合同，由腾达公司向卓邦家居供应天然气。双方约定，甲方（腾达公司）需提供母站名称及气体组分的检验报告，气价不应高于市场平均价格暂定为2.8元／m3（价格随母站调整而变动），全年运费为0.5元／m3（不含税）；结算方式采用月结的形式，即乙方（卓邦家居）预付期款即运费，向甲方预付100,000元整，以后按甲方计量表为准，按实际发生，15天计算一次，如遇节假日付款顺延；合同有效期为2015年10月10日至2016年10月9日止；乙方未能按本合同约定及时向甲方支付承气款及运费时，应按逾期欠款总额的1％向甲方偿付预期付款违约金。该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未重新签订天然气供应合同，但双方继续履行2015年11月18日签订的天然气供应合同约定内容。2017年9月12日，卓邦家居向腾达公司出具结算单，确认截至2017年9月12日，卓邦家居欠付腾达公司天然气货款1,461,807.63元。腾达公司在庭审中自述，至2018年2月9日卓邦家居向腾达公司给付部分天然气货款，尚欠1,147,791.79元货款未给付。2017年9月4日至2018年2月9日期间，卓邦家居向腾达公司转账共计2,050,000元，该转账金额包括偿还已欠天然气货款及2017年9月4日以后新产生的天然气货款。一审法院认为，腾达公司向卓邦家居提供、运输天然气，卓邦家居向腾达公司支付货款及运输费用，双方形成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卓邦家居为腾达公司出具天然气结算单，载明截至2017年9月12日卓邦家居欠付腾达公司货款1,461,807.63元，腾达公司庭审中自述2018年2月9日卓邦家居向腾达公司给付部分天然气货款，尚欠1,147,791.79元货款未给付，对腾达公司要求卓邦家居给付货款1,147,791.79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腾达公司要求卓邦家居迟延给付货款利息的诉讼请求，2015年11月18日，腾达公司与卓邦家居签订天然气供应合同，该合同到期后，双方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供货及给付货款的内容，未重新签订合同，但双方仍按原合同约定内容由腾达公司提供天然气，卓邦家居给付货款，视为双方均认可按照原合同约定的标准继续履行义务。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卓邦家居未能按本合同约定及时向腾达公司支付承气款及运费时，应按逾期欠款总额的1％向腾达公司偿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故对卓邦家居迟延给付货款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支持违约金11,477.90元。卓邦家居辩称，2017年9月4日至2018年2月9日期间，卓邦家居向腾达公司转账共计2,050,000元，该转账金额包括偿还已欠天然气货款及2017年9月4日以后新产生的天然气货款。卓邦家居未举示证据证明上述转账中偿还已欠天然气货款的数额，故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判决：一、待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卓邦家居立即给付腾达公司天然气货款1,147,791.79元、违约金11,477.90元；二、驳回腾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65元，腾达公司已预付，由卓邦家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卓邦家居未提交新的证据。腾达公司提交证据一卓邦家居会计与腾达公司对账截图。该微信截图显示从2017年9月12日到2018年2月9日卓邦家居与腾达公司仍然有业务往来，对该证据卓邦家居虽认为其内容中并未对腾达公司发货数量予以确认，但对双方继续有业务往来予以承认，只是再未对货款进行结算，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腾达公司提交证据二腾达公司会计与司机之间建立的微信群，送货时报量往来微信截图、证据三卸车记录明细及财务统计的具体送天然气日期、数量及金额，系单方形成和制作，卓邦家居对此予以否认，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腾达公司与卓邦家居签订的天然气供应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按合同约定实际履行，在合同到期后，双方虽未重新签订合同，但继续供货及给付货款，应视为双方均认可按照原合同约定的标准继续履行。在双方于2017年9月12日进行结算后，双方仍发生业务往来，腾达公司提交了证据证实的交付数量并按照原合同计算金额，卓邦家居没有证据予以否认，且双方均认可在2017年9月12日结算后腾达公司有供货行为，卓邦家居亦支付了2,050,000元货款，在双方未再次结算的情况下，依据现有证据，结合双方的原合同约定，对腾达公司要求卓邦家居给付尚欠货款1,147,791.79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腾达公司虽起诉要求卓邦家居给付利息，但该主张是基于要求卓邦家居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卓邦家居按逾期欠款总额的1％向腾达公司偿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未超过腾达公司所诉的金额，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卓邦家居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腾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65元，由上诉人哈尔滨卓邦家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娜审判员王丽华审判员胡世强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周宇书记员陈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