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12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宁市城东区中联汽车维修服务站，注册号630102690237696，经营场所西宁市城东区青藏铁路花园三期10号楼4号铺。经营者：修晓愉,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76年4月4日出生，住西宁市城中区自新巷14号4-443室。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青海润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铁路青藏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710512617M，住所地西宁市建国路22号。法定代表人：王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翰。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三军，青海军辉良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云，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65年5月15日出生，退休，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与刘云系姐弟关系），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68年9月12日出生，住西宁市。上诉人西宁市城东区中联汽车维修服务站（以下简称中联汽修站）、中国铁路青藏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藏铁路公司）与被上诉人刘云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青0102民初2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联汽修站的经营者修晓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青藏铁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翰、梁三军、刘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联汽修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在一审判决赔偿损失563733元的基础上，增判青藏铁路公司赔偿损失539447元。事实与理由:中联汽修站与刘云于2016年2月25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刘云将其购买的青藏铁路公司开发的××路经营汽车配件。2018年1月7日，商铺内主管道上水阀爆裂出水,地下室被淹,使中联汽修站的汽车配件等物资被水浸泡。青藏铁路公司抢修后,该管道于2018年6月9日、2019年1月8日再次爆裂,均由青藏铁路公司修复。中联汽修站停业至今。青藏铁路公司的侵害行为是上水管道阀门质量问题所致,因由其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水管爆裂给中联汽修站造成了重大损失,停业至今两年有余，必然产生停业损失。中联汽修站提供了情况说明即损失清单,但一审判决对经营损失及人工工资未予支持,有失公正。青藏铁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联汽修站对青藏铁路公司的全部诉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中联汽修站及刘云负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对刘云提交的录音及视频未当庭播放、未经青藏铁路公司质证即予以采信,并认定案涉商铺多次发生漏水事故等情况,以致作出错误判决。第二，一审认定证据错误。一审中，中联汽修站、刘云提交的证据均系单方制作，与青藏铁路公司无关,青藏铁路公司均不予认可。其中作为主要证据的收据、损失清单等由中联汽修站单方出具,无转账凭据佐证收据所载款项确已实际支付。中联汽修站与刘云提交的证据不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要求,青藏铁路公司一再否认其证明效力,但一审法院不顾基本证据规则,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同时认定青藏铁路公司对上述证据没有意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依据毫无证明效力的收条等证据判令青藏铁路公司承担商铺租金、邻铺损失、物业费、暖气费，缺乏依据，严重损害了青藏铁路公司的合法权益。第三，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一审判决认定商铺上水主管道阀门质量问题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属事实认定不清。一审中鉴定机构仅对财产损失进行了鉴定,并未对事故原因或阀门质量进行鉴定并作出结论,且中联汽修站并未提交阀门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一审法院也未对阀门质量进行核实。其次，商铺在出售前已经竣工验收,完全符合约定和法定的交付使用条件。鉴于合同中未明确约定质保范围和期限,依照《合同法》及《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相关规定,应当确定案涉项目保修期限为2年。本案中,青藏铁路公司于2015年6月23日将商铺出售给刘云并办理移交手续,因此商铺漏水事故发生时青藏铁路公司的质保责任已到期。最后，一审法院认定商铺上水主管道保管责任在于青藏铁路公司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案涉及青藏铁路公司与刘云的商铺买卖合同关系及中联汽修站与刘云的租赁合同关系。根据中联汽修站提供的照片和租赁合同,上水主管道位于案涉商铺内,用于商铺供水,且中联汽修站承租后对商铺进行了装修,对上水主管道进行包裹,则商铺及商铺内附属设施的保管责任已通过租赁合同关系转移至中联汽修站。第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首先需确定侵权主体以及侵权行为是否存在。作为商铺开发企业,青藏铁路公司已将商铺出售给刘云,对商铺不再享有任何占有、使用、收益的权益,与商铺毫无法律关系，故不存在侵权行为及对商铺内管道的保管义务。一审法院对侵权主体和侵权行为均未查明，即判令青藏铁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另，本案不属于法定的举证责任倒置情形,青藏铁路公司作为被告并不承担证明己方不构成侵权的举证责任,当然也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刘云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中联汽修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青藏铁路公司、刘云赔偿经济损失1103180元；2.判令青藏铁路公司、刘云承担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4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联汽修站与刘云于2016年2月25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刘云将其购买的××路商铺217㎡（结构为地上、地下各一层）出租给中联汽修站经营汽车配件，租期5年，年租金150000元。中联汽修站正常经营期间，2018年1月7日,案涉商铺内主管道上水阀爆裂出水,地下室进水，导致中联汽修站的汽车配件等物资被浸泡。经青藏铁路公司房建生活段物业公司抢修后,上述管道于2018年6月9日、2019年1月8日二次爆裂,均由青藏铁路公司修复，导致中联汽修站停业至今。诉讼期间中联汽修站对其损失申请司法鉴定。2019年12月27日，青海五联保信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作出五联保信（2019）评鉴字第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所损物：构筑物、电子设备、家具用具净价值合计24920元。2020年1月8日，青海东大机动车鉴定评估服务有限公司作出鉴评报字（2020年）第DDGS0320103号机动车（配件及用品）水损价值评估报告书，评定被水淹汽车配件及用品受损额为221313元。另外，因多次水管爆裂将相邻西宁市城东区博林汽车维修养护中心仓库淹浸，造成汽车配件、电子产品等损坏，经中联汽修站与其协商，赔偿经济损失17500元。另查明，案涉房屋由青藏铁路公司开发建设，由其下属单位房建生活段管理。一审法院认为，中联汽修站在正常经营期间，因商铺内上水主管道阀门多次爆裂，造成其汽车配件及物品被水浸泡，以致无法正常营业，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该侵害是因上水主管道阀门质量或保管问题所致，应当由建设方或保管方负责。青藏铁路公司既是建设方又是保管方，应由其负责赔偿损失。中联汽修站主张的构筑物、电子设备、家具用具损失合计24920元，汽车配件及用品损失221313元，房屋租金损失300000元（2018年1月7日至2020年1月6日）、赔偿邻居经济损失17500元及2年的物业费、取暖费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中联汽修站主张的留守人员工资、财务报税、停业损失等，未提供证据予以印证，不予采纳。刘云在侵害行为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中联汽修站对其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青藏铁路公司赔偿中联汽修站构筑物、电子设备、家具用具损失合计24920元、汽车配件及用品损失221313元、房屋租金损失300000元（2018年1月7日至2020年1月6日）、赔偿他人经济损失17500元，合计563733元，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并赔偿或免除两年（2018年1月7日至2020年1月6日）的物业费和取暖费；二、驳回中联汽修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28元、鉴定费38000元（均已由中联汽修站预交），由青藏铁路公司承担，随上述款项一并给付。二审中，中联汽修站提交了以下证据：1.西宁市城东区博林汽车维修养护中心于2018年2月11日出具的收条，用以证明中联汽修站向该养护中心赔偿因案涉漏水事故导致的经济损失17500元。2.留守员工工资表，用以证明中联汽修站在案涉事故发生后留5名员工处理善后事宜，因此支出工资25100元。3.青海诚信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中联汽修站自2018年1月7日至2020年3月欠付该事务所会计人员工资39000元。4.青海诚信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利润表（2016、2017年）、2015年维修清单、邻铺证明4份，用以证明中联汽修站自2018年1月7日事发至今未营业，平均年利润损失为556503元。5.申请证人陈×出庭作证，以证明其主张的欠付青海诚信和会计师事务所的会计人员工资39000元及2016、2017年利润的真实性。陈×陈述，青海诚信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利润表所载利润是根据上一年度缴税金额推算得出，并非依据经营账目据实核算。对中联汽修站提交的上述证据，青藏铁路公司质证称：1.西宁市城东区博林汽车维修养护中心的收条系单方出具，不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2.工资表系中联汽修站单方制作，在无其他实际支付证据予以印证的情况下，不认可该笔费用实际产生。3.青海诚信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该笔费用与本案无关。4.利润表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法确认，且中联汽修站自事发后一直停业，其主张的利润是否能够实际产生无法确定。5.对陈×的证言，首先，证人作为青海诚信和会计师事务所的会计，其证言具有倾向性；其次，在缺乏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欠付款项与利润的真实性；最后，中联汽修站主张的利润系推算得出，缺乏依据。对陈×的证言，中联汽修站认为能够证明其欠付青海诚信和会计师事务所人员工资39000元，而即使没有实际账目的支撑，从税金倒推利润的计算方法也可确定2016、2017年中联汽修站实际产生了利润。刘云对中联汽修站提交的证据均予认可。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1.中联汽修站提交的收条来源合法，与案涉损失的认定具有切实关联，与其一审时提交的西宁市城东区博林汽车维修养护中心出具的证明能够相互印证，青藏铁路公司亦未提供反驳证据推翻其真实性，故依法予以采信。2.工资表符合合法性及关联性要求，又有谈国朋、穆晓磊等五人签名，刘云作为商铺出租人，认可该5人确为中联汽修站汽车修理人员，而且一个正常经营中的汽修企业有5名员工也属合理，青藏铁路公司对此也未提供反驳证据推翻其真实性，故对该份证据依法予以采纳。3.青海诚信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证明，与在案证人证言相互印证，且关乎案涉损失的认定，故青藏铁路公司针对其真实性及关联性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对该证据依法予以采纳。4.青海诚信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利润表（2016、2017年）虽然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要求，但结合证人证言，该利润表所载利润系依据上一年度报税金额估算所得，并非依据经营收支账目据实核算，故其载明的利润金额无法客观反映中联汽修站的经营实际情况，不予采信；2015年维修清单仅能显示该年度的营业收入，并不显示成本及利润，且与中联汽修站本案所涉停业期间距时较长，对案涉停业损失的认定不具有参考价值；邻铺证明4份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要求，予以采纳。5.证人陈×的证言符合合法性及关联性要求，且无相反证据否定其真实性，依法予以采纳，但其待证事实需结合其他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二审中，刘云提交了视频和录音，用以证明案涉事故给中联汽修站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刘云及中联汽修站积极与青藏铁路公司协商赔偿事宜未果。对上述视频和录音，青藏铁路公司质证称，首先，对视频显示的管道破裂、阀门漏水的事实予以认可。其次，录音虽与原始载体一致，但声音嘈杂，无法识别确认其中人员身份，更无法确认录音中事故处理人员是否得到青藏铁路公司的授权。最后，视频和录音仅显示事发后由物业公司出面协调，不能证明青藏铁路公司是责任主体。中联汽修站对刘云提交的视频和录音予以认可，并提出视频可以体现故障管道属于公共管道，中联汽修站仅作了简单遮挡而非包裹，并无过错；事故原因在于管道质量问题；青藏铁路公司作为开发企业，应当保证公共设施的质量，应对案涉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刘云提交的视频和录音，本院认为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要求，予以采纳。二审经审理查明，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中联汽修站、青藏铁路公司及刘云均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均予认可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以下事实：一、审理中，刘云作为案涉商铺出租人，陈述西宁市城东区博林汽车维修养护中心经营的相邻商铺确因案涉漏水事故而被淹受损。中联汽修站自2018年1月7日第一次管道爆裂起，停业至今。2019年1月，青藏铁路公司因案涉事故支付给刘云50000元。二、根据中联汽修站、刘云及青藏铁路公司的二审陈述，案涉故障管道位于中联汽修站承租的商铺内，为上水主管道，用于给整个单元供水。该管道留有阀门是为了需要时进行开关控制。本院认为，关于中联汽修站的损失认定：1.构筑物、电子设备、家具用具净价值24920元，有青海五联保信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所作五联保信（2019）评鉴字第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佐证，且青藏铁路公司未提异议，应当予以确认。2.汽车配件及用品受损额221313元，有青海东大机动车鉴定评估服务有限公司所作鉴评报字（2020年）第DDGS0320103号机动车（配件及用品）水损价值评估报告书予以佐证，且青藏铁路公司未提异议，应当予以确认。3.赔偿邻铺的经济损失17500元，因西宁市城东区博林汽车维修养护中心因案涉事故被淹受损是事实，且有该中心出具的证明和收条予以支持，故该项损失应当依法予以确认。4.留守员工工资25100元，虽然青藏铁路公司以缺乏实际支付凭证为由不认可该笔费用实际发生，但中联汽修站在案涉事故发生后留员在店处理清理等后续事宜符合现实需要，留员人数（5人）和时间（一个月）也较为符合实际情况，并无不合理之处。况且，刘云作为商铺出租人，也对该事实予以认可。据此，可以认定中联汽修站主张的该笔支出属实，结合该汽修站自事发后停业的事实，该笔支出应当计入损失予以认定。5.欠付青海诚信和会计师事务所的费用39000元，首先，根据证人证言，可以认定中联汽修站与该会计师事务所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由该会计师事务所提供财务报税等服务，中联汽修站按1500元/月支付费用。其次，中联汽修站自事故发生后便停止营业，自然再无经营收入，故其合理的成本支出应当计入损失得以弥补，向诚信和会计师事务所支付的服务费用当属此列。最后，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案涉管道于2018年1月7日首次爆裂，青藏铁路公司西宁房建生活段也进行了抢修。后虽有再次爆裂的情况，但均得以维修，且2019年1月8日最后一次爆裂维修后，至今未再发生爆裂事故。中联汽修站在未提供证据证明故障管道维修后案涉商铺仍无法正常使用的情况下，停业两年之久，属于放任损失的扩大。对此，中联汽修站主张因案涉事故受损后再无经济能力恢复营业。即使该情况属实，上述主张成立，中联汽修站在明知已无力恢复经营的情况下，也负有与诚信和会计师事务所解除或终止合作，以减少成本支出、及时止损的义务。现中联汽修站明知无力恢复经营，却任由服务费持续产生，仍属于放任损失的扩大。综上分析，本院认为，应当支付给会计师事务所的服务费属于中联汽修站的成本支出，在因案涉事故停业而失去经营收入的情况下，应计入损失以求弥补。但其就事发日2018年1月7日至2020年3月期间产生的全部服务费39000元进行索赔，明显超出合理范围，不予支持；应当酌情确定其用于协调赔偿事宜、处理后续事宜等所需时间为一年较为妥当，此合理期间的财务服务费18000元予以支持。6.房租损失300000元、物业费、取暖费，如前所述，亦属于中联汽修站经营中的成本支出，案涉事故的发生导致停业，使得该三项成本支出无法取得回报，合理部分应当计入损失以获赔偿。同样基于对中联汽修站及时止损义务的考虑，合理期间确定为1年，超出部分不予支持。7.停业损失475347元，中联汽修站以2015年维修清单、2016及2017年利润表为依据，主张该三年平均年利润为556503元，从而主张其因案涉事故所受的停业损失475347元。中联汽修站主张的停业损失实际为停业期间的期待利润损失，并非案涉事故导致的直接损失。而经营利润受经营状况的影响，并非只要营业就必然产生，利润大小和具体金额更是难以确定。故其主张事故首发日至2020年1月6日的停业损失，缺乏充足的证据或可以参考的依据。综上，中联汽修站主张的损失中，构筑物、电子设备、家具用具净价值24920元，汽车配件及用品受损额221313元，赔偿邻铺的经济损失17500元，留守员工工资25100元，欠付诚信和会计师事务所的合理费用18000元，合理的房租损失150000元、一年度的物业费及取暖费，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停业损失缺乏证据支撑，不予认定。据此核算，中联汽修站主张的合理损失为24920元+221313元+17500元+25100元+18000元+150000元=456833元及2018至2019年度的物业费和取暖费。关于赔偿责任的承担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青藏铁路公司下属分支机构房建生活段是案涉商铺的物业服务企业，中联汽修站依据其与刘云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之约定承担交纳物业管理费的合同义务。据此，青藏铁路公司西宁房建生活段与中联汽修站之间形成事实上的物业服务合同关系。在该法律关系中，房建生活段作为提供物业服务的主体，对建筑物的共有部分负有保养、维护义务，对于可能对业主财产造成损害的共用部分的安全隐患，应当及时消除，否则业主财产受损后，物业服务的提供者应承担违约责任，对业主的损失进行赔偿。案涉故障管道虽然位于由刘云购买、由中联汽修站承租的商铺内，但作为单元上水主管道，用于为整个单元供水，且留有阀门以备开关控制之急需，属于建筑物的共用设施，物业服务提供者对该设施的保养、维护以使其达到正常的使用及安全标准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现该管道阀门爆裂致商铺使用人受损，物业服务企业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鉴于房建生活段系属青藏铁路公司分支机构，则本案赔偿主体应认定为青藏铁路公司。一审判决认定责任主体正确，应予维持。另，因青藏铁路公司已经支付刘云50000元，故该笔款项50000元应由刘云交付于中联汽修站，以避免青藏铁路公司重复赔偿。青藏铁路公司应当赔偿的损失金额为456833元-50000元=406833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青藏铁路公司为赔偿责任主体正确，应予维持，但对损失范围的认定欠妥，予以纠正。中联汽修站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青藏铁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2民初2859号民事判决；二、中国铁路青藏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西宁市城东区中联汽车维修服务站经济损失406833元，并免除案涉商铺一年（2018-2019）的物业费及取暖费；三、刘云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西宁市城东区中联汽车维修服务站款项50000元；四、驳回西宁市城东区中联汽车维修服务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728元，由中联汽修站、青藏铁路公司各负担7364元，鉴定费38000元，由青藏铁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728元，由中联汽修站、青藏铁路公司各负担736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与鉴定费已由中联汽修站预交，青藏铁路公司应当承担的部分与上述赔偿款一并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中联汽修站和青藏铁路公司分别预交14728元，剩余部分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磊审判员 张 薇审判员 尹菲菲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岳文伟书记员 王维兵 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