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82民初4242号原告（反诉被告）：大丰艾格莱农机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82573759524M，住所地盐城市大丰区刘庄镇玉带路2号门面房。法定代表人：陈如桂，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元权，盐城市大丰区紫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反诉原告）：大丰区西团安达家庭农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20982MA1R8B5M99，住所地盐城市大丰区西团镇黄浦村2组。经营者：袁水平，男，196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定喜，江苏陈定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大丰艾某农机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艾某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大丰区西团安达家庭农场（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安达农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安达农场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艾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元权、被告（反诉原告）安达农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定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艾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78000元；2、判令被告另行赔偿原告违约金23768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2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销售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型号为5H-15谷物干燥机4台，型号为5C-60热风炉1台，辅助设备1套，标的物总价款为475360元。合同附件第四条约定的违约责任为：一方违约时应赔偿对方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并承担货款总额5%的违约金等。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了交付案涉相关设备的义务，但被告仅分期支付了397360元货款，余款78000元未付。原告多次催款未果，遂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被告（反诉原告）安达农场辩称，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对原告诉称的事实部分，包括合同签订时间、总价款、货物数量等均无异议，被告确实向原告购买了4台谷物干燥机，设备已交付，其中3台可以正常使用，但第4台烘干机的安装位置及方法存在问题，导致该台设备无法正常使用。另，原告是分批次交付的相关设备，一边进场一边安装，最后一台设备安装好的时间是2016年12月份，直至现在也没有验收。被告（反诉原告）安达农场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重新为反诉原告安装第4台烘干机，解除烘干设备的使用密码，加装安全防护设备，确保上述设备能够正常使用（如不能重新安装则退回该台设备并返还反诉原告60000元）；2、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因设备不能正常使用而造成的加工费、运费损失86800元；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反诉被告承担。反诉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23日，安达农场与艾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的标的物型号、数量、价款与艾某公司诉称一致，所购设备由艾某公司负责安装调试。安达农场使用后不久即发现案涉设备存在八种质量问题，遂短信通知艾某公司维修，但艾某公司不仅未予维修，还雇佣社会人员围堵安达农场的生产厂房，阻止安达农场烘干作业，并于2017年10月29日偷偷更改烘干机的使用密码，导致烘干机无法正常使用，安达农场多次报警无果。2019年5月17日，西团镇在安全检查时发现烘干机存在六处安全隐患，艾某公司对此也未予整改。综上，艾某公司提供的设备及生产线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构成违约并给安达农场造成损失，双方协商无果，遂向法院提起反诉。针对反诉原告安达农场的反诉请求，反诉被告艾某公司辩称，1、根据大丰片区正常的销售习惯，谷物烘干机有若干台的，由生产厂家的业务员负责安装、维护及保养，对设备使用过程中出现的一般性故障，亦由生产厂家的业务员进行维修。本案艾某公司只负责销售，没有安装人员及专业的安装技能。就安达农场的反诉要求，艾某公司已向生产厂家反映相关情况。艾某公司没有更改烘干机的使用密码，也没有这个技术条件，只有生产厂家能够关闭设备的使用密码。对安达农场主张的加装安全防护设备，比如安全操作规程、警示标志等，都应该是安达农场自身的事情，不是艾某公司的义务；2、案涉合同于2016年7月23日签订，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是2016年8月20日，艾某公司按约交付并安装了案涉四台烘干机，合同约定“需方应于安装交接后马上验收，超过一周后仍不验收视为验收合格”，安达农场未在合理期限内就案涉设备提出质量异议，应视为验收合格，故安达农场主张因设备不能正常使用造成的加工费及运费损失，艾某公司不予认可；3、对安达农场提交的微信截图打印件，以（2019）苏0982民初2292号一案中的陈述为准；4、对鉴定意见真实性与合法性无异议，但鉴定机构是对案涉4#烘干机目前的状态进行鉴定，对于案涉4#烘干机的质量问题是原始存在的还是安达农场使用后造成的，鉴定意见并没有对此作出说明，因此鉴定意见不能证明案涉4#烘干机在交付时即存在上述问题，且案涉设备交付后的一年多时间，安达农场已经使用了相关设备，不排除安达农场在使用过程中造成机器的自然或者人为损坏；5、合同总货款475360元，除签订合同当日支付的定金5万元外，安达农场分别于2016年9月份支付13万元的承兑汇票，于2016年11月8日支付10万元的承兑汇票，加上2017年4月7日的政府补贴款117360元，艾某公司确认安达农场累计支付了397360元；6、对鉴定费28000元数额无异议，本案诉讼费和鉴定费由法院依法处理。双方当事人围绕各自的主张和请求向法庭进行了举证，本院依法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一、2016年7月23日，艾某公司（需方）与安达农场（供方）签订《销售合同》一份，合同约定：1、安达农场向艾某公司购买型号为5H-15谷物干燥机4台，型号为5C-60热风炉1台，辅助设备（底部进粮）1套，合同标的总价为475360元。其中：以上价格包含省农机补贴2.934万元/台，共计农机补贴款11.736万元。2、交货时间：2016年8月20日；交货地点：大丰区西团镇黄浦村五组。3、保修及服务：见背面。4、运输方式及费用负担：运费供方承担，货物送达指定地点后由需方负责货物的卸载。5、付款方式和期限：（1）签订合同时需方给付供方定金5万元，供方收到定金后下单；（2）发货前付给供方13.8万元，安装调试结束付给供方10万元；（3）货款未付清前，设备所有权归供方所有。下方用黑色水笔加注：结束期止7.20日。水稻烘干结束付3.5万元，小麦烘干结束付3.5万元，农补到账后立即付11.736万元，农补一折通交供方保管。其他约定事项：辅助设备3628提升机、125刮圆筒筛、进粮刮机su32刮、出粮输送机、料斗、栅栏、检修平台、电柜、电线支架、爬梯、玻璃流管（含运费、人工、不含发票），烘干机开票，其他炉、辅不开票。合同附件就销售、交货和保修条件约定如下：1、交货、安装、培训、交接、验收：（a）交货时间在合同中加以规定。交货期以货款按时支付为前提。（b）交货以需方自提或发运方式进行，一旦货物由需方或其委托代理人接受后，风险即由需方承担。（c）需方负责货到后的验货、卸货、安装前货物的完好及按时准备好合格的室内场地。（d）由于需方货款支付及场地、供电等因素造成供方供货、安装调试延迟，责任由需方承担。（e）供方负责指导安装、调试并培训1-2名操作人员，需方给予必要的协助。（f）安装调试后未正式交接验收、未经使用培训的，需方不能擅自使用。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故障、损坏、事故等责任由需方承担并赔偿供方损失。供方不承担一切后果。（g）需方应于安装交接后马上验收，超过一周后仍不验收视为验收合格。2、保修及服务：（a）在规定保修期及保修范围内，易损件不在保修范围内如（下搅拢、粮斗、三角带、防谷板）。凭《销售合同》及《使用说明书》进行免费保修服务，保修期从交货时算起，保修范围在《销售合同》中予以规定。（b）保修期后继续提供技术服务并可根据需方要求实行上门维修（有偿）。（c）由于事故、意外、误用、使用不当或超越该产品工作条件所引起的故障不予保修。（d）按国家农机新三包规定实施售后服务，干燥机整机保修1年，终身维修。3、……。4、违约责任：（a）一方违约时应赔偿对方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并承担货款总值5%的违约责任金。（b）需方逾期付款，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有关延期付款的规定，每延期一天，按预期支付货款部分计算，向供方支付万分之三的违约金，并承担因其违约而产生的后果。（c）需方逾期付款而继续使用供方机器设备所产生的的一切故障、损坏、事故等责任由需方承担并赔偿供方损失，需方不能以任何理由再对供方提出三包或任何要求。二、合同签订后，艾某公司向安达农场交付了合同约定的相关设备，艾某公司诉称其按合约于2016年8月20日向安达农场交付了案涉设备并安装调试完毕，但未有设备验收的相关手续。安达农场辩称案涉设备系分批次交付的，案涉设备分批到场，一边进场一边安装，最后一台设备装好的时候是2016年12月份，且至今未验收。双方在庭审中确认安达农场累计向艾某公司支付货款397360元。三、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因合同尾款支付问题产生纠纷，案涉四台谷物干燥机控制面板被人为锁定，安达农场为能正常使用设备，拆除了设备的自动控制面板，改为人工操作。艾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如桂在本院（2019）苏0982民初2292号一案中陈述，安达农场经营者袁水军曾于2017年11月15日通过短信方式向其提出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整改，但陈如桂认为安达农场系恶意拖欠货款。本案审理过程中，安达农场依法提起反诉，并申请对艾某公司提供的第四台烘干机进行质量鉴定，本院依法委托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案涉第四台烘干机进行鉴定，本案鉴定机构现场勘验过程中，鉴定机构与安达农场、艾某公司之间形成鉴定笔录4份，安达农场表示：“烘干机于2017年锁机，后拆除控制面板改为手动操机。案涉4#机存在的主要问题为上粮位置的上料口位置装反，在上粮过程中挤压盖板导致其变形损坏、造成下搅龙轴承频繁损坏”，艾某公司表示：“2016年上半年签订合同，同年八月份进场安装调试，设备安装完成后未对其进行验收；设备无对应的随机材料；设备自动控制我方于2017年10月30日左右对设备现场锁机；对于安达农场提出的问题，未收到相应的反馈，且上料口装反的问题很常见，轴承与盖板损坏可以维修”。庭审中，双方对上述笔录均无异议。四、2020年1月13日，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作出质量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案涉4#烘干机存在上料口布设于下搅龙同侧问题。该结构在注粮循环运行过程中，易出现料流不畅堵塞，负载增大，持续挤压造成箱体受力过大引起变形，导致轴承径向受力损坏。安达农场因此支出鉴定费用28000元。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艾某公司主张安达农场支付剩余货款并承担违约金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二、安达农场的反诉请求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案涉《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法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艾某公司作为出卖人，其主要合同义务系向安达农场交付《购销合同》中约定的设备，并保证其交付的设备符合相关的质量要求。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及鉴定意见，艾某公司已向安达农场交付《购销合同》中约定的设备（热风炉、烘干机4台、辅助设备1套），但对相关设备交付时间双方陈述不一致。鉴于本案中买卖合同的销售方有义务证明其所销售的货物已完成交付并安装的义务，庭审中艾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交付并完成安装时间，而安达农场自认直到2016年12月份完成安装，故本院对案涉设备的交付及安装完成时间推定为2016年12月31日。此后，艾某公司未有证据证实其曾经提示安达农场验收，双方当事人之间亦未对相关设备共同组织验收。安达农场于2017年11月15日微信向艾某公司提出质量异议，符合合同约定的一年质保期内提出的质量异议。安达家庭农场在艾某公司销售的设备中，第1#、2#、3#烘干机能够正常使用，但案涉4#烘干机存在上料口布设于下搅龙同侧问题，该结构在注粮循环运行过程中，易出现料流不畅堵塞，负载增大，持续挤压造成箱体受力过大引起变形，导致轴承径向受力损坏。案涉4#烘干机存在的问题属于结构上的瑕疵，故对艾某公司提出安达农场在使用过程中造成机器自然或人为损坏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定艾某公司在案涉合同中的主要义务已履行完毕，但案涉4#烘干机存在结构上的瑕疵，故艾某公司履行债务的行为系瑕疵履行，该瑕疵履行属于部分违约。在艾某公司存在违约情形下其无权主张安达农场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其相关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案涉合同约定的设备交付后，双方未有验收手续。后安达农场以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绝支付合同尾款，艾某公司于2017年10月30日左右对设备进行现场锁机。安达农场拆除设备自动控制面板后，相关设备虽仍可以手动操作，但艾某公司的锁机行为有可能降低了设备的生产效率，且该锁机行为并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直至本案起诉前，该设备仍处于锁机状态。综上，鉴于艾某公司存在部分瑕疵履行的违约情形及在索要货款过程中擅自锁机的行为，客观上必然增加安达农场的维修费用及改善安装成本，一定程度上影响了生产效率，故本院依据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况酌定扣除合同总价款10%的应付款项，即安达农场支付合同总价款的90%即视为支付全部款项。庭审中查明，案涉合同标的物总价款为475360元，安达农场已支付397360元，其仍需支付设备款30464元。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案涉4#烘干机虽存在瑕疵，但该瑕疵并不必然导致设备无法运行使用。从鉴定现场勘查情况看，案涉4#烘干机虽存在结构上的瑕疵，但该瑕疵并不必然导致机器停止运转，案涉4#烘干机仍具备基本的使用功能，设备的箱体、轴承在使用过程中如出现损坏亦可以通过维修解决,相关结构性瑕疵亦可以由安达农场自行委托第三方改善。另、关于锁机行为，安达农场通过自力救济拆除了设备自动控制面板，改为手动操作，相关设备可以正常运转，但艾某公司的锁机行为有可能降低了设备的生产效率，从而增加生产成本。综上，鉴于艾某公司的瑕疵履行及擅自锁机行为，本院已酌定扣除部分合同款项，来弥补因艾某公司安装瑕疵及擅自锁机给安达农场可能带来的维修及完善安装瑕疵所造成成本增加及其他可能产生的损失，故安达农场要求重新安装4#烘干机并解除设备使用密码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予以支持。安达农场亦未有充分证据证实其存在的客观损失及与艾某公司行为之间存在必然因果关系。根据安达农场提交的西团镇大检查和事故隐患集中整治表，仅能看出烘干设备的外部生产环境存在安全隐患，不能证明案涉设备自身存在的结构性瑕疵对设备的外部生产环境存在的安全隐患之间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安达农场可以自行整改。故对安达农场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安达农场支出的鉴定费28000元，系为查明案件事实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但鉴定结论证实艾某公司安装设备存在结构性瑕疵，故本院酌定鉴定费由安达农场承担8000元，由艾某公司承担20000元，相应的款项由艾某公司向安达农场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丰区西团安达家庭农场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原告大丰艾格莱农机有限公司货款30464元。二、反诉被告大丰艾格莱农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反诉原告大丰区西团安达家庭农场鉴定费20000元。三、驳回原告大丰艾格莱农机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大丰区西团安达家庭农场的其余反诉请求。以上第一项、第二项判决义务折抵后被告大丰区西团安达家庭农场仍须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原告大丰艾格莱农机有限公司货款10464元。案件受理费2335元（大丰艾格莱农机有限公司预交），由原告大丰艾格莱农机有限公司负担1773元，由被告大丰区西团安达家庭农场负担562元；反诉费1618元（大丰区西团安达家庭农场预交），由反诉原告大丰区西团安达家庭农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韦翔龙人民陪审员  黄惠平人民陪审员  徐 政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李建超书 记 员  徐 玲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合同法一百一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标的物质量不符合约定，买受人依照第的规定要求减少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当事人主张以符合约定的标的物和实际交付的标的物按交付时的市场价值计算差价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合同法一百一十一条价款已经支付，买受人主张返还减价后多出部分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