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12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青华路39号。 法定代表人：柯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学强，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绵阳市泰达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游仙经济试验区游仙坝1区-10号。 法定代表人：黄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波，四川睿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麒君，男，197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高新区。 上诉人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成煤炭公司）与被上诉人绵阳市泰达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达门窗公司）、杨麒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0703民初1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成煤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学强，被上诉人泰达门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麒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成煤炭公司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1、本案一审仅凭闫福辉、刘斌出具的白条便确认本案应收工程款金额，不符合本案双方的合同约定；2、2017年3月1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补充协议》，约定工程结算必须经甲方集团公司安排专人负责办理本项目有关结算，而闫福辉、刘斌并非上诉人安排人员，其结算无效；3、工程量并未经过竣工验收结算，其主张的欠款本金及利息不能成立；4、泰达公司没有如实履行合同，工程质量存在严重问题，没有将所完工程交付给上诉人，以致上诉人被业主方处罚，责任在被上诉人；5、一审认定泰达公司已领取工程款为1559250元与客观事实不符，未将上诉人按约支付的防潮门、闭门器等费用计算在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泰达门窗公司答辩称，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所提的闫福辉未签字，但是在唐习坤的判决中却得到了中成煤炭公司的的认可并执行，上诉人以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付工程款，但是在一审中提交的上诉人的员工田时强向我方法人黄飞转账记录可以显示，上诉人认可被1完成了相应的涉案工程。杨辉、刘斌系该项目的相关工作人员，且在涉案工程交付后，因为项目方人员的相关原因，没有对成品进行保护，导致防潮门及防盗门出现损坏及维修的情况。双方并未因为上诉人的原因导致防潮门及防盗门出现损坏，并且在资金使用明细表中可以证实，非因被1的原因造成的损坏由使用人承担。该使用表中也明确约定对维修费用及相关门锁调试安装的费用由上诉人另行予以进行了支付，这能充分认识涉案工程实际完工及交付使用，因为上诉人自身原因导致该工程的损害应由其自身承担。综上，请求二审维持。 被上诉人杨麒君未到庭答辩。 一审原告泰达门窗公司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被告杨麒君、中成煤炭公司向原告连带支付工程款39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6年1月1日起自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泰达门窗公司变更其利息的起算点为2017年12月5日。事实及理由：被告中成煤炭公司系绵阳市科技城城南塘汛小区公租房二标段项目的承建人，被告杨麒君系被告中成煤炭公司承建施工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并在该项目工程整个施工过程中代表被告中成煤炭公司对外履行合同事宜。2013年4月16日、2015年12月1日，被告杨麒君先后以中成煤炭公司绵阳501员工生活配套住房项目部、中成煤炭公司、绵阳科技城城南塘汛小区公租房项目二标段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签订《门窗承包合同》、《501员工生活配套住房工程栏杆安装制作合同》、《防潮门钢质门维修承包合同》、《防盗门维修补充协议》，将塘汛公租房二标段项目4#、5#、6#的楼梯栏杆、商铺楼梯栏杆、阳台栏杆油漆以及防盗门、防火门、防潮门等的制作、安装工程交由原告施工。工程施工完成并经被告验收合格后，原告于2017年12月5日向被告申请结算，被告工作人员对工程量审核完成后，被告却一直不按照合同约定价格对原告已完成工程价款进行结算。截至目前仍下欠39万元。为此，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10日，绵阳市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绵投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中成煤炭公司签订了《绵阳科技城城南塘汛小区公租房项目二标段施工合同》一份，约定中标价为7682.72万元（其中：甲供商品砼794.9322万元；专业工程：高低压配电25万元；变频给水设备24万元；弱电安装工程3万元；通风安装工程8万元），扣除甲供材料和专业分包工程后，暂定合同价为6827.7841万元。最终价款以审计确认的竣工结算为准。承包人项目负责人胡瑞生。双方约定的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为：承包人必须按照发包人的要求接受支付过程审核和竣工结算审核。在每个月的中期支付证书中，累计支付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清单金额的75%（含税），剩余25%作为质量保修金和审核保留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实际完成额的80%（含税）；在结算审计完成后，累计支付到审计结算价款的95%（含税）。质量保证金为合同结算价的5%。本工程结算造价以审计部门审定为准。2015年9月3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将工程价款调整为74,271,966.43元。截止2019年7月2日，该工程尚未经竣工验收。 2012年4月5日，被告中成煤炭公司（甲方）与杨麒君（乙方）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一份，载明由乙方承建前述案涉工程，工程造价为7682.72万元，乙方采用包工包料、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方式承包本项目，按经审核的工程竣工结算总造价的1.6%向甲方上缴工程管理费。庭审中，中成煤炭公司、杨麒君确认，杨麒君并非中成煤炭公司员工，二者仅在案涉工程上有该合作关系。合同签订后，被告杨麒君组织人员对该工程进行了施工。后因项目出了问题，被告中成煤炭公司于2017年陆续介入工程管理。 另查明，2013年4月16日，绵阳501员工生活配套住房项目部（甲方）与原告泰达门窗公司（乙方）签订《门窗承包合同》一份，上载明由乙方向甲方供应防火门、进户钢制门等共计880,897.4元。合同价款包括制作、安装、运输。产品保修壹年，终身维修。产品进场安装后由甲方负责产品保护并在两日内进行初验，若无异议视为合格。之后成品若有损伤，由乙方负责维修，甲方承担经济费用。甲方支付乙方10万元的预付款，乙方可生产、制作，待乙方分批次供货进场，按每批次进场后甲方付乙方当批次总货款额的85%后乙方方可进行安装。直到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甲方付到总货款的97%，留3%的质保金壹年后付清。违约方将赔偿另一方违约金10万元。被告杨麒君在甲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2014年8月，该工程完工。因防火门闭门器缺失，黄飞将其进行了完善，并于2018年1月6日经被告杨麒君签字同意领取7,000元购买闭门器的费用。 因涉及到维修、更换锁体等问题，被告杨麒君以绵阳科技城城南塘汛小区公租房项目二标段项目部（甲方）的名义与黄飞（乙方）又签订了《防盗门维修补充协议》一份，上载明由甲方将承建的该工程防盗门的返厂维修安装分项工程承包给乙方。返厂以385元每镗计价（含锁体更换），更换以485元每樘计价，门框加固维修以45元每樘讲价，更换维修锁体以125元每樘计价，实际数量以现场收量为准。付款方式为入场后三日内支付乙方4万元，其余款项以甲乙双方签订的承诺书为准。该合同未载明签订日期。黄飞称系2015年12月1日签订。2016年8月6日，闫福辉出具证明一份，上载明“防盗门班组黄飞员工在501项目4#、5#、6#楼防盗门框加固计205道已全部完成”。 又查明，2013年4月16日，绵阳501员工生活配套住房项目部（甲方）与原告泰达门窗公司（乙方）还签订《501员工生活配套住房工程栏杆安装制作合同》一份，上载明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乙方在签订合同时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2万元，在完成本合同内容给甲方验收合格后七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本合同总工期为50天，从2013年4月12日至2013年6月2日。塑料楼梯扶手栏杆制作安装按整体横向延长米计算230元/米。不锈钢扶手栏杆制作安装按整体横向延长米计算300元/米。工程量按甲乙双方现场实际收方计量。资料齐备，经甲方项目部审批后，上报公司审批。完成本合同内容工程量决算。乙方进入现场不支付任何费用，全部栏杆制作安装完成一半后支付总工程款的40%，待全部栏杆制作安装完支付总工程款的30%，工程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支付总工程款的30%。质量保修期为壹年。被告杨麒君在甲方处签字，原告泰达门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飞在乙方处签字。2015年7月2日，尹强在《绵阳城南塘汛小区公租房二标段4#、5#、6#结算表》上就栏杆工程量进行了签字验收。2015年7月3日，张正伟在该表上签署“属实，请公司予以审核”。2015年12月17日，被告杨麒君在该结算单上签署“同意以上结算量”。 2015年12月1日，被告中成煤炭公司（甲方）与原告泰达门窗公司签订《防潮门钢质门维修承包合同》一份，载明由泰达门窗公司供应防潮门、钢质门合计价值387,775元。产品保修壹年，终身维修。产品进场安装后由甲方负责产品保护并在两日内进行初验，若无异议视为合格。之后成品有损伤，由乙方负责维修，甲方承担经济费用。甲方支付预付款后乙方进行生产、制作，待乙方分批次供货进场，按每批次进场后甲方付乙方当批货款额的100%后乙方方可进行安装。本合同在履行中若双方任意一方终止或无能力履约合同相关条款视为违约，违约方将赔付另一方违约金拾万元。该工程于2016年3月完工。2018年1月23日，因对前述工程进行了维修，黄飞经被告杨麒君签字同意领取了防潮门维修费用10,000元。 2017年12月5日，闫福辉、刘斌出具了《塘汛公租房二标段501项目钢制防盗门、防火门、防潮门及部分楼梯栏杆工程》（以下简称工程总结算单）一份，上载明：一、钢制防盗门共计655樘（把手、锁具、猫眼调试未完、主钥匙朱交齐全）；二、防火门共计1027.38㎡（闭门器、把手未完）；三、新做宿舍厕所防潮门共计794樘；四、新做公共厕所防潮门135樘（边条把手等维修）；五、维修宿舍厕所防潮门共计362樘包干价4万元；六、4#-6#楼楼梯栏杆共计1161.51㎡（有部分脱落、扶手未安，注：商铺楼梯栏杆57.48米在内）；七、阳台及机房栏杆刷漆共计1014.36米；八、钢制防盗门换锁共计92个；九、防盗门框加固共计205樘（已支付给民工）；十、防盗门维修共计211樘；十一、更换防盗门共计103樘。注：后为附件，以前作废，以此单为准。闫福辉以501项目施工办的名义在其上签字，刘斌于同日在该单据上书写：根据现场工长及管理人员逐项核实，除未完善工程外，已完工作工程均属实，资料通过电话核实（赵小翠）在资料员处，施工人员配合后期完善。据此工程量，按数份合同各自约定的单价计算得知，由原告完成的案涉工程款为1,704,532.5元。关于该工程总结算单上备注的未完工部分，原告泰达门窗公司称第一项把手、锁具、猫眼调试未完、主钥匙未交齐全的问题，不属于其责任范围。因其完成工程后，后续施工班组未作成品保护，导致损坏。为此，其才与杨麒君签订补充协议，就破坏部分进行了加固维修。2016年8月6日前就已完工，但后又有损坏。关于第二项防火门闭门器，亦不属其责任范围，故被告杨麒君才同意于2018年1月6日向黄飞支付7,000元代为购买闭门器并完成安装。关于第三、四项涉及的防潮门边条、把手已由黄飞维修，相应的费用10,000元由被告杨麒君于2018年1月23日同意向黄飞支付。第六项栏杆扶手的问题，原告早已于2015年7月2日完成安装，有张正伟、杨麒君的确认，后面的问题与其无关。被告对原告的前述说法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采信原告的主张，认定其已将全部责任范围内的工程施工完毕。 在前述事实的基础上，原告泰达门窗公司主张由张正伟、尹强、闫福辉、刘斌出具的结算表、证明等，均对二被告具有约束力，应当作为结算依据。二被告则称双方尚未办理竣工验收，上述人员不能代表其进行结算，对其不具备法律效力。为此，原告泰达门窗公司出示了加盖被告中成煤炭公司印章的《绵阳市501项目员工生活配套住房工程4#、5#、6#楼项目管理人员分工名单》，其上载明张正伟为该项目副经理，具体负责项目各项协调、会议，尹强为总施工员兼安装，负责项目具体施工技术、管理、对施工员工作安排、检查。原告泰达门窗公司还提交了来源于中成煤炭公司的《绵阳科技城城南塘汛小区公租房项目二标段资金使用登记表》为凭。该表载明自2017年6月20日至2018年11月1日期间，工程相关人员领取使用资金需在该表上登记日期、姓名、资金用途、金额，并由被告杨麒君在项目负责人处签字。其上有刘斌领取交通、业务用餐费、住宿费、项目备用金以及闫福辉领取管理人员、土建施工员等多项记录。被告中成煤炭公司称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杨麒君则称即使闫福辉确系工作人员，但未得到公司及项目授权进行工程结算及确认。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泰达门窗公司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张正伟、尹强、闫福辉、刘斌等人系案涉项目工作人员。二被告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采信原告的该项主张。 再查明，2017年11月14日，黄飞在《绵阳科技城城南塘汛小区公租房项目二标段已收工程款确认表》上签字确认，其已领取工程案涉工程款126.72万元。被告杨麒君在该表左上角另以铅笔书写：2013.11.288.6万；2013.11.268万；2014.4.3010万；2016春节5万，并注明“均未认可”字样。就该部分付款，原告泰达门窗公司不予认可。因此为被告杨麒君所书写，从字迹所处位置来看，应为事后添加，故本院不予确认。 此外，被告杨麒君还在该表上以铅笔书写如下：“＋5万（2016.2春节公司；＋20万（2017.12.15）；＋0.7万（2018.1.6）；＋1万（2018.1.23）；＋5万（2018.2.15）”。为印证该项主张，被告中成煤炭公司提交了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载明其于2016年2月6日向黄飞转账5万元。原告泰达门窗公司主张此系黄飞帮助施工方寻找了几个劳务人员做工。该几人因未收到劳务费而闹事，所以才将劳务费转入黄飞名下，由黄飞代为支付。但就该说法，黄飞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另外，被告中成煤炭公司还出示田时强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载明2017年12月15日向黄飞转账支出197,000元、2018年2月15日向黄飞转账45,050元。原告泰达门窗公司对该二笔收款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被告杨麒君该部分铅笔书写内容与上述转账记录相互印证，足可证明二被告的主张属实，故本院认定二被告在向原告泰达门窗公司支付126.72万元的基础上，还于2016年2月6日支付5万元、于2017年12月15日支付197,000元、于2018年2月15日支付45,050元。至于该记录中的2018年1月6日支付0.7万元、2018年1月23日支付1万元，均已在本案中进行了认定，不再赘述。 另外，被告中成煤炭公司出具由其作为甲方，于2017年3月16日与乙方原告泰达门窗公司、案外人四川众点建筑材料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点公司，委托代理人黄飞）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上载明双方就泰达门窗公司、黄飞与杨麒君签订的全部协议项下的工程后续施工及工程款支付等事项达成如下协议：1、截止2017年3月15日，甲方与乙方仅签署了以上五份合同，其他再无与本工程有关的合同、协议及其他文书，如有，一律作废。2、乙方已施工部分的单价按上述已签五份合同的单价执行，乙方已施工但已签合同中没有相同单价的，另行与甲方签订补充协议（必须与总公司签订）。3、工程量结算方式按实计量。所有结算必须经甲方集团公司审定为准，集团公司安排专人负责办理本项目有关的结算，其余人员签署的结算单一律无效（办理结算时，甲方将书面函告乙方有权办理结算的人员）。4、工程款的支付：乙方同意在本项目竣工验收前只收取40万元。乙方入场后七日内甲方支付乙方10万元；乙方完成合同内的钢制门、防潮门等工程后支付20万元；乙方完成合同内的所有工程（含变更）后支付10万元；双方结算完成后的工程尾款在竣工验收后六个月内支付给乙方（扣除结算总金额5%的质保金在本工程质保期结束后支付）。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尾部甲方处仅有被告杨麒君签字。庭审中，被告中成煤炭公司主张：1、案涉工程结算必须经其审定，由其安排专人负责办理结算，并由其函告原告有权办理结算人员；2、原告泰达门窗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3、被告杨麒君与其存在内部承包关系，但杨麒君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并非应由公司承担；4、案涉工程因被告杨麒君的内部承包行为已给公司造成几千万元的巨亏，故对杨麒君以个人名义与原告等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本身就应当由公司来完全承担，其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等本身须由公司审核确认。关于是否派员与原告泰达门窗公司进行结算，被告中成煤炭公司称因还没有到办理结算的时候，所以其尚未指派有权与原告办理结算的人员。原告泰达门窗公司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称双方并未实际履行。 另外，二被告辩称原告泰达门窗公司所完成的工程有严重的质量问题，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中成煤炭公司提交黄飞出具的《承诺书》复印件一份，证明黄飞承诺自行承担税金1.5%的事实。 被上诉人泰达门窗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行业惯例是先了承诺再转款，其付款是以最终的支付为准。同时该承诺书是黄飞个人承诺，与被上诉人无关。是另外的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解决。 在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泰达门窗公司提交《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涉及上诉人的相同案例已经生效，同时判决中上诉人认可闫福辉的身份是项目工作人员。 上诉人中成煤炭公司质证称，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而且每个案件都有区别，闫福辉行为不具有表见代理性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杨麒君未到庭进行质证。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焦点问题在于，一、关于本案合同主体。上诉人中成煤炭公司以《内部承包协议》将所承建的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被上诉人杨麒君，其内部承包关系不能对抗第三人。杨麒君以上诉人中成煤炭所承建的绵阳501员工生活配套住房项目部的名义与被上诉人泰达门窗公司签订门窗、栏杆等工程项目，事后也得到中成煤炭公司的认可，因此均应承担工程款的支付义务；二、关于工程量的确认和计算。上诉人中成煤炭公司提出其未与泰达门窗公司进行结算，因此否认被上诉人泰达门窗公司对工程量结算的主张。本院认为，中成煤炭公司未积极履行与泰达门窗公司进行结算，一审法院依据涉案工程项目部工作人员对工程进行验收的总结算单，结合双方约定单价进行结算，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工程尾款的支付条件。上诉人中成煤炭公司提出被上诉人泰达门窗公司尚有涉案工程防盗门的钥匙未完全交付，因此未达到工程全部交付，其请求支付尾款的主张不应支持。本院经审查，从闫福辉、刘斌出具的证实双方工程量的工程结算单上明确载明防盗门的主钥匙未交齐全，而一审中已撤回起诉的绵阳市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也当庭陈述其因为上诉人中成煤炭公司未移交工程的装修钥匙和正式钥匙，曾经两次发函催告，但上诉人均未移交。二审中，本院当庭要求被上诉人泰达门窗公司提交其已全部移交工程钥匙的证据，但并不能提交。因此，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工程未全部交付的观点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泰达门窗公司要求支付下欠工程款的主张不能成立。但被上诉人如有新的证据证实其已完成工程钥匙全部交付，可另行起诉。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0703民初196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绵阳市泰达门窗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096元，由原告绵阳市泰达门窗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02元，由被上诉人绵阳市泰达门窗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坚 审判员 马红科 审判员 严 炎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书记员 刘 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