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23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国先，男，196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常州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成，江苏钟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钟楼区邹区镇于家村后二村民小组，地址江苏常州钟楼区邹区镇于家村委。负责人：丁祥林，该村民小组组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钟楼区邹区镇于家村后三村民小组，地址江苏常州钟楼区邹区镇于家村委。负责人：丁小明，该村民小组组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钟楼区邹区镇于家村上北村民小组，地址江苏常州钟楼区邹区镇于家村委。负责人：朱志联，该村民小组组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钟楼区邹区镇于家村于沙沟村民小组，地址江苏常州钟楼区邹区镇于家村委。负责人：高国华，该村民小组组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钟楼区邹区镇于家村观西村民小组，地址江苏常州钟楼区邹区镇于家村委。负责人：高东方，该村民小组组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钟楼区邹区镇于家村观东村民小组，地址江苏常州钟楼区邹区镇于家村委。负责人：张庆，该村民小组组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钟楼区邹区镇于家村许家村民小组，地址江苏常州钟楼区邹区镇于家村委。负责人：巫建清，该村民小组组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钟楼区邹区镇于家村上南村民小组，地址江苏常州钟楼区邹区镇于家村委。负责人：朱为民，该村民小组组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钟楼区邹区镇于家村梅园村民小组，地址江苏常州钟楼区邹区镇于家村委。负责人：杨根娣，该村民小组组长。原审第三人：葛龙元，男，195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本市钟楼区。前述九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泽洲，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国先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市钟楼区邹区镇于家村后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后二村民小组）、常州市钟楼区邹区镇于家村后三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后三村民小组）、常州市钟楼区邹区镇于家村上北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上北村民小组）、常州市钟楼区邹区镇于家村于沙沟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于沙沟村民小组）、常州市钟楼区邹区镇于家村观西村民小组（以下简称观西村民小组）、常州市钟楼区邹区镇于家村观东村民小组（以下简称观东村民小组）、常州市钟楼区邹区镇于家村许家村民小组（以下简称许家村民小组）、常州市钟楼区邹区镇于家村上南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上南村民小组）、常州市钟楼区邹区镇于家村梅园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梅园村民小组）、原审第三人葛龙元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404民初2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国先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8)苏0404民初2216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全面履行合同，并返还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全面交付合同约定鱼塘面积为止的承包款对价暂记15019元（7404+7615)，并以每亩2500元/年的净利润标准向上诉人赔偿对应的自2017年1月1日起至今的违约损失暂记155000元（23亩×2500元/年+12亩×2500元/年×3年3个月）；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以及鉴定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是承包合同纠纷，但是一审法院未对一审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两份合同真伪做出真伪裁判。本案作为一个合同纠纷，且双方都向法庭出示了所谓的“合同原件”，上诉人认为作为法院应当查明案件真伪。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以及合同签订当日的诸多旁观者都可讲明合同签订的始末过程，在有条件查明真伪的情况下，法院有义务查明合同的真伪，然后去伪存真，依据真正的合同合意来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行为依法作出评价。这才是真正的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2.因为合同真伪未查明，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多次表示愿意签署司法保证书，同时反复请求法院让代表被上诉人的小组长和塘长到庭参与庭审，但是一审中，法院仅在最后一次开庭中才让组长到庭，偏偏还没有查明这一基本事实。恳请二审法院在二审中能传票本案被上诉人的小组长本人亲自到庭参与庭审，并就合同签订始末作出亲口陈述，并记录在案。同时请求二审法院使用司法保证书的形式让诉讼参与人做出如实陈述的司法保证，对作伪证者予以相应的司法处罚。3.葛龙元的自留田没有12亩之多，根本换不到这么多的鱼塘和滩田面积，一审法院不应当在未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就把鱼塘承包问题甩给人民政府，认为人民政府未确权就不能处理。上诉人认为法院完全有能力查明上述事实情况，只是一审法院未查明而已。葛龙元目前使用的三个鱼塘应该由法院作出明确的裁判，而不是把争议矛盾的包袱甩给人民政府。该案件在诉讼前，诉讼中都有人民政府相关职权部门参与处理和调解，政府部门也明确告诉合同双方当事人本案只能通过诉讼解决。现在法院将这一社会矛盾又丢给了地方政府，无论是从维护司法权威、司法公信力，还是维护地方稳定的大局来看，都不是上策。二、基本事实的错误认定必然导致据此作为裁判标准的每亩年承包费合同单价存在错误。—审判决中，因为没有明确哪份合同是真的，而两份合同中对于承包面积和总面积的表述都存在差异。因此，在事实认定错误的基础上得出的每亩年承包费合同单价也必然是错误的。三、合同真伪未能判定，不利于从根源上解决农村的承包合同纠纷，还可能引起后续一连串的次生诉讼。上诉人在本次诉讼中一直持续经营着鱼塘承包养殖，并且在合同期内的全额按时缴纳承包款。上诉人也想清楚地知道哪份合同是真的,否则案件结束，上诉人认为自己的合同是真的，并据此依照相应对价缴纳承包款，被上诉人可能又要与上诉人纠缠不清，进一步引起新的矛盾。同时，上诉人在供电所和一些相关职权部门办理相关事务时都需要提供合同复印件，判决书中不明确合同的真伪，上诉人相关的行政事务都将受到限制，可能又将引发行政复议或诉讼问题。被上诉人后二村民小组等九个村民小组辩称，尊重一审判决的结果，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本案。关于合同的真伪，做一个简要说明，根据第一次庭审时间为2018年6月20日，丁国先自认是自己认为合同有错误，拿着合同去村委要求更改，所以其擅自更改的合同并不是真实的合同，九个村民小组并没有在其更改后的合同上盖章。为此，根据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也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九个村民小组保存的承包合同进行了鉴定，没有变造伪造的事实存在，被上诉人提交的合同即为真实合同。原审第三人葛龙元述称，同意上诉人上诉意见。丁国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后二村民小组等九个村民小组继续履行合同，要求后二村民小组等将第三人葛龙元占据的三个鱼塘（其中一个鱼塘已经变成滩地）交付本人；2.要求后二村民小组等返还2017年未交付鱼塘（约35亩）承包费7404元、返还2018年未交付鱼塘（约15亩）承包费暂记1000元（具体金额计算至后二村民小组等全面履行合同之日止）；3.要求后二村民小组等赔偿本人2017年违约损失105000元，2018年违约损失暂记20000元（具体金额计算至后二村民小组等全面履行合同之日止），合计125000元；4.诉讼费由后二村民小组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丁息荣（乙方）与后二村民小组等九村民小组（甲方）签订《承包鱼塘合同书》，约定：丁息荣承包薛庄塘，薛庄塘四址共约有面积120亩，东西长，南北狭窄，中有南北水泥大道壹条，东至原夏溪镇周庄村前湾组、一八大沟，南至凌庄村后二、后三组，西至凌庄村后三组夏家码头，北至凌庄村许家组东西渠道；乙方每年上交甲方总金额承包款叁万捌仟壹佰元整；承包期为捌年，自2010年1月30日至2018年1月30日。2010年1月30日，丁息荣（甲方）与第三人葛龙元（乙方）签订《薛庄塘东塘转包协议》，约定塘东以薛庄塘南北大道东3条鱼塘约23亩面积转包给乙方；承包期为捌年，自2010年1月30日至2018年1月30日；乙方每年上交甲方总金额承包款壹万壹仟贰佰元整。2016年2月14日，薛庄塘管委发布招投标公告，载明：今有常州市钟楼区邹区镇于家村委薛庄塘现有养鱼，养蟹航拍面积160亩，上届承包期限到2016年1月30日已期满，经薛庄塘管委协商一致同意在2016年2月19日下午一时正在于家村委许家村民小组塘管进行公开招标承包。后丁国先中标并与后二村民小组等签订《鱼塘承包合同书》，约定：丁国先承包薛庄塘，薛庄塘四址共约有面积140亩，东西长，南北狭窄，中有南北水泥大道壹条，东至嘉泽镇周庄村前湾组、一八大沟，南至于家村后二、后三组，西至于家村后三组夏家码头，北至于家村许家组东西渠道；薛庄塘航拍面积为165亩；承包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27年12月31日止；经公开招标，每年承包款为27500元；许家组境内的3个小塘包含在薛庄塘承包范围内。经丁国先同意，巫亚良亦与后二村民小组等签订《鱼塘承包合同书》，约定由巫亚良承包薛庄塘的部分塘，承包面积为35亩（包括许家湾境内的3个小塘）。丁国先于2017年1月22日支付了薛家塘2017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押金7850元及薛庄塘2017年至2020年四年的承包款，每年的承包款均为27500元。丁国先提供的落款为2017年1月1日的《鱼塘承包合同书》（甲方为后二村民小组等，乙方为丁国先）约定丁国先承包面积为130亩。后二村民小组等提供落款为2017年1月1日的《鱼塘承包合同书》九份（甲方为后二村民小组等，乙方为丁国先）约定丁国先承包面积为110亩。除原先承包面积有区别外，丁国先与后二村民小组等提供的《鱼塘承包合同书》的其余内容均一致。后二村民小组等提供的落款为2017年1月1日的《鱼塘承包合同书》（甲方为后二村民小组等，乙方为巫亚良）约定：薛庄塘四址共约有面积140亩，东西长，南北狭窄，中有南北水泥大道壹条，东至嘉泽镇周庄村前湾组、一八大沟，南至于家村后二、后三组，西至于家村后三组夏家码头，北至于家村许家组东西渠道；巫亚良承包面积为35亩（包括许家湾境内的3个小塘）；薛庄塘航拍面积为165亩；承包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27年12月31日止；每年承包款为7500元；乙方必须在合同签字生效时交纳第一年的承包款7500元，同时交纳2150元作为违约保证金，第二年起，乙方必须在每年的1月1日前交清承包款，否则视作违约并需承担违约责任；许家组境内的3个小塘包含在薛庄塘承包范围内，乙方可转包，甲方无权干涉。2017年12月25日，高国华、高小东、张庆、朱志联、丁小明、朱为民在《情况说明》上签字并领取了属于本村民小组的2018年薛庄塘承包款。《情况说明》载明：2017年1月1日，丁国先中标，并与后二村民小组等九个村民小组签订鱼塘承包合同书，承包薛庄塘130亩鱼塘。合同签订后，丁国先按合同约定缴纳了2017年承包款27500元及保证金7850元。直至2017年年底，丁国先实际未足额承包薛庄塘130亩鱼塘，未足额部分一直由葛龙元占有未退出。九个村民小组未与葛龙元签订任何协议。葛龙元占有的鱼塘全部属于薛庄塘范围之内，我们九个村民小组要求葛龙元全部退出”。2018年1月3日和1月4日，常州市钟楼区邹区镇信访办和邹区镇司法所找高国华、高东方、张庆、朱志联、丁小明、朱为民、巫建清、杨根娣、丁祥林、吴金松调查丁国先承包薛庄塘纠纷的情况，高东方、张庆、朱志联、丁小明、朱为民均表示第三人现在占有使用的两个鱼塘是否属于薛庄塘不清楚，巫建清、杨根娣、丁祥林、吴金松均表示第三人现在占有使用的两个鱼塘属于梅园，高国华认为第三人现在占有使用的两个鱼塘西边鱼塘属于薛庄塘，东边鱼塘的归属不清楚，此外巫建清、杨根娣、丁祥林、吴金松、朱志联均提到第三人现在占有使用的两个鱼塘是用田开挖形成的鱼塘。2018年6月12日，常州市钟楼区邹区镇于家村梅园村民小组出具《证明》，载明：葛龙元是常州市钟楼区邹区镇于家村梅园村民小组小组成员，自2000年起至今，葛龙元利用自己的承包地、自留地及村小组其他成员的承包地、自留地开挖鱼塘并经营至今。一审审理中，丁国先申请对后二村民小组等提供的九份《鱼塘承包合同》首页“薛庄塘航拍面积为165亩”该文字与上下其他文字是否一次连贯印刷制作形成进行司法鉴定，经法院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出具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2019】文鉴字第318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认为落款时间均为2017年1月1日、乙方为丁国先的九份《鱼塘承包合同》首页中“薛庄塘航拍面积为165亩”文字与上下其他文字是一次性制作形成的。丁国先为此支出鉴定费25000元。庭审中，证人谈某陈述，证人在薛庄塘承包了二十多年，原来承包的时候没有合同，到年底的时候给每个村民小组发鱼；原来有180亩的，现在证人也不知道有多少，后来证人就不包了；原来证人承包的时候一直都没有梅园的鱼塘。证人朱某陈述，葛龙元占据的这三块塘薛庄塘的范围内。证人丁某陈述：梅园没有塘；葛龙元占据的这三块塘以前在薛庄塘的范围内。在审理中，法院就常州地区近三年来常规鱼类养殖的平均利润水平向常州市农业综合服务中心的常州市水产技术指导站进行调查，其回复常州市近两三年来专业养殖鱼塘的平均利润在2000元到3000元每亩一年，这是一个平均利润水平，因为养鱼的利润跟投资、养殖技术、市场销售等许多因素相关。丁国先在庭审中陈述：其提供的《鱼塘承包合同》系后二村民小组等与其签订的第三份合同，丁国先中标后，与后二村民小组等草拟了承包亩数为160亩的《鱼塘承包合同》，丁国先于第二天向后二村民小组等支付了3.5万元的承包款，后因巫亚良也想要承包一部分鱼塘，丁国先将自己中标的160亩鱼塘中30亩给巫亚良，村委又另外拿出5亩给巫亚良，至此村民小组和丁国先、巫亚良重新草拟了合同，即为后二村民小组等提供的后二村民小组等与巫亚良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书》，并与丁国先签订了第二份《鱼塘承包合同书》，因第二份与丁国先签订的合同书中丁国先承包亩数为110亩，薛庄塘航拍面积为145亩，丁国先发现错误后，由彭国贤、朱瑛、大队妇女主任、巫建清、高国华一同改正了第二份合同，确定了丁国先承包面积为130亩，薛庄塘航拍面积为165亩，将第二份合同的首页换成了丁国先提供的《鱼塘承包合同书》首页，第二份合同的尾页没有改动直接作为第三份合同的尾页。后二村民小组等在庭审中陈述：丁国先的上述陈述不是事实，九个村民小组与丁国先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书》约定丁国先承包面积为110亩，总面积为140亩，丁国先故意混淆了承包面积和航拍面积之间的关系；双方之间未商量过130亩事宜。一审庭审中，后二村民小组等陈述第三人葛龙元从丁息荣处转包的3个鱼塘已于2018年1月交付丁国先，丁国先认可已接收该3个鱼塘，但接收时间为2018年2月。此外葛龙元现在还在前述鱼塘边上另外有三个鱼塘（其中一个鱼塘已经变成滩地）即本案争议鱼塘。后二村民小组等及第三人均陈述争议鱼塘是第三人自行把田开挖成鱼塘的，丁国先认可争议鱼塘最开始的时候不全是鱼塘，有的地方是鱼塘，有的地方是滩田。关于争议鱼塘是否在薛庄塘范围内，九个村民小组的组长在庭审时意见有分歧，丁小明、高东方、张庆、巫建清陈述不清楚这个事情，朱志联、高国华、朱为民陈述争议鱼塘包含在薛庄塘范围内，杨根娣陈述争议鱼塘一直是梅园的，是用梅园的地挖的，不属于薛庄塘范围，丁祥林陈述薛庄塘的总塘面积不包含葛龙元使用的梅园的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首先，后二村民小组等九个村民小组是否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全部鱼塘。第三人葛龙元从丁息荣处转包的薛庄塘南北大道东3条鱼塘（约23亩面积）属于薛庄塘范围内，按照合同约定应于2017年1月1日交付丁国先，但后二村民小组等直至2018年年初才交付，故后二村民小组等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即返还丁国先该部分鱼塘2017年的承包费并赔偿其相应的损失。关于第三人葛龙元占有使用的争议鱼塘是否属于双方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本案争议鱼塘并非完全天然形成，存在用土地开挖的情况，故争议鱼塘实质是对鱼塘所属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权属之争，应由人民政府处理，故法院依法不予理涉。其次，关于后二村民小组等2017年未交付的鱼塘承包费金额。第三人葛龙元与丁息荣签订的《薛庄塘东塘转包协议》明确约定，第三人葛龙元从丁息荣处转包的薛庄塘南北大道东3条鱼塘面积为23亩。丁国先提供的《鱼塘承包合同书》（甲方为九个村民小组，乙方为丁国先）、后二村民小组等提供九份的《鱼塘承包合同书》（甲方为九个村民小组，乙方为丁国先）、后二村民小组等与案外人巫亚良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书》（甲方为九个村民小组，乙方为巫亚良）均约定薛庄塘四址共约有面积140亩。双方一致认可薛庄塘系丁国先与巫亚良两个人承包，薛庄塘的总面积扣除巫亚良承包的面积即为丁国先承包鱼塘的面积。巫亚良承包鱼塘每年承包款为7500元，丁国先每年承包款为27500元，则薛庄塘一年总承包费用为35000元，除以总面积140亩，则每亩鱼塘每年的承包费用为250元。依此推算，巫亚良承包面积为30亩，丁国先承包面积为110亩。巫亚良承包面积为30亩虽与《鱼塘承包合同书》约定的面积35亩不一致，但与丁国先庭审陈述的其将自己中标的鱼塘中30亩给巫亚良，村委又另外拿出5亩给巫亚良亦相印证，综上，法院认定丁国先的鱼塘承包面积为110亩，故23亩鱼塘一年的承包费为5750元。最后，关于后二村民小组等2017年未交付鱼塘损失的金额。第三人葛龙元与丁息荣签订的《薛庄塘东塘转包协议》明确约定第三人葛龙元从丁息荣处转包的薛庄塘南北大道东3条鱼塘面积为23亩。经法院调查常州市近两三年来专业养殖鱼塘的平均利润在2000元到3000元每亩一年，故法院酌情认定23亩鱼塘一年的损失为57500元。综上，经调解无效，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常州市钟楼区邹区镇于家村后二村民小组、常州市钟楼区邹区镇于家村后三村民小组、常州市钟楼区邹区镇于家村上北村民小组、常州市钟楼区邹区镇于家村于沙沟村民小组、常州市钟楼区邹区镇于家村观西村民小组、常州市钟楼区邹区镇于家村观东村民小组、常州市钟楼区邹区镇于家村许家村民小组常州市、钟楼区邹区镇于家村上南村民小组、常州市钟楼区邹区镇于家村梅园村民小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丁国先2017年未交付鱼塘承包费5750元，并赔偿2017年未交付鱼塘损失57500元，共计63250元；二、驳回丁国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69元、鉴定费25000元（丁国先已预交），由丁国先承担25000元，由常州市钟楼区邹区镇于家村后二村民小组、常州市钟楼区邹区镇于家村后三村民小组、常州市钟楼区邹区镇于家村上北村民小组、常州市钟楼区邹区镇于家村于沙沟村民小组、常州市钟楼区邹区镇于家村观西村民小组、常州市钟楼区邹区镇于家村观东村民小组、常州市钟楼区邹区镇于家村许家村民小组、常州市钟楼区邹区镇于家村上南村民小组、常州市钟楼区邹区镇于家村梅园村民小组承担2969元。二审中，双方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对于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提供的两份记载承包面积不一致的合同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的陈述，上诉人中标并签订承包合同后，因上诉人同意将部分鱼塘交给巫亚良承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重新就承包合同进行了修改，致使形成了不同版本的鱼塘承包合同书。根据双方提交的承包合同记载的内容，薛庄塘面积约为140亩，航拍面积165亩，原有记载的面积与航拍面积存在一定的误差，系历史原因形成，故现行农村土承包经营权证书中一般也均记载了承包面积和航拍面积两项内容。根据一审查明的情况，九被上诉人持有的承包鱼塘合同书（记载面积为110亩）与九被上诉人与巫亚良之间的鱼塘承包合同书（记载面积为30亩）与薛庄塘的记载面积140亩相吻合，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也已经明确了上诉人的承包面积为110亩，故一审法院实际已经确认了九被上诉人持有的鱼塘承包合同书为双方当事人实际履行的承包合同。二、对于原审第三人葛龙元现在占用的鱼塘是否属于薛庄塘范围，因九被上诉人的负责人在一审及常州市钟楼区邹区镇信访办和邹区镇司法所调查时的陈述均不一致，也无法就该争议鱼塘的初始来源及是否属于薛庄塘达成一致意见，故葛龙元现在占用的鱼塘涉及的土地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权属不清，九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权属争议，一审认定该权属争议应当由人民政府处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丁国先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9元，由上诉人丁国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希夷审判员  刘岳庆审判员  王 莹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