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民终11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阜康市天池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昌吉回族自治州阜康市天山街8号。法定代表人：李东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克峰，新疆四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阜康市蓝天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昌吉回族自治州阜康市天池南街164号。法定代表人：杨立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婷婷，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阜康市天池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池热力公司)因与上诉人阜康市蓝天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蓝天热力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23民初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池热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克峰，上诉人蓝天热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蒋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池热力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蓝天热力公司返还其单方放弃的应收采暖费148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蓝天热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从举证责任来看，对蓝天热力公司违法收取不当采暖费期间是否对热用户实施折扣优惠，应由蓝天热力公司先行举证已经全额收回而没有实施优惠折扣。因为案涉费用的收取情况只有蓝天热力公司最清楚，天池热力公司对采暖费折扣的事实只能从收费面积和采暖费单价来判断应当收取的费用总额，天池热力公司通过实际收取的费用和应当收取的费用比较才能得到这个结论。天池热力公司在一审中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已经就此提出证据并做到了形式举证完毕的程度。因此应当判决蓝天热力公司因举证不能而支持天池热力公司的折扣返还请求。其次，对蓝天热力公司而言，其未经授权即非法代为收取采暖费就已经构成侵害天池热力公司利益的行为，若再“代表”天池热力公司放弃应收采暖费，显然已经远远超越了其应有的权利，事实上是对天池热力公司权利的再次侵害。新疆君宇会计师事务所君宇审字[2016]0033号审计报告只能反映已经收取的费用，无法反映未能收取的费用，因此仅基于该审计报告无法反映蓝天热力公司放弃减让了多少采暖费，故不能以该报告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天池热力公司有关诉讼请求。蓝天热力公司辩称，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蓝天热力公司已收取的暖气费用已被审计报告确认，双方对数额并无异议，天池热力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蓝天热力公司支付放弃折扣后的暖气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蓝天热力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邮寄费全部由天池热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天池热力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新疆天池城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蓝天热力公司在代管天池热力公司期间收取的天池热力公司管控范围内的采暖费22908648.68元全部用于天池热力公司的正常管理和运营，如管输费、热源费、检修费、历年欠款、人工工资等合计支出26793458.42元，收取的采暖费不仅没有剩余，天池热力公司尚欠蓝天热力公司3884809.74元，对此蓝天热力公司保留诉权。2.蓝天热力公司在代管天池热力公司期间，支出的经营成本及各项费用共计31633465.64元，其中应由蓝天热力公司承担费用为4840007.22元，其余26793458.42元应当由天池热力公司承担。但一审判决仅认定其中8162442.23元由天池热力公司承担，属认定事实有误。3.本案处理结果与新疆天池城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并且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直接导致新疆天池城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利益受损，但一审法院未通知新疆天池城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参加诉讼，导致其丧失了诉讼权利，遭受重大损失。一审中，新疆天池城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曾以第三人的身份申请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以口头方式驳回了其申请，故审理程序违法。4.天池热力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天池热力公司辩称，关于一审诉讼程序违法和天池热力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判决已做出了有理有据的合理说明。关于蓝天热力公司提出的合理支出应予扣减的问题，因为蓝天热力公司对此类的举证不能满足真实性、关联性和有效性的基本要求，亦不能证明这些支出是为天池热力公司运营利益而必须和必然发生的支出，一审法院对涉及这个问题的判项作出了说理性说明，应当得到维护。关于管输费的问题，一是已有行政裁决否定了管输费收取的有效和合法性，二是蓝天热力公司在支付案涉管输费的时间点时并不欠既往管输费，且蓝天热力公司已就管输费另行提起了诉讼，再以此项费用主张扣减必然存在重复主张。2018年11月20日，一审原告天池热力公司向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蓝天热力公司退还天池热力公司采暖费25156467.25元[蓝天热力公司收取采暖费29676467.25元以及其自行放弃（折扣5%）的采暖费1480000元，扣除蓝天热力公司向供热单位交纳的6000000元热费]；2.判令蓝天热力公司承担利息5886613.34元[25156467.25×48个月（2014年12月19日至2018年12月18日）×月息4.875‰]。事实与理由：天池热力公司是依法、特许在阜康市范围从事供热服务经营的供热企业。2011年9月19日，阜康市人民政府不顾天池热力公司的法定权利，强行实施所谓代管。天池热力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权益，2012年年底以侵害股权权利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阜康市人民政府停止侵权。2013年10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新民二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判令阜康市人民政府停止侵害股东合法权利。2014年12月阜康市人民政府将其侵占的经营管理权返还给天池热力公司。但是阜康市人民政府委托蓝天热力公司管理天池热力公司期间，蓝天热力公司收取原本属于天池热力公司负责供热区域采暖费合计29676467.25元，直接造成天池热力公司在收回所属的供热区域后实际已无法收取采暖费。请求支持天池热力公司的诉讼请求。蓝天热力公司辩称，1.双方当事人之间并没有签订供用热力合同，没有形成供用热力关系，因此本案案由定为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不正确。2.天池热力公司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7）新民初30号案件中起诉的请求与本案起诉的请求是重复的，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3.天池热力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且破产程序案件还未审理终结，因此本案应当中止审理。4.蓝天热力公司在代管期间收取了部分费用，但是在管理期间支出已经超过收取的采暖费。5.2014年蓝天热力公司代管天池热力公司，天池热力公司对此事实是知情的，并没有及时主张权利，现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2002年2月12日，阜康市人民政府与阜康市申龙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由阜康市申龙热力有限责任公司投资7800万余元；现有的二级管网全部无偿划拨，产权归阜康市申龙热力有限责任公司；合同对用户热贴费的征收、供热费的收费标准做了约定。后阜康市申龙热力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天池热力公司。2006年9月，新疆一方天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赖金德收购天池热力公司，并在阜康市工商局办理了相关手续。2011年9月20日，阜康市人民政府组织建设局、财政局、工商局等相关部门领导到天池热力公司以阜康市人民政府的名义召开职工大会，宣布即日起由阜康市人民政府接管天池热力公司。同时任命了新的经营班子，并收缴了天池热力公司印章及营业执照，封存了天池热力公司所有的资产和财务资料。2011年9月23日通过阜康市电视台发布注销天池热力公司收费许可证的公告。阜康市人民政府自2011年9月20日接管天池热力公司后持续利用天池热力公司向阜康市供暖，并实际管理控制该公司。2014年4月，阜康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投资成立蓝天热力公司。阜康市人民政府即将天池热力公司的经营权移交蓝天热力公司。蓝天热力公司接管天池热力公司供热区域为18个站点，供热面积为1877315.85平方米。2012年11月19日，新疆一方天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赖金德作为原告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起诉阜康市人民政府，要求阜康市人民政府停止侵权，排除对新疆一方天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赖金德在行使天池热力公司股东权利的妨碍行为，包括参与重大决策、选择管理者、获得经营收益和行使经营管理的权利。2013年10月29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新民二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判令阜康市人民政府停止侵害新疆一方天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赖金德对阜康市天池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享有的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股东权利。该案已经生效。2014年2月18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新执字第0001号执行裁定，将本院于2013年10月29日作出的（2012）新民二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指定由乌鲁木齐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受理执行。2014年12月23日，蓝天热力公司将其接管天池热力公司供热区域18个站点供热面积为1877315.85平方米的供热区域移交回天池热力公司。阜康市人民政府、新疆一方天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委托新疆君宇会计师事务所对天池热力公司2011年9月20日至2013年12月31日、增补审计新疆天池城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和蓝天热力公司财务报表，包括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以及相关会计资料进行了审计，新疆君宇会计师事务所作出君宇审字[2016]0033号专项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中记载：天池热力公司和蓝天热力公司供热总面积2603311.63平方米，其中天池热力公司1877492.35平方米、蓝天热力公司725819.28平方米；新疆君宇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过程中作出新疆天池城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蓝天热力公司2014年9月1日至12月18日采暖费收费明细中载明:2014年9月至12月天池热力公司收回采暖费、抵账、过水热合计22908648.68元。经蓝天热力公司申请，对其公司代管天池热力公司2014年7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的各项经营管理支出及垫付的各项费用情况进行审计，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新疆宏昌天圆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该所出具宏昌天圆审鉴字（2019）00001号审计报告一份，审计报告结论蓝天热力公司代管天池热力司2014年7月至2014年12月的经营成本及各项费用总额31633465.64元，其中蓝天热力公司支付18551213.92元，新疆天池城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13082251.72元；费用总额31633465.64元，其中天池热力公司认可应由其承担的金额8052761.52元，蓝天热力公司认可应由其承担的金额为4840007.22元，剩余18740696.90元天池热力公司不认可应由其承担。蓝天热力公司起诉天池热力公司、新疆一方天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要求天池热力公司、新疆一方天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蓝天热力公司交纳阜康市热电联产一级管网输送费30123271元及利息4652502元，阜康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4日对该案立案。2017年5月10日，天池热力公司起诉阜康市人民政府、阜康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蓝天热力公司、新疆天池城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要求返还代管期间的经营收益35147500元采暖费及利息，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1日立案，并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民事裁定，由阜康市人民法院审理该案，后天池热力公司于2019年2月14日申请撤诉，阜康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4日作出（2019）新2302民初404号民事裁定，准许天池热力公司撤诉。阜康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2017）新2302破申004号民事裁定，受理了申请人刘鹏对天池热力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阜康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2日作出（2017）新2302民破00001之10号民事裁定，驳回申请人刘鹏的申请。刘鹏上诉后，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9)新23破终1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案由如何认定；2.天池热力公司主张权利是否已过诉讼时效；3.蓝天热力公司主张代管期间产生的费用如何认定；4.天池热力公司主张的采暖费及利息数额如何认定。关于本案案由如何认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天池热力公司与蓝天热力公司均陈述双方不存在供用热力合同，也不存在事实上的供用热力合同关系。天池热力公司主张退还采暖费实际是蓝天热力公司在代管天池热力公司期间由蓝天热力公司收取天池热力公司应当收取的采暖费，因蓝天热力公司收取天池热力公司的采暖费已没有合法的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故本案案由应当定为不当得利纠纷。关于天池热力公司的主张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013年10月29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新民二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判令阜康市人民政府停止侵害新疆一方天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赖金德对阜康市天池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享有的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股东权利。2014年2月18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新执字第0001号执行裁定，将该院于2013年10月29日作出的（2012）新民二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指定由乌鲁木齐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受理执行。根据以上法律文书可以证实天池热力公司一直在主张其权利。根据天池热力公司提交的2015年11月30日专项审计报告可以证实其均在主张其权利，并且2017年5月10日，天池热力公司起诉阜康市人民政府、阜康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蓝天热力公司、新疆天池城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要求返还代管期间的经营收益35147500元采暖费及利息，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1日立案，以上均能证实天池热力公司持续在主张其权利，天池热力公司主张本案中的权利并未过诉讼时效，对蓝天热力公司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天池热力公司主张退还的采暖费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天池热力公司主张退还采暖费25156467.25元，依据是其提交的[2016]0033号专项审计报告附表-3。但蓝天热力公司对天池热力公司的主张不认可，称该审计报告附表-3中的采暖费还包括蓝天热力公司自营采暖面积的采暖费收入。根据天池热力公司申请调取的君宇会审字[2016]003号专项审计报告工作过程中形成采暖费收费明细表中记载，2014年9月至12月天池热力公司收回2014年至2015年采暖费22051123.81元、2013年至2014年采暖费762054.4元、2012年至2013年采暖费18388.53元、抵账33831.94元、过水热43250元，合计金额为22908648.68元，蓝天热力公司虽辩称采暖费762054.4元、18388.53元，过水热43250元并不完全属于天池热力公司，但对此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而该明细表中明确写明是天池热力公司收回，因此可以认定蓝天热力公司收取天池热力公司的采暖费数额为22908648.68元，该数额蓝天热力公司应当向天池热力公司返还。天池热力公司主张蓝天热力公司自行放弃（折扣5%）的采暖费1480000元，蓝天热力公司对此不认可，天池热力公司也未举证证实蓝天热力公司在收取采暖费时自行放弃采暖费1480000元，故对天池热力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蓝天热力公司抗辩代管期间产生的费用如何认定的问题。天池热力公司提交的[2016]0033号专项审计报告中载明：天池热力公司和蓝天热力公司供热总面积2603311.63平方米，其中天池热力公司1877492.35平方米、蓝天热力公司725819.28平方米，该报告中载明的面积与2014年12月23日移交表中的面积1877315.85平方米存有差异，因移交表是双方在移交时经过核对后确认，双方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天池热力公司供暖面积为1877315.85平方米。因蓝天热力公司在代管天池热力公司期间自己也在经营供暖，同时经营天池热力公司的供暖，其经营期间势必会产生费用，双方同意将热费、工资、福利费、统筹、公积金、税款支出按照各自经营的供暖面积比例分担，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蓝天热力公司辩称其在代管天池热力公司期间支出管理和垫付费用共计31633465.64元，天池热力公司不认可。对天池热力公司认可的8052761.52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天池热力公司不认可的部分，1.关于设备款，蓝天热力公司认为其在管理天池热力公司期间支出设备款377565元，其中181203.83元应当由天池热力公司承担。天池热力公司只认可93804.64元的设备款，对天池热力公司不认可的87399.19元，因蓝天热力公司提交的凭证只能证实蓝天热力公司购买了相关设备，并不能证实该部分设备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移交给天池热力公司，故对蓝天热力公司该部分抗辩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工程款，蓝天热力公司抗辩在代管天池热力公司期间支付工程款240019.54元，其中应由天池热力公司承担199584.76元。天池热力公司对蓝天热力公司支付工程款应由其承担199584.76元认可，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关于历年欠款，蓝天热力公司抗辩在代管天池热力公司期间支付历年欠煤款。天池热力公司对此不认可，根据蓝天热力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以及支票等证实欠款是新疆天池城建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而蓝天热力公司要求扣除没有依据，故对蓝天热力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4.关于管输费，蓝天热力公司抗辩在代管天池热力公司期间支付管输费10200000元，其中除1165088.65元之外均应由天池热力公司承担，天池热力公司对此不认可。因蓝天热力公司就管输费已向阜康市人民法院起诉天池热力公司、新疆一方天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要求天池热力公司、新疆一方天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管输费，阜康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4日已立案，故本案中对此不予审理。5.关于热费，蓝天热力公司抗辩在代管天池热力公司期间支付热费16385707元，应由天池热力公司承担14303119.61元，但是天池热力公司只认可5387073.61元热费，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天池热力公司不认可的8916046元的热费因是新疆天池城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蓝天热力公司主张扣除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6.关于电费、水费，蓝天热力公司抗辩在代管天池热力公司期间支付电费903139.31元、水费163671.30元，其中天池热力公司应承担电费593895.04元、水费112090.75元。天池热力公司同意承担该部分电费、水费，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7.关于维修费，蓝天热力公司抗辩在代管天池热力公司期间支付维修费34663元，应由天池热力公司承担维修费12791.75元。天池热力公司同意承担维修费12791.75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8.关于生产原材料，蓝天热力公司抗辩在代管天池热力公司期间支付生产原材料299205.50元，应由天池热力公司承担215779.51元。天池热力公司对此不认可，因215779.51元中有新疆天池城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92693元，对此部分蓝天热力公司要求扣除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剩余部分123086.51元因蓝天热力公司提供了发票以及销货清单，并且在实际经营过程中生产原材料支出也是必要的支出，故该部分应当按照双方实际供热面积比例分摊，天池热力公司应承担88767元。9.关于工资，蓝天热力公司抗辩在代管天池热力公司期间支付职工工资1403678.61元，其中930120.01元应由天池热力公司承担。天池热力公司同意承担职工工资839520.30元，但对2014年6月125627.93元职工工资90599.71元不同意承担。因2014年6月的职工工资是新疆天池城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蓝天热力公司要求扣除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0.关于福利费，蓝天热力公司抗辩在代管天池热力公司期间支付职工福利费63154元，应由天池热力公司承担35465.08元。天池热力公司只同意承担福利费2146.8元，对天池热力公司不认可的金额中有1118元是新疆天池城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蓝天热力要求扣除该部分没有依据，对剩余32200.28元的福利费因蓝天热力公司代管天池热力公司其向职工发放福利的事实存在，且无法区分各自应承担的数额，故按照双方实际供暖面积比例分摊，天池热力公司应承担23222元。11.关于统筹、住房公积金，蓝天热力公司抗辩在代管天池热力公司期间支出职工养老统筹323403.66元、职工住房公积金235008元，应由天池热力公司承担统筹217707.24元、职工住房公积金158201.50元。天池热力公司同意承担职工养老统筹217707.24元、职工住房公积金158201.50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2.关于其他办公费用，蓝天热力公司抗辩其在代管天池热力公司期间支出其他办公费用143071.35元，应由天池热力公司承担93879.47元。天池热力公司同意承担50879.71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天池热力公司不认可的办公费用支出，因天池热力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且该部分办公费用支出也是合理的，企业在经营管理过程中势必会产生办公费用，该部分应当按照双方实际供暖面积比例分摊，故天池热力公司应当承担办公费用31010元。13.关于税款，蓝天热力公司抗辩在代管天池热力公司期间支付税款561179.37元，天池热力公司应当承担404708.50元。天池热力公司同意承担351747.13元税款，对于天池热力公司不认可的税款76968.56元系新疆天池城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交纳，蓝天热力公司要求扣除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天池热力公司应承担蓝天热力公司在代管期间产生的各项费用合计8162442.23元。因蓝天热力公司应向天池热力公司支付采暖费22908648.68元，扣除天池热力公司应向蓝天热力公司承担的各项费用8162442.23元后，蓝天热力公司应向天池热力公司返还采暖费14746206.45元。关于天池热力公司主张支付采暖费的利息如何认定的问题。天池热力公司主张蓝天热力公司承担利息5886613.34元，利息计算时间为2014年12月19日至2018年12月18日。因2013年10月29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新民二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判令阜康市人民政府停止侵害新疆一方天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赖金德对天池热力公司享有的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股东权利。2014年12月蓝天热力公司向天池热力公司移交了收费手工台账，但是蓝天热力公司收取天池热力公司的采暖费并未返还，现天池热力公司要求自2014年12月19日起支付采暖费利息的请求合理，对天池热力公司要求按照月息4.875‰的利率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经核算蓝天热力公司应向天池热力公司支付利息数额为3450612元（14746206.25元×4.875‰×48个月，时间2014年12月19日至2018年12月18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8）新23民初111号民事判决：一、阜康市蓝天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阜康市天池热力有限责任公司返还采暖费14746206.45元；二、阜康市蓝天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阜康市天池热力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采暖费利息3450612元（利息计算至2018年12月18日）；三、驳回阜康市天池热力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7015元（天池热力公司已预交），由天池热力公司负担88015元，蓝天热力公司负担109000元。本院二审期间，蓝天热力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天池热力公司未提交证据。蓝天热力公司在二审庭审中提交五组新证据：第一组：2014年8月至2014年12月的维修出库单25份、统计表1份、2014年交旧领新材料明细表1份。证明内容：证明代管期间蓝天热力公司为天池热力公司供热设备支出部分设备款，用于1-18号即天池热力公司的换热设备更换，天池热力公司应当按比例承担其中的87399.19元，蓝天热力公司管理的换热站为新站，尚不存在更换零件的问题。天池热力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是存放于蓝天热力公司的，我们支出的费用应在我方财务存放，这里面没有任何确认与1-18号供热点有关联的记载。第二组：冯全有供煤明细表（2009年至2011年）1份，银行存款日记账2份、应付账款表3份、转账付款及支票领用单2份、冯全有于2014年11月12日、2014年11月26日出具的收条2份，分别载明收到天池热力公司历欠煤款200000元及100000元。证明内容：结合一审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天池热力公司在自主经营期间向冯全有采购煤炭并有欠款，新疆天池城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接管后分别于2014年11月12日、2014年11月26日代天池热力公司支付煤款共300000元，该款应在本案中予以抵扣。天池热力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案应当用当期支出考量，不是还历年账。账本是蓝天热力公司单方提交，无法确认真实性。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当在本庭出示。截至目前，天池热力公司账目大量被政府收走，已较之前无法判断是否变造。第三组：阜康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2日就蓝天热力公司起诉天池热力公司、新疆一方天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的（2017）新2302民初2421号民事判决一份、阜康市财政局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无落款日期，无负责人的签字，《证明》中称“我局于2014年10月28日、2014年11月17日收到新疆天池城建有限责任公司缴纳管输费1700000元、1000000元，共计2700000元。此款项为天池热力公司欠付2013年至2014年度供暖经营期间的管输费。因2014年10月、11月时，天池热力公司处于新疆天池城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蓝天热力公司共同代管期间，因此新疆天池城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代天池热力公司缴纳上述管输费后，我局向新疆天池城建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相应的非税收入缴款书”。证明内容：该判决书虽被撤销，该案因发回重审现仍在一审审理中，但该判决书中载明的内容足以证实我方在该案中主张的管输费与在本案中主张的管输费不重叠，且管输费计算标准符合计价标准；《证明》证实新疆天池城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代天池热力公司支付欠付的部分管输费，应在本案中予以抵扣。天池热力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阜康市法院的判决没有生效已被撤销，不能作为本案证据。阜康市财政局出具的《证明》欠缺形式要件，没有负责人的签字，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且阜康市财政局与天池热力公司长期存在矛盾，其出具的证据可信度低。第四组：华能新疆阜康热电有限责任公司2020年5月13日出具的《证明》1份及给新疆天池城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发票4张。该《证明》中称“我公司于2014年9月23日收到新疆天池城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缴纳费8916046元，此款项为天池热力公司欠付我公司2013年10月至2014年4月供热季的热源费。因2014年9月天池热力公司处于新疆天池城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蓝天热力公司共同代管期间，因此我公司收取新疆天池城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缴纳的8916046元热费后，向新疆天池城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相应发票及收据。除此之外，我公司与新疆天池城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及经济往来”。证明内容：天池热力公司运营过程中，欠付华能新疆阜康热电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及2014年度的热源费8916046元。新疆天池城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9月23日代天池热力公司支付热源费8916046元，该款在本案中应予抵扣。天池热力公司质证称：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证明》单方说明新疆天池城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付款属于代替天池热力公司付款，华能新疆阜康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应该知道谁付款开具票据给谁，从开票来看是新疆天池城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发票记载的事实不能作为本案关联证据，发票接收方是新疆天池城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这应该是其公司应该支付的相应费用。这四张票据是2014年4月前开具，通常热费是当期热量用完根据表计算的，2014年4月之前开具的是2013年至2014年发生的热费，不是2014年至2015年度，本案争议的是蓝天热力公司在2014年9月至12月代管期间是否有合理支出应予扣抵的问题。第五组：新疆天池城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5月21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蓝天热力公司还申请新疆天池城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罗德明出庭作证，证明该公司代为支付的13082251.72元款项均用于支付代管天池热力公司期间的煤款、管输费、热费、生产原材料、人工工资、福利、公积金、税款及其他办公费用，该公司同意将其支付款项在本案中由蓝天热力公司与天池热力公司进行抵扣。天池热力公司质证称，对《证明》的形式真实性认可、内容真实性不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新疆天池城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罗德明身份的真实性认可，对其当庭陈述的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本院二审另查明，新疆宏昌天圆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2019）00001号审计报告的“鉴定结论”第二部分“存在争议的事项及数额情况”中载明：“1.天池热力公司不认可金额18740696.90元。（1）设备款87399.19元。2014年10月47#凭证，购进阀门121190.00元，计入原材料，按照采暖面积比例分摊，计入天池热力公司87399.19元。（2）历年欠款300000.00元。2014年12月应付账款-冯全友挂账金额300000.00元，系历年煤款……（4）热费8916046.00元。2014年9月41#凭证，支付热费8916046.00元。（5）生产原材料215779.51元。2014年7月至12月支付生产原材料299205.50元，按照采暖面积分摊，计入天池热力公司215779.51元。（6）工资90599.71元。2014年支付6月份工资125627.93元，按照采暖面积比例分摊，计入天池热力公司90599.71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双方当事人关于一审认定的蓝天热力公司在代管天池热力公司期间实际收取天池热力公司供暖范围内的采暖费22908648.68元，以及天池热力公司应当承担的工程款199584.76元、电费593895.04元、水费112090.75元、维修费12791.75元、职工养老统筹217707.24元、职工住房公积金158201.50元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天池热力公司应收取的采暖费22908648.68元及双方无争议的应承担的上述费用数额合计1294271.04元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存在程序违法；2.天池热力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一审认定的蓝天热力公司应当返还的采暖费数额是否正确（包括一审关于蓝天热力公司主张的设备款、历年欠款、热费、生产原材料、职工工资、福利费、其他办公费用、税款、管输费在本案中是否应予抵扣及应予抵扣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以及天池热力公司主张的蓝天热力公司是否存在自行放弃收取5%的暖气费1480000元并向天池热力公司予以返还的问题）。关于本案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一审法院关于本案的裁判结果并未直接影响到新疆天池城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权利义务，故该公司虽与本案有事实上的关联，却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未违反上述法律规定。蓝天热力公司虽主张一审中新疆天池城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曾申请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以口头方式驳回其申请程序违法，但并未提出书面证据，一审案卷中亦无新疆天池城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申请及一审法院口头驳回其申请的书面记录，故蓝天热力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关于天池热力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判决依据查明事实认定天池热力公司持续在主张权利，其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的事实清楚，理由充分，本院在此不再赘述，蓝天热力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关于一审认定的蓝天热力公司应当返还的采暖费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1.关于设备款，蓝天热力公司一审主张其在管理天池热力公司期间支出设备款377565元，其中181203.83元应由天池热力公司承担。天池热力公司一审仅认可93804.64元，对天池热力公司不认可的87399.19元，一审判决以蓝天热力公司不能提交证据证实该部分设备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移交给天池热力公司为由，未予支持。依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该设备款87399.19元系2014年10月购进阀门所支出的121190.00元按照蓝天热力公司与天池热力公司采暖面积比例分摊而来。蓝天热力公司二审中提交了2014年8月至2014年12月的维修出库单、统计表及2014年交旧领新材料明细表以证实其主张。天池热力公司虽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因蓝天热力公司均提交了上述证据的原件，且上述证据产生于蓝天热力公司代管期间，故上述证据由蓝天热力公司持有符合客观常理，在天池热力公司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依据蓝天热力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该款项的支出凭证可以证实该款系2014年10月27日以转账支票形式支付，蓝天热力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记账凭证亦证实该批材料入库时间为2014年10月30日，故蓝天热力公司二审中提交的2014年10月30日以前的出库单不足以证实其将案涉款项所购买的阀门用于天池热力公司的生产经营，而蓝天热力公司二审中提交的2014年11月的三张出库单中记载的出库生产材料名称与其2014年10月购进的该批阀门的名称不符，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蓝天热力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2.关于蓝天热力公司是否有权将新疆天池城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各项款项在本案中主张抵扣的问题。蓝天热力公司在二审庭审中提交了新疆天池城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并申请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庭作证。天池热力公司对上述《证明》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的真实性均认可，故本案对上述《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明》中陈述的新疆天池城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向蓝天热力公司移交天池热力公司的经营管理之后，为保障天池热力公司的正常运营所支出的各项费用及数额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一致，而新疆天池城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中同意由蓝天热力公司向天池热力公司主张抵扣未损害天池热力公司的利益，且利于彻底解决几方当事人之间的纠纷，故本院对上述《证明》的合法性和关联性亦予以确认，蓝天热力公司享有将新疆天池城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各项款项在本案中主张抵扣的权利。3.关于历年欠款，蓝天热力公司一审中提交了记账凭证以及支票等证实新疆天池城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历年欠煤款300000元，二审期间又提交了《冯全有供煤明细表》《银行存款日记账》《应付账款表》《转账付款及支票领单》等证据以证实该欠款发生于天池热力公司自主经营期间，应由天池热力公司自行承担。天池热力公司虽对蓝天热力公司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因上述证据蓝天热力公司均提供了原件，且蓝天热力公司对天池热力公司有代管的事实，故上述证据由蓝天热力公司持有符合客观常理，在天池热力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形下，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与一审蓝天热力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亦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天池热力公司在自主经营期间向冯全有采购煤炭及欠付冯全有煤款300000元的事实，以及新疆天池城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已支付该笔欠款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亦予以确认，蓝天热力公司在天池热力公司向其主张不当得利时将该笔款作为其在代管期间的合理支出要求扣减应予以支持。4.关于热费，蓝天热力公司一审主张其代管天池热力公司期间支付热费16385707元，应由天池热力公司承担14303119.61元，天池热力公司一审中只认可5387073.61元热费，对其不认可的8916046元的热费因是新疆天池城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一审法院对其主张未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新疆天池城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法院提交书面《证明》，明确表示其同意蓝天热力公司将其交付的款项在本案中予以抵扣，蓝天热力公司亦提交了华能新疆阜康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5月13日出具的《证明》及给新疆天池城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发票，以证实天池热力公司在运营过程中欠付华能新疆阜康热电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至2014年度热费8916046元。天池热力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天池热力公司虽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费用是2013年度至2014年度的费用，其在本案中主张的是蓝天热力公司在2014年9月至12月收取的暖气费，故该费用不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抵扣。本院认为，新疆天池城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9月替天池热力公司交付的热费虽为2013年度至2014年度的费用，亦属于蓝天热力公司在代管期间为生产经营所必须支出的合理费用，且依据一审查明事实，蓝天热力公司在2014年9月至12月期间收取的暖气费不仅是2014年度至2015年度的费用，还包括2013年度至2014年度、2012年度至2013年度的暖气费，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亦予以确认，对蓝天热力公司的该项抵扣主张予以支持，天池热力公司应当承担热费14303119.61元。5.关于生产原材料，蓝天热力公司一审主张在代管天池热力公司期间支付生产原材料299205.50元，按照供暖面积比例分摊，应由天池热力公司承担215779.51元。天池热力公司一审中对此不认可，因215779.51元中有新疆天池城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92693元，一审法院对蓝天热力公司的该项抵扣主张未予全部支持。新疆天池城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本院二审期间明确表示同意由蓝天热力公司对该部分费用在本案中予以扣减，且在实际经营过程中生产原材料支出也是必要的支出，故对蓝天热力公司的该项抵扣主张本院全部予以支持，一审对于蓝天热力公司已经按供暖面积比例分摊后主张抵扣的费用又按比例进行分摊，无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天池热力公司应承担生产原材料款215779.51元。6.关于职工工资，蓝天热力公司一审主张在代管天池热力公司期间支付职工工资1403678.61元，其中930120.01元应由天池热力公司承担。天池热力公司一审中同意承担职工工资839520.30元，但对2014年6月的125627.93元职工工资中的90599.71元不同意承担。因2014年6月的职工工资是新疆天池城建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故一审对蓝天热力公司的主张未予支持，同理，本院二审对其主张予以支持，天池热力公司应承担职工工资930120.01元。7.关于职工福利费，蓝天热力公司一审主张在代管天池热力公司期间支付职工福利费63154.00元，应由天池热力公司承担35465.08元。天池热力公司一审仅认可2146.80元，对天池热力公司不认可的金额中有1118元是新疆天池城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故一审法院对蓝天热力公司的该部分扣抵的主张未予支持，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因蓝天热力公司代管天池热力公司期间向职工发放福利的事实客观存在，蓝天热力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费用全部用于天池热力公司，而一审中双方亦曾同意按照各自实际供暖面积比例分摊该部分费用，故一审对于天池热力公司不认可的金额按双方各自实际供暖面积比例进行分摊的原则并无不当，天池热力公司应当承担职工福利费26172.61元，蓝天热力公司二审上诉称该部分费用应全部由天池热力公司承担的理由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8.关于其他办公费用，蓝天热力公司一审主张其在代管天池热力公司期间支出其他办公费用143071.35元，应由天池热力公司承担93879.47元。天池热力公司一审仅同意承担50879.71元，对天池热力公司不认可的部分，一审法院按照双方供暖面积比例分摊，认定天池热力公司应当承担办公费用31010元。蓝天热力公司上诉称该笔费用应全部由天池热力公司承担，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费用全部系为天池热力公司的利益支出，故其上诉理由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天池热力公司应当承担其他办公费用81889.71元。9.关于税款，蓝天热力公司一审主张在代管天池热力公司期间支付税款561179.37元，天池热力公司应当承担404708.50元。天池热力公司一审仅同意承担351747.13元税款，对于天池热力公司不认可的税款52961.37元因系新疆天池城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交纳，故一审对蓝天热力公司的该项抵扣请求未予支持。同理，本院二审对其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天池热力公司应承担蓝天热力公司在代管期间的税款404708.50元。10.关于管输费，蓝天热力公司抗辩在代管天池热力公司期间支付管输费10200000元，其中除1165088.65元之外均应由天池热力公司承担，天池热力公司一审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以蓝天热力公司就管输费已向阜康市人民法院起诉天池热力公司、新疆一方天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阜康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4日已立案为由，对蓝天热力公司的该项抵扣请求未予审理。蓝天热力公司在本院二审期间提交了阜康市财政局出具的《证明》及阜康市人民法院（2017）新2301民初2421号民事判决，以证实其在本案中主张抵扣的管输费与在该案中主张支付的管输费不属于重复主张。天池热力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天池热力公司对其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因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阜康市人民法院（2017）新2302民初2421号民事判决已被撤销，故本院对该判决的合法性与关联性不予确认，该判决因未生效而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阜康市财政局出具的《证明》中无落款日期，无该局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关于“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的规定，亦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对其合法性与关联性不予确认。一审法院因蓝天热力公司在天池热力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已就管输费提起诉讼为由对蓝天热力公司在本案中的抵扣主张未予审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11.关于蓝天热力公司是否存在自行放弃收取5%的暖气费1480000元并应向天池热力公司予以返还的问题。天池热力公司针对蓝天热力公司存在自行放弃收取5%暖气费的行为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且即使有相关行为，生产经营期间为促进用户积极交纳费用，在满足一定条件的情形下放弃部分比例的暖气费的收取亦属热力公司普遍采取的经营策略，天池热力公司在无证据证明蓝天热力公司放弃的暖气费折扣有明显恶意的情形下，对于蓝天热力公司未收取的利益要求其予以返还，亦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故天池热力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二审认定天池热力公司应当承担蓝天热力公司代管期间产生的各项费用合计16261789.95元，与一审认定的双方无争议的天池热力公司应承担的费用1294271.04元相加，天池热力公司应承担的费用总额应为17556060.99元。蓝天热力公司应返还的采暖费为22908648.68元，扣除上述天池热力公司应承担的费用总额17556060.99元，蓝天热力公司应向天池热力公司返还5352587.69元，并应向天池热力公司支付自2014年12月19日至2018年12月18日按月息4.875‰计算的利息1252505.52元。综上所述，因蓝天热力公司二审期间提交了新的证据，导致事实认定发生变化，蓝天热力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天池热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23民初11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23民初1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阜康市蓝天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阜康市天池热力有限责任公司返还采暖费14746206.45元”,为“阜康市蓝天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阜康市天池热力有限责任公司返还采暖费5352587.69元”；三、变更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23民初1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阜康市蓝天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阜康市天池热力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采暖费利息3450612元（利息计算至2018年12月18日）”，为“阜康市蓝天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阜康市天池热力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采暖费利息1252505.52元（利息计算至2018年12月18日）”；四、驳回阜康市天池热力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7015元（天池热力公司已预交），由天池热力公司负担155641.85元，蓝天热力公司负担41373.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9100.91元（蓝天热力公司预交130980.91元、天池热力公司预交18120元），由蓝天热力公司负担130980.91元，天池热力公司负担181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关     蓉审  判  员   孙     祎审  判  员   热依拉·买买提二 〇 二 〇 年 八 月 十 一 日（法 官 助 理   马  忠  雄书  记  员   叶  云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