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9刑初29号公诉机关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洋，男，1983年6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6月24日被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因涉嫌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9年9月6日被重庆市公安局北碚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9月9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杨洋于2020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北碚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唐艺，重庆荣泽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检察院以渝碚检刑诉〔2020〕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洋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20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因新冠肺炎疫情爆发，本院于2020年2月3日裁定中止审理，并于2020年4月9日裁定恢复诉讼。因指定辩护人申请排除非法证据，本院于2020年4月9日召开庭前会议。此后，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开庭审理后，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杨洋予以逮捕，因其未能到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裁定中止审理，并于2020年8月21日裁定恢复诉讼。检察官李冰寒、检察官谭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洋及其辩护人唐艺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洋于2019年6月29日晚，在重庆市北碚区XX家中，容留吸毒人员向某采用烫吸的方式，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和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2019年8月10日晚，被告人杨洋在上述相同地点，容留吸毒人员向某采用烫吸的方式，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片剂。2019年8月31日中午，被告人杨洋在上述相同地点，容留吸毒人员向某等人采用烫吸的方式，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片剂。2019年9月5日，被告人杨洋因吸毒被抓获后，主动交代了尚未被公安机关掌握的上述罪行，在审查起诉阶段杨洋翻供。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洋二年内多次提供场所容留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容留他人吸毒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杨洋拘役三个月至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被告人杨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有异议，认为自己是在侦查人员的“套路”下作出的有罪供述，侦查人员承诺只要认可3次吸毒，则给予治安处罚，因此才编造了3次容留向某吸毒的事实。客观条件上，因为自己的母亲等亲属也在重庆市北碚区XX家中居住，没有办法吸毒，在案证据中也无吸毒工具。讯问时，公安民警进进出出4-5次，明显是串供。综上要求法院作出公正的判决，宣告自己无罪。指定辩护人唐艺的辩护意见是，一、杨洋在侦查机关的有罪供述存在侦查人员采取引诱、欺骗等非法方法收集的嫌疑，真实性存疑，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1、据杨洋自己交代，2019年9月5日被抓获后，彭警官承诺只给其治安处罚罚款，但录口供时需配合承认3次，杨洋不懂法而误以为罚款即可，故作出有罪供述；2、第一次录口供时，侦查人员反复进出讯问室，就杨洋说不清楚的事实找证人向某核实，侦查人员将从向某处问到的所谓“犯罪事实”转述给杨洋，再问杨洋“是不是”，而且整个讯问过程中，所谓的“犯罪事实”大都是侦查人员口述，让杨洋回答是不是；3、《归案经过》中载明向某先交代“杨洋容留向某在家吸毒3次”，杨洋才交代同样的“犯罪事实”，不排除侦查人员有罪推定，在向某交代的真伪不明的事实基础上，对杨洋进行指供、诱供，从而把案件“坐实”的可能性。侦查人员刘云出庭作证，其证言与《归案经过》互相矛盾，由于《归案经过》距案发时间较近，法院应当采纳；4、重庆市公安局北碚区分局北泉派出所出具了两份《情况说明》，说明了杨洋的归案经过，北泉派出所并非本案的侦查单位，出具《情况说明》的民警也未参与抓捕杨洋，更未出庭作证，故《情况说明》不应当作为证据采信；5、杨洋后两次有罪供述笔录系侦查人员持续欺瞒下对第一供述笔录内容的重复，不具有独立的证据价值，也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二、本案有罪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不足以排除合理怀疑：1、除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杨洋的有罪供述外，能直接证明杨洋容留向某吸毒的就只有向某的证言及派生的辨认笔录，而向某的证言在细节上前后矛盾，失真风险较大，且是孤证，缺乏证明力；2、通话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等客观证据不能得出就是杨洋容留向某在家吸毒3次的唯一结论，不排除系因其他原因而发生。综上所述，被告人杨洋的有罪供述存疑，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举示的证据不足，建议法院依法宣告杨洋无罪。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本院还查明，杨洋与向某均于2019年9月5日被抓获，公安机关于2019年9月5日16时03分许在北泉派出所第2讯问室对杨洋进行讯问，于同日15时57分许在1号询问室对向某进行询问。上述讯问和询问均有同步录音录像。侦查人员刘云出庭作证，陈述2019年9月5日上午9时左右，杨洋因吸毒被抓获，其在询问室主动交代了容留他人吸毒的事实，民警根据其交代的信息，于下午14时许将向某抓获。此后，同时对杨洋、向某分别讯（询）问。在讯（询）问的过程中，讯问室的办案民警曾就杨洋的住址等与容留他人吸毒事实无关的情况到询问室找向某核实。杨洋于2019年9月5日（第一次）供述，2019年6月29日晚上20、21时许，接到向某要求吸毒的电话，杨洋表示同意，向某遂通过微信转账160元（含150元毒品及10元车费）给杨洋，杨洋联系田某后，到北碚区区门诊附近购买毒品，返回家后，向某已在楼下等待，二人一起到家中卧室，采用烫吸的方式将购买的毒品吸食。2019年8月10日晚上21时许，接到晓要求吸毒的电话，杨洋表示同意，半小时后，向某来到杨洋家楼下，二人见面后，向某通过微信转账160元给杨洋，杨洋到北碚区区门诊附近购买毒品，返回家后，与在楼下等待的向某一起回到家中卧室，采用烫吸的方式将购买的毒品吸食。2019年8月31日下午14时许，接到向某要求吸毒的电话，杨洋表示同意，向某此时在北碚区歇马街道喝喜酒，而田某正在杨洋家中玩耍，向某遂通过微信转账160元给杨洋，杨洋要求田某外出购买毒品，田某购买毒品返回时，向某已在杨洋家中。三人见面后，一同在家中卧室采用烫吸的方式将购买的毒品吸食（田某吸食十几分钟即离开）。向某于2019年9月5日（第一次）陈述，2019年6月29日晚上20时许，向某给杨洋打电话要求吸毒，杨洋同意后，向某转账160元给杨洋后即从北碚区澄江镇往杨洋家中，到达杨洋家的下楼后与购毒返回的杨洋一起到家中卧室，采用烫吸的方式将购买的毒品吸食。2019年8月10日晚上21时许，向某给杨洋打电话要求吸毒，杨洋同意后，向某坐公交车赶到杨洋家楼下，二人见面后，向某通过微信转账160元给杨洋，杨洋到北碚区区门诊附近购买毒品，返回家后，与在楼下等待的向某一起回到家中卧室，采用烫吸的方式将购买的毒品吸食。2019年8月31日中午，向某在北碚区歇马街道喝喜酒，此后给杨洋打电话要求吸毒，杨洋同意，向某坐公交车到了杨洋家中，不久，来了一名陌生男子（田某），三人见面后，一同在家中卧室采用烫吸的方式将购买的毒品吸食（陌生男子吸食十几分钟即离开）。田某于2019年9月11日陈述，8月31日中午，田某在杨洋家吃午饭，杨洋接了一个电话后，要求田某购买毒品，田某购买毒品返回后，房屋内多了一名陌生男子，三人见面后，一同在家中卧室采用烫吸的方式将购买的毒品吸食，田某吸了几口后离开。2019年6月29日晚上20时许和2019年8月10日晚上21时许，田某曾帮杨洋购买毒品。杨洋的电话记录显示，2019年6月29日20时02分、14分、20分、49分与向某通话，2019年8月10日20时03分、39分、44分与向某通话，2019年8月31日13时03分、09分、32分、49分与向某通话。向某的微信转账记录显示，2019年6月29日20时35分向杨洋转账160元，2019年8月10日21时03分向杨洋转账160元，2019年8月31日13时06分向杨洋转账150元，13时13分向杨洋转账10元。杨洋的微信转账记录显示，2019年8月31日13时08分，其向田某转账150元。上述事实，有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归案经过、证人证言、不动产登记查询结果、刑事判决书、辨认笔录、微信转账记录、电话通信记录、鉴定意见、向某的陈述、田某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据载卷为据，足以证实。本院认为，在案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完全证实了杨洋分别于2019年6月29日晚上20时许、2019年8月10日晚上21时许、2019年8月31日中午在其家中三次容留向某等人吸毒的事实，已排除所有合理怀疑。关于杨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杨洋受到指供、诱供的问题，经查看讯（询）问同步录音录像，虽然侦查人员部分使用了封闭式的提问方式，但无任何诱供、逼供、指供的迹象。而且杨洋供述内容与向某的陈述内容高度吻合，特别是二人的见面时间、购买毒品的时间，每次转账金额等细节方面，如2019年8月10日晚上21时许的吸毒，二人一致认可是先见面后才转账毒资，杨洋购买毒品时，向某在楼下等待，购买毒品后二人一同上楼吸毒。被告人的该项辩解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杨洋辩解自己的母亲等亲属也在家中居住，没有办法吸毒及在案证据无吸毒工具的问题，不能形成有效辩解，更不能对本案的定罪造成合理的怀疑，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杨洋辩解讯问时，公安民警进进出出4-5次，属于串供的问题，经查看同步录音录像，公安民警确有进出，但仅就杨洋的住址等与容留他人吸毒事实无关的情况到询问室找向某核实，不属于串供，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综上，被告人杨洋二年内3次提供场所容留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应对被告人杨洋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结合杨洋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本院决定以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被告人杨洋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洋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2019年9月5日至2019年9月9日期间被羁押的5日后，其刑期从2020年8月13日起至2020年11月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赵振国人民陪审员  谢淑静人民陪审员  张成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冯 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