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沪01行终4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宝成，男，1951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玉梅，女，195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述两位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陆文君，上海臻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大统路1051号。法定代表人姜伟成，局长。委托代理人顾正琳，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工作人员。第三人上海市闸北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临路109号101室。法定代表人周昕，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兆雄，上海市闸北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第三人董纲成，男，194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第三人卜顺银，女，1953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第三人董某1，女，1981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代理人卜顺银，年籍情况见上。委托代理人董纲成，年籍情况见上。第三人孙某，男，200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理人董某1，年籍情况见上。委托代理人卜顺银，年籍情况见上。委托代理人董纲成，年籍情况见上。第三人董玉英，女，194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第三人董玉宽，男，195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第三人徐秧凤，女，196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第三人董文豪，男，1987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代理人徐秧凤，年籍情况见上。第三人董某2，女，201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理人林某，女，198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第三人董志强，男，198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第三人董玉仁，男，195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董宝成、董玉梅因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行初75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3年9月2日，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政府作出沪闸府房征［2013］004号房屋征收决定，本市XX路XX弄XX号房屋全幢（以下简称：被征收房屋）被列入征收范围，上海市闸北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闸北一征所）受房屋征收部门委托承担房屋征收补偿具体工作。截至2013年10月24日，该基地签约率达85.21％，超过规定的85％协议生效的签约率。被征收房屋土地临时使用证记载的使用户名为王某等，备注栏记载王某及法定继承人共用。被征收人为董宝成、董玉梅及董纲成、董玉宽、董玉英、董玉仁共六人。被征收房屋内有户籍两本，在册九人，即户主（一）卜顺银、丈夫董纲成、女儿董某1、侄子董志强、其他亲属董玉英、其他亲属董玉仁；户主（二）董玉宽、妻子徐秧凤、儿子董文豪。该户曾提出居住困难申请，后经审核徐秧凤、董文豪、董玉宽不符合居住困难条件。因该户无法与房屋征收部门达成补偿协议，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政府作出沪闸府房征补［2015］032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征补决定），主要内容为：一、房屋征收部门以产权调换方式补偿被征收人，产权调换房屋为位于本市奉贤区XX路XX弄XX号XX室等合计三套房屋，建筑面积合计264.07平方米，房屋评估总价为人民币2,063,434元，房屋价值同被征收房屋补偿金额结清差价后，被征收人应支付房屋征收部门差价款124,136.50元；二、房屋征收部门按规定支付被征收人装潢补贴、异地安置房购房补贴等款项；三、被征收人在收到涉案房屋征补决定15日内搬离被征收房屋，腾空后与闸北一征所办理补偿和移交手续。因被征收户收到涉案房屋征补决定后，在法定期限内未提起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也未履行决定所确定的义务，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政府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要求被征收人迁出被征收房屋。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1日作出（2016）沪0106行审57号行政裁定，准许执行涉案房屋征补决定主文第三项内容，由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政府组织实施。2016年7月20日，董纲成持《全权委托书》与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静安区住房局）签订征收编号为J-3-114的《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被诉征补协议）。《全权委托书》载明该户全体共有权利人共同委托董纲成作为该户代理人办理与房屋征收有关的所有事项，落款处有董宝成、董玉梅及董玉宽、董玉英、董玉仁、董纲成的签字捺印。协议约定：被征收房屋认定建筑面积45平方米，经上海东洲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评估，评估单价为每平方米25,636元，房屋征收范围内被拆除房屋评估均价为26,385元，被征收房屋低于评估均价的，按照评估均价计算评估价格。房屋征收价格补贴系数为0.3，套型面积补贴为建筑面积15平方米，计算居住困难货币补贴的折算单价每平方米建筑面积为12,000元；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为评估价格、价格补贴、套型面积补贴合计1,939,297.50元。经认定，被征收户符合居住困难户条件，居住困难人口为卜顺银、董玉宽、董志强、徐秧凤、董玉英、董某1、董玉仁、董文豪、董纲成、董某2、孙某，居住困难增加补贴款964,702.50元。该户选择房屋产权调换，以其应得的货币款由静安区住房局提供该户包括本市XX路XX弄XX幢XX单元XX号XX室、XX路XX弄XX幢XX号XX室房屋在内的共计9套产权调换房屋，房屋总建筑面积574.92平方米，以上房屋价格合计5,476,483.82元，产权调换差价为2,572,483.82元，由该户向静安区住房局支付。该户还可得各类奖励等计872,770元。上述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被诉征补协议签订后，该户于2016年7月25日办理了退房移交手续。2018年11月，董宝成、董玉梅诉至原审法院，请求确认被诉征补协议无效，静安区住房局重新按照涉案房屋征补决定对董宝成、董玉梅户进行安置补偿。原审另查明，诉讼中，董纲成确认前述《全权委托书》中董宝成、董玉梅的签名为其代签；董纲成、卜顺银、董某1、孙某、董玉宽、徐秧凤、董文豪、董玉英、董玉仁、董志强均对被诉征补协议予以认可。原审认为，《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第二十三条规定，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应当由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公有房屋承租人签订；被征收人、公有房屋承租人以征收决定作出之日合法有效的房地产权证、租用公房凭证、公有非居住房屋租赁合同计户，按户进行补偿。本案中，被征收房屋系私房，由董宝成、董玉梅及董玉宽、董玉英、董玉仁、董纲成共有。因该户未能及时与房屋征收部门达成补偿协议，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政府作出涉案房屋征补决定并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后在实施强制执行之前，董纲成作为被征收户签约代表，持全体共有人签名的委托书与静安区住房局签订了被诉征补协议。法律并不禁止在政府部门作出征收补偿决定后，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以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形式重新约定权利义务；本案中，被诉征补协议签署后，涉案房屋征补决定所确定的安置补偿方案已被该协议所替代。关于董宝成、董玉梅认为其未在委托书上签名故被诉征补协议无效的诉讼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行使签约权应以维护整户补偿利益为前提，如仅以未行使签约权为由影响户内其他人员的共同利益，其主张将难以获得支持。尽管董宝成、董玉梅未在委托书上签名确认，但被诉征补协议已获得被征收房屋多数共有人的同意和认可；从协议内容上来看，所载被征收房屋的性质、用途、面积、评估价格、补偿方式以及奖励、补贴等内容亦无明显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协议所确定的补偿方案，有利于该户补偿利益的最大化和保障被征收人的整体利益。基于上述考虑，原审法院对被诉征补协议的效力予以确认。董宝成、董玉梅以未得到其同意为由而主张被诉征补协议无效的诉讼意见，难以采纳。关于董宝成、董玉梅对被诉征补协议中有关居住困难人员认定的异议。经查，被诉征补协议所认定的居住困难人员与此前涉案房屋征补决定所作的认定确有差异，但就补偿方案和补偿结果而言，征收部门从利于被征收户整体利益的角度，对居住困难人员重新考量并予从宽认定，客观上增加了被征收户的补偿利益而非损害该户的补偿利益，亦未侵害到董宝成、董玉梅的合法权益。现董宝成、董玉梅仅以被诉征补协议或有损于公共利益为由要求确认被诉征补协议无效，难以支持。至于董宝成、董玉梅提出的其实际未获得相应安置补偿利益的问题，实质上是对该户内部补偿利益分配和分割事项持有异议，对此，董宝成、董玉梅可另寻其他法律途径予以解决。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董宝成、董玉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董宝成、董玉梅负担。判决后，董宝成、董玉梅不服，上诉于本院。上诉人董宝成、董玉梅诉称，被上诉人静安区住房局在被诉征补协议中认定徐秧凤、董玉宽、董文豪（以下简称：徐秧凤等三人）符合居住困难条件，明显不合法、不合规、不符合法定程序，严重侵害国家和公共利益。被上诉人与董纲成恶意串通的行为损害上诉人的利益。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静安区住房局辩称，被诉征补协议签约主体适格，内容合法有效。法律并未禁止在作出征收补偿决定后再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征收部门考虑到董纲成一户的实际情况，从惠民的角度出发，对该户的居住困难人员从宽认定，有利于被征收户的利益最大化。被诉征补协议中包含了上诉人董宝成、董玉梅的征收补偿利益，并未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第三人闸北一征所述称，同意被上诉人静安区住房局提出的答辩意见。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第三人董纲成、卜顺银、董某1、孙某、董玉宽、徐秧凤、董文豪、董某2、董玉英述称，同意被上诉人静安区住房局提出的答辩意见，被诉征补协议合法有效。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第三人董玉仁、董志强在二审中未发表诉讼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了“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等合同无效情形。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应当由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签订。被征收人以征收决定作出之日合法有效的房地产权证、租赁凭证计户，按户进行补偿。本案中，被上诉人静安区住房局作为负责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的房屋行政管理部门，就被征收房屋的征收补偿事宜与该房屋原权利人的继承人之一董纲成签订被诉征补协议，签约主体适格，协议内容系签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体现了对被征收人户的足额补偿，既未违反有关征收补偿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亦不存在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且被诉征补协议中约定的补偿利益远远超过此前作出的涉案房屋征补决定，有利于该户补偿利益最大化，保障了全体被征收人的整体利益，故对于被诉征补协议的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董宝成、董玉梅提出被上诉人静安区住房局在被诉征补协议中认定徐秧凤等三人符合居住困难条件，不符合相关规定及法定程序的意见。本院认为，涉案房屋征补决定及（2016）沪0106行审57号行政裁定均已认定徐秧凤等三人他处有居住房屋，不符合居住困难保障补贴条件。被上诉人在被诉征补协议中与被征收人约定徐秧凤等三人享受居住困难保障补贴，更多考虑的是对于该户整体补偿利益的最大化，并未侵犯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全体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故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难以采信。综上，上诉人董宝成、董玉梅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董宝成、董玉梅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岳婷婷审判员  侯 俊审判员  李 弘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孙 莹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