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5民终208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执行案外人）：聊城市安泰城乡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聊城市交大科技园6#楼7层。 法定代表人：王孟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洪荣，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逯露露，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郭立磊，男，198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芝泉，黑龙江久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婷婷，黑龙江久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执行人）：山东汇利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花园北路5号。 法定代表人：赵森，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冲，男，1990年8月17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河北省邯郸市馆陶县。 上诉人聊城市安泰城乡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立磊、山东汇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利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9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安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1502民初993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汇利公司交纳的保证金款项已被法院冻结、扣划完毕，汇利公司在上诉人处已无可用保证金款项，一审法院认定继续扣划上诉人存款的行为无不当之处，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汇利公司共计向上诉人交款7400万元（5000万元为拆迁保证金、2400万元为土地指标款），被上诉人汇利公司系列案件暴发前，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汇利公司保证金420万，剩余保证金4580万元；退还指标款11895750元，剩余指标款12104250元，剩余款项共计57904250元。至今，上述款项已被扣划60470182元。人民法院划扣总额早已超过被上诉人汇利公司保证金及其他全部款项总额，故汇利公司在上诉人已无可用保证金及其他款项，一审法院无权再划拨1200万元。二、款项被超额扣划、在先查封权利无法保障的法律后果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述款项被超额扣划、在先查封权利无法保障的原因，系河北省馆陶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馆陶法院）查封在后，但扣划在前。馆陶法院认为，保证金及土地指标款属于上诉人代为保管的资金，视为银行存款，需向上诉人开户银行送达法律文书才能完成公示效应，即一审法院虽然查封在先，但因为没有向上诉人开户银行下达法律文书，故不能对抗馆陶法院的查封、扣划措施。两地法院对款项的不同认定，查封、扣划的方式不同，导致保证金及土地指标款被重复查封、超额扣划，致使一审法院查封权利无法保障。但产生该后果的原因并非上诉人，馆陶法院查封、扣划时，上诉人均采取了提出执行异议、执行异议之诉、执行异议之诉上诉等法定措施，并向馆陶法院提交了各项证据。馆陶法院与一审法院均是司法机关，馆陶法院从上诉人账户扣划款项并非上诉人所愿，上诉人无法也不可能强行对抗司法扣划。因此，款项被超额扣划、在先查封权利无法保障的法律后果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三、上诉人账户内的存款归上诉人所有，与被上诉人汇利公司无关。存款属于种类物，被上诉人汇利公司交纳的保证金一经进入安泰公司账户，就混同于公司其他金钱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只要存款在上诉人账户内，该款项均属于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不属于本案中被执行人，故一审法院无权扣划上诉人存款。四、一审法院执行程序错误，应当停止本案执行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6条“执行中发现两地法院或人民法院与仲裁机构就同一法律关系作出不同裁判内容的法律文书的，各有关法院应当立即停止执行，报请共同的上级法院处理”。有关涉案7400万元，馆陶法院认定系上诉人代被上诉人汇利公司持有的资金，一审法院、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系被上诉人汇利公司在上诉人处到期债权，两地法院之间明显对被上诉人汇利公司支付7400万元的定性存在争议，因此两地法院均应停止执行，报请共同的上级处理，一审法院继续强制执行明显违反执行规定。综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上诉人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等有关规定提起上诉，望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郭立磊辩称，一、安泰公司称：“汇利公司交纳的保证金款项已被法院冻结、扣划完毕，汇利公司在安泰公司处已无可用保证金款项。”不是争议裁定书依据的事实。根据一审判决第7页所认定的事实：“安泰公司与汇利公司均认可截止至2019年1月份，安泰公司尚有汇利公司的拆迁保证金及土地指标款共计57904250元”。在答辩人申请财产保全之时，汇利公司在安泰公司的保证金尚有剩余。安泰公司与2018年8月24日收到查封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至2019年3月20日收到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期间均未对查封保全情况提出异议。安泰公司有义务为本案保留1200万元的查封保全款项并应予以协助执行。安泰公司不能以保证金款项被法院冻结、扣划完毕对抗协助执行的义务，对此其应承担怠于履行义务的法律责任。二、上诉人称款项被超额扣划、在先查封权利无法保障的法律后果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安泰公司作为案外人签收了一审法院的协助冻结手续，协助一审法院冻结了汇利公司在安泰公司的拆迁保证金1200万元，安泰公司在本案财产保全后至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前未提出异议。在执行过程中，安泰公司有义务协助法院将所冻结的1200万元扣划至法院，完成履行义务。安泰收到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后，安泰公司拒不履行义务却提出执行异议，致使一审法院终结了执行本次执行程序。之后，汇利公司在安泰公司的保证金等因其他案件被馆陶法院查封及强制扣划20009645元，鉴于此，一审法院恢复执行程序，冻结安泰公司的账户存款1200万元，安泰公司提出执行异议。安泰公司于2018年8月24日收到查封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至2019年3月20日收到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期间均未对查封保全情况提出异议。安泰公司应为本案保留1200万元的查封保全款项并应予以协助执行。因此，一审法院可以依据审理过程中的财产保全，依法执行汇利公司在安泰公司的保证金或相应价值的财产1200万元，即一审法院在2019年6月24日以审理过程中的财产保全裁定为依据进行冻结该保全财产1200万元并无不当。现安泰公司又以汇利公司的保证金已被其他法院扣划完毕为由第二次提出执行异议。其他法院的查封、扣划行为在本案审理保全程序之后，安泰公司应首先保留满足本案保全数额后，才能履行本案保全之后其他案件的执行协助义务，至于其他法院在本案保全数额之内强制扣划了汇利公司在安泰公司的保证金等，应由安泰公司向其他执行法院依法主张相关权利，而不应是安泰公司对抗本案执行的合法理由。因此，安泰公司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其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三、安泰公司称账户内的存款归安泰公司所有，与汇利公司无关，该说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安泰公司只是汇利公司所承建棚户区项目的临时管理方，其对汇利公司预存到安泰公司处的所有款项只是代为管理，不具有所有权。安泰公司在不同案件中也均认可汇利公司存在其账户内的款项被相关法院扣划后已从汇利公司保证金余额中予以扣除的事实，即安泰公司认可其账户内的相关款项应属汇利公司预存的款项。因此，安泰公司称账户内的存款归安泰公司所有，与汇利公司无关，该说法无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做出的(2019)鲁1502执异53号执行裁定书依据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安泰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汇利公司辩称，汇利公司在安泰公司除缴纳的7400万元款项外，另尚有未结清的款项约为4000余万元，该款项尚未审计完毕，审计完毕后可以直接支付给债权人，其他同郭立磊方意见。 安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1502执异53号执行裁定书，确认冻结的1200万元归原告所有，并停止执行该款项；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立磊与汇利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23日立案审理，案号为（2018）鲁1502民初6560号。该案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31日，汇利公司因缴纳土地指标费向郭立磊借款540万元，约定月息2%。诉讼之前，郭立磊于2018年8月22日申请一审法院查封汇利公司在安泰公司的拆迁保证金1200万元或相应价值财产，一审法院于当日作出（2018）鲁1502民初656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查封汇利公司在安泰公司的应付拆迁保证金1200万元或相应价值财产。2018年8月24日，安泰公司收到该查封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年8月30日，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郭立磊与汇利公司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山东汇利置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至2020年2月每月15日前偿还郭立磊借款本金300000元及本期相应利息（截止实际还款之日按月息二分计息）。二、山东汇利置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至2020年2月每月15日前偿还郭立磊借款利息336000元。三、如山东汇利置业有限公司履行过程中有一期逾期，郭立磊将对全部欠款申请执行。调解书生效后，汇利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2018年12月20日，郭立磊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予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8）鲁1502执2596号。执行过程中，汇利公司称无偿还能力并要求一审法院在查封的汇利公司在安泰公司的保证金1200万元或相应价值财产中予以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0日向安泰公司送达（2018）鲁1502执2596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安泰公司于2019年3月22日提出异议申请书，称安泰公司与汇利公司之间债权债务没有最终清算，尚不能确定安泰公司欠汇利公司款项数额，不能按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的要求履行到期债务1200万元，并承诺不会向汇利公司支付任何款项，在双方结算后将结算情况通知法院，如确定安泰公司欠汇利公司的款项，安泰公司同意在欠款额度内按法律规定将款项支付到法院账户。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5日对本案作出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安泰公司于2018年8月24日收到查封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至2019年3月20日收到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期间均未对查封保全情况提出异议。郭立磊查封保全后至本案执行程序恢复执行期间，馆陶法院依据执行申请人董献礼的申请于2018年8月24日（与郭立磊同一日）查封汇利公司在安泰公司的保证金624万元，2018年10月15日，馆陶法院在安泰公司账户扣划汇利公司的保证金6084857元；馆陶法院依据执行申请人李文龙的申请于2019年5月6日扣划汇利公司在安泰公司的保证金800万元；于2019年6月5日依据执行申请人武长玉的申请分别扣划10044007元、1965638元（该两笔款分别系2018年11月5日查封950万元、2018年12月4日查封200万元）。安泰公司对上述扣划的执行行为提出异议，但均被馆陶法院驳回异议申请。鉴于以上情况，郭立磊于2019年6月20日申请恢复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4日出具执行裁定书冻结汇利公司在安泰公司的保证金1200万元。该裁定书于2019年6月27日送达安泰公司。安泰公司于2019年6月27日对一审法院出具的（2018）鲁1502执2596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及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不服，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认为汇利公司交纳的保证金已被人民法院冻结、扣划完毕，安泰公司已无汇利公司多余保证金款项，该冻结账户行为有误，冻结的1200万元款项应归安泰公司所有。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鲁1502执异5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安泰公司的异议请求。安泰公司与汇利公司均认可截止2017年1月份，安泰公司处尚有汇利公司的拆迁保证金及土地指标款共计57904250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安泰公司作为案外人签收了一审法院的协助冻结手续，协助冻结了汇利公司在安泰公司的拆迁保证金1200万元，安泰公司在一审法院财产保全后至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前未提出异议。在执行过程中，安泰公司有义务协助人民法院将所冻结的1200万元扣划至一审法院，完成协助履行义务。但一审法院向安泰公司送达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后，安泰公司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即终结了执行本次执行程序。之后汇利公司在安泰公司的保证金等因其他案件被馆陶法院查封及强制扣划20009645元，鉴于此，一审法院依申请人申请恢复执行程序，冻结安泰公司的账户存款1200万元，安泰公司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安泰公司于2018年8月24日收到查封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至2019年3月20日收到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期间均未对查封保全情况提出异议。安泰公司应为本案保留1200万元的查封保全款项并应予以协助执行。安泰公司第一次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系怠于协助履行到期债务。因此，一审法院可以依据审理过程中的财产保全，依法执行汇利公司在安泰公司的保证金或相应价值的财产1200万元，即一审法院2019年6月24日以审理过程中的财产保全裁定为依据进行冻结该保全财产1200万元并无不当。现安泰公司又以汇利公司的保证金已被其他人民法院扣划完毕为由第二次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其他法院的查封、扣划行为在本案审理保全程序之后，安泰公司应首先保留满足本案保全数额后，才能履行本案保全之后其他案件的执行协助义务，至于其他人民法院在本案保全数额之内强制扣划了汇利公司在安泰公司的保证金等，应由安泰公司向其他执行法院依法主张相关权利，而不应是安泰公司对抗本案执行的合法理由。一审法院依法驳回安泰公司的异议请求，并无不当。安泰公司诉称的事实、理由均不成立，安泰公司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其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二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聊城市安泰城乡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800元，由原告承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安泰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2019)冀04民终5653号民事判决书、(2019)冀04民终5262号民事判决书、（2019）冀04民终3616号民事判决书、(2020)冀民申1533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在郭立磊案查封时间后，馆陶法院基于武长玉两个案件、李文龙案件办理了查封手续并向安泰公司开户行送达了查封手续。安泰公司就查封行为、查封标的提出执行异议、执行异议之诉，主张馆陶法院应采取轮候查封措施，并要求保障在先查封人合法权益，经一审、二审审理（李文龙案再审驳回），均认为安泰公司诉求不成立。其中3616号民事判决认定，既然李文龙案扣划800万成功，说明汇利公司款项没有被查封。2.(2019)冀0433执331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冀0433执异24号执行裁定书、(2019)冀0433民初1289号民事判决书，(2019)冀0433执恢47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冀0433执异23号执行裁定书、(2019)冀0433民初128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馆陶法院基于武长玉两个案件强制扣划汇利公司缴纳的12009645元。安泰公司就扣划行为、扣划标的提出执行异议、执行异议之诉，主张馆陶法院划拨错误，并要求保障在先查封人合法权益，但馆陶法院认为安泰公司诉求不成立，主要理由为“汇利公司缴纳的款项视为银行存款，查封冻结顺序应以向银行送达顺序为准，其他法院虽然查封在先，但未向银行送达查封手续，故不能对抗第三人”。案件目前处于二审阶段。3.(2019)冀0433执恢42号执行裁定书、(2019)冀04执复170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在郭立磊案查封时间后，馆陶法院基于李文龙案件强制查封、扣留汇利公司缴纳的款项800万元，安泰公司就扣留行为、扣留标的提出执行异议，一审驳回异议，二审撤销一审裁定，案件正在审查过程中。以上证据综合证实：安泰公司已经就其他人民法院的查封、划拨行为提出执行异议、执行异议之诉，充分行使了诉讼权利。人民法院查封汇利公司款项并要求安泰公司履行协助义务，安泰公司已积极履行了协助义务，但河北法院认定查封、划拨行为无误，并强制扣划了款项，该扣划系司法强制行为，已经超出安泰公司协助义务，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不应由安泰公司负担。 被上诉人郭立磊、汇利公司经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关于查封事项，法院已向上诉人送达了查封裁定，即发生法律效力。可被其他法院扣划，并非被上诉人的原因，应当维持原判。关于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没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关于查封未向银行送达，属于法院事项，其效力应当具有查封效力。关于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没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关于该款项上诉人仍具有被查封款项协助执行义务，故一审判决维持原裁定是正确的。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审理查明。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一审法院冻结了汇利公司对安泰公司存在的到期债权，并向安泰公司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安泰公司以与汇利公司之间债权债务没有最终清算，尚不能确定安泰公司欠汇利公司款项数额为由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作出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安泰公司已经对被冻结的到期债权提出异议，郭立磊无权请求执行该到期债权，亦无权基于该到期债权的冻结请求强制执行安泰公司的财产。一审法院根据郭立磊的申请恢复执行并冻结了安泰公司的银行存款1200万元，安泰公司对该执行冻结行为提出异议，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的规定予以处理。安泰公司不服执行异议裁定，可以申请复议，安泰公司现在的诉求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范围，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993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聊城市安泰城乡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93800元，退还聊城市安泰城乡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聊城市安泰城乡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380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任家红 审判员  尹继阳 审判员  张 磊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赵廷玮 书记员邴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