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5民初133号原告：李俊义，男，196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冰，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秀耀，男，1977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刚，天津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俊义与被告杨秀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扣除审限，待扣除审限事由消失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13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俊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39200元；2.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工程保证金（材料抵押金）100000元；3.判令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上述欠款截止起诉之日的利息23000元，并按照上述标准支付利息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以及其他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1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轻包劳务协议合同书》，被告将宝坻区中燃煤气改造工程交由原告承包施工，工程方式为轻包工，工程款以人民币支付，签订合同进场时原告须向被告暂交材料抵押金10万元。同时，合同明确约定工程结束合同完成后，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并退还材料抵押金。工程量以现场实际为准，按平均每户安装劳务费800元计算。合同落款处，双方分别签字捺印，并留存联系电话。同日，原告将10万元现金当面交至被告，被告出具收条一张，落款处有被告签字捺印。2017年9月，原告进村施工。2017年12月10日合同项下的中燃煤气改造工程竣工完成，共计174户，合计工程款139200元。在上述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原告依约完成了工程作业，但被告却未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退还材料抵押金。截止至本起诉之日，原告已进行多次催要，被告仍一拖再拖，置之不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被告未严格履行且拒绝履行轻包劳务协议合同书确定的义务，至今仍未支付工程款139200元，未返还材料抵押金10万元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给原告造成了明显的经济损失，理应承担法律责任，故原告提起诉讼。杨秀耀辩称，原告与被告之间虽然签订了劳务协议合同，但该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2017年8月，案外人李某将新安镇××村煤气管道安装工程分包给被告施工，原告女婿翟志军得知此消息后找到被告，请求分包部分由其施工，根据项目部门要求，参与施工的单位需要缴纳10万元保证金，双方签订了书面协议，被告收到保证金后按要求交付给李某，赵二村开工前翟志军不想要继续施工，提出退回押金，李某也同意退还。但之后的燃气管道开始施工，翟志军又加入了该村的燃气管道施工工程项目之中，是其自行与的承包人张楠进行的协商，其原来交付的10万元保证金也转为施工的相应保证金。因此双方的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原告缴纳的押金也视为的施工保证金，因此原告提出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轻包劳务协议合同书一份，拟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合同关系；2、工程保证金收条一份，拟证明原告向被告交纳保证金100000元的事实；3、新安镇××潭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工程施工完毕，共计174户；4、案外人翟志军与杨秀耀的通话录音一份，拟证明煤改气工程，原、被告存在真实有效的合同关系，该工程早已竣工验收合格，且材料核销完毕，共计安装174户，100000元保证金被告确认收到，至今工程款及保证金被告均未支付退还；5、增值税发票一份，拟证明138××××9631是被告杨秀耀的真实有效的电话号码，双方录音是真实的，与合同中杨秀耀的电话号码一致；6、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询问笔录及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合同书中甲方为杨秀耀本人，乙方为李俊义，杨秀耀确实收到原告100000元工程保证金。被告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合同仅仅约束在新安镇××村，被告只承揽了新安镇××村的工程，其他工程与被告无关；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根据项目部要求缴纳10万元保证金，被告收到后，将款项全部交给案外人李某，而在原告不想在新安镇××村施工后，原、被告共同找到李某，李某同意退还保证金，2017年9月新安镇××潭村工程启动后，原告将该10万元保证金转为新安镇××潭村工程保证金；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新安镇××潭村项目不是被告承揽，被告也不了解该工程情况，且当事人未出庭作证；对证据四的真实性认可，但录音中被告从未认可该工程款应由被告支付，录音中出现双方找相关部门协调费用，是因为被告本人也被拖欠费用，是双方共同去主张，但被告只是负责协调，并非由被告给付。对证据五、证据六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银行回单一份，拟证明按照项目部要求参与施工需交纳10万元保证金，原告交付给案外人李某后，李某也同意退还。只是工程施工，原告加入该施工中，因此该保证金自动转成项目施工的保证金；原告质证称：对回单的真实性认可，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联性。2、被告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人李某主要陈述以下内容：我从侯玉斌处承包了新安镇××村和的煤改气工程，我把赵二村承包给了杨秀耀，把承包给了张楠，赵二村没有开工的时候，杨秀耀交来两份保证金，开工以后，杨秀耀和谭某承包的赵二村，另一份保证金说是要退，不干了，但是在退的过程中，也开工了，有个叫翟志军的说交了赵二村的保证金，不想干赵二村的工程，想承包的，我说承包给了张楠，可以去找张楠商量，如果干的话，保证金先不退，然后翟志军找张楠干了的工程，的工程和杨秀耀没有关系。另外，李某向本院提交了轻包劳务协议合同书一份及合作经营协议一份。原告质证称：李俊义是从杨秀耀处获得的煤气改造工程，双方签订合同，并缴纳了工程保证金，对赵二村工程及张楠，原告不知晓，原告只是对工程进行了施工并完工。李某与被告杨秀耀、谭某之间还存在未结工程款，存在非亲属的厉害关系，其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微小。对证人提交的两份合同的真实性均不认可，没有看见签订过程，也无法确认签字手印是否为本人所为。对于关联性也不认可，李某与谭某、高志海签订的是合作经营协议，而非合同，且没有约定工程地点。李某与张楠签订的合同中没有约定工程地点，我方不认可对应的是，即使两份合同是真实签署的，也与本案无关。该两份合同也不能证明10万元保证金从赵二村转到，合同具有相对性，我们只与杨秀耀存在合同关系，并且实际履行。被告质证称：李某的证人证言清楚陈述了过程，本案被告仅仅承包了赵二村的工程，对的工程没有责任，证人与被告陈述没有任何矛盾，本案李俊义交纳的保证金最后转入了的项目保证金，该诉请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对证人提交的两份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张楠承包了的工程，与被告无关，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未实际履行。3、被告申请证人谭某出庭作证，证人谭某主要陈述以下内容：我和杨秀耀一起承包的赵二村的工程，我交了10万元保证金，是以现金形式通过杨秀耀交给李某的，交完之后开始进场施工。翟志军开始也想干，但中途退出了，找李某退钱，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又在干上了。后面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我也不知道几个村有工程，让我交了一份保证金我就交了。原告质证称：证人表达的内容恰好证明的工程是由李俊义一方施工完成的，谭某与杨秀耀对赵二村的施工和承包与本案无关，本案不涉及赵二村。被告质证称：对证人证言无异议。4、被告申请证人高某出庭作证，证人高某主要陈述以下内容：我和杨秀耀、谭某合伙经营赵二村的工程，我们和翟志军一起干赵二村的工程，后来翟志军不干了，找李某退钱。开工之后，翟志军就到干了，其他的不清楚。原告质证称：证人陈述的其与杨秀耀、谭某合伙干赵二村工程一事，与本案诉请无关，且证人不是真实参与工程获得的信息，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被告质证称：证人如实陈述了整个过程，原、被告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的工程也不是被告承揽的。5、庭审时被告提交由宝坻区新安镇××潭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工程由张楠施工。原告质证称：对真实性不予认可，需要提交原件。对关联性也不认可，该村委会只证明该村的煤改气工程有张楠施工，并不能证明该村全部工程均由张楠施工。据了解，煤改气工程涉及数百户。该份证明不能证明我方没有实际进行的施工，也不能证明张楠全部施工了煤改气工程。该证明是被告在第一次庭审后针对性的后补的，我方不予认可。6、庭后被告提交了新安镇××潭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原件一份，该原件与其庭审时提交的复印件内容不完全一致。复印件中载明施工方“有”张楠同志施工，原件中载明施工方“由”张楠同志施工队施工。7、李某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及工程工资支付明细表各一份，及申请本院调取的张楠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一份，拟证明李某将工程发包给了张楠，张楠又发包给了本案原告，李某将工程款实际支付给张楠。原告质证称：对银行卡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与本案无关，我方与张楠没有任何交集。对工资支付明细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从形式上看该工资表没有施工地点、工程名称，另外所有人的工资均没有签字或者捺印。原告不清楚被告提交该份证据想证明什么。另外，针对原、被告向本院提交的新安镇××潭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相关证明，本院对该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张建义进行了核实，其主要陈述了以下内容：关于新安镇××潭村煤改气工程，李俊义在2019年找我开过证明，李俊义让我写174户，但是我说不太清楚，所以不能写，只能证明有李俊义施工。证明的内容不是我书写的，而且落款和盖章也不符合书写形式，章是村委会的，但是不清楚李俊义具体干了多少户，但是李俊义确实曾在施工。张楠也在北谭村施工着，一共有好几个施工队在施工，村里一共700多户，全部改造完成。张楠曾经找我开过证明，写的是有张楠同志施工，后来又有人找我补开证明，改成了由张楠同志施工，实际上张楠还有李俊义，还有好几个施工队都在我们村施工着，但是具体哪个施工队干多少户我不清楚。我也不清楚张楠、杨秀耀、李俊义之间的关系。原告质证称：对笔录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均认可，但是我方确实是施工了174户。被告质证称：对笔录的真实性认可，李俊义提交的证明不属实，工程实际由张楠转包给李俊义。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于2017年8月15日签订《轻包劳务协议合同书》，合同主要约定以下内容：甲方杨秀悦（即本案被告杨秀耀），乙方李俊义；一、工程名称：中燃煤气改造，施工内容：轻包工；二、工程地点：宝坻区；四、付款方式：工程款以人民币支付；……；十、4、为保证工程安全顺利完成，在签订完合同进场时，需向甲方暂交材料抵押金共计人民币拾万元整，此款在工程全部结束合同完成，材料核销无误后工程付款时全部返还乙方；5、工程造价确定：按平均每户安装劳务费八佰元记取，工程量以现场实际为准（税后款）。……。合同签订以后，原告向被告交纳工程保证金10万元，被告为原告出具了收条，原告完成新安镇××潭村部分户的煤改气工程。双方就给付工程款及退还保证金问题产生纠纷，故成讼。另查，原、被告均没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评判如下：一、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是否实际履行。被告主张其承包的是新安镇××村的煤改气工程，原告施工的新安镇××潭村的煤改气工程由案外人张楠承包，与被告无关，并且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本院认为，本案证人均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故本院对本案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双方签订的轻包劳务协议合同书未约定工程具体地点，且被告收取了原告缴纳的工程保证金，原告也实际进行了施工，且在翟志军与杨秀耀的通话录音中，杨秀耀也并未对此进行否认，本院也根据被告的申请，调取了案外人张楠的银行交易记录，并未显示张楠与原告方之间有资金往来，故本院对被告双方合同未实际履行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二、关于工程量的问题。原告提交了新安镇××潭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虽然村委会表示只清楚李俊义在新安镇××潭村施工，对具体施工的户数不清楚，但结合案外人翟志军与被告的通话录音，可以确认原告施工的户数为174户，并且新安镇××潭村所有煤改气工程已经施工完毕。三、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足额给付原告工程款、退还保证金，构成违约，给原告造成了利息损失，原告主张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承包人未取得建设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本案中，原、被告均未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双方签订的合同应为无效。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根据本院向新安镇××潭村村委会了解，该村煤改气工程已经全部完工，故被告应依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1392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依据合同约定，被告亦应返还原告工程保证金100000元。涉案轻包合同中并未对工程款的给付时间及保证金的返还时间作出明确约定，仅在合同第十条第4款约定材料核销无误后工程付款时全部返还乙方，可见给付工程款与返还保证金时间一致，前提是材料核销无误后，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材料核销的时间，但是根据案外人原告女婿翟志军与被告于2019年11月20日的通话录音可知，材料已经核销完毕，故本院酌情确定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9年11月20日。原告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利息不妥，本院确定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为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秀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李俊义工程款139200元，并返还工程保证金100000元，合计239200元；二、被告杨秀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李俊义支付欠付工程款及保证金239200元的利息（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李俊义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34元，保全费1831元，由被告杨秀耀负担，给付时间同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常锁苓审 判 员  李 彬人民陪审员  何井旭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陈冠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