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46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址东莞市南城街道三元路2号粤丰大厦办公2001、2101号。负责人：陈青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银华、胡强，湖北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某（曾用名李丽），女，汉族，1984年3月5日出生，住石首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袁满二，女，汉族，1937年12月7日出生，住石首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柯，男，汉族，2007年1月6日出生，住石首市。法定代理人：李某，吴柯之母，汉族，1984年3月5日出生，住石首市小河口镇南河洲村二组。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昌登，石首市城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兆忠，男，197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石首市。一审被告：高来，男，汉族，1982年8月16日出生，住石首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东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袁满二、吴柯、高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石首市人民法院（2019）鄂1081民初1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东莞公司上诉称：本案受害人吴先松从2018年9月起至2019年6月止在武汉才跃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务工，其在城镇打工居住的时间不满一年，一审对其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没有依据。2、吴先松死亡时，其子吴柯年满12岁，应计算6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但一审计算了7年。3、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过高。为此，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李某、袁满二、吴柯共同答辩称：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并无不当，受害人吴先松在去武汉打工前就一直担任小学教师一职，收入来源本就不是农田收入而是工资收入。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按6年计算。对于其余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高来答辩称：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一审原告李某、袁满二、吴柯的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三原告医疗费33832.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240元、死亡赔偿金689100元、护理费852.54元、误工费1567.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丧葬费30325.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5924元、亲属办理丧事的合理支出20000元、摩托车损失2000元等共计548121.03元；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认定：2019年7月31日17时30分许，吴先松无证驾驶报废的两轮摩托车由西往东行驶至石首市××（××街道）××组交叉路口路段时，遇高来持“C2”证驾驶鄂Ｄ×××××号小型轿车由南往北行驶至此，因吴先松驾车在交叉路口未让右方来车先行，加之高来驾车未确保安全通行，且未保持安全车速，致两车相撞，吴先松受伤，两车受损。该事故经石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高来应负该事故同等责任，吴先松应负该事故同等责任。吴先松（男，1973年1月18日出生，住所地石首市小河口镇南河洲村2组1号）受伤后于2019年7月31日送往监利县人民医院救治，于2019年8月8日因抢救无效死亡，共住院8天，期间支出医疗费用33832.06元。2019年8月8日，岳阳市华天司法鉴定所出具岳华天司鉴所[2019]病鉴字第1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吴先松符合交通事故所致重型颅脑损伤，颅内出血死亡。平安财保东莞公司承保了鄂Ｄ×××××号（发动机号码F238396）小型轿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本案事故发生在承保期。交强险约定的有责赔偿限额为：医疗费用赔偿10000元，死亡伤残费用赔偿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2000元。事故发生后，高来垫付了66261.69元，平安财保东莞公司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另认定：受害人吴先松2004年至2017年在石首市××河口镇合兴小学任教，后外出务工，2018年9月至2019年6月就职于武汉才跃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其死亡时的近亲属为本案三原告，即妻子李某、母亲袁满二、儿子吴柯。一审认为：本案系因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害赔偿纠纷。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由承保的保险公司按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理赔。不足的部分，由事故当事人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根据当事人提供的上列证据及法庭查明的事实，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客观存在，交警部门对本案交通事故所作责任认定，当事人未持异议，经审查并无不当，应以此作为本案定责依据。高来负该事故同等责任，应对三原告的合理损失在交强险外按50%比例予以赔偿。平安财保东莞公司承保了鄂Ｄ×××××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本案事故发生在承保期，平安财保东莞公司未有证据证实存在法定或约定的免责事实，应在责任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岳阳市华天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受害者吴先松系涉案交通事故所致死亡，三原告主张的相应损失依法应予确认。关于三原告在本案中主张损失的认定问题：1、医疗费。三原告主张医疗费33832.06元，有医疗费发票证实，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本地审判实践，确认400元（50元/天×8天）；3、营养费。营养费无医嘱，不予支持；4、死亡赔偿金。三原告主张689100元（34455元/年×20年），于法有据，予以确认；5、丧葬费。依法确认30280.5元（60561元/年÷2）；6、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吴先松因交通事故死亡，给三原告造成了严重精神损害，相应损失应予认定，依本地审判实践，确认50000元；7、误工费。三原告主张1567.96元，平安财保东莞公司无异议，予以确认；8、护理费。依本地审判实践确认为852.54元（38897元/年÷365天×8天）；9、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18周岁，75周岁以上的按照5年计算，吴先松的儿子吴柯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确认为83986元（23996元/年×7年）÷2；其母亲袁满二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确认为13946元（13946元/年×5年）÷5；10、亲属办理丧事的合理支出20000元，缺乏依据，不予确认；11、摩托车损失。三原告主张2000元，但未有证据证实，参考平安财保东莞公司答辩意见，确定500元。以上认定损失合计904465.06元，经分项核算，由平安财保东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承担10000元，在伤残赔偿项下承担110000元，在财产损失项下承担500元，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391982.50元[（总损失904465.06元-交强险赔偿120500元）×50%]。高来自愿在保险之外赔偿三原告（含诉讼费）19261.96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平安财保东莞公司垫付款10000元抵扣本案赔偿款。高来垫付款66261.96元，扣除其赔偿款后余款47000元由三原告在理赔款中予以返还。平安财保东莞公司相应辩解意见与上述认定不符之处，均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三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548121.03元的诉讼请求，支持由平安财保东莞公司赔偿512482.50元，由高来赔偿19261.96元；其余部分，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赔偿原告李某、袁满二、吴柯各项损失共计512482.50元，扣除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余款502482.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二、被告高来赔偿原告李某、袁满二、吴柯共计19261.96元（含诉讼费）；三、原告李某、袁满二、吴柯在保险理赔款中返还被告高来垫付款47000元（已扣除上述应承担赔偿款19261.96元）；四、驳回原告李某、袁满二、吴柯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640.5元，由原告李某、袁满二、吴柯负担。二审中，当生日恩均无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审对李某、袁满二、吴柯的损失认定是否正确。因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提出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损失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异议的损失作如下认定：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本案中，受害人吴先松从2004年至2017年在石首市××河口镇合兴小学任教，后外出务工，2018年9月至2019年6月就职于武汉才跃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单纯地看后面在武汉打工的经历确实不满一年，但从吴先松具有十多年的小学任教的经历来看，吴先松的收入并不是来源于农田收入，因此，一审对其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问题，上诉人认为应按6年计算，李某、袁满二、吴柯对此并无异议，因此，吴柯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经本院认定为71988元（23996元/年×6年÷2），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在本地司法实践中，受害人无责的情况下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最高上限是5万元，而本案受害人与侵权人是同等责任，在这种情况下，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确实偏高，本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支持有理部分。综上所述，本院确认李某、袁满二、吴柯的损失为：医疗费33832.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死亡赔偿金689100元、丧葬费3028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误工费1567.96元、护理费852.54元、被扶养人吴柯的生活费71988元、被扶养人袁满二的生活费13946元、摩托车损失500元。以上合计872467.06元。上述损失由平安财保东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承担10000元，在伤残赔偿项下承担110000元（在此项中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在财产损失项下承担500元，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375983.53元[（总损失872467.06元-交强险赔偿120500元）×50%]。高来自愿在保险之外赔偿李某、袁满二、吴柯19261.96元（含诉讼费），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平安财保东莞公司垫付款10000元抵扣本案赔偿款后，平安财保东莞公司还应赔偿李某、袁满二、吴柯486483.53元。高来垫付款66261.96元，扣除其赔偿款后余款47000元由李某、袁满二、吴柯在理赔款中予以返还。为减少执行环节，平安财保东莞公司在替李某、袁满二、吴柯返还高来的垫付款47000元后，平安财保东莞公司还应赔偿李某、袁满二、吴柯439483.5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石首市人民法院（2019）鄂1081民初1712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某、袁满二、吴柯各项损失共计439483.53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替李某、袁满二、吴柯返还高来垫付款47000元；四、驳回李某、袁满二、吴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640.5元，由李某、袁满二、吴柯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53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传益审判员  熊 艳审判员  徐 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曹 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