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18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易丽娜，女，198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虎，安徽乐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菊，女，199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鹏鹏，男，198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易丽娜、余菊因与被上诉人张鹏鹏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0）皖1302民初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易丽娜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余菊、张鹏鹏退还易丽娜130000元及利息（不服金额为8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余菊、张鹏鹏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应判决退还易丽娜医疗美容手术费130000元。一审在查明余菊已经收取130000元医疗手术费并确认医疗服务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仅判决对未做完的项目返还50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变相保护了余菊、张鹏鹏非法行医获得的非法利益。2.应当判决张鹏鹏和余菊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根据易丽娜提供的余菊与张鹏鹏签订的合作协议，余菊负责审批、运营及相关费用投入，张鹏鹏负责提供整形诊所医生资质及运营时诊所的技术服务，整形手术由张鹏鹏负责；协议对利润分配进行约定，余菊与张鹏鹏之间并非雇佣关系，双方系合伙关系。张鹏鹏也从易丽娜支付的美容手术费中获取了非法利益，且其在为易丽娜实施整形手术时，尚不符合执业医师相关临床医疗经历年限的要求，系非法行医，应判决张鹏鹏和余菊承担连带返还责任。 余菊、张鹏鹏未作答辩。 余菊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余菊不返还易丽娜任何款项；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易丽娜负担。事实和理由：1.易丽娜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美容项目尚未完成，余菊已经为其完成了全部美容项目，一审认定余菊尚有部分美容项目未完成错误。2.余菊完成了双方约定的服务内容，一审判决其返还易丽娜50000元失当。 易丽娜辩称，1.余菊上诉称已经完成全部医疗整形美容项目与客观事实不符。易丽娜一审举证的其与余菊在2019年6月11日通话录音中余菊认可易丽娜尚有手术没有做完，与证人李某出庭证言相互印证。2.余菊称一审判决其返还50000元失当、其不应返还任何款项的观点不能成立，在一审确认案涉医疗服务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对违法所得应全额返还。 张鹏鹏未陈述意见。 易丽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易丽娜与余菊、张鹏鹏签订的医疗美容合同无效；2.余菊、张鹏鹏退还易丽娜支付的款项130000元及利息；3.案件受理费由余菊、张鹏鹏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易丽娜经朋友李某介绍，于2018年7月至“熙雅医院美容”进行全脸填充、眼综合、眼袋祛除术，其中，“熙雅医院美容”未办理营业执照，余菊以该美容医院负责人的名义于2018年7月2日向易丽娜收取了130000元服务费用。余菊安排张鹏鹏为易丽娜进行了眼综合、眼袋祛除术和全脸填充手术。后易丽娜前往宿州市场监督局和卫计委等单位查询得知，“熙雅医疗美容医院”未办理营业执照，也未办理《设置医疗机构批准书》、《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及《卫生许可证》。余菊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设立“熙雅医疗美容医院”，并非法进行医疗美容业务，于2018年9月26日被宿州市埇桥区卫生和计划委员会予以行政处罚。易丽娜因余菊资质问题，后期未再去余菊处进行相关美容项目。截至本案一审庭审前，易丽娜尚有部分手术项目未做完。以上事实有当事人身份证、收据、宿州市埇桥区卫计委（2018）4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余菊于2018年7月2日收取易丽娜服务费用130000元后，安排张鹏鹏为易丽娜进行医疗美容手术，易丽娜与余菊之间事实上建立了服务合同关系。本案中，余菊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设立“熙雅医疗美容医院”，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24条的强制性规定，易丽娜与被告余菊之间的医疗服务合同应属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医疗服务合同是一种服务行为，在易丽娜发现余菊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设立“熙雅医疗美容医院”医院，非法进行医疗美容业务时，有权终止余菊为其继续提供服务，但易丽娜对余菊已完成的服务，客观上已无法返还，且易丽娜也未有证据证明手术存在瑕疵，对其造成了损害，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综上，考虑到易丽娜至余菊处进行医疗美容手术，实际上产生了一定金额的医疗费，以及易丽娜尚有部分美容项目未完成，故对易丽娜要求返还已经收取的美容医疗费用13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酌定返还50000元，对易丽娜诉请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另易丽娜要求张鹏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鹏鹏不是该服务合同的相对人，易丽娜该项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把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易丽娜与余菊于2018年7月2日建立的服务合同无效；二、余菊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易丽娜返还服务费50000元;三、驳回易丽娜对被告张鹏鹏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易丽娜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减半收取计1450元，由余菊负担558元，由易丽娜负担892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虽易丽娜未提供案涉医疗整形服务的纸质合同文本，但其认可该合同系余菊以“熙雅医疗美容医院”所签，由于该医院并非依法设立，故一审认定易丽娜和余菊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该合同因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无效正确。虽该合同无效，但余菊已经提供的医疗整形服务不存在返还的可能，且易丽娜提供的录音证据及证人证言能证明余菊尚未为易丽娜完成全部服务项目，在当事人无法析分易丽娜所支付的130000元中所包含的分项费用的情况下，一审根据本案案情，酌定由余菊返还易丽娜50000并无明显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虽易丽娜于一审期间提供了余菊与张鹏鹏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但无证据证明其二人合作成立的个人整形诊所确系“熙雅医疗美容医院”，易丽娜亦未与张鹏鹏签订服务合同，故易丽娜请求张鹏鹏、余菊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易丽娜、余菊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均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50元，由易丽娜负担1800元，由余菊负担10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玲玲 审判员  杨俊举 审判员  李 震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王珊珊 书记员夏春秋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