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泸水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3321民初716号 原告：怒江基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怒江州泸水市六库镇渡口路。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33217726693617。 法定代表人：陈建忠，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民，云南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33200610370214，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医医院，住所地：怒江州泸水市六库镇人民路190号。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3300432965279K。 法定代表人：段晓星，系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宝明，男，1971年10月9日生，纳西族，大专文化，云南省泸水市人，现住怒江州泸水市，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贵，云南东大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33201810039713，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第三人：怒江傈僳族自治州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地址：泸水市六库镇同心南路21号。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3300741450594F。 负责人：张劲松，系该单位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燕，女，1979年3月18日生，傈僳族，大学文化，云南省贡山县人，现住云南省怒江州泸水市，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怒江基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诉被告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医医院、第三人怒江傈僳族自治州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27日在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怒江基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理人陈建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民，被告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医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宝明、陈新贵，第三人怒江傈僳族自治州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怒江基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5月10日签订的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医医院住院大楼与白衣小区开发建设《协议》；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为准备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医医院住院大楼与白衣小区建设而产生的前期费用共计382,056元，其中勘察费82,000元，土地出让价款57,295元，设计费用242,761元；3、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系房地产开发企业，2011年5月1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医医院住院大楼与白衣小区开发建设《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由于地块编号为2011-11A的职工住宅楼属陈旧性危楼房，同面积置换后乙方无开发利润，故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将甲方住院大楼（建设地点在原州司法局办公楼所在地）和白衣小区(开发地的地块编号为2011-11A)的职工住宅楼捆绑在一起同时由乙方建设。若未能捆绑在一起建设时，乙方（即本案原告）支付的前期费用概由甲方（即本案被告）负责”;协议中双方还对置换比例、有关费用承担等其他内容作了约定。开发建设《协议》签订前，双方口头约定由原告取得2号楼的固有建设用地出让手续，2011年3月17日，原告与原怒江州国土局签订了编号2011-11A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支付了57,295元的出让金。2011年2月15日委托昆明市五华区勘测设计院对怒江州白衣小区商住楼2号楼进行勘察，并签订了《建设工程勘察合同（一）》(岩土工程勘察、水文地质勘察（含凿井）、工程测量、工程物探)，昆明市五华区勘测设计院已完成了勘察工作，82,000元的勘察费用原告尚未支付；2011年8月28日，原告委托昆明兰德设计有限公司对白衣小区2号住宅楼进行设计工作，并签订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民用建筑工程设计合同），完成了设计工作，原告需支付242,720.75元设计费用，目前仅支付了100,000元，还剩142,761元尚未支付。后因被告原因，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医医院住院大楼在泸水市上江镇大练地村进行建设，现即将建设完成投入使用。原告认为，原告按照建设开发协议的约定，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委托有资质的公司完成了白衣小区2号商住楼的勘察、设计工作，并产生了相关费用，现因被告原因使被告住院大楼和白衣小区不能捆绑在一起同时由乙方建设，导致原告签订协议之初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该协议因一方原因导致协议客观上不能履行，被告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承担原告前期投入的费用；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望及时受理并公正裁判。 被告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医医院辩称：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被答辩人怒江基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答辩人自行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被答辩人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所签署的《协议》中关于答辩人住院大楼（建设地点为原州司法局办公楼所在地）捆绑建设的条款为无效条款。具体而言：其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签署的《协议》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民法总则》及《合同法》的规定，依法应确认为无效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答辩人属国家公立医院，是一家具有公益性质的事业单位法人，涉及医院住院大楼项目的勘查、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须向主管部门请示，经得主管部门同意后按照现行国家招投标法律的相关规定及行业标准向社会公开进行招标，后由依法中标单位与州中医院签订合同后进行开发建设。当然，从协议的内容来看，该协议内容涉及答辩人所属住院大楼的建设(将答辩人所属的住院大楼和被答辩人依法受让取得的白衣小区的土地捆绑在一起开发建设)，但该协议并未按照相关程序向答辩人所属的主管单位原怒江州卫生局(现怒江州卫生健康委员会)进行上报请示，该住院大楼的捆绑建设也不可能按照现行国家招投标法律的相关规定及行业标准向社会公开进行招标。故，该《协议》内容违反了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依法确认为无效协议。其二，被答辩人作为主张诉讼权利的一方，按照民事诉讼的举证责任规则，对双方所签署的《协议》中关于答辩人所属住院大楼（建设地点为原州司法局办公楼所在地）捆绑建设的条款的合法性和有效性负有举证责任，即被答辩人应举出相关证据证明其已通过国家相关招投标法律规定及行业标准进行招投标并依法中标答辩人所属住院大楼的建设项目，之后才与答辩人签署《协议》。但是截止目前，被答辩人未向人民法院提交任何有效的证据证实其通过国家相关招投标法律规定及行业标准进行招投标并依法中标住院大楼的捆绑建设工程项目。故，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应承担举证责任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三，《协议》中关于住院大楼捆绑建设的条款不排除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可能。答辩人属国家公立医院，是一家具有公益性质的事业单位法人。经费来源为差额补贴，涉及医院住院大楼等大型的公共基础设施建设等相关项目的经费来源为上级财政部门拨款为主，辅之以自筹资金。在未按照相关程序向答辩人所属的主管单位原怒江州卫生局(现怒江州卫生健康委员会)进行上报请示，不利于国有资产的监督和管理，也难以保证医院住院大楼的建设质量问题，势必会造成国有资产的流失。因此，该协议不排除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可能。 二、即使最终认定双方签署的《协议》中关于答辩人住院大楼（建设地点为原州司法局办公楼所在地）捆绑建设的条款为合法、有效的条款，答辩人亦不应支付其诉主张的相关费用。具体而言：其一，本案答辩人未在普通诉讼期间内行使请求权，诉讼时效期间已过，对于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未主张的权利却在诉讼时效期间经过后才主张的权利，答辩人有权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拒绝履行相应的义务。其二，位于白衣小区开发地块编号为2011-01A的国有土地为被答辩人按照相关法定程序依法受让取得，被答辩人与怒江州国土局于2011年3月17日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将上述建设用地的土地使用权出让给被答辩人，由被答辩人支付相应的土地出让金，因此，被答辩人支付土地出让金是履行《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义务的行为，与答辩人无关。其三，被答辩人对位于白衣小区开发地块编号为2011-01A的国有土地进行勘查、设计均系为开发建设位于白衣小区开发地块编号为2011-O1A的国有土地所准备的前期工作，当然，被答辩人至今仍将该土地闲置，未实际进行开发建设。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亦为被答辩人开发建设土地所应支出的合理费用，该费用应有被答辩人自行承担，与答辩人无关。 三、被答辩人已然违反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司》的相关约定，按照《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约定答辩人有权向政府部门反映，责令要求收回国有土地。具体而言：被答辩人与怒江州国土局签署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十六条约定，受让人同意本合同项下宗地建设项目在2011年4月6日之前开工，在2014年4月6日前竣工。受让人不能按期开工，应提前30日向出让人提出延建申请，经出让人同意延建的，其项目竣工时间相应顺延，但延建时间不得超过一年。第三十二条约定，受让人造成国有土地闲置，闲置满一年不满两年的，应依法缴纳土地闲置费，土地闲置满两年且未进行开工建设的，出让人有权无偿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第三十三条约定，受让人未能按照本合同约定日期或同息延建所另行约定日期开工建设的，每延期一日，应向出让人支付相当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总额1‰的违约金，出让人有权要求受让人继续履约。受让人未能按照本合同约定日期或同意延建所另行约定日期竣工的，每延期一日，应向出让人支付相当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总额1‰的违约金。基于前述合同条款约定，被答辩人已然违反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相关约定，按照《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约定，答辩人有权向国土部门反映，要求收回国有土地。综土所述，被答辩人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被答辩人怒江基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怒江傈僳族自治州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辩称：根据州人民政府文件（怒政复[2010]138号）挂牌出让国有土地，是依法依规举行，程序合法。 原告怒江基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第一组：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用于证明原告的基本身份情况。 第二组：《协议》，用于证明：1.双方于2011年5月10日签订怒江州中医院住院大楼与白衣小区开发建设协议，2.双方约定，怒江州中医院住院大楼与白衣小区职工住宅楼捆绑在一起由原告建设，若未能捆绑在一起建设时，原告支付的前期费用由被告承担的事实。 第三组：《怒江州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文件》（地块编号：2011-01A）、《出让公告》、《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电子监管号：5333002011B00046）、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4张，用于证明：为白衣小区2号楼的建设，原告2011年与怒江州国土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依法取得地块编号为2011-01A的国有建设用地出让手续，并缴纳了57,295元的出让金。 第四组：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岩土工程勘察、水文地质勘察（含凿井）、工程测量、工程物探]、怒江州白衣小区商住楼岩石土工程勘察报告、催款通知书，用于证明：为白衣小区2号楼建设，原告于2011年2月15日与昆明市五华区勘测设计院签订了勘察合同，勘察工作已经结束，勘察费用为82,000元尚未支付的事实。 第五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民用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设计资料、税务机关代开图纸设计费发票、委托收款情况说明，用于证明：为白衣小区2号楼建设，原告与2011年8月28日与昆明兰德设计有限公司签订了民用建设工程设计合同，2号楼设计费用为242,761元，还有142,761元尚未支付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对原告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协议三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协议涉及的住院大楼，是涉及到公共利益、公共安全的项目，必须要经过招投标之后再签订协议，进行开发建设，而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所依据的协议原告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其合法性，因此该协议属于无效协议；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与被告没有关系，是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对第四组证据原告认为与被告没有法律上的关系，原告提起诉讼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对第五组证据，白衣小区国有土地原告依法摘牌取得该使用权，与被告没有关系，原告方所提出的土地出让金和勘察设计费是均为开发建设自己摘牌取得的土地所支出的费用与被告无任何关系，而所谓“捆绑”的住院大楼没有进行过任何勘察设计，产生的前期费用不清楚，与被告没有法律上的关系，原告提起诉讼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 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原告提交的第二组、第四组、第五组证据认为与其没有关系；对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 被告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医医院为证明自己的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第一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用于证明被告的基本身份信息情况。 第二组：怒江州卫生健康委员会关于出具应诉相关材料证明的回复（[2020]86号），用于证明怒江基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医医院签署的《协议》未以正式文件上报所属主管单位原怒江州卫生局（现怒江州卫生健康委员会），因此，《协议》内容涉及怒江州中医院所属住院大楼的建设（将怒江州中医院所属的住院大楼和怒江基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受让取得的白衣小区的土地捆绑在一起开发建设）不可能按照相关程序向社会公开进行招标，该《协议》内容违反了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依法确认为无效协议。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从内容上看，单独的回复没有其他的证据作证，即便回复内容真实，也是被告内部程序，与原告没有关系，如果被告没有正式文件上报，是被告的问题，被告可能以其他方式上报，而只是没有正式文件上报。 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被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认为与其无关。 第三人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依法向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了（2014）临中刑初字第69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显示原告与被告怒江州中医医院原院长和新民之间存在行贿受贿的情形。 经质证，原告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和新民受贿的20万元与本案涉及的合作开发协议有关联。被告对该判决书的三性和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认为正好与答辩状中提出的协议无效的观点相互印证。第三人对该判决书三性无异议，认为这是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关系，与第三人无关。 本院对上述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 原告提交的第一组、第三组证据，证据来源合法，具有形式真实性，能证明原告的观点，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第二组、第四组、第五组，因本院查明是原告通过行贿签订的协议，该协议无效，原告的支出由其自行负担，本院不予确认。 被告提交的两组证据，证据来源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证明被告的主张，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2月25日，原怒江州国土资源局公开挂牌出让编号为2011-01A的一宗国有土地，原告怒江基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竞得该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原怒江州国土资源局与原告于2011年3月17日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双方于2011年4月6日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CR53怒江州2011004），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2011年5月10日，原告与被告怒江州中医院签订一份协议，双方约定将被告住院大楼和白衣小区（地块编号为2011-11A）的职工住宅楼捆绑在一起同时由原告建设。若未能捆绑在一起建设时，原告支付的前期费用概由被告负责。当时被告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医医院的法定代表人是和新民，和新民因刑事犯罪于2014年4月10日被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刑罚，在（2014）临中刑初字第69号刑事判决书中已查明：2011年4月，和新民利用担任怒江州中医医院院长的职务便利，为怒江基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何小昆、陈建忠与怒江中医院合作开发职工宿舍白衣小区房地产项目谋取利益，收受何小昆贿赂20万元。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本案中原、被告于2011年5月10日签订的《协议》，将住院大楼和白衣小区职工住宅楼捆绑建设，在另案生效判决中已查明：2011年4月，和新民利用担任怒江州中医医院院长的职务便利，为怒江基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怒江中医院合作开发职工宿舍白衣小区房地产项目谋取利益，收受贿赂20万元，构成受贿罪，和新民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据此，该协议是通过行贿受贿签订的，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了国家和集体的利益，该协议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无效，原、被告都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所造成的损失由各自承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产生的前期费用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与第三人怒江傈僳族自治州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之间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履行情况，因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作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怒江基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030元，减半收取3,515元，由原告怒江基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新全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杨晓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