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83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城阳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山城路195号。 法定代表人：王占道，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菲，山东德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东铁工业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东铁村。 法定代表人：邴吉义，系该公司负责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街道东铁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东铁村。 法定代表人：周锡军，居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延森，山东胶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聪聪，山东胶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城阳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东铁工业公司、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街道东铁社区居民委员会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9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城阳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被上诉人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街道东铁社区居民委员会在出资不到位范围（700万元）内对第一至第三项判决内容依法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验资申请报告表的性质是错误的，该验资申请报告表并不构成合法的验资报告。首先，从该材料的出具单位分析，系由银行出具，而银行是无权承办企业验资工作的。根据《财政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进一步规范企业验资工作的通知》的规定，只有合法成立的会计师事务所才能作为验资机构开展企业验资工作。涉案东铁公司的出资构成中有资金、动产和不动产，上诉人认为至少银行对于除资金以外的财产是否出资到位是没有证明资格的。其次，该验资申请报告表中并未体现用于出资的固定资产已经办理了权属变更手续。即无法确定被上诉人已就固定资产部分实际出资到位。该验资申请报告表构成法定的验资报告存在瑕疵，一审法院仅单独依据该证据认定被上诉人出资到位，明显于法无据。一审审理程序存在瑕疵。一审庭审过程中，合议庭未总结争议焦点、未就庭审中产生的明显争议问题做进一步法庭调查，合议庭却未就该明显争议问题做进一步的事实调查，上诉人认为是明显不当的。一审判决虽认为验资申请报告表构成验资报告，但没有针对验资申请报告表为何未附有权属变更手续做进一步的调查，忽略了上诉人所提出的事实与主张。上诉人认为这是程序上的不当之处。法律规定和已有案例均支持上诉人的请求。青岛东铁工业公司系由被上诉人出资成立，并依法领取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青岛东铁工业公司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六十五条规定：“集体所有制的各类公司的管理，按照国家有关公司的法律、法规执行。”本案中，关于被上诉人出资责任应适用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条的规定：“出资人以房屋、土地使用权或者需要办理权属登记的知识产权等财产出资，已经交付公司使用但未办理权属变更手续，公司、其他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主张认定出资人未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当事人在指定的合理期间内办理权属变更手续；在前述期间内办理了权属变更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出资人主张自其实际交付财产给公司使用时享有相应股东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对青岛东铁工业公司出资中的固定资产700万元，并没有相关材料能够证明已经办理了权属变更手续，应当责令被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出资到位。被上诉人不能就上述问题完成举证责任的，应当视为被上诉人出资不到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被上诉人答辩称：被上诉人仅为投资人，而非股东。企业工商登记信息中也明确显示被上诉人为投资人而非公司股东，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在股东未出资范围内对原审被告一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被上诉人为支持本村企业发展，利用本村当时的现有资源，以固定资产的使用权投资给其使用，根本不需要做权属转移手续，在1993年时也没有政策、法律规定，也没有相关部门办理。上诉人诉称“根据《财政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进一步规范企业工作的通知》的规定，只有合法成立的会计师事务所才能作为验资机构开展企业验资工作”，该通知于2001年9月30日施行，而本案验资行为发生于1993年10月份，显然本案验资行为不适用该通知。根据1993年的法律规定和政策，被上诉人于1993年10月5日向原债权人申请验资，该行在验资申报告表“实际验资结果栏”予以盖章确认被上诉人的出资，同日该验资银行企业信贷科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字第93-79资信证明，同年10月8日青岛市崂山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惜福镇工商所在核实被上诉人提交的申请变更登记证件后，签字、盖章确认真实，审批通过。被上诉人诉称依据公司法解释三第十条规定，被上诉人以房屋、土地使用权等出资，应该办理权属变更手续，违背“法不溯及既往”原则。《公司法》于1994年7月1日实施，该解释于2011年2月16日实施，而事关是1993年，不应用后来颁布的法律法规约束颁布前的行为。原债权人中国农业银行青岛市分行没有证据证明其向青岛双驼轮胎厂实际交付借款。上诉人在一审中仅出具两张《中国农业银行担保借款借据》，没有提交银行转账凭证，不能证明原债权人已将借款实际交付给债务人青岛双驼轮胎厂，保证人也就无需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一审中出具的多份《保证担保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和《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中原审被告一的公章与《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中原审被告一的公章比照肉眼可见字体不一致，非同一枚印章。即后期加盖的印章不是被告一的，上诉人并未在保证期间对原审被告一进行有效催告，本案的保证期间已过，保证责任消灭。涉案《保证担保借款合同》无效，担保人对外担保事项未经过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对此上诉人有审查义务，本案担保合同无效。 青岛城阳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青岛东铁工业公司偿还青岛城阳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367808元和截止到2011年12月6日的利息、逾期利息534000元及自2011年12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2、判令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街道东铁社区居民委员会在出资不到位人民币700万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等由被告承担。 原审查明，一、1996年8月9日，中国农业银行青岛市城阳区支行与青岛双驼轮胎厂签订了《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青岛双驼轮胎厂向中国农业银行青岛市城阳区支行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自1996年10月25日至1999年10月25日止，利率月息9.15，保证人青岛东铁工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1996年10月25日，中国农业银行青岛市城阳区支行将贷款300万元转至青岛双驼轮胎厂名下，青岛双驼轮胎厂在借款借据上盖章确认。 1996年11月19日，中国农业银行青岛市城阳区支行与青岛双驼轮胎厂签订了《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青岛双驼轮胎厂向中国农业银行青岛市城阳区支行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自1996年11月19日至2001年11月19日利率月息9.15，保证人青岛东铁工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1996年11月19日，中国农业银行青岛市城阳区支行将贷款300万元转至青岛双驼轮胎厂名下，青岛双驼轮胎厂在借款借据上盖章确认。 二、2016年10月21日，青岛城阳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农行青岛市分行签订《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约定农行青岛市分行将对双驼轮胎厂本金人民币7367808元、利息人民币845483.9元转让给青岛城阳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本协议生效后，青岛城阳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成为新的债权人，取代农行青岛市分行的债权地位。2016年12月11日，青岛城阳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农行青岛市分行在山东法制报上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公告》，以该方式履行告知义务。 企业改制后，青岛双驼轮胎厂变更为青岛双驼轮胎股份有限公司。 三、1999年10月30日至2018年12月1日，农行青岛市城阳区支行及青岛城阳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18次以直接送达、催收公告（报纸）、邮寄等方式向青岛东铁工业公司发出催收通知，催促青岛东铁工业公司对青岛双驼轮胎股份有限公司的债务履行担保义务。 2011年12月6日，农行青岛市城阳区支行向青岛东铁工业公司发出《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主要内容为：截止到2011年12月6日，青岛双驼轮胎股份有限公司欠本金5367808元、利息534000元。青岛东铁工业公司在《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上盖章确认。 四、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街道东铁社区居民委员会提供的验资申请报告表显示：原青岛市崂山区惜福镇东铁骑后村民委员会的开办单位--青岛东铁工业公司，流动资金500万元、房屋200万元、汽车100万元、设备400万元，合计金额1200万元，验资人：中国农业银行青岛市分行崂山区办事处惜福镇分理处。 以上事实，有《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公告》、《保证担保贷款预期催收通知书》、《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验资申请报告表、当事人的陈述、庭审笔录在卷佐证，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一、本案系基于借款人及担保人未全面履行还款义务而引发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中国农业银行青岛市城阳区支行与青岛双驼轮胎厂（后变更为青岛双驼轮胎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是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全面自觉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中国农业银行青岛市城阳区支行两次向青岛双驼轮胎股份有限公司发放贷款60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有青岛城阳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借款借据”为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已经届满，故青岛双驼轮胎股份有限公司应偿还借款本息。青岛东铁工业公司在《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是连带保证责任，而青岛双驼轮胎股份有限公司已被法院裁定破产，故青岛东铁工业公司对青岛双驼轮胎股份有限公司的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青岛城阳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行签订了《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约定农行青岛市分行将对双驼轮胎厂本金人民币7367808元、利息人民币845483.9元转让给青岛城阳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并履行了告知义务，使青岛城阳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成为新的债权人，从而取代了农行青岛市分行的债权人地位。截止到2011年12月6日，青岛双驼轮胎股份有限公司尚欠青岛城阳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367808元、利息534000元，青岛东铁工业公司在《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盖章认可，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已经届满，故现青岛城阳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要求青岛东铁工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367808元，理由正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青岛双驼轮胎股份有限公司未全面履行《保证担保借款合同》所确定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按《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的约定支付青岛城阳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利息等。青岛城阳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主张的利息等分两段计算：一是截止到2011年12月6日，青岛双驼轮胎股份有限公司尚欠利息等5340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二是以人民币5367808元为基数，自2011年12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的约定支付利息等。 三、青岛东铁工业公司提供的验资申请报告表显示：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街道东铁社区居民委员会在成立青岛东铁工业公司时已全部出资到位，故青岛城阳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要求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街道东铁社区居民委员会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青岛东铁工业公司未出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举证、质证的权利，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东铁工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付青岛城阳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5367808元。二、青岛东铁工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青岛城阳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截止到2011年12月6日的利息等534000元。三、青岛东铁工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以人民币5367808元为基数，自2011年12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的约定支付青岛城阳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利息等。四、驳回青岛城阳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街道东铁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113元，由青岛东铁工业公司负担。 二审查明，被上诉人陈述：出资的200万元房产是被上诉人给青岛东铁工业公司提供的办公场所；出资100万元的汽车和设备因时间久远记不清，被上诉人没有明细表，验资申请报告表中明确记载上述财产已实际交付。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街道东铁社区居民委员会应否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青岛东铁工业公司系由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街道东铁社区居民委员会由于1993年成立，并依法领取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六十五条规定：“集体所有制的各类公司的管理，按照国家有关公司的法律、法规执行。”本案中，关于的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街道东铁社区居民委员会出资责任应当适用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条的规定：“出资人以房屋、土地使用权或者需要办理权属登记的知识产权等财产出资，已经交付公司使用但未办理权属变更手续，公司、其他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主张认定出资人未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当事人在指定的合理期间内办理权属变更手续；在前述期间内办理了权属变更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出资人主张自其实际交付财产给公司使用时享有相应股东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街道东铁社区居民委员会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将出资房产办理权属变更登记，对此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街道东铁社区居民委员会应承担出资责任；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街道东铁社区居民委员会对其出资的房产未办理过户登记，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其应在本院指定的三个月内办理过户登记，否则应承担出资责任。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街道东铁社区居民委员会在青岛东铁工业公司，成立时即将汽车、设备作为投资，交付青岛东铁工业公司使用；青岛东铁工业公司提交的验资申请报告亦载明汽车、设备等动产已交付，故在上诉人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否定出验资报告效力的情况下，本院对汽车、设备已实际交付的事实予以确认。 综合上述事实，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街道东铁社区居民委员会应在其未履行出资义务范围内及该出资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该利息自1993年10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范围内对青岛东铁工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92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927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街道东铁社区居民委员会会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确定的青岛东铁工业公司的债务，在200万元及相应利息（该利息自1993年10月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2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若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街道东铁社区居民委员会对其应出资的房产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办理了权属变更手续，则其不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四、驳回青岛城阳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3113元，由青岛东铁工业公司、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街道东铁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43113元，由青岛城阳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113元，青岛东铁工业公司、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街道东铁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15175元，由青岛城阳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79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林伟光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