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20民初6897号原告：戴汝宗，男，1976年3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丽，上海理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晟源橡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陶云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峥嵘，男。被告：陶云连，女，1948年3月1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被告：陶峻峰，男，1974年5月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被告陶云连、陶峻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欢欢，上海方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戴汝宗与被告上海晟源橡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源公司)、陶云连、陶峻峰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8日、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戴汝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晟源公司、陶云连共同归还原告借款人民币1,400,000元；2.判令被告晟源公司、陶云连自2018年5月2日起以1,400,000元为本金按24%年利率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付款日止；2.判令被告陶峻峰对上述借款本金和利息依法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判令被告晟源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24日，因被告晟源公司经营需要，被告晟源公司、陶云连作为共同借款人，被告陶峻峰作为担保人，出具借条，向“何小亮”借款1,700,000元,约定借款期至2018年5月1日。借条对逾期还款约定了违约金、滞纳金，并约定了诉讼管辖法院为奉贤区人民法院，律师费将由被告晟源公司承担。2018年1月29日何小亮通过银行转帐至被告陶云连账户1,700,000元。至今被告归还了部分利息和300,000元本金,余款屡经催讨未还。2020年1月15日，何小亮将债权转让给原告,并通知了三被告。原告受让债权后亦经律师发函催讨无果，遂涉诉。被告晟源公司辩称，其和原告之前有一笔2,655,000元的借款，两笔借款，其一共原告归还了3,815,000元，又向何小亮还款385,000元，原告受让债权后，出现债权债务混同，抵销后，现在其仅欠款155,000元，被告陶云连是职务行为，被告陶峻峰的担保期限已过，双方对利息及律师费没有做约定。被告陶云连、陶峻峰共同辩称，借款人为被告晟源公司，被告陶云连系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责任；被告陶峻峰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原告未在保证期间内向被告陶峻峰主张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供的原、被告主体信息资料各一份，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结合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提供借条一份，证明借款事实及担保责任、律师费的负担；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借款主体是被告晟源公司，非被告陶云连个人行为，并未约定利息，担保期限已过；本院对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二、原告提供银行转账记录二份，证明何小亮分两次打款至被告陶云连的账户；被告晟源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笔欠款已经同原告的债务混同；被告陶云连、陶峻峰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三、原告提供债权转让通知及快递单各三份，证明本案债权转让事实；被告晟源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应该与被告和原告之间的债务一并处理；被告陶云连、陶峻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不应承担责任；本院对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四、原告提供律师函一份及快递单三份，证明原告向三被告发函催讨债务；被告晟源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没有收到过；被告陶云连、陶峻峰对真实性无异议，收到过律师函；本院对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五、原告提供律师费发票一份，证明律师费支出情况；被告晟源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本人与其未约定律师费；被告陶云连、陶峻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不应承担责任；本院对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六、原告提供其与被告陶峻峰之间的多次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电话录音，证明2018年借款期满后，原告代何小亮向担保人即被告陶峻峰催讨的事实；被告晟源公司、陶云连、陶峻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被告陶峻峰是被告晟源公司的总经理，微信聊天中原告是向公司催款，而非要求个人承担担保责任，通话记录及录音不能证明催款，陶峻峰个人没有表示过承担责任，原告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内向被告陶峻峰主张了保证责任；本院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于通话记录及录音不能证明原告在担保期内主张过担保责任，故对关联性不予认定；七、被告晟源公司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及银行流水一组，证明原告本人与被告晟源公司之间的发生过一笔借款2,655,000元，被告晟源公司共计还款3,900,000元，该笔还款应与本案债权一并抵销处理；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本案借款不应与原告与被告晟源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并处理，何小亮没有收到过85,000元的现金；被告陶云连、陶峻峰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2018年1月29日(含当日)之前的还款，系原告与被告晟源公司之间的借款的还款，无法证明被告晟源公司因此借款享有了对原告的债权，故对之前还款的关联性不予认定。结合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8年1月24日，被告晟源公司出具借条，载明：晟源公司因生产周转需要，今向何小亮借现金1,700,000元，于2018年5月1日前归还，到期不能归还，将支付200,000元违约金给何小亮，逾期归还并支付滞纳金，滞纳金按剩余金额每天千分之二支付，逾期三个月不如数金额归还，将上诉至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所产生的的律师费有晟源公司承担。被告晟源公司在借条上该盖章，被告陶云连在借款人处签名，被告陶峻峰在担保人处签名。2018年1月29日，何小亮向被告陶云连转账1,700,000元。2018年5月31日，案外人陶某某向何小亮还款300,000元。2018年4月2日至2018年8月28日，陶某某共向原告还款335,000元(原告自认代何小亮收款)，具体如下：2018年4月2日，50,000元；2018年4月13日，20,000元；2018年4月29日，85,000元；2018年5月7日，20,000元；2018年5月25日，20,000元；2018年6月6日，35,000元；2018年6月29日，35,000元；2018年8月10日，30,000元；2018年8月21日，20,000元；2018年8月28日，20,000元。2018年8月10日开始，原告与被告陶峻峰的微信聊天记录如下：2018年8月10日，原告说“陶总，何总说你把钱打到我卡上了”，被告陶峻峰回复“今天我客户那边钱没拿到只打了3万，我周一再去讨何总说打你也可以”。2018年8月21日，原告说“陶总，刚刚和何总电话沟通好了，你这星期把2万元打给他好了”，被告陶峻峰回复“谢谢”。2018年8月27日，原告说“陶总，你上次的钱还没有给何总吗？他在找我了”，被告陶峻峰回复“我下午看看”。2020年1月15日，何小亮向三被告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三被告，上述借条所涉的借款尚余1,400,000元未还，现将上述本金、利息、违约金等一并转让给原告，今后债务直接向原告归还。2020年3月10日，原告委托律师向三被告发律师函，要求归还上述债务。另查明，2017年1月至7月，原告向被告陶云连账户支付借款2,655,000元(原告认为是被告晟源公司和陶云连共同借款，被告认为是被告晟源公司的借款，而非被告陶云连)。审理中，被告晟源公司表示，从何小亮借到的1,700,000元系用于归还所欠原告借款。2018年1月29日，被告陶云连向原告转账1,700,000元。又查明，2018年3月16日前，被告晟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陶云连，后变更为陶某某，2019年7月25日又变更为被告陶云连。还查明，原告为本次诉讼聘请律师，支出律师费1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被告陶云连是否为共同借款人？本院认为，虽然被告陶云连在借条上的借款人处签名，但借条内容明确载明被告晟源公司因生产周转需要，若逾期付款，所产生的律师费由被告晟源公司承担，借条内容未提及被告陶云连应承担的责任，考虑被告陶云连系晟源公司当时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本院认为被告陶云连系以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名，而非其本人作为借款人签名，故对原告认为被告陶云连为共同借款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何小亮与被告晟源公司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现何小亮将债权转让给原告，并向三被告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该债权转让对被告晟源公司、陶峻峰发生法律效力，被告晟源公司应向原告继续履行还款义务。二、本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从借条内容来看，借期内没有约定利息，原告未举证证明双方曾约定过利息，故对原告认为双方约定了借期内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三、被告陶峻峰的保证责任是否已免除？被告陶峻峰在借条上的担保人处签名，担保意思已明确，则保证合同成立。鉴于双方未约定保证方式及保证期间，则本案系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应视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则本案保证期间应为2018年5月2日至2018年11月1日。对2018年8月份原告与被告陶峻峰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陶峻峰认为由于其是被告晟源公司总经理的身份，原告是在向被告晟源公司主张还款。本院认为，被告陶峻峰不仅是被告晟源公司总经理身份,其还是保证人身份。最高人民法院2003年9月8日《关于在保证期间内保证人在债权转让协议上签字并承诺履行原保证义务能否视为债权人向担保人主张过债权及认定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如何起算等问题的请示的答复》中明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第一款规定的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应包括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动催收或提示债权，以及保证人在保证期间内向债权人作出承担保证责任的承诺两种情形。”该司法解释明确认为，“提示债权”也属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的有效形式之一，故债权人在向保证人主张权利时，未必一定言明保证责任的具体内容，告之以主债务人没有还款的事实即提示债权，就等于要求保证人承担还款责任。综上，原告已在保证期间内代表何小亮向被告陶峻峰提示债权并主动催收，应认定何小亮主张了保证权利，被告陶峻峰的保证责任未予免除。鉴于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则被告陶峻峰应对被告晟源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晟源公司尚欠借款本金余额？针对本案借款的还款情况，原告认可代何小亮收款335,000元，何小亮本人收款300,00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而关于被告晟源公司所称的归还何小亮一笔85,000元的现金，鉴于其未提供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鉴于双方未约定利息，则原告所称的335,000元为利息之说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鉴于双方约定逾期滞纳金，系逾期利率性质，则本院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对于归还的款项，本院结合还款时间按照先违约金后本金的方式予以计算，具体如下：1、2018年3月2日、4月13日、4月29日归还的155,000元为本金，则至4月29日尚欠本金1,545,000元；2、2018年5月7日归还20,000元，按本金1,545,000元计算自2018年5月2日至2018年5月7日的逾期利息为5,150元，扣除逾期利息后，归还本金14,850元，尚欠本金1,530,150元；3、2018年5月25日归还20,000元，则按本金1,530,150元计算自2018年5月8日至2018年5月25日的逾期利息为17,341.70元，扣除滞纳金后，归还本金2,658.30元，尚欠本金1,527,491.70元；4、2018年5月31日归还300,000元，则按本金1,527,491.70元计算自2018年5月26日至2018年5月31日的逾期利息为5,091.64元，扣除逾期利息后，归还本金294,908.36元，尚欠本金1,232,583.34元；5、2018年6月6日归还35,000元，则按本金1,232,583.34元计算自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6日的逾期利息为4,108.61元，扣除逾期利息后，归还本金30,891.39元，尚欠本金1,201,691.95元；5、2018年6月29日归还35,000元，则按本金1,201,691.95元计算自2018年6月7日至2018年6月29日的逾期利息为17,624.82元，扣除逾期利息后，归还本金17,375.18元，尚欠本金1,184,316.77元；5、2018年8月10日归还30,000元，则按本金1,184,316.77元计算自2018年6月30日至2018年8月10日的逾期利息为32,371.33元，则该笔还款为归还该期间的逾期利息，尚欠逾期利息2,371.33元；6、2018年8月21日归还20,000元，则按本金1,184,316.77元计算自2018年8月11日至2018年8月21日的逾期利息为7,895.45元，扣除本期逾期利息及上期逾期利息后，归还本金9,733.22元，尚欠本金1,174,583.55元；7、2018年8月28日归还20,000元，则按本金1,174,583.55元计算自2018年8月22日至2018年8月28日的逾期利息为4,698.33，扣除逾期利息后，归还本金15,301.67，尚欠本金1,159,281.88元。综上，原告仍可主张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被告晟源公司主张其和原告之间有一笔2,655,000元的借款，其归还了390余万元，应与本案债权一并作抵销处理，对此，本院认为，本案被告晟源公司所借的1,700,000元明确用于归还之前其所欠原告的借款，在2018年1月29日向原告归还1,700,000元之后，其向原告的还款共计335,000元，原告已确认为本案还款，故目前被告晟源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2,655,000元的借款事实对原告享有了债权，本案债权不能与被告所辩称的债权作抵销处理，被告晟源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被告晟源公司应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159,281.88元及相应逾期利息。被告陶峻峰应对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由于借条约定所产生的律师费由被告晟源公司负担，则原告主张有事实依据，本院亦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陶云连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晟源橡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戴汝宗借款本金1,159,281.88元；二、被告上海晟源橡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戴汝宗以1,159,281.88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三、被告陶峻峰对被告上海晟源橡塑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其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上海晟源橡塑有限公司追偿；四、被告上海晟源橡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戴汝宗律师费10,000元；五、驳回原告戴汝宗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90元，减半收取计8,745元，由原告戴汝宗负担1,493元，被告上海晟源橡塑有限公司、陶峻峰共同负担7,25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法院。审 判 员 徐晓丽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黄训迪书 记 员 黄训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