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3刑终184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竹溪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柯美庆，男，1965年12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竹溪县，汉族，专科文化，退休干部，住竹溪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8月23日被竹溪县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经竹溪县人民法院决定，同年12月11日由竹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竹溪县看守所。湖北省竹溪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竹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柯美庆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2019）鄂0324刑初1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柯美庆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柯美庆，本院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5年8月份，史某（已判刑）借用朱某身份注册成立了江苏澳深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16日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自己，并将姚某2琴（已判刑）注册为公司全资股东，负责公司账目和具体业务工作，公司经营范围是网上销售化妆品、日用品、五金、家用电器、建筑材料、厨房用具、日用杂品、汽车；预包装食品批发；保健食品零售。公司成立后，史某推出了“互联网+团购+众筹+O2O”的会员分享模式，以会员购车分期、分享经济等为名，在全国建立了多个“澳深网”微信群，采取口碑宣传的方式，推荐澳深网会员模式，以拉人加入、直接以发展人数计酬的的方式获利。公司规定向公司交纳2万元加盟费后成为会员，享受推荐人资格。会员通过推荐他人成为公司会员来获取公司规定的互助奖、见点奖、帮扶奖等奖励。推荐人推荐两个会员加入时，被推荐的两个会员就会在下面形成AB区，此时推荐人就能拿到互助奖，会员必须按照AB两条线（双轨制）发展下线会员，所发展的会员按照1:1对碰（配对）在AB两条线都有一个人交纳2万元成为会员之后，推荐人就可以获得2万元的互助奖（每层只拿一次），互助奖没有上线规定，也没有层级限制，会员可以无限层发展，无限层享受；没有能够形成AB区，每发展一个下级会员，推荐人与被推荐人都会获得300元的见点奖，见点奖到十层或者获得奖励达2万元为止；推荐人获得2万元互助奖的同时，被推荐的两个下线会员，也会按照2万元12%的比例获取到1236元的帮扶奖；会员发展到小区（AB两条线，人数少的为小区）有80个下线会员，公司奖励一部价值10万元的中华V3轿车所有权；会员发展到小区有200个下线会员，公司奖励在江苏淮安市房屋的首付款（价值12万元左右）；公司每年有一次港澳游的机会，只要小区业绩达到80个人的都可以享受。见点奖、互助奖和帮扶奖都是现金奖励，获得的奖励金额在会员注册的账户内可以向公司申请提现也可以申请买车，如果申请提现，必须支付给公司30%的手续费（5%的税收，10%的公益基金，15%的提现手续费）。如果会员选择购车，公司只收取20%的手续费，并且提供分期付款模式，会员只需要付30%的首付款给公司，剩余的购车款采取银行分期付款的模式支付，公司按月从会员在平台内获得的奖励金里面扣除。为了便于管理、推广该会员模式，史某购买了可以通过互联网登录的会员系统（网址：××），供会员实时登录查看推荐业绩、申请提现。聘请姚某2琴的女婿窦某担任系统管理员，负责添加会员材料，统计会员提现申请。使用朱某的身份信息在中国农业银行先后办理了两张银行卡，方便收取会员交纳的会员费及向会员支付提现资金，并将银行卡交由姚某2琴保管。新会员注册时将自己的身份证照片、银行卡照片、电话号码和接点人（推荐人）的信息通过微信提供给姚某2琴，并将2万元加盟费转账到朱某农行账户62×××70，资金到账后姚某2琴便会安排窦某按照会员提供的信息在会员系统上注册账号，会员账号与会员本人提供的银行卡绑定。会员每次获得互助奖、见点奖、帮扶奖时，公司会将奖金数额反映在每个会员账号上，会员在系统上点击提现申请后，姚某2琴便直接通过朱某的6228481975780832079账户将提现金额转到会员个人的银行账户上。从2016年3月至2018年5月14日，史某等人以澳深网会员模式引诱了湖北、江苏、天津、黑龙江、河北等多个省市的近千名群众加入。张胜议、崔丽英（均已判刑）在北京通州区一家制板厂内打工期间认识了李海雁（吉林省通化县澳深网会员），在李某3的鼓动下，张胜议、崔丽英于2017年10月份和李某3一起到江苏淮安江苏澳深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驻地进行考察。期间张胜议、崔丽英还电话邀约了肖某2（已判刑）一同前往考察。在考察期间，张胜议等人详细了解了澳深网的“互联网+团购+众筹+O2O”模式，并与史某、姚某2琴见面。在史某、姚某2琴、李某3等人的宣传介绍下，张胜议、崔丽英先后交纳了2万元会员费，注册成为公司会员，张胜议成为李某3的下级会员，崔丽英成为张胜议的下级会员。成为澳深网会员后，崔丽英将肖某2发展为自己的下级会员。随后肖某2向江某、王某5德（均已判刑）介绍了澳深网的会员模式。2017年11月底，肖某2将江某、王某5德吸纳为自己的下线会员，三人开始以口碑宣传的方式，在竹溪县从事“互联网+团购+众筹+O2O”的模式推广，发展会员。2018年4月2日，江梅以本人的名义在竹溪县工商局办理了“竹溪县澳深网电子商务工作室”的营业执照，与肖某2、王某5德等人一起发展会员，非法获利。2018年3月，被告人柯美庆在王某5德的介绍下成为澳深网公司会员，成为会员后，柯美庆通过口碑宣传、帮他人垫付会费等方式拉人加入。截止2018年5月，根据会员系统及银行资金流水统计，被告人柯美庆共注册一个账号，编号：keme032085（会员名称：柯美庆）发展下线会员7层38人。通过发展会员，柯美庆非法获利68865元。2019年11月1日，竹溪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0324刑初98刑事判决，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对史某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万元；对姚某2琴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4万元；对张胜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3万元；对肖某2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万元；对崔丽英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万元；对江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万元；对王某5德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竹溪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2.竹溪县公安局在中国农业银行竹溪县支行调取的柯美庆《借记卡账户主档查询》、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竹溪县支行调取的柯美庆银行卡交易明细、朱某账户与柯美庆账户交易明细。3.证人朱某、郭某、戴某、窦某、陈某1、赵某的证言。4.证人杨某1、贺某1、魏某1、杨某2、陈某2、李某1、卢某、汪某1、姚某1、吴某1、贺某2、张某、黎某、龚某、刘某1、王某1、刘某2、王某2、钟某、秦某、滕某、许某、段某、陈某3、吴某2、明某、佐清香、田某、肖某1、王某3、魏某2、郑某、李某2、汪某2、汪某3的证言。5.证人王某4、黄某1、黄某2的证言。6.另案被告人史某、姚某2琴、张胜议、崔丽英、肖某2、江某、王某5德的供述和辩解材料。7.被告人柯美庆的供述和辩解材料。8.竹溪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制作的《柯美庆传销组织层级图》。9.竹溪县人民法院（2019）鄂0324刑初98刑事判决书。10.被告人柯美庆的户籍证明。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柯美庆对证据1、7的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其在公安机关说的虽都是实话，但该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构成犯罪；对证据3、4、5、6，认为与其无关；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对上述无异议的证据，经审查，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均予以采信。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原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经公安机关合法取得，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公诉机关所指控的事实，均予以采信。原审法院认为，另案处理的被告人史某注册成立江苏澳深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分享经济为名，组织、领导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会员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会员收取费用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柯美庆自己交纳费用成为澳深网公司会员后，又积极宣传、介绍、诱骗他人加入，下线会员达7层38人，根据法律规定，组织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故被告人柯美庆认为其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柯美庆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本案为共同犯罪，被告人柯美庆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和协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酌定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柯美庆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2O2O年9月10日止。）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柯美庆违法所得赃款68865元，上缴国库。上诉人柯美庆上诉并辩解称，其本人只是奥深网普通会员，不是组织领导者，无证据证明做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工作，一审法院混淆了罪与非罪的界限，其行为不能定性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认定为无罪。二审中，上诉人柯美庆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所有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经二审审查、核实，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柯美庆加入另案被告人史某（已判刑）注册成立的江苏澳深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成为会员，以分享经济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会员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会员收取费用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柯美庆发展下线会员层级、人数为7层38人，达到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司法解释所规定层级和人数“30人且层级在3层以上”的入罪标准。因此，上诉人柯美庆的上诉理由及辩解意见系对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错误理解，且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柯美庆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和协助作用，系从犯。上诉人柯美庆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原审法院已作出评价，且在量刑时予以了充分考量，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友山审判员  王 锐审判员  黄彦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王 亮附：本（判决）裁定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