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26刑初59号公诉机关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申倦章，男，193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文盲，贵州省务川自治县人，住务川自治县。2019年5月6日因本案被务川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0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1日被务川自治县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6月17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邓愈，贵州子尹（务川）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冉露露，贵州子尹（务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务检公诉刑诉（2020）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申倦章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陈浦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申倦章及其指定辩护人邓愈、冉露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申倦章（案发时85岁）与被害人高某1（案发时86岁）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七女一子，因与长子申某1不合，2017年2月14日经务川自治县蕉坝镇新茶村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申倦章与高某1由其外孙高某4（四女申某2之子）负责赡养，其后跟随高某4在务川自治县生活。案发前被告人申倦章因与被害人高某1提出欲搬到六女申某3家一起生活二人意见不合产生矛盾。2019年1月8日16时许，被告人申倦章赶蕉坝场回到务川自治县家中后在新房子厨房灶门前烤火，17时许赶场回来的妻子高某1对被告人申倦章辱骂并朝其背部打了一拳，见其四女申某2及外孙媳徐某在二楼，遂辱骂徐某，申某2便叫徐某避开，徐某带上二小孩离开去了姜某家。之后，高某1上三楼将被告人申倦章喝酒的坛子摔坏一个，正欲摔第二个时被上楼查看情况的被告人申倦章阻止，高某1遂打了其肩部打一拳，被告人申倦章还击高某1头面部一拳致其流鼻血，二人随即下楼，高某1又将一楼居住床上的被条拖踩在地上，申某2见状将二人招呼分开后，因其背着的孙子（二儿子高志强之子）哭闹呕吐，便上二楼为其更换衣物。后被告人申倦章与高某1继续争吵并向老房子方向行走中被害人高某1滑倒在地，被告人申倦章借机便上前殴打高某1并用手扼压高某1颈部，殴打高某1头部，直至高某1停止反抗并昏迷。18时许，邻居高某2发现倒地的高某1后叫来高某3、田某二人将高某1扶至屋内，后高某4开车将高某1送到蕉坝卫生院抢救无效死亡。经务川自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高某1之死，系机械性窒息死亡。据此认为被告人申倦章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特提起公诉，并随案移送了证据材料。被告人申倦章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申倦章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证据存在多处疑点，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被告人申倦章实施了故意伤害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间接证据相互矛盾，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被告人申倦章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申倦章（案发时84岁）与被害人高某1（又名高腾花，案发时85岁）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七女一子，因与其子申某1长期关系不和，2017年2月14日经蕉坝镇新茶村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申倦章与高某1由其外孙高某4（四女申某2之长子）负责赡养，其后跟随高某4在生活。案发前高某1提出要搬到六女申某3家一起生活，因申倦章不同意，二人产生矛盾。2019年1月8日16时许，申倦章赶蕉坝场回家后在高某4家新房子厨房灶门前烤火，17时许，高某1赶蕉坝场回来见申倦章在烤火便乱骂并打申倦章一拳。随后高某1从楼梯上二楼，见其四女申某2及外孙媳徐某在二楼，遂乱骂徐某，申某2叫徐某避开，徐某带着两个孩子离开去了姜某家。高某1在楼上寻找坛子，申某2告诉其要找的坛子在三楼，此时申某2听到孙子在楼下哭，便下楼照看孙子，下楼时正遇见申倦章上楼。高某1上三楼后将申倦章装酒的坛子摔坏一个，正准备摔第二个坛子时，被上楼查看情况的申倦章阻止，高某1向申倦章肩部打了一拳，申倦章还击高某1面部一拳致其流鼻血。随后高某1从楼梯下来，申倦章跟着下楼。申某2见高某1鼻子在流血，遂拿纸给高某1擦鼻血。之后，高某1拿洋铲准备去打申倦章烤酒用的锅，申某2将洋铲拖过来丢在地上，高某1将申倦章床上的被条拖到地上用脚踩，申倦章上前将被条拉过来，申某2见状将二人招呼分开，因其背着的孙子（次子高志强之子）哭闹呕吐，遂上二楼给孙子换衣服。高某1与申倦章继续争吵并向老房子方向走去，申倦章在后面跟着，高某1行走中滑倒在地，申倦章借机上前用脚踩住高某1背部，高某1反抗后翻身，申倦章用双膝盖跪在高某1胸腹部，左手扼压高某1胸部及颈部，用右手殴打高某1头部，致高某1停止反抗并昏迷。18时许，邻居高某2见高某1倒在地上，因平时知道高某1难缠，不敢去扶，遂返回叫在旁边干活准备回家的高某3、田某去扶高某1，高某3、田某过去后见高某1满身是泥倒在地上，便将高某1扶起，见高某1已昏迷且耳朵、鼻子在流血。此时，申某2与申倦章从新房子方向来到现场。随后高某3、田某将高某1抬到老房子厨房，叫人联系医院救护车，期间将高某1衣服换掉。高某4得知消息（系申某2告诉徐某，随后徐某告诉高某4）后，开车回家将高某1送至蕉坝卫生院，经医生检查高某1已经死亡。经务川自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高某1之死，系机械性窒息死亡。为了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以下证据：（一）物证1、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的痕迹、物证的种类与数量。2、尸体检材提取及处置表，证明公安机关提取被害人尸体的部位、提取方法及用途等。（二）书证1、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申倦章出生于1934年1月21日，作案时已满84周岁，在其辖区无违法犯罪记录，案发后被公安民警传唤到案。2、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本案的立案时间以及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种类及时间。3、务川自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情况说明，证明经比对和分析，现场提取棉被上的踩踏痕迹，只反映鞋印的边缘轮和鞋印大小，缺乏稳定细节特征，不具备检验鉴定条件；棉被和被害人的棉衣不具备检验鉴定条件。4、通话清单及分析报告，证明案发当日申某2的电话于14时通话后至18：01：21期间，申某2拨打过申尚英的电话，18：04：21申尚英拨打过徐某电话，之后申某2、徐某二人与他人电话联系频繁，19：04：21两人第一次通话，系徐某拨打申某2电话。案发前后申某2、徐某未与高某2、田某所用电话联系。5、人民调解协议书，证明2017年2月14日经蕉坝镇新茶村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申倦章和高某1由其外孙高某4负责赡养。6、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被告人申倦章认可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并签字确认。（三）证人证言1、证人申某4的证言，2019年1月8日19时许，我六姑打电话给我说我奶奶在与我四姑家人吵架，快不行了，然后我打派出所电话报警。平时我爷爷、奶奶与我父亲关系不好，所以由我四姑的儿子高某4赡养。我不相信奶奶是被我爷爷打死的，我怀疑是我四姑与其儿媳害死的，因为我四姑曾说过要弄死我奶奶。2、证人申某2的证言，2019年1月8日下午，我父亲申倦章赶蕉坝场回来后与我、孙子高仕杰、高传维在新房子灶门前烤火，我吼他少喝点酒，他说没有喝，还怪我没有买酒给他喝。我母亲赶场回来到灶门前打我父亲，并说：“为哪样要骂仁强（细纠的丈夫）绝后”，我父亲说他没有骂仁强，不信的话可以喊仁强来当面问。我母亲说我父亲喜欢喝酒，要把他的酒坛子打坏，随后上楼去找酒坛，我跟着上楼，我父亲也跟在我后面。我母亲到二楼踢文霞（申某2的儿媳徐某）的房门，我到三楼看见有酒坛，就叫我母亲去看是不是她要找的坛子，我母亲上三楼后说是她的坛子，我就说是就行了，我就往楼下走，我母亲说：她把坛子放一楼，（文霞）是想她的坛子才藏到三楼去的。文霞在二楼回话说我母亲妖精（说话精怪），没有人想她的东西。我劝文霞不要和我母亲计某，她年纪大了，你出去外面避一下，不听见就不会生气，于是文霞带着她的两个孩子出去了。我背着孙子高仕杰下楼，我父亲站在一楼至二楼之间的转角处要上楼，我叫我父亲不要和我母亲闹，我父亲说不会和她闹。我下楼后从新房子灶门前铲火到老房子灶门前，生好火后我到新房子，在厨房门前遇见我母亲，我看见她鼻子在流血，我问她为什么流血了，我母亲说是被我父亲打了，我用手把她鼻子上的血擦掉，并在厨房凉沙发上拿纸巾帮忙我母亲擦鼻子上的血。这时我父亲从楼上下来，双手插在衣服口袋里，我问他为什么打我母亲，他说他没有打，说是我母亲自己在墙上撞的，还说我母亲把坛子摔坏了，因为我母亲平时比较浑，我当时就相信了。我就把我母亲弄到老房子灶门前烤火，我父亲没有跟着过去，我母亲说：“一世人（一辈子）煮酒给他吃，都不去给他买酒（买的酒没有煮的酒好）吃，他现在还要咒仁强，让她为难”，她就拿着铲子准备去把煮酒的锅打坏，她打了一铲子锅，我就去劝，我母亲就说要去找我父亲拼命，我边劝边去拿铲子，我母亲就把铲子放了，我随手将铲子放在老房子阳沟后面的坎上。随后我母亲去把他们睡觉的被子放在地上踩，我背着孙子跟着过去，看见她在踩被子，我心想等她踩出个气，被我父亲进来看见了，我父亲去抢被子，说我母亲心血（心狠），她把所有被子都背走了，现在又来弄他的被子。我父亲抢被子时将地上和桌上的啤酒瓶碰倒摔碎了，我叫我父亲不要吼到灶门前烤火，我把我母亲带到老房子灶门前烤火，并劝她不要闹，年轻时都苦过来了，现在生活这么好就不要闹了，我母亲说仁强开视频说我父亲把他咒了，说他要绝后，仁强不干（不同意），她很为难，我就说你不要为难，我去和仁强说。我背着的孙子一直在哭，又呕吐，我母亲叫我去给孙子换衣服，我叫我母亲相信我的话，不要再闹了，我去把仔仔衣服换了，我母亲答应我了。我背着孙子从老房子后面阳沟过去到新房子二楼给孙子换衣服，换好下楼走到厨房门口，看见高某2在我们新房子厨房对面老房子阳沟的门口站着，我母亲在老房子旁阳沟里睡起，周围有一些竹竿，我叫高某2去把我母亲弄起来，地上很冷，本来是叫她在屋里呆着的，高某2说：“你母亲我不敢去弄，太浑（脾气犟）了”，高某2叫我把仔仔给他背，我过去扶我母亲起来，我母亲头朝老房子厨房，脚朝新房子厨房，身体平躺在地上，头侧着到地，脸朝后山，头发披着很乱，她平时戴的帽子不在身边，我看见地上有血，我母亲的衣服、裤子上有泥巴，地上很湿，我喊我母亲，但她不答应，我伸手摸她的胸口，心脏还在跳。我因为右手有风湿病使不得力，高某2又不同意扶，我叫高某2打我弟弟申平的电话，叫申平叫救护车，当时背上的仔仔在哭，我就把孙子接过来自己背着，到新房子厨房拿手机打电话，我只记得我打电话给六妹细纠，和她在电话里吵了起来，我在电话里骂她：“你绝和尚，你心血（心狠），你把母冲起（挑拨），等爹打母，现在出人命了，你热冲起老家伙（挑拨老人家），说是把你咒了，你要被爹咒准，真正要绝后”。她就说：“要归你汤着（意思是老人诅咒的要验证在我身上）”，然后我就挂电话了。我打完电话把手机给孙子，这样他在背篼里不哭了，我出去看见高某2、高某3、田某在我家老房子阳沟后面，我父亲站在街阳上吼道，说他早就想打死我母亲了，当时他不让高某3扶我母亲起来，并打了高某3两拳说：“是她（细纠）叫她（母亲）来打我的，甩到下面沟里去，把细纠弄去”。高某3抱着我母亲上半身，田某和高某2抱着我母亲的脚，抬到老房子灶门前，他们叫我去找衣服来给我母亲换一下，我就去找衣服，我父亲叫我不要管，我就说我父亲心血（心狠），我母亲寡丁子（孤儿）出世，十几岁就跟着我父亲过，他这样对她。我父亲还在那里凶，说他一世人苦，打死了还要好过点，没有人打他，侵犯他。田某说：“二舅，不是说你，这样要不得”，我说：“爹，不是孙仔仔在背上，我要和你一起撞死算了，你把老把把（老婆婆）做成这样，法律要收拾你，你是要着打脑壳（被枪毙）的”，我父亲这时更凶了，说：“打脑壳就打脑壳，我这么大年纪了不怕，死了也得个清静”。我拿衣服给我母亲换好，发现她耳朵里、头发上有血，但是没有明显伤口，身体摸着有温度，只是没有意识，当时我问田某：“有救没有？”，田某因为平时帮人输液懂点医，他说：“脉搏跳正常，有救”。因为要送去医院，我就用洗脸帕给她脸上的泥巴擦干净了，我擦的时候是高某3在扶住她，高某2、田某也在场。后来我儿子高某4回去了，用车子将母亲送到蕉坝镇医院去，当时医生说人已经不行了（死了）。那天知道我母亲出事后，家里来了很多人，公安机关到达现场前，我母亲倒地处的部分竹竿被我前夫高某6抱走生火取暖了。高传雄耳朵听不见，平时无法交流，当天他一直在灶门前烤火。我父亲申倦章拆房子有七万元补助，拆房子时我不在家，不知补助款是否拿到了。我怀疑是因为这七万元，我五妹申某3才冲起我妈与我父亲吵架的。3、证人田某的证言，2019年1月8日下午5点半左右，我和高某3在高某6（申某2的前夫）家房子旁边的公路上包水管，高某2到高某6家耍，看见高某1躺在高某6的老房子阳沟后面的地上，高某2一个人不敢去看，过来喊我和高某3去看看高某1，高某3先去看高某1，我和高某2跟在后面，我走到高某6的老房子转角处，看见高某3已将高某1扶坐在高某6的老房子后面的地上了，旁边没有任何人，我走近后看见高某1已经呈昏迷状态，双眼闭着，太阳穴处有血迹，衣服和裤子粘满稀泥巴。我和高某3把她抬到高某6的老房子的伙食房，我们在抬高某1过程中，申倦章与其四女儿申某2先后来到那里，当时申某2背着一个娃儿，我们将高某1放在凳子上，高某3稳住高某1，我发现她脉搏很弱，便打电话给申平，叫他联系救护车，之后申某2去找衣服来，我们帮忙把她衣服换好后，过了一会儿申平和高某1的外孙高某4先后赶到，高某4和高某3等人将高某1送到蕉坝卫生院了，天黑后我接到信息说高某1已经死了。申某2和高某1平时关系很好。我印象中我们将高某1抬到伙食房时，灶门前没有明火。4、证人高某2的证言，2019年1月8日，我在自家楼上起白灰，高某3、田某在我家房子旁边埋水管，下午5点过我弄完后出门正好遇见高某3、田某下班。我准备去高某1家耍，在她家新房子与老房子之间的巷道转过去后看见高某1一个人睡在老房子后面的阳沟里，满身是泥巴，侧身躺在地上，脚是卷着的，头发将脸盖住。申倦章正从高某1躺着的地方向新房子方向走，离高某1大概有一派远（一个人双手伸直的距离），但他没有看见我，我也没有和他搭话，因为我离他有一段距离，加上申倦章耳朵背（听力不好）我就没有同他搭话。当时我想可能是高某1在地上放骗（撒泼），她平时就很刻薄喜欢骂人，我没敢去扶她。我返回喊高某3和田某，我走到高某1家新房子院坝时，看见申某2在她家牛栏旁边背着娃儿打电话，我当时忙着去找高某3、田某，离申某2的位置比较远，又看到她正在打电话就没与她搭话。我走到高某6家院坝时，高某3、田某正好在高某3家房子后面放工具，我对高某3说，老把把（指高某1）在阳沟后面睡起，不晓得在耍横还是怎么了，你们去把她扶起来看一下。高某3走在前面，我和田某跟在后面。我刚走到新房子厨房门处时，看见申某2从厨房出来，背上背着攀攀（申某2的小儿子）的娃儿，她表情看上去气冲冲的，申某2对走过来的高某3说，你们快点去将人扶起来看一下，我叫她把娃儿给我背着，并叫她去找衣服来给高某1换，申某2将娃儿给我后就进屋找衣服去了，这时高某3、田某二人过去扶高某1，因娃儿在我背上哭，我将娃儿背起从她家新房子院坝方向过去诓娃儿去了，高某3们后来怎么做的我不清楚。过了一会儿，申平开车去了，我才到她家老房子伙食房，看见高某3、田某二人扶着高某1在灶门前的凳子上坐着，其衣服已经换好了，当时申平说高某1还有气息，叫送到医院去，但申平的车不承认送。因高某4到板场盖送葬去了，等了一二十分钟高某4回来后才将高某1送到蕉坝卫生院。申某2这几年一直在外面打工，申倦章、高某1都是高某4在照管，高某4夫妻对老人很好。申倦章、高某1之前关系也还好，高某1去浙江耍了一趟回来后就不愿意住高某4家了，要去蕉坝街上随六姑娘申某3生活，二人才有了争吵。5、证人高某3的证言，2019年1月8日，我和田某（乳名长怀）一起给高某2家包水管，我们包完时快到下午6点了，我将工具收起准备回家，看见高某2在我家房屋旁公路边站着，我将工具推到我家房屋阳沟里（公路下面）放好上来准备到老房子煮饭吃，高某2站在高某4家不远处岔路口叫我们去扶高某1。在公路边我看见申某2在她家新房子牛栏旁站着打电话，背上背着攀攀（申某2次子）家的孩子，当时申某2在电话中说：“细纠，等你妈批咚（挑拨）烂火了”，申某2是带着哭声的。我对田某说：“那两姊妹又在吵哪样？”高某2说：“那个老把把（老婆婆）在阳沟后面睡起，你去把她拉起来”，我问高某2：你为什么不去拉，高某2说：“他怕着日决（被骂）”。我问：“在那个地方睡起？”，高某2说：“在阳沟头”。我往申某2打电话处的牛栏走去，刚到松松（高某4）家厨房门，就看见高某1在高某6的老房子伙食房外面的阳沟里睡着，平躺在地上，头是半侧的，头朝高某6家伙食房，脚朝松松家厨房，脸朝后山，头发蓬着将整张脸遮住了。我往松松家的牛栏处进他家厨房走过去时，申某2、申倦章在松松的新房子街阳上站着。我将高某1扶起来喊了几声孃（阿姨），没有回应，我扶起高某1的头时看见地上有一滩血，然后看见其右耳在流血，我将她的头发弄开，其鼻子也有血，全身衣裤上都有泥浆。申倦章走过来不让我扶高某1，并说：“要等细纠（他们女儿）来弄去”。我就说：二舅你是怎么回事？我就鼓捣（强行）去扶高某1，申倦章就说：“你要捞，就捞到你屋里去”，他边说边打了我肩膀上两掌。我对田某说：“长怀，快点，人不行了”。田某和我扶高某1，申倦章和申某2在我们身边的阳沟里，他们没有帮忙扶，我抱住高某1的上半身，田某抱住高某1的脚，将高某1抬到高某6的伙食房灶门前（烧火处），火坑里有点火，我叫他们快去拿柴来燃火。田某叫申某2去找衣服给高某1换，并打电话通知人些回来，我稳住高某1，申平开车去了。桃花到后在哭，还和申某2吵架说：“死姑娘，你在浙江就说回来要叫老公公把老婆婆打死，现在打死了”，申某2不承认，桃花说：“你不承认，等幺妹回来我们对口（对质）”，我叫她们不要吵了，然后就没有吵了。桃花给高某1换衣服时，申某2站在旁边没有帮忙。整个过程高某1都没有意识，整张脸发青像死人脸一样，只是身体还比较软和，申平用手试高某1的鼻子说：“还有点儿气”。高某4回到家，我们开车将高某1送到蕉坝医院，从发现高某1睡在阳沟里到送医院整个过程大约一个小时。覃某2院长检查后说：“瞳孔放大了，已经不行了”，然后大家将高某1弄回高某6家了。6、证人申某1的证言，2019年1月8日约17时，我从蕉坝赶场回到陈家坝，经过我母亲家时，我听见我母亲高某1在骂文霞，我准备去看一下情况，吴某向我招手意思是叫我别过去，我听了吴某的话没有去看，之后我就回家了。大约19时，我儿子打我爱人电话说奶奶死了，叫我去看一下。接到电话后我就去了，当时警察在现场，我看见我妈已经死了。平时周围邻居有一点事不合我妈高某1的心意，她就骂人，所以她平时与周围邻居关系都不怎么好。在家里关系还不错，只是和文霞关系不太好。因为我父亲申倦章的地基卖得15000元，给了文霞12000元，我母亲高某1对这事不高兴，经常听见高某1骂文霞是“烂母狗”。7、证人申某5的证言，我母亲高某1死亡时我没在现场，我母亲死亡后，我四姐花香（申某2）打电话给我讲我才知道的，我接完电话就向花香家赶去，我到花香家时，看见我母亲在花香家老房子的灶门前的板凳上坐起，高某3在后面扶住，高某7的妻子在前面稳住并喊她，但已经喊不答应了，另外有五六个人在伙食房，我记得有高某2、田某。灶门前有火，火也还比较大，看样子那堆火已经燃一个小时左右了。我和申某2吵了几句就去给我妈换衣服去了。后来我和高某4等人一起把她送到蕉坝卫生院，医生检查后说不行了。当天，我听我父亲申倦章讲：我母亲是脚踩在竹子上摔死的，过两天我父亲又讲：我母亲是被他打死的。申某2十多年来身体一直不争气，有××、风湿病，经常都讲她双手用不起力，用手抬电饭锅都抬不起。我母亲经常都在干农活，身体很好，只是膝盖有点痛，如果要讲打架，三个申某2都打不赢我母亲。出事后，申某2给我发过咒，讲她没有摸过我母亲，我也相信她不会打我母亲。申某2平时孝心还可以，有什么好吃的都给我父母亲吃，我们父母亲也很关心她。8、证人申某6的证言，我母亲死亡时我在贵阳，是我姐申某2打电话给我说母亲被我父亲打死的。我妈一直喜欢骂人，我爸这些年都让着她。2018年下半年以来，我妈说文霞煮饭后不拿给她吃，就经常骂文霞，我怀疑我父母就是因此打架的。我父母除了与我哥申某1家人关系不好外，同我们其他姐妹关系都很好。我四姐申某2有风湿病，手腕都抬不起来，她和我妈关系很好，她不可能打我妈，她也打不赢。我妈平时与邻里之间没有矛盾，不可能有其他人打我妈。9、证人申某3的证言，我母亲高某1死亡时我不在场，我在五姐申某5家耍，申某5接到四姐申某2电话说妈不行了，因我与申某2有矛盾我没去她家，我到蕉坝医院时，我妈已经不行了。听申某2说我妈是被我父亲打死的，我不知道打架原因。我父母平时相处很好，我母亲除了同高某6家有争吵外，与其他人没有矛盾。我姐申某2去年过年时跟别人跑了，高某6就总是以这个事情和我母亲吵架，相互辱骂，所以我母亲多数时间都在蕉坝街上同我及五姐一起生活。10、证人覃某1的证言，2019年1月8日17时后，我接到桃花电话让我去花香（申某2）家看看老把把（高某1）着打死没有。我去后看见高某3扶着高某1在她家厨房坐着，身上满是泥巴，头抬不起来，应该不行了。当时有田某、花香、申平等人在场，听说高某1是被申倦章打死的。11、证人吴某的证言，听说高某1是腊月初三死的，当天下午我背柴路过高某1家时听见高某1在哭，但是没有看见人，我没管就走了。高某1平时不讲理有点浑，与申某2的家人关系看着还好，实际如何不清楚，与申倦章的关系看着也还可以。12、证人徐某的证言，2019年1月8日下午5点过，我和我妈申某2、我外公申倦章、我兄弟家娃儿及我的两个娃儿在家，我外婆（高某1）回来了在和我外公说话，具体说什么内容我不清楚。我外婆和我妈到新房子二楼，因为二楼房门被我锁上了，我外婆进不去便踢门，并且在乱骂：“烂母狗，把东西豁（骗）来了就锁到”。我听见后来到二楼对我外婆说：“你不要乱骂，你的东西在三楼”。我妈听见外婆在乱骂，就喊我带着娃儿出去耍，不要听她乱骂，于是我带着两个娃儿到高某5家。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当时天还没黑，马路上还有赶场的人路过）我打电话给我妈说：“高某5们这边饭熟了，叫她们吃饭的时候不要等我，我就在这边吃饭了再回来”。我妈对我说：“还吃哪样饭，外公和外婆在争吵，拖都拖不住，我去喊人来时，外婆在伙食房地上睡起，看样子不行了，要断气了”，说完我妈就把电话挂了。之后我接到我二姨妈申尚英电话说我外公被我外婆打死了，当时我都懵了，不知道到底是谁把谁打死了。我接到我妈电话后不敢马上回去，因为我知道我外婆喜欢乱讲，也不清楚到底是我外公被外婆打死了还是外婆被外公打死了。我害怕如果是外公被外婆打死了，我回去后，我外婆肯定要乱讲我。于是我打电话将这个情况告诉了我的小舅申平，喊他过来看一下。直到后来我看见我小舅的车来了，我才回家，回家后看见我妈、高某3、高某2、田某和我小舅在我们老房子的伙食房里，我外婆坐在板凳上，头发很乱，没有注意是否有伤。高某3、田某扶着我外婆，他们说我外婆还有脉搏，赶紧送到医院。我小舅打120，但120说来不了，后来是我老公高某4开车把外婆送到蕉坝医院抢救的，不久高某4打电话给我说外婆不行了，喊我回去把家里收拾一下。我外公和外婆当天为了一个酒坛发生争吵，他们二人平时感情一般，没有矛盾，偶尔吵架，我外婆的性格有点泼，外公都让着她。我外公拆房子的补助款一直没到账，这个补助款村委会在2017年就调解好了，由我们家和申某4们家平分，当时没有人有意见。我爷爷高传雄86岁了，耳朵听不见，平时和我们都无法交流，饭煮好了我们都是拖（拉着）他来吃饭的。13、证人司某的证言，2019年1月8日下午徐某来我家耍，说她外婆骂她，我还问为什么骂她，她怎么回答的我记不清了。一直耍到天快黑了，徐某接到申某2电话说她外婆不行了，她就回去了，我也跟着去，看见高某1在高某4家的木房子灶前面的板凳上已经死亡了，后来他们将人送到蕉坝医院了。高某1、申倦章平时和邻居关系都很好，夫妻之间有争吵，一般都是高某1吵，申倦章忍让。14、证人姜某的证言，高某5与高某4是干兄弟，我喊高某1外婆。高某1死亡那天我在家，在煮晚饭时，徐某带着她的两个娃儿到我家，说是嘎婆（即外婆高某1）在家里面乱讲，来我家耍一下。我对她说我们煮饭吃，大约三四十分钟，徐某接到她妈申某2的电话，说高某1在家晕倒了，接完电话后，她就电话联系其他人，联系完了她都没有回去，她说等其他人去了她才回去，不然回去说不清楚，这样她在我家等其他人都到了她才回去的。高某1平时与徐某及家人关系都很好，自从高某1的女儿把她接到外地玩耍回来后，就乱讲（乱骂）徐某及家人，大概意思是徐某及家人想他的东西之类的话，徐某说自己是年轻人，每次高某1骂她，她都避开，不与高某1发生口角，徐某是一个非常孝顺的人，性格非常温和。15、证人高某4的证言，2019年1月8日下午，我在帮高小华家亲戚送葬回家的路上，接到我妈申某2电话，对方没有说话，但是很吵。我打徐某电话，她说外公和外婆在屋里吵，打起来了，外婆快不行了，叫我快点回家。我开车回到家，看见我外婆高某1在灶门前坐着，五姨申某5和高某3在扶着我外婆烤火，我过去就叫赶快送到医院去，于是申某5和高某3帮忙将我外婆扶到我车上后送到蕉坝卫生院救治，我外婆当时已经没有知觉了，只是还有点儿呼吸。她的脸被头发遮住了，没有看见是什么脸色。医生对我外婆救治后说我外婆快不行了，叫我们弄回去，于是我们将我外婆背上车后送回家了。听说是因为我外婆高某1要将家中的酒坛背到蕉坝街上六姨家，我外公不准，然后将酒坛打碎了，我外婆和外公争吵后打起来的。我外公、外婆和我们的关系一直很好，他们之间关系也好，但是最近一两个月出现了一些矛盾。之前六姨接外婆到浙江耍了一个月左右，外婆回来后找高某7家吵架，原因是他们之前将土地分给舅舅申某1，申某1将土地卖给高某7修房子，卖得的钱没有给外婆，于是找高某7吵架，乱骂高某7。高某7打电话给我爸爸高某6将外婆接回来，外婆回来后便骂我爸爸，见一次骂一次。我看不下去了就叫我弟弟高志强接外公、外婆到浙江耍，六姨又将外公、外婆接去耍。她们回务川后，外婆到六姨家耍了两天，我将她接回，外婆回家后每天从家中收拾东西背到六姨家。外公、外婆在外出期间，不知谁说了什么，二人关系就不好了。16、证人覃某2的证言，2019年1月8日19时许，高某1被送到我们卫生院，起初是李杰医生在对高某1的身体情况进行检查和救治，李杰医生处理过后，打电话叫我去看一下病人的情况。我到病房时看见高某1的氧气罩是戴好的，他们已经对高某1的情况进行了处理。通过查看，我发现高某1的呼吸、脉搏、心律都没有了，其眼睛双瞳孔散大，确定已死亡了，便告知其家属，病人已经死亡了，建议带回去处理，病人家属没有说什么就将高某1背回去了。我们卫生院是用系统登记的，高某1送至我们卫生院进行救治没有产生任何费用，无法在系统中登记，也未对其死亡出具病历。17、证人高某5的证言，证明高腾花死亡那天，我没在家，我和高某6、高某4、高小华等人到蕉坝镇麻青村姚家组送葬了，期间，高某4接到家人电话说高某1出事了，高某4就先回去了。我送完葬回去时，高某1还在医院抢救，送回来时已经死了。高某1、申倦章是2017年左右与高某4一起生活的，开始时相处很好。2018年，高某1到浙江余姚时间回来后，天天和高某4的妻子徐某吵架，但徐某不和她吵，只要高某1一吵，徐某就来我家躲避。高某1后来将她自己的东西搬到我家和我大哥高军家，我劝她好好和高某4们生活，她不听，我就不准她将东西搬到我家，她就不喜欢我了。高某1死亡前一天，高某4家杀猪，高某1要一半的肉，高某4答应她了，并说她想背到哪里去都行。在厨房烤火时，高某1起来就拉着申倦章走，申倦章说要走你自己走，高某1一下子就去撞灶头，弹回到我这边，我赶紧拉住她，申倦章见状拿起吹火筒说：“让我两棒打死她”，我赶紧把他拉住了，随后高某1背着申倦章的被子往蕉坝方向去了。高某1家老房子的拆迁补偿款现在都还没有兑现，听说之前已经协商好了归高某4。高传雄一点都听不见，无法交流。18、证人高某6的证言，高某2老家与我们家相隔有点远，新修的房子挨着我们的房子。十多年前我们两家因为争木材闹过矛盾，后来他在我家旁边修房子缺工具都来我家借，关系还可以，但很少专程到我家耍。高腾花死亡当天，我和高某4去姚家送葬了，我们接到电话后赶回来将高腾花送到医院，医生当时就说高腾花不行了。19、证人高某7的证言，高腾花死亡当天，我和高某4、高某6等人一起在姚家送葬，刚准备吃饭，高某4接到电话说家里出事了，他们父子二人没吃饭就赶回来了，后来我们才知道高腾花死了。我们是一个院子的，平时高某4一家人对申倦章、高腾花很好，所以二人才会随高某4家生活，没有看见他们吵闹过。（四）被告人申倦章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1月8日赶蕉坝，在蕉坝街上喝三两白酒，但没有喝醉，我一般能喝一斤酒。我大约在下午三点就回家了，然后在松松家厨房里的灶面前抽烟。大约半小时高腾花回去后从后面打我，我就还击她，但没有打到，她去我睡觉的堂屋拉我的被子用脚踩，我就鼓捣拉过来，她打我肩膀一拳，我就还击她一拳。她上楼去打我的酒坛子，打烂一个后，我就上去了，她正准备打第二个坛子就被我拉住了。她打我一拳，我就还她面部一拳，之后高腾花从楼上下来，我从楼上拉住高腾花的衣服后衣领一起下楼。高腾花往老房子后面过去，因怕高腾花去打烂老房子的锅，我就拉住高腾花，她往老房子阳沟后面过去，走在下坡处，高腾花的脚绊在竹子上往前面扑倒，我就滑手了，她前扑倒在地上，是水泥地面，我上去用脚的膝盖压住她的背部，这时高腾花就扳动、翻身，翻转身体后她的一只手刚好被身体压在下面，我用我的膝盖压住她的胸部，左手按住她的颈部，用另一只手拳头乱打高腾花的头部、面部，我打了高腾花两三分钟，这时高某1在地上不动了，在打架的过程中没有人在场，打完架后才有人到现场。我和她打架的时候没有看见她面部和嘴巴里面有泥巴。然后长怀（田某）、自清（高某3）把高腾花扶到厨房板凳上坐起，我就说不要管她，把她弄到“细纠”家去。自从去年五月来，高某1是被“细纠”咚（挑拨的意思）的，细纠是我的女儿，当时她（指细纠）躲计划生育时我还帮了她不少忙，她现在想我们的东西和钱就咚（挑拨）我老婆随她们生活。这之后高腾花多次乱骂、乱打我，我劝她，她都不相信，还经常乱骂孙媳妇徐某。这次我就是安起心想把她打死，我活的清净。我当天赶场回去没有看见申某2和徐某，打架的时候她们也不在场，派出所的人到现场后，我才看见她们二人在家。我亲家高传雄耳朵听不见，行动也不方便。平时我们喊他吃饭都要去拉住他的手比划，他才知道吃饭。（五）鉴定意见1、务川自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经务川自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高某1之死，系机械性窒息死亡。2、遵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经遵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现场提取物及生物检材中，在高某1的左手中指、右手中指以及高某1的帽子（申倦章提供）内部、外部棉签拭子检材，与申倦章的ＳＴＲ分型相同；在高某1右手食指、右手环指棉签拭子检出混合ＳＴＲ分型，不排除来自申倦章。3、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病理学尸体解剖检材检验意见书，经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鉴定：送检标本（高某1器官提取物）主要病理诊断为右心室心肌脂肪浸润（重度）及左冠状动脉动脉粥样硬化症，可导致心源性猝死，而多器官血管漏出性出血为缺氧所致。（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图及照片，中心现场位于高某6家瓦房北侧空地处，公安机关在现场竹竿堆上提取了擦划痕迹、疑似血迹、陶瓷坛碎片等痕迹物证，并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由于案发后施救及亲友操办丧事变动了现场，现场图及照片反应了现场的客观概貌。2、人身检查笔录，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申倦章进行了身体检查，其左手残疾，其余未发现异常及损伤。检查过程中提取其随身所穿衣服、裤子、鞋子和帽子以及十指指纹、双手掌纹、十指甲缝试纸，并采集了血液。3、辩认笔录，经被告人申倦章辨认，高某4家木房后面的水泥坝地面上是其打死高某1的地方，同时辨认出死者高某1。（七）光盘23张，系询问、讯问、辨认同步录音录像，与笔录内容基本一致。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申倦章不持异议。被告人申倦章的指定辩护人虽然对部分证据提出异议，但不影响本案的定罪。经审查，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能够佐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申倦章故意伤害被害人高某1致高某1死亡的犯罪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申倦章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申倦章所犯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幅度内量刑处罚。被告人申倦章作案时已满七十五周岁，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无前科，系初犯、偶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申倦章的犯罪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决定对其减轻处罚。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申倦章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所提“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申倦章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申倦章的指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申倦章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证据存在多处疑点，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被告人申倦章实施了故意伤害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间接证据相互矛盾，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被告人申倦章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被告人申倦章在公安机关先后九次供述，虽然供述其作案细节有差异，但对作案动机、作案过程的供述基本一致，其作案方式、产生的结果与鉴定意见相印证，从被害人高某1尸体提取的检材与被告人申倦章的ＳＴＲ分型相同或者不排除来源于被告人申倦章，综合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其指控被告人申倦章故意伤害被害人高某1并致其死亡的事实，故对指定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公共安全及正常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七条之一、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申倦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邹 燕审 判 员  徐 明人民陪审员  申修堂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陈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