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12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双来，男，197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亚，女，1982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系许双来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国，男，196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系郴州市北湖区石盖塘街道光明村委会推荐的公民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雄伟，男，197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上诉人许双来因与被上诉人陈雄伟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2民初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双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许双来一审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双方签订的《猪场租赁合同》由北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2民初4690号民事判决予以解除，许双来在该案中未提出反诉，该案对许双来本案诉请未作处理并指明由许双来另行主张权利，许双来据此提起本案诉讼。猪场发生瘟疫系陈雄伟经营不当所致。陈雄伟为规避巨额费用，未按国家规定消毒，致使合同解除后无法复养，显然给许双来造成空场等巨大损失，一审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陈雄伟进行了严格消毒，既是认定事实不清，亦显失公平。2.许双来交付给陈雄伟的猪场设施设备齐全，当场面对面交接，由陈雄伟及其妻子曹小芳以及另一合伙人谭冠旭亲笔开列清单，双方无异议后才签订《猪场租赁合同》，陈雄伟理应修复毁损设施设备并面对面交接，许双来一审中提出的各项诉请均应支持。陈雄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1.陈雄伟养殖的牲猪因非洲猪瘟全部被政府捕杀，属于不可抗力导致不能正常经营。2.《猪场租赁合同》被生效判决予以解除，陈雄伟已经支付了全部租金，许双来没有损失。3.政府已经对猪场消毒，合同中也没有约定陈雄伟有消毒义务，陈雄伟没有毁损设施。4.许双来鱼塘养殖的鱼死亡以及小孩溺水死亡均与陈雄伟无关。许双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雄伟依合同支付违约金240,000元，减除原有押金外再支付违约金120,000元，并承担单方强行解约造成的空场损失费60,000元；2判令陈雄伟按国家农业农村部的规范要求，对许双来所属猪场全面净化消毒，经国家疫控部门验收合格；3.判令陈雄伟对损毁设施全面修复，双方才可面对面进行移交；4.判令陈雄伟支付因给许双来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及精神抚慰金共36,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陈雄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8日,双方签订《猪场租赁合同书》，主要约定：1.许双来将位于石盖塘镇××许家组自建猪场租赁给陈雄伟；2.租赁期限10年，从2018年11月1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止，租赁期内如因国家政策或不可抗力因素导致猪场不能正常生产经营，许双来应退还已付租金给陈雄伟；3.陈雄伟租赁许双来猪场年租金120000元，押金120000元，合同期内租金总额为1200000元，合同签订之日陈雄伟支付了2019年租金120000元、押金120000元共计240000元。以后每年元月前支付租金。并将各类牲猪作价565000元，陈雄伟在11月底前付清给许双来。合同签订后，陈雄伟于2018年10月28日、10月29日向许双来支付了2019年租金120000元、押金120000元及牲猪款。2019年7月11日因猪场发生猪瘟，郴州市北湖区石盖塘镇街道办事处决定对陈雄伟猪场的1289头牲猪全部进行扑杀，致使陈雄伟无法经营猪场，2019年8月陈雄伟委托其外甥即猪场管理人员通知许双来到猪场协商解除合同，许双来不同意。后陈雄伟起诉至法院，2019年11月8日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1002民初4690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猪场租赁合同书》，许双来返还被告押金120000元。目前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许双来认为陈雄伟提前解除合同应承担违约责任及陈雄伟应对猪场损坏的设备予以赔偿，还认为因为陈雄伟提起诉讼，许双来忙于应诉，造成鱼塘鱼大量死亡及小孩无人照管溺水死亡，陈雄伟应当负有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一、本案中，双方所签订的《猪场租赁合同书》是经生效法律文书予以解除的，解除的原因是由于猪场发生非洲猪瘟，政府相关部门对牲猪予以扑杀，造成陈雄伟无法继续正常经营，并不是陈雄伟单方强行解除合同，且2019年全年的租金陈雄伟已支付给了许双来，没有退还，许双来亦无空场损失，故许双来要求陈雄伟依合同减除原有押金外再支付违约金120,000元，并承担单方强行解约造成的空场损失费60,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许双来要求陈雄伟按国家农业农村部的规范要求，对其所属猪场全面净化消毒，经国家疫控部门验收合格的诉请，因政府相关部门对猪场牲猪予以扑杀后，对猪场采取了无害化处理并进行了严格消毒，且租赁合同中并没有相关约定，故许双来的该项诉请，一审不予支持。三、许双来要求陈雄伟对猪场损毁的设施进行修复的诉请，因生效法律文书中已经确认双方在猪场移交中未办理交接手续，也无移交清单，许双来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设施的损毁是陈雄伟所造成，且价值无法确认，故许双来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许双来要求陈雄伟支付构词架讼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及精神抚慰金共36,000元的诉请，因无证据证明是陈雄伟所导致，故一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许双来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2350元，由原告许双来承担。”本院二审期间，许双来提交了曾某和王湘中出具的《证人证言》各一份，并申请证人曾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双方签订《猪场租赁合同》时进行了盘点并移交了财物。其中曾某出庭陈述：其于2018年4月22日起在许双来处打工，许双来把猪场租给陈雄伟后继续为陈雄伟打工，知晓许双来与陈雄伟签订猪场租赁合同的过程，他们进行了财产移交，曾某在养猪时，所有的设施齐全完好。王湘中出具的《证人证言》载明：“我于2018年4月22日起就在许双来的猪场打工，后许双来把猪场租给陈雄伟后，我又继续为陈雄伟打工，目睹了许双来与陈雄伟猪场租赁的全过程，他们之间所有财产都进行了移交、清点，都是陈雄伟委托他的外甥也是合伙人曹小芳、谭冠旭二人亲自列表移交的，许双来的所有设施齐全完好。”陈雄伟对许双来主张的证明方向不予认可。陈雄伟没有提交新证据。对许双来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许双来一审提交了一张移交清单予以佐证，其中证人曾某已出庭佐证，本院予以采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争议的在签订合同时是否移交清点财物的事实，许双来提交的移交清单以及证人证言可以证实，陈雄伟委托妻子曹小芳和外甥谭冠旭对冰柜、恒温箱、冰箱、显微镜、蒸馏机、饲料、药品等动产进行了盘点，由陈雄伟之妻曹小芳登记列表。另查明：（2019）湘1002民初4690号案件中，陈雄伟请求许双来退还2019年的租金55,000元，该判决未予支持，同时该判决认定陈雄伟经营的猪场发生猪瘟并不属于不可抗力，判决解除合同的原因之一系陈雄伟明确表示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猪场租赁合同》还约定合同期内租金总额为1,200,000元，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均应向守约方支付猪场总租金20%的违约金。本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一、解除《猪场租赁合同》，陈雄伟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二、许双来请求陈雄伟支付空场费60,000元、按照农业农村部的规范要求对猪场进行全面消毒、修复毁损设施以及支付经济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36,000元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关于焦点一。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租赁期限为十年，实际履行不足一年，陈雄伟在猪场发生猪瘟后，可以采取积极措施，恢复养殖继续履行合同，但陈雄伟并未采取而是通过诉讼方式解除了《猪场租赁合同》，且生效的（2019）湘1002民初4690号判决已经认定陈雄伟所饲养的牲猪发生猪瘟不属于不可抗力，解除合同的原因之一系陈雄伟明确表示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因此，《猪场租赁合同》被解除的主要责任在于陈雄伟，陈雄伟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构成违约。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应当向守约方许双来支付合同总价20%即240,000元（1,200,000×20%）的违约金，故许双来请求陈雄伟支付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生效判决已经判令许双来向陈雄伟返还押金120,000元，陈雄伟应当支付的违约金与许双来应当返还的押金相互抵扣后，陈雄伟还应向许双来支付违约金120,000元。关于焦点二。双方签订合同后，陈雄伟已经全额支付了2019年度的租金，但陈雄伟仅使用养猪场至2019年7月份，生效判决未判令许双来返还2019年度未使用期间的租金，且参照农业农村部发布的关于非洲猪瘟防控的相关技术指南，非洲猪瘟的空栏期一般为4-6个月，因此，陈雄伟已经支付的租金足以弥补许双来合理空栏期间的损失，许双来现在请求陈雄伟继续赔偿空场期损失6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猪场消毒，双方在合同并未做出约定，许双来该项诉请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修复毁损设施。陈雄伟所养殖的牲猪被捕杀后，双方未及时清点财物、固定设施现状，因此，许双来所主张的设施设备是否系陈雄伟毁损以及毁损程度、数量均无法确定，许双来在该项诉请中对具体的修复范围、标准等亦未予明确，故对许双来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许双来虽然认为忙于应对陈雄伟提起的诉讼，造成小孩死亡和所养殖的鱼大量死亡，但陈雄伟在许双来所遭受的该项损失中，并未实施任何不法侵害行为，因此，许双来请求陈雄伟支付该项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许双来提出由陈雄伟支付违约金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2民初890号民事判决；二、由陈雄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向许双来支付违约金240,000元，抵扣（2019）湘1002民初4690号判决中许双来应当退还的押金120,000元后，还应支付违约金120,000元；三、驳回许双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50元，由许双来负担1410元，陈雄伟负担9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许双来负担420元，陈雄伟负担2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 伟审判员 林海波审判员 杨利平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李敏书记员梁俊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