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25民初600号 原告：承德金丰冶金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承德县头沟镇双庙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821772797363J。 法定代表人：宋旭东，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海涛，河北意祥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1308200410844428。 被告：隆化县金鑫铁选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隆化县韩麻营镇冷水头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825748498320D。 法定代表人：肖辉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建辉，河北山庄（隆化）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1308200410767866。 被告暨上一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男，196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 第三人：杨树军，男，1963年9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 原告承德金丰冶金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丰矿业公司）与被告隆化县金鑫铁选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鑫公司）、王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旭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海涛，被告暨被告金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及被告金鑫公司的另一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建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欠款本金78.67658万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均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金鑫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于2011年3月16日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原告通过信用社账户将100万元转入被告指定的赵丽的农业银行账户。双方约定被告用矿石向原告抵账。后经双方核算，二被告尚欠原告78.67658万元，二被告于2018年2月5日为原告出具了欠条一张，此款至今未还。 被告王海辩称，矿石协议中明确写明协议双方是金鑫公司和金丰公司，被告王海代表金鑫公司在协议和欠条中签字，是公司行为，而非个人行为，原告起诉王海是错误的，应驳回原告要求王海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 被告金鑫公司辩称：1．本案中的案由应当是买卖合同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2．双方的交易没有最终结算，通过被告金鑫公司提供的合同、发票及其他相关应扣款项，能够证明被告金鑫公司已不欠原告预付款。因涉诉欠条中注明了“2011年10月份”，故应认定原告提供的欠条系阶段性结算凭证，自2011年10月份以后，被告金鑫公司又给原告提供了相应的矿石，现其已不再欠原告矿石款。 第三人杨树军述称，第三人代表原告与被告金鑫公司签矿石买卖合同前，都是与被告金鑫公司的副总高希亮联系的，当时以为高希亮在金鑫公司说了算，后来才知道是王海说了算。正式签订合同时，是王海代表被告金鑫公司签的。原、被告之间的矿石买卖合同与第三人无关。 原告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矿石销售协议一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金鑫公司于2011年3月15日签订了该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金鑫公司付款150万元，价格确定后，每吨再让利10元，被告金鑫公司每月应向原告提供矿石不少于8000吨。 证据二：河北省农村信用社电汇凭证2张、宋旭东取款凭证1张，拟证明涉诉矿石销售协议签订前，原告于2011年1月26日即将30万元矿石预付款转给被告金鑫公司，于签订合同的次日即2011年3月16日又向被告金鑫公司的会计赵丽的账户中转款100万元，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宋旭东为此支取了20万元现金，交由第三人转交给被告金鑫公司，但在与被告王海对账时其只认可收到18万元。上述证据拟综合证明原告在涉诉合同签订前后共向被告金鑫公司预付矿石款150万元。 证据三：在被告王海在场的情况下，被告金鑫公司会计赵丽从公司账目中提供给原告的2011年10月11日的对账说明1份，拟证明在涉诉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金鑫公司认可原告预付的矿石款分别为18万元、130万元，共计148万元，矿石单价为每吨40元。 证据四：原告法定代表人宋旭东于2018年2月5日书写的对账单一份，拟证明经过原、被告对账，被告尚欠原告预付的矿石款78.67658万元，该对账单虽系原告法定代表人自己书写，但与原告提供的证据五欠条中的矿石2676.48吨，其中978.28吨的单价为50元、1232.78吨的单价为40元等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另130万元部分，第三人杨树军报给原告的单价均是40元，但被告金鑫公司未能提供够价值130万元的矿石，应返还给原告78.676581万元预付款；矿石总吨数是16077.24吨，前一部分是4887.54吨，其中3909.18吨的单价是50元，1232.78吨的单价是40元，后一部分的单价均是40元，被告金鑫公司共向原告提供矿石11189.7吨。 证据五：被告金鑫公司与被告王海于2018年2月5日共同给原告出具的欠条一份，拟证明经过双方对账核算，截止到2011年10月份，二被告共欠原告预付的矿石款78.67658万元。 证据六：收条3张、农业银行取款凭证1张，拟证明第三人杨树军从被告处支取的13万元不能从被告应返还给原告的预付款中减除，该13万元已被第三人用于被告应交付开采矿石所需的柴油款、钩机款等经营支出，属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支出，与原告无关，不能从被告应返还原告的预付款中减除。 被告王海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一有异议，认为协议中并未约定矿石的价格是每吨40元，具体价格应以当时矿石的质量和市场行情现场确定，从被告金鑫公司给原告开具的发票中就能体现。 对证据二没有异议，但认为其中原告主张有20万元现金交给了第三人，但第三人杨树军只交给被告金鑫公司18万元，故原告预付的矿石款是148万元，而非150万元。 对证据三有异议，认为不记得该对账单是不是被告金鑫公司提供给原告的，但认可原告预付给被告金鑫公司的矿石款是148万元，因卖给原告矿石的价格不是被告王海谈的，是高希亮代表被告金鑫公司、第三人代表原告现场谈的价，原告从被告金鑫公司拉走矿石的具体价格和吨数应以发票为准。 对证据四有异议，认为该对账单并非被告金鑫公司提供给原告的，是原告法定代表人自己书写的，与事实不符，因对账单中的价款、吨数都不对，必然造成欠款数额有误差，原告实际从被告金鑫公司拉走的矿石是16961.46吨，与该对账单中所载吨数相差884.22吨，价格也不对，具体价格应以被告金鑫公司提供的证据为准。 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王海在欠条中签字并非个人行为，而是代表被告金鑫公司的职务行为，欠条中明确写着欠款人是“隆化县金鑫公司”，且被告王海的署名不在欠款人处，而是在年月日的下方，故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王海系涉诉欠款的义务人；欠条中所载欠款数额是截止到“2011年10月份”的数额，出具欠条后，被告金鑫公司在2012年还另付给原告85.097669万元的矿石；宋旭东让被告王海打欠条时，关于欠款数额，是按原告的证据四即原告法定代表人宋旭东提供的对账单打的，因为宋旭东说他提供的对账单是与被告金鑫公司的会计核对好了的，被告王海信以为真，才打了该欠条。 对证据六本身未提异议，但认为与被告王海无关，第三人分数次从被告金鑫公司共拿走了16.4795万元，而非13万元；因为涉诉矿石买卖协议是第三人杨树军代表原告与被告金鑫公司签订的，其曾代表原告直接向被告金鑫公司预付18万元矿石款，原告认可第三人交给被告金鑫公司的钱系原告的预付款，就应认可第三人从被告金鑫公司拿走的钱也是代表原告，故该16.4795万元应从原告预付的矿石款中扣除，至于第三人是否将所支取的款项交给了原告，与被告无关。 被告金鑫公司同意被告王海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补充质证意见如下： 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三、证据四，因无对账人员的签字确认，两份对账单并非双方或多方对账的结果，充其量是原告的陈述；关于交易的数额、数量、价款，因原告对被告金鑫公司所开具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已将发票入账抵税，故应认定双方对交易的数量和价款是认可的，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应以发票所载数额为依据，进行最终结算。认为证据五只是一个阶段性的结算凭证，2011年10月份以后，被告金鑫公司还为原告供应过矿石，相关的款项也应当冲抵原告的预付款。关于证据六，签订矿石销售协议时第三人杨树军是原告公司的代表人，即交易履行的实际操作人，又有代原告向被告金鑫公司交付价款的行为，其从被告金鑫公司支取款项的手续中明确记载为矿石预付款，被告金鑫公司有理由相信第三人杨树军从被告金鑫公司所支取的款项，系代表原告取回的矿石预付款，应当从原告的预付款中扣除。 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二被告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原告与被告金鑫公司于2011年3月15日签订的矿石销售协议一份，拟证明原告预付的148万元矿石款是预付给被告金鑫公司的，而不是预付给被告王海个人的，协议中并未约定矿石的价格，具体价格是现场定价，每次拉矿石的价格都不相同，应以被告金鑫公司开具的发票为准。 证据二：矿石款发票13张、付款收据5张、证明2份，拟证明原告购买被告金鑫公司的矿石，在签订销售协议时，未约定价格，具体价格是现场定价。2011年11月26日所开5张发票的5771.76吨矿石，价格是70元每吨，按17%算增值税，税款是6.868394万元，原告应付矿石款为47.270714万元，减除税款后，40.40232万元才是被告金鑫公司的收入；2012年9月24日所开8张发票的11189.7吨矿石，价格是65元每吨，按17%算增值税，税款是12.364619万元，原告应付85.097669万元，减除税款后，72.73305万元是被告金鑫公司的收入；上述两项合计132.368383万元，均应从原告预付的148万元中减除。2011年10月26日至2012年9月28日期间分5笔经第三人手退给原告14.4795万元，2017年4月10日退给第三人的2万元，2017年10月经宋小权（音）手京通矿业公司代原告扣被告金鑫公司铁粉款4.89万元，均应从原告预付148万元矿石款中减除。上述合计153.737883万元，被告金鑫公司现已不欠原告预付款，而是原告尚欠被告金鑫公司5.737883万元。 证据三：合作协议一份，拟证明该协议中第二条第4款中没有写明具体数额，证明对原告预付的148万元矿石款没有对清账目，所以协议中此处才没有内容，是空白的。原告将被告金鑫公司能否给其打欠条作为合作条件，在此情况下，被告按原告提供的对账单出具了78.67658万元的欠条，经核实原告尚欠被告金鑫公司5.737883万元。 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一矿石销售协议有异议，认为该协议不是原告法定代表人亲自签订的，是第三人代表原告签的，在诉讼前原告对协议的具体内容并不掌握，只是听第三人汇报的，杨树军向公司汇报的矿石价格是每吨40元；认可协议是原告的公章和第三人的签字。 对证据二中13张矿石款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告在开发票具体是按40元每吨开，还是按70元或65元每吨开都可以，计算出来的增值税也都可从原告预付给被告金鑫公司的150万元矿石款中支取，由被告金鑫公司负责到税务部门缴纳，但实际上双方约定的矿石单价，并非发票上记载的70元每吨或65元每吨，其中只有一笔2676.48吨的、一笔978.28吨的单价是每吨50元，其他的单价都是40元，被告金鑫公司把单价开成70元或65元的原因是，第三人从被告金鑫公司处给原告拉矿石，原告应按每吨支付给第三人21元，但在拉矿石过程中，有时会被罚款，有时还会被途中村民阻拦，因此产生的费用都应由第三人支付，数额不确定，原告按每吨21元支付第三人运费的基础是，再多给4元，因此第三人给原告拉矿石的运费是按每吨25元计算的，第三人的运费也应为原告开具发票，但经三方协商，由被告金鑫公司将该25元开到原告应付的矿石款发票中，所以被告金鑫公司提供的70元每吨的发票中包括第三人的20元，原告的50元，后来的130万元，因为双方约定每吨40元，加上第三人的25元，所以就开成了每吨65元；被告提交的第三人签字的收据没有加盖原告的公章，与原告无关，是第三人个人与被告金鑫公司之间的关系，原告也没有授权过第三人从被告金鑫公司取款；被告提供的证据中，第三人收款的时间都在2011-2012年，退一步讲，即使第三人的行为与原告有关，而原、被告的对账时间是2018年，在2018年之前的账目全部结清的情况下，被告才为原告出具了78.67658万元的欠条，因此被告提供的2011年至2012年的收据不能证明被告的抗辩主张，亦不能以此来对抗原告提交的欠条。 对证据三合作协议有异议，认为该协议与原告无关。该协议不能证明被告王海为原告出具欠据时存在被胁迫的情形，针对该协议的履行，原告已在双桥法院起诉。 第三人对被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一没有异议。对证据二中的发票有异议，认为70元每吨的发票中矿石单价实际上是50元，65元每吨的实际上是40元，多出来的钱是第三人的运费和运输途中的支出；对五张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第三人代被告金鑫公司向张贵德施工队支付过工程款，收条中的款项是第三人从被告金鑫公司支取的垫付款；因两份证明中没有第三人的签字，故对此不予认可。对证据三没有异议，但认为与第三人无关。 第三人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张贵德为第三人出具的收条4张，拟证明四张收条中13万元，第三人已代被告金鑫公司支付给了为被告金鑫公司采矿的张贵德施工队，另1万元是第三人对被告金鑫公司的欠款，故该14万元与原告无关。 原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 被告王海对第三人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对于收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第三人确实从被告金鑫公司支取过14.4795万元，后又支取了2万元，但第三人是否支付给了张贵德施工队，与被告金鑫公司无关，如果张贵德对第三人有欠款，第三人应另案起诉。 被告金鑫公司对第三人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对收条有异议，认为收条与本案无关，第三人的主张超出了原、被告之间买卖合同的范围。第三人代原告向被告金鑫公司付款的时间都是2011年12月份，但第三人从被告金鑫公司支款的时间跨越了2011年和2012年两个年度，故第三人在被告金鑫公司支取的款项与张贵德的收条无关，第三人为被告金鑫公司出具的收据中明确记载是退矿石预付款，但收条中并未注明所支款项是为了付给张贵德施工队。 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 原告提交的证据一暨被告提交的证据一、原告提交的证据二及证据五、被告提交的证据二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事实相关，对此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二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三虽有异议，但被告王海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不记得该对账单是不是被告金鑫公司提供给原告的了，但认可原告预付给被告金鑫公司的矿石款是148万元……”其并未否认该对账单是由被告金鑫公司会计赵丽提供的，赵丽作为被告金鑫公司的会计，二被告与其核对该对账单的真伪较为便捷，且亦可申请其出庭对质，但二被告未要求与赵丽进行核对，也未申请赵丽出庭作证，结合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当庭陈述及被告为原告出具的欠条中的欠款数额，原告所主张的该对账单系由被告金鑫公司会计赵丽提供具有高度可能性，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二被告及第三人虽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四有异议，但该证据与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至证据三、证据五，以及第三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故对此亦应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供的证据六暨第三人提供的证据、被告提供的证据二中的收据及被告提供的证据三与本案无关，对此在本案中没有认定的必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二中的发票虽有异议，但结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一，原告提供的证据三至证据五，以及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当庭陈述，该证据能够证明被告金鑫公司开具的13张发票中所载矿石款数额，包含了原告应付第三人的运费等款项，故该对此应予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原、被告及第三人三方的当庭陈述及审查确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1年3月15日，第三人杨树军代表原告金丰公司作为乙方、被告王海代表被告金鑫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矿石销售协议。协议约定：“一、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购买铁矿石预付款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00元整）。甲方所属桦树沟采区生产的铁矿石原矿专供乙方，如乙方原因不能及时购买时，甲方有权处置，乙方不得干涉。但甲方主动要求销售桦树沟采区铁矿石时，需告知乙方并保证乙方应得利益，即每吨原矿让利壹拾元整（10/吨）。甲方矿石品位保乙方18-22品位以上，乙方购甲方原矿，低于18-22的乙方有权巨购甲方矿石，乙方购甲方矿石资源税由甲方交纳，并给乙方开具完税证明。二、销售价格：每次购买桦树沟采区铁矿石原矿时，双方需按市场价格商定后，甲方向乙方让利人民币每吨壹拾元整（10/吨），双方书面确认。三、甲方生产的铁矿石原矿（桦树沟）每月尽量不少于捌仟（8000）吨。四、协议期限及协议终止：协议期限为十二个月，协议期内乙方应保证铁矿石预付款首次不低于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以后每次不低于叁拾万元整。如甲方不能正常生产，乙方提出退款之日起10日内，甲方退还乙方已收到该周期铁矿石预付款余额部分，此时双方协议终止。如乙方不能按协议约定及时付款，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协议。五、违约责任及纠纷解决：违约时按《经济合同法》有关条款执行，双方发生纠纷经调解无效时，由协议签约地人民法院裁决。”原告分别于2011年1月26日、2011年3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被告金鑫公司矿石预付款30万元、100万元，又经第三人直接交付现金18万元，合计148万元，但被告金鑫公司未能足额提供矿石。2018年2月5日，由被告王海代表被告金鑫公司为原告出具了78.67658万元的欠条。被告金鑫公司对该78.67658万元欠款至今尚未返还。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案由是民间借贷纠纷还是买卖合同纠纷？2．涉诉的78.67658万元欠款是二被告的共同债务还是被告金鑫公司的单独债务？3．涉诉的78.67658万元欠款是截止到2011年10月份的欠款，还是截止到2018年2月5日的欠款？4．第三人杨树军从被告金鑫公司支取的款项及经案外人宋小权（音）手所扣被告金鑫公司的款项应否从原告预付的矿石款中扣除？ 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 被告金鑫公司虽为原告出具了欠条，但该欠款并非被告金鑫公司向原告所借，而是原告为向被告金鑫公司购买矿石预付的矿石款，双方形成的是买卖合同关系，并非民间借贷关系，故本案的案由应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 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 一方面，根据原、被告各自提供的证据一，能够证明涉诉矿石销售协议的双方当事人仅有原告和被告金鑫公司，被告王海和第三人虽在协议中签字，但均不是协议的当事人，而是各自公司的代理人；另一方面，原告提供的78.67658万元欠条中，如被告王海同意或原告要求其与被告金鑫公司共同承担该笔债务，在欠款人处即应有王海的签字，而欠条中的欠款人处只有被告金鑫公司盖章，没有王海的签字，且原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王海是涉诉欠款的共同义务人，故应认定涉诉的78.67658万元欠款系被告金鑫公司的单独债务，而非二被告的共同债务，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返还预付款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不应支持。 三、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 原告与被告金鑫公司的买卖合同于2011年签订，如涉诉78.67658万元是截止到2011年10月的欠款，因被告金鑫公司于2011至2012年期间已为原告开具了132.368383万元的发票，故早在2012年其就应该知道对原告的预付款所欠无几，而被告金鑫公司在2018年2月5日还为原告出具78.67658万元欠条有悖常理。相反，根据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当庭陈述及审查确认的有效证据，能够认定78.67658万元是截止到2018年2月5日的欠款，而非截止到2011年10月份的欠款。二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2018年2月5日出具欠条后，向原告返还过欠款，故原告要求返还该78.67658万元预付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对此应予支持。 四、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 二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第三人杨树军从被告金鑫公司支取的款项及经宋小权（音）手的所扣被告金鑫公司的款项与本案有关，故对此在本案中无法涉及。 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金鑫公司返还预付矿石款78.67658万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对此应予支持，但要求被告王海与被告金鑫公司共同返还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隆化县金鑫铁选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承德金丰冶金矿业有限公司预付的矿石款78.67658万元。 二、驳回原告承德金丰冶金矿业有限公司要求被告王海承担返还义务的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案件受理费11668元，减半收取计5834元，由被告隆化县金鑫铁选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保全申请费4570元，由原告承德金丰冶金矿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钱宝莲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包 爽 书 记 员 史宏杰 附页： 一、判决适用的法律：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十八条第一款成年人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独立实施民事法律行为。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二、上诉事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费按11668元交纳，如逾期不递交上诉状或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上诉费，视为不上诉或者撤回上诉，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可将上诉费直接交到本院城区法庭，亦可直接转账至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转账提示如下： 户名：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开户行：建行承德市车站路支行 账号：13×××02 汇款附言中应注明：（2020）冀0825民初600号案件及上诉人的全称 三、申请执行事项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本案原告自本判决生效后，自动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应向本院申请执行。当事人自动履行的，可将执行标的款直接交到隆化县人民法院城区法庭，亦可转账至隆化县人民法院。转账提示如下： 户名：隆化县人民法院标的款暂存户 开户银行：承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隆化支行 账号：50×××23 应注明：付钱宝莲承办的承德金丰冶金矿业有限公司案标的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