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民终83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市道外区亨达石业，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经营者：张喜彬，男,196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黑龙江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滨才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哈尔滨市利民开发区西六道街88号。法定代表人：吴春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赛宁，男，198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黑龙江滨才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客户经理，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中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抚顺街213号。法定代表人：崔晓光，经理。上诉人哈尔滨市道外区亨达石业（以下简称亨达石业）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滨才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才公司）、哈尔滨中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6）黑0102民初4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亨达石业经营者张喜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被上诉人滨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赛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亨达石业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亨达石业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滨才公司、中联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对于滨才公司拖欠中联公司工程款的事实进行了回避，其对于滨才公司与中联公司的协议书、房屋买卖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就应当认定该案件事实。亨达石业出具的要求滨才公司协助办理手续的申请书，无论滨才公司何时收到，都可以视为债权转让通知到达滨才公司。确认了协议书、房屋买卖协议的真实性，那么就意味着中联公司怠于行使对滨才公司的到期债权，亨达石业要求滨才公司给付到期债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滨才公司辩称，滨才公司始终不了解该情况，直到亨达石业提起诉讼才知道该情况。滨才公司与中联公司已经结清全部债权债务，不拖欠任何工程款，请求二审维持原判。亨达石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联公司给付201,900元货款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15%计算自2012年8月至2016年8月)；2、滨才公司对上述款项中的194,747元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义务。一审认定事实：哈尔滨市道外区亨达石业经销处（以下简称亨达石业）后更名为亨达石业并经营至今，经营者均为张喜彬，企业类型均为个体工商户。2012年初至2012年8月28日，亨达石业向中联公司出售石材，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协议，中联公司购买石材用于滨才公司的滨才城工地施工。2012年8月28日中联公司该项目工作人员毛金萍给亨达石业出具欠条，其主要内容为：欠款数额为201,900元，施工地点为学院路农垦后身滨才城风雅工地，毛胜利家，经手人为毛金萍。2013年10月22日中联公司与亨达石业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合同主要内容为中联公司将滨才公司的位于滨才城尚品阳光J-3-203房屋转让给亨达石业，约定房屋转让价格为194,747元，交房日期为签订协议当日。后亨达石业多次要求滨才公司和中联公司协助办理过户手续无果。滨才公司已将位于滨才城尚品阳光J-3-203房屋另行出售。一审法院认为：亨达石业后更名为亨达石业，性质均为个体工商户，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且经营者均为张喜彬，故亨达石业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关于亨达石业主张中联公司给付其201,900元货款的问题，因亨达石业（原亨达石业）向中联公司提供石材，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中联公司应支付货款，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亨达石业主张中联公司给付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15%计算自2012年8月至2016年8月)的问题，因中联公司一直未向亨达石业支付货款，且其与亨达石业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也未实际履行，其要求支付利息，应予支持；但利息支付的起始时间应为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中约定的交房日期，故本院予以支持中联公司按年利率6.15%给付自2013年10月22日至2016年8月31日的利息35,491.50元。关于亨达石业主张滨才公司对上述款项中的194,747元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义务的问题，虽然亨达石业举示了滨才公司与中联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房屋买卖协议及亨达石业与中联公司的房屋买卖协议，但未提交滨才公司确认其同意将滨才城尚品阳光J-3-203号房屋给付亨达石业的证据，且亨达石业虽举示了中联公司通知滨才公司协助办理手续申请书，但未提交滨才公司确已收到该申请书的相关证据，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一、哈尔滨中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哈尔滨市道外区亨达石业201,900元货款及利息35,491.50元；二、驳回哈尔滨市道外区亨达石业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滨才公司提交证据及亨达石业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证明材料。拟证明：哈尔滨中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毛成龙项目经理于2015年9月19日出具了证明材料，证明已经收到了滨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全部工程款。亨达石业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毛成龙身份不明。该份证据性质应当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该证明材料上没有中联公司的公章，因此证明不了毛成龙身份，也证明不了待证事实。本案2015年7月13日亨达石业起诉到道里法院至今滨才公司、中联公司均未应诉答辩，也没有派任何人出庭，因此该份证据证明不了滨才公司待证事实。证据二、工程决算汇总表。拟证明：滨才公司与中联公司已经完成工程决算。亨达石业对证据二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同证据一质证意见，补充一点，自2012年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及债权转让书后一直到2015年7月13日起诉到法院，滨才公司从未出示任何证人证言及书面材料，过了5年零18天之后滨才公司出示毛某某的所谓签字的证人证言明显系伪造，今天出示的证据超过了法定期，也不具备证据的真实性要件，既然毛成龙签字属于证言证人形式，毛成龙未到庭，无法断定到底是不是毛成龙签字。证据三、协议书。拟证明：案涉的尚品阳关J-3-203号房产经毛成龙与滨才公司协商将该房屋退还给滨才公司。亨达石业对该证据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同证据一、二。补充说明：该协议系2015年9月17日，甲方、乙方均没有任何公章，还属于证人证言。如果毛成龙真能代表中联公司，在亨达石业已经起诉中联公司、滨才公司之后这份协议即便是毛成龙有资格代表中联也是无效的，因为是2015年7月13日亨达石业起诉滨才公司、亨达石业之后达成的任何一项内容协议，恶意串通均侵犯了亨达石业的合法权益。因此是无效的，不足以变更和改变亨达石业与中联公司、滨才公司之间买卖协议及债权转让协议。亨达石业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证据进行确认：滨才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不能证明与案涉代位权有关联性，故本院对两份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三系毛成龙与滨才公司达成协议，将尚品阳光J-3-203号房产退还滨才公司，虽然该证据并没有中联公司加盖公章确认，但亨达石业提交的2012年5月28日《协议书》、《房屋买卖合同书》亦无中联建筑公司加盖公章，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初至2012年8月28日，亨达石业向中联公司出售石材，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协议，中联公司购买石材用于滨才公司的滨才城工地施工。2012年8月28日，毛金萍给亨达石业出具欠条，其主要内容为：欠款数额为201,900元，施工地点为学院路农垦后身滨才城风雅工地，毛胜利家，经手人为毛金萍。2012年5月28日，毛金萍代表中联公司与滨才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滨才公司应支付中联公司工程款194,747元，中联建筑应支付滨才公司购房款194,747元，上述款项互相冲抵。《协议书》没有中联公司签章确认，仅有毛金萍签名。同日，滨才公司与中联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滨才公司将位于滨才城尚品阳光J-3-203号房产以194,747元出售给中联公司，《房屋买卖协议》没有中联公司签章确认，仅有毛金萍签字。2013年10月22日中联公司与亨达石业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合同主要内容为中联公司将滨才公司的位于滨才城尚品阳光J-3-203房屋转让给亨达石业，约定房屋转让价格为194,747元，交房日期为签订协议当日。滨才公司已将位于滨才城尚品阳光J-3-203房屋另行出售。2015年9月17日，毛成龙与滨才公司签订《协议书》，内容为办理抵账房时，与滨才公司结算未完成，现双方完成结算，滨才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已经超付，毛成龙需将包括尚品阳光J-3-203号房产返还滨才公司。审理中，亨达石业、滨才公司均认可毛成龙、毛金萍系兄妹关系，亨达石业、滨才公司均无法联系毛金萍、毛成龙及中联公司。本院认为，亨达石业主张中联公司支付货款，因中联公司对滨才公司享有到期债权，且中联公司怠于行使权利，故对滨才公司行使代位权，主张滨才公司对到期债务194,747元及利息向亨达石业承担连带给付义务。本案代位权的行使首要条件为中联公司对滨才公司享有到期债权，由于中联公司下落不明，中联公司对滨才公司是否享有到期债权的事实无法查清，虽然亨达石业举示证据证明中联公司与滨才公司达成以房抵债的协议，但滨才公司亦提交证据证实因工程款结算完毕，中联公司将房屋退还滨才公司。故亨达石业主张对滨才公司行使代位权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部分有误，但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29元，由哈尔滨市道外区亨达石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光审判员 徐 茁审判员 胡世强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陈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