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32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清，女，195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文，黑龙江上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哈尔滨市飞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红旗农场红星凯悦住宅小区29栋1单元1层1号。法定代表人：陈祥章，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秉政，道外区大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玉清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市飞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聚商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9960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玉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飞聚商贸公司经传票传唤，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未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玉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飞聚商贸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飞聚商贸公司承担。理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在法庭调查以及举证质证阶段，均认定了2018年8月10日玉清超市已注销登记，且同时停业清点库存。而飞聚商贸公司陈述向玉清超市供货时间为2018年3月14日至2018年8月12日，飞聚商贸公司在处于清点库存要求返货期间为什么还要向玉清超市供应货品，严重不符合逻辑。且在代理人与第三人恶意串通损害被代理人问题上体现的极为明显。这说明案外人隋轶、张广富与飞聚商贸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嫌疑，是否损害刘玉清之利益应当予以严格审查。2、对于刘玉清提交的还款计划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由于飞聚商贸公司不能提出相反证据，故该证据有效，但结论是该还款计划为张广富对该债务属于债的加入。该还款计划中，明确体现出逾期后16.7万元债务由张广富个人承担，已经免除了玉清超市归还债务的义务。故在该还款计划有效的情况下，已经免除了原债务人债务，不应成为债的加入，应当由张广富承担本案全部债务。一审法院庭审时已经向飞聚商贸公司释明是否要求追加张广富为被告，飞聚商贸公司明确表示不要求张广富承担责任，这并不影响刘玉清的抗辩，债务不应由刘玉清承担的理由成立。为此，一审法院认定还款计划有效，即应当依还款计划履行。刘玉清依法不应承担本案之债务，原审判决借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判令刘玉清承担本案债务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一百三十条、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但以上条款均为买卖合同履行中,买受人应承担责任的规定。但以上条款中无法确定玉清超市与飞聚商贸公司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也就是说，一审判决并没有确认案外人隋轶、张广富与飞聚商贸之间签订对账单、出入库账目是否与玉清超市有关系。而隋、张二人能否代表玉清超市，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来判断，职务代理要求相对人向被代理人发出通知，被代理人追认后,该代理行为方为有效，直至本案庭审结束，飞聚商贸公司始终没有向刘玉清提出过要求追认，且刘玉清没有对隋、张二人的代理行为进行认可，刘玉清在一审庭审时始终主张本案与其无关。2、结合上述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不能认定隋、张二人可以代表玉清超市，一审判决理应作出驳回飞聚商贸公司诉讼请求的结论。如果一审法院认为刘玉清与飞聚商贸公司之间的确已经形成了买卖合同，也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加以确认。但表见代理要求相对人有理由相信代理人有代理权，但相对人应当善意且无过失。2018年8月10日已经停业的玉清超市，相对人飞聚商贸公司还在8月12日清理库存期间向玉清超市供货，显然不是与代理人恶意串通即是提供虚假证据。总之，飞聚商贸公司对供货一事并非善意，对于本案不应适用表见代理。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理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一百七十一条或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判令刘玉清不应承担本案之债务。飞聚商贸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理由是：1、本案中，玉清超市与飞聚商贸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系买卖合同的主体，在飞聚商贸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供货义务的情况下，玉清超市应当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虽然玉清超市已于2018年8月10日注销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本案刘玉清作为超市经营者应当承担货款给付义务。2、本案刘玉清提出其不是适格被告主体没有法律依据。刘玉清提出的案外人张广富自愿出具的还款计划，飞聚商贸公司对此事并不知情，也从未收到该还款计划。虽然原审中刘玉清提供了案外人张广富出具的还款计划，但该还款计划是案外人张广富与刘玉清的约定，改约定不能对抗外部第三人，所以刘玉清提出的主体不适格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刘玉清的上诉请求。飞聚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刘玉清给付拖欠货款3496.31元；2．案件诉讼费由刘玉清承担。一审法院认为，飞聚商贸公司与玉清超市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对账后，玉清超市至今未给付拖欠货款3496.31元，对本案纠纷负有违约责任。因玉清超市已于2018年8月10日注销，刘玉清作为玉清超市的经营者，应对所欠货款承担付款责任。飞聚商贸公司要求刘玉清给付拖欠货款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刘玉清辩称其不是适格被告，其与隨轶、张广富系合伙人关系，应由张广富个人承担还款责任等，刘玉清并未提供合伙经营的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合伙关系是内部关系，不能对抗外部第三人，飞聚商贸公司有权选择向玉清超市的经营者主张权利。故刘玉清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据此判决：刘玉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飞聚商贸公司货款3496.31元。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刘玉清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飞聚商贸公司系经营食品批发业务的企业，刘玉清系玉清超市的经营者。2018年3月起，飞聚商贸公司陆续给玉清超市供应货物。后经飞聚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祥章与玉清超市代表人张广福对账，确认玉清超市尚欠飞聚商贸公司货款3496.31元。案外人张广富作为玉清超市代表人，于2018年9月5日出具还款计划一份，该计划载明：经对账，玉清超市在经营期间，拖欠13家供应商货款167,507.52元，债务人承诺于出具本还款计划之日起40日内还清全部欠款。结算时，以债权人和债务的对账单为准。债务人逾期未能还款，由张广富个人负责清偿全部欠款。落款为哈尔滨市道外区玉清惠民超市，案外人张广富在代表人处签名、捺印。本院认为，玉清超市与飞聚商贸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飞聚商贸公司已经按照双方约定履行了货物交付义务，玉清超市未足额给付飞聚商贸公司货款，应承担继续给付货款的违约责任。由于玉清超市已被哈尔滨市道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注销，故刘玉清作为玉清超市的经营者，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承担给付货款的义务。一审判决刘玉清给付飞聚商贸公司剩余货款正确。刘玉清上诉主张案外人张广富、隋轶与飞聚商贸恶意串通损害刘玉清的合法权益及张广富出具还款计划不是债的加入的问题。因刘玉清是玉清超市登记的经营者，即使刘玉清与张广富、隋轶合伙关系成立，也是其内部关系，不能对抗外部第三人，且刘玉清未提供其与张广富、隋轶系合伙关系的相关证据。同时，一审判决认定张广富出具还款计划系债的加入亦无不当。故刘玉清上诉主张张广富、隋轶与飞聚商贸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刘玉清与案外人张广富、隋轶之间的法律关系可凭据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刘玉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玉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仲楠审判员  李 娜审判员  李雪晶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李红书记员陈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