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刑初2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向宁，男，198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出生于河北省康保县，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为河北省张家口市康保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8月9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常彩兵，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34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向宁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贺琳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向宁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向宁伙同刘某1、向某、刘某2（均另案处理）于2017年3月至今，在北京市朝阳区某奥中心A座11层1106号北京龙源鼎盛国际拍卖有限公司内，明知没有实际的拍卖能力，仍以帮助被害人何某（男，62岁，北京人）等人拍卖收藏品为由，与多名被害人签订拍卖委托合同，骗取被害人人民币共计90余万元。被告人李向宁于2019年8月9日被民警抓获归案。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李向宁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请依法予以判处。被告人李向宁当庭辩称没有参与犯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向宁在犯罪中系从犯，请法庭对被告人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向宁伙同刘某1、向某、刘某2（均已判刑）等人于2017年3月至2018年1月间，在北京市朝阳区某奥中心A座11层1106号北京龙源鼎盛国际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源鼎盛公司”）内，以可以帮助高价拍卖藏品为由，与被害人何某（男，62岁，北京人）等30余人签订拍卖、销售合同，骗取被害人交纳服务费、保险费等共计人民币90余万元，上述赃款均已损失。被告人李向宁于2019年8月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陈述、报案材料及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何某等人于2017年3月至2018年月间，接到龙源鼎盛公司赵某、刘某2等人的电话，以帮助高价拍卖藏品为由将被害人约到公司。在公司内赵某、刘某2、刘某1、李向宁等人虚构能够高价拍卖事实，与30余名被害人签订拍卖合同、销售服务合同或协议，并以需要交纳拍卖费、服务费、保险费、展销费等名义收取被害人费用，被害人通过刷公司POS机、银行转账或交纳现金等方式向公司支付费用90余万元，这些钱基本都打到刘某2账户。后来被害人到了公司发现人去楼空，发现被骗就报警了。公司没有组织过拍卖，当时约定的如果拍卖不成退费都没有退。部分被害人辨认出李向宁就是诈骗其钱款的被告人。2、证人赵某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6月底在龙源鼎盛公司刚成立时应聘到公司上班。法人向某，经理刘某1，执行董事李向宁，会计刘某2。其和孙某坤等六人是业务员。3、证人华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北京某百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经理。龙源鼎盛公司于2018年1月下旬人去楼空。当时是刘某1与其其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后一般也是刘某1来交费。龙源鼎盛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刘某1。华某辨认出刘某1；辨认出龙源鼎盛公司执行董事李向宁；辨认出公司法人向某；辨认出公司会计刘某2。4、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4月开了龙源鼎盛公司，地址在北京市朝阳区某奥中心A座11楼1106，主营藏品的拍卖、展销。法人向某，也是业务员，负责仓库保管和公司的一些琐碎事务；实际经营者李向宁，是执行董事，是其表哥；其是人事经理，负责招聘业务员还有网站的设计；业务主管是赵某，业务员有赵某、季某康、孙某坤等六七人。刘某2是其媳妇，是财务，也是业务员，公司的钱都进到刘某2的卡里。公司主要是业务员给客户打电话宣传，招揽客户，有一部分客户信息是从别的拍卖会要过来的。公司还没有申请到拍卖资质。公司与客户签订藏品拍卖合同并收取费用。公司举行过一次拍卖会。公司的收益和资金去向其不清楚。公司于2018年3月停止经营。刘某2名下用于公司运转的银行卡由其和李向宁管理。后其得知刘某2被公安机关抓住的消息后，当天就主动投案了。5、证人向某证言证明：2012年2月，曹某灯说要在北京开一家拍卖公司，让其拿其的身份证到工商办理了龙源鼎盛公司的营业执照，其是法人，到年底拿分红，其便同意了。其与曹某灯、刘某1和李向宁就跑营业执照的事。公司的出资人是曹某灯、刘某1和李向宁，他们三人来培训公司的业务员。公司主要经营拍卖，其在公司是普通员工，负责给藏品拍照，然后修图、上传网站；刘某1是经理和财务，平时也负责联系客户，主要负责藏品拍卖和业务员培训。公司的大小事情都是刘某1和李向宁商量；刘某2和刘某1一起负责公司财务、合同盖章事宜；李向宁是公司董事长，平时也负责联系客户，做业务；曹某灯后来辞职了。业务员有赵某等人，赵某是业务主管。公司平时就是给客户打电话问他们手里有没有收藏品，如果愿意拍卖就签订拍卖合同并收费。公司没有拍卖资质，也没有专门负责评估、拍卖、鉴定的专业人员，只有一个人把证挂在公司，公司付给挂靠费用，实际与公司没有关系。公司的资金主要是刘某1在管理。其和公司均没有诈骗行为。6、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其系公司的业务员，接待过四五个客户。公司都是通过电话给客户介绍公司能做藏品拍卖、展销项目。法人向某，也是业务员；实际经营者是刘某1的表哥李向宁，也是公司的执行董事；刘某1是公司的财务管理人员，偶尔也接待客户。公司业务主管是赵某。客户所交的各种费用打到其账户内。7、艺术品委托拍卖合同、销售服务协议、服务合同、藏品入库单：证明龙源鼎盛公司在其上述办公地址与被害人签订藏品拍卖、服务合同或协议并收取费用的情况。约定收取的相关费用及金额，拍卖不成退费或参加下一次拍卖会。8、POS机签购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凭证及收据：证明被害人取款情况、转账情况及龙源鼎盛公司给被害人出具收据情况。9、刘某2的中国银行账户（账号：×××）历史交易记录证明：该账户主要通过被害人刷POS机、转账方式收到相关涉案款项后转账（有多笔转账给刘某2自己其他账户）、通过支付宝和微信使用涉案款项的情况。10、北京某融通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POS机交易记录证明：商户名称为龙源鼎盛公司，申请人为刘某2，该POS机历史交易情况。11、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刘某1于2017年3月28日与北京某百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承租上述地址用于办公的情况。租期自2017年4月20日至2018年4月19日，租金每月31450元。12、龙源鼎盛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相关工商材料证明：龙源鼎盛公司的相关情况。该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为向某，成立于2017年4月18日。经营范围为：拍卖业务；销售工艺品、珠宝首饰等。13、抓获经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8月9日将被告人李向宁抓获归案。14、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到北京市商务委员会进行询问，工作人员答复龙源鼎盛公司没有拍卖资质。15、本院刑事判决书，证明李向宁同案犯刘某1、向某、刘某2因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3月30日被本院判刑的情况。16、被告人的身份材料，证明被告人李向宁身份信息情况。17、被告人李向宁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龙源鼎盛公司于2017年3月成立，法人向某，公司经理是刘某1，刘某2是财务总监，赵某是业务总监，其是执行董事，在公司负责接待客户、带业务员开展业务。公司的主营业务是拍卖藏品，其不清楚公司是否有拍卖资质。公司以帮助客户高价拍卖藏品骗取客户钱款。其一共有七八个客户。其在公司有提成，提成客户所交钱数的15%，其在公司一共获利3万元。钱款的实际控制人是刘某2。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对其证据资格本院均予以确认。除被告人供述外的上述其他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均具有关联性，能够互相印证，对这些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供述中与事实相符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与事实不符的部分，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向宁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刑法，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向宁犯合同诈骗罪的指控成立。对被告人当庭关于没有参与犯罪的意见，综合本案的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李向宁参与犯罪的事实，故对被告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从公司职位、涉案房屋承租、涉案资金账户支配等综合情况看，被告人李向宁在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对辩护人之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对被告人李向宁因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责令其与同案犯刘某1、向某、刘某2共同退赔。综上，根据被告人李向宁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向宁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9日起至2027年8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个月内即行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李向宁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发还各被害人（与本院（2019）京0105刑初1766号刑事判决书主文第四项承担共同退赔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崔光同审判员  宋 磊审判员  商登煜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孟慧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