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06民初716号原告：唐先存，男，1968年10月16日出生，住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敏，湖南秦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志慧，湖南秦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子帅，男，1991年1月22日出生，住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国，湖南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唐先存与被告张子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先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志慧、被告张子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先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张子帅返还唐先存144950元，并自2017年7月14日起按照月利率2%向唐先存支付利息直至全部款项付清为止，利息暂算至2020年7月13日止是105813.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张子帅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张子帅忽悠唐先存向其购买功能神奇的产品，骗取唐先存通过银行转账共计向其支付了144950元。但是张子帅收取钱后便据为己有。之后唐先存了解得知张子帅从事的实际是有关龙爱量子的非法传销活动，其说的产品都是夸大功效，且产品价格虚高，存在明显恶意欺诈行为。张子帅收取唐先存的144950元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应当予以返还并赔偿唐先存的损失，请求法院支持唐先存的诉请。被告张子帅答辩称：1、唐先存诉请没有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唐先存是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返还，而不当得利必须具备的要素包括一方获得利益，且获得利益与受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张子帅在本案中没有获利，也没有将144950元据为己有，张子帅已经将唐先存和其他人的钱一起付给了龙爱量子公司；2、唐先存起诉本身存在逻辑问题，唐先存自认是受忽悠后向张子帅购买产品，那双方实际上是买卖合同关系。本案既然是合同关系，是否存在欺诈行为也应该由合同法来调整，如合同被认定无效，也应该由合同法来调整无效后的法律关系。且唐先存购买产品主要也是与龙爱量子公司构成的关系，不是与张子帅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唐先存提供的衡阳市雁峰区生活壹佰商务中心工商登记信息、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被告张子帅提供的网络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的真实性，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均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本院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张子帅系衡阳市雁峰区生活壹佰商务中心经营者，该商务中心于2017年3月7日成立，2017年8月15日注销，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日用品零售、互联网商务及信息咨询服务。原告唐先存由朋友带至张子帅经营的衡阳市雁峰区生活壹佰商务中心处，之后唐先存先后于2017年6月5日、2017年6月6日、2017年6月26日、2017年7月13日通过其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张子帅银行账户分四次转款85000元、44200元、12750元、3000元，共计转款144950元，就上述款项张子帅未向唐先存出具任何收据或发票。张子帅收到唐先存款项后，除2017年7月13日的3000元外，其余款项已和其他一起收到的购买龙爱量子会员积分款转给龙爱量子物联网商务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前海龙爱量子物联网跨境电商（深圳）有限公司。张子帅经营的衡阳市雁峰区生活壹佰商务中心注销后，唐先存要求张子帅还款未果，故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9）湘0405民初7177号判决，判决驳回唐先存的诉讼请求。唐先存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5日依法作出（2020）湘04民终876号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11刑终168号刑事裁定书所认定的事实，龙爱量子产业集团（也称龙爱量子公司）系非法传销组织，其传销模式为：以销售量子高科技产品为名,以购买产品、发展下线、缴纳会费的方式,以高额动态、静态收益为诱饵,在互联网上吸引参加者并按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开展传销活动。平台设定新会员需老会员推荐才能注册账户(前期注册未要求实名制及输入身份证号码、绑定银行卡),交纳入门费850元、4250元、8500元、25500元、42500元、85000元对应VIPl、VIP2、VIP3、VIP4、VIP5、VIP6级别购买相应的消费积分和激活积分,并由创业中心级别会员负责激活新会员账户。新会员账户激活后,账户内可获得相应的商城积分、电子积分。商城积分可兑换量子产品，电子积分用于购买积分股。平台先后依托广东润玖实业有限公司、龙爱量子物联网商务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前海龙爱量子物联网跨境电商(深圳)有限公司等公司进行公司化运作,发展会员,吸收投资款。本院认为,一、本案定性问题。原告唐先存提起诉讼是以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来主张权利，但在庭审中，唐先存陈述其向被告张子帅支付的款项是购买产品的货款，而张子帅也认可是货款，只不过认为唐先存是向龙爱量子公司购买产品所支付的货款。经本院释明，唐先存现主张以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要求张子帅返还本案款项及支付利息,故本案案由应为买卖合同纠纷；二、关于唐先存与张子帅有无直接买卖合同关系？唐先存支付货款是向张子帅购货还是向龙爱量子公司购货的问题。唐先存主张本案144950元是向张子帅购买量子眼镜、量子空气净化器、床垫等量子产品的货款，是与张子帅发生买卖合同关系。而张子帅则提出唐先存是购买龙爱量子公司积分兑换产品，是与龙爱量子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并提出张子帅经营的商务中心只是公司的创业中心，是负责向公司转款，且唐先存的货款除最后一笔3000元因公司后台停运未转成外，其余款项均转给了公司。对此本院认为，1、唐先存虽然提供了其向张子帅账户付款的证据，但张子帅也提供了其转款给公司的证据进行反证，二人之间是否存在直接买卖关系，还需其他证据印证；2、唐先存于2017年6月5日第一次向张子帅账户付款85000元时，按其所述是向张子帅购买产品，但具体是什么产品？单价多少？货物数量多少等等，庭审中唐先存以不记得为由均不能说明清楚。对于2017年6月6日第二次付款44200元数额的具体构成，唐先存同样也不能说明清楚。在均未收到张子帅发货的情况下，唐先存为何又于2017年6月26日继续向张子帅付款12750元？于2017年7月13日继续付款3000元？为此唐先存均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如果其与张子帅之间存在直接买卖合同关系，显然上述交易过程，不符合一般交易习惯，违背了常理；3、本院调取的证据能证明龙爱量子公司系非法传销组织，其传销模式为以销售量子高科技产品为名,在互联网上吸引参加者并按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开展传销活动，张子帅经营的衡阳市雁峰区生活壹佰商务中心是龙爱量子公司的创业中心，是传销活动中一个环节。唐先存第一次支付的85000元的数额与龙爱量子公司规定的会员入门费最高数额相同。其四笔款项支付模式确实符合传销公司所谓购买积分兑换产品的操作模式，唐先存所支付的货款应当是购买龙爱量子公司的积分来兑换产品，如此则是与龙爱量子公司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因此，从双方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张子帅经营的商务中心是龙爱量子公司的创业中心的事实、唐先存的付款模式以及法院调取的证据等综合考虑，唐先存主张其与张子帅有直接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本院尚不能确认。综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唐先存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其与张子帅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唐先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唐先存以其是向张子帅购买量子产品为由,要求张子帅返还唐先存所付货款144950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庭审中张子帅自认唐先存于2017年7月13日所支付的3000元因龙爱量子公司后台停运未转款成，并表示愿意退还唐先存3000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可与本案一并处理。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子帅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唐先存货款3000元；二、驳回原告唐先存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40元，减半收取2520元，财产保全费1320元，共计3840元，由原告唐先存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玉文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唐文君书记员周睿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