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43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昌益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蛇口工业区新华路海滨花园海晖阁1栋201法定代表人：丁跟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洪明，男，汉族，1964年8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广东炜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昌益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昌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洪明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0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昌益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原判决，支持昌益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张洪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为：一、“港航392”轮与昌益公司没有任何关联，盖有“港航392”轮船章的考勤表不能说明任何问题。1.“港航392轮”原所有权人是**福，昌益公司与船舶所有人没有建立过任何合同关系。2．张洪明声称为昌益公司工作，实际上在港航392轮工作，却不具有船员应有的适任证书。3．考勤表的设计也不代表张洪明在船上从事的是劳动合同项下的工作，该船舶长期停泊在东莞港锚地，没有投入运营。在那段时间，船舶所有人聘用设计机构和劳务人员给船舶设计加装卸船机设备，设计机构和个人仅是提供设计安装卸船机的劳务服务，张洪明是其中一位施工现场的劳务工，张洪明被聘请按照时间来提供劳务计收酬金。考勤可以用于任何工作时间计算依据，并不是劳动合同用工才有的记录。二、丁永红与张洪明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当然认定为是昌益公司财务与张洪明的聊天记录，丁永红只是昌益公司的股东之一，其言行并不能完全代表昌益公司。事实上，本次船舶加装卸船机事项，是丁永红与船舶所有人合作的业务，其以个人名义从船方承包了“港航392轮”船上加装卸船机设备的劳务施工工程，昌益公司并无施工资质，并由丁永红组织施工队进行施工，后丁永红委派张洪明负责管理施工现场，与张洪明形成劳务合同关系。三、在已经存在丁永红与张洪明的微信聊天记录情况下，首先应该认定为是丁永红的个人行为。此案的唯一连结点是：给张洪明付款的个人账户的户名丁跟东恰恰是昌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们认为，在没有其他旁证的情况下，不宜轻率认定昌益公司为支付主体，综合本案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的情况下，这样的认定更无法使人信服。张洪明答辩称：通过张洪明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清楚的看出昌益公司及昌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财务负责人都与张洪明有密切的工作联系往来，且发放工资的账号系昌益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个人账户，并且金额也能与张洪明提交给昌益公司股东及财务的考勤、工资明细对应。在上述这些证据的紧密联系下，可以认定昌益公司与张洪明之间为劳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查明本案相关情况为：一、关于劳动关系问题：张洪明就其主张与昌益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与昌益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昌益公司财务的“微信聊天截图”及“考勤表”予以证明，其中“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载明了昌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通过个人账户于2015年11月13日至2019年3月18日期间以银行转账方式分别支付了张洪明工资及伙食费。昌益公司主张系其法定代表人个人雇佣张洪明，其法定代表人与张洪明之间系劳务关系，张洪明对此不予认可，因昌益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张洪明提交的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一审法院对张洪明的主张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张洪明与昌益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应受到法律保护，一审法院对张洪明主张的入职时间、劳动合同签订情况、月工资标准、离职时间、工资支付情况等事由均予以采信并采纳。二、入职时间：2015年10月8日。三、工作岗位：船舶工程机械管理。四、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入职时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按照劳动法相关规定，现视为双方已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五、月工资标准及工资发放情况：张洪明月工资为9000元，没有工资结构，每月15日至25日由昌益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个人账户以银行转账方式发放上月工资。六、离职时间及原因：2019年3月16日昌益公司的经理口头通知张洪明被辞退，但未告知张洪明辞退理由，次日起正式停止工作离职，没有办理离职交接手续。七、关于补偿金问题：因昌益公司、张洪明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张洪明离职原因，故一审法院视为系昌益公司提出、张洪明同意，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并认定昌益公司应支付张洪明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1500元（9000元×3.5个月）。八、其他：昌益公司主张本案应由海事法院专属管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已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处理，且由昌益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起诉，一审法院依法具有管辖权。九、张洪明的仲裁请求如下：1.确认张洪明与昌益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昌益公司支付张洪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63000元；3.昌益公司承担本案仲裁费用(当庭撤销该项仲裁请求)。十、仲裁结果：1.确认张洪明与昌益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昌益公司支付张洪明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1500元；3.准许张洪明撤回请求昌益公司承担本案仲裁费用。十一、昌益公司的诉讼请求：1.确认张洪明与昌益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昌益公司无须支付张洪明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人民币3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深圳市员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五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和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的认定，判决：一、深圳市昌益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与张洪明在2015年10月8日至2019年3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深圳市昌益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洪明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31500元；三、驳回深圳市昌益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深圳市昌益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昌益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证明港航392不属于昌益公司；2.关于港航392囤船网络竞价的公告，证明我方在出售港航392之前已经提前半年通知张洪明另行寻找工作。张洪明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没有原件，根据张洪明提供的证据与昌益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短信中，可以看出张洪明在昌益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指导下是在该船舶上进行管理类工作岗位，至于船是否为昌益公司租用或所有，不影响劳动关系的构成；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应为网页打印件，没有经过任何第三方部门公证和认可，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该竞价公告张洪明并不知情，且昌益公司主张的已提前半年通知张洪明亦并非真实情况。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张洪明主张其与昌益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昌益公司法定代表人丁跟东通过其个人账户于2015年11月至2019年3月期间逐月向张洪明支付工资及伙食费的银行明细，结合张洪明与丁跟东的短信内容、张洪明与昌益公司财务丁永红的微信聊天内容以及微信聊天内容中涉及的盖有“港航392业务专用章”的考勤表，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张洪明的上述主张，昌益公司上诉主张其仅租用了“港航392”船舶，其向张洪明转账系代船舶所有人支付劳务费，理由牵强，且其该项理由亦与丁跟东、丁永红对张洪明做出业务指示、进行业务管理等行为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昌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深圳市昌益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深圳市昌益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  雪  梅审判员 陈  云  峰审判员 谢    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袁旭君（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