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30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文碧，女，1955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延安，男，1956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向俊芳，女，195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晓华，女，196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琼，女，1974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明蓉，女，195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荣芳，女，1965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七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剑，重庆至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忠吉，男，1955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香利，重庆嘉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汤文碧、刘延安、向俊芳、杜晓华、张晓琼、范明蓉、胡荣芳因与被上诉人程忠吉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4民初3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汤文碧、刘延安、向俊芳、杜晓华、张晓琼、范明蓉、胡荣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剑，被上诉人程忠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香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文碧、刘延安、向俊芳、杜晓华、张晓琼、范明蓉、胡荣芳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因财产保全错误造成上诉人的损失215032元，赔偿上诉人律师费12000元；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程忠吉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以及被上诉人共同出资借给张家口公司以及刘洋等人的款项是约定支付利息的，本案中执行回来的款项是归全体人所有，而被上诉人独占执行回来的款项，并进行保全，其他出资人如果早日领到这笔款项是能够得到其他利益的，本案中涉及到其他款项一共720万元，没有收回来的款项也会按照2%的利息计算，因此上诉人得到执行回来的款项遭受的损失也该按照上述利息进项计算，按照一审法院的说法，任何财产保全都不会有损失和赔偿，请求二审予以改判。程忠吉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汤文碧、刘延安、向俊芳、杜晓华、张晓琼、范明蓉、胡荣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程忠吉赔偿因财产保全错误造成的损失（以464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自2017年4月24日起计算至2018年12月13日止）；2、判令程忠吉赔偿律师费12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程忠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1日，汤文碧、刘延安、向俊芳、杜晓华、张晓琼、范明蓉、胡荣芳和程忠吉、黄均秀共九人签订《联合出资贷款协议》，约定共同出资300万元借款给张家口永昌商贸有限公司，其中程忠吉出资30万元，并共同推荐杜晓华、刘延安以个人名义与张家口永昌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贷款月利率2%，出资贷款发生的损失和利益由杜晓华、汤文碧、向俊芳、罗嗣佳、程忠吉、黄均秀、张晓琼、范明蓉、胡荣芳等出资人按各自出资比例承担责任，共同对该借款进行管理。2015年1月26日，程忠吉再借10万元，共计出资40万元。2014年8月1日，杜晓华、刘延安、向俊芳作为出借人与张家口永昌商贸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余洋、刘海作为担保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3000000元，借款期限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日，月息2%，余洋、刘海对该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担保。2016年4月6日，杜晓华、刘延安、向俊芳、汤文碧四人作为原告与张家口永昌商贸有限公司、余洋、刘海作为被告就前述借款协议经一审法院调解达成调解协议：1、张家口永昌商贸有限公司在2016年5月15日偿还杜晓华、刘延安、向俊芳、汤文碧借款本金300万元，并以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借款偿清之日止以月利率2%计付利息；2、余洋、刘海分别就上述借款中的110万、190万及各自相应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该调解协议未实际履行，一审法院强制执行张家口永昌商贸有限公司应收账款481906元。2017年4月6日，程忠吉以杜晓华、刘延安、汤文碧为被告，张家口永昌商贸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前述《联合出资协议》并要求归还4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程忠吉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经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维持原判，后又经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程忠吉关于该案的再审申请。该案审理过程中，程忠吉向一审法院提起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24日作出裁定，依法冻结杜晓华、刘延安、汤文碧在一审法院的执行案款46.4万元，该案款系前述调解案件执行案款。一审另查明，为处理本案诉讼事宜，汤文碧、刘延安、向俊芳、杜晓华、张晓琼、范明蓉、胡荣芳支出律师服务费1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本案程忠吉因与汤文碧、刘延安、向俊芳、杜晓华、张晓琼、范明蓉、胡荣芳另案纠纷，知悉汤文碧、刘延安、向俊芳、杜晓华、张晓琼、范明蓉、胡荣芳在一审法院有执行案款未分配的情况下，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程忠吉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依法裁定保全。汤文碧、刘延安、向俊芳、杜晓华、张晓琼、范明蓉、胡荣芳举示的证据证明程忠吉在另案中承担败诉的法律后果，但不能以该裁判结果作为判定程忠吉在诉讼过程中所实施的诉讼行为是否具有错误的直接依据，而应根据程忠吉实施该行为的具体情况予以综合判定。汤文碧、刘延安、向俊芳、杜晓华、张晓琼、范明蓉、胡荣芳举示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程忠吉的申请有错误，故对汤文碧、刘延安、向俊芳、杜晓华、张晓琼、范明蓉、胡荣芳的全部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汤文碧、刘延安、向俊芳、杜晓华、张晓琼、范明蓉、胡荣芳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705元，由汤文碧、刘延安、向俊芳、杜晓华、张晓琼、范明蓉、胡荣芳承担。二审中，双方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鉴于诉前财产保全是申请人依其民事权利在一定期限内对被申请人权利的限制，必然会产生减损被申请人权利的风险，因此申请人应高度注意并充分关注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所依据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以及自身在其中所拥有民事权利的确定性，谨慎申请保全，以免申请错误，造成被申请人权利受损。程忠吉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是否错误是其应否赔偿本案诉请损失的前提。同时，申请诉前财产保全错误给被申请人造成损害的，属于以过错责任为归责的一般侵权行为，应从行为人主观上具有过错、行为的违法性、有损害后果、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联系这四个构成要件予以判断，并结合全案因素予以认定。程忠吉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起诉汤文碧、刘延安、杜晓华，并申请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对汤文碧、刘延安、杜晓华在该院的执行案款46.4万元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对于程忠吉的过错及赔偿责任，本院评述如下：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4民初18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程忠吉的诉讼请求。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2018）渝05民终4413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内容：汤文碧等人所举法的证据足以证明程忠吉所诉的款项已实际支付给原审第三人永昌商贸公司，支付利息主体为永昌商贸公司，汤文碧的行为仅是代表9人进行资金汇总和支付给永昌商贸公司，并将从永昌商贸公司处收取的利息分发至其他出资人。《联合出资贷款协议》为9人合作借款给第三人的借款合同，程忠吉及其他成员均是出资人，出资须按照协议约定对出资贷款发生的损失和利益承担经济责任而无权要求汤文碧等人返还所出资的款项。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由此可见，程忠吉因缺乏充分确凿的证据导致其在起诉汤文碧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的民事权利并不确定，该案经本院生效民事判决驳回了程忠吉的诉讼请求，故程忠吉存在因疏于审查自身民事权利的确定性而提起财产保全存在过错。汤文碧等7人上诉请求中关于利息损失的合法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汤文碧、刘延安、向俊芳、杜晓华、张晓琼、范明蓉、胡荣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诉请合法部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4民初3873号民事判决；二、程忠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因财产保全错误造成的汤文碧、刘延安、向俊芳、杜晓华、张晓琼、范明蓉、胡荣芳的损失（以464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自2017年4月24日起计算至2018年12月13日止）；三、驳回汤文碧、刘延安、向俊芳、杜晓华、张晓琼、范明蓉、胡荣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705元，由汤文碧、刘延安、向俊芳、杜晓华、张晓琼、范明蓉、胡荣芳负担4000元，程忠吉负担7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05元，由上诉人汤文碧、刘延安、向俊芳、杜晓华、张晓琼、范明蓉、胡荣芳负担4000元，程忠吉负担7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海燕审 判 员 秦 敏审 判 员 倪洪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陈园媛书 记 员 陈鹏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