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刑终276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林发，男，1982年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户籍所在地甘肃省临夏县。2019年5月6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强文，北京蓝鹏（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茂林，男，198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甘肃省临夏市。2019年5月6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向义，四川凯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学术，男，196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甘肃省临夏县。2019年3月25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夏雪梅，四川儒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广仁，男，1963年1月3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函授），户籍所在地甘肃省临夏县。2019年5月6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邓永亮，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纪连，女，196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甘肃省临夏县。2019年3月25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玉强，四川信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沈文强，男，198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甘肃省东乡族自治县。2019年5月6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青平，男，1982年8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户籍所在地甘肃省临夏县。2019年5月6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谢海平，男，198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甘肃省临夏县。2019年5月6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金龙，男，195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甘肃省临夏县。2019年5月6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潘文桥，男，198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甘肃省临夏县。2019年3月25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易任辰，男，1979年4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甘肃省临夏县。2019年3月25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沈文强、杨林发、杨青平、谢海平、张金龙、李茂林、张学术、潘文桥、刘广仁、易任辰、李纪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作出（2019）川0181刑初57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林发、李茂林、张学术、刘广仁、李纪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被告人沈文强通过谢大杰（另案处理）加入名为“北京新时代”公司的组织。该组织未经北京新时代健康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授权，擅自以其名义“销售”该公司松花粉系列保健品及化妆品等产品，要求参加者以申购700元“产品费”、每份3300元“入股费”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五级三晋制”运作模式组成数个层级，以“团队”为单位进行管理，以发展下线、拉人头作为“返利计酬”依据，通过“串门”、“上课”等方式发展他人参加，谋取非法利益，在成都市新都区从事传销活动。2011年，沈文强所在的“鲁山团队”搬迁至都江堰市并另行成立“临夏体系”继续从事传销活动，沈文强负责该体系的总管理工作。随后，被告人杨林发、杨青平、谢海平、张金龙、张学术、李茂林、刘广仁、易任辰、李纪连、潘文桥等人先后加入该组织。“临夏体系”下设“临夏团队”、“广河团队”，杨林发与吕文珍等人(另案处理)为“临夏团队”的主要负责人，马成荣（已判决）为“广河团队”的主要负责人。 截止2019年3月25日该组织被查获时，被告人沈文强、杨林发、杨青平、谢海平、张金龙、张学术、李茂林、潘文桥均已达到“老总”级别，先后负责该组织的团队工作并领取“工资”、“下团队”召开会议并接见“新人”；被告人刘广仁、易任辰、李纪连为该组织中的“背包大经理”，协助“老总”管理整个团队、收取“申购款”及分发“工资”。在案被告人均属于传销组织中的组织者、领导者。经核查，该组织通过户名为刘晓红的（卡号62×××07）中国建设银行卡从2014年6月3日至2019年3月27日止，收取（申购款）共计33201344.27；通过户名为祁占福的（卡号62×××73）中国建设银行卡从2016年8月22日至2019年3月27日止，收取“申购款”共计5440872.54元。 案发后，被告人杨林发、谢海平、张学术、潘文桥、刘广仁、易任辰、李纪连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沈文强、杨青平、张金龙、李茂林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有：被告人基本信息、到案经过、被告人沈文强、杨林发、杨青平、张金龙、谢海平、李茂林、张学术、潘文桥、刘广仁、易任辰、李纪连供述笔录、询问笔录、证人证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辨认笔录、银行流水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沈文强、杨林发、杨青平、张金龙、谢海平、李茂林、张学术、潘文桥、刘广仁、易任辰、李纪连与他人组织、领导以入股“北京新时代公司”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当予以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沈文强、杨林发、杨青平、张金龙、谢海平、李茂林、张学术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和组织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被告人潘文桥、刘广仁、易任辰、李纪连在犯罪中作用较轻，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林发、谢海平、张学术、潘文桥、刘广仁、易任辰、李纪连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沈文强、李茂林、张金龙、杨青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沈文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杨林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杨青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谢海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张金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李茂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被告人张学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八、被告人潘文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九、被告人刘广仁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被告人易任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一、被告人李纪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林发、李茂林、张学术、刘广仁、李纪连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杨林发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1.杨林发发展传销人员未达到120人以上，传销资金未达到250万元以上，原判认定杨林发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的证据不足；2.杨林发有自首情节；3.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李茂林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李茂林发展传销人员未达到120人以上，传销金额未达到250万元以上，不属于情节严重；2.李茂林应当认定为从犯；3.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张学术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张学术发展下线人数未达到120人以上，金额未达到250万元以上，且只应对其所发展领导的体系负责；2.张学术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3.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刘广仁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1.刘广仁系从犯，且未发展下线，不应对全部传销金额负责；2.刘广仁有自首情节；3.刘广仁中途主动退出并规劝其他人退出，属于犯罪中止且有立功表现；4.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判处并对刘广仁适用缓刑。 上诉人李纪连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1.李纪连系从犯；2.李纪连有自首情节；3.李纪连不应对全部传销金额承担刑事责任；4.原判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林发、李茂林、张学术、刘广仁、李纪连与原审被告人沈文强、杨青平、张金龙、谢海平、潘文桥、易任辰扰乱社会经济秩序，以组织、领导以入股“北京新时代公司”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案发时已形成参加者人数达12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传销累计金额达250万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情节严重，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过程中，沈文强、杨林发、杨青平、张金龙、谢海平、李茂林、张学术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潘文桥、刘广仁、易任辰、李纪连在犯罪中作用较轻，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杨林发、谢海平、张学术、潘文桥、刘广仁、易任辰、李纪连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沈文强、李茂林、张金龙、杨青平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杨林发、李茂林、张学术、刘广仁、李纪连及其辩护人所提各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各上诉人发展传销人员未达到120人以上，传销资金亦未达到250万元以上，不属于情节严重，各上诉人只应对自己发展的人数和金额承担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第一，上诉人杨林发等人所在的传销组织通过实际控制刘晓红、祁占福的银行卡共收取传销资金3864万余元，结合银行资金流水、报案人的报案材料、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等，足以认定本案发展的传销人员达到120人以上，传销资金达到250万元以上，故应当认定为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情节严重情形。第二，本案系共同犯罪，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系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且在传销活动中互有分工，其中沈文强、杨林发、杨青平、谢海平、张金龙、张学术、李茂林、潘文桥均达到“老总”级别，先后负责该组织的团队管理工作，刘广仁、易任辰、李纪连均系该传销组织的“背包大经理”，协助“老总”管理整个传销团队，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应当对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直接或间接收取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250万元以上的犯罪结果承担刑事责任。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关于李茂林及其辩护人所提李茂林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李茂林通过积极发展下线传销人员，已达到“老总”层级，负责传销组织的管理并收取传销资金，所起作用明显大于一般传销人员，应当认定为主犯。李茂林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三、关于刘广仁及辩护人所提刘广仁中途主动退出传销组织并规劝其他人退出，属于犯罪中止且有立功表现，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并应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第一，刘广仁系传销组织的“背包大经理”，积极协助“老总”管理整个团队、收取传销资金并分发“工资”，该传销组织已形成多层级的人员架构关系，涉及传销资金3864万余元，且上述传销资金已全部进入传销组织实际控制的银行卡，充分证实了刘广仁等人的犯罪行为已经完成，犯罪结果已经发生，应当认定为犯罪既遂。第二，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刘广仁有揭发他人犯罪，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行为，其与辩护人所提规劝其他人退出传销组织的行为不符合立功的法律规定。第三，原判根据刘广仁的犯罪事实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等已对其作出了从轻处罚，且刘广仁并不符合缓刑条件，原判未对其适用缓刑并无不当。刘广仁及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四、关于上诉人杨林发、张学术、刘广仁、李纪连及其辩护人所提杨林发等人具有自首、认罪等从轻、减轻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上列上诉人的自首、认罪等情节，并已作出了从轻或减轻处罚，本院不再重复评价。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原判未对原审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作出处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未对违法所得进行处理，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1刑初576号刑事判决书的定罪量刑部分，即：一、被告人沈文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杨林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杨青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谢海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张金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李茂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被告人张学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八、被告人潘文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九、被告人刘广仁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被告人易任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一、被告人李纪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二、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永辉 审判员  李 黎 审判员  王晓燕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陈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