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7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大伟。委托诉讼代理人：祁艳，黑龙江司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树利。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竹。上诉人李大伟、张树利因与被上诉人李文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4民初4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大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祁艳，上诉人张树利，被上诉人李文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大伟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4民初435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张树利、李文竹偿还本金299445元及利息63822元，并以29944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给付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树利、李文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2014年8月20日的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金额为20万元，因上诉人共计收到14个月的利息，若按照被上诉人所说第一个月的借款利息从本金中扣除，上诉人实际收到的利息金额应当是9.1万元，而非9.8万元。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2014年9月26日的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利率，应当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约定利率计算利息。2014年9月2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时签订三份借款合同，其中不带日期的一份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利息为月利3.5%，借款金额为10万元。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上诉人支付借款本金96500元，其中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3500元。若真如被上诉人陈述，其中3500元是偿还另外20万借款的利息，该金额也不应从本金中予以扣除。既然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明确为96500元，那么应当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利息的约定。三、双方签订的2015年3月13日的借款合同中，虽然没有约定利率，也没有约定还款时间，但双方约定了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为借款本金的三倍，该约定明显超过年利率的34%，因此即便法院对于该笔借款的借款利息不予支持，逾期还款的利率应当按照年利率24%进行计算，而不应按照6%进行计算。四、双方抵顶的让胡路乘风庄的一套公寓金额应当为127555元，抵顶时间应当为2018年3月26日。双方在2017年10月14日约定以让胡路乘风庄的一套公寓抵顶债务利息，但双方并没有签订合同，以物抵债应当属于实践合同，只有将房屋转让给上诉人，双方债务才能抵销。因此直至2018年3月26日，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双方抵债内容才履行完毕。而且双方抵债金额应当以《房屋买卖协议》买卖协议确定的金额为准，双方买卖协议约定房屋价格为127555元，双方抵债金额应为127555元。综上，结合以上情况，截止2018年1月，20万借款本息合计为287280元，2014年9月26日借款10万元本息合计为，2015年3月13日借款本金10万元；利息抵扣15万元房款后，20万借款本金193000元，2014年9月26日借款10万元本息合计为123280元，2015年3月13日借款本金10万元。截止2018年3月，20万借款本息合计为268700元，2014年9月26日借款10万元本息合计为126280，2015年3月13日借款本金10万元；抵扣127555元房款后，20万借款本息合计为99445，2014年9月26日借款10万元本息合计为126280元，2015年3月13日借款本金10万元。截止至2019年7月，借款本金为299445元，利息为63822元。张树利答辩称：2015年3月13日的借款未约定还款时间及利息，按照法律规定，不应支持利息的诉求。针对乘风庄公寓的抵账时间应该是2017年10月14日，抵顶的是本金不是利息。李文竹答辩称：同张树利的答辩意见。上诉人张树利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4民初435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李大伟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李大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合同效力认定错误。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一审法院认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是错误的。一审时上诉人已经提交了被上诉人李大伟作为原告的多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法律文书，足以证实原告经常性、反复性的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且根据被上诉人的起诉状信息显示，被上诉人是无职业人员，所以被上诉人的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未经有关国家机关依法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其所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属于无效合同。二、一审判决确认的借款本金数额及上诉人已偿还债务数额及期限存在错误。（一)关于第一笔即2014年8月20日的借款20元，上诉人实际收到本金应认定为192000元。根据被上诉人庭审时提供的票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实际仅收到192000元的借款本金。（二）上诉人抵债的位于大庆市××区阳光××风新城××室公寓应当按照抵债时的市场价格抵消债务。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确定抵债价格，显失公平，证据不足。（三）关于上诉人欠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具体金额一审法院错误的将上诉人多还的利息部分计算到后期利息中，按照法律规定，在偿还该部分款项时，剩余利息还未发生，应当将上诉人多偿还的部分从本金中扣除。李大伟答辩称：1.双方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李大伟不符合职业放贷人的条件，应正常履行合同；2.第一笔20万元借款双方在一审庭审时均认可，收到了193000元。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7000元，借款本金认定正确，但利息认定错误。3.乘风庄公寓的抵账由于双方没有实际交付，应按照买卖协议及房屋交付的时间综合确定抵账时间。李文竹答辩称：同意张树利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上诉人李大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0万元并支付至2019年7月19日利息80067元，暂计480067元（其中借款本金20万元的利息从2015年10月20日开始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借款本金10万元的利息从2015年10月26日开始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另借款本金10万元的利息从2015年10月13日开始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与二被告系亲属关系，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4年8月20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借款合同，双方约定二被告向原告借款20万元，利息为月利3.5%，借款期限自2014年8月20日起至2014年11月19日止，违约责任约定自借款之日起，按实际金额计算利息，在合同规定的借款期限内，如未按时还款，应按月息5%支付，直至该笔款项执行完毕时止。该借款的资金来源为2014年7月29日原告从陈维鹏账户取款3万元，2014年8月8日从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取款62000元，2014年8月15日从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取款10万元，原告主张借款20万元系以现金方式交付给二被告。庭审中，二被告辩称实际收到原告给付的借款本金193000元，当月利息7000元直接从借款本金中扣除。2.2014年9月26日二被告又在原告处借款10万元，并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合同中未约定借款利息及还款时间。该借款的资金来源为2014年9月21日原告从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取款104800元，原告主张借款10万元系以现金方式交付给二被告。二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辩称2014年9月26日原告通过银行向被告张树利账户汇入借款本金96500元，并非现金给付借款本金10万元，并提交被告张树利名下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予以证实。3.2015年3月13日被告张树利又在原告处借款10万元，并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合同中未约定借款利息及还款时间。该借款的资金来源为2015年3月13日原告从其名下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账户内取款10万元，并给付被告张树利。被告张树利对收到该借款本金1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李文竹辩称该借款合同中无其签字，不同意与被告张树利共同偿还该笔债务。4.2014年9月21日，被告张树利通过邮政储蓄银行给原告李大伟汇款7000元；2014年10月27日，被告张树利通过邮政储蓄银行给原告李大伟汇款3500元；2014年12月27日，被告张树利通过邮政储蓄银行给原告李大伟汇款14000元；2015年3月6日，被告张树利通过邮政储蓄银行给原告李大伟汇款10500元；2015年3月24日，被告张树利通过邮政储蓄银行给原告李大伟汇款10500元；2015年5月17日，被告张树利通过邮政储蓄银行给原告李大伟汇款3500元；2015年6月20日，被告张树利通过邮政储蓄银行给原告李大伟汇款14000元；2015年9月9日，被告张树利通过邮政储蓄银行给原告李大伟汇款14000元；2015年9月19日，被告张树利通过邮政储蓄银行给原告李大伟汇款10000元。上述九笔汇款金额共计87000元。庭审中，原告自认收到二被告给付的自2014年8月20日至2015年10月15日共计14个月的借款利息98000元，给付方式为银行汇款。5.原告李大伟主张2017年10月14日其与被告张树利达成以房抵债协议，被告张树利用其位于大庆市××区阳光××风新城××室公寓（建筑面积44.29平方米，与被告李文竹夫妻共有财产）以13万元的价格抵偿给原告，用于偿还三笔借款的利息，并提交有被告张树利签名的房屋买卖协议予以证实。该协议显示约定房价款为127555元。被告张树利辩称以房抵债发生在2017年7月，以房价款20万元的价格抵偿原告借款本金。另被告张树利陈述该房系大庆市佞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其的工程抵账房，按每平方米2800元的价格折抵未付工程款。6.2018年1月21日被告张树利又用其位于大庆市××宝利××大厦××室公寓（建筑面积35.78平方米，与被告李文竹夫妻共有财产）以15万元的价格抵偿给原告，该房屋已过户至原告名下。原告主张该15万系抵偿三笔借款的利息，二被告则辩称系抵偿原告2014年9月26日借款本金10万元中的5万元，及2015年3月13日借款本金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一）关于原、被告之间三笔借款的本金及利息的问题。1.2014年8月20日借款20万元。原告主张给付二被告借款本金20万元，但二被告辩称实际收到借款本金193000元，当月利息7000元直接从本金中扣除。因原告仅提交借款192000元的取款凭证，未对其他款项的给付情况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按二被告第一次庭审陈述的数额确认该笔借款本金为193000元。同时合同约定月利息3.5%，因高于法律规定的标准，故一审法院对二被告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部分，认定约定无效，对二被告未支付的逾期借款利息将按照年利率24%予以调整。2.014年9月26日借款10万元。原告主张该借款本金10万以现金方式给付二被告。二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提交被告张树利名下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予以证实，实际收到借款本金96500元。对于未收到的3500元二被告辩称系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的利息，另3500元利息于2014年10月27日汇给原告，并提交2014年10月27日汇款凭证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二被告的辩解因有证据予以证实，依法予以采信，对2014年9月26日二被告收到借款本金965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另因原告无证据证实该笔借款存在借款利息的约定，故依据2019年9月26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认定该笔借款未约定借款利息，也未约定还款时间。3.2015年3月13日借款10万元。被告张树利对收到借款本金1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仅辩称该借款无利息约定，无还款期限约定。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该借款存在借款利息的约定，故本院对原告约定借款利息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确认二被告收到原告给付的三笔借款的借款本金数额为389500元（193000+96500+100000）。（二）关于二被告已偿还原告债务数额及期限的问题。经一审法院审查，确认二被告已偿还原告的债务分为三笔，第一笔系原告自认二被告自2014年8月至2015年10月，共计14个月偿还借款利息98000元，此期间与二被告提交的汇款凭证时间相符，二被告虽辩称汇款中部分款项用于偿还借款本金，但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其汇款为偿还哪笔借款的本金，因有债务利息尚未偿还完毕，二被告偿还的部分应认定为偿还利息，故本院对二被告的辩称不予采信，对原告自认二被告偿还14个月利息98000元的主张，依法予以确认。第二笔系二被告用位于大庆市××区阳光××风新城××室公寓折抵债务13万元。二被告虽辩称抵偿价款为20万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因被告张树利自认该房屋工程抵账时，按每平方米2800元作价抵账，则房价款应为124012元（2800元/平×44.29平），此价格与原告自认的13万元大致相符，故一审法院对该房屋以13万元的价格抵债予以确认。关于抵债时间，双方存在差距，被告张树利虽辩称为2017年7月，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按原告自认的2017年10月予以确认双方抵债的时间。第三笔系2018年1月二被告用位于大庆市××宝利××大厦××室公寓折抵债务15万元。（三）关于二被告欠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具体数额问题。被告张树利于2014年8月20日至2015年10月15日共计14个月偿还原告借款利息98000元，因该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约定无效，应予返还。经核算借款本金193000元14个月的利息应为81060元（193000×0.03×14），超出的16940元（98000－81060）应抵扣二被告未支付的逾期利息。对于二被告自2015年11月至2017年10月共计24个月未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93000元的利息部分，本院按年利率24%计算为92640元（193000×0.02×24），本息合计285640元（193000+92640）。2017年10月二被告以房抵债13万元及多付的利息16940元，两项合计146940元，折抵后二被告还欠原告借款本金138700元（285640－146940）。此借款本金自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共计3个月的利息部分，按年利率24%计算为8322元（138700×0.02×3），本息合计147022元（138700+8322）。2018年1月二被告以房抵债15万元，折算后多余部分2978元（150000－147022），用于抵扣之后两笔借款本金196500元（96500+100000）的债务，核算后二被告还需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93522元（196500－2978）。对于该二笔借款的利息，一审法院从原告立案之日起按年利率6%予以保护。关于被告李文竹辩称其未在2015年3月13日借款合同中签字，不应承担偿还该笔借款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树利从原告处的三笔借款均用于承包工程，且其以承包工程为业。庭审中，被告李文竹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该债务系被告张树利的个人债务，且其认可被告张树利用夫妻共同房产抵偿债务的行为，也视为其对上述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被告李文竹的辩解不予采信，被告李文竹对该债务亦应承担清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树利、李文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李大伟借款本金193522元，并以19352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给付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李大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01元，由原告负担4331元，由二被告负担4170元。本院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结合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诉辩意见，总结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本案借款本金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2014年8月20日的20万元借款，李大伟提交了192000元的银行流水以证明借款的资金来源，张树利及李文竹自认实际收到本金193000元。按照双方签订该笔借款合同时约定的本金20万元及月利息3.5%计算，首月利息应为7000元。与张树利及李文竹所述的20万元扣除利息后实际交付193000元相符。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交付本金为193000元并无不当，双方对于该笔借款本金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9月26日的10万元借款，李大伟提交取款证明主张系现金给付，张树利及李文竹提交银行流水证明签订借款合同当日李大伟向其账户汇款96500元作为本金，一审法院结合借款合同签订时间及银行汇款时间认定该笔借款本金为96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2015年3月13日的10万元借款，双方对于本金给付数额无争议，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本金数额，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本案借款合同约定利率、借款期限、违约责任等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从双方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来看，2014年8月20日借款20万元，约定月利息3.5%，借款期限至2014年11月19日止，逾期还款月利率5%；2014年9月26日借款10万元，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2015年3月13日借款10万元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亲属关系，将第二笔及第三笔没有约定利息的借款合同视为不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关于借款利息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大伟在上诉请求中提到的逾期还款违约责任问题。三笔借款中仅有第一笔明确约定了借款期限及未按期还款的违约责任，其他两笔借款虽约定违约责任为“在合同规定的借款期限内，乙方如果不按期还款，应负以下责任。乙方应按借款本金的三倍支付给甲方，直至该笔款项执行完毕为止”，但因未约定借款期限，违约责任的约定无法确认适用条件，故关于上诉人李大伟提出的违约责任承担的问题，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还款性质认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张树利和李文竹还款方式共两种：第一种为银行转账汇款，一审中张树利和李文竹主张部分还款票据丢失，向法庭提交九笔汇款票据，金额共计87000元。李大伟在一审第一次庭审时自认，张树利和李文竹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自2014年8月20日至2015年10月15日偿还利息98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举示的证据及庭审中的自认，认定张树利和李文竹偿还利息9.8万元并无不当，李大伟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第二种为以房抵账，共计两处房产，第一套位于大庆市××区阳光××风新城××室公寓折抵债务13万元，第二套系2018年1月二被告用位于大庆市××宝利××大厦××室公寓折抵债务15万元。李大伟上诉认为乘风新城公寓应按照房屋买卖协议价格认定抵账金额及抵账时间。张树利上诉认为应当按照抵债时的市场价格抵消债务。因双方签订的是房屋买卖协议并非抵账协议，且在实践过程中，房屋价值与抵账数额不一致的情况时有发生，李大伟在一审起诉时主张将该处房产的抵账价值为13万元，且在庭审中及上诉状中自认2017年10月双方形成以房抵账的合意，并且该处房屋并未转至李大伟的名下，而是出售给了案外人并签订房产买卖合同。一审法院结合房屋价值及当事人自认，认定房屋抵账价格为13万元，抵账时间为2017年10月并无不当，双方当事人关于房屋抵账认定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张树利提出的李大伟是职业放贷人，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的主张。因其与李大伟系亲属关系，双方第二笔、第三笔借款并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时间，存在亲属之间互通有无、相互借贷的合理性，双方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有效，故张树利的这一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95元，由李大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170元，由张树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智源审判员  高伟涛审判员  金 宁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李维靖书记员衣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