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12刑初70号 公诉机关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程群，男，1985年12月25日生，南通市通州区北山水云天洗浴会所员工，住浙江省温州市平阳县（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苍南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5月20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马强，江苏江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206200110417598。 被告人程会娜（系被告人张程群的妻子），女，1988年7月1日生，南通市通州区北山水云天洗浴会所员工，住浙江省温州市平阳县（户籍地湖北省襄樊市襄州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尤国兵，北京市盈科（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206201210220574。 被告人吴辉，男，1978年3月3日生，南通市通州区北山水云天洗浴会所员工，住镇江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转取保候审。经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决定取保候审，当日由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执行。 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通检一部刑诉〔2020〕46号起诉书、通检一部刑变诉〔2020〕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张程群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程会娜、吴辉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1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程群及其辩护人马强、被告人程会娜及其辩护人尤国兵、被告人吴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底,黄某丙、黄某丁（均另案处理）、黄某戊（在逃）等人租赁南通北山饭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山饭店）主楼负一层，共同投资经营通州区北山水云天洗浴会所（以下简称水云天会所），为谋取暴利，组织、指挥洪某、袁某等多名卖淫女在会所内以及会所在北山饭店开的房间内进行卖淫，所收嫖资由会所与卖淫女五五分成。黄某丙安排儿子黄某（另案处理）在会所内全面负责，具体管理卖淫事宜。2016年7月，被告人张程群经黄某安排，协助黄某管理卖淫事宜，并从事前台工作，接待嫖客、介绍卖淫价格、在微信群里发布卖淫信息、登记卖淫情况、收银等。2016年底2017年初，被告人程会娜经黄某安排，也从事上述前台工作。2018年过年后，被告人吴辉除给会所做饭以外，经黄某等人安排，也从事上述前台工作。被告人张程群和黄某一起从卖淫女的分成中按照不同档次的卖淫服务进行抽成。此外，被告人张程群、程会娜每月领取工资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吴辉领取工资人民币6000元。已查明，自2015年12月至案发，该会所共非法获利人民币4545918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1.通州区北山水云天洗浴会所营业执照、租赁合同、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2.证人洪某、王某甲、王某乙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张程群、程会娜、吴辉及同案犯黄某丙、黄某，同案行为人黄某丁的供述和辩解；4.公安机关制作的检查笔录、辨认笔录，以及调取的微信、支付宝电子数据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程群伙同他人组织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程会娜、吴辉协助组织卖淫，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程群在组织卖淫犯罪中是从犯，被告人程会娜、吴辉在协助组织卖淫犯罪中是主犯。提请本院依法分别判处。 被告人张程群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水云天会所非法获利人民币4545918元不当，应扣除卖淫女非法获利部分及水云天会所支付租金部分；2.被告人张程群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3.被告人张程群是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从宽处罚。 被告人程会娜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被告人程会娜在协助组织卖淫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2.被告人程会娜是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从宽处罚。 被告人吴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黄某丙和黄某戊、黄某丁等人共同投资，以黄某戊丈夫林某某的名义登记注册通州区北山水云天洗浴会所（个体工商户），租赁南通北山饭店有限公司主楼负一层的房屋，共同经营。黄某丙负责会所重大决策事项，决定股份分配和转让、商谈会所房屋租赁事宜、为会所送礼打点关系等，黄某戊在会所负责日常打理，黄某丁亦不定期到会所参与日常打理。同年11月，为谋取暴利，黄某丙提议组织卖淫女在水云天会所内卖淫，并请人管理。此后，水云天会所多次组织洪某、王某甲、王某乙、梁某、孟某、袁某等多名卖淫女在会所内，以及以黄某、张程群、程会娜等人身份信息在北山饭店开的房间内进行卖淫，所收嫖资由会所与卖淫女五五分成。一段时间后，水云天会所聘请的经理离开后，黄某丙安排其儿子黄某在会所内具体管理，全面负责水云天会所卖淫事宜。 2016年7月，被告人张程群经黄某安排，协助黄某管理卖淫事宜，制作卖淫女业绩服务单、与卖淫女核对收入、排钟、收银、记账、接待嫖客，在工作群内发布卖淫信息等管理工作；给股东分成、发工资等。2016年底2017年初，被告人程会娜经黄某安排，在会所内亦参与帮助接待嫖客、发布卖淫信息、收银等前台工作，并多次以自己的身份信息在北山饭店开房间，供会所的卖淫女卖淫。2018年过后，被告人吴辉在会所除做饭以外，经黄某安排，也在水云天会所前台接待嫖客、介绍卖淫价格、登记卖淫情况等事宜。被告人张程群、程会娜每月领取工资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吴辉每月领取工资人民币6000元。 2017年6月起，被告人张程群和黄某在水云天会所除领取固定工资外，另还从卖淫女的分成中按照不同档次的卖淫价格进行提成，每次抽取人民币5元或10元，二人平分。2018年过年后，水云天会所卖淫收入增多，两人抽取的提成涨至每次10元或20元。 2018年9月28日，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在北山饭店副楼晨风楼1303客房内，现场查获卖淫女及嫖客各一人；后查获当日该会所员工与卖淫女之间沟通、联系上钟、下钟、收取嫖资等卖淫信息的微信聊天群。经查，自2015年12月至2018年9月28日案发，水云天会所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4545918元，扣除卖淫女分成部分，水云天会所实际非法获利人民币2272959元。被告人张程群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149907.50元（含从卖淫女处提成43907.50元），被告人程会娜非法获利人民币84000元，被告人吴辉非法获利人民币45000元。 被告人张程群、程会娜、吴辉分别于2019年5月20日、6月13日、4月2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三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主要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张程群苹果手机一部、尾号9609中国建设银行卡一张，扣押被告人吴辉OPPO手机一部。 另查明，（1）被告人张程群、程会娜、吴辉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本院审理期间均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同意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接受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并在公诉人、值班律师均在场的情况下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 （2）审理期间，被告人张程群退出非法获利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程会娜退出非法获利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吴辉退出非法获利人民币45000元，均暂存于本院财政专户。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调取的被告人张程群、程会娜、吴辉的户籍证明； （2）水云天会所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合同； （3）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从北山饭店调取的以黄某或程会娜身份信息登记住宿记录、支付住宿费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 （4）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对孟某和徐某甲以及北山饭店进行行政处罚的行政处罚决定书； （5）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城中派出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 （6）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调取的黄某丙和卖淫女王某甲的通话记录。 2.未到庭证人洪某、王某甲、袁某、王某乙、梁某、孟某、徐某甲、储某、曹某、陈某、张某甲、于某、邱某、林某甲、范某、张某乙、林某乙、吴某、徐某乙、黄某甲、黄某乙、廖某、郑某、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3.被告人张程群、程会娜、吴辉，同案犯黄某丙、黄某及同案行为人黄某丁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 4.物证、扣押笔录 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 5.电子数据及相关的银行卡交易记录 （1）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从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调取的林某乙、吴某、黄某、张程群、黄某戊、程会娜、黄某丁、洪某、王某甲、王某乙、袁某、孟某、梁某等人的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林某乙尾号1779中国农业银行卡、吴某尾号4948中国建设银行卡、张程群尾号8777及9609中国建设银行卡交易记录； （2）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从银联商务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调取的林某某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 （3）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调取的黄某丙、黄某戊、黄某丁的银行卡交易记录、黄某乙银行卡交易记录。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程群伙同他人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予惩处；被告人程会娜、吴辉协助组织他人卖淫，二人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亦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程群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程会娜、吴辉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程群伙同他人共同实施组织卖淫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程会娜、吴辉协助组织他人卖淫，二人在该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其中，被告人吴辉作用相对较小，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程群、程会娜、吴辉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均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关于被告人张程群的辩护人提出认定水云天的非法获利应扣除卖淫女非法获利部分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水云天会所因各被告人和同案行为人的犯罪行为所获得的收入，均是犯罪所得。采纳被告人程会娜的辩护人提出程会娜是初犯、如实供述，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从宽处理的意见，但不采信其提出程会娜在协助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的意见。鉴于被告人张程群是从犯、初犯，如实供述、认罪认罚，且退出部分非法获利，决定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程会娜是初犯，如实供述，认罪认罚，且已退出部分非法获利，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吴辉是初犯，如实供述，认罪认罚，且已退出非法获利，决定对其从轻从宽处理，并适用缓刑。为严肃国法，惩罚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项、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程群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26年5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程会娜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22年6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吴辉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张程群继续退出非法获利人民币119907.5元，被告人程会娜继续退出非法获利人民币54000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已扣押的被告人张程群的苹果手机1部、被告人吴辉的OPPO手机1部作为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殷晓露 人民陪审员  张 杰 人民陪审员  曹 邱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钱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