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德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26刑初56号公诉机关德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某，女，1970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江西省德安县，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德安县，现住德安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2019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辩护人邹玉荣，江西一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男，1991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江西省德安县，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德安县，现住德安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2019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安县看守所。辩护人郭林，江西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德安县人民检察院以德检刑诉【2020】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某、张某犯洗钱罪，于2020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陶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某、张某及辩护人邹玉荣、郭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德安县公诉机关指控，1.2019年6月26日，德安县公安局在德安县汇龙小区被告人胡某住处抓获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的叶某4，并对住宅依法进行了搜查，扣押了银行卡等物品，其中包括胡某尾号为8571的共青农商行银行卡、尾号为1125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和其子叶某1尾号为1667的中国银行卡。办案人员离开后，被告人胡某明知家中有30万元人民币系叶某4犯罪所得，为防止公安机关再次搜查查获钱款，经与儿媳张某1商议后，让张某1之弟被告人张某前来家中，交给张某20万元并告知张某帮助转移。张某将钱带至自己位于蒲亭镇东方国际的家中进行藏匿。胡某又叫来叶某2，将10万元交给叶某2让其帮助藏匿。次日，被告人胡某与叶某2商议由叶某2将钱款送往浙江省杭州市叶某3处藏匿。接着，胡某采取到银行办理挂失、补卡、取现方式，从尾号为8571、1125的二张卡里取款共25万元。叶某2临时有事，叫来张某接送胡某。后被告人胡某分别与张某、叶某2商议后，将叶某2处的10万元、现取的25万元全部交给张某，由张某连同在其处的20万元，共55万元，于当晚驾车送到杭州市交给叶某3。2.2019年6月26日，叶某1得知其本人名下的尾号1667的银行卡被公安机关扣押，明知卡内32.54万元钱款为叶某4提供的情况下，从卡中提取1万元至本人微信帐户，接着转到叶某2微信帐户1.05万元，由叶某2为其支付购买新手机钱款1999元并充值200元，叶某2通过手机提现至本人银行卡后取出8200元还给叶某1。6月27日至30日，叶某1将1667银行卡内8万元提款至本人微信帐户，又将其中5万元转至被告人张某微信帐户，由张某转至身处缅甸的王秋生后转交给叶某1。至7月4日，张某在叶某1的指使下，对叶某1原使用的一张以张某身份信息办理的手机卡办理补卡，使用支付宝提取、手机银行转帐、取现等方式，将卡内23.54万元转到张某1和胡某。其中有4万元系使用叶某1支付宝转到张某1支付宝帐户。其余19.54万元系先转到张某本人银行卡及其岳母银行卡，再采取转帐、提现方式进行转移，并按叶某1的要求交给胡某。3.2019年3月14日，被告人胡某在共青农村商业银行黄桶支行办理从本人尾号为6311帐户内转开100万元定期存单。同年4月8日，胡某和叶某5（叶某4父亲）到该支行，将胡某名下100万存款进行销户，以叶某5名义办理100万元定期存单。2019年7月8日，胡某又与叶某5一起将该存款取现。数日后，经与叶某3商议，胡某将其中23万元交与叶某3为叶某4聘请律师，65万元经叶某3联系后，由被告人张某送往湖南醴陵市叶某3岳母李某处。4.2019年7月20日左右，被告人胡某为转移涉案资金，将15万元交给其大姨万某保管。案发后，张某1将4万元、叶某3将143万元、万某将15万元均上交公安机关。为证明指控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出示了银行交易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移动业务受理单、叶某4案件材料、户籍信息等书证，证人叶某1、叶某2、叶某3、张某1、叶某4、万某、叶某5、张某2、袁某、李某等证言，被告人胡某、张某的供述，搜查笔录和照片，短信截图、搜查录像、银行监控录像及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某、张某明知是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为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转移资金，情节严重，应当以洗钱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其在家料理家务，自己的钱来源于叶某4离婚的补偿和平时的积累，没有洗钱。辩护人邹玉荣的辩护意见如下：一是胡某与叶某4婚后感情不好，胡某没有工作，其名下的钱是叶某4平时给其的生活费其节省下来和离婚时叶某4给的，是其生活的保障。胡某只知道叶某4在外面做生意，具体做什么其也不知道。二是胡某名下的钱一部分是胡某家务劳动的合法收入和征地补偿款，并非全部为犯罪所得。三是即使胡某明知转移的钱款是叶某4涉嫌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所得，但没有将钱款来源和性质进行“合法化”，转移钱款是出于心中的恐惧，对钱款实施了物理意义上的窝藏、转移行为，行为的实质在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实物本身，而不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性质和来源，因此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而非洗钱罪。四是胡某转移的钱款已全部上交，其是初犯偶犯，对自己的行为深感忏悔，有法定、酌定的从轻量刑情节。请求对胡某从轻判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德安县丰林镇依塘村证明一份，证实2017年至2019年4月叶某4名下土地、山林征收补偿款有7万余元。被告人张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其是出于亲戚关系而帮助胡某转移钱款，不是洗钱。辩护人郭林的辩护意见如下：一是张某帮叶某1转款的行为不是犯罪。因为其时叶某1还不是犯罪嫌疑人，没有洗钱的主观目的。叶某1银行卡里的钱系其向叶某4借来的，不属于涉黑款项。银行卡被扣押也并不意味扣押了卡中的金额。二是张某帮胡某转款的行为不构成洗钱罪。张某主观上无洗钱的故意，二被告人的行为没有侵犯金融管理秩序、也不是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没有与叶某4等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有进行洗钱的意思联络。本案涉案款项均为胡某名下，叶某4与胡某结婚后并非所有的资金来源均为黑社会性质组织所得及收益，如叶某4的田地征收款等，因此涉案款项性质和来源不明。胡某和张某的行为也未涉及改变、掩饰、隐瞒违法所得及其收益的性质或来源。三是如法庭认定张某构成犯罪，其在共同犯罪中也是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张某是碍于亲戚情面所做的帮助行为、未取得任何利益。涉案款项已追回，没有造成社会危害。张某归案后积极配合办案机关查明案情，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张某从轻、减轻处罚，适用缓刑或单处罚金刑。经审理查明，1.2019年6月26日凌晨，德安县公安局在德安县被告人胡某住处抓获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的叶某4，并对住宅依法进行了搜查，扣押了银行卡等物品，其中包括胡某尾号为8571的共青农商行银行卡、尾号为1125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和其子叶某1尾号为1667的中国银行卡。警察离开后，被告人胡某告知儿媳张某1，家中有30万元现金没被搜出。二人遂叫来张某1之弟被告人张某，交给张某20万元让张某帮助藏匿。胡某又叫来叶某2，将10万元交给叶某2帮助藏匿。6月27日，被告人胡某与叶某2商议由叶某2将钱款送往浙江省杭州市叶某3处藏匿，随后叶某2开车送胡某到银行取款。胡某采取对已扣押的银行卡挂失、补卡、取现方式，从尾号为8571、1125的二张卡里取款共25万元。叶某2临时有事离开，叫来张某接送胡某。之后胡某将从银行取的25万元、张某带来的20万元交给张某，吩咐张某从叶某2处取回10万元，一起送给叶某3。次日张某驾车将55万元送到杭州市交给了叶某3。2.2019年6月26日，叶某1得知其本人名下的尾号1667的银行卡被公安机关扣押，通过微信转入叶某2微信帐户1.05万元。叶某2为叶某1支付购买新手机钱款1999元并充值200元后，通过手机提现至本人银行卡将所剩8200元取出还给叶某1。至6月30日，叶某1又多次从该卡内提取了8万元，其中通过微信转给被告人张某5万元，由张某将5万元转至身处缅甸的王秋生后转交给叶某1。6月27日，张某在叶某1的指使下，对叶某1原使用的一张以张某身份信息办理的尾号为8888的手机卡进行挂失、补卡，至7月4日期间，张某使用支付宝、手机银行、转帐、取现等方式，将叶某11667银行卡内余款进行转移。其中，使用支付宝转给张某14万元，19.54万元先转入其本人银行卡及其岳母银行卡，后按叶某1的要求取现交给了胡某。3.2019年3月14日，被告人胡某在共青农村商业银行黄桶支行办理从本人尾号为6311帐户内转开100万元定期存单。同年4月8日，胡某和叶某5（叶某4父亲）一起，将胡某名下100万存款进行销户，以叶某5名义办理100万元定期存单。2019年7月8日，胡某又与叶某5一起将该存款取现。经与叶某3商议，将其中23万元交与叶某3为叶某4聘请律师，65万元由被告人张某驾车于7月中旬的一天送往湖南醴陵市叶某3岳母李某处。4.2019年7月20日左右，被告人胡某将15万元交给万某帮助藏匿。2019年7月26日，被告人胡某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同年9月26日，被告人张某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案发后，张某1将4万元、叶某3将143万元、万某将15万元均上交公安机关。据以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结婚证、离婚登记表等，证明叶某4与胡某于2010年2月11日进行结婚登记，2019年5月5日离婚。2.德安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关于征集叶某4、王明亮等人涉黑恶违法犯罪线索的通告”，证明德安县公安局于2019年4月4日对叶某4等人寻衅滋事罪立案侦查，2019年7月4日向社会公开征集叶某4等人违法犯罪及所控制资金资产线索。同年9月23日决定对叶某4等人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案立案侦查。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各三份，证明德安县公安局分别从万某处扣押15万元，叶某3处扣押143万元，张某1处扣押4万元。4.《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各二份，证明二被告人归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二份，证明二被告人身份信息。5.被告人胡某供述，证明，其和叶某4于1989年结婚，之后没有工作，家里的钱都是叶某4挣的，生活开支和其手上的钱也是叶某4给的。2019年5月其和叶某4离婚时，叶某4给了其100万元。媳妇张某1也和其一样没有任何经济收入。其知道叶某4和姓戴的老板做过楼盘，还放高利贷给别人。叶某4在其住的德安县汇龙小区1栋1单元1302室被公安机关抓获时，公安机关还对家里进行了搜查，但有30万元现金没被搜到。当天张某到其家里来，其就将这30万元现金给了张某保管。后来又让叶某2开车带其到银行取钱，叶某2有事先走了就叫张某来了。其在建设银行和农村信用社的卡被公安机关扣押了，于是其先补办银行卡再取现，在建行取了10万元，在信用社取了15万元，让张某连同放在他那里的30万元送到杭州交给叶某3。还有一天，其把自己已存在共青农商行的100万元定期存款取出来，让叶某5一起到黄桶支行，以叶某5名义开户，把100万元存到了叶某5名下。过了一段时间，其又带叶某5一起把100万取出来了。叶某4被抓后其还给了15万元给万某，这是还她的钱。另证明，2019年上半年，德安县打击了好多放高利贷的人，还封了那些人的房子、车子、存款等，叶某4对其说他放高利贷，怕被公安抓了。其害怕自己名下的钱的被封掉，就吵着和叶某4离婚，双方就同意离婚了。6.被告人张某供述，证明，2019年6月26日其从张某1给其发的微信得知叶某4被抓，于下午去了张某1家。胡某交给其一个女士黑色双肩包，说昨晚公安局搜家，家里的钱没被搜到，怕公安局还来搜，所以把这20万元放在其这。其便将这个装有钱的包带到东方国际的家中放在卧室内。27日下午其将装钱的包带到胡某家，叶某2也在，其将包给了胡某。胡某说有几张卡被搜走了，她要到银行挂失补卡把钱取出来，让其把没被搜走的30万送到叶某3处。接着叶某2就送胡某去银行，后叶某2打电话说临时有事，让其去接胡某。胡某在建行和信用社取了大概有二十多万后，在她家里交给其一个装钱的塑料袋，感觉比双肩包更重，并让其到叶某2处取了10万元。当晚其与朋友张某2、袁某一起开车到了杭州，其将钱交给了叶某3，并告诉叶某3叶某4被抓了，胡某说钱放在家里怕被公安局搜查，所以送给他保管。6月27日叶某1打电话给其说他的中国银行卡被公安局扣押了，让其补办他的手机卡（叶某1原来使用的手机卡182××××8888是用其身份证登记的），通过手机银行把银行卡里的钱转出来，给点钱给张某1家用，并告诉了其手机银行的密码。其便按叶某1所说每天通过支付宝转1万元共转了4万元给张某1，又转了19.54万元到其自己的银行卡和岳母周菊花的卡里。7月初其到胡某家，胡某说叶某1卡里的钱是她的，其便取出了19.5万元交给了胡某。另叶某1还通过微信转给其5万元，其帮叶某1转给了王秋生。7月中旬一天下午，胡某让其去她家里，说她放了东西在其家里，让其送到湖南一个亲戚家里去，还给了一张写有地址和电话的纸条给其。其回家看见一个黑色袋子，应该是现金，但其不清楚有多少。第二天其开车到了醴陵，按地址和电话联系了一对老年夫妻，并和叶某3视频确认了对方的身份，然后老夫妻就把黑袋子拿走了。另证明，叶某4是做生意的，很早以前在德安混。胡某和叶某1都没有工作，也没有经济来源，他们家的钱都是叶某4赚的。其在7月初的时候通过手机看到过公安机关征集叶某4、王明亮等人涉黑恶违法犯罪线索的通告。7.证人叶某4证言，证明，胡某和其结婚后没有工作，没有任何经济来源，平时都是其给钱给胡某，离婚时说了平时给她的钱全部归她。8.证人叶某1供述，证明，2019年6月26日凌晨其得知父亲叶某4被抓了便从西双版纳回到家，因害怕被抓便把手机卡丢了。听妈妈胡某说家里的银行卡都搜走了，其一张中国银行卡里有32万多元。其分三次转了5万元到微信帐户，后又通过微信转了1万元给叶某2，两人一起去买了一部新手机，由叶某2付了手机钱和办卡充话费，把余下的8000多元给了其。之后其打电话给张某，让张某补办其的手机卡（因为卡是以张某身份证办的），再登录其手机银行把银行卡里的钱取出来，并告诉了他密码，让张某转4万元给张某1做生活费、给秋瓜哩5万元、剩下的给胡某。之后其跑到缅甸，秋瓜哩在缅甸收到了张某转的5万元并在赌场换成筹码给了其，其全部输掉了。9.证人叶某2供述，证明，2019年6月26日上午，叶某1打电话给其说叶某4被抓了，让其送港澳通行证到他家里去。其到叶某4家时，胡某说当天凌晨公安抓走叶某4还对家里进行了搜查，但家里有30万现金没被发现，其中有20万送到张某1父亲家里去了，让其保管另外10万元，其便将10万元带走了。中午其到昌北机场接到叶某1后，叶某1回了家一趟，然后通过微信转了1万多元给其，买了个新手机，由其用微信支付的钱。叶某1让其将把买手机的钱除掉剩下的8200元提现交给了他。6月27日上午其按叶某1吩咐到胡某家问银行卡的事，向胡某提议把钱放到叶某3处，胡某让其陪她去银行取钱再把家里的钱一起送到叶某3处。在胡某取钱时其有事离开，就把张某叫来了。当天下午张某到其处取走了10万元，后又要了叶某3的电话，其还看见张某坐在张某2的车上。10.证人叶某3证言，证明，2019年6月底，胡某打电话给其说叶某4被公安抓了，她拿一笔钱给其用于请律师。过了两天张某开车到杭州送了55万元，其和胡某进行了确认。7月上旬，其回德安，从胡某处拿了23万元付给了帮叶某4请的律师，之后其又给付给律师22万元。胡某还说公安局在她家里搜查并扣押了财产，其手上还有钱怕被查到，给65万元给其。其觉得带太多现金不方便，让胡某送到湖南其岳母李某处，胡某便让张某送到了湖南醴陵。11.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其是叶某1的妻子，平时没有工作，日常开销都是胡某给的，叶某1也没赚过钱，家里其他生活开支也是胡某付的。胡某没有上过班也没有做生意，钱是叶某4给她的，叶某4主要做料场生意和杨桥的房地产。2019年6月26日凌晨，叶某4在家里被抓，警察还搜查了家里并扣押了银行卡等。当天上午，胡某说被扣的卡上有钱，家里还有30万现金，都要藏出去。下午张某到家里来，胡某给了张某一个女士双肩小包说把20万元放在张某那里，张某就带走了。第二天胡某让其打电话叫来张某，叶某2也来了，胡某说让叶某2把钱送到杭州叶某3那去。张某就把装20万的包给了胡某，叶某2陪胡某去银行取钱。没多久张某接到电话到银行接胡某回家，胡某将背包里的20万和从银行取的钱都交给了张某，让张某送给叶某3。过几天张某告诉胡某说送到了。6月26日叶某1回家了一趟，知道他的银行卡被扣了，张某帮叶某1补了手机卡把银行卡里的钱进行转帐，具体情况不清楚。张某通过支付宝转给其4万元，并取了20万现金交给了胡某，胡某将其中15万元给了她姨。12.证人万某证言，证明，其是胡某大姨。2019年7月20日左右，胡某到其家里说叶某4被抓了，要放15万元钱在其这里，把钱放下就匆匆走了。13.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2019年6月27日其和袁某、张某一起开车到了杭州，张某把一些钱给了叶某1的叔叔。14.证人李某证言，证明2019年7月十几号，其女婿叶某3说有一笔钱要寄到其这里放一下，要买房的话可以先用。当天下午就有一个男子打电话说叶某3送来的钱已经到了，其便和老伴一起到了醴陵市青云南路，按车牌找到一个年轻男子。年轻男子交给了其一个黑色塑料袋，还和叶某3视频确认了。回家后其打开塑料袋，里面是65万元。到10月份时女儿让其把这笔钱转回去。15.证人叶某5证言，证明2019年上半年胡某说要借其身份证用一下，并带着其到共青农村商业银行黄桶支行开了一个帐户，具体办什么业务其不清楚，只是办好后其签了字。7月份胡某带其去银行取过一次钱，取了多少其不清楚，只看见有一袋子钱，全部被胡某拿走了。16.德安县公安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搜查视频资料等，证明对2019年6月26日对汇龙小区1栋1单元1302室进行搜查和扣押物品情况。其中一张尾号为8571的农村信用社银行卡、一张尾号为1125的建设银行卡、一张尾号为1667的中国银行卡被扣押。17.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事故查询清单、业务凭证、监控视频等，证明2019年6月27日胡某名下尾号为1125的银行卡办理了挂失、补卡业务，新卡尾号为8721，取款15万元。共青农村商业银行业务确认书、业务凭证，证明2019年6月27日胡某名下尾号为8571的银行卡办理了挂失、补卡业务，新卡尾号为4557，取款10万元。共青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凭证、存单等，证明胡某于2019年3月14日办理100万元定期一年存款业务，同年4月8日进行销户，同日叶某5办理100万元定期一年存款业务，2019年7月8日叶某5帐户销户。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9年6月28日至7月4日，叶某1尾号为1667的卡四次转入张某尾号为0216的卡19.54万元，之后款项在张某其他银行卡、周菊花尾号为1911的农行卡之间流动或取现。中国移动德安分公司说明一份，证明张某的182××××8888号码于2019年6月27日进行了补换卡业务。18.德安县丰林镇依塘村证明一份（辩护人提交），证实2017年8月至2019年4月叶某4有土地、山林征收补偿款7万余元。以上证据均经法庭调查质证核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某、张某明知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所得，为掩盖、隐瞒其来源和性质，对财物进行转移、隐匿，构成洗钱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胡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张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张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胡某当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二被告人当庭主动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对控辩双方主要争议焦点，评析如下：1.本案证据证实，被告人胡某与叶某4曾是夫妻，但未参与叶某4涉黑组织的犯罪活动。叶某4以家庭生活费、离婚补偿费用等方式给付胡某财产，使胡某接触上述财产有一定的正当性。2019年7月4日，公安机关向社会公开征集叶某4涉黑恶违法犯罪和财产线索，被告人胡某、张某此时应当知晓叶某4可能系涉黑组织成员、其财产可能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所得。但二被告人仍将来源于叶某4的财产进行转移、隐匿，可以看出二被告人掩盖、隐瞒资金来源和性质的主观目的明显，符合洗钱罪的特征。对二被告人在此之前的转移资金行为，尚无证据证实系在明知为犯罪所得的情况下所为，故公诉机关的此部分指控不能成立。对辩护人针对本案罪名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在胡某、张某共同洗钱犯罪中，胡某对转移资金的方式、数额、转移至何处等均起决定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张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张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张某为从犯的意见予以采纳。3.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罪“情节严重”尚无明确法律依据，从本案犯罪手段、性质、后果看，也不宜认定为“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妨碍了司法机关依法、及时查处非法财产，不宜适用缓刑，对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某犯洗钱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7日起至2020年12月26日止。罚金已预交。）二、被告人张某犯洗钱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2020年9月26日止。罚金已预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林辉辉审 判 员  秦慧娟人民陪审员  周庆祥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王韬书记员胡文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