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08刑初1291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金玉，男，199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苏州薪盛万家房产经纪有限公司员工，暂住苏州市姑苏区，户籍地辽宁省庄河市。因涉嫌强奸犯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云鹏，江苏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封春辉，江苏平和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一部刑诉〔2019〕6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金玉犯强奸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1月3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因涉及公民个人隐私，于2019年12月20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陶晶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金玉及其辩护人李云鹏、封春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19日晚，被告人王金玉约被害人王某至本市竹辉路杨大嘴东北菜饭店吃饭、喝酒。至8月20日凌晨，被告人王金玉与他人将醉酒的被害人王某抬入本市姑苏区大石头巷锦江之星酒店410房间，后被告人王金玉趁被害人王某醉酒未醒之际，强行与被害人王某发生性关系。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王金玉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王金玉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以上五年以下。 被告人王金玉辩解王某是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其不构成强奸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虽然被害人喝醉酒被带到宾馆，但不能排除其在酒醒后自愿与王金玉发生性关系的可能，在被男朋友发现后不得已报警，其陈述不仅存在诸多不合常理之处，且陈述的被强奸事实系孤证，而王金玉始终供称被害人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故指控王金玉强奸被害人的证据不足，应对王金玉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19日晚，被告人王金玉约被害人王某及另一名男性朋友孙某至本市竹辉路杨大嘴东北菜饭店吃饭、喝酒，每人喝了四瓶左右的啤酒，另外共喝了四瓶江小白白酒。至8月20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王金玉与他人将醉酒的被害人王某抬入本市姑苏区大石头巷锦江之星酒店410房间，后被告人王金玉趁被害人王某醉酒无防卫能力之际，强行与被害人王某发生性关系。被害人王某于当日早晨8时许接男朋友电话后告知被强奸的事情，并于当日上午（10时46分许）在男朋友从杭州赶至苏州后向公安机关报警。 2019年8月21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王金玉抓获归案，其未供认强奸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8月19日晚上，“王子玉”邀请其吃晚饭，他又叫了一个朋友过来，三个人都喝酒了，喝了三四瓶啤酒之后，又喝了江小白白酒，喝得有点不清醒，之后的事情不怎么记得，凌晨时感觉有人脱自己衣服，有点清醒，“王子玉”跟其在一个宾馆房间里，自己还是昏昏沉沉的，没什么力气推他，之后他强行与自己发生两性关系，没有戴避孕套，射精在自己的小腹上，之后自己又迷迷糊糊睡着了，8月20日早上8点多男朋友打电话的铃声将自己唤醒，在电话里告诉他被强奸了，后等男朋友从杭州感来苏州看事情怎么处理。在宾馆房间里问“王子玉”是不是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来微信联系叫他出面处理事情。其指认被告人王金玉即是其所称的“王子玉”。 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9日晚上，王金玉邀请其和一个女的一起吃饭，其大概喝了四五瓶啤酒，王金玉喝了四瓶左右，那个女的喝了三四瓶啤酒，又拿了两瓶江小白白酒，白酒兑在一起喝的，每个人都喝了两三杯的样子。那个女的是在我们公司租房子的一个客户，最早是王金玉的客户。 3.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9日晚上，有两男一女到东北菜馆里吃饭，穿白衣服的男子到外面买了六瓶青岛啤酒，后来又在饭店里拿了七瓶雪花瓶酒，一直喝到23时左右，又拿了二个江小白白酒，二听雪碧，没一会就喝完了，又拿了两个江小白白酒，二听雪碧，喝到23时30分左右，酒都喝完了，后来他们晃晃悠悠离开饭店。 4.证人杨某乙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9年8月19日晚上11点多，王金玉发信息说有个朋友喝多了，让其和霍某到东北菜馆帮忙开车，到了后发现王金玉、孙某还有一个女的，酒好像喝多了，晃晃悠悠都站不住了，王金玉和那个女的相互搀扶着，其和霍某先回宿舍，大概12点不到的样子，又被叫到东北菜馆那边，王金玉跟那个女的在路边坐着，那个女的已经喝瘫了，坐都坐不住了，意识也不清醒，后来开车把他们送到大石头巷的锦江之星宾馆，到了停车场后，那个女孩子意识不清了，也没有力气，其和霍某、王金玉三个人花了很大力气才把她从车里抬出来并且送到楼上的房间内，而且这个女孩从上车开始就一直吐，花了一个小时左右才把她抬到房间，其和霍某离开，王金玉留在宾馆里。证人霍某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亦印证了上述内容。 5.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其在9点45分至10点之间打扫410房间，没有发现异常。 6.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有个男的在网上预订了锦江之星410房间。 7.证人刘某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拨打电话记录证实，2019年8月19日晚，其女朋友王某在外面吃饭，之后再打电话她不回信息，也不接电话，就不停地打电话，20日凌晨1点30分左右才打通电话，她只是讲不知道在哪里，就没声音了，就继续打，有一个男的接了电话，说酒喝多了，让我放心，他会将我女朋友送回家的，过了一段时间再也打不通电话，一直打了60多个电话，一直到20日上午8点多，她哭着说不清醒的时候被那个男的强奸了，其担心她的安全，让她先回住的地方，其10点多赶到苏州，然后让她报警。 8.被告人王金玉的供述、辨认笔录、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9年8月19日晚上，其和孙某、王某一起吃晚饭，每个人喝了四瓶左右啤酒，后又要了四瓶江小白白酒，差不多都喝掉了，下楼扶着王某出来，王某吐了，走不动路了，其喊了杨某乙和霍某帮忙，之后三个人抬着王某进宾馆房间，期间王某接了一个电话，其也帮着接了一个电话，说一会送她回家，后来在宾馆里与王某发生性关系，早上王某接到她男朋友的电话，离开后她还让其去住的地方把事情说清楚，没有答应，之后她也没有再发信息。王某是其公司房子的租客，因为这个事情认识，大概有一个多月。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王金玉与王某2019年7月9日加了微信，后双方聊到租房子及房屋设施维修的事情，王金玉有追求王某的意思，王某说过自己已经结婚了等。 9.调取证据清单、视频资料、视频资料研判证实，公安机关调取了饭店、停车场、宾馆等地的监控录像，二男一女在东北菜馆吃饭，2019年8月20日凌晨1时许，三男子抬着一女子进入旅馆，后搭乘电梯上楼，在410房间过道上，将该女子放在地上，该女子没有动弹的迹象，后三名男子将该女子抬入410房间，其中两名男子步行离开。8月20日早晨，一男一女离开410房间，双方保持一定距离，女方在前接打电话，一名黑衣男子跟随在后，电梯里该男子将充电器等塞进女子的挎包内，基本无交流，后离开宾馆。 10.住宿登记表证实，2019年8月20日1时许，被告人王金玉登记入住锦江之星观前店8410房间。 11.发破案经过证实，2019年8月20日上午，王某报警称其在锦江之星酒店被人强奸，8月21日上午公安民警将王金玉抓获归案，其未供认犯罪事实。 1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王金玉作案时系成年人。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是被告人强奸被害人还是与被害人自愿发生性关系的争议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证实被害人王某在与被告人王金玉及其朋友喝酒后处于深度醉酒状态、神志不清，在此情况下，其被抬入宾馆房间，系被动入住宾馆住宿，其虽与被告人王金玉、王金玉的朋友吃饭、喝酒，但在2019年8月19日10时40分许还与男朋友聊天告知在外面吃饭、喝酒并保持联系到8月19日11时33分许，并表示“一会走了”，表明其并没有刻意向男朋友隐瞒自己的行踪甚至在外面留宿过夜的意思；被害人于2019年8月20日凌晨1时许被抬入宾馆房间，根据被告人的供述，系在8月20日凌晨5时许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根据被害人醉酒状态及通常人的作息时间规律，此时被害人酒醒并主动与被告人发生性关系的可能性极低；2019年8月20日8时许，被害人在宾馆醒来后发现自己被强奸即在与男朋友的通话中予以告知，不仅有被害人的陈述、其男朋友即证人刘某的证言予以证实，还有2019年8月20日上午8时17分许刘某发给被害人微信信息“我要杀了那个男的”、“你我也不会放过你”予以佐证，其后被害人在男朋友从杭州赶到苏州后即在上午（10时46分许）打电话报警，均足以说明被害人系被强奸后通过报警处理此事，上述事情的发生时间前后连贯，基本符合一般人的处理方式，被强奸事实并非仅有被害人的陈述，还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对于辩护人所称被害人系与被告人自愿发生性关系之事败露后迫于男朋友的压力选择报警并没有相关证据佐证，而事实是被害人与其男朋友毕竟分处两地，如果其是自愿与被告人发生性关系，虽因其夜不归宿且不接电话而被男友怀疑、质问，但如果刻意隐瞒，男朋友怎么会知道其与他人性关系，迫于男朋友的何种压力报警？最后，虽然案发前被告人王金玉与被害人之间有多条聊天记录，其中显示被告人王金玉撩拨、示好被害人，但被害人也说过己结婚之类的话，并没有明确与被告人谈恋爱的意思表示，如果如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称被害人自愿与被告人发生性关系，其又何必在喝得烂醉如泥的情况下被动入住宾馆，在事后又如何出尔反尔报警？所以上述无罪辩护意见明显牵强附会、不合常理、不合逻辑，不足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金玉利用被害人处于醉酒状态无防卫能力的情形下，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当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王金玉归案后未供认违背对方意愿实施强奸犯罪的事实且无悔罪之意，量刑时酌情考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金玉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2023年8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晓虹 审 判 员  刘 扬 人民陪审员  沈自进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高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