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12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兴业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7104152198，住所地西宁市南山路44号。法定代表人：陶颖玲，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陶颖玲，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71年1月26日出生，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胜志、王雪琳，青海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华建岩土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3091619852J，住所地西宁市城中区南川东路73号。负责人：邬喜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德全。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捷，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青海聚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067918612X5，住所地西宁市城中区七一路318号（六楼503、511、512室）。法定代表人：白子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喇成霖、张中勤，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陶颖玲、青海兴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华建岩土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建分公司）、青海聚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力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3民初2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兴业公司及陶颖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胜志、王雪琳，华建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捷，聚力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喇成霖、张中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业公司、陶颖玲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兴业公司不向华建分公司给付工程款1189635.6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支付自2019年6月2日起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驳回华建分公司要求陶颖玲对兴业公司给付工程款1189635.6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支付自2019年6月2日起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华建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华建分公司提交的付款依据是兴业公司上报给聚力源公司的工程量确认单,不是华建分公司与兴业公司之间的结算单。兴业公司与华建分公司没有结算,支付合同内价款107.30万元,实际共支付180万元，已超付工程款。一审判决兴业公司向华建分公司给付工程款并支付利息错误，一审法院查明聚力源公司与兴业公司至今没有结算工程款,陶颖玲应举证财产独立于公司属于举证责任倒置，判决陶颖玲对兴业公司给付工程款1189635.6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上诉请求。华建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兴业公司、陶颖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聚力源公司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华建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兴业公司支付工程款1189635.6元，并支付自2016年9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1189635.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2、聚力源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3、陶颖玲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由兴业公司、陶颖玲、聚力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1月4日，华建分公司与兴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同心家园项目桩基工程），兴业公司将同心家园项目桩基工程分包给华建分公司施工，对工程量、范围和内容约定：1.灰土挤密桩9749根、桩长约3.5-7米，工程量约为48745米。2.按实际工程量结算。对承包方式及工程造价约定：1.实行综合单价，灰土挤密桩综合单价为22元／米；2.暂定合同额107.3万元。工程结算额=实际发生的工程量乘以综合单价＋变更签证费用，华建分公司负责按结算的总造价开发票。工程款支付方式约定：1.华建分公司完成合同范围的桩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0日内由华建分公司出具等额发票后由兴业公司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45％的工程款项；2.除在兴业公司完成多层主体工程、高层主体十层后预留5％施工保证金外，结清全部剩余款项；3.所有工程结算款于2016年9月1日前全部结清。华建分公司应在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0天内提出竣工结算，送交有关审计部门审计，兴业公司应在接到结算之日起30天内提出意见，逾期视作同意，以此依据进行支付。合同签订后，华建分公司自2015年10月29日至2016年9月17日组织人员进行案涉工程的桩基施工。施工过程中，因原施工方法无法满足地基处理要求，华建分公司按照变更后的施工方式，出具一份灰土挤密桩单价变更说明，将每米施工单价变更为33.9元／米，兴业公司及建设、监理单位予以确认。工程完工后，华建分公司根据变更单价及实际施工量出具项目完工工作量汇总，确定工程价款为2989635.6元，兴业公司予以确认盖章。2019年4月28日，华建分公司向兴业公司出具联系函，要求兴业公司支付剩余结算款1189635.6元。该联系函连同工程款发票、竣工验收资料一并由华建分公司邮寄给兴业公司，兴业公司于2019年5月2日签收。2019年5月8日，兴业公司向华建分公司回复，主要内容为：1、兴业公司已按合同价款107.3万元付清；2、双方未签订补充合同，该项目属于财政审计项目，项目上报后至今未审核完毕，致使桩基工程总价款不明确，且兴业公司已超付72.7万元，华建分公司开具的发票与事实不符，予以退回，建议在审计完毕后，由兴业公司通知华建分公司开具发票。聚力源公司与兴业公司于2015年10月12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标段）约定，聚力源公司将同心家园（兴旺路南廉租住房）57号、58号、59号、60号、61号、62号、63号、81号、82号建设项目承包给兴业公司施工，工程内容：57号、58号、59号、60号、61号、62号、63号、81号、82号工程的土建、设备安装及装饰装修等。工程承包范围：地基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屋面防水工程、供热系统、消防及通风（不含地下室消防系统建设）、电气管线、给排水管线、设备安装（不含电梯采购与安装）及双修工程等。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2015年10月15日，计划竣工日期2016年10月10日。工期总日历天数360天，工期有效总日历天数与根据前述计划开竣工日期计算的工期天数不一致的，以有效工期总日历天数为准。签约合同价为40651225.05元。承包人项目经理为尚洪举。合同中对于分包的约定为：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后以分包的名义转包给第三人。承包人不得将工程主体结构、关键性工作及专用合同条款中禁止分包的专业工程分包给第三人，主体结构、关键性工作的范围由合同当事人按照法律规定在专用合同条款中予以明确。合同的专用条款中对分包的约定为：禁止分包的工程包括主体工程、关键性工作，范围为建筑安装、设备采购；允许分包的专业工程包括基坑支护、消防、通风、防水等；其他关于分包的约定为：必须经发包人同意，并向发包人备案确认；分包合同支付的约定为：发包人统一付给承包方后支付，甲供材料按甲方提供的材料单价执行。兴业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公司股东为陶颖玲。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聚力源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工程承包给兴业公司，兴业公司又与华建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将其承包的工程分包给华建分公司，现分包工程已经完工并交付，故华建分公司有权向兴业公司主张工程款。对于工程款数额，华建分公司出具的单价变更说明及项目完工工作量确认汇总、竣工验收资料，能够证明实际工程量及价款，兴业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800000元，剩余未付工程款为1189635.6元，故华建分公司要求兴业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兴业公司主张工程款应当在经过审计后确定，现已经超额支付合同约定价款的主张，双方合同中虽然约定竣工结算送交有关审计部门进行审计，但是该约定对审计结果是否为工程款的结算依据及给付条件并不明确，兴业公司在回复中向华建分公司说明其该主张，但是华建分公司未予认可，兴业公司不能以此对抗华建分公司要求其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故对兴业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利息损失，华建分公司主张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但该利率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的利息上限，不适用于本案工程款利息的计算，另外，合同虽约定的工程款清偿期限为2016年9月1日，但在约定期限华建分公司未完成施工内容，华建分公司以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作为计付利息的起始日期不合理。根据已认定的事实，华建分公司于2019年4月28日向兴业公司主张权利，兴业公司于2019年5月2日收到联系函后，应当在合理期限内与华建分公司协商履行，但其于2019年5月8日向华建分公司发出回复后，未履行付款义务，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酌定利息自2019年6月2日起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清偿为止。对于华建分公司主张由聚力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与华建分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的是兴业公司，且聚力源公司不存在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故对华建分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华建分公司要求陶颖玲对欠付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兴业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陶颖玲未提交证据证实其财产独立于公司，故应由其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华建分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遂判决：一、兴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华建分公司工程款1189635.6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6月2日起至工程款1189635.6元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陶颖玲对兴业公司应支付的上述工程款及利息向华建分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华建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507元，减半收取计7753.5元，由兴业公司、陶颖玲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兴业公司、陶颖玲提交如下证据：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01民终608号民事判决书、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法定代表人陶颖玲的财产未与公司财产混同，不承担连带责任。华建分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且经网上查询，西宁银胜公司有两个股东，本案兴业公司股东只有陶颖玲一人，根据公司法第63条之规定，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举证责任应由公司或者股东承担；上海法院认为一人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是否混同应审查公司是否建立独立规范的财务制度，财务支出是否明晰，因此应提供兴业公司与陶颖玲之间财产独立的证据；聚力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认为与聚力源公司无关。本院认为，以上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系，对于兴业公司、陶颖玲的上诉理由不具有证明力。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对“工程完工后，华建分公司根据变更单价及实际施工量出具项目完工工作量汇总”认定有误，应为“工程完工后，兴业公司根据变更单价及实际施工量出具项目完工工作量汇总”外，其余事实认定与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兴业公司出具的单价变更说明及项目完工工作量确认汇总，能够证明华建分公司完成的实际工程量及相应价款，且兴业公司对于华建分公司完成的工程量及价款报经聚力源公司审核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该审核结果应作为华建分公司主张工程款的依据并无不当。合同中明确约定所有工程结算款于2016年9月1日前全部付清，故华建分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条件成就，兴业公司应当给付工程款。兴业公司关于其公司与华建分公司没有结算,已超付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兴业公司、陶颖玲提交的兴业公司年度审计报告不足以证实其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且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提交补强相关证据加以证实，故对其关于陶颖玲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兴业公司、陶颖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7元，由陶颖玲、青海兴业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娟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李宏宁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宋鑫艳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