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民终1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国忠，男，1946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淑芬，女，1963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四川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君，仁寿县海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琼华，女，1940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兴，女，198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梓淇，女，198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客宇，男，1991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淑芳（系蔡琼华之儿媳，杨兴、杨梓淇、杨客宇之母），住四川省仁寿县。 上诉人杨国忠因与上诉人杨立福、吴淑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19）川1421民初2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杨立福病故，本院依法通知杨立福之母蔡琼华、杨立福之子女杨兴、杨梓淇、杨客宇作为杨立福权利义务承继者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国忠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给付其工程款及投资款1,621,986元，并承担资金利息及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双方合伙修建是按照与胡本刚的分包合同，应当按合同约定及建设工程司法解释判决；2．对杨国忠出资计算有错，杨国忠出资有两笔杨立福、吴淑芳没有签字，但曾当庭承认在杨国忠处拿过30万元现金；3．杨立福曾当庭承认没有管理工地，没有管理工地就不应支付工资；4．认定杨国忠领取12万元错误，杨国忠只是对12万元签字，杨立福、吴淑芳把钱拿去发工资及私用；5．杨立福、吴淑芳领工程款1,268,256元用于个人使用，减276,180元没有依据；6．杨国忠开支823,922元，其中钢筋款71,650元、工资6万元以及杨立福、吴淑芳当庭承认拿杨国忠的30多万元现金，其余开支有杨立福签字认可。杨立福、吴淑芳没有投资，开支431,000元，是用杨国忠现金332,228.5元加6月4日前领工程款161,256元减去开支431,000元还余62,484.5元。7．杨立福、吴淑芳领工程款1,268,256元、住房抵工程款136,560元、周德奎借现金89,000元、拿原告现金开支352,285.5元、公告费和诉讼费18,922.83元、付3号楼2,710元，共计1,867,677.3元减去支付杨国忠90,000元、终判155,691元、付钢筋钱20,000元为1,621,986元。杨立福、吴淑芳应退出1,621,986元。 吴淑芳、蔡琼华、杨兴、杨梓淇、杨客宇辩称，1．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案涉合伙协议无吴淑芳签字，吴淑芳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应当承担；2．双方对案涉工程没有结算，付款条件不成就，也不应支付资金利息；3．杨国忠将多出诉讼的公告费、诉讼费结算在合伙款项中不当，属于滥用诉权；4．蔡琼华、杨兴、杨梓淇、杨客宇没有继承杨立福遗产，不应承担杨立福的债务。请求驳回杨国忠的诉讼请求。 吴淑芳、蔡琼华、杨兴、杨梓淇、杨客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杨国忠对其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杨立福与杨国忠签订的《合伙承包协议》无吴淑芳签字，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吴淑芳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应当承担相应责任。2.2005年10月，双方合伙承包修建的眉山市丽德苑小区1、4号楼工程，已经2019年5月31日胡继明、曾继林、杨立福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分配。杨国忠不能再主张结算。 杨国忠辩称，是吴淑芳找他合伙的，合伙事务都是吴淑芳在管理，吴淑芳是适格主体，要承担责任。应当支持其诉讼请求。 杨国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立福、吴淑芳按约定与其进行结算后向其支付合伙经营期间的投入款和分红款等共计1,270,352元，并按借条时间和月息2分计算并支付利息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9月15日，周德奎开发眉山市丽德苑商住小区，周德奎与胡继明、曾九林、杨立福以眉山市宏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包建设眉山市丽德苑商住小区房1至4号楼的修建工程。2005年10月24日，杨立福与胡继明签订《建筑工程分包合同》，约定：眉山市丽德苑商住小区房1号、4号楼的修建工程由杨立福完成，单价为每平米372元，约9000平米，合同中双方对付款方式等均作出约定。2005年12月24日，杨国忠与杨立福签订《合伙承建协议》，该协议约定：杨国忠、杨立福共同合伙承包眉山市一环路丽德苑商住小区1号楼、4号楼建筑工程，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共同合伙平等出资修建该工程，共同平等享受利润，一切开支经合伙人同意后方可开支；二、工程中现场事务由杨立福负责，工程收支账目和现金往来由杨国忠负责；三、工程进展中互相商量，一月汇总帐一次，并向合伙人告知其开支情况；四、工程完工后及时作出决算，并共同与甲方结算一切工程款项；五、以上各条双方共同遵守，在开发商规定的时间内完成施工任务。 后双方进场进行施工，完工后杨国忠、杨立福与胡继明因工程结算发生争议，该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经仁寿县人民法院（2015）仁寿民初字第24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后双方不服上诉后，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该判决指令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1402民初1164号民事判决后，杨国忠、胡继明不服再次上诉到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4民终5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胡继明给付杨国忠、杨立福工程款155,691.34元，杨国忠申请再审，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4民申7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杨国忠的再审申请。 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7）川1402民初1164号民事判决书和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4民终598号民事判决书对杨国忠、杨立福与胡继明的以下工程款进行了确认：1.1号楼、4号楼杨立福领取工程款1,268,256元，2．胡继明代付人工工资11万元，3．胡继明代付水泥款179,920元，有杨国忠签字确认，4．胡继明代为垫付水电费3,813.94元，5．商载鹏做防水人工工资1号、4号楼应分摊7,094元，6.1号、4号楼应分摊电线费64,210元，有杨国忠签字，7.1号、4号楼电器、开关费7,248元，有杨国忠签字，8.1号、4号楼应分摊商砼款一审认定为160,934元，后二审认定为193,675元，9．未做的铝合金门窗207,158.70元，10．胡继明垫付材料费15,279元，11．胡继明垫付中介费，杨国忠、杨立福应分摊127,284.6元，12．未做工程部分77,351.9元。以上应予以扣减的争议部分款项合计2,261,291.14元。杨国忠与胡继明无争议部分确认为688,135元，分别为：1．杨立福向周德奎借支89,000元；2．杨立福以房抵款136,560元；3．屋面防水、厕所工程44,931元；4．碳渣费1,920元；5．杨立福代领5,000元；6．急转费5,730元；7．外墙瓷砖62,603元；8．屋面瓦、砖柱14,600元；9．机具模板板费250,410元；10．塑料管件费分摊款52,581元；11．防盗门、仿瓷18000＋6800=24,800元。1号楼、4号楼总工程款3,105,117.48元，扣除争议部分款项2,261,291.14元、无争议部分款项688,135元后，胡继明还应支付杨国忠、杨立福工程款155,691.34元。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川14民终5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胡继明给付杨国忠、杨立福工程款155,691.34元，并从2009年9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4民终598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杨国忠、杨立福向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杨国忠对该款中的14万元予以保全，2019年6月27日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通知杨国忠领取其应得的50%，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对该执行款项和利息以及胡继明、杨立福应付给杨国忠的诉讼费等进行了结算，杨国忠应领取100,661.17元，但因杨国忠进行了保全，该款至今未领取。 杨国忠与杨立福系合伙关系。合伙期间，杨立福向杨国忠签字认可的《支出凭证》共7张，金额392327.2元；杨国忠向杨立福签字认可的杨立福《支出凭证》共7份，金额395128.5元。1号、4号楼领取工程款1268256元中，杨国忠于2006年4月8日领取1.5万元、2006年7月5日领取12万元、2007年12月5日杨国忠、杨立福共同领取24.5万元后杨立福分给杨国忠9万元、2006年11月15日杨立福签字领取11万元。一审庭审中，杨国忠举证证实2006年4月8日领取1.5万元，该款加上吴淑芳给付的21000元在2006年5月4日结账时在杨国忠开支中已扣减；2006年7月5日杨国忠领取12万元，杨国忠提供的证人李木华、曾九林证言证实该款由杨立福、吴淑芳拿去发放工人工资；2006年11月15日杨立福签字认可的11万元，杨国忠在提供的证据中自认是胡继明发了工人工资；2006年8月2日水电费为1.118万元由杨立福签字确认领取用于支付水电费；其余款项由杨立福领取，杨立福应当举证证实其款项的用途。杨国忠举证材料证实吴淑芳给付过杨国忠20000元。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人工工资为每平米93元，人工费776279.37元（8347.09平米×93元／平米）。 另查明，杨立福与吴淑芳系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合伙承建协议》约定工程中现场事务由杨立福负责，工程收支账目和现金往来由杨国忠负责，该合伙事务结算责任是否应由杨国忠承担；2．杨国忠与杨立福相互签字认可的《支出凭证》是否应当作为双方合伙投资的依据；3．杨国忠庭审中诉称杨立福、杨国忠向其借款、双方算错的款项等费用是否已尽举证责任，是否应当作为结算的依据；4.1号、4号楼领取工程款1,268,256元，其中杨国忠领取的部分是否已经举证证明了款项用途，杨立福是否应举证证实自己领取款项的去向和用途，是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杨立福在周德奎领取89,000元和杨立福以房抵款136,560元是否应当作为合伙资金收入，双方合伙资金还没有分配的款项有哪些，应如何分配，杨国忠在杨立福处领取的9万元是否应当在合伙分配款中予以扣除；5．吴淑芳应否承担共同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该《合伙承建协议》虽然约定工程中现场事务由杨立福负责，工程收支账目和现金往来由杨国忠负责，但从双方签字认可的《支出凭证》可以看出在实际操作过程中双方均在支付工程款，没有统一规范由杨国忠统一支出和记账，因此该合伙事务的结算责任不在杨国忠，双方应当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对合伙期间的收入和支出以及各自投资部分进行结算。 关于第二个焦点，双方相互签字认可的《支出凭证》是作为双方投资的重要依据，虽然杨国忠质疑杨立福出资的真实性，但杨国忠在该依据上签字予以确认，其又不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杨国忠称杨立福签字认可杨国忠本人的出资部分有计算错误、杨立福有向杨国忠借款，但只是杨国忠单方陈述、杨国忠提供的依据亦是单方记录，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杨立福、吴淑芳又坚决予以否认，对杨国忠的该部分诉称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杨国忠称杨立福、吴淑芳在其处拿现金工程开支和家庭使用、还有工人管理人员工资没有结算、自己管理工地费用、诉讼费用开支等共计386,968.5元应计算到合伙支出中由杨立福、吴淑芳承担。庭审中，杨国忠没有提供其个人管理工地时双方约定应计算工资及工资计算标准的依据，同理杨立福亦在管理工地，要计算应当同时计算才公平，对杨国忠的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其余部分均为杨国忠单方记录和陈述，杨国忠在杨立福、吴淑芳借拿现金时应履行相关书面依据，其怠于要求对方履行手续造成的后果应由其个人承担，并且庭审中杨立福、吴淑芳又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杨国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关于第四个焦点，庭审中双方对2006年4月8日杨国忠领取的1.5万元和同年5月2日杨立福领取的2万元由吴淑芳支付杨国忠，冲抵杨国忠支付3.5万元，该3.5万元未计入杨国忠支出，实际支付工程款项；2006年7月5日杨国忠领取12万元、同年11月15日杨立福领取11万元共计23万元均用于支付民工工资，双方无异议，予以确认；其中清单中杨立福领取1.118万元用于支付水电费部分因已注明，予以确认。综上，1号、4号楼领取工程款1,268,256元中有276,180元直接用于支付工程款应予以扣除，其余992,076元由杨立福领取，杨立福应当举证证实该部分款项的实际用途，在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杨立福仍未提供该部分款项的实际用途，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理，杨立福在周德奎领取89,000元和以房抵款136,560元共计225,560元也应当计算在双方合伙收入中，该款亦在杨立福处，因此杨立福处持有合伙资金共计1,217,636元。该合伙资金首先应当返还各自出资款，剩余部分均分，再扣除杨国忠领取的9万元，即杨国忠应分得的合伙投资款为517,417.35元［392,327.2元＋（1,217,636元―392,327.2元―395,128.5元）÷2―90,000元］。 关于第五个焦点，根据审理查明，杨立福、吴淑芳同时在该工地上进行管理，发放工人工资等，杨立福、吴淑芳出面发放的时候较多，可见，杨立福在外承包工程的行为属于夫妻共同经营的行为，并非杨立福的个人行为，依照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该经营行为所产的债务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本案所涉债务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吴淑芳应对合伙结算款与杨立福共同承担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杨立福、吴淑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支付杨国忠合伙期间的投资款和利润分配共计517,417.35元；驳回杨国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964元，由杨国忠负担10,964元，杨立福、吴淑芳负担6,000元。 二审中，吴淑芳提交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18）川1421民初4617号民事判决，拟证明该判决就案涉合伙债务没有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没有支持杨国忠要求吴淑芳共同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吴淑芳不是适格主体。杨国忠质证认为，该次判决是由于杨国忠、吴淑芳未到庭缺席判决的。本院认为，该判决驳回杨国忠诉讼请求后，基于杨国忠提交新证据后的再次诉讼，该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已经发生变化，不能达到吴淑芳的证明目的，对该判决不予采信。 吴淑芳陈述案涉合伙是其邀约杨国忠参加，但其没有参与管理及领钱，合伙双方都有出资，其还贷款20多万元，合伙出资来源是夫妻共同财产。杨立福没有遗产，杨立福去世后也没有分配过遗产。杨国忠陈述杨立福拿走案涉工程款180多万元，加之有四处干工程，肯定有钱，但不能提供杨立福的财产线索。 另查明，杨立福于2020年3月4日病故，2020年4月8日被注销户籍。其法定继承人为母亲蔡琼华、妻子吴淑芳、子女杨兴、杨梓淇、杨客宇。 二审审理过程中，杨国忠先后申请对吴淑芳的财产、杨立福名下的财产进行财产保全，支出财产保全费5,000元。 二审经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案涉工程款的结算与案涉合伙结算分属不同法律关系，双方所合伙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结算，杨国忠就合伙结算主张权利并无不当。故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合伙出资、利润的认定；2．吴淑芳是否本案适格主体，应否担责；3．蔡琼华、杨兴、杨梓淇、杨客宇作为杨立福的继承人应否承担责任及承担责任的范围。 关于争议焦点一。关于出资，杨国忠主张案涉合伙其出资823,922元，包括钢筋款71,650元、工资6万元、杨立福与吴淑芳当庭承认拿杨国忠的30多万元现金，以及杨立福签字认可的开支；杨立福、吴淑芳没有投资，其开支431,000元，来源于杨国忠现金332,228.5元和杨立福2006年6月4日前领工程款161,256元。对此，杨国忠举证未能证明除杨立福签字认可的其开支外，其关于合伙其余出资的主张成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杨国忠、杨立福互相签名的支付凭证，证明杨国忠确认杨立福2005年11月15日至2006年6月4日开支为431,124.5元、杨立福确认杨国忠2005年11月15日至2006年6月4日开支为392,327.2元。由于双方合伙期间并无规范的财务管理，无法认定上述开支的来源及具体用途。基于合伙双方的分别确认，一审确定为各方的出资具备一定的合理性，予以确认。根据在案证据，杨国忠签字确认的杨立福开支共8笔431,124.5元，一审遗漏计算2006年3月13日止的一笔35,996元，确认为7笔共计395,128.5元虽有不当，但因吴淑芳、蔡琼华、杨兴、杨梓淇、杨客宇二审中并未就此提出异议，视为对权利的放弃。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杨国忠出资392,327.2元、杨立福出资395,128.5元予以确认。 关于利润，基于生效文书对案涉工程款结算、支付的认定，双方就合伙待分配款项的争议在于领取的工程款1,268,256元，以及杨立福向周德奎借支89,000元和以房抵款136,560元共计1,493,816元是否已经用于合伙支出。1268256元工程款中，2006年4月8日、7月5日杨国忠分别签字领取1.5万元、12万元；2007年12月5日杨立福、杨国忠共同签字领取24.5万元；其余为杨立福签字领取，其中2006年8月2日11,180元备注为水电费；杨国忠认可收到吴淑芳给付的2万元现金，以及24.5万元中的9万元。杨国忠收到的3.5万元及12万元，其已证明用于合伙工程开支和支付工人工资；杨立福签字领取的11万元与11,180元，杨国忠认为系胡继明与杨立福造假所为，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据此从1,268,256元中扣除276,180元合伙开支并无不当，其余杨立福领取的工程款中的992,076元，以及杨立福向周德奎借支89,000元和以房抵款136,560元共计1,217,636元，杨立福虽主张已用于合伙开支，但并未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款减去双方合伙投资部分应当认定为合伙利润，根据双方利润均分的合伙约定，该利润部分合伙双方各分配一半。杨国忠基于合伙结算应获得的金额为：出资392,327.2元＋利润215090.15【（1,217,636元-392,327.2元-395,128.5元】÷2）-已领取的90,000元=517,417.35元。 至于应否支持杨国忠关于利息请求的主张问题，因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案件，杨国忠并未能举证证明双方之间还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约定利息。根据审理查明事实，导致合伙项目完工后双方多年未能结算双方均存在过错，均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故对于合伙结算后应返还的投资及利润不应计算利息。 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合伙协议相对方虽然为杨国忠与杨立福，但根据吴淑芳所陈述合伙邀约及出资等情况，吴淑芳对杨立福与杨国忠的合伙具有共同的意思表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吴淑芳应当对合伙结算款承担共同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三。蔡琼华、杨兴、杨梓淇、杨客宇作为杨立福的法定继承人，虽陈述杨立福并无遗产可供继承，但并未就此举证，也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杨立福的遗产是否分配无法认定。杨国忠也未举证证明继承人具体所继承杨立福的遗产线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关于“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之规定，蔡琼华、杨兴、杨梓淇、杨客宇应当在继承杨立福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 综上，杨国忠、吴淑芳、蔡琼华、杨兴、杨梓淇、杨客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但由于杨立福在二审诉讼过程中死亡，其法定继承人依法应当在继承杨立福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19）川1421民初2164号民事判决； 二、吴淑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支付杨国忠合伙投资款和利润分配款共计517,417.35元； 三、蔡琼华、杨兴、杨梓淇、杨客宇在继承杨立福遗产的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杨国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964元，由杨国忠负担10,964元，吴淑芳、蔡琼华、杨兴、杨梓淇、杨客宇负担6,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964元，保全费5,000元，由杨国忠负担13,964元，吴淑芳、蔡琼华、杨兴、杨梓淇、杨客宇负担8,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 丹 审 判 员  李贤华 审 判 员  罗 洁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沈晓娟 书 记 员  李朋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