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91刑初1号公诉机关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海洋，男，197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研究生文化，首成超市实际经营人。户籍地长春市宽城区，住长春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于彩侠，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康馥，女，197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首成超市实际经营人。户籍地及居住地同上。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9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逮捕，2020年8月1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思嘉，广东广和（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长经检公诉刑诉〔2019〕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海洋、康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向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海洋、康馥及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康馥和李海洋系夫妻关系。2016年4月在长春市经开区首地首城小区内注册成立经济技术开发区首成超市，该超市系个体工商户，以李海洋的母亲范某为挂名经营者。2016年11月，康馥和李海洋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共同谋划以签订《首成超市股份转让合同》入股名义，通过宣传单、招商会、店内海报和口口相传等方式，承诺投资5000元即可年获利900至1404元不等高额收益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吸收存款。经查，自2016年12月至2019年5月18日，康馥与李海洋共发展投资人59人，吸收2444368元，返利700368元，投资人净损失1744000元。除返利外，其余所吸收的资金用于首成超市、康众超市的经营和家庭支出。2019年7月，首成超市被李海洋以8万元的价格转让，转让款8万元被公安机关扣押。2019年11月27日，公安机关对康馥名下吉A×××B6飞碟牌白色小型厢货，李海洋名下的吉A×××6Y金杯牌白色面包车进行了查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海洋、康馥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二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李海洋辩称，其没有和康馥商议投资事项，吸收存款的事情都是康馥一人进行的，其没有参与和帮助。被告人康馥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亦无辩解被告人李海洋的辩护人提出，部分投资人仅有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具体投资数额，对存疑数额不应计入犯罪数额中；李海洋对非吸犯罪基本没有参与，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小，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判处缓刑。被告人康馥的辩护人提出，认定非吸金额应当以合同及相应转账记录等书证能够相互印证的数额计算，仅有被害人陈述无相关转账记录不能作为认定数额的依据；康馥系自首，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早日回归社会弥补投资人经济损失。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海洋和康馥系夫妻关系。2016年4月二人以李海洋母亲范某的名义，在长春市经开区首地首城小区内注册成立经济技术开发区首成超市（个体工商户）。2016年11月，李海洋和康馥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共同谋划以签订《首成超市股份转让合同》入股名义，通过宣传单、招商会、店内海报和口口相传等方式，承诺投资5000元即可年获利900至1404元不等高额收益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吸收存款。李海洋负责策划、制定宣传内容、拟定合同、制定宣传模式和经营模式，康馥负责宣传及销售。经审计，自2016年12月至2019年5月18日，康馥与李海洋共发展集资参与人59人，吸收资金2444368元，集资参与人收到返利700368元，净损失1744000元。除返利外，其余所吸收的资金用于首成超市、康众超市的经营和家庭支出。2019年5月21日李海洋和康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案发后，首成超市被李海洋以8万元的价格转让，转让款8万元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康馥名下吉A×××B6飞碟牌白色小型厢货、李海洋名下的吉A×××6Y金杯牌白色面包车被公安机关查封。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系主动投案。2.工商营业执照，证实经济技术开发区首成超市、二道区康众超市、吉林省桃源盛世家具服务有限公司成立情况。3.宣传材料，证实首成超市公开宣传高息回报投资的情形。4.首成超市股份转让合同，证实李海洋、康馥与各集资参与人签订股份转让合同吸收资金情况。5.吉林中源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证实2016年12月至2019年5月18日，康馥与李海洋共发展集资参与人59人，招收投资款2444368元，已返还金额700368元，实际损失1744000元。6.超市转让合同、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证实首成超市转让款8万元、康馥名下吉A×××B6飞碟牌白色小型厢货，李海洋名下的吉A×××6Y金杯牌白色面包车被依法扣押、查封。7.证人范某证言，证实首成超市是儿子李海洋和儿媳康馥经营的，具体情形不知情。后来听说李海洋在李旺康城小区1期7栋105室成立了一个超市。8.集资参与人王某、张某、洪某等人证言，均证实康馥、李海洋通过微信群、传单、店内张贴海报等形式进行公开宣传，以“存5000元购物金者一年不花就可以入股，并获得返利分红”为诱饵向各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9.被告人李海洋供述，主要内容为我与康馥系夫妻关系。2014年4、5月份成立首成超市，用我母亲范某的名字作为法人，她不参与管理。我主要负责出谋划策、宣传内容的订制、合同的拟定、宣传模式和经营模式。康馥负责传达及销售。员工主要负责送货、发传单等一些琐事。合同是在网上找自己制定的。首成超市入股分红，宣传内容包括办会员卡存钱可以购物，存5000元成为合同股东，年收益9000-140元不等，投入资金后签订《首成超市股份转让合同》。我们把商品放入好业宝网络平台，手机可以下单。2017年9月份我组织通知店内会员召开宣传会议。我会向到店里办卡会议介绍经营模式及盈利，为了吸引会员入股，加大会员对我们的信任，我对他们说所开的超市是大学生创业，政府有扶持，实际不是这样的。收取的资金用于分红返利、给员工开工资，2018年3月份在长春市宽城区力旺康城小区1期7栋105成立康众超市，投入资金大约25万元，在首地首城4栋4门108成立了盛世桃园家居生活配送有限公司，投资5000元。期间招收多少投资人入股不清楚，没有统计过。后来因为康众超市资金链断了，现在没有能力支付利息和返还本金。李海洋庭审供述，主要内容为对非吸一事不知情，都是康馥负责的，钱款都是康馥经手管理的。10.被告人康馥供述，主要内容为2017年11月份我爱人李海洋和我商量要以入股的方式宣传，扩大经营，多开几家店。李海洋向办卡的会员说可以入股超市，并在首地首城租个教室开了一个宣传会议。我们用婆婆范某的名字作为法人，她什么都不参与。利用入股形式非吸的想法是李海洋提出来的。李海洋主要负责出谋划策、订制宣传内容、拟定合同、宣传模式和经营模式，我主要负责传达以及销售。投资入股方式为现金、微信、支付宝、刷POS机。投资后直接签订合同，最开始李海洋与投资人签订合同，他怎么算的股份我不清楚，后期都是我签的，我也不会算，只是写上固定分红的金额。收取的现金都给李海洋，POS机刷的金额转入范某账户，微信及支付宝的收入被我用于分红、进货、员工开资，剩余转给李海洋。后期因为我们成立康众超市和盛世桃园家居生活配送有限公司后资金链断了。庭审中，被告人李海洋提供刘某、张某等14名投资人出具的谅解书，证实上述投资人对李海洋和康馥的行为表示谅解。该组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海洋、康馥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公开宣传并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审计数额存在异议，应当从犯罪总额中相应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经详细审阅吉林中源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及明细，审计机构依据重实质、重证据、谨慎原则进行分析判断后确认非吸数额，例如对于没有提供合同的集资参与人，能够提供银行单据等书证证实的，予以确认，审计过程及认定原则并无不当。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海洋、康馥主动投案，其中李海洋在庭审中翻供，否认其策划、组织非吸的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对李海洋的辩护人提出其具有自首、从犯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康馥到案后始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减轻处罚，对康馥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李海洋、康馥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海洋、康馥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海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8日起至2023年8月1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康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责令被告人李海洋、康馥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后附集资参与人损失明细表）；四、在案扣押的首成超市转让款8万元、康馥名下吉A×××B6飞碟牌白色小型厢货，李海洋名下的吉A×××6Y金杯牌白色面包车等财产计入第三项执行财产。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杨海蛟人民陪审员  姜勃伊人民陪审员  张海亮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孙 敏被告人李海洋、康馥非法吸收公共存款一案集资参与人损失确认表（单位：万元）序号姓名损失金额序号姓名损失金额序号姓名损失金额王某7.7536张桂云34.368万雪张某2.3152宋晓霞3.3152王江0.7492洪某1.0788于爽张某7.3496吴晶2.1576姜秀敏0.4384王旭峰2.4384张玉珍邹婷婷刘桂娟1.0788王静波1.4384崔菁菁2.1576许聪颖11.112于淑杰1.4384李静0.3956郭建新1.4816雷广雨3.8552张丹0.3596薛军诺2.2224李红丽1.7192董晓丽张立晶6.7836王丽平0.3596刘霞1.4384黄景华孙莉莉0.3596范润富申蕊王野5.9232刘丹孟庆娥0.7492于鑫赵铁良1.4984备注：经审计，集资参与人张秀芬无实际损失，未计入上述列表。陈美芳1.2476李雪微0.3596王环宇0.8596刘某1.4556陈淑惠1.4384赵金娥2.7472梅松枝1.3758邢兰玲4.1576刘顺成1.4984段清文0.3596潘静慧聂凤喜0.7912赵丽红杨瑞玉谢淑珍1.4984白艳张鲁微3.8136张叶孙艳彬李凤玉0.39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