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481刑初202号 公诉机关耒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时某某，男,1975年10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丰县，原系航天丝路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江苏省丰县中阳里街道向阳南工西六巷2号。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7年8月31日被耒阳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北京铁路公安局天津公安处天津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并临时羁押在天津市第一看守所，同年10月17日被耒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经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耒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1月4日由耒阳市公安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4月4日经本院决定，同日由耒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耒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倪爱娟、宋勇，江苏茂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时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耒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4日以耒检公诉刑诉〔2019〕72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5月23日，以耒检公诉刑追诉〔2019〕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航天丝路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天丝路公司）为本案被告；2020年2月25日，以耒检公诉刑变诉〔2019〕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以航天丝路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无法联系，也不能确定新的诉讼代表人为由，将本案被告人的身份变更为被告人时某某，只对被告人时某某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2019）湘0481刑初9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时某某对判决不服向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8日裁定撤销本院（2019）湘0481刑初90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受理，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时某某及其辩护人倪爱娟、宋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月16日，被告人时某某代表航天丝路公司与上游公司耒阳广欣复煤炭公司(法人代表王某，已另案起诉，以下简称广欣复公司)签订煤炭采购合同，与下游公司河北宝拉克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拉克公司）、中唐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唐能源公司）签订煤炭采购合同，被告人时某某明知无实物交易，无实际资金支付的情况下，代表航天丝路公司接受广欣复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税务部门抵扣后，又从航天丝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下游公司宝拉克公司、中唐能源公司。经湖南省金泰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航天丝路公司报送认定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发票共333份，认定相符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33份，税额4954257.56元，并已申报抵扣税款。 案发后，耒阳市公安局已扣押被告人时某某1000000元。航天丝路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时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人在庭审中建议对被告人时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适用缓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时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但辩称其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触犯了法律，愿意承担该负的刑事责任。请求从轻处理。 被告人时某某的辩护人倪爱娟、宋勇辩护：被告人时某某无罪。理由是：1、被告人时某某只是航天丝路公司公司一名员工，其行为系受公司和直属领导指派而为，其本人不具有犯罪故意；2、航天丝路公司与广欣复公司、宝拉克公司的虚假资金流、谁在主导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等诸多事实不清。 经审理查明：航天丝路公司于2015年7月16日在北京市海淀区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崔文浩，经营范围为煤炭、焦炭、燃料销售等。被告人时某某系航天丝路公司B2B事业部的一名业务经理（未设业务员）。2016年年底，航天丝路公司高管人员安排被告人时某某跟进一笔煤炭业务。被告人时某某联系后，向公司高管汇报该业务买方是宝拉克公司，卖方是广欣复公司，航天丝路公司作为中介方，按合同上签订的煤炭交易量收取一块钱差价的费用，费用是买方打货款到航天丝路公司，航天丝路公司直接扣除费用。被告人时某某汇报情况后，公司高管人员安排被告人时某某去做详细的项目报告，之后交公司风控评审委员会审批。2017年1月14日，被告人时某某做好了“广欣复-委托销售煤炭”项目报告，主要内容是：航天丝路公司受上游卖方的委托，向其指定的下游买方销售煤炭；航天丝路公司收到买方的货款后，扣除1元/吨服务费后向卖方付款；待卖方开具进项发票之后，航天丝路公司再向买方开具销项发票；航天丝路全程不垫款不垫票。2017年1月16日，航天丝路公司风险评审委员会召开会议，通过了该项目报告，公司法务部把拟好的合同交给了被告人时某某，由被告人时某某与买方、卖方公司去签订合同。 2017年1月16日，被告人时某某代表航天丝路公司（买方）与广欣复公司(卖方，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某)签订了煤炭采购合同。同时，被告人时某某代表航天丝路公司（卖方）又与宝拉克公司（买方）签订了煤炭采购合同。次日，被告人时某某又代表航天丝路公司（买方）与广欣复公司(卖方)签订了煤炭采购合同的同时，代表航天丝路公司（卖方）又与中唐能源公司（买方）签订煤炭采购合同。上述合同约定交货地点均为天津港，还约定卖方自收到买方支付的货款后5日、10日内，向买方开具等额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2月，航天丝路公司在与广欣复公司、宝拉克公司、中唐能源公司没有真实的煤炭交易的情况下，与广欣复公司、宝拉克公司、中唐能源公司共同制作虚假物权转移证明、入库通知单、收货确认单、出库通知单。在资金往来过程中，经航天丝路公司多个部门审批后收取、支付货款，按每吨1元钱扣除手续费用，从中谋取非法利益，并接受广欣复公司虚开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333份，在税务部门申请认证、抵扣税款后，航天丝路公司又为宝拉克公司、中唐能源公司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经湖南省金泰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航天丝路公司报送认定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发票共333份，认定相符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33份，税额4954257.56元，并申报抵扣税款。 另查明：1、被告人时某某在航天丝路公司每月工资收入6000元，案发时段2017年1月至2月共收入12000元。本案涉案违法所得由航天丝路公司获取，被告人时某某未从中分成。航天丝路公司于2017年3月9日作进项税额转出1076657.98元，2017年11月14日作进项税额转出3880659.94元，共计4957317.92元。 2、被告人时某某系抓获归案。 3、2017年1月2日，刘某等人汇款1000000元给耒阳市公安局非税收入账户，作为被告人时某某预缴的暂扣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时某某的供述证实：航天丝路公司是做贸易生意的，其2015年9月入职该公司，职位是客户经理，主管领导是丁伟。2017年，航天丝路公司与广欣复公司、宝拉克公司的业务，是由公司领导丁伟、何爱华与刘某谈好具体合同条款，然后由公司法务拟出合同条文，由其代表公司在合同上签字。何爱华、丁伟将业务交给其时说，公司不要管煤炭的运输、仓储、煤炭质量、数量的验收，不要现场勘查。因此其不需要到天津港去看一看是否真的运输煤炭入了仓库。但为了应付公司上层(公司老总崔总要求在做煤炭交易时，业务员必须到现场查看货源)，何爱华、丁伟要其到天津走一下，目的就是看货物交割情况。去之前，何爱华要其不要过多参与，做个样子给公司看。于是其个人从北京南坐到天津南的高铁到了天津，但未去天津港，在天津待了一天就回到了北京，算是到天津港对广欣复公司的煤炭入库进行现场查看验收。每次宝拉克公司的货款到公司的账上后，何爱华或丁伟会通知其，由商务部发起付款给广欣复公司的审批流程，其点击同意，多个部门审批。抵扣税款是由财务部门操作，其不懂。公司与广欣复公司、普辉韵达公司有无实际货物的交易其也不清楚。广欣复公司、宝拉克公司、中唐公司的业务都是刘某一个人办理的，广欣复公司与宝拉克公司的煤炭销售业务、广欣复公司与中唐公司的煤炭销售业务均通过航天丝路公司，航天丝路公司从中赚取每吨1元钱的中介费，这项业务航天丝路公司共获利5万元，其个人没有提成。其被抓之后，不知道是谁以其的名义交了1000000元。取保后，刘某给其打过一次电话说钱是他交的。其在航天丝路公司每月工资收入6000元。 2、证人丁伟的证言证实：其系航天丝路公司B2B事业部的总监，时某某系公司B2B事业部的一名业务经理（没有业务员）。2016年年底，有个自称刘某的人打电话到公司，问公司是否做煤炭业务。其就叫时某某与刘某联系，跟进这个业务。时某某与刘某联系后，向其反映，该业务买方是宝拉克公司，卖方是广欣复公司，航天丝路公司作为中介方，按合同上签订的煤炭交易量收取1元钱差价的费用，费用是买方打货款到航天丝路公司，航天丝路公司直接扣除。其见项目风险低，叫时某某去做详细的项目报告，之后交公司风控评审委员会审批。项目审批下来后，其把公司法务部拟好的合同交给了时某某，由时某某与买方、卖方公司签订合同。其只负责对下面业务经理的监督管理，具体业务上的实施都是业务经理独立完成。何爱华是风控评审委员会的成员，对业务经理提供来的项目进行风控评估、发表风控意见。公司在讨论风控项目时，董事长崔文浩要求派人去确认这个项目是否真实存在，时某某也参加了会议。后来公司安排时某某去天津港查看货物交割情况。时某某去天津港考察后跟其讲广欣复公司与宝拉克公司之间有真实存在的货物交易。公司与广欣复公司、宝拉克公司、中唐能源公司之间的业务都是时某某联系的，签订合同、货物交易、货款支付等都是时某某在做。做这笔业务赚取的费用都进了公司财务，员工每月拿固定工资，没有提成和业绩奖励。 3、证人何爱华的证言证实：其系航天丝路公司风险控制总监，也是风险评审委会的委员。公司的每个项目都必须经过风控会讨论通过才可以做，但公司在开风控会时一般不讨论对方公司的情况，对方公司的情况应由报项目来的业务部来落实。公司每个业务部门的职能划分得很明确，公司业务都是业务部的事，基本上是哪个业务员联系的业务，由业务员自己独立去完成，其从没过问过联系业务方面的事。其对刘某没有印象，也没听说过。这个项目是业务部形成项目报告，送到公司风控评审委员会讨论通过后，业务部与公司法务部拟出煤炭供销合同，合同形成后需经公司商务、业务员、商务总监、法务、业务总监、风控总监、业务副总、财务副总监、财务总监、总经理审批，后到公司行政盖章，由业务部门执行合同，包括货款支付、开具增值税发票等，都需走公司相应的审批流程，只是有些审批部门不同。时某某属于业务部管，其管不着时某某，不存在要时某某去天津港考察走过场的事。公司之前说奖励与业绩挂钩，但一直没实现，业务员如没什么业务的话可能会被公司淘汰。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份，其注册成立了广欣复公司，法人代表是胡青山。公司成立后，只有煤炭运销业务，没其他业务。其不认识时某某。航天丝路公司的业务是在天津认识这个公司的业务员李涛，其与李涛谈好后的第二、三天就签订了合同。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宝拉克公司常年做煤炭购销业务，其经常帮宝拉克公司的老总谢姐跑腿。谢姐带其参加过一次煤炭交易会，在交易会上其认识了航天丝路公司的丁总，知道丁总公司做煤炭生意。后来向谢姐荐了丁总，并按谢姐要求约丁总吃饭。吃饭的时候，谢姐和丁总谈了煤炭生意方面的事，具体什么其不清楚。后来谢姐要其帮她送过几次资料到航天丝路公司，其听谢姐说是合同。大概帮谢姐送了两、三次，一次送到丁总手里，一次丁总不在，要其把资料送到时某某手里。谢姐和航天丝路公司如何谈合同、签合同、执行合同，其一概不清楚。谢姐对外说其是宝拉克公司驻北京办事处的公司人员，所以时某某和丁总都以为其是宝拉克公司的人。其不记得是否发过仓库照片给时某某，如果发过，也是天津管仓库的人发过来后其再转发的。其不认识王某和何爱华，也不知道广欣复公司的任何情况。公安机关调查这事时，丁伟天天打电话叫其想办法帮忙，后来丁某和赵某某跟其说，耒阳这边要交1000000元的罚款就可以把时某某被关的事情处理。丁伟筹集了100000元，其凑了300000元，剩余的600000元是赵振国出的，赵振国安排付到了耒阳。 6、证人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广欣复公司的会计，主要是到每月初的时候，把广欣复公司上个月的销项、进项发票、抵扣联、过磅单、工资表等资料做账，并在公司电脑上面抄报税、申报税、到耒阳市国税局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其通过做账知道广欣复公司是搞煤销售的。 7、营业执照证实：航天丝路公司的基本信息。 8、信息查询证实：案发时航天丝路公司纳税人状态正常。 9、广欣复公司委托销售煤炭项目报告证实：被告人时某某制作了委托销售煤炭项目报告。 10、航天丝路公司风险评审委员会会议纪要证实：航天丝路公司风险评审委员会通过了被告人时某某的项目报告。 11、煤炭供需合同及补充协议、煤炭销售合同证实：被告人时某某代表航天丝路公司分别与广欣复公司（卖方）、与宝拉克公司（买方）、中唐能源公司（买方）签订煤炭采购合同的情况。 12、广欣复公司购销明细表、涉案上游企业名单、涉案下游企业名单、进项、销项清单、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作废增值税发票清单等证实：广欣复公司接受上游企业虚开、又为包括航天丝路公司在内的下游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予认证的情况。 13、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证实：2017年1-4月份航天丝路公司的资金流动及资产情况。 14、记账凭证、情况说明、资金回流表、银行业务凭证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交易明细、银行流水等证实：航天丝路公司等公司无实际资金支付的事实。 15、物权转移证明、入库通知单、收货确认单、出库通知单、过磅单等证实：航天丝路公司、广欣复公司、宝拉克公司、中唐能源公司制作虚假煤炭交易文书的事实。 16、天津长芦海晶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航天丝路公司、广欣复公司、宝拉克公司均未与其公司签订过场地租赁协议，物权转移证明中提及的天津港M104库南垛1-B2-05，其公司并未使用过。 17、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证实：航天丝路公司接受广欣复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经过认证抵扣税款的情况。 18、增值税专用发票清单证实：航天丝路公司虚开给宝拉克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 19、鉴定意见书证实：广欣复公司对航天丝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具体情况。 20、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实：航天丝路公司进项税额转出共计4957317.92元。 21、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电子银行回单证实：耒阳市公安局预收被告人时某某暂扣款1000000元。 2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时某某的到案经过。 2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时某某的自然身份情况。 24、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时某某具有适用社区矫正的条件。 本院认为，航天丝路公司为谋取本单位非法利益，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接受并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系以单位名义实施的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犯罪行为，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被告人时某某作为航天丝路公司的业务人员，直接参与了航天丝路公司的犯罪行为，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根据刑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时某某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公诉机关未在本案一并对航天丝路公司提出指控，故本案未作判决，可另案处理。两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时某某无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时某某在本案中犯罪地位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对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根据其在单位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和犯罪情节，分别处以相应的刑罚。在个案中，主管人员与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在实施犯罪的主从关系不明显的，可不分主、从犯；但如不分清主、从犯，在同一法定刑档次、量刑幅度内就无法做到罪刑相适应的，应区分主、从犯，依法处罚。本案中，被告人时某某只是航天丝路公司的一名员工，并不参与公司的实际管理，属于受单位领导指派或奉命而实施了一定犯罪行为的人员，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具并不具有决定性的作用，所获得的收益就是其领取的固有工资，并没有参与因虚开而获得的利益分成。因此，被告人时某某在犯罪中处于被动、从属的地位，所起的作用是次要的，故可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时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其所在单位航天丝路公司已将抵扣的税款全部作进项税额转出，未给国家造成税收损失，亦可对被告人时某某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时某某涉案期间所获得的工资收入，属于违法所得，应予以追缴。综上，根据被告人时某某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被告人时某某减轻处罚。故被告人时某某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参考丰县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书》，对被告人时某某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适用缓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时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时某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二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缴纳在耒阳市公安局非税收入账户的人民币一百万元，由耒阳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喻 辉 人民陪审员  曹启荣 人民陪审员  曾林华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谢玉洋 校对责任人：喻辉打印责任：谢玉洋 附：本案法律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八十五条合议庭开庭审理并且评议后，应当作出判决。对于疑难、复杂、重大的案件，合议庭认为难以作出决定的，由合议庭提请院长决定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审判委员会的决定，合议庭应当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