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32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三峡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玉马路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203179725A。法定代表人：何金存，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禹，男，汉族，1985年11月25日出生，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丽，女，汉族，1994年9月26日出生，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昕晖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长生桥镇长生路6号第七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7784886921。法定代表人：喻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张凯，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鑫永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湖路34号附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6839022483。法定代表人：聂虹，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张凯，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市南岸区市政设施管理处，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光电路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108450456363P。法定代表人：张军，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静，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三峡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昕晖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昕晖公司）、重庆鑫永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永公司）、原审第三人重庆市南岸区市政设施管理处（以下简称南岸市政处）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9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属于环境污染损害赔偿纠纷，一审已经查明昕晖公司和鑫永公司排放生活污水等废水污染物到三峡公司第8栋综合楼中，导致周边环境受到重大污染，影响租赁价格，还对房屋主体结构产生重大影响，但未经调查就否认三峡公司财产具体损失的事实，对于三峡公司受到的侵害没有处理，对污染者违法行为未予惩处。一审要求三峡公司承担证明损失及与污染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系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本案应当由被告就其污染行为与三峡公司受到的经济损失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昕晖公司、鑫永公司辩称，本案系因相邻关系发生的排除妨害纠纷，不属于工业活动等原因污染共同生态环境的环境污染责任纠纷，应适用一般侵权纠纷的举证责任规则，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三峡公司未举证证明因案涉泄水口流出的生活污水遭受何种损失和损失的具体金额，也未证明被上诉人对此存在主观过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并且，昕晖公司已于2015年将案涉小区移交给业主以及鑫永公司，不再是小区所有人和管理人，不应对漏污行为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南岸区市政处述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一审过程中，南岸区市政处已将相关职责移交给南岸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三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排放污水等污染性侵权行为，并排除对三峡公司正常居住和生活的妨碍；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合计1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峡公司系南岸区海棠溪街道二塘街42号第8栋综合楼（以下简称“第8栋综合楼”）业主。昕晖公司经规划许可后于2013年在相邻的二塘M6-3/04地块开发修建“I·昕晖小区”，该小区于2015年9月竣工验收，专有部分陆续交付购房者。昕晖公司与鑫永公司签订《I·昕晖小区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由鑫永公司对该小区提供前期物业服务，服务内容包括对物业共用设施设备的维修、养护和管理。“I·昕晖小区”1号楼旁的挡墙上设有管道预留口，从2018年12月开始，该管道预留口有生活污水排出，并流入了相邻的第8栋综合楼处。三峡公司遂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昕晖公司及鑫永公司停止侵权行为并赔偿损失。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鑫永公司于2019年9月委托重庆军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I·昕晖小区”排污管网进行了维修改善，案涉管道预留口不再泄水排污。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权利人不得违反国家规定弃置固体废物，排放大气污染物、水污染物、噪声、光、电磁波辐射等有害物质。本案“I·昕晖小区”的生活污水通过其挡墙管道预留口直接流入了相邻的第8栋综合楼处，三峡公司作为第8栋综合楼业主，有权要求责任人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并赔偿损失。“I·昕晖小区”的物业服务者暨案涉排污管道的管理者鑫永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维修改善了该小区排污管网，案涉管道预留口已不再排出生活污水，三峡公司亦认可案涉管道预留口未再有生活污水排出并流入第8栋综合楼，该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故三峡公司要求被告停止侵害、排除妨碍的诉讼请求，因被告已经实际履行而再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三峡公司举示房屋租赁合同以及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第8栋综合楼1楼处于租赁状态，但其举示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复印件且未举证证明微信聊天记录相对人的身份，该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三峡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本案案涉管道预留口流出的生活污水遭受了何种损失以及损失的具体金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三峡公司要求二被告赔偿损失1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重庆三峡电缆（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3880元，减半收取6940元，由原告重庆三峡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三峡公司在二审中举示了与承租人的聊天记录、租赁合同及房产证、租赁对账函、租金损失计算表、周边租赁房价表、现场视频，拟证明因被告排放污水，影响承租人使用，并造成租金标准低于周边水平。昕晖公司、鑫永公司质证后认为，对租赁对账函证据三性不予认可，系三峡公司自行制作，函件内容相当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对所谓租赁户的签字无法核实，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三峡公司在一审中举示的租赁合同期限至2018年7月31日，函件上反映为2020年3月1日；租赁关系应当由支付租金的银行流水记录反映；对租金损失计算表和周边租金网页截图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租金损失表是三峡公司自行制作，按常理，不同的房屋由于结构、位置、面积、装修等不同情况，租赁价格本就会存在差异，三峡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租金差额是因本案漏污所导致，现场环境本就脏、乱、差；三峡公司房屋的1、2层处于空置状态，其所谓租赁关系不真实；现场视频存在的流水情况目前已整改；视频反映的房间内的情况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地面和墙面浸水痕迹的形成原因不明确。南岸市政处质证后认为，对三峡公司举示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其余不发表意见，由二审法院依法审查。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已查明的案件事实，“I·昕晖小区”已不再有生活污水排出并流入三峡公司场地，一审判决对于三峡公司提出的停止侵害、排除妨碍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正确。关于赔偿损失问题，三峡公司称因为之前生活污水流入其公司，导致出租房屋租金收入减少以及房屋结构受到损害，但三峡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损害后果的存在，且该损害后果的证明责任不适用倒置规则，三峡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并无不当。三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80元，由上诉人重庆三峡电缆（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舟审判员 夏兴芸审判员 段晓玲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院印）书记员 余文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