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65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婕，女，198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进（系张晓婕之父），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男，住济南市，由山东创智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本彪，男，198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鹿林，山东海金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钊，山东海金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张惠兰，女，196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张晓婕因与被上诉人苏本彪、原审被告张惠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3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晓婕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苏本彪的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苏本彪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所依据的《二手房屋买卖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张晓婕与苏本彪2018年2月6日签订该《二手房屋买卖合同》后，于2018年3月1日双方又签订《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该《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经济南市仲裁委员会2019年10月10日作出的（2018）济仲裁字第1786号《裁决书》裁决“除85万元的价格条款外的其他条款有效”。故，张晓婕认为，就张晓婕与苏本彪签订的涉案房屋相关买卖合同，应当以最后一份合同为有效合同，最后一份《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其双方此前签订的同一房屋买卖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张晓婕请求人民法院认定一审判决所依据的《二手房屋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二、一审人民法院对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不具有管辖权。一审苏本彪提交的双方2018年2月6日签订的《二手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管辖为“向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此后双方于2018年3月1日签订的《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管辖是“由济南市仲裁委员会仲裁”。张晓婕认为，与苏本彪就同一房屋买卖签订合同，应当以最后一份合同约定的管辖提交济南市仲裁委员会仲裁。就此，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1月16日作出的（2018）鲁01民特184号《民事裁定书》明确裁定张晓婕与苏本彪2018年3月1日签订的《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中的仲裁条款有效。故张晓婕认为就本案房屋应当依据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裁定为法律依据，以双方先后就本案房屋签订的最后一份《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管辖，有济南市仲裁委员会仲裁。因此，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房屋买卖纠纷不具有管辖权。三、一审法院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对于张晓婕一审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书未予调取并审理。一审时苏本彪明确回答就本案房屋先后签订有三份合同，一份300万元的合同用于苏本彪银行贷款；一份210万元的合同；一份85万元的合同。该300万元合同的取得，将证明苏本彪伪造张晓婕签名，使用虚假的房屋买卖合同诈骗银行贷款的事实；同时印证苏本彪利用只签订的一份《二手房屋买卖合同》在该合同上添加篡改合同内容，并利用添加篡改的虚假合同进行虚假诉讼的事实。一审法官无视张晓婕的申请，未予调取证据，明显违反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有关规定。四、一审法院违反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款规定，未根据张晓婕的申请中止本案审理。另案济南市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书后，张晓婕对裁决书不服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撤销申请。一审法院不顾另案未予审结的事实，强行恢复审理，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五、一审法院判决显失公平。一审法院在明确查明苏本彪利用骗取张晓婕的银行卡、密码将购买房屋贷款210万元盗窃转走的情形下，明确查明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房屋买卖合同价款无效的情形下，仍然判决张晓婕向苏本彪交付房屋明显违反合同法第三条平等原则的规定。六、一审法院明确查明苏本彪签订的210万元《二手房屋买卖合同》只有一份；苏本彪明确承认在《二手房屋买卖合同》添加合同内容，在苏本彪没有证据证明其添加内容得到张晓婕同意的情形下，置苏本彪伪造证据，虚假诉讼于不顾，仍然以苏本彪添加的内容为依据判决张晓婕违约，属于枉法判决、渎职审理。七、一审判令张晓婕给付苏本彪18万元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八、关于苏本彪就涉案房屋签订的三份合同涉嫌贷款诈骗罪、合同诈骗罪、偷逃房屋买卖契税，侵害国家利益的上诉意见。1、签订的一份300万元的合同，该合同上张晓婕的签名非张晓婕签署。苏本彪使用该300万元的合同骗取了农业银行70%即210万元的房屋买卖合同贷款。涉嫌构成《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贷款诈骗罪”。对该300万元合同，张晓婕在一审时向法院提出书面调查取证申请书，一审法院未予调取。二审中，张晓婕继续请求法院依法向农业银行调取该300万元的房屋买卖合同，查明苏本彪在本案房屋买卖过程假冒张晓婕名义签订虚假房屋买卖合同，骗取银行贷款的事实。2、签订的一份210万元的《二手房屋买卖合同》，苏本彪违反该合同第十一条“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方各执一份”的约定，欺骗张晓婕只签订了一份合同，后违背张晓婕真实意思表示在该合同150万元尾款的支付条款空白处进行了添加；对房屋交付期限进行了添加；其只签订有一份合同的事实及单方添加合同内容的事实，苏本彪均于一审庭审过程中当庭承认。苏本彪利用篡改的合同提起的本案民事诉讼涉嫌《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伪造证据证据罪。苏本彪利用骗取的张晓婕的银行卡密码、K宝，以篡改的210万元《二手房屋买卖合同》中150万元尾款付款虚假事实，将张晓婕应当收取的210万元房屋买卖价款转至他人银行账户的事实，涉嫌《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的“合同诈骗罪”。3、签订的85万元《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其85万元房屋买卖价款系苏本彪利用张晓婕疏忽大意私自填写，属于欺诈行为。其以85万元价格缴纳契税，相比210万元的真实交易价格，具有偷逃税款的恶意，损害了国家的利益。该事实已经济南市仲裁委员会2019年10月10日作出的（2018）济仲裁字第1786号《裁决书》查明认定。故张晓婕认为一审判决依据苏本彪违背与张晓婕签订的《二手房屋买卖合同》条款只签订一份合同，违背张晓婕真实意思表示单方面篡改添加合同内容，认定张晓婕违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张晓婕请求法院查明的苏本彪假冒张晓婕签名骗取银行贷款的事实、查明苏本彪利用篡改的合同，将张晓婕应收取的210万元房屋买卖借款转走的合同诈骗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裁定驳回苏本彪的起诉，将本案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九、关于房屋买卖办理过户手续的合法性问题。张晓婕就苏本彪使用虚假85万元房屋买卖价款的《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办理的过户登记，张晓婕依据济南市仲裁委员会2019年10月10日作出的（2018）济仲裁字第1786号《裁决书》查明认定的事实，向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对济南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履行法定职责撤销苏本彪取得的不动产权登记证书。该案若判决撤销苏本彪取得的不动产权证书，依据苏本彪篡改的《二手房屋买卖合同》第四条，双方交易办理完过户的事实将不存在，张晓婕不存在一审判决向苏本彪交付房屋的义务。该案已经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审核通过立案，故张晓婕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款“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规定，申请中止本案诉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调取苏本彪伪造张晓婕签名签订的300万元的房屋买卖合同；请求法院依法中止本案审理；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苏本彪的起诉。苏本彪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张晓婕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惠兰未作陈述。苏本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晓婕、张惠兰立即腾空并交付鲁（2018）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号房产及鲁（2018）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号地下室；2.判令张晓婕、张惠兰自2018年4月13日起按照每月7000元标准支付损失至实际交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晓婕、张惠兰（甲方）与苏本彪（乙方）签订《二手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于历下区文化东路29号*************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鲁2017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号）卖与乙方，面积为98.12平方米，附属设施为地下室，房屋总金额为210万元。2018年2月7日交付定金20万元，定于（日期）交付首付款60万元。甲方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为：逾期达十五天以上的，即视为甲方不履行本合同，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届时将由甲方承担此次交易中双方的全部交易税费，并向乙方支付购房款30%违约金。苏本彪当庭释明为“已支付购房款的30%”。张晓婕在甲方处签字按手印，张惠兰未签字未按手印。合同另载明：于“买方办房本后过户甲方腾空房屋将户口迁出”交付甲方尾款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甲、乙双方在房地局交易所办理完过户手续（缴纳税费）后“10”日内，甲方将房屋将付乙方。苏本彪在乙方处签字按手印并写明时间为“2018年2月7日”。苏本彪当庭认可上述引号内四处是在张晓婕签字后经张晓婕同意的情况下自己添加。2018年2月7日，张晓婕向苏本彪出具定金收条，载明收到20万元定金，如违约张晓婕自愿承担2倍首付定金，定于3月15号前完成过户手续。之后苏本彪于2018年2月7日、8日，3月26日分五笔分别向张晓婕中国建设银行账号支付5万元、5万元、5.5万元、393500元。2018年3月1日，张晓婕与苏本彪签订《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张晓婕将涉案房屋（济南201700*****）及地下室（济南201700*****）卖与苏本彪，房屋设有抵押，抵押权人为刘强，抵押金额为60万元，双方约定成交价款为85万元，发生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提交济南仲裁委员会仲裁。2018年4月4日，苏本彪就涉案房屋（鲁2018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号）及地下室（鲁2018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号）办理了产权登记。张晓婕未交付房屋并申请仲裁，济南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5月24日受理了申请，张晓婕提出仲裁请求：请求裁定双方签订的《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济南仲裁委员会以（2018）济仲裁字第1786号裁决书裁决对张晓婕要求裁决《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请求不予支持，但该合同关于总价款为85万元的条款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张惠兰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在庭前提交书面答辩状及证据，视为其自动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缺席判决。张晓婕为出售坐落于历下区文化东路29号*************的房屋及地下室，与苏本彪签订了《二手房屋买卖合同》，张晓婕述称其为上述房屋签订了三份合同，对其所述以300万元为房屋总价款的合同，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其签订的以210万元为总价款的《二手房屋买卖合同》与以85万元为总价款的《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两份合同条款除总价款不一致外，均表达了买卖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他条款内容没有冲突。济南仲裁委已就《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作出裁决，且《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不在本案诉请范围内，一审法院仅就《二手房屋买卖合同》效力予以认定。苏本彪与张晓婕签订的《二手房屋买卖合同》中部分内容系在张晓婕签字后添加，苏本彪在添加内容后签字。合同双方先后签字的，以最后一方签字时间为合同生效时间。对于后添加部分内容，张晓婕未提交证据证明添加部分违背其意愿，且在添加后，张晓婕接受了苏本彪支付的定金及首付款，又签订《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协助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应视为用行为表明对相关内容的接受。因此，苏本彪与张晓婕签订的《二手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司法解释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张惠兰虽被列于《二手房屋买卖合同》的甲方，但未签字，本合同对其不生效，且张惠兰不是涉案房屋共有人，因此，苏本彪要求其承担合同义务，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苏本彪与张晓婕应依约履行各自权利义务。苏本彪提交证据证明支付598500元，并辩称剩余款项以现金方式支付，张晓婕于庭审中认可收到60万元但不认可其性质为首付款，结合双方陈述及《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中显示刘强为抵押权人，抵押金额为60万元等相关事实，一审法院认可苏本彪已依约支付首付款60万元，张晓婕应依约履行相应义务，涉案房屋已办理产权登记为苏本彪所有但至今未交付使用，因此苏本彪要求张晓婕腾空并交付鲁（2018）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号房产及鲁（2018）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号地下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晓婕至今未交付房屋，根据双方之间《二手房屋买卖合同》逾期交房违约责任的约定及苏本彪于庭审中释明违约金为“已支付购房款的30%”，苏本彪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已支付款项约60万元，张晓婕认可60万元已到账，因此苏本彪要求判令张晓婕、张惠兰自2018年4月13日起按照每月7000元标准支付损失至实际交房之日止，一审法院依约部分支持苏本彪逾期交房违约金18万元（60×30%=18）。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晓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腾空并交付坐落于济南市历下区文化东路29号*************房产[鲁（2018）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号]及地下室[鲁（2018）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号]；二、被告张晓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苏本彪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18万元；三、驳回原告苏本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被告张晓婕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晓婕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山东法院电子诉讼服务平台下载的张晓婕诉济南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第三人苏本彪撤销涉案房屋不动产权证的立案审核通过信息打印件一份。欲证明如果张晓婕针对涉案房屋所提起的行政诉讼，最终判决撤销或变更不动产权登记行为，那么就不存在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的张晓婕向苏本彪交付房屋的义务，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本案必须以该行政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张晓婕申请中止本案诉讼。苏本彪质证称，本案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条件，张晓婕所述的与济南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之间的行政诉讼，诉讼请求为撤销或变更具体行政行为，而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行为的依据是本案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事实，该事实是张晓婕行政案件的审理依据。经审查，该份立案信息自山东法院电子诉讼服务平台下载，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以上事实由张晓婕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及二审调查笔录等在案为凭。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二手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张晓婕为出售坐落于历下区文化东路29号*************的房屋及地下室，与苏本彪签订《二手房屋买卖合同》，张晓婕主张其为涉案房屋签订了三份合同，对其所述的以300万元为房屋总价款的合同是为申请银行按揭贷款所签订的合同，贷款额度是按照房屋买卖合同总价款的70%发放贷款，即210万元贷款已发放到位，张晓婕就该份合同及相关贷款审批文件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欲证明苏本彪伪造其签名向银行申请贷款已构成犯罪，因其该项申请超出本案的审查范围，故对其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张晓婕与苏本彪签订的以210万元为总价款的《二手房屋买卖合同》与以85万元为总价款的《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两份合同条款除总价款不一致外，均表达了买卖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济南仲裁委员会已就《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作出（2018）济仲裁字第1786号裁决书，认定“85万元价格条款是虚假降低合同标的，具有偷逃税款的恶意，损害了国家利益，该价格条款无效，该无效部分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双方依据《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已在济南市房产管理部门申请办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手续”，目前涉案房屋已办理产权登记为苏本彪所有。张晓婕与苏本彪签订的《二手房屋买卖合同》中部分内容系在张晓婕签字后添加，苏本彪在添加内容后签字。对于后添加部分内容，张晓婕未提交证据证明添加部分违背其意愿，且在添加后，张晓婕接受了苏本彪支付的定金及首付款，又签订《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协助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一审庭审时，双方均明确表示具有真实交易目的。综观本案现有证据，涉案《二手房屋买卖合同》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之法定情形，张晓婕主张该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确认合同有效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房屋作为不动产，在交付使用上具有特殊性，房屋的转移占用应视为房屋的交付使用，而涉案房屋仅办理了产权过户登记至今未交付使用，苏本彪要求张晓婕腾空并交付涉案房屋及地下室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苏本彪在一审中明确违约金计算标准为“已支付购房款的30%”，但该计算标准系解除合同时关于违约金的约定，而苏本彪主张继续履行合同，且张晓婕对该违约金计算标准又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以此计算违约金欠当，本院予以纠正。涉案《二手房屋买卖合同》第六条约定的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为“甲方未按本合同规定的付款方式付款，每逾期一日，按逾期金额的5‰支付违约金”，该内容与第五条“乙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相同，并非双方关于逾期交房违约金之约定，苏本彪以此为由主张逾期交房违约金证据不足，本院无法支持。张晓婕主张其已向历下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变更或撤销涉案房屋不动产权登记行为，本案应以行政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而中止审理。经审查，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关于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已能证明待证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并非必须以行政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晓婕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33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33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一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上诉人苏本彪负担2000元，由被上诉人张晓婕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上诉人苏本彪负担2000元，由被上诉人张晓婕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振华审 判 员 亓雪飞审 判 员 尹逊航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敬星书 记 员 张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