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38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台支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九台区新华大街2908号。负责人：吕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柱，吉林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忠庆，男，1949年3月13日出生，满族，住长春市九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吉林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树臣，男，198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九台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台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九台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忠庆、方树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20）吉0113民初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九台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我方少承担13890.97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忠庆、方树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张忠庆的护理费计算方法有误，足月的应当按照月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依据鉴定结论认定张忠庆护理期限为80日，该80日属于连续性日期，包含了法定节假日和双休日，而《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一九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附件2018年度国民经济各行业职工平均工资中，各行业的日平均工资是按照行业的月平均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所得，可知各行业的日平均工资未包含法定节假日及双休日，所以按照行业月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更准确，因此，本案中张忠庆的护理期限足月的应当按照居民服务业的月标准计算。二、一审判决对张忠庆的营养费计算标准过高，应当按照每天30元标准更为合理。一审判决每天100元的标准保护营养费并无明确的法律依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结合张忠庆因此次事故造成的伤情及事故发生时的年龄，营养费按照每天30元标准更为合理。三、一审法院判令我方承担律师代理费、鉴定费、案件受理费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条款第26条明确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七）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我方已经对此保险条款的免责部分进行加黑处理，也已经在签订保险合同时明确告知投保人，故依此条款约定我方不承担律师代理费、鉴定费、案件受理费。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侵害了我方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本案依法改判，维护我方的合法权益。张忠庆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护理费不存在休息日，所以不应该扣除休息日保护。营养费人民财险九台支公司主张30元没有法律依据。对于律师代理费、鉴定费和案件受理费一审判决依据充分，所以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忠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民财险九台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方树臣承担50％赔偿责任。张忠庆损失暂计67793.52元（其中医疗费60983.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护理费4210.18元、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等等，待鉴定后增加)；2.本案诉讼费用由方树臣、人民财险九台支公司承担。变更诉讼请求：判令人民财险九台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方树臣承担50%赔偿责任。张忠庆损失共计116110.61元（详见赔偿清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日12时49分许，张忠庆驾驶×××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九台区土们岭镇村路民主村水泥路由西向东行驶，行至土们岭镇村路民主村6组水泥路时，与相对方向方树臣驾驶的×××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张忠庆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九台区大队认定：方树臣、张忠庆负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张忠庆在长春市九台区人民医院及吉林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6天（23天＋3天），支出门诊费1818.06元（20元＋325.68元＋7.83元＋320元＋1144.55元），住院费57192.34元（52856.21元＋4336.13元），头孢丙烯片等药品费3791元（2318元＋1071元＋132元＋270元），共计62801.4元。另购买轮椅费990元，护送运输费900元。2020年1月9日，张忠庆自行委托吉林佳昌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忠庆左下肢损伤达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张忠庆护理期限80日；3．被鉴定人张忠庆的营养期限60日；4．被鉴定人张忠庆二次手术费约需14000元。张忠庆支出鉴定费3300元。张忠庆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10000元。方树臣驾驶的×××号小型轿车在人民财险九台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再查明，张忠庆系吉林市龙潭区承德街道承德社区居民，已在龙潭区遵义街F西小区7号楼2单元4层29号居住2年以上。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方树臣驾驶的×××号小型轿车与张忠庆驾驶×××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张忠庆受伤。原审法院结合案件事实及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综合评定由方树臣承担50％的责任，张忠庆承担50％的责任。关于张忠庆的损失如何赔偿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方树臣驾驶的×××号小型轿车在人民财险九台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张忠庆的损失应由人民财险九台支公司首先在承保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方树臣予以赔偿。关于人民财险九台支公司是否就鉴定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免除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据此，鉴定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属为确定张忠庆损失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人民财险九台支公司就对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向对方尽必要的提示和告知义务未向原审法院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免责条款无效。张忠庆的损失确定为：1．医疗费，有门诊手册、门诊票据、住院记录、医疗机构住院收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明，核算为62801.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核算为2600元（100元／日×26日）；3．后续治疗费，结合鉴定意见，核算为14000元；4．营养费，结合鉴定意见，核算为6000元（100元／日×60日）；5．护理费，结合鉴定意见，参照吉林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核算为14087.91元（161.93元／日×87日）；6．残疾辅助器具费，有相应票据予以证明，核定为990元；7．伤残赔偿金，张忠庆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1年以上，年满70周岁，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原审法院核算伤残赔偿金为30172元［30172元／年×（20年-10年）×10％］；8．精神损害抚慰金，比照张忠庆的伤残程度和当地经济发展水平等，原审法院酌定为5000元；9．交通费，张忠庆主张1500元，其中护送运输费900元有相关票据支持，但出租车专用发票等主张真实性难以确定，交通费又确属必要、合理支出，原审法院酌情支持1100元；10．鉴定费33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均有相关票据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张忠庆的损失合计为150051.31元。根据以上原审法院认定的张忠庆的各项损失，人民财险九台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张忠庆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损失合计1万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张忠庆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损失合计51349.91元，共计61349.91元。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为88701.4元，由人民财险九台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50％即44350.7元。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台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忠庆因本起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61349.91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台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忠庆因本起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44350.7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三、驳回原告张忠庆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47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台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人民财险九台支公司对原审判决保护的营养费数额提出异议，但该项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问题。根据张忠庆一审诉请，原审判决计算张忠庆护理费存在不当，应予纠正。结合一审判决护理期限的确定及二审审理过程中人民财险九台支公司的陈述，根据张忠庆护理期限的确定，87日计算为两个月零27日，故依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一九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月标准3522.08元，保护张忠庆护理费为10214.03元（3522.08元/月×2个月＋3522.08元÷30天×27日）。关于律师代理费、鉴定费及案件受理费由谁负担问题，需审查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公司是否向投保人送达保险条款并是否针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明确解释及说明义务。本案中，人民财险九台支公司陈述没有证据证明其在保险合同订立时给投保人送达保险条款及尽到明确解释及说明义务，同时，二审审理过程中，人民财险九台支公司陈述保险条款免责条款中没有写明鉴定费项目免责。因此，对人民财险九台支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合以上论述，由人民财险九台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张忠庆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损失合计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张忠庆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损失合计47476.03元，共计57476.03元。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为88701.4元，由人民财险九台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50%即44350.7元。综上所述，人民财险九台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20）吉0113民初9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20）吉0113民初95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20）吉0113民初9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台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张忠庆因本起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57476.03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四、驳回被上诉人张忠庆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台支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7元（已减半收取），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台支公司负担700元；由被上张忠庆负担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6元，由上诉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台支公司负担负担156元，由被上诉人张忠庆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云燕审 判 员 肖 瑶审 判 员 吕玉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韩易轩书 记 员 陈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