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5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鼎媛丝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北松公路4915号16幢（上海影视乐园内）。法定代表人：张立媛，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媛，女，1988年2月14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旭莲，女，1971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凌坤，上海艾帝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鼎媛丝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媛公司）、张立媛因与被上诉人吴旭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7民初4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鼎媛公司、张立媛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返还款项属被上诉人作为公司股东应缴纳的注册资金。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因系争款项属注册资金，依据《公司法》第35条和第28条规定，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故系争《欠款协议》违反该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义务。被上诉人吴旭莲不同意鼎媛公司、张立媛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并辩称：被上诉人出资是为公司垫付的款项，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吴旭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鼎媛公司偿还欠款人民币450,000元；2、判令鼎媛公司支付迟延付款的利息（以4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张立媛对上述两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鼎媛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25日，公司设立时的股东为李某1、张立媛及案外人李某2。2016年7月11日，鼎媛公司股东变更为李某1和张立媛，认缴出资额分别为2,304,000元和2,496,000元。2016年7月25日，鼎媛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载明公司注册资本由4,800,000元减至500,000元，张立媛认缴出资额260,000元，出资比例70%，李某1认缴出资额240,000元，出资比例30%。2017年4月1日，鼎媛公司办理减资至500,000元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工商档案信息显示张立媛的出资比例为52%,李某1的出资比例为48%。鼎媛公司成立后，使用吴旭莲租赁的位于上海市青浦区XX路XX弄XX号房屋经营服装定制业务，吴旭莲参与公司经营。2017年8月14日，吴旭莲退出公司经营，由鼎媛公司继续使用上海市青浦区XX路XX弄XX号房屋。鼎媛公司、张立媛向吴旭莲出具《欠款协议》，载明鼎媛公司欠吴旭莲投资款450,000元，从2018年1月起每月还款10,000元，张立媛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两年内还清。2018年3月期间，鼎媛公司从上海市青浦区XX路XX弄XX号房屋搬离。本案中，吴旭莲提供了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单，证明在吴旭莲参与公司经营期间向鼎媛公司出借款项。经吴旭莲统计，吴旭莲参与鼎媛公司经营期间，累计向鼎媛公司转账394,696.22元，向张立媛转账1,279,214.59元，代鼎媛公司对外付款419,770.24元，以上合计2,093,681.05元。吴旭莲表示，案涉《欠款协议》约定的450,000元系吴旭莲和张立媛对吴旭莲经营期间垫付款所进行的结算。鼎媛公司、张立媛对于吴旭莲所称的隐名股东身份不予认可，并认为450,000元系上海市青浦区XX路XX弄XX号房屋租金溢价款，由于吴旭莲在2018年3月之后要求鼎媛公司迁出该房屋，故鼎媛公司无需支付该款。鼎媛公司还表示，如吴旭莲系鼎媛公司的隐名股东，则吴旭莲向转账的款项属于股权出资款，吴旭莲无权要求返还。本院要求鼎媛公司提供相应的账册，以便审查相关往来资金的性质，鼎媛公司表示无法提供相关账册。以上事实，由吴旭莲提供的《欠款协议》、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单，两提供的工商档案、光盘及本案的庭审笔录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系争450,000元款项的性质应作何认定。双方对于吴旭莲在2017年8月14日之前参与鼎媛公司经营的事实没有争议。吴旭莲主张其在经营期间，为鼎媛公司垫付了款项。为此，吴旭莲提供了相应的银行交易明细予以佐证。鼎媛公司对往来资金的性质提出异议。鼎媛公司辩称，系争450,000元是上海市青浦区XX路XX弄XX号房屋租金溢价款，但鼎媛公司并未就资金性质提供相应证据。从《欠款协议》的名称和内容来看，无法看出该款与相关房屋租金之间的关联，双方将系争款项表述为鼎媛公司欠吴旭莲的投资款，该措辞也并不符合通常对租金溢价款的表述。此外，鼎媛公司还主张该款为吴旭莲的股权出资款，法院要求鼎媛公司提供相关财务账册，鼎媛公司表示无法提供。故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鼎媛公司的抗辩主张，法院对此无法采信。吴旭莲主张该款系对吴旭莲垫付资金的结算款，其性质属于借款，该意见更为合理，法院予以采信。鼎媛公司未按照约定期限偿还款项，吴旭莲向主张还款，并要求支付自2020年1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张立媛在《欠款协议》中对鼎媛公司案涉债务作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明确，吴旭莲要求张立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判决：一、上海鼎媛丝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吴旭莲借款本金450,000元；二、上海鼎媛丝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吴旭莲逾期还款利息（以45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1月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张立媛就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向吴旭莲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张立媛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上海鼎媛丝绸有限公司追偿。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50元，减半收取计4,02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770元，两项合计6,795元，由上海鼎媛丝绸有限公司、张立媛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付一审法院）。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述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系争欠款是否被上诉人应缴的鼎媛公司的注册资本金。二、系争《欠款协议》是否无效。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上诉人对系争款项的性质在一、二审中陈述存在矛盾，其一审中称该款系上述青浦区XX路XX弄XX号房屋租金溢价款，而二审中坚称系被上诉人应缴的注册资本金，且对一审中对同一款项性质作出不同主张未作出合理解释。其次，从被上诉人身份论，其非公司股东，即使是隐名股东，经查其隐名持有经减资后的注册资本金金额小于系争款项。再次，从查明的事实和协议内容可见，系争款项是双方在终止共同经营时经清算，由上诉人明确应还被上诉人的欠款。因此，上诉人现主张系争款项属被上诉人应缴纳的注册资金，依据不足。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因无法认定系争款项系注册资本金，故上诉人依据上述公司法的有关规定认为系争欠款协议无效的理由也不能成立。同时，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在签订该协议时有受被上诉人诱骗、胁迫的事实存在，应认定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应依约履行。现依约还款的条件已成就，上诉人不愿还款无合同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鼎媛公司、张立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95.00元，由上诉人上海鼎媛丝绸有限公司、张立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卫忠审判员  顾克强审判员  朱 鸿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徐 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