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03刑初245号公诉机关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登信，男，1967年6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所地济宁市梁山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8月9日被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14日被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27日经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辩护人常雷，安徽荆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程慧，女，1979年10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所地凤阳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9日被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监视居住。辩护人陈念，安徽凤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啟香，男，1962年5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凤阳县，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0月18日被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取保候审。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蚌山检一部刑诉〔2020〕2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登信、程慧、张啟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9日通过远程视频系统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李娅通过远程视频系统支持公诉，被告人高登信及其辩护人常雷、被告人程慧及其辩护人陈念、被告人张啟香通过远程视频系统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2月至2018年5月，李某1（已判决）以营利为目的伙同被告人高登信，利用他人身份信息合伙或者单独注册成立并实际控制蚌埠市洪仁物资商贸有限公司、蚌埠高志商贸有限公司、蚌埠博彩虹钢物资有限公司、蚌埠星矿贸易有限公司、蚌埠永岩商贸有限公司、蚌埠益佳钢业有限公司、蚌埠市隆顺商贸有限公司、蚌埠市东和盛泰商贸有限公司、蚌埠多荣商贸有限公司、蚌埠龙硅胜欢商贸有限公司等十家公司（以上公司未按成立时间顺序书写），以方便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上公司成立后，由高登信以票面金额6.5%至8.5%不等的税点的价格为上述十家公司购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抵扣国家税款，同时，李某1在明知没有实际业务的情况下将从国税局申领来的上述十家公司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分别开给张美钏（已判决）、程慧等人介绍的公司，并收取8%至9%不等的税点作为开票费用。2018年9月26日，经国家税务总局蚌埠市税务局稽查局核实，上述十家公司累计虚开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853份，税额26453052.99元，累计虚开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733份，税额22671119.47元。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程慧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从李某1控制的蚌埠市东和盛泰商贸有限公司、蚌埠博彩虹钢物资有限公司、蚌埠龙硅胜欢等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给安徽华鸿矿产品有限公司、安徽九洲矿产品有限公司、蚌埠弘毅钙业有限公司等公司（以上三家公司已判决），经核实，程慧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2份，涉案金额为2612333元，税额为444096元。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张啟香因经营石英砂生意无增值税专用发票，遂在没有实际业务的前提下以票面金额9%的费用从李某1处购得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分别提供给开封佳发工业材料有限公司、开封市弘晟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经核实张啟香涉案金额446153.8元，税额75846.16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登信、程慧、张啟香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致使国家税款流失，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登信、程慧、张啟香均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高登信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至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判处被告人程慧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张啟香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公诉机关提交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证明、归案情况说明、到案情况、涉案资金收缴单、银行卡交易明细、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刑事判决书、涉案进销项发票汇总，电子数据检验报告，证人李某1、马某、李某2、郑某、刘某的证言，被告人高登信、程慧、张啟香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高登信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被告人高登信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退出部分赃款10万元，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程慧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被告人程慧系自首，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自愿认罪认罚，主动缴纳罚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啟香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2019年4月12日被告人程慧主动到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8月9日被告人高登信到蚌山分局经侦大队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10月18日被告人张啟香到蚌山分局经侦大队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高登信获利人民币338400元，在侦查机关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高登信伙同他人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程慧、张啟香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致使国家税款流失，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三名被告人主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愿意接受处罚，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高登信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高登信的辩护人提出高登信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程慧的辩护人提出程慧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程慧的辩护人还提出程慧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登信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未缴纳）；(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7日起至2028年11月2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程慧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三、被告人张啟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未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四、被告人高登信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在侦查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高登信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三万八千四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金 煜审 判 员  谷雪莲人民陪审员  钮 欣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吴一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