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6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彬彬，女，197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教师，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雨昆（杨彬彬之夫），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斌，男，199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犍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欣，犍为县孝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芳，女，197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犍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欣，犍为县孝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犍为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犍为县玉津镇学府街。 负责人：郭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四川金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光理，男，198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沐川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四段12号华宇.蓉国府大厦16楼。 负责人：李捷，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建辉，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宏，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杨彬彬因与被上诉人彭斌、陈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犍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犍为支公司）、卢光理、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富德财保四川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川1102民初5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彬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彭斌、陈芳支付杨彬彬车辆购置税、各种保险费用、车辆拆检费、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及住宿损失共计78443.91元，由人民财保犍为支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由卢光理、富德财保四川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付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彭斌、陈芳、人民财保犍为支公司、卢光理、富德财保四川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杨彬彬购买的川Ａ×××××号车因彭斌的违法行为导致该车推定全损，保险公司根据该车的车损险限额进行了赔付，杨彬彬仅收回了裸车购车款339900元。因杨彬彬另行购买新车必然会产生车辆购置税、保险费等费用，这些费用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项规定的“车辆重置费用”，故川Ａ×××××号车已经缴纳的车辆购置税、保险费应该属于道路交通事故财产损失赔付的范围。关于川Ａ×××××号车已购买的商业险，盗抢险与其他险种不是在一家保险公司投保，案外买受人不愿接受盗抢险的转让，该险种的保险费不能退还，其他商业险险种的保险费经向保险公司咨询，因川Ａ×××××号车因本案交通事故已获得车损险赔付，故除了车损险的保险费不能退还以外其余商业险的各项保险费用可以退还，但杨彬彬至今没有去办理保险费退费。因杨彬彬在购买川Ａ×××××号车时，销售商在价格上给予了优惠，故杨彬彬就必须与销售商达成延长川Ａ×××××号车保质期的约定并支付相应的延保费用。因延保费用不能退还，该费用是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财产损失，故应该得到赔偿。二、川Ａ×××××号车定损必然存在拆检费用，《人保四川省分公司保险事故车辆整车残值询价理赔协议书》明确载明拆检费3000元，虽然杨彬彬提交的发票载明的是“劳务修车费”，但实际是“车辆拆检费”，一审法院未严格审查该费用的情况下，仅根据发票认定该费用并非“车辆拆检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川Ａ×××××号车是杨彬彬家庭共有财产，该车实际使用人是杨彬彬的配偶陈雨昆。陈雨昆是公司高管，公司向其发放了油贴，故川Ａ×××××号车兼有公司公务车使用价值。发生交通事故后，陈雨昆没有乘坐过出租车作为代步工具。因杨彬彬的同事家里有多余的车辆，为了帮忙就将车辆出租给了杨彬彬。杨彬彬向同事租赁车辆主要是为了让陈雨昆使用，具体用途是作为陈雨昆上下班出行、接送客户、周末到周边旅游的代步工具。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杨彬彬在一审提交了证据证明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四项的规定，杨彬彬主张的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应该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完全不考虑杨彬彬生活、工作实际情况，对该费用不予支持明显不合理。四、杨彬彬全家人共计10人在前往乐山市旅游途中，因彭斌的违法行为导致交通事故，杨彬彬提前预订并付清全款的民宿住宿费2000元全部损失，该损失与彭斌的违法行为存在必然联系，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损失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财产损失赔付范围是错误的。杨彬彬对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均无异议。 彭斌、陈芳辩称，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对“车辆重置费用”进行了明确规定，杨彬彬主张的车辆购置税、各种保险费用超出了该条对“车辆重置费用”确定的范围，故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财产损失赔付范围。杨彬彬和保险公司已达成了赔付协议书，该协议书对川Ａ×××××号车的损失进行了确认，该损失包含了税费和保险费在内的所有损失，杨彬彬对该损失进行了确认并已收到了赔偿款项。既然保险公司已进行了赔付，故杨彬彬不能再次请求赔付。二、杨彬彬提交的书面票据明确载明“劳务修车费”，并非“车辆拆检费”，故杨彬彬要求支付车辆拆检费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三、杨彬彬主张租车使用人是陈雨昆，并非车主杨彬彬，杨彬彬提交的租车协议、收条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也不具备合法性，故其要求支付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四、杨彬彬主张的住宿损失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财产损失赔付的范围，故不应得到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人民财保犍为支公司辩称，同意彭斌与陈芳的答辩意见。 卢光理辩称，同意彭斌与陈芳的答辩意见。 富德财保四川分公司辩称，该公司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没有责任，故仅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另外，同意彭斌与陈芳的答辩意见。 杨彬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彭斌、陈芳连带赔偿杨彬彬误工费、交通费等人身损失共计1,101.83元；2.彭斌、陈芳连带赔偿杨彬彬车辆施救费、契税损失、各种车辆保险损失、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等财产损失共计79,243.91元；3.人民财保犍为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4.彭斌、陈芳、人民财保犍为支公司、卢光理、富德财保四川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等。诉讼中，杨彬彬增加1项诉讼请求：卢光理和富德财保四川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无责赔付责任。庭审中，杨彬彬自愿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并明确第2项诉讼请求为：彭斌、陈芳连带赔偿杨彬彬车辆施救费、契税损失、各种车辆保险损失、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等财产损失共计79,243.91元，其中（1）车辆购置税29,500元；（2）车辆交强险、车船税994.79元；（3）车损险3,848.16元；（4）车辆商业险不计免赔险790.98元；（5）三者责任险1,425.05元；（6）车辆盗抢险4,284.93元；（7）车辆延保8,600元；（8）车辆拆检费3,000元；（9）车辆施救费800元；（10）替代性交通工具费24,000元；（11）乐山住宿损失2,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日，卢光理驾驶川Ａ×××××号小型面包车由成都往乐山方向行驶，于0时08分许，当车行驶至Ｇ0512成乐高速公路122公里加460米路段时，车辆爆胎，卢光理采取紧急制动措施。后方跟车的陈雨昆驾驶川Ａ×××××号车随即采取紧急制动措施，后方跟车的彭斌驾驶川Ｗ×××××号车因制动不及，与前方川Ａ×××××号车发生碰撞，并推动川Ａ×××××号车往前，与卢光理驾驶的川Ａ×××××号车发生碰撞，造成川Ａ×××××号车上驾驶员陈雨昆，乘车人彭伯初、彭志华，川Ｗ×××××号车上乘车人叶锦安、陈丽洁、傅文俊共六人受伤，三车不同程度受损。 2019年5月23日，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四支队四大队作出第51840412019000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彭斌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是造成此事故的全部原因；陈雨昆、卢光理、彭伯初、彭志华、叶锦安、陈丽洁、傅文俊在此事故中无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认定彭斌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陈雨昆、卢光理、彭伯初、彭志华、叶锦安、陈丽洁、傅文俊不承担此事故责任。 2019年7月30日，杨彬彬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成都分公司）签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载明“川Ａ×××××号车，定损合计金额339900元，残值作价金额193300元，扣残值后定损金额146600元。保险合同当事人各方经协商，同意以本确认书的换件及修理费金额作为确定本次事故损失范围的依据，本确认书所列修理费总计金额均已包含各项税费，其为保险公司认定的损失最高赔付金额，超过此金额部分，保险公司不予赔付。实际赔款金额按照保险条款约定计算确认”。 另查明：陈芳雇佣彭斌作为驾驶员，事故发生时彭斌正在执行陈芳指派的工作任务。事故发生时，陈芳系川Ｌ×××××号车的登记车主。川Ｌ×××××号车在人民财保犍为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200万元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11月6日0时起至2019年11月5日24时止。交强险保险单及所附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约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该条款第十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四）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七）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 卢光理、富德财保四川分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驾驶证、川Ａ×××××号的行驶证、保险单、保险条款。 庭审中，杨彬彬陈述：车辆残值已经由保险公司委托的第三方收走拍卖，拍卖了193300元，这193300元，杨彬彬已全部收到；已收到人民财保犍为支公司赔付的施救费1140元；川Ａ×××××号车没有发生过修车费。 诉讼中，卢光理陈述：卢光理是川Ａ×××××号车的车主；卢光理放弃向川Ｌ×××××号车的驾驶人、车主及保险公司主张赔偿的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四支队四大队作出第51840412019000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客观，并符合本案实际，可作为本案民事责任划分的依据，该院依法确定本案杨彬彬的损失应由彭斌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陈芳系川Ｌ×××××号车的登记车主。陈芳雇佣彭斌作为驾驶员，事故发生时彭斌正在执行陈芳指派的工作任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属于彭斌承担的赔偿责任部分应由陈芳承担。 川Ｌ×××××号车在人民财保犍为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200万元及不计免赔;川Ａ×××××号车在富德财保四川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本案事故亦发生在上述两家保险公司的保险期间，故杨彬彬的损失由人民财保犍为支公司、富德财保四川分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项下先行赔偿。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人民财保犍为支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 关于赔偿项目和标准：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杨彬彬主张的车辆购置税29500元、车辆交强险车船税994.79元、车损险3848.16元、车辆商业险不计免赔险790.98元、三者责任险1425.05元、盗抢险4284.93元、车辆延保8600元、乐山住宿损失2000元，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财产损失赔付范围，故该院不予支持。2.杨彬彬提供了3张川Ａ×××××号车的施救费发票，金额分别是600元、200元、1140元，共计1940元，系本次交通事故给杨彬彬造成的损失，该院予以确认。3.杨彬彬依据《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07366417）主张车辆拆检费3000元，但该张发票载明的是“劳务修车费”，并非车辆拆检费，杨彬彬未提供证据证明此劳务修车费就是车辆拆检费，故对于杨彬彬主张的车辆拆检费3000元，该院不予支持。4.关于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费，首先，杨彬彬仅提供了其与姚娟的《个人租车协议书》、姚娟的身份证复印件以及《收条》，杨彬彬陈述每月6000元的租金均是现金支付。因姚娟未出庭作证，该院无法核实《个人租车协议书》《收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杨彬彬是否每月支付了租金6000元。其次，杨彬彬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租一辆沃尔沃Ｓ60Ｌ车作为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故该院对杨彬彬主张的替代性交通工具费24000元，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该院确认本案中杨彬彬的财产损失为：施救费1,940元。杨彬彬确认人民财保犍为支公司已支付其施救费1,140元，故人民财保犍为支公司还应赔付杨彬彬700元，富德财保四川分公司赔付杨彬彬100元。 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人民财保犍为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杨彬彬700元；二、富德财保四川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杨彬彬100元；三、驳回杨彬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04元（杨彬彬已预缴），由杨彬彬负担697元，人民财保犍为支公司负担7元。 二审中，杨彬彬提交了如下证据：1.四川三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和汽车服务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1页、结算单1页、付款凭证1页，拟证明三和汽车服务公司出具的《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07366417）载明的“劳务修车费”实际上就是车辆拆检费，该费用已由杨彬彬实际支付。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1页，拟证明杨彬彬于2019年11月25日购买了新车。3.租车费用网页截图2页，来源于携程租车网络平台，拟证明沃尔沃S60L每月的租车费为8,665元。4.成都市出租车收费标准网页截图4页，来源于百度，拟证明杨彬彬家到陈雨昆公司是33公里，乘坐出租车单边价格为88.75元。 彭斌、陈芳质证认为，1.《情况说明》没有经办人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其形式不合法，结算单也没有经办人签名，而且《情况说明》、结算单与三和汽车服务公司之前出具的发票相互矛盾，应以发票为准；关于付款凭证，因无法判断支付的对象，故不能确定杨彬彬是否实际支付了车辆拆检费。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是复印件，无法判断真实性，而且购买新车的时间应当以购车发票载明的时间为准。3.对租车费用网页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4.对成都市出租车收费标准网页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人民财保犍为支公司质证认为，1.对于三和汽车服务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结算单、付款凭证，同意彭斌与陈芳的质证意见。补充一点，付款凭证结合三和汽车服务公司出具的发票能够证明杨彬彬支付的是修车费，并非车辆拆检费。2.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达到杨彬彬的证明目的。3.对租车费用网页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4.对成都市出租车收费标准网页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卢光理质证认为，1.对于三和汽车服务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结算单、付款凭证，同意彭斌、陈芳与人民财保犍为支公司的质证意见。2.对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同意彭斌与陈芳的质证意见。3.对租车费用网页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4.对成都市出租车收费标准网页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富德财保四川分公司质证认为，1.对于三和汽车服务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结算单、付款凭证，同意彭斌、陈芳与人民财保犍为支公司的质证意见。2.对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同意人民财保犍为支公司的质证意见。3.对租车费用网页截图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不予认可。4.对成都市出租车收费标准网页截图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不予认可。 人民财保犍为支公司提交了计算书列表1页，拟证明川Ｌ×××××号车在人民财保犍为支公司投保的交强险项下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已全部用于赔付卢光理的车损。 杨彬彬质证认为，对人民财保犍为支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彭斌、陈芳质证认为，对人民财保犍为支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卢光理质证认为，对人民财保犍为支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富德财保四川分公司质证认为，对人民财保犍为支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彭斌、陈芳、卢光理、富德财保四川分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证：对于杨彬彬提交的证据：1.杨彬彬提交的结算单、付款凭证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特征，故本院予以采信；虽然三和汽车服务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在形式上存在瑕疵，但该证据与结算单、付款凭证、三和汽车服务公司出具的发票、彭斌与陈芳、人民财保犍为支公司关于“川Ａ×××××号车没有产生修车费”及人民财保犍为支公司关于“川Ａ×××××号车的拆检由三和汽车服务公司进行”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采信。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是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且不能达到杨彬彬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3.因杨彬彬明确表示其是向同事租车，并非从网络租车平台租车，故租车费用网页截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4.因杨彬彬明确表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陈雨昆并未乘坐出租车作为代步出行工具，故成都市出租车收费标准网页截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人民财保犍为支公司提交的证据：计算书列表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特征，故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杨彬彬与人民财保成都分公司的查勘定损员于2019年7月10日签订《人保四川省分公司保险事故车辆整车残值询价理赔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二、经平等友好协商一致，被保险人同意保险人将此车按照机动车整车询价处置流程进行保险理赔。保险人与被保险人商定：（一）完好车辆出险时实际价值为人民币￥339900元。（二）出险后车辆整车价值以平台成功询价价格或拍卖机构成功拍卖价格为准。（三）事故车辆实际损失为完好车辆出险时实际价值与出险后车辆整车价值之间的差额；三、被保险人同意将该事故车辆交与保险人全权处理，同意保险人在本公司询价平台进行市场询价确定残车价值，同意将成功询价的最高报价确定为该事故车辆的残车价值，用于冲减赔款；四、被保险人承诺在办理车辆过户时将车辆的如下手续交与车辆受让人：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购置附加费凭证、强制险保单原件等；备注：本车拆检费3000元。杨彬彬与四川锦蓉二手车鉴定评估公司于2019年7月26日签订的《车辆交接清单》载明了川Ａ×××××号车的基本情况，包括车牌号、车辆型号、颜色、发动机号、车架号；该车已具备的手续，包括该车的登记证书、行驶证、购置税证明、交强险保单等；该清单还载明了该车拍卖价款为193300元。杨彬彬认可川Ａ×××××号车的车辆购置税证明与交强险、车船税均已转给了案外买受人。 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川Ａ×××××号车没有产生修车费，该车的拆检由三和汽车服务公司进行，车辆拆检费3000元由杨彬彬的丈夫陈雨昆实际支付。 人民财保犍为支公司将川Ｌ×××××号车投保的交强险项下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已全部用于赔付卢光理的车损。人民财保犍为支公司与卢光理均认可，卢光理的车损为3000元，人民财保犍为支公司已经全部赔付完毕。 杨彬彬明确表示其与卢光理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财产损失应在川Ｌ×××××号车投保的交强险项下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进行分摊且要求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其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 陈芳认可川Ｌ×××××号车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险所对应的保险条款就是人民财保犍为支公司在一审提交的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条款。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川Ａ×××××号车已经缴纳的车辆购置税、车船税、各项保险费、延保费、住宿损失是否属于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财产损失赔付范围；二、车辆拆检费、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是否实际产生及金额是多少；三、赔偿主体应如何确定。 一、关于川Ａ×××××号车已经缴纳的车辆购置税、车船税、各项保险费、延保费、住宿损失是否属于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财产损失赔付范围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第一，车船税、交强险与商业险保险费及杨彬彬在购买川Ａ×××××号车时因享受了购车价格的优惠而与销售商达成的为延长川Ａ×××××号车保质期产生的延保费用均是车辆购置后支付的费用，并非购置车辆必须支付的成本，不属于车辆重置费用的范围,故杨彬彬要求赔偿前述费用没有法律依据。第二，根据杨彬彬与人民财保成都分公司签订的《人保四川省分公司保险事故车辆整车残值询价理赔协议书》、与四川锦蓉二手车鉴定评估公司签订的《车辆交接清单》可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案外买受人购买的川Ａ×××××号车是一辆已缴纳购置税的车辆，而并非裸车，杨彬彬也认可该车的购置税证明已转给了案外买受人，即案外买受人支付的购车款已包含了车辆购置税，故杨彬彬在本案中再次要求赔付车辆购置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第三、杨彬彬到乐山旅游的住宿损失不属于前述法条规定的道路交通事故财产损失赔付范围，故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车辆拆检费、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是否实际产生及金额是多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发生交通事故后川Ａ×××××号车没有产生修车费，杨彬彬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为了确定整车残值，其支付了车辆拆检费3000元，该费用属于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财产损失，应该予以赔偿。第二，杨彬彬主张其丈夫陈雨昆是车辆实际使用人，因工作及公司形象需要，对陈雨昆作为公司高管购买或租用车辆有价值和品牌的要求，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主张。虽然杨彬彬不能证明其租赁沃尔沃Ｓ60Ｌ车辆作为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性和必要性，但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川Ａ×××××号车被损坏后，杨彬彬必然存在使用替代性交通工具作为出行代步工具的情形，故本院对其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酌情确定为2000元。 三、关于赔偿主体如何确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根据前述法条可知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赔偿有先后顺序之分，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有多个被侵权人的，各个被侵权人在交强险中获得的赔偿数额应根据各自损失比例来确定；对于超出交强险赔付范围的财产损失，人民财保犍为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是否应予赔偿以及赔偿多少，应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来确定。第一，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卢光理对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不承担责任，且杨彬彬对一审判决认定富德财保四川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范围内承担施救费100元并无异议，故杨彬彬要求卢光理、富德财保四川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付范围内还要承担其他财产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虽然人民财保犍为支公司将川Ｌ×××××号车投保的交强险项下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已赔偿了卢光理的车损，但因杨彬彬没有放弃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获得赔偿的权利，故杨彬彬要求其与卢光理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财产损失应在川Ｌ×××××号车投保的交强险项下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进行分摊上诉理由成立。又因交强险只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故人民财保犍为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杨彬彬1235元﹛2000元×［4840元（1140元＋700元＋3000元）÷（3000元＋4840元）］﹜。对于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财产损失3605元（4840元-1235元），应由人民财保犍为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扣除人民财保犍为支公司已赔付的施救费1140元，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还应支付杨彬彬2465元。第三，对于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根据陈芳与人民财保犍为支公司签订的商业险保险合同约定可知，人民财保犍为支公司只对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财产直接损毁即直接损失承担保险责任。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属于间接损失，该损失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应由人民财保犍为支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范围，又因前述保险条款并非免责条款，该条款的效力不会因人民财保犍为支公司未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而受到影响，且彭斌作为陈芳的雇员对本案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故对于杨彬彬的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2000元，应由陈芳承担。 综上所述，杨彬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因本案出现新证据，本院基于二审认定的新事实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川1102民初57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杨彬彬100元”； 二、撤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川1102民初579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犍为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杨彬彬700元；三、驳回杨彬彬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犍为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杨彬彬3,700元； 四、陈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杨彬彬2,000元； 五、驳回杨彬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92元，由杨彬彬负担73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犍为支公司负担31元，陈芳负担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4元，由杨彬彬负担73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犍为支公司负担30元，陈芳负担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黎琳 审 判 员 李霞 审 判 员 王进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王琦 书 记 员 孙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