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19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利人，男，196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云蔚，女，197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崔芝元，女，1966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南县。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亚松，岳阳市岳阳楼区三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聚能（湖南）新材料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康王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00794745433W。法定代表人李丛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皮再新、陈盼，湖南金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崔利人、刘云蔚、崔芝元与被上诉人新聚能（湖南）新材料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聚能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9）湘0602民初2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无争议的事实。2011年2月21日益阳泰铃公司成立，公司性质是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为刘云蔚、崔芝元，法定代表人为刘云蔚。益阳泰铃公司于2016年11月2日委托陈山向工商管理部门申请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上载明：注销原因是股东决定、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解散，债权债务清理情况为无债权债务。益阳泰铃公司当日提交工商部门的《公司清算报告》载明：截止2016年11月2日公司资产总额为100万元，其中货币资产为20万元，负债总额为0元，固定资产为80万元，公司货币资产20万元，按照以下顺序进行清偿：1、清算费用2万元。2、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2万元。3、税款2.5万元。4、债务0元。5、剩余财产13.5万元按照股东出资比例分配，固定资产折旧变卖按股东比例分配。截止2016年11月2日，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剩余财产已分配完毕。刘云蔚、崔芝元均在该《公司清算报告》上签名。2016年11月2日，益阳泰铃公司经益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后办理了企业注销登记。在益阳泰铃公司正常经营期间，因业务发展流动资金短缺，自2013年1月起至2013年5月3日陆续向新聚能公司借款共计650万元，其中2013年元月16日借款100万元、2月20日借款400万元、5月3日借款150万元。益阳泰铃公司偿还部分借款本金后于2013年5月3日向新聚能公司重新出具了一份《借款协议》，约定益阳泰铃公司向新聚能公司借流动资金340万元，利息为月息1.5%，还款期限为一个月，利息支付李丛岳62×××88账户，本金190万元支付新聚能公司18×××94账户，本金150万元支付深圳市新聚能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聚能深圳公司）40×××17账户。2014年1月20日，益阳泰铃公司因业务流动资金短缺又向新聚能公司借款30万元并出具了《借款协议》，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1.5%，还款期限为一个月，利息支付李丛岳62×××88账户，本金30万元支付新聚能公司18×××94账户。2014年4月23日，崔利人向新聚能公司出具了《借款协议》，约定崔利人自愿共同为益阳泰铃公司的借款本金360万元承担还款责任，并按借款本金360万元、按月息3%的标准支付利息。二、有争议的事实1、新聚能公司在诉讼中主张新聚能深圳公司转账给益阳泰铃公司的150万元包含在新聚能公司出借给益阳泰铃公司的款项之中，并向法庭提交了新聚能深圳公司于2019年5月31日出具的《说明》，《说明》的具体内容为：新聚能深圳公司2013年5月3日15时汇给益阳泰铃公司的一笔100万元、一笔50万元，共计150万元，是受新聚能公司委托履行新聚能公司向益阳泰铃公司的借款约定而汇款，由新聚能公司与益阳泰铃公司直接按借款协议约定结算，新聚能深圳公司与新聚能公司的此笔150万元在2013年11月2日前已结清。崔利人则主张新聚能深圳公司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李丛岳，不能说明是新聚能深圳公司提交的证明。原审法院认为，新聚能公司提交的新聚能深圳公司出具的《说明》能够证明新聚能深圳公司汇款给益阳泰铃公司的150万元，包含在新聚能公司的借款金额之内，对崔利人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2、新聚能公司在诉讼中主张其一直在催讨本案债务，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提交了2014年2月至2016年9月车辆通行费发票，证明新聚能公司一直在向益阳泰铃公司催款。崔利人则认为新聚能公司上述发票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催讨欠款的意思表示应当需有效向益阳泰铃公司表达。原审法院认为，虽然新聚能公司提供的车辆通行费并不能直接反映出其催讨债务的内容，但结合崔利人在庭审中提交的《银行流水》和还款意见，崔利人主张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为2018年9月19日，故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3、崔利人在诉讼中主张已经偿还了借款共计8252205.81元，并提交了《银行流水记录》以及《对庭审对账中无银行流水账目的回复》、微信截图、银行流水记录，证明：1、2014年4月23日前益阳泰铃公司、崔利人共偿付到新聚能公司账户款项470万元，偿付到案外人李丛岳账户款项964085.81元，偿付到案外人金小琳账户款项60万元，共计为6264085.81元。2014年4月23日以后，由崔利人偿付到新聚能公司账户款项10万元，偿付到案外人李丛岳账户251220元，偿付到案外人金小琳账户款项1636900元，共计1988120元。全部偿付款项合计8252205.81元。2.《银行流水记录》中无银行流水部分中的25笔共532212元的支付依据。新聚能公司则认可2013年5月3日前，益阳泰铃公司共计向新聚能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10万元，其中2013年2月21日偿还100万元、同年4月12日偿还10万元、50万元、50万元及新聚能公司出具收据的100万元（其中2013年4月7日还至案外人李丛岳账户的40万元、2013年4月8日还至案外人金小琳账户的30万元、同年4月10日还至案外人金小琳账户的30万元）。益阳泰铃公司于2013年10月21日偿还本金10万元，益阳泰铃公司于同年6月4日、6月21分别偿还利息14100元、28592元。2014年4月22日前崔利人替益阳泰铃公司共计偿还利息502401.81元（2013年4月27日5000元、2013年4月27日24223.81元、2013年7月20日73410元、2013年8月20日51000元、2013年9月18日51000元、2013年11月15日101371元、2013年12月5日49659元、2014年1月24日49500元、2014年2月28日20000元、2014年2月28日32238元）。2014年5月9日，崔利人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2014年4月23日至2018年9月19日，崔利人共偿还利息1605900元（2014年6月9日20000元、2014年6月24日10000元、2014年6月25日5000元、2016年3月31日30000元、2016年3月31日20000元、2016年5月5日49000元、2014年8月18日50000元、2014年11月28日100000元、2014年12月30日50000元、2015年2月1日49900元、2015年4月11日50000元、2015年4月29日40000元、2015年4月30日50000元、2015年7月5日30000元、2015年7月7日10000元、2015年8月10日27000元、2015年8月10日3000元、2015年9月11日10000元、2015年9月23日40000元、2015年10月10日10000元、2015年10月20日20000元、2015年10月30日20000元、2015年11月20日30000元、2015年12月1日20000元、2015年12月31日50000元、2016年2月6日26000元、2016年3月2日24000元、2016年6月11日25000元、2016年6月24日25000元、2016年7月20日20000元、2016年8月2日30000元、2016年8月19日20000元、2016年9月14日50000元、2016年10月24日50000元、2016年11月18日20000元、2016年12月1日30000元、2017年3月8日25000元、2017年4月1日40000元、2017年4月30日40000元2017年5月31日50000元、2017年6月28日40000元、2017年8月8日50000元、2017年9月4日21000元、2017年9月30日50000元、2017年11月10日35000元、2017年11月19日15000元、2017年12月19日5000元、2018年4月27日50000元、2018年6月30日9000元、2018年7月9日5000元、2018年7月10日15000元、2018年7月23日21000元、2018年9月10日20000元、2018年9月19日1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刘云蔚、崔芝元、崔利人提供的证据以及新聚能公司认可的情况，对崔利人在2013年5月3日之后偿还本金20万元、利息2150993.81元［其中崔利人偿还本金10万元、利息1605900元，益阳泰铃公司偿还本金10万、利息545093.81元（42692元+502401.81元）］的情况，予以认定。对崔利人提出的超出该部分的主张，并无充足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案件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借款金额与利息的问题；二、关于股东的赔偿责任问题；三、关于崔利人的还款责任问题。一、关于借款的金额与利息问题。1、对本案本金数额的认定。根据新聚能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2013年1月16日至2013年5月3日，益阳泰铃公司共计向新聚能公司借款本金650万元，截至2013年5月3日益阳泰铃公司共计偿还了借款本金310万元，并就尚欠的340万元本金重新出具了借款协议，约定月息为1.5%，还款期限1个月，按实际借款天数计息。2013年10月21日益阳泰铃公司偿还了借款本金10万元，截止2013年10月21日，益阳泰铃公司尚欠新聚能公司借款本金330万元及相应利息。2014年1月20日益阳泰铃公司又向新聚能公司借款30万元，约定月息为1.5%，还款期限一个月，按实际借款天数计息，则截止2014年1月20日益阳泰铃公司尚欠新聚能公司借款本金360万元及相应利息。2014年4月23日，崔利人向新聚能公司出具了一份借款协议，自愿加入益阳泰铃公司与新聚能公司的借款关系中，共同为益阳泰铃公司的借款本金360万元承担还款责任，并承诺按月息3%的标准支付利息，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依法予以确认。此后，崔利人在2014年5月9日偿还了新聚能公司借款本金10万元。综上，益阳泰铃公司尚欠新聚能公司借款本金350万元。2、对相应利息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益阳泰铃公司出具的借条明确约定了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新聚能公司有权自益阳泰铃公司逾期还款之日起要求其按照上述标准支付逾期利息。按月息1.5%，以本金340万元、330万、360万元分别计算，益阳泰铃公司需支付新聚能公司2013年5月3日至2014年4月22日期间的利息608250元（其中，2013年5月3日至2013年10月20日期间的利息按本金340万元、月息1.5%计算为290700元；2013年10月21日至2014年1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本金330万元、月息1.5%计算为150150元；2014年1月20日至2014年4月22日期间的利息按本金360万元、月息1.5%计算为167400元）。而益阳泰铃公司已于2013年6月4日、6月21日分别支付新聚能公司利息14100元、28592元；2014年4月22日前崔利人代益阳泰铃公司共计偿还利息502401.81元，则益阳泰铃公司已支付新聚能公司利息545093.81元，经核减，截止2014年4月22日，益阳泰铃公司尚欠利息63156.19元。二、对益阳泰铃公司股东刘云蔚、崔芝元赔偿责任的认定。益阳泰铃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该行为损害了债权人新聚能公司的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公司未经依法清算、未经法定程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债权人可以主张公司股东承担赔偿责任。现新聚能公司提出刘云蔚、崔芝元作为益阳泰铃公司的股东应对该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但该赔偿范围应当以刘云蔚、崔芝元实际收益为限，根据益阳泰铃公司清算报告显示，公司资产总额为100万元，清算费用为6.5万元，实际收益为93.5万元。则刘云蔚、崔芝元应共同对益阳泰铃公司在2014年4月22日前尚欠新聚能公司的利息63156.19元以及益阳泰铃公司尚欠借款本金350万元中的871843.81元承担赔偿责任。三、对崔利人还款责任的认定。崔利人于2014年4月23日向新聚能公司出具的自愿共同为益阳泰铃公司的借款本金360万元承担还款责任的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2014年4月23日至2014年5月23日。崔利人在2014年4月23日至2018年9月19日期间共计已向新聚能公司支付利息1605900元，但按约定的月息3%计算，崔利人仅支付了2014年4月23日至2015年7月14日期间的利息（其中，2014年4月23日至2015年5月8日期间利息按本金360万元、月息3%计算为1371600元；2015年5月9日至2015年7月14日期间的利息按本金350万、利息3%计算为2345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对崔利人已按约按月息3%的标准支付利息至2015年7月14日的情况，予以确认。但基于刘云蔚、崔芝元应对新聚能公司借款本金871843.81元承担赔偿责任，则益阳泰铃公司仅欠新聚能公司借款本金2628156.19元。因此，对于崔利人未偿还部分的利息，崔利人仅需按月息2%的标准，以借款本金350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15年7月15日至刘云蔚、崔芝元赔偿完毕新聚能公司借款本金871843.81元之日止，及在刘云蔚、崔芝元履行赔偿完毕新聚能公司借款本金871843.81元之日起的次日、以借款本金2628156.19元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借款本金2628156.19元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益阳泰铃公司对崔利人欠付利息中月息1.5%的部分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故，对崔利人未偿还部分利息，新聚能公司主张的超出月利率2%的部分不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崔利人偿还新聚能（湖南）新材料实业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50万元，并按月息2%的标准支付自2015年7月15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刘云蔚、崔芝元支付新聚能（湖南）新材料实业有限公司2014年4月22日前的剩余利息63156.19元，并在借款本金871843.81元的范围内与被告崔利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以上（一）、（二）项，限崔利人、刘云蔚、崔芝元在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逾期履行，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40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1404元。由新聚能（湖南）新材料实业有限公司承担2617元，由崔芝元、刘云蔚承担15704元、崔利人承担43083元。上诉人崔利人、刘云蔚、崔芝元上诉认为：1、本案借款人为益阳泰玲公司，崔利人不是本案借款人，崔利人与新聚能公司于2014年4月2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另一笔借贷关系且未实际履行，崔利人不应当承担本案还款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4月23日至2015年7月15日期间借款利率按照月息3%计算错误，应当按照月息1.5%计算，益阳泰玲公司至2018年9月19日实际只欠新聚能公司借款1609836.19元，且益阳泰玲公司已于2016年11月2日登记注销，应当以益阳泰玲公司剩余资产偿还；3、益阳泰玲公司偿还及崔利人代为偿还款项中支付给金小琳账户的1636900元认定为利息错误，应当抵扣借款本金；4、益阳泰玲公司解散清算时进行了登报公告，且解散清算后剩余资产全部用于偿还了新聚能公司借款，刘云蔚、崔芝元没有私分清算财产，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作出公正处理。被上诉人新聚能公司答辩认为，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递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四个：一是上诉人崔利人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二是2014年4月23日后利息计算标准如何认定？三是支付给金小琳账户上的1636900元应当抵扣本金还是利息？四是刘云蔚、崔芝元是否应在益阳泰玲公司清算后剩余资产935000元范围内对新聚能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从现有证据来看，本案中益阳泰玲公司与新聚能公司分别于2013年5月3日签订的3400000元借款协议和2014年1月20日签订的300000元借款协议上均有上诉人崔利人的签名，崔利人作为本案借款经办人也多次通过个人账户偿还了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至2014年4月23日结算后益阳泰玲公司尚欠新聚能公司借款本金3600000元及相应利息，崔利人个人向新聚能公司出具了3600000元的借据，在其出具借据后又多次向新聚能公司偿还了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且在益阳泰玲公司于2016年11月2日注销登记后崔利人仍然继续向新聚能公司偿还了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至2018年9月19日，如崔利人出具的3600000元的借据系其与新聚能公司的另外一笔借贷关系，那么崔利人在没有收到新聚能公司支付借款的情况下，仍向新聚能公司偿还借款，则明显有悖常理，故可以认定崔利人于2014年4月23日向新聚能公司出具的借据系其自愿加入本案债务的意思表示，上诉人崔利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崔利人于2014年4月23日向被上诉人新聚能公司出具的借据上约定了月息3%，故一审法院对崔利人已支付利息按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未支付利息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益阳泰玲公司和崔利人向新聚能公司出具的借据上载明：“利息支付李丛岳62×××88账户，本金支付新聚能公司18×××94账户”，但对支付给案外人金小琳的款项并未约定是偿还的借款本金还是利息，则应当按照法律规定顺序抵充，即优先抵充利息，且案外人金小琳与李从岳系夫妻关系，支付给金小琳账户的款项可以认定为支付给李从岳的利息，故一审法院将支付给金小琳账户的款项优先抵充利息并无不当。关于焦点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公司未经依法清算、未经法定程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债权人向公司股东主张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益阳泰玲公司解散清算时未书面通知新聚能公司，且上诉人刘云蔚、崔芝元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清算后剩余资产用于偿还了对新聚能公司的借款，故上诉人刘云蔚、崔芝元应当在益阳泰玲公司清算后剩余资产935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崔利人、刘云蔚、崔芝元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283元，由上诉人崔利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细元审判员  陈 子审判员  冯 玲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黄亮书记员陈锦附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