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31民终6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凤凰县城乡民族文化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凤凰县沱江镇民俗园政务办公大楼5楼。 法定代表人：吴志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艳，女，1986年2月13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吉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胜勇，湖南延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凤凰古城景区旅游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凤凰县沱江镇县政府大楼旁。 法定代表人：叶文智，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凤凰古城文化旅游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西自治州凤凰县沱江镇凤凰路。 法定代表人：范文广。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军，男，1977年9月20日出生，住湖南省凤凰县。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阳立，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凤凰县城乡民族文化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凤凰古城景区旅游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管理公司）、凤凰古城文化旅游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投资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凤凰县人民法院（2019）湘3123民初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城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胜勇、曾艳，被上诉人管理公司、投资公司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晓军、阳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城乡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凤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3123民初2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作出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自行销售门票的行为，被上诉人系明知且同意的。上诉人自行销售乡村游景点门票后，被上诉人多次从上诉人处拿乡村游景点的门票进行销售，且从未对上诉人自行销售行为提出任何反对意见。二、上诉人并未退出整合经营，联票经营制一直持续至2016年4月9日，被上诉人在事实上亦认可上诉人应获得第三合同年度整合经营门票收益。被上诉人管理公司清算及解散后，投资公司继受了管理公司在整合协议中的权利义务，编制了第三合同年度2015年4月10日至2016年4月9日期间的收入分配明细表。在其编制的收入分配明细表中包含上诉人应分配的部分。根据各方签订的整合经营协议第5.3条，各方对退出机制进行了明确约定，上诉人按约定申请退出整合经营，其自行销售门票的行为，不能直接被认定为退出了整合经营。三、已有生效判决书对整合经营持续时间、收益分配等事实进行了认定。根据关联案件（（2016）湘3123民初754号、（2018）湘31民终263号民事判决中所认定的事实，管理公司决定解散后，投资公司一直在持续联票经营至2016年4月9日止，判决所确定的被上诉人应支付给启盛公司的整合经营门票亦是按照被上诉人编制的收入分配明细表，而收入分配明细表系依照整合协议约定的比例，对被上诉人、上诉人及启盛公司三者所进行的分配。即，联票制经营方式一直持续至2016年4月9日，上诉人应分配的整合经营门票收益已有生效的判决书予以确定，本案一审法院的判决与生效判决书相违背。 被上诉人管理公司答辩称，一、答辩人经营至2014年12月31日止，管理公司解散后，对城乡公司的分配至2015年4月9日截止，答辩人无需再向城乡公司承担门票收益分配的责任。二、城乡公司的诉讼请求绝大部分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被上诉人投资公司辩称：一、城乡公司自行销售门票未获得答辩人的认同，也未将自行销售门票款归集至答辩人；二、答辩人与城乡公司门票一票制至2015年4月9日截止，答辩人未认可城乡公司可获得第三年的合作收益。三、城乡公司与启盛公司不具有可比性，不能参照启盛公司的判决；四、城乡公司的诉讼请求绝大部分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原审城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整合经营门票收益20，222，838.95元；2、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查明：一、2013年2月26日，凤凰县人民政府、原告城乡公司、启盛（凤凰）旅游有限公司、被告投资公司、管理公司签订了《凤凰县景区整合经营协议书》，约定：1、城乡公司、启盛公司、古城旅游投资公司将各自景区的门票销售权、市场营销权委托给管理公司统一销售，统一进行市场营销。2、管理公司按照“统一门票管理，统一游客换乘、统一市场营销、统一售后督导、统一收入分配”的总体原则，搭建统一管理服务平台，构建以凤凰县游客服务中心为枢纽的凤凰风景名胜区景区景点新的旅游综合管理服务体系。3、管理公司根据组合后的产品和新的交通方式对组合产品重新定价，在管理公司的统一管理服务平台上进行销售，城乡公司、启盛公司、投资公司不再单独售票。凤凰古城风景名胜区外各景区（点）由管理公司发售单点门票，但所有购买单点门票的游客进入凤凰古城风景名胜区仍需购买凤凰古城风景名胜区门票。4、投资公司保底基数为9500万元，增量分成比例为65%，南华山保底基数为1380万元，增量分成比例为17.5%，原告保底基数为1380万元，增量分成比例为17.5%。5、费用提取及收入分配办法，总体原则：景区门票收入归总；公共费用统一列支；保底基数分配优先；增量收入按比例分成，两费一金按比例承担。6、三公司可获得的分配，扣除约定的相关税费后，按照本协议的约定进行当日结算并划转至各公司，如各方收入不足保底基数则由管理公司在30个工作日补足等。二、管理公司于2014年12月29日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解散，自即日起成立公司清算组，本公司的经营截至2014年12月31日止，并自2015年1月1日起进入清算程序。2014年12月30日，凤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受理了管理公司的清算组成员的备案申请，予以备案；2014年12月31日，管理公司在团结报上刊登了《解散清算公告》，告知债权人申报债权。2015年4月3日，管理公司清算组向原告送达了停止执行分配告知书，告知：2014年12月11日，凤凰县人民政府和投资公司共同签订以“同意解散古城旅游管理公司并进入清算程序”为主题的《会议纪要》，根据《会议纪要》的精神，管理公司自2015年1月1日开始停止实际运行，管理公司股东依法组成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关于“清算期间，公司存续，但不得开展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的规定，为使公司清算工作顺利完成，自2015年4月9日起停止执行《凤凰县景区整合经营协议书》分配行为。此后，原告自2015年4月10日开始自行销售乡村游景点门票，所得门票收入原告自己管理掌控。三、管理公司2013年4月10日至2014年4月9日已向原告支付11，987，159.26元及两被告2014年4月10日至2015年4月9日已向原告支付13，869，322.43元，共计25，856，481.69元，原告亦依约向两被告支付了代理费641，550.70元（2013年9月至2015年3月），原告2013年4月10日至2015年4月9日联票收益为25，214，930.99元（25，856，481.69元一641，550.70元=25，214，930.99元）。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启盛（凤凰）旅游有限公司等于2013年2月26日签订的《凤凰县景区整合经营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投资公司自管理公司决定解散后一直在持续联票经营至2016年4月9日止，继受了原管理公司在《凤凰县景区整合经营协议》中的权利义务：编制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4月9日收入分配明细表、向原告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4月9日的联票收益、收取代理费等等。管理公司与投资公司形成权利义务概括转让关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投资公司支付整合经营门票收益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投资公司认为没有得到其同意，投资公司与管理公司未形成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关系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原告可获得的分配收入的问题。本案中，《凤凰县景区整合经营协议》约定：原告可获得的分配，扣除约定的相关税费后，如收入不足保底基数则由理公司补足；该协议是从2013年4月10日开始履行，故合同年度就是从每年4月10日起至第二年的4月9日止。两被告虽已向原告支付2013年4月10日至2015年4月9日的联票收益共计25，214，930.99元，但原告该两个合同年度的收入均不足保底基数1380万元，根据协议约定应补足，故还应支付2385,069.01元（13,800,000元+13,800,000元-25,214,930.01元=2385,069.01元）。第三个合同年度，即2015年4月10日至2016年4月9日，因原告于2015年4月10日开始自行销售乡村游景点门票，而原告售票所得收入也是原告自己管理掌控，未按《凤凰县景区整合经营协议》约定归总，原、被告在第三个合同年度未履行《凤凰县景区整合经营协议》，故原告诉请两被告支付第三个合同年度整合经营门票收益，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两被告辩称原告诉请两被告支付整合经营门票超过诉讼时效，与原告向被告追索整合经营门票收益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法判决：一、被告凤凰古城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向原告凤凰县城乡民族文化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整合经营门票收益2385,069.01元；二、驳回原告凤凰县城乡民族文化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914元，由原告凤凰县城乡民族文化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26059元，由被告凤凰古城文化旅游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6855元。 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城乡公司2015年4月10日至2016年4月9日销售门票的收入是否应当统一进行收益分配。 经一审查明，管理公司的经营截止2014年12月31日，自2015年1月1日起进入清算程序，并在工商部门已备案。2014年12月11日，凤凰县人民政府和投资公司签订的《会议纪要》，同意解散管理公司并进入清算程序。2015年4月3日管理公司向城乡公司送达了停止执行分配告知书。2015年4月10日起城乡公司自行销售乡村游景点门票。上诉人主张投资公司承继管理公司的权利义务，应当继续履行《凤凰县景区整合经营协议》，即由投资公司对旅游景点进行统一售票、统一管理，并执行收益分配，投资公司认可其承继管理公司的权利义务，但是对城乡公司2015年4月10日至2016年4月9日销售门票收入应当进行分配的主张不予认可。对此分析如下，首先，本案上诉人于2015年4月10日开始自行销售门票，上诉人称该行为已经征得投资公司负责人的同意，但是并未举证予以证明，仅凭其陈述不足以证明该主张；其次，经庭审查明上诉人在收到停止执行分配告知书后，于2015年4月10日至2016年4月9日期间自行销售门票，并将门票收益归在专门账户，并未交给投资公司，上诉人自行销售乡村游门票的行为已经违背了《凤凰县景区整合经营协议》关于统一售票门票的约定，因此上诉人再主张统一收入分配理由不充分。第三，上诉人主张与本案关联的启盛公司诉投资公司的合同纠纷案件，得到原审法院支持。经投资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启盛公司的景点是南华山景区，该景点已经整合成为凤凰古城景区一个产品，古城景区的门票包含南华山景区，南华山景区不单独售票，因此与本案情况并不相同。故上诉人主张对2015年4月10日至2016年4月9日销售门票的的收入进行统一分配，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城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2914元，由上诉人凤凰县城乡民族文化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振强 审判员  彭四海 审判员  张建英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法官助理向昉 书记员张敏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