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94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齐力红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西航港开发区西航港街道空港二路348号。 法定代表人：于彦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安勋，四川启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醋溜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建西苑中里1号楼-1层商业B174号。 法定代表人：吕晋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高崇，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齐力红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齐力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醋溜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醋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6民初7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齐力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醋溜公司向其支付货款107,815.2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醋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与齐力红公司建立合同的相对方使用的电子邮箱后缀均为@chuchujie.com，该电子邮箱为醋溜公司企业内部邮箱，其对外开展的活动代表该企业意思表示，建立的买卖合同真实有效；2.“楚楚帮”商标所有权人系醋溜公司，结合聊天记录和往来电子邮件可证明买卖合同相对方为醋溜公司；3.发货反馈表虽系齐力红公司自制，但该表中的快递单号均为第三方提供且能查明已经收货；4.齐力红公司在经营活动中经常使用户名为严萍的个人账户收款，符合交易习惯。 被上诉人醋溜公司辩称，1.齐力红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均未出现齐力红公司名称，无证据证明齐力红公司为买卖合同关系一方。齐力红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的人员为英文名称，无法核实是否为齐力红公司的工作人员；邮件中约定的收款账户为一个叫严萍的个人账户，并非齐力红公司的公司账户；2.齐力红公司与醋溜公司之间并未成立合法有效买卖合同关系，齐力红公司提交的邮件及微信聊天记录中均未提到醋溜公司，仅凭邮箱后缀不能确认使用者的身份，醋溜公司二审提交的新证据证明王献申和陈小宝均系楚楚帮（杭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并非醋溜公司员工，王献申和陈小宝不能代表醋溜公司；3.买卖红枣口头协议的履行缺乏实质证据，无法证明该协议实际已经履行完毕并应支付货款。 齐力红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醋溜公司向齐力红公司支付货款116,784.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1日邮箱号ｚｈａ×××＠ｃｈｕｃｈｕｊｉｅ.ｃｏｍ（以下简称“张素素邮箱”）的发件人向邮箱名为“陈小宝”邮箱号为ｃｈｅ×××＠ｃｈｕｃｈｕｊｉｅ.ｃｏｍ的邮箱（以下简称“陈小宝邮箱”）、邮箱名为“王献申”邮箱号为ｗａｎ×××＠ｃｈｕｃｈｕｊｉｅ.ｃｏｍ的邮箱（以下简称“王献申邮箱”）发送邮件：“Ｄｅａｒ宝哥，Ｏｔｔｏ,经沟通，线下引流红枣（新疆和田大红枣505克ＩＤ）一个门店60份，即120袋，预估支持167家门店做线下引流，总计20040袋。现安排商家根据订单生产，预计4个工作日完成，烦请领导审批同意生产。红枣以供货价5.38／袋结算（包邮）”。陈小宝邮箱回复：“需要确定的有几点：1.商品数量稳定2.物流失效3.结算时间”，张素素邮箱回复：“1.商品数量为20040袋红枣，即10020份，支持167家门店；2.发货统一韵达快递，时效3-5天，实时跟踪；3.账期30天”，陈小宝邮箱回复：“同意”，同日，张素素邮箱向邮箱名为“19574＋齐力红食品专营店”邮箱号为ｃｄｓ×××＠163.ｃｏｍ的邮箱（以下简称“齐力红邮箱”）发送邮件：“Ｄｅａｒ于总，麻烦根据邮件的单量生产。辛苦！”，齐力红邮箱回复：“统一执行”。2018年11月9日，齐力红邮箱向张素素邮箱发送邮件：“ｄｅａｒ素素，宝哥，吴恬。附件为线下引流红枣的发货明细。1.发货量共计为20040袋，货款金额为：20040＊5.38＝107815.2元（约定结账周期为一个月，目前已经逾期）。请尽快核对账目，尽快结算。户名：严萍，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科三洞桥支行，账号62×××79”。2018年11月10日，齐力红邮箱向ｆａｗ×××＠ｃｈｕｃｈｕｊｉｅ.ｃｏｍ的邮箱（以下简称“法务邮箱”）发送名为“楚楚帮供应商确认函（19574＋…店）”“楚楚帮订单-线下活动明细（1）”“9.28-505红枣发货反馈（2）”“9.29-505红枣发货反馈”“9.30-505红枣发货反馈”“10.08竣枣505发货物流反馈”的附件。 一审法院认为，齐力红公司主张双方是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但其提交的邮件发送记录无法确认邮件中所谈红枣交易的买方邮箱（“张素素邮箱”“法务邮箱”）持有人系醋溜公司的工作人员或得到其授权委托的代理人员，齐力红公司还提交了与微信名为“Silvia”的关于红枣交易的聊天记录，但该聊天记录也无法确定“Silvia”、“陈小宝”系醋溜公司的工作人员或代理人员，《商函》系齐力红公司发给其客户的，其上并无醋溜公司的印鉴，红枣发货反馈表系齐力红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附件，系齐力红公司自己的统计结果，未经醋溜公司的确认，综上，齐力红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齐力红公司与醋溜公司之间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不予认定齐力红公司、醋溜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齐力红公司要求醋溜公司向其支付货款116,784.4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驳回齐力红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36元，由齐力红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齐力红公司提交了醋溜公司邮箱信息、网站备案信息、企业邮箱开通的条件，拟证明后缀名为“@chuchujie.com”的邮箱为醋溜公司的企业邮箱，使用者需经过醋溜公司邮箱管理人分配账号方可使用，本案中以后缀名为“@chuchujie.com”的邮箱使用者收发邮件的行为应视为醋溜公司的行为。醋溜公司质证意见为认可醋溜公司邮箱信息和网站备案信息的真实性，对于企业邮箱开通条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三份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后缀名为“@chuchujie.com”的邮箱虽为醋溜公司的企业邮箱，但通过此后缀名邮箱发出的邮箱并不都是醋溜公司员工所发，醋溜公司的许多关联公司均使用后缀名为“@chuchujie.com”的邮箱（如天津楚楚乐玩科技有限公司、大连醋溜科技有限公司、天津楚楚乐拍科技有限公司、天津楚楚企业管理合伙企业），而且此后缀名的邮箱有多个公司管理者均有权为其公司员工开通权限。本院认为，齐力红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该份证据能够证明后缀名为“@chuchujie.com”的邮箱为醋溜公司的企业邮箱，但不能证明后缀名为“@chuchujie.com”的邮箱均为醋溜公司的工作人员使用。 醋溜公司提交了王献申劳动合同书首页照片及《限期回执通知书》照片，拟证明王献申与陈小宝均非醋溜公司员工。齐力红公司对两份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无法达到醋溜公司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两份证据均为照片，真实性、关联性存疑，不予采信。 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后缀名为“@chuchujie.com”的邮箱为醋溜公司的企业邮箱。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齐力红公司与醋溜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齐力红公司主张通过电子邮件与醋溜公司订立了买卖合同，其在订立买卖合同的过程中，应当对与其接洽的人员是否系醋溜公司的授权人员进行确认，以尽到订立买卖合同最基本的注意义务，现齐力红公司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与“Silvia”、“陈小宝”等交涉订立买卖合同的过程中，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该二人是醋溜公司授权的对外签订合同的人员。齐力红公司认为与其交涉订立买卖合同的人员邮箱均使用“@chuchujie.com”这一后缀，而邮箱后缀域名所有人为醋溜公司，可以证明与其通过电子邮件交涉的人员系醋溜公司工作人员。本院认为，仅凭邮箱后缀不能认定与其交涉订立买卖合同的人员为醋溜公司的工作人员或其授权人员，从齐力红公司提供的邮件往来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来看，在双方交涉过程中，从未出现过醋溜公司的名称，与其订立合同的“Silvia”、“陈小宝”等人也从未说明自己是醋溜公司的工作人员。现齐力红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醋溜公司订立了买卖合同，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齐力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56元，由上诉人成都齐力红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文飞 审 判 员 唐欣欣 审 判 员 董荣昌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李培颖 书 记 员 刘建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