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2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江油长钢鸿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江油市三合建设南路3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81746941675T。 法定代表人：谢斌，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太明，四川弘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天涯，四川弘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油市鸿源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江油市建设南路3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81756628623W。 法定代表人：谢斌，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太明，四川弘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天涯，四川弘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攀钢集团江油长城特殊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江油市江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81214308027J。 法定代表人：李强，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强，公司法律事务部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江，公司法律事务部职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攀钢集团四川长城特殊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江油市江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81214329557Q。 法定代表人：李赤波，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强，公司法律事务部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江，公司法律事务部职员。 原审第三人：陈肃，男，汉族，生于1975年2月6日，住四川省江油市靛市。 上诉人四川江油长钢鸿源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鸿源公司）、江油市鸿源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鸿源物业公司）、攀钢集团江油长城特殊钢有限公司（简称江油长钢）、攀钢集团四川长城特殊钢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四川长钢）因与第三人陈肃公司关联交易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2019）川0781民初3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鸿源公司、鸿源物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太明，上诉人江油长钢、四川长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强，原审第三人陈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鸿源公司、鸿源物业公司上诉请求：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损害赔偿13832646.6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全部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降价幅度过大，2009年保护期过后至2011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环卫绿化合同的平均降幅为2.5%，原审比照四厂劳服司降幅25.9%计算损失不当；四厂劳服司2011年的环卫、绿化费为303万元，2012年为226万元，降幅为25.41%，原审按25.9%计算错误。 被上诉人江油长钢、四川长钢答辩称，答辩人与上诉人不存在关联的损害行为，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原审第三人陈肃陈述，对金额没有意见。 上诉人江油长钢、四川长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系委托关系，不存在实际控制；双方之间的环卫绿化合同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被上诉人改制后也未就环卫绿化费用过低、包括损害其利益提出过任何主张，双方之间不存在不当关联交易行为、特别是通过关联交易的损害行为，不涉及损害赔偿责任；原审认定了陈肃阐述的环卫绿化每年成本181.9万元，并判定了超过26%的“合理”利润，明显偏高；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称“被告通过上述关联交易（指环卫绿化业务），致使原告2012年到2018年持续亏损566.56万元”，既然被上诉人已经强调环卫绿化业务导致的损失为566.56万元，一审法院判令我公司承担1009.5636万元不当。 被上诉人鸿源公司、鸿源物业公司答辩称，双方之间存在实控关系，不是委托关系，1千多万元的损失是基于关联实控关系导致的损害结果，长钢应承担责任；500多万是鸿源公司总的亏损，其中幼儿园在盈利；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 原审第三人陈肃陈述，我是长钢派到鸿源任职的，最早报的环卫绿化费金额是195万元，公司没同意，压到181.9万元，公司也没同意。 原审原告鸿源公司、鸿源物业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共同向二原告赔偿关联交易造成的损失1708万元；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四川江油长钢鸿源有限责任公司原为川投长钢集团公司生活服务有限公司，系被告攀钢集团江油长城特殊钢有限公司和被告攀钢集团四川长城特殊钢有限责任公司下属集体企业，根据川投长规划（2002）245号《关于对川投长钢集团生活服务有限公司关于产权制度改革方案的请示的批复》文件，将原告四川江油长钢鸿源有限责任公司改制并承诺在业务上扶持5年。2003年4月，原告四川江油长钢鸿源有限责任公司改制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原告江油市鸿源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系原告四川江油长钢鸿源有限责任公司投资成立的全资子公司。被告攀钢集团江油长城特殊钢有限公司（原名：攀钢集团四川长城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1989年5月，被告攀钢集团四川长城特殊钢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1996年11月，被告攀钢集团江油长城特殊钢有限公司与被告攀钢集团四川长城特殊钢有限责任公司的公司办公场所和公司工作人员相同，被告攀钢集团江油长城特殊钢有限公司与被告攀钢集团四川长城特殊钢有限责任公司系两块公司招牌一套人马。2011年，二被告全面启动“5.12”地震后的灾后重建计改项目，需对原告所在被告一生产区内的纯净水生产线、饮料生产线、糕点生产线、洗蛋生产线、饲料加工厂、50万吨炼钢厂中心南侧的苗圃基地、机电厂的苗圃、一厂生活公司院内的苗木基地、三号门苗木基地、沉淀池苗木基地进行搬迁，对原告的中心食堂、木工房、冰冻库等34项房屋、构筑物及辅助设备设施进行拆除，但双方对搬迁及拆除协商未果。2012年3月20日，被告攀钢集团江油长城特殊钢有限公司向原告四川江油长钢鸿源有限责任公司发出《不再续签合同通知书》二份，通知被告攀钢集团江油长城特殊钢有限公司将不再与原告四川江油长钢鸿源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能源转供合同并于2012年3月31日停止能源转供；停止将公司中坝生活区、生产区部分绿化、环卫、道路交通设施及其附属设备交原告四川江油长钢鸿源有限责任公司维护管理，并不再续签合同。2012年4月11日，被告攀钢集团江油长城特殊钢有限公司向原告四川江油长钢鸿源有限责任公司发出《关于正式停止转供能源的通知》，通知从2012年4月16日起正式停止能源转供，同时因绿化、环卫等项目委托合同已经到期，请原告四川江油长钢鸿源有限责任公司尽快前往被告攀钢集团江油长城特殊钢有限公司办理不再续签合同的后续事宜。2012年4月13日，被告公司的党委负责人召集原告公司员工召开信息发布会，被告的党委负责人在会上告知原告公司员工：原告公司改制十年了，公司每年有大量的业务，但员工的收入较低，长钢（被告）对原告公司的管理人员不放心，长钢（被告）决定派出管理人员入住原告公司，但原告公司的管理人员不同意，所以长钢（被告）就通知了原告停电、停水，现在将长钢（被告）的决定告诉原告的员工，长钢（被告）的意见是派出管理人员负责原告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如果长钢（被告）不能与原告达成协议，长钢（被告）将停止与原告的一切合作。并承诺长钢（被告）入住原告公司后，将有大量的业务交给原告做，保证原告的员工待遇会有所提高，绝对不会只是现在这个水平，并且派驻原告公司的人员不在原告公司领一分钱的工资，不会侵犯股东权益。2012年4月26日，被告攀钢江油长城特殊钢有限公司向原告四川江油长钢鸿源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关于推荐四川江油长钢鸿源有限责任公司董事、监事及经营班子成员的函》，推荐其公司职员马冰、吴波、陈肃、李德银分别担任原告四川江油长钢鸿源有限责任公司的公司董事、监事、总经理和财务总监。同日，原告公司分别召开股东大会和董事会，股东大会决议：聘马冰为董事、聘吴波为监事。董事会决议：谢斌辞去总经理职务，聘陈肃为总经理、李德银为财务总监。2012年5月2日，长钢报（被告公司自办刊物）刊登了被告公司董事长刘宇在公司一季度干部大会上的讲话，明确指出长钢有两块牌子：第一块是攀钢集团江油长城特殊钢有限公司，是原来上市公司的牌子，第二块是攀钢集团四川长城特殊钢有限责任公司，这是个壳公司；公司还正在与鸿源公司进行谈判，哪怕用法律诉讼的方式，我们也要把属于公司的资产、产权及应得利润争取回来。公司总经理李赤波在公司一季度干部大会上的讲话，明确指出鸿源公司是长钢生活服务公司改制而成，由于资产关系复杂，且占用我公司大量资产和业务，公司要介入鸿源管理，我们需要长钢利益最大化。后被告恢复了与原告的相关业务及能源供应。从2012年5月10日至起诉前原告公司的内部管理及生产经营全部由第三人陈肃负责。 另查明，2009年11月26日，原告四川江油长钢鸿源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攀钢集团江油长城特殊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书》两份，被告攀钢集团江油长城特殊钢有限公司将中坝部分生产区（不含机电公司、运输公司、房地产公司）的厂容绿化、环境卫生、道路、交通设施及其附属设施相关项目委托原告四川江油长钢鸿源有限责任公司管理，合同期限为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总费用157万元；将中坝生活区的厂容绿化、环境卫生、道路、交通设施及其附属设施相关项目委托原告四川江油长钢鸿源有限责任公司管理，合同期限为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9月30日，总费用112.5万元。2009年11月26日，原告四川江油长钢鸿源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攀钢集团江油长城特殊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书》，被告攀钢集团江油长城特殊钢有限公司将中坝生活区的厂容绿化、环境卫生、道路、交通设施及其附属设施相关项目委托原告四川江油长钢鸿源有限责任公司管理，合同期限为2009年10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总费用37.3万元。2009年3月，被告下属单位四川长钢运输有限公司与原告四川江油长钢鸿源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书》，四川长钢运输有限公司将公司机关大楼、大院及所属区域内的绿化和管理，公司办公楼院、单身大院、一号门公路等的环境卫生委托原告四川江油长钢鸿源有限责任公司管理，委托期限为2009年3月1日至2010年2月28日，总费用19.5万元。2009年2月，原告四川江油长钢鸿源有限责任公司与攀钢集团四川长城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现被告攀钢集团江油长城特殊钢有限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协议书》，攀钢集团四川长城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将其开水供应承包给原告四川江油长钢鸿源有限责任公司，期限为2009年2月1日至2010年1月31日，总费用12.5万元。2009年6月，被告下属单位四川长钢运输有限公司与原告四川江油长钢鸿源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开水供应协议》，四川长钢运输有限公司将其开水供应承包给原告四川江油长钢鸿源有限责任公司，期限为2009年7月1日至2010年6月30日，总费用5.5万元。2010年，原告四川江油长钢鸿源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攀钢集团江油长城特殊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书》多份，被告攀钢集团江油长城特殊钢有限公司分别将中坝生产区（不含机电公司、运输公司、房地产公司）的厂容绿化、环境卫生、道路、交通设施及其附属设施相关项目委托原告四川江油长钢鸿源有限责任公司管理，全年总费用175万元；将中坝生活区的绿化、环境卫生、道路、交通设施及其附属设施相关项目委托原告四川江油长钢鸿源有限责任公司管理，全年总费用117万元。2010年3月24日，被告下属物流分公司与原告四川江油长钢鸿源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书》，物流分公司将其厂容绿化、环境卫生委托给原告四川江油长钢鸿源有限责任公司管理，期限为2010年3月1日至2011年2月28日，总费用19.5万元。2011年4月26日，原告四川江油长钢鸿源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攀钢集团江油长城特殊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书》，被告攀钢集团江油长城特殊钢有限公司将中坝生产区（不含机电公司、运输公司、房地产公司）的厂容绿化、环境卫生、道路、交通设施及其附属设施相关项目委托原告四川江油长钢鸿源有限责任公司管理，合同期限为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总费用175万元。2011年5月19日，原告四川江油长钢鸿源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攀钢集团四川长城特殊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书》，被告攀钢集团四川长城特殊钢有限责任公司将中坝生活区的厂容绿化、环境卫生、道路、交通设施及其附属设施相关项目委托原告四川江油长钢鸿源有限责任公司管理，合同期限为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总费用115万元。被告下属物流分公司与原告四川江油长钢鸿源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书》，物流分公司将其厂容绿化、环境卫生委托给原告四川江油长钢鸿源有限责任公司管理，期限为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2月28日，总费用19.5万元。2012年5月第三人陈肃担任原告公司总经理后对原告公司管理的绿化和环境卫生事项向被告公司领导进行了口头汇报，并应被告公司领导要求对原告公司承接的环卫绿化费用进行了测算，测算成本费用应当在181.9万元，被告公司领导的意见是必须控制在100万元之内。2012年10月30日，第三人陈肃代表原告江油市鸿源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攀钢集团江油长城特殊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书》，被告攀钢集团江油长城特殊钢有限公司将中坝生产区（不含房地产公司、2012年度厂容整治新建草坪）的所有厂容绿化、环境卫生、道路、交通设施及其附属设施相关项目委托原告江油市鸿源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管理，合同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总费用59万元。2012年10月30日，第三人陈肃代表原告江油市鸿源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攀钢集团四川长城特殊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书》，被告攀钢集团四川长城特殊钢有限责任公司将中坝生活区的厂容绿化、环境卫生、道路、交通设施及其附属设施相关项目委托原告江油市鸿源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管理，合同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总费用38万元。2013年4月22日，第三人陈肃代表原告江油市鸿源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攀钢集团江油长城特殊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书》，被告攀钢集团江油长城特殊钢有限公司将中坝生产区（不含房地产公司、2012年度厂容整治新建草坪）的所有厂容绿化、环境卫生、环卫设施的维修及垃圾桶更新等项目委托原告江油市鸿源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管理，合同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总费用59万元。2013年4月22日，第三人陈肃代表原告江油市鸿源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攀钢集团四川长城特殊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书》，被告攀钢集团四川长城特殊钢有限责任公司将中坝生活区的厂容绿化、环境卫生、环卫设施的维修及垃圾桶更新等项目委托原告江油市鸿源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管理，合同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总费用38万元。2014年7月9日，第三人陈肃代表原告江油市鸿源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攀钢集团江油长城特殊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书》，被告攀钢集团江油长城特殊钢有限公司将中坝生产区（不含房地产公司、2012年度厂容整治新建草坪）的所有厂容绿化、环境卫生、道路、交通设施及其附属设施相关项目委托原告江油市鸿源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管理，合同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总费用59万元。2014年7月9日，第三人陈肃代表原告江油市鸿源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攀钢集团四川长城特殊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书》，被告攀钢集团四川长城特殊钢有限责任公司将中坝生活区的厂容绿化、环境卫生、道路、交通设施及其附属设施相关项目委托原告江油市鸿源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管理，合同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总费用38万元。2015年4月16日，第三人陈肃代表原告江油市鸿源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攀钢集团江油长城特殊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书》，被告攀钢集团江油长城特殊钢有限公司将中坝生产区（不含房地产公司、2012年度厂容整治新增绿地）的所有厂容绿化、环境卫生、道路、交通设施及其附属设施相关项目委托原告江油市鸿源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管理，合同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总费用57万元。2015年4月16日，第三人陈肃代表原告江油市鸿源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攀钢集团四川长城特殊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书》，被告攀钢集团四川长城特殊钢有限责任公司将中坝生活区的厂容绿化、环境卫生、道路、交通设施及其附属设施相关项目委托原告江油市鸿源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管理，合同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总费用36万元。2017年1月12日，第三人陈肃代表原告江油市鸿源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攀钢集团江油长城特殊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书》，被告攀钢集团江油长城特殊钢有限公司将中坝生产区（不含房地产公司、2012年度厂容整治新增绿地）的所有厂容绿化、环境卫生、道路、交通设施及其附属设施相关项目委托原告江油市鸿源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管理，合同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总费用57万元。2017年1月12日，第三人陈肃代表原告江油市鸿源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攀钢集团四川长城特殊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书》，被告攀钢集团四川长城特殊钢有限责任公司将中坝生活区的厂容绿化、环境卫生、道路、交通设施及其附属设施相关项目委托原告江油市鸿源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管理，合同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总费用36万元。2017年1月18日，第三人陈肃代表原告江油市鸿源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攀钢集团江油长城特殊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书》，被告攀钢集团江油长城特殊钢有限公司将中坝生产区内所有绿化、环境卫生、道路、交通设施及其附属设施相关项目委托原告江油市鸿源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管理，合同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总费用120万元。2017年1月18日，第三人陈肃代表原告江油市鸿源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攀钢集团四川长城特殊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书》，被告攀钢集团四川长城特殊钢有限责任公司将中坝生活区的厂容绿化、环境卫生、道路、交通设施及其附属设施相关项目委托原告江油市鸿源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管理，合同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总费用40万元。2018年3月7日，第三人陈肃代表原告江油市鸿源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攀钢集团江油长城特殊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书》，被告攀钢集团江油长城特殊钢有限公司将中坝生产区内所有绿化、环境卫生、道路、交通设施及其附属设施相关项目委托原告江油市鸿源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管理，合同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总费用120万元。2018年3月7日，第三人陈肃代表原告江油市鸿源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攀钢集团四川长城特殊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书》，被告攀钢集团四川长城特殊钢有限责任公司将中坝生活区的厂容绿化、环境卫生、道路、交通设施及其附属设施相关项目委托原告江油市鸿源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管理，合同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总费用40万元。2019年3月30日，第三人陈肃代表原告江油市鸿源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攀钢集团江油长城特殊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书》，被告攀钢集团江油长城特殊钢有限公司将中坝生产区内所有绿化、环境卫生、道路、交通设施及其附属设施相关项目委托原告江油市鸿源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管理，合同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总费用120万元。2019年1月17日，第三人陈肃代表原告江油市鸿源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与四川能投润嘉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书》，四川能投润嘉置业有限公司将攀长钢职工中坝生活区的绿化、环境卫生、道路、交通设施及其附属设施相关项目委托原告江油市鸿源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管理，合同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总费用40万元。 再查明，被告攀钢集团江油长城特殊钢有限公司与江油长特第四钢厂劳动服务公司签订的《合同书》，被告攀钢集团江油长城特殊钢有限公司将武都生产区的环境卫生、绿化及道路、交通设施及其附属设施委托江油长特第四钢厂劳动服务公司管理，2011年总费用为278万元，2012年总费用为206万元，2013年总费用为213万元，2014年总费用为213万元，2015年总费用为190万元，2016年总费用为190万元，2017年总费用为184万元，2018年总费用为180万元，2019年总费用为175.2万元。被告攀钢集团四川长城特殊钢有限责任公司与江油长特第四钢厂劳动服务公司签订的《合同书》，被告攀钢集团四川长城特殊钢有限责任公司将武都生活区的环境卫生、绿化及道路、交通设施及其附属设施委托江油长特第四钢厂劳动服务公司管理，2011年总费用为25万元，2012年总费用为20万元，2013年总费用为20万元，2014年总费用为20万元，2015年总费用为20万元，2016年总费用为20万元，2017年总费用为20万元，2018年总费用为20万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的营业执照、企业登记信息，被告的营业执照、企业登记信息，第三人的身份证，四川川投长城特殊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川投长规划（2012）245号文件，不再续签合同通知书，关于正式停止转供能源的通知，2012年4月13日王政的讲话录音，关于推荐四川江油长钢鸿源有限责任公司董事、监事及经营班子成员的函，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关于陈肃等三位同志的聘任通知，2012年5月2日的长钢报，合同书及原告、被告和第三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江油市鸿源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系原告四川江油长钢鸿源有限责任公司投资成立的全资子公司，双方具有从属关系，双方共同起诉主体适格。被告攀钢集团江油长城特殊钢有限公司与被告攀钢集团四川长城特殊钢有限责任公司的公司办公场所和公司员工高度混同，应当共同对外承担责任。因原告与被告对搬迁赔偿等未能达成一致，从被告向原告发出的不再续签合同及正式停止转供能源的通知及被告公司领导在原告员工会上的讲话中提出由被告公司派员参与原告公司经营管理等可以看出，被告的实质是要对原告公司进行实际控制。被告公司领导在讲话中许诺原告公司员工的工资收入将逐年增长，在取得原告公司员工的信任后致被告推荐的人员顺利进入公司管理层并担任公司总经理及财务总监等职务，被告公司派出的职员担任了原告公司的生产经营的高级管理人员，具有对原告公司生产经营管理的决策权，达到了被告对原告公司经营权的控制。被告公司时任董事长及总经理的讲话中也明确指出，被告控制原告公司的目的就是要达到使被告公司的利益最大化。通过被告公司派出的职员担任原告公司生产经营的高级管理人员的前后对比，被告在2011年应向原告支付绿化和环境卫生费等费用共计309.5万元，被告在2012年应向原告支付绿化和环境卫生费等费用共计97万元，减少管理费212.5万元，降幅达68.66%，而与相同时间段被告向江油长特第四钢厂劳动服务公司支付的绿化和环境卫生费等费用进行比较，在原告公司与江油长特第四钢厂劳动服务公司用工环境相同、从事业务相同的情况下，被告在2011年应向江油长特第四钢厂劳动服务公司支付绿化和环境卫生费等费用共计278万元，被告在2012年应向江油长特第四钢厂劳动服务公司支付绿化和环境卫生费等费用共计206万元，减少管理费72万元，降幅为25.90%，按照第三人向被告公司领导报告的测算原告的成本为181.9万元，被告向原告支付的绿化和环境卫生管理费等费用不足以支付原告由此产生的成本费用，原告作为生产经营的企业，从事经营管理业务时在保证成本的前提下还应当有合理的利润，但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绿化和环境卫生管理合同价款明显过低，违背市场规律，系被告派员控制原告公司的经营管理后为达到被告公司利益最大化而形成，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赔偿的标准应当比照被告与江油长特第四钢厂劳动服务公司签订合同的降幅同被告与原告签订合同的降幅差额计算，2012年至2018年每年损失为1323422元，2019年因中坝生活区的绿化和环境卫生管理合同系原告与其他公司签订，故损失为831682元，共计损失为10095636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违反前款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攀钢集团江油长城特殊钢有限公司、攀钢集团四川长城特殊钢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四川江油长钢鸿源有限责任公司、江油市鸿源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款10095636元；二、驳回原告四川江油长钢鸿源有限责任公司、江油市鸿源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24280元，由原告四川江油长钢鸿源有限责任公司、江油市鸿源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承担50821元，由被告攀钢集团江油长城特殊钢有限公司、攀钢集团四川长城特殊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73459元。 二审中，江油长钢、四川长钢提交《中坝生产区环卫绿化管理劳务外包协议》一份，拟证明2020年将相关业务包给其他公司，金额低于给鸿源公司的金额，价格不存在问题，也不存在实控关系。劳务外包协议系四川长钢房地产有限公司与江油长特劳动服务公司于2020年1月20日签订，环卫绿化费用为每6个月396000元。鸿源公司、鸿源物业公司质证对劳务外包协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签订协议的双方均属长钢的下属企业，存在利害关系，协议是为诉讼签订的。陈肃质证认为其未参加协议的签订，对协议的形成不知情。 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二审另查明：二审庭审中，陈肃陈述其于2012年4月28日到鸿源公司任职，5、6月份打了一个报告，报告是和李德银协商出具的，195万元是鸿源公司基本直接运行成本，包含了税金，因为当时需要开票，没有考虑社保费用，181.9万元的价格是压了价的。鸿源公司、鸿源物业公司陈述566.56万元损失是鸿源公司的总损失，包括幼儿园等盈利单位，本案争议的是鸿源物业公司涉及的环卫绿化业务；江油长钢、四川长钢对上述陈述未提出反驳意见。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江油长钢、四川长钢是否形成对鸿源公司、鸿源物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从江油长钢给鸿源公司发不再续签合同、停止转供能源的通知和长钢领导在鸿源公司员工会上讲话中提出由长钢派员参与鸿源公司的经营管理到鸿源公司依江油长钢的推荐，聘陈肃为总经理、李德银为财务总监、马冰为董事、吴波为监事，再到恢复业务及能源供应，2012年5月10日至本案起诉前鸿源公司的内部管理及生产经营全部由陈肃负责的事实看，江油长钢推荐的职员担任鸿源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后，双方的业务关系即恢复，且由长钢推荐的职员掌握鸿源公司的决策权，江油长钢事实上形成了对鸿源公司的实际控制。在江油长钢对鸿源公司实际控制期间，其支付的环卫绿化费用2012年为97万元，比2011年的309.5万元降低了212.5万元，降幅为68.66%，且之后亦是按97万元/年、93万元/支付，同期其向长特四厂劳动服务公司支付的费用分别为2011年303万元，2012年226万元，2013年233万元，2014年233万元，2015年210万元，2016年210万元，2017年204万元，2018年200万元，2019年175.2万元，较上年分别下降25.4%、增长3%、持平、下降9.9%、持平、下降2%、下降2%，下降2%，江油长钢给鸿源公司支付环卫绿化费用的降幅不仅远高于给长特四厂劳动服务公司支付环卫绿化费用的降幅，从陈肃向长钢申报的金额看，也远不能满足环卫绿化业务的最低营运成本，从而事实上给鸿源公司造成了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违反前款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实际控制人江油长钢、四川长钢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损失计算，原审考虑长特四厂劳动服务公司与鸿源公司在提供环卫绿化服务时的用工环境、业务范围等因素，比照长特四厂劳动服务公司的降幅计算损失并无不当，但其仅比照了2012年的降幅，实际至2019年有升有降，应逐年比较，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按逐年比较计算，总损失为9693256元；关于陈肃向长钢申报的的费用标准，因陈肃与长钢存在特定身份关系，该金额仅能作为参考，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关于鸿源公司、鸿源物业公司在起诉状中称2012年到2018年累计亏损566.56万元的问题，鸿源公司、鸿源物业公司称该亏损不是环卫绿化业务的亏损，是鸿源公司的总亏损，江油长钢、四川长钢对此未提出反驳意见，本院对鸿源公司、鸿源物业公司的该陈述意见予以采信。关于江油长钢、四川长钢在二审中提交的《中坝生产区环卫绿化管理劳务外包协议》，该协议系四川长钢房地产有限公司与江油长特劳动服务公司签订，签订协议的双方均与江油长钢、四川长钢存在关联关系，故本院对上述协议不予认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鸿源公司、鸿源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江油长钢、四川长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2019）川0781民初39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告四川江油长钢鸿源有限责任公司、江油市鸿源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2019）川0781民初39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攀钢集团江油长城特殊钢有限公司、攀钢集团四川长城特殊钢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四川江油长钢鸿源有限责任公司、江油市鸿源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款9693256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4280元，由四川江油长钢鸿源有限责任公司、江油市鸿源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承担50821元，由攀钢集团江油长城特殊钢有限公司、攀钢集团四川长城特殊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734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70元，由四川江油长钢鸿源有限责任公司、江油市鸿源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承担44696元，由攀钢集团江油长城特殊钢有限公司、攀钢集团四川长城特殊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7437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兵 审判员 于红霞 审判员 肖玉生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顾鸿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