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801刑初246号 公诉机关新疆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文惠（曾用名孙文会），女，197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个体，出生地：新疆石河子市，户籍地所在地：新疆库尔勒市新华路康凌花园，捕前住新疆库尔勒市石化大道64号七星集团家属院。2019年8月7日被库尔勒市公安局网上追逃，同年8月29日被新疆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天山分局抓获归案，同年10月5日经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库尔勒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库尔勒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忠、王军，新疆君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新疆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以库尔勒市检一部刑诉[2020]2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文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6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张新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文惠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新疆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被告人孙文惠在库尔勒市××路注册巴州和瑞祥健康咨询有限公司，同年4月通过赵荣军（另案处理）介绍加入中国东夷集团商务中心并注册成为平台会员后，其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在库尔勒市以推销中国东夷集团公司销售产品天医归元液和赠送中国东夷集团原始股为噱头，通过拉人头、吸收注册新会员及发展下线的方式进行获利，截止2019年6月，其发展下级层级39级，下层人员共计5322人，获得返利3147077.12元，其中已提现资金3103088元。目前，公安机关已冻结被告人孙文惠非法获利103.502万元，查封其以非法获利所购买门面房一套。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笔录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文惠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属共同犯罪。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3至5年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孙文惠辩称，我属于自首；起诉书指控人数和金额有误。虽然确实进行了宣传，也赚了钱。但我就是一个普通会员，我知道东夷是传销以后，我就主动回来把这些钱交待出来了，因不在家未能主动把钱交给公安机关。辩护人李忠、王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辩护人对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文惠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组织领导传销罪，不持异议。二、辩护人对孙文惠在传销活动中组织者、领导者的身份、地位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中，孙文惠未参与中国东夷集团及中国东夷集团商务中心的发起、策划、操纵，不属于第一类组织者、领导者；2、孙文惠不是中国东夷集团公司的工作人员，在传销活动中不具有管理、协调的职责，也不属于第二类组织者、领导者；3、被告人孙文惠进行宣传、讲课的范围是较为固定，整体范围也较小。仅能够认定其在库尔勒从事了宣传行为。4、根据证据可以确认是赵荣军为了开拓市场，将中国东夷集团项目引进库尔勒，而后发展了孙文惠，赵荣军是将中国东夷集团项目扩大到库尔勒的关键人员。5、本案中，有部分证人也去东夷集团进行了考察，考察学习回来之后积极发展下线，在库尔勒也进行了一定的宣传。综上，对比整个东夷集团的传销的组织者、领导者，被告人孙文惠仅在库尔勒承担了宣传职责，但请法庭综合考虑孙文惠宣传行为在整个传销活动中所起作用，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三、关于孙文惠下级总人数及获利数额的辩护意见。1、根据证人王某、魏某、沈某的证言，其中王某自己注册7个账户；魏某用自己的身份证号注册了7个账户，用丈夫了女儿名义注册了2个账户，共9个账户；沈某自己注册了7个账户，还有多名证人注册了2-3个账户。因此，可以看出存在一人注册多个账户的情形，不排除被告人孙文惠下级人数中存在较多的此种情形。2、沈某自认发展了10名下线，但从其层级图看出，沈某的下级总人数为882人，如何会产生如此多的下线人数？结合赵荣军供述的“对碰奖的获利方式”，不排除上线或者平台的控制人为了获利，进行层级分布和排列下级人数。3、关于孙文惠获利的金额，被告人孙文惠供述实际拿到手的有180万左右，还有30万左右的电子币，自己消费了一部分。通过辩护人前期多次会见，孙文惠均确认获利金额在230万左右。结合赵荣军的供述，进行提现要扣除25%的手续费，通过调取的孙文惠的两个提现资金账户，共计提现资金3103088元，扣除25%手续费，计算为2327316元，该数额更加符合实际情况，请法庭予以认定。四、被告人孙文惠具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法定、酌定情节：1、孙文惠应属于自动投案。孙文惠明知自己的丈夫已被刑事拘留，自己被网上追逃，订机票会被公安机关掌握自己的行程，而且行程的目的地就是库尔勒，当时的想法是不牵连自己的丈夫，回来自己承担责任。结合从孙文惠第一次讯问笔录，可以确定孙文惠回库尔勒市就是向办案单位（库尔勒市公安局）投案说明案件情况。并且在库尔勒市公安局讯问过程中，前后均一致，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罪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恳请法庭充分考虑被告人孙文惠自首的情节，对被告人孙文惠减少基准刑的40%。2、被告人孙文惠在侦查阶段就表示认罪、认罚，如实供述，并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对被告人具有自首、坦白情节,同时认罪认罚的,应当在法定刑幅度内给予相对更大的从宽幅度。恳请法庭充分考虑被告人孙文惠自愿认罪认罚这一法定从宽情节，对被告人孙文惠减少基准刑的30%。3、被告人孙文惠积极努力退赃，库尔勒市公安局已经冻结库尔勒商业银行103.5万元以及库尔勒市愿景城门面房，价值160万左右，其中辩护人已出示证据证实，其中苏宏原在2016年5月23日存的35000元及利息不属于违法所得，被告人孙文惠的家属愿意将该35000元及利息帮助孙文惠进行退赃。恳请法院充分考虑这一从轻情节，对被告人孙文惠减少基准刑的30%。4、被告人孙文惠属初犯、偶犯，在整个犯罪行为过程中未采取任何暴力。请法庭考虑该酌情从轻处罚情节。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孙文惠在本案中的行为，触犯了法律，理应受到惩罚，据刑法罪责刑相适应原则，被告人孙文惠组织领导传销罪一案中自动投案，属于从犯，认罪认罚，具有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减轻的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孙文惠判处3年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被告人孙文惠在库尔勒市××路注册巴州和瑞祥健康咨询有限公司，同年4月通过赵荣军（另案处理）介绍加入中国东夷集团商务中心并以苏宏原及孙文惠名义注册成为平台会员后，其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在库尔勒市以推销中国东夷集团公司销售产品天医归元液和赠送中国东夷集团原始股为噱头，通过拉人头、吸收注册新会员及发展下线的方式进行获利。截止2019年6月，孙文惠在整个东夷商务中心会员网格体系中其下层级数39级，全部下家5322个会员账号，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3147077.12元。获得返利3147077.12元，其中已提现资金3103088元。公安机关已冻结被告人孙文惠非法获利100.002万元，查封其以非法获利所购买门面房一套。2019年8月29日，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公安分局民警在乌鲁木齐市地窝堡国际机场T3航站楼到达厅将网上追逃的孙文惠抓获。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孙文惠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认罪认罚具结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文惠伙同他人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方式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孙文惠组织参与传销活动，位于39层级之上，下级会员账号为5322个，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而且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传销资金二百五十万元以上，情节严重，应予惩处。孙文惠与他人共同实施传销犯罪活动，应当按照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处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孙文惠返疆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文惠积极退回赃款35000元，而且根据其供述公安机关冻结非法所得1000020元及查封用非法所得购买商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被告人孙文惠的犯罪事实、性质和情节，不宜对其适用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文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2022年8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二、在案冻结的涉案银行账户（户名苏宏原的库尔勒银行账号为×××、×××、×××）中的资金100002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在案查封的被告人孙文惠用非法所得560000元购买位××区库尔勒愿暻智慧生态产业新城一期89栋1至2层8号商铺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继续追缴被告人孙文惠非法所得732296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道阳审  判  员   李建军人民 陪 审员   王雪茹二 〇 二 〇 年 八 月 十 七 日书  记  员   董文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