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57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桑娜，女，197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建平，上海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慎培，男，197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旗，上海衡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琪，男，1974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松江区。上诉人桑娜因与被上诉人慎培、原审被告刘琪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2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桑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慎培于一审审理期间主张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慎培提供的《借款合同》上载明的还款日期为2013年11月30日,但慎培直到2019年1月10日才提起诉讼，从时间上来看业已远超法定的诉讼时效。2.编号为4100622167166166的交易流水显示慎培于2012年6月13日9：56向刘琪账户转账240万元,交易摘要载明为:客户转账,文字摘要载明为:划款。该划款日期与涉案《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日期2011年12月1日之间相差6个半月，无法印证划款划出的240万与借款合同中所涉金额存在关联性。3.慎培提供的《借款合同》中,借款方列明为刘琪,借款方签字也仅有刘琪一人签名,并无上诉人签名。《XX协议书》第四条(一)清晰载明刘琪(男方)所述的所谓590万元为赌博所欠,债权人为慎培。此也恰恰证明该债务如存在,亦系用于赌博的非法欠款,而非借款。4.一审审理查明刘琪和慎培有多笔资金往来,但该认定的事实与慎培在2013年起诉案件庭审中陈述刘琪尚未还款的内容相反,由此可以证明慎培存在隐瞒刘琪还款的关键事实。因仅依在案数据无法证明慎培向上诉人出借了240万元,更无法证明合计出借590万元的事实，故为进一步查明240万元钱款的去向、用途，理应将本案当事人之间的转账流水全部列明并综合计算核查双方资金往来情况。如慎培的借款行为真实存在,则涉及到违法放贷的刑事犯罪。5.依据一审法院查明表述的事实可以证实慎培曾在一审审理期间明确表示通过转账收到的一审法院判决书附表1第9、17、19，附表2第2-3、5-10项的钱款，合计400万元是返还借款的本金，故在本金400万元业已被偿还的前提下，慎培再向上诉人一方主张返还本金240万亦是缺乏事实依据的。慎培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原审被告刘琪未向本院提供辩称意见。慎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琪、桑娜共同返还慎培借款本金2,400,000元，并以2,4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慎培自2013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判令刘琪、桑娜承担律师代理费50,000元、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5,378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2010年6月3日和9月30日，慎培通过配偶王某卡号尾号为7777的招商银行账户分别转账500,000元至刘琪账号尾号为7425的招商银行账户。两笔转账合计1,000,000元。2011年9月28日和12月1日,慎培通过账号尾号为0116的招商银行账户分别转账300,000元、500,000元至刘琪账号尾号为3525的招商银行账户。2012年5月4日、6月13日和10月18日，慎培以相同方式分别转账刘琪237,000元、2,400,000元和600,000元。五笔转账合计4,037,000元。2012年2月21日，慎培通过账号尾号为0116的招商银行账户转账100,000元至桑娜账号尾号为9406的交通银行账户。慎培目前持有与刘琪签订的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慎培向刘琪出借2,4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12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因刘琪违约或逾期还款，应支付慎培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赔偿金、律师费及诉讼费等，逾期违约金以每天千分之一计。2.2012年9月20日，刘琪与慎培又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慎培向刘琪出借1,000,000元，借款期限为1年，刘琪应于2013年9月19日一次性归还全部借款，刘琪应向慎培每月支付利息1%，另需支付每月代理服务费1%，逾期还款的，刘琪应支付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赔偿金、律师费及诉讼费等，逾期违约金以每天千分之一计。同日，慎培通过其经营的上海A有限公司之员工杨某账号尾号为6222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刘琪账号尾号为2078的银行账户汇款1,000,000元。2013年9月，慎培就上述借款1,000,000元向松江法院起诉，要求刘琪、桑娜共同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代理服务费。刘琪辩称是以公司周转为由向慎培借款，款项用于二手车买卖，所获利润用于家庭日常开销。桑娜辩称对借款并不知情，借款是刘琪为了归还个人的赌债；慎培对于刘琪有赌博恶习十分清楚仍然向刘琪出借款项，款项应当由刘琪个人承担。松江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慎培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而提供的借款合同真实有效，刘琪应当依照约定归还借款；桑娜未能证明慎培与刘琪明确约定该债务为刘琪个人债务，亦未能证明本案借款为赌债，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应由刘琪、桑娜共同偿还。松江法院据此于2013年12月24日作出（2013）松民一（民）初字第6896号民事判决：一、刘琪、桑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慎培借款1,000,000元并支付慎培上述借款至2013年9月19日止的利息120,000元；二、刘琪、桑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慎培上述借款逾期付款利息（以1,000,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9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三、驳回慎培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22元，减半收取计8,01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用13,011元，由刘琪、桑娜负担。该案判决后，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慎培尚未申请执行。3.2013年12月31日，刘琪与桑娜签署XX协议书。协议书第三条对财产分割主要约定：（1）不动产：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上海市长宁区XX道XX弄XX号XX室房屋的夫妻共同财产部分，XX后均归桑娜一人所有，如有贷款由桑娜承担，刘琪不得主张任何权利并应配合办理相关过户手续，过户费用由双方各半承担。（2）动产：双方各自名下的股票、存款、基金等归桑娜所有。（3）股权、出资：上海B有限公司、上海C有限公司、上海D有限公司的所有股权，均归桑娜所有，刘琪应当配合桑娜办理相关法定代表人及股权变更手续；个体工商户上海长宁区正烨家居用品商店、上海市青浦区恒烨布艺商场的财产和所有者权益均归桑娜所有；位于上海市XX路XX号吉盛伟邦206室的XX意大利家具的股权及物品所有权的转让所获资金全部归桑娜所有。协议书第四条对债权债务约定：（1）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刘琪因赌博欠第三方债务共计590万人民币，债权人为慎培，刘琪保证除以上所述债务外再没有其他任何债务。（2）包含在上述债务中的100万人民币，债权人慎培已在2013年向松江法院起诉。根据（2013）松民一（民）初字第6896号判决，双方婚姻存续期间有共同债务112万余元人民币，债权人为慎培。刘琪和慎培已协商一致，XX后由桑娜视经济能力逐步还清。（3）双方婚姻存续期间，桑娜已经分两次向慎培支付了上述债务的一部分款项，共计90万人民币。（4）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双方协商一致将本协议中提及的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出售，出售款项用于偿还上述债务；剩余部分，刘琪和慎培已协商一致，由桑娜视经济能力逐步还清。（5）双方婚姻存续期间，若刘琪还有除此之外的任何债务问题，由刘琪负全部责任，和桑娜无关，桑娜不承担任何偿还责任及法律涉及的任何责任。4.慎培提供与桑娜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3年8月3日（桑娜）：“不好意思，没法接你电话，因为很过意不去。刘琪还欠你多少钱？给我你银行卡号。我要分批给你。我会尽快。十分抱歉。”2013年8月5日（桑娜）：“今天可以把刘琪的60万借条，麻烦你写张收据，一起给我吗？我要给刘琪妈妈。”2013年8月20日（桑娜）：“可以把刘琪的借条拍一下发个微信给我吗？我计划一下还款时间。……刘琪做事太对不起朋友了，我也很羞愧。”2014年8月12日（慎培）：“不好意思一直催你。”（桑娜）：“别再给刘琪借钱，害他也害你拿不到钱。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除了你这笔590万，我不会再替他还一分钱！我也逐步把所有事情处理完，办移民”。2015年1月15日（桑娜）：“最近比较忙，明天不能见面。你的钱我会尽力还给你，不会烂帐，给我一点时间。工程处理好前期，空一点我约你。”2015年1月29日（桑娜）：“……我明天中午汇给你80万，再约时间。”2015年4月7日（慎培）：“桑娜你好！最近能不能安排点资金给我。谢谢！麻烦”。（桑娜）：“这几个月都不行，工程都在垫资。不好意思”。2015年7月30日（桑娜）：“客户钱还没到帐，真不好意思，我们这两天碰个面，把帐对一下，客户钱1到帐就转给你。”（慎培）：“好的。……”。2015年8月1日（桑娜）：“要晚到7点左右，你先忙，我提前电话联系你”。（慎培）：“好的。到时联系”。（桑娜）：“借条带着”。（慎培）：“银行短信我已看过。你已还款270万”。2015年8月2日，（桑娜）：“590万汇给刘琪的银行记录是包含2011年我第一次还你的50万的那笔，你查一下”。（慎培）：“看不懂，等我回来电话联系，……”。2015年8月28日（桑娜）：“就这两天，50万”（慎培）：“好的。等到帐后，我写张收条给你”。2015年8月31日（桑娜）：“客户只付了30万，一会先转给你，过几天有了再付你”。2015年9月1日（桑娜）：“单笔只能转20万，下午再转10万”。（慎培）：“OK！20万已到帐”。2015年9月2日（慎培）：“今天还汇吗？”（桑娜）：“一会汇”。（慎培）：“OK！到帐5万”（桑娜）：“一会再转”。（慎培）：“到账5万。……”2015年10月9日（慎培）：“这月可否安排一下”。（桑娜）：“不好意思，这两个月不行，真抱歉。甲方款到就安排。”（慎培）：“好的。年底前能否多安排一些？不好意思一直催你，我公司资金也十分紧张”。（桑娜）：“尽我所能”。2015年12月18日（慎培）：“月底前能帮我安排吗？我这资金也非常紧了”。（桑娜）：“……想年底生意应该不错，可以给你，没想到行情这么差……这几年你也看到了，我有钱马上会给你，可这几个月太难了”。（慎培）：“这么多年。今年也是最累最差的一年，我又不能跟家人说。只能我自己扛”。（桑娜）：“刘琪很有心计，钱被他藏起来了，如果你急用钱，可以用方法试一下。钱应该不在国内银行”。（慎培）：“不会吧！他连生活费都很紧张”。（桑娜）：“怎样的赌博可以输掉那么多钱并且”。（慎培）：“具体我也不清楚。只有他清楚”。2016年1月起，慎培持续通过微信向桑娜催讨。桑娜以客户款项未到、经营亏损、人在外地等为由未予还款，后自2018年5月2日起至本案起诉时未再回复慎培。慎培认为，桑娜在微信对话中对于5,900,000元欠款一直予以确认，并反复对账确认还款金额，证明其对双方借贷的事实及借款本金均予以认可。桑娜认为，慎培在微信对话中承认知晓刘琪借款系用于赌博，桑娜系基于归还赌债而非借款。5.2010年7月1日至2015年9月2日期间，刘琪、桑娜以及桑娜母亲李某向慎培转账多笔款项合计4,549,650元（见附表1、附表2）。慎培陈述，借款时曾与刘琪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款利息。上述转账中4,000,000元系返还借款本金（附表1第9、17、19项合计1,000,000元和附表2第2-3、5-10项合计3,000,000元），其余均为支付借款利息。在松江法院作出（2013）松民一（民）初字第6896号民事判决后，三方对借款进行结算，确认2010年至2012年慎培向刘琪、桑娜转账合计6,137,000元（含松江法院判决支持借款本金1,000,000元），其中2012年2月21日100,000元为购买窗帘的货款，其余均为借款本金；加上松江法院判决支持的借款利息和诉讼费用133,000元后，本金共计6,270,000元；扣除刘琪于2011年底返还500,000元（附表1第17、19项），剩余本金为5,770,000元；再加上2013年的借款利息、刘琪、桑娜欠付松江法院判决逾期利息部分，得出本金5,900,000元。鉴于2013年8月起桑娜、李某陆续返还慎培3,000,000元（附表2第2-3、5-10项），慎培另确认遗漏2011年4月22日桑娜返还的500,000元（附表1第9项），则累计返还本金3,500,000元，尚余本案诉请主张的2,400,000元。故慎培保留了与之金额对应的借款合同，但本案主张依据并非该份借款合同，而是结算后的欠款金额。因刘琪陆续返还过部分借款，慎培已将其余合同返还。桑娜对于上述转账金额予以认可，但认为3,500,000元系基于错误认识而返还慎培的赌债，赌债不受法律保护。慎培无法提供借款所对应的借款合同，且慎培与刘琪转账备注除还款外还有货款和划款，无法证明双方往来款项均属借贷关系。6.2018年12月30日，慎培为本案诉讼与上海衡铭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于2019年1月7日以转账形式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元。2019年1月23日，慎培为申请诉讼保全措施提供担保向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5,378元。第一次庭审中，桑娜向法庭提供了录音音频及文字记录一份，桑娜称系2013年9月12日与慎培的电话录音，其中反映慎培知晓刘琪借款系用于赌博，故实为慎培向刘琪提供赌资，该借贷关系不受保护。慎培对录音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持有异议，认为录音系截取，不具有完整性，未提供原始载体及录音背景，亦并无与本案争议事实相关的内容，不能证明桑娜主张慎培与刘琪之间存在不法借贷。经审核，桑娜在松江法院（2013）松民一（民）初字第6896号一案中的举证材料中包括上述录音文字记录。该段录音中，桑娜主张系慎培陈述的内容包含有：“……我看他（指刘琪，下同）做生意做的还可以。他那时候也没怎么玩……所以我把钱给他的呀。……因为他赌……前段时间我肯定是不借的嘛，因为他做生意嘛就借给他。……因为他说输60万嘛，所以我就给他60万嘛……因为他跟我说他要做生意。……我觉得你们做生意比较正规，我都比较相信朋友嘛那时候。……他说要做生意把输的钱赚回来。”法院综合录音内容和松江法院生效判决就慎培与刘琪间借款不能证明为赌债的认定，对录音音频及文字记录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依据双方之间的转账、借款合同、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松江法院生效民事判决，已充分反映双方于2013年底就借款往来结算尚余本金5,900,000元。借款事实发生时虽无桑娜的签字确认，但鉴于借款事实发生的时间尚在刘琪与桑娜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且桑娜于2011年起已实际向慎培归还过部分借款，并在XX协议书中明确同意继续承担上述债务，应视为桑娜已作出追认的意思表示，故该借款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经核对，刘琪、桑娜已陆续返还本金3,500,000元，则慎培要求返还剩余本金2,4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至于刘琪与桑娜所签订的XX协议中所谓债权系赌债性质及今后由桑娜一人承担的内容，系二人作为债务人擅自为债权人慎培设定了不当的负担，明显有损于慎培的权益，对于非协议签订方的慎培并不具有法律效力，故刘琪仍应与桑娜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桑娜举证不足以证明涉案款项系刘琪所欠慎培的赌债或者慎培为刘琪赌博提供的赌资，另主张XX协议存在受刘琪胁迫等违背本人真实意思表示的事由但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均不予采信。关于慎培主张的利息部分，因双方未就结算后的还款期限及利息标准作出过明确约定，借款金额和主体与原有借款合同当然有所变化，且慎培对桑娜自2014年起的还款亦从未计息收取，故对于慎培所主张利息计算方式难以采纳。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刘琪、桑娜于2015年9月2日最后一次还款后，慎培两次发送微信要求在2015年底前还款，已给予了相当合理的履行期限，形成在借款期限不明情况下贷款人发出催告返还的事实，故调整逾期利息起算日期为2016年1月1日，利率依据相关司法解释确定为年利率6%。对于慎培主张律师代理费、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因双方亦未就结算后的诉讼责任承担作出过明确约定，故不予支持。须指出，因慎培主张的款项借款已包含（2013）松民一（民）初字第689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履行款项，慎培不应再就该案民事判决申请执行。刘琪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刘琪、桑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返还慎培借款本金2,400,000元；二、刘琪、桑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以借款本金2,4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共同支付慎培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三、驳回慎培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446元（慎培已预交），由慎培负担18,550元，由刘琪、桑娜负担30,896元；诉讼保全措施申请费5,000元，由刘琪、桑娜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未提交符合法律规定的新的证据材料。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综合在案的证据材料，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内容如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结欠钱款数额的判断业已于判决书中作了详尽的阐述。阐述之中对于相关证据材料的真实合法性、相互证据材料之间关联性的确认方式于法无悖，本院予以认同。上诉人桑娜虽坚持其于一审审理期间主张的异议内容，虽其意欲对于微信聊天记录中出现的文字内容的真实意图进行修正，但因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材料予以佐证其真意，故本院对其要求更改一审法院判决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26,000元，由桑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慧审判员 马 丽审判员 陈 敏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晓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