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民终217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舒城万佛湖旅游管理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舒城县万佛湖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3689771058J。 法定代表人:张正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继忠，安徽龙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合肥麦克斯韦尔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繁华大道6525号格林雅地小区B幢161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94254920F。 法定代表人:王新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林，安徽龙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聚星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金玺商业广场主楼A1201-A12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6742222753。 法定代表人:穆亲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来，安徽金亚太（芜湖）律师事务所。 一审原告:宋金龙,男,1964年5月24日生,汉族,市民，住安徽省舒城县。 一审原告:陆春雨,男,1978年3月4日生,汉族,市民，住安徽省定远县。 以上两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林，安徽龙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舒城万佛湖旅游管理实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合肥麦克斯韦尔电气有限公司、安徽聚星装饰有限公司、一审原告宋金龙、陆春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皖1523民初2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舒城万佛湖旅游管理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舒城县人民法院（2020）皖1523民初2535号民事判决中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依据购销合同内容认定付款方式违背客观事实。1.被上诉人麦克斯公司（即合肥麦克斯韦尔电气有限公司）对灯具采购的付款方式是明知且认可的。上诉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的规定，委托舒城县招投标中心采取竞争性谈判方式采购灯具，其中谈判文件（采购编号为：SZCGS2014-0037）中第四项投标人须知第7条规定“产品自验收合格后，本次采购款由安徽聚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第七项合同签订规定“1.成交人不得再与采购人签订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或声明。”“2.采购双方必须严格按照谈判文件及承诺签订采购合同，不得擅自变更。”2014年9月24日，麦克斯公司提交了投标文件，并在谈判投标函中，明确阐明根据前述谈判文件，作如下同意等内容，其中第(3)项“已详细审核全部谈判邀请函以及第(8)项“我方同意谈判文件规定的付款方式”。因此，麦克斯公司对采购款由聚星公司支付是明知并且予以认可的。2.中标通知书也明确中标范围详见谈判文件，聚星公司也在上诉人与麦克斯公司签订的《照明灯具购销合同》上加盖印章。这也足以证明三方当事人对采购款支付方式的认可确认，否则买卖合同中，聚星公司也无须在合同上盖章。3、麦克斯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欠条，是由聚星公司出具的，并且原审法院也查明了麦克斯公司业务经办人与聚星公司项目负责人夏宁有短信、微信往来，多次向聚星公司催收采购款的事实。从欠条出具人、合同结算对象以及货款催收对象可以看出，灯具采购款是由聚星公司负责给付，麦克斯公司也是直接与聚星公司进行货款结算的，完全符合招投标文件的规定，并且也是按照招投标文件实际履行的。否则在工程施工完毕后，聚星公司也不可能与麦克斯公司进行结算，并出具欠条。简言之，上诉人与聚星公司于2013年4月21日签订了装饰工程总包合同，约定工程款包含了材料采购款。上诉人为确保政府项目材料价格的合理性以及质量的严格要求，委托招投标中心发出邀约文件，并注明了采购款由聚星公司支付的约定条款，麦克斯公司同意该项付款约定并进行投标活动，随后在签订的购销合同上也要求聚星公司签章，实际上上诉人也仅仅起到监督作用，因此麦克斯公司起诉要求上诉人承担给付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依据购销合同认定付款方式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政府采购法》第四十六条规定“采购人与中标、成交供应商应当在中标、成交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采购文件确定的事项签订政府采购合同。”《政府采购货物和服务招标投标管理办法》(财政部第87号令）第七十一条规定“采购人应当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30日内，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投标文件的规定，与中标人签订书面合同。所签订的合同不得对招标文件确定的事项和中标人投标文件作实质性修改。采购人不得向中标人提出任何不合理的要求作为签订合同的条件。”从前述两款条文可以得知，政府采购合同内容应与采购文件规定的事项、与招标、投标文件的标的、价款、质量、履行期限等内容一致。本案中既然麦克斯公司己经中标，说明麦克斯公司的投标文件是最符合招标文件要求的，也是上诉人可以接受的。那么，上诉人和麦克斯公司就应该依据投标文件签订合同，当中自然包括付款方式。如果实际签订合同时，对付款方式进行更改，即是对投标文件进行更改，显然是不符合上述法条的。三、购销合同付款方式约定背离招投标文件实质性内容而无效。《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对强制性规定的正确识别给出了分类指引，同时也指出“违反规章的内容涉及市场秩序、国家宏观政策等公序良俗而无效”。政府采购需求涉及社会公共利益事项，政府采购文件的制度内容也以体现社会公共利益、公序良俗为制定原则。如果政府采购合同变更了采购文件中的实质内容，势必影响到第三人（即未中标人）的合法权益而导致不公平、不公正，进而合同内容违反“公序良俗”，那么采购合同当然不会有效。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六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即变更的付款方式内容应为无效。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采取要约与承诺的方式订立，招标的法律性质为要约邀请，而投标的法律性质为要约，中标属于承诺。只要中标通知书一经发出合同则成立。因为招投标文件和中标通知书也是书面形式，也是合同的组成部分。因此，上诉人与麦克斯公司签订的中标合同的实质性内容与招投标文件不一致，应当以招投标文件和中标通知书作为结算依据。综上所述，鉴于购销合同对付款方式作出实质性变更，应属无效，合同采购款仍应以招投标文件和中标通知书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 合肥麦克斯韦尔电气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事实查明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妥，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安徽聚星装饰有限公司辩称，1.整个合同过程均明确合同双方为麦克斯韦尔与万佛湖公司，聚星公司没有参与。聚星公司在合同尾部签章行为是聚星公司作为麦克斯韦尔与万佛湖公司所签订利他合同的利益人，对该合同利益的认可，而非成为合同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因此，聚星公司不是本案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合同义务。2.无论招标与投标文件是否有要求聚星公司付款的记载，该记载的效力均不及于聚星公司，因为招投标文件的制定不是与聚星公司的上演结果，不包含聚星公司的意思表示任何单位和个人都无权未经第三方同意，单方为第三方设定义务。3.关于利息，即使按照原判关于诉讼时效的认定，也仅能证明麦克斯韦尔公司于2018年4月14日开始向夏宁主张债权，因此其所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应当从主张未得到实现时开始，因此原判关于利息起算时间计算错误。综上，请求依法改判驳回麦克斯韦尔公司对聚星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宋金龙、陆春雨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依法裁判。 合肥麦克斯韦尔电气有限公司、宋金龙、陆春雨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下欠货款550000元;二、判令被告从2015年12月27日起,以5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至被告付清之日止,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4月26日约为15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1月,被告因建设舒城县万佛湖游客中心工程需要,通过舒城县招投标中心竞争性谈判,就万佛湖滨湖公园游客中心室内灯具采购项目与原告合肥麦克斯韦尔电气有限公司签订照明灯具购销合同,实际供货人是原告宋金龙、陆春雨,合同对订购内容、价款、交付及货款结算均作出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及时履行了供货义务。，原告供货全部结束,结算价款总计为920000元。被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经原告多次催要,仅支付部分货款,余款550000元被告于2015年12月27日出具欠条一张,承诺及时支付,但至今仍分文未付。综上,被告拒付货款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根据有关法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民事诉讼,望依法支持原告诉请。 安徽聚星装饰有限公司辩称，一、关于原告主体。原告宋金龙、陆春雨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两原告不是合同载明的合同主体，第一被告在签订合同时也不是以两原告的名义签订的买卖合同，因而也不构成代理行为，在买卖合同领域应当严格遵循合同相对性原则，无论实际供货人是谁，也不能据此突破合同相对性成为合同当事人，更不会据此产生权利义务。因此宋金龙、陆春雨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二、在建工程是我们公司施工，因涉案工程是舒城县政府投资项目，用于工程的材料属于政府采购项目，事实上原告也确实是通过竟争性谈判中标本项目的电器采购，并与本案被告二舒城万佛湖旅游管理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因此，无论是买卖合同的发出要约还是承诺，仅存在于原告一于被告二之间，聚星公司不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不享有合同权利不承担合同义务；三、关于利息。原告主张被告应当自2015年12月27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这说明原告认为自该日起，其所享有的债权已经届履行期限，截止起诉之日，该债权显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如果原告认为该债权仍然在诉讼时效内，原告也仅只能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舒城万佛湖旅游管理实业有限公司辩称，万佛湖项目业主是我公司，但是业主作为甲方对外进行采购是为了保障政府项目材料的价格的合理性和质量的严格要求，在招投标中心所发出的邀约文件中其中有一项为谈判文件，采购编号是0037号，在采购文件中第四条投标须知第七款规定，产品自验收合格后，本次采购款由被告一支付，在原告一的招投标文件中有一份是谈判投标函投标授权书等书面文件上均表明原告一进行的投标是依据0037号谈判文件进行投标的，因此原告要求被告二承担给付责任没有依据。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1月,被告舒城万佛湖旅游管理实业有限公司因建设舒城县万佛湖游客中心工程需要,通过舒城县招投标中心竞争性谈判,就万佛湖滨湖公园游客中心室内灯具采购项目与原告合肥麦克斯韦尔电气有限公司签订《照明灯具购销合同》﹙安徽聚星装饰有限公司万佛湖滨湖公园游客服务中心项目部、舒城万佛湖旅游管理实业有限公司为甲方，合肥麦克斯韦尔电气有限公司为乙方﹚,合同第五条货款结算方式约定，结算按月结形式计算，每月的25日为上月货款的结算日，25日后顺延至次月25日，甲方应在结算日后10天内﹙次月5日前﹚支付给乙方上月总货款的70%，以此类推直至供货结束。供货结束后甲方应在一个月内向乙方付清余款﹙总货款的30%﹚。合同签订后,原告履行了供货义务。，原告与安徽聚星装饰有限公司万佛湖滨湖公园游客服务中心项目部结算确认原告供货价值927000元。2015年12月27日，安徽聚星装饰有限公司万佛湖滨湖公园游客服务中心项目部、夏宁﹙项目部经理﹚向原告出具“今欠到合肥麦克斯韦尔电气有限公司﹙陆春雨、宋金龙﹚万佛湖游客服务中心灯具款人民币550000元”的欠条一份。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款无果，遂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合肥麦克斯韦尔电气有限公司系《照明灯具购销合同》的出售方，安徽聚星装饰有限公司万佛湖滨湖公园游客服务中心项目部、舒城万佛湖旅游管理实业有限公司系《照明灯具购销合同》的购方，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合肥麦克斯韦尔电气有限公司享有向购方追索货款的权利，原告宋金龙、陆春雨不是合同主体，不享有向购方追索货款的权利。安徽聚星装饰有限公司万佛湖滨湖公园游客服务中心项目部不具有法人资格，其应承担的义务应由被告安徽聚星装饰有限公司承担。因被告舒城万佛湖旅游管理实业有限公司同时系业主方，故被告安徽聚星装饰有限公司负有向原告支付货款的义务，并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被告舒城万佛湖旅游管理实业有限公司应负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舒城万佛湖旅游管理实业有限公司辩称，招投标采购文件中第四条投标须知第七款规定，产品自验收合格后，本次采购款由被告安徽聚星装饰有限公司支付，原、被告协商结果应以所签订的《照明灯具购销合同》的内容为准，故此辩称，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安徽聚星装饰有限公司项目部于2015年12月27日向原告出具欠条，诉讼时效期间至民法总则施行之日﹙2017年10月1日﹚尚未满二年，应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应至2018年12月27日，原告合肥麦克斯韦尔电气有限公司此业务具体经办人原告陆春雨提供的与被告安徽聚星装饰有限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夏宁短信、微信，证实2018年4月14日-2018年9月14日多次催款，已引起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应自2018年4月14日重新计算三年，原告于2020年6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故被告安徽聚星装饰有限公司关于原告所诉已超诉讼时效的辩称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徽聚星装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付原告合肥麦克斯韦尔电气有限公司货款550000元，并应自2015年12月27日始，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至货款付清日止；二、被告舒城万佛湖旅游管理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宋金龙、陆春雨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400元，由两被告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舒城万佛湖旅游管理实业有限公司与合肥麦克斯韦尔电气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购买的货物为灯具，灯具品种（详见投标文件），合同约定的总价（暂定）为454500元，与中标通知书确定的中标价款一致。由安徽聚星装饰有限公司签章及夏宁签字认可的《舒城万佛湖游客服务中心灯具清单》上记载的灯具价款合计金额为300824.28元，安徽聚星装饰有限公司签章认可的《舒城万佛湖电缆辅材清单》上记载的辅材款为627034.32元。以上两项合计927858.6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是案涉货款的付款责任承担问题。 从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本案合肥麦克斯韦尔电气有限公司供应的货物分为两个种类，一是事先经招投标确定的灯具，一是电缆辅材。其中灯具既有招投标文件记载，亦有中标通知书、合同等证据证明该部分的采购人为舒城万佛湖旅游管理实业有限公司，作为买受人应当依照合同法的规定支付相应的合同价款，虽然招投标文件中约定由安徽聚星装饰有限公司付款，但因安徽聚星装饰有限公司非招投标的参与人，该约定对安徽聚星装饰有限公司无约束力。在后来舒城万佛湖旅游管理实业有限公司与合肥麦克斯韦尔电气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安徽聚星装饰有限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印章，故安徽聚星装饰有限公司虽在事前招投标中未参与，但在签订合同作为一方参与合同履行，且作为甲方，亦应承担合同中约定的甲方义务。故舒城万佛湖旅游管理实业有限公司与安徽聚星装饰有限公司应对合同中约定的灯具款共同承担责任。 至于本案中货款涉及的电缆辅材部分，该部分不在招投标文件约定的范围之内，也未体现在舒城万佛湖旅游管理实业有限公司签章的合同之中，该部分货款系安徽聚星装饰有限公司签章确认，故应认定安徽聚星装饰有限公司为买受人，由安徽聚星装饰有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 鉴于安徽聚星装饰有限公司对本案总货款927858.6元均已经签章确认，故其应对本案全部货款承担给付责任。合肥麦克斯韦尔电气有限公司在本案诉讼中自认尚欠货款金额为550000元，该550000元虽有欠条记载为灯具款，但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灯具款具体金额至多也只应为300824.28元。合肥麦克斯韦尔电气有限公司虽称收到部分货款，但该款系支付电缆辅材款还是灯具款，双方当事人均未就此提出证据证明，但从欠条的内容看，灯具款未付事实可以确定，故本院二审确定案涉争议的灯具款为300824.28元，余款249175.72元应为电缆辅材货款。 对于前述货款如何负担，依照前述，其中灯具款300824.28元应由舒城万佛湖旅游管理实业有限公司与安徽聚星装饰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支付，电缆辅材款249175.72元应由安徽聚星装饰有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因灯具款约定了具体的付款时限，即在供货结束后一个月内付清，而本案欠条出具时间为2015年12月27日，故应付款时间为欠条结算后的一个月内，至2016年1月26日仍未支付，应自次日起以300824.28元为本金计算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判决依照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并不加重债务人的负担，二审予以采纳。至于另外的电缆辅材款249175.72元，一审判决亦确定由安徽聚星装饰有限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相应利息亦按同一方式计息，安徽聚星装饰有限公司虽在二审答辩中就付款责任和利息计算提出异议，但并未提出上诉，故对安徽聚星装饰有限公司的有关请求不予审查。 至于本案中舒城万佛湖旅游管理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其不承担付款责任，现二审虽认定其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但鉴于合肥麦克斯韦尔电气有限公司对此亦未提出上诉，且一审判令舒城万佛湖旅游管理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不加重其负担，故本案二审仅就本案舒城万佛湖旅游管理实业有限公司应承担责任部分的货款进行调整。 综上，舒城万佛湖旅游管理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2020）皖1523民初253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原告宋金龙、陆春雨的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2020）皖1523民初25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安徽聚星装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付原告合肥麦克斯韦尔电气有限公司货款550000元，并应自2015年12月27日始，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至货款付清日止”为“一、被告安徽聚星装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付原告合肥麦克斯韦尔电气有限公司货款550000元，并应自2016年1月2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至货款付清日止”； 三、变更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2020）皖1523民初25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舒城万佛湖旅游管理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二、被告舒城万佛湖旅游管理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中300824.28元中货款及利息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合肥麦克斯韦尔电气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400元，由安徽聚星装饰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舒城万佛湖旅游管理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舒城万佛湖旅游管理实业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合肥麦克斯韦尔电气有限公司负担4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顾德明 审判员  卢文乐 审判员  丁志欢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蔡金贺 书记员朱雪芬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