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民终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洪雅柳江古镇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洪雅县柳江镇场镇。 法定代表人：黄大慧，该公司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巍，四川兴睿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利，四川兴睿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顺荣，男，194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洪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轩，四川必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洪雅柳江古镇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柳江旅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顺荣房屋买卖合同一案，不服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2019）川1423民初1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柳江旅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柳江旅游公司只出售了案涉两间房屋而非四间房屋。2．张顺荣侵占柳江旅游公司房屋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张顺荣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张顺荣一家人一直居住在案涉房屋。2．柳江旅游公司仍差欠张顺荣之子矿山未结款、运费合计20多万元，故有了关于万淑珍临时住过两间房屋加价6万元的沟通，张顺荣之子为了尽快保证才与柳江旅游公司法定代表人多次沟通。 张顺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顺荣与柳江旅游公司于2010年7月2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2．柳江旅游公司限期履行将位于柳江镇××附××号（现门牌号××、柳江街78号）的原柳江供销社收购仓库（五金门市）房地产权属转移登记到张顺荣名下，并给付张顺荣不动产权证。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张顺荣系原柳江供销社职工，后柳江区供销社按照政府安排重组为瓦屋山供销社，张顺荣未参加重组安置，其一家人原来一直居住在原柳江供销社综合二门市，现案涉房屋的部分房间内。为安置下岗职工，瓦屋山供销社经研究决定出售原柳江供销社房产并于2008年8月29日张贴告示。张顺荣看见后于2008年8月30日向瓦屋山供销社提出申请，希望“购买我现居住的地方，原供销社上街综合二门市及收购站全部”。收到申请后，瓦屋山供销社研究决定将该房屋以7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张顺荣，并通知其准备资金进行交易。2008年8月31日时任瓦屋山供销社董事长戴某在张顺荣的申请上签署“同意”及本人姓名后加盖瓦屋山供销社公章。但在张顺荣准备资金期间，因柳江古镇旅游开发，根据洪雅县县委、县政府的要求，包括瓦屋山供销社在内的九个单位的位于柳江镇的房产及其土地均需鉴定后统一对外拍卖，导致张顺荣与瓦屋山供销社达成的意向性房屋买卖协议无法履行。2008年9月28日，洪雅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关于对柳江古镇部分建筑物及土地的价格鉴定结论书》［洪价认鉴（2008）84号］，对位于柳江老街柳江供销社的土地总面积认定为6311.02㎡，鉴定金额为610213.73元；房屋门市鉴定金额为1308246.8元，总额为1918460.53元（包括张顺荣居住和准备购买的房屋、土地：其中五金门市土地面积198.86㎡，鉴定价格27243.82元；五金门市房屋面积135.46㎡，鉴定价格27243.82元；门市房屋面积110㎡，鉴定价格30800元）。2008年10月6日洪雅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向洪雅县政府请示的《关于拍卖柳江镇部分单位房地产用于古镇开发的方案》中提出因“柳江供销社的房地产不属于国有资产，需资产所有人书面委托洪雅县国资办在拍卖国有房地产时一并拍卖，方能进入本次拍卖标的，否则，上述单位的房地产将不在此次拍卖标的之列”。2008年11月10日瓦屋山供销社向洪雅县国资办出具委托书，载明：我社于2008年11月10日召开了股东大会，决定出让我社柳江资产用于古镇旅游开发。委托出让资产范围：位于柳江的办公楼、生资门市、五金门市、生产仓库（收购仓库）等房屋及土地使用权［详见《洪价认鉴（2008）84号》］，委托出让价格：上述资产整体出让的价格不得低于评估价格1918460.53元；按县委、政府要求可先行移交部分资产，待出让价款全额到位后资产整体移交。洪雅县国资办于同日向洪雅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出具《洪雅县柳江镇古镇开发涉及单位房地产拍卖委托书》，委托其对相关单位的房地产进行拍卖，该中心于11月12日接受委托后，又于同日委托四川眉山金桥拍卖有限责任公司公开拍卖上述单位的房地产，拍卖公司于同日接受委托。2008年12月5日拍卖公司在洪雅县举行拍卖会，对柳江镇9个单位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进行拍卖，最终该标的以8120000元的价格被柳江旅游公司竞得，柳江旅游公司在拍卖成交确认书买受人处加盖公司公章，黄伟在公章旁亲笔签名并捺指印。柳江旅游公司将拍卖款缴入洪雅县国库集中支付中心后，瓦屋山供销社在县供销合作联社及县金融国资局相关人员监督下，将柳江供销社拍卖房屋的所有房产证及相关手续全部移交柳江旅游公司，并于2009年11月5日向洪雅县国资委递交《请支付瓦屋山供销社柳江资产成交价款的函》，载明“我社已于2009年10月20日将柳江资产移交柳江旅游公司，现请贵委将成交价款全额及时支付给我社”，县国资委随后于2009年11月9日向洪雅县供销合作联社出具《关于委托县供销社代为支付瓦屋山供销社资产拍卖价款的函》，瓦屋山供销社于同日收到县供销合作联社代为支付的拍卖款1918460.53元后，向县国资委出具了收款收据，并加盖公章。 在上述原柳江供销社房地产拍卖及交付柳江旅游公司期间，张顺荣及其一家人一直居住在案涉房屋内。2010年7月22日经张顺荣与黄文钟多次洽谈，就案涉土地上的房屋购买事宜协商一致，并签订了以“禾森电力公司柳江旅游公司”（该名称系黄文钟告知张顺荣）为甲方，张顺荣为乙方的《房屋买卖协议》（以下简称协议），该协议载明“一、买卖房屋名称：甲方所属原柳江供销社收购仓库；二、买卖房屋地点：坐落于柳江古镇千年石梯旁（柳江供销社收购仓库）；三、买卖房屋面积及范围：以原柳江供销社绘制的该社收购仓库的房屋面积图及所辖权属的四界为依据；四、买卖房屋价款：人民币170,000元整；五、甲方完善乙方所买房屋的法律文件及该房屋的产权证和土地使用证；七：本合同签字生效”。黄文钟在协议尾部甲方禾森电力公司柳江旅游公司处签名，张顺荣在乙方处亲笔签名。协议签订后，黄文钟向张顺荣交付了所买房屋土地使用权证中的《权属界址示意图》，证明房屋四至为北至杨村河河沿，南至洪（雅）高（庙）公路路边，东至老街街面，西与沈登洪交界。张顺荣之子张树建在协议签订当日向黄文钟交付现金90,000元，黄文钟向其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柳江上街张建交来向公司买房子现金90,000元，特此收到。收款人：黄文钟笔2010.7.22（待交清后重新办理手续给房产证）”。事后，张顺荣之子张树建分别于2010年9月1日、2012年9月19日、2014年2月19日分三次向黄文钟补交购房款10,000元、30,000元、40,000元，最终共计支付购房款170,000元。 2014年1月28日，为保障柳江古镇旅游开发顺利推进，洪雅县人民政府作为甲方，柳江旅游公司、禾森电力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柳江古镇旅游资产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资产转让协议），柳江旅游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黄大慧、禾森电力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黄锐在协议乙方处加盖公司公章及个人印章。通过协议可知，甲方回购柳江旅游公司在柳江古镇景区内的相关资产，包括原柳江供销社资产（仓库、职工宿舍土地面积1489.61㎡）在内的土地30286.54㎡（45.4298亩），房屋面积5897.03㎡，回购价款为38,000,000元。资产转让协议第三条：旅游公司转让给甲方的所有资产自本协议签订次日内全部移交甲方（附：资产明细清单）；四：旅游公司转让给甲方的所有资产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于本协议签订次日内统一移交县金融国资局；五：旅游公司和禾森公司在柳江古镇景区投入的全部公共基础设施及公益性投入（曾家院改修装饰等）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由甲方接收，产权归甲方所有。协议签订后，政府根据协议约定支付了回购款项，柳江旅游公司和禾森电力公司亦按协议交付了相关资产。 2014年2月张顺荣按协议约定支付了黄文钟全部170,000元购房款后，多次要求黄文钟按协议约定内容将所购房屋产权变更过户到自己名下，但黄文钟以各种理由拒不办理。2019年3月张顺荣及其子张树建多次与柳江旅游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大慧沟通，请求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黄大慧在短信中以“本来就没证”“情况说明：我公司（柳江旅游公司）在柳江古镇开发经营期间于2010年7月22日将原供销社收购站（平方，只包括原供销社职工张顺荣暂居范围，不包括万淑珍居住房屋范围约平方）出售给了张顺荣”为由，认为拍卖购得房屋时政府未将该处房产土地证过户在柳江旅游公司名下，所以柳江旅游公司无法及时将房产土地产权证过户给张顺荣本人。并且后来政府将包括公司已出售给张顺荣的房屋予以回购，柳江旅游公司已将该房屋及证件全部退还了政府，所以此事只能找政府有关部门给予办理。因该房屋年久失修、严重倾斜，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张顺荣想对房屋进行改建，但由于柳江旅游公司至今未将房屋变更过户到张顺荣名下，亦未给付张顺荣房屋权属证书，导致张顺荣不能进行危房改建。 另查明，张顺荣与张树建系父子关系，黄文钟四张收条上所写“收到柳江上街张建交来向公司买房子现金……”，该收条中的“张建”即为张树建，其交付黄文钟的款项实为代其父张顺荣交付的购房款。黄文钟系柳江旅游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大慧、禾森电力公司法定代表人黄锐之父。黄伟系黄文钟家族亲属，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黄伟系柳江旅游公司总经理，且无任何变更信息。 再查明，现在案涉房屋有两处门牌号，分别登记为柳江街78号、××。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 一、关于2010年7月22日张顺荣与黄文钟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是否对柳江旅游公司产生法律效力？亦柳江旅游公司是否适格的问题。 首先该协议上甲方名称为“禾森电力公司柳江旅游公司”与柳江旅游公司名称不符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张顺荣系普通百姓，其对于所住房屋由谁购买以及买方具体名称不清楚完全正常，其陈述甲方名称由黄文钟告知符合常理。2008年12月5日柳江旅游公司通过拍卖以8,120,000元的价格竞得包括原柳江供销社（含张顺荣居住房屋在内）及其他单位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黄伟在拍卖成交确认书上代表柳江旅游公司亲笔签名并捺指印予以确认。2014年1月28日洪雅县人民政府作为甲方、柳江旅游公司、禾森电力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的《柳江古镇旅游资产转让协议》第五条已经充分说明虽然柳江旅游公司拍卖所得柳江部分单位的房地产，但其后禾森电力公司亦在柳江古镇建设中投入了资金，该两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姐弟、企业亦为家族企业，所以黄文钟在协议中将甲方表述为“禾森电力公司柳江旅游公司”也事出有因，但实际有权出售房屋的甲方应为房屋实际所有人柳江旅游公司。 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黄文钟虽然不是柳江旅游公司股东，亦无任何职务，但其作为柳江旅游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文慧之父，长期对外代表柳江旅游公司处理公司事务，张顺荣有理由相信其具有代理权。张顺荣陈述签订协议当天，由张顺荣与黄文钟、黄伟协商后，最终达成协议。而黄伟作为柳江旅游公司总经理，其职务并未变更，并代表柳江旅游公司在拍卖成交确认书上签名捺印，这种情况下，张顺荣更有理由予以信任。协议签订后，张顺荣向黄文钟交付首笔购房款，黄文钟虽然以个人名义出具收据，但其在收据上明确载明“收到交来向公司买房子现金90,000元”，注明“待交清后重新办理手续给房产证”，并向张顺荣交付“柳江供销社收购仓库权属界址示意图”一张。柳江旅游公司作为柳江供销社资产的所有权人，相关权属证书由其保管，黄文钟在收据上载明的内容及交付部分权属证书的行为，更加让张顺荣确信其具有代理权。故虽然柳江旅游公司未向黄文钟出具授权委托书，亦未在该协议上盖章，协议上仅有黄文钟本人签名，但根据上述证据，应认定黄文钟构成表见代理，其代理行为有效。 最后，黄大慧2019年5月8日向张顺荣之子张树建短信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明确承认：我公司（柳江旅游公司）在柳江古镇开发经营期间于2010年7月22日将原供销社收购站出售给了张顺荣。黄大慧作为柳江旅游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行为等同于公司行为，产生法律效力，该证据充分证明黄文钟与张顺荣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得到了柳江旅游公司的承认。 综上所述，柳江旅游公司作为本案被告适格，2010年7月22日张顺荣与黄文钟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对柳江旅游公司产生法律效力。 二、关于原柳江供销社收购仓库是否全部出售给张顺荣的问题。 柳江旅游公司认为该收购仓库建筑占地面积虽然有198.86㎡，但该土地上有数间房屋，柳江旅游公司仅将张顺荣暂住的部分房屋出售给了张顺荣，尚有部分他人居住的房屋未出售给张顺荣。一审法院认为，《房屋买卖协议》对买卖房屋的名称、地点、房屋面积及范围均进行了明确约定，结合柳江旅游公司向张顺荣交付的柳江供销社收购仓库权属界址示意图可知，该房屋北至杨村河河沿，南至洪（雅）高（庙）公路，东至老街街面，西与沈登洪房屋交界，房屋面积四至明确无误且唯一，即柳江古镇千年石梯旁、原柳江供销社收购仓库、权属界址示意图中198.86㎡土地四至范围内的房屋全部出售给张顺荣。2010年7月22日双方签订协议后未再签订其他补充协议，柳江旅游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土地上有部分房屋未出售给张顺荣，其主张房屋仅部分出售给张顺荣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三、关于2014年1月28日洪雅县人民政府回购柳江旅游公司部分柳江供销社资产中是否包括张顺荣所购房屋的问题。 柳江旅游公司辩称因政府回购，其已将包括张顺荣所购房屋在内的柳江供销社资产出售给政府，并向政府交付了该房屋的权属证书。2014年1月28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载明：旅游公司向甲方转让的资产：1．林场医院：土地面积6697.51㎡，房屋面积1345.95㎡；2．柳江粮站：土地面积6774.31㎡，房屋面积761.94㎡；3．柳江商店（火烧坝）：土地面积622.23㎡；4．糖果厂：土地面积363.28㎡；5．柳江别院：土地面积3017.6㎡，房屋面积3789.14㎡；6．柳江供销社仓库、职工宿舍：土地面积1489.61㎡；7圣母街停车场：土地面积11322㎡；合计土地面积30286.54㎡（45.4298亩），房屋面积5897.03㎡。结合2008年9月28日洪雅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关于对柳江古镇部分建筑物及土地的价格鉴定结论书》［洪价认鉴（2008）84号］，关于柳江供销社房屋、门市价格鉴定明细表、土地价格鉴定明细表的内容，可知柳江供销社五金门市的土地面积为198.86㎡，该土地上的房屋及门市面积为245.46㎡；而职工宿舍土地面积为781.24㎡，该土地上的房屋面积为409.17㎡、生产仓库的土地面积为1554.93㎡，该土地上的房屋面积为1088.77㎡、住宅的土地面积为702.6㎡，该土地上的房屋面积为400.84㎡。两者相对比后可知，2014年1月28日政府回购资产所指的柳江供销社1489.61㎡的面积不是供销社仓库和职工宿舍的土地面积，而是供销社生产仓库和住宅的房屋面积（1088.77㎡＋400.84㎡=1489.61㎡），虽然记录出现错误，但协议第九条规定“双方不得再有任何异议，即使确认项目有错算或者遗漏，均视若自愿放弃请求权利”。故无论协议中原柳江供销社回购资产的名称是职工宿舍、生产仓库、住宅，还是这三者对应的土地和房屋面积，均与案涉《房屋买卖协议》中约定的收购仓库（五金门市）占地面积198.86㎡、房屋及门市面积245.46㎡无任何关联。故应当认定柳江旅游公司并未将案涉房产出售给洪雅县人民政府，柳江旅游公司主张政府已回购案涉房产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柳江旅游公司主张已将案涉房产的权属证书移交政府，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黄文钟作为柳江旅游公司的代理人与张顺荣签订、并经柳江旅游公司承认的《房屋买卖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及时、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协议第五条约定：甲方完善乙方所买房屋的法律文件及该房屋的产权证和土地使用证，同时收据上亦载明：待交清（购房款）后重新办理手续给房产证。柳江旅游公司竞买购得案涉房产后，其是否将该房产变更过户在公司名下与张顺荣无关。张顺荣支付了全部购房款170000元后，柳江旅游公司应按协议约定将房产权属变更过户到张顺荣名下。该房产原地址为柳江镇老街上（上街），名称为收购仓库，后为综合二门市，2008年物价部门评估时又标注为五金门市，现在该房屋门牌号再次变更为××和柳江街78号，但无论名称及门牌如何变化，该房产的四至均与原土地使用权一致。张顺荣主张柳江旅游公司将原柳江供销社收购仓库、现××、柳江街78号的房产权属变更登记后过户至张顺荣名下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柳江旅游公司应当履行的是房屋买卖后配合过户的附随义务，其履行该义务后，不动产登记部门何时将变更后的权属证书颁发给张顺荣与柳江旅游公司无关，张顺荣主张柳江旅游公司给付变更后的房屋权属证书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张顺荣与洪雅柳江古镇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7月2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二、洪雅柳江古镇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柳江镇门牌号××、柳江街78号，原柳江供销社收购仓库（五金门市）的房产权属过户登记至张顺荣名下。三、驳回张顺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柳江旅游公司提交证据一：柳江旅游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张顺荣之子2019年5月的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记载：张顺荣之子表示：关于万淑珍“那个地方”……“最后干老爷又找了他滴几个朋友给我说交我把万淑珍那个屋卖了，但是我没想要因没有那么多钱，过了几天干老爷和我爸约定在洪雅国土局见面，万淑珍原住滴房子6万元卖给我父亲张顺荣，一手交钱一手交房产证，土地证，结果我父亲三次下洪雅而且准备了6万元滴现金，结果我父亲给干老爷打电话他不知有什么事三次都没下来，这件事就耽搁下来直到去年我爸找干老爷，他要涨价10万元结果没打成协议”……；你看这样行不，万淑珍那个房子还是“原些”干老爷说的价格6万我把房子买了……不然修房子也不好修。欲证明张顺荣仅购买了案涉两间房屋，案涉《房屋买卖协议》不具有真实性。 证据二：黄文忠2010年7月21日收据一张，记载收到柳江上街刘祥向公司买住房现金5万元；刘强2016年4月21日收条一份，记载收到黄文忠退还购柳江上街住房预付款5万元；2016年4月21日雷波取款5万元凭条一份；刘强2016年4月21日退购房款承诺一份，记载刘强于2010年7月21日支付了案涉争议房屋中的两间预付款5万元，因个人原因自愿放弃购买，故请退还预付款万元；缴纳购房款付款时收款收据上刘强错写为刘翔，但实际为同一人。欲证明张顺荣仅购买两间房屋。 张顺荣质证证据一：非新证据，且只是聊天部分内容，不是张顺荣的意思表示，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证据二：刘强未出庭作证；非系新证据；柳江旅游公司为了多要钱，一直未予办证产生案涉纠纷。 柳江旅游公司在二审中申请黄文忠（系柳江旅游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大慧之父）出庭作证，黄文忠陈述：代表柳江旅游公司向张顺荣出售房屋是事实，但没有签订过房屋买卖协议，且只出售了其中两间；房款总共是20万元，张顺荣只支付了17万；另外两间卖给万淑珍的，是10万元，当时预交了5万元；万淑珍的钱收了以后万淑珍还在那两间房子中住了5、6年；没有讲过权属界至图。 张顺荣质证证人年龄已经很大，记忆不一定准确，证人与柳江旅游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真实。 另，二审中柳江旅游公司要求对张顺荣提交《房屋买卖协议》记载黄文忠签字进行鉴定，张顺荣以“无法找到，可能是被家里5岁的孙女弄掉了”为由未向法院提交原件。 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对上述证据综合评述。 2020年5月27日，就本案所涉土地组织双方进行勘验测绘。四川正信勘测有限公司并于2020年5月29日绘制了宗地图A与宗地图B，并于2020年6月16日出具情况说明：要求案涉双方查看数据，张顺荣电话告知无异议，柳江旅游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20年6月5日查看后亦表示无异议。 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二审审理过程中的主张，柳江旅游公司并不否认与张顺荣之间建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只是对房屋买卖具体间数、面积提出异议。故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买卖房屋面积的认定。 张顺荣不提交《房屋买卖协议》导致鉴定无法进行，其不提交原件理由不能成立，该《房屋买卖协议》记载的房屋面积对本院不具有约束力。 张顺荣之子向柳江旅游公司发送短信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张顺荣关于其子为督促柳江旅游公司办理产权证才提及房屋有部分卖予他人的理由不能成立，即案涉房屋并非全部出售给张顺荣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排除黄文忠的证人证言，在双方建立案涉房屋并非全部出售给张顺荣的情况下，对于出售的具体间数，柳江旅游公司提交刘强出具收据具有证据优势，故本院对柳江旅游公司主张仅出售靠公路两间房屋的事实予以确认。 对于柳江旅游公司主张案涉房屋价款问题，因其出具情况说明时并未提及尚有余款未支付，故本院对房屋价款17万元予以认定。即柳江旅游公司已经收到出售两间房屋的全部价款。 综上，一审认定双方建立房屋买卖关系正确无误，但因一审中柳江旅游公司否认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导致一审法院对房屋买卖合同内容审查存在疏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2019）川1423民初1274号民事判决书； 二、洪雅柳江古镇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洪国用（89）号字第3162号土地使用权证所涉A宗土地及A宗土地对应房屋的房地产权属过户登记至张顺荣名下； 三、驳回张顺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8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均由洪雅柳江古镇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东 审判员 梁 丹 审判员 孙春红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江 燕 附：宗地图A 宗地图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