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8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远近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钦州路201号406室。法定代表人：高彩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公严，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元照，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英，女，197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效雪，女，1981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伟，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远近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熊英、苏效雪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6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远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熊英、苏效雪一审所有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远近公司处无《合伙人协议》文本，对方提交的文本及签署过程多处有违常理，不真实。一审庭审中，对方通过电话回答法庭关于签署《合伙人协议》时间、地点、见证人、签署过程等，与(2019)沪0104民初15752号案件王某的回答多处矛盾。王某称，是远近公司将未加盖公章的文本邮寄到公司北京办公室,本人签字后回寄给远近公司,苏效雪去上海的时候将协议取回。苏效雪则称，是远近公司将文本草稿发到邮箱,本人将协议和细则带到公司,公司加盖公章后再给其本人,协议和细则都是在上海签订的。熊英却称，在上海签字的，《合伙人协议》是自己签字的，细则是苏效雪代签的,协议是在北京办公室签的,文本交给苏效雪,拿到的时候,远近公司已盖章了。对方提交的《合伙人协议》共5页，其中第4页有大量余白,却单独制作第5页的签字页,有违常理。文本未加骑缝章，无页脚，有违常理。第一页的颜色及字体与第二页存在细微的颜色差异。苏效雪在担任代理总经理期间,可接触到大量盖有远近公司公章的签字页,该《合伙人协议》是对方利用职权形成。2、即使《合伙人协议》《实施办法》属实，对方亦未实际完成2016年度业绩，远近公司无需支付业绩提成。根据财务总监谈某的书面情况说明，苏效雪时任代理总经理，2017年11月初，苏效雪到上海出差时提到项目绩效奖金一事，要求财务核算相关项目。谈某根据苏效雪的口头指示核算相关数据并发送邮件。邮件中提及的奖金分配百分比，是苏效雪提供的。苏效雪主张是《合伙人协议》约定的,但谈某未见过《合伙人协议》，仅根据苏效雪个人指示进行操作。谈某相应行为未得到公司授权。根据苏效雪提供的核算表格，六位合伙人2016年共完成业绩金额974.7万元（除专门指明外，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对方主张完成业绩309万元，但实际上2016年远近公司因与乐视合作,出现近4,000万元的坏账,上述业绩金额不存在合理性。若二审法院认定《合伙人协议》《实施办法》属实,也应重新审计。3、《合伙人协议》《实施办法》文本内容是双方商业合作，不属于劳动报酬。法律并不禁止企业与员工建立商业合作关系,《实施办法》明确协议的目的在于共同经营、共同创业、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对方作为业务合伙人，利益共享、责任共担，在企业中是执行业务合伙事务。即便其付出了相应的劳动，也是为自己服务，双方系商业合作纠纷,并不属于劳动合同纠纷。因协议产生的争议应按照《合伙人协议》第6.3条约定提交上海市仲裁委员会审理。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亦认为有关请求事项不属于劳动争议受理范围，不予受理。4、苏效雪本人2017年7月3日向全体中层领导发送的邮件确认的金额，与谈某受苏效雪指示核算的利润金额相差巨大。熊英、苏效雪实际未完成2016年业绩目标。2017年1月12日苏效雪向公司申请报销366,945.50元，以返还新华社5万美元，该笔费用实际未计入项目组2016年度成本，需从当年利润总额中扣减。被上诉人熊英、苏效雪辩称：《合伙人协议》从措辞上即属于劳动合同。有关文件明确收入包括固定的和浮动的两部分。浮动的就是本本案所涉提成，应作为劳动争议处理。谈某是财务总监，2017年11月7日的邮件可以看出已经由财务复查，数字准确，附件也明确熊英、苏效雪的金额是618,000元。熊英、苏效雪不接受远近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熊英、苏效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远近公司支付其2016年1月1日至12月31日业绩提成618,000元、2017年11月7日至2019年5月5日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44,440元及律师费损失4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熊英、苏效雪于2015年1月1日进入远近公司工作，熊英于2019年5月31日提出辞职，苏效雪于2019年5月17日提出辞职。熊英、苏效雪提供的《合伙人协议》记载，甲方为远近公司，乙方为熊英、苏效雪，协议内容为：“本协议由以下各方于2016年04月15日在北京签署……鉴于：1）甲方为加强业务管理，快速开拓市场，提升经营绩效，强化员工激励，保证业务顺畅有序运行；2）甲方将行使本协议项下的全部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对乙方的任命和管理；根据《实施办法》并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决定任命乙方为业务合伙人（‘业务合伙人’），乙方同意接受前述任命。3）为明确乙方作为业务合伙人的权利义务，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达成协议如下：一、概述1.1甲方按照《实施办法》设定的条件和程序，通过本协议方式，任命乙方为甲方的业务合伙人，并按照《实施办法》的规定对乙方予以管理。1.2乙方自签署本协议之日起成为甲方的业务合伙人，其担任业务合伙人的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乙方在前述合伙任职期限内享有业务合伙人权利和承担业务合伙人义务。二、所辖团队和主管管理合伙人2.1乙方所辖业务团队包括北京分公司的全部成员。三、业绩目标及业务合伙人收入3.1业绩目标及计划年度浮动收入：根据《实施办法》的规定，双方确认（1）乙方2016年度业绩目标如下：上缴毛利润额人民币大写壹佰捌拾万元整（人民币小写1,800,000.00元整）；（2）乙方个人年度计划固定收入分别为：苏效雪人民币大写壹拾捌万元整（人民币小写180,000.00元整），熊英人民币大写玖万陆仟元整（人民币小写96,000.00元整）；计划业务合伙人年度浮动收入为人民币大写贰拾柒万元整（人民币小写270,000.00元整），其中同时乙方需承担团队年度十三薪及奖金部分……3.2乙方收入：乙方收入包括固定收入和浮动收入两部分。乙方将依约按时领取月薪作为其固定收入。将基于本条第3.1款确定的业绩目标，对比《实施办法》和计划年度浮动收入的规定予以计算及核发。3.3乙方应按照《实施办法》的规定，就本协议约定的业绩目标，以其个人年度计划浮动收入提供担保……五、违约和终止5.1若任何一方未能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任何义务，该方即构成违约，应赔偿其他方因其违约所遭受的损失，该损失包括守约方因违约方的违约行为而遭致的经济损失及任何可预期的间接损失及额外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用、诉讼及仲裁费用、财务费用及差旅费等……6.2因本协议或与本协议有关而产生的任何争议均应由双方通过友好磋商加以解决，如果其中一方通知任何其他双方发生任何争议之日起的三十（30）个工作日内，未能达成任何解决方案，则双方应按照《实施办法》规定的内部争议解决方式和流程提交争议解决，如未能通过内部争议解决方式内仍未达成解决方案的，则该争议应根据本条约定提交仲裁。6.3双方应将该争议提交上海仲裁委员会根据其届时有效的规则和规定仲裁解决……7.2本协议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本协议有效期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上述协议另记载熊英、苏效雪的提成比例及提成金额，具体为：毛利润额180万元的，提成比例为15%，提成金额为27万元；毛利润额250万元的，提成比例为20%，提成金额为50万元；毛利润额350万元的，提成比例为25%，提成金额为87.5万元。远近公司对上述协议落款处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熊英、苏效雪提供的远近公司与其签订的《实施细则》内容为：“一、业务合伙人协议的目的第一条业务合伙人协议是指公司内部员工分摊年度公司业绩，参与经营、按年度业绩考核享受个人及团队年度计划浮动收入。推行业务合伙人协议的目的在于：1）实现本公司的管理突破，通过共同经营、共同创业、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凝聚核心团队及长期合作伙伴，形成高效的资金、团队、运营模式。2）规范和完善公司内部的治理机制，规范业务合伙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协调业务合伙人的责任、利益和风险平衡关系。3）确保公司的顺利运作，提升各个分公司的总体竞争力，实现永续经营……第五条业务合伙人的吸纳程序如下：1）符合条件员工向总办提出合伙申请或合伙人推荐；2)合伙资格由公司进行初审，并由财务等部门核算当期成本消耗；3）合伙人签订业务合伙人协议；4）财务等部门进行年度毛利润额结算；5）于次年4月，进行年度浮动收入的发放……业务合伙人在公司日常运营中承担以下义务：“1）遵守公司章程2）履行业务合伙人分管职能，完成业务合伙人分管的工作任务及业绩指标3）按时出席业务合伙人会议，就公司经营发展出谋划策4）接受制度约束，根据个人绩效和公司需要的职务调整5）保守公司商业机密……”。远近公司对上述实施细则落款处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2017年11月7日，远近公司财务经理谈某向XX集团财务负责人张某及厦门XX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股份公司）财务总监发送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两位好，附件2016年项目提成核算已由财务复查，数字准确，中间涉及部分跨期业务调整财务处留有记录，会在下一年度按节点处理。”邮件附件为远近合伙人协议完成情况表，其中记载熊英、苏效雪实际完成309万元，计提金额为61.8万元。2019年4月22日，熊英、苏效雪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远近公司支付2016年1月1日至12月31日的劳动报酬（业绩提成）618,000元，赔偿逾期付款损失41,586元（以618,000元为基数，以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利率4.75%为标准，自2017年11月7日开始，暂计至2019年4月1日止）及律师费损失40,000元。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4月26日决定不予受理。熊英、苏效雪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6年3月14日，远近公司人事主管曹某发送主题为“关于2016年销售业绩分配表—远近文化”的邮件给苏效雪，并抄送总经理单某，邮件内容为：“以上为单总草拟的‘远近文化——2016年销售业绩分配表’，其中涉及到各个分公司的业绩指标，供您过目……提成基数：毛利润；年毛利指标：800万人民币；关于2015年的毛利润的相关数据，财务正在紧张核算中（故目前暂无参考数据提供）……”。邮件附件为各个办公室的指标和提成比例，包括熊英、苏效雪的指标和提成比例。2016年3月30日，曹某发邮件给王某、苏效雪等高层员工，要求次日下班前提供2014年、2015年及2016年（预估）的年度主营业务收入金额及年度毛利润。2017年3月8日，曹某向单某发送主题为“关于2017年销售业绩分配表——远近文化”的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以上为效雪于上周拟定的‘远近文化——2017年销售业绩分配表’，其中涉及到各个分公司的业绩指标，供您过目；提成基数：毛利润；年毛利指标：1000万元人民币；对于各TL的考核指标，会以季度进行回顾；2017年度将取消13薪的概念，取而代之的具体发放形式会以：由各TL决定该组成员的奖金数额……”。2018年3月12日，苏效雪发微信给远近公司股东XX股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总经理颜某，表示：“……另外，为了避免集团代表参见年会，被同事追问2016年拖欠工资及员工奖金问题的处理，以及2018年后续激励问题，我上次发出几个需要集团书面回复的邮件……”。颜某表示邮件没有回复，但其在和张某沟通。2019年5月9日，王某与张某就业绩提成进行微信沟通，王某询问核算结果，张某回复大致结果有了，然后具体的发放方案，其在和总部沟通，假如没有障碍，后面直接由远近公司自主发放。当月28日，王某询问能否给予正面回复，张某回复数据核对完并提供给集团了，其帮王某约了颜某下周在北京碰头。2019年6月12日，张某帮王某约了次日上午9点半左右与颜某面谈。2019年6月13日，颜某发微信给苏效雪，表示：“你也消消气……雇佣关系结束还有朋友关系……效雪，临危受命，尽心尽责，的确功不可没……我也会向前看，从远近出发，选择适合远近最好的路！”“我在北京，张某说约了雄鹰（即熊英）沟通一下合伙人协议的事情，因为你们合同是一体的，所以本想一起沟通。”远近公司另提供谈某的书面情况说明，内容为：“2017年11月初，苏效雪来上海出差时提到项目绩效奖金一事，要求财务核算相关项目，我根据苏效雪的指示和要求进行相关数据的核算并发送邮件。邮件中提及的奖金分配百分比，是苏效雪提供的，其本人主张是合伙人协议约定的，但我本人没有见过合伙人协议原件或者说复印件，我是根据苏效雪个人指示进行相关操作的。”熊英、苏效雪对情况说明表示，谈某系远近公司在职员工，有利害关系，证言效力弱。苏效雪曾向谈某提出过进行2016年度利润复核的工作请求，谈某作为XX股份公司新委任到远近公司的财务经理同意配合相关工作的复核及开展。熊英、苏效雪表示其主张的提成中包含了《合伙人协议》第3.1条第2项中的团队年度十三薪及奖金，因团队成员从4人至13人一直在变化，所以无法确定具体金额，但该部分费用的发放方式和发放金额是由熊英、苏效雪来决定的。因远近公司一直未兑现承诺发放的2016年度业绩提成，故熊英、苏效雪实际未向团队成员发放过年度十三薪及奖金。熊英、苏效雪承诺在远近公司兑现承诺，足额发放业绩提成后，其会承担团队成员的2016年度十三薪。熊英、苏效雪因经济困难尚未支付本案中主张的律师费，故尚未开具律师费发票，其将于近期筹措资金支付律师费。远近公司表示熊英、苏效雪团队在2016年是有完成一定的业绩，其可以提供业绩清单。XX股份公司收购远近公司时由远近公司的CEO单某与颜某对接，后单某离职了。一审法院认为，远近公司对于熊英、苏效雪提供的《合伙人协议》及《实施细则》落款处的公章真实性无异议，其也未举证证明公章系熊英、苏效雪私自加盖，且远近公司人事主管曹某在2016年发送的邮件显示远近公司的确有相关团队负责人的绩效考核制度。王某、苏效雪与颜某、张某的微信沟通记录显示，远近公司这一方从未否认协议的存在，且张某明确表示业绩提成已核算完成交给集团，故一审法院对《合伙人协议》《实施细则》真实性予以确认。虽然双方签订的协议名为《合伙人协议》，但实质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合伙关系，而是用人单位与员工关于绩效激励及考核的约定，故双方就此发生的争议系劳动争议，一审法院对于远近公司关于双方争议应交由上海市仲裁委员会处理的主张不予采信。依据《合伙人协议》，双方对于业绩目标及提成比例等作出了明确约定。现远近公司认可熊英、苏效雪团队在2016年是有完成一定的业绩，但未向一审法院明确业绩金额并提供相关依据。远近公司财务经理谈某在2017年11月7日发送的邮件附件中明确记载熊英、苏效雪实际完成309万元，谈某在情况说明中仅表示其核算并发送邮件时奖金分配百分比由苏效雪提供，并未提及实际完成业绩金额也是苏效雪提供。因此，一审法院采信熊英、苏效雪的主张，确认其2016年度完成业绩309万元。依据《合伙人协议》约定的提成比例，远近公司应支付熊英、苏效雪业绩提成618,000元。熊英、苏效雪要求远近公司支付逾期支付业绩提成的利息损失，但双方并未约定业绩提成的具体支付期限，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熊英、苏效雪要求远近公司支付律师费损失，但其确认尚未支付律师费，故损失尚未产生，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二○一九年十一月六日判决：一、远近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熊英、苏效雪2016年1月1日至12月31日的业绩提成618,000元；二、驳回熊英、苏效雪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免予收取。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双方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远近公司补充第一节事实，称2017年11月7日的电子邮件，谈某是受苏效雪的指令发送的。熊英、苏效雪对此不予认可。远近公司表示一审判决书第8页记载谈某的书面情况说明可予证明。对此，本院随后予以阐述。二审中，远近公司补充第二节事实，称张某并未要求谈某就项目业绩提成进行核查。熊英、苏效雪对此不予认可。鉴于远近公司就此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审查。二审中，远近公司补充第三节事实，称2017年7月3日，苏效雪向远近公司中层领导表示2016年未完成业绩利润考核，整体没有达到与集团第一年利润承诺。熊英、苏效雪对此不予认可。远近公司表示当日的邮件可予证明。熊英、苏效雪对邮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邮件中并没有放弃业绩提成，且从时间上看，应以2017年11月7日谈某的邮件为据。经查，电子邮件中虽然提到有的团队没有完成利润考核，但邮件亦表示会为每一个人（确定）明确的奖金发放的具体办法，因此仅凭该邮件不能认定熊英、苏效雪不享有业绩提成。二审中，远近公司补充第四节事实，称2017年1月12日苏效雪向公司申请报销366,945.50元，以返还新华社5万美元。熊英、苏效雪表示，2017年1月31日苏效雪收到了远近公司的366,945.50元，该款系远近公司与苏效雪对2015年业务费用的结算，与本案中的《合伙人协议》无关联。远近公司提供报销单、客户专用回单、记账凭证作为证据。熊英、苏效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鉴于远近公司所述的款项与本案中熊英、苏效雪两人是否享有业绩提成没有关联，本院不予审查。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熊英、苏效雪依据《合伙人协议》主张业绩提成是否属于劳动争议，人民法院应否支持其该诉请。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远近公司对《合伙人协议》公章真实性无异议，未证明系对方私自加盖，一审予以认定正确。二审中，远近公司虽坚持主张该协议不真实，但其提出的有关理由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根据协议的条款认为该协议实质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关于绩效激烈及考核的约定亦无不当。远近公司坚持认为本案应提交上海市仲裁委员会审理，没有依据。二审中，远近公司提出对方实际未完成2016年度业绩，2016年远近公司因与乐视合作出现近4,000万元的坏账，2017年1月12日苏效雪申请报销366,945.50元未计入项目组2016年度成本等，均不影响一审根据谈某2017年11月7日的电子邮件判决远近公司支付提成。远近公司认为谈某是受苏效雪的指令发送2017年11月7日的电子邮件，该主张亦不足以推翻电子邮件内容的真实性。远近公司要求二审法院重新审计，不予采纳。关于2017年1月远近公司支付给苏效雪的366,945.50元，远近公司若坚持认为苏效雪应返还的，可另行依法主张。综上所述，远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远近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建辉审判员  徐 焰审判员  韩东红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