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刑初74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房某某，男，198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威海市。辩护人孙禹君，上海君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一部刑诉〔2020〕13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房某某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20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房某某及其辩护人孙禹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5月至9月，被告人房某某受张志强(另案处理)雇佣、组织，在明知其公司的充值方法可能导致被充值的游戏公司产生损失的情况下，仍伙同同案行为人林某某(已判刑)开发“库存系统”、修改上海巨人网络有限公司征途2游戏数据安装包，并使用“库存系统”进行游戏充值，造成上海巨人网络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75,814元；后其又伙同他人以架设阿里云服务器和Fiddler抓包软件，抓取和替换游戏玩家的支付代码的方式，更换支付对象，并将该种VPN+FD的充值方式传授同案行为人黄某某，后黄某某又教授王某某等人进行操作，该充值方式违法所得达人民币776,983元。2019年12月10日，被告人房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的证据有：证人林某某、田某、祁某、黄某某、王某某、叶某某、郑某1、郑某2、钟某某的证言，调取证据清单，情况说明，演示视频，上海巨人网络公司出具的凭证详情、凭证反查步骤图表及“钓鱼”过程微信截图，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工作业绩表，户籍资料、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抓获经过等，证明被告人房某某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传输的数据和应用程序进行修改，后果特别严重。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房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房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房某某称其知道张志强的公司是做游戏代充值业务，且代充值的价格比游戏公司对应的充值价格要便宜，其在案发后才知道游戏公司禁止代充值业务，其修改过征途2游戏的数据包，以方便张志强公司的游戏代充值业务不被发现，但其要求林某某不能对外传播；其参与过保存卡密和支付的库存系统开发，也教过黄某某FD的操作用法，但其没有搭建服务器，其不清楚所开发系统的用途，不知道会造成游戏公司无法结算而造成损失。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房某某主观上不清楚张志强等人从事游戏代充值业务的非法性，被告人房某某未开发VPN+FD的软件、教授他人上述充值方式等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违法所得的金额与被告人房某某无关，被告人房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如果认定被告人房某某的行为构成犯罪，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等，希望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房某某受张志强(另案处理)雇佣、组织，在明知张志强经营的公司使用的充值方式可能导致被充值的游戏公司产生损失的情况下，仍伙同林某某开发“库存系统”、修改巨人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巨人公司)的“征途2”游戏客户端，并使用“库存系统”进行游戏充值，造成巨人公司损失人民币7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8年7月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人房某某又伙同他人以架设阿里云服务器和Fiddler(抓包)软件的方式，抓取和替换游戏玩家的支付代码，更换支付对象，并将该种VPN+FD的充值方式传授黄某某，后黄某某又教授王某某等人进行操作。经统计，王某某等人进行VPN+FD充值的违法所得达70余万元。2019年12月10日，被告人房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其在厦门爱欧科技有限公司做技术负责人，当时公司有两个老板，一个叫黄席阳，一个叫张志强；2018年7月份，黄席阳研究出了一种通过FD抓包，对“天龙八部”手游进行代充的方法，期间，房某某和黄席阳一起进行的研究；在房某某和黄席阳研究出这种充值方式后，房某某给其说为了充值需要搭1台阿里云服务器，房某某还写了一个教程，第一台服务器上的FD软件是房某某和黄席阳放上去的，因这种VPN+FD的充值方式需要用到三台功能一样的服务器，之后其又根据黄某某的指示，根据第一台服务器的设置，复制了此后的2台阿里云服务器，这三台服务器的功能都是一样的，即运行一款FD的“抓包”软件和架设了一个HFS文件服务器，HFS文件服务器主要提供一个.cer的证书下载，需要游戏充值的用户需要先下载这个证书才能让FD接管进行充值设备的充值指令；在客户充值前，公司商人部的员工先给客户发一张对VPN进行设置的图，客户根据这个图里的步骤，在自己的手机上进行设置，目的就是从阿里云上下载一个.cer的证书文件，然后根据当时的充值技术，有专门的人员对用户的充值指令中的参数进行修改，修改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使得应该是游戏玩家付费的操作变成了客服账号付费；因为市面上很多第三方代充用的是来路不明的黑礼品卡、黑信用卡，所以游戏公司和苹果公司无法对充值金额进行结算。据其了解，VPN+FD的方式充值过的游戏有“天龙八部”，其它游戏不清楚。其和房某某都参与了“库存系统”开发；“库存系统”是一套软件的总称，包含：“入库插件”、“出库插件”及后台管理系统；“库存系统”可以绕过苹果公司以及游戏公司，非法截取、存储并替换苹果APPstore支付票据凭证的系统，使用库存系统的主要目的是将从外面收购来的各类信用卡和苹果礼品卡内的金额快速消耗掉并将凭证保存在系统，在公司客服找到需要充值的游戏玩家后，通过拦截游戏玩家的正常充值指令，从“库存系统”中提取之前保存的票据凭证。这个过程中，如果使用的是黑信用卡或者黑礼品卡消费得到的票据凭据，游戏公司最终无法与苹果公司进行结算，就会造成损失。开发这个系统，其和房某某等人是有分工的，房某某负责客户端“入库插件出库插件”的开发，其负责后台数据模块的开发；其开发的“库存系统”用到了“征途2”、“王者荣耀”、“天龙八部”，在其开发的“库存系统”之前，公司使用别的“库存系统”充值的游戏有“狼人杀2”、“自由幻想”、“穿越火线”等游戏；公司的人知道第三方代充是不合法的充值方式，每次开发出新的充值技术，公司都会培训客服使用方法，房某某会给教程或者视频，“库存系统”和“FD+VPN”他们都录制了小视频的事实。2.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开始担任漳州天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实际老板是张志强，其在公司里帮助张志强管理客服和游戏代充推广；其根据张志强的安排，跟进房某某研究VPN+FD(“抓包”)的充值方式，FD的服务器由房某某和林某某架设，待房某某研究出来后，由房某某教授其操作方法，其再教授王某某、简辉煌等人操作上述充值方式，其操作过上述充值方式，即用FD软件修改数据；且对于腾讯游戏，只能采用VPN+FD的方式充值，涉及到的游戏包括“自由幻想”、“万王之王”等；游戏公司会限制第三方充值，如果客户出现充值问题，会先要求客户自行向游戏客服解封的事实。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入职南靖信念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商人部，公司老板是张志强，公司是做第三方代充业务的，公司的充值方式包括“抓包”(亦称“抓码”)，也就是VPN+FD充值；其于2017年9月韩跃龙教其用“抓包”进行充值，后来黄某某又教其新的“抓包”方法；“抓包”充值就是登陆FIDDLER，客户在个人手机上设置VPN，有教程发给客户设置手机并登陆阿里云服务器，同时客户根据教程下载证书；然后让客户直接登陆游戏进行购买，出现购买后点取消，此时用的是客户自己的苹果ID，在“抓包”软件上会出现一些代码，这就是抓包下来的，然后客户用自己的游戏账号再登陆游戏，但换了其等人给的苹果ID再进行一次购买，其等人再“抓包，”将两次抓到的代码进行替换，这样就使得从扣客户的钱变成扣其客服ID里的钱，从而实现充值；该种充值方式充值的游戏包括：“天龙八部”、“自由幻想”、“魔力宝贝”、“万王之王”等游戏，其也知道该种充值方式不被游戏公司允许的事实。4.证人郑某1、郑某2、钟某某、叶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四人均系天美公司商人部的员工，均使用过“抓包”的方式进行游戏充值，且郑某1、叶某某的证言还提及上述充值方式仅针对腾讯游戏，详言之：叶某某充值的腾讯游戏包括“自由幻想”、“魔力宝贝”，郑某1、钟某某充值的腾讯游戏包括“自由幻想”，郑某2充值的腾讯游戏包括“天龙八部”、“自由幻想”、“魔力宝贝”。此外，郑某2的证言还提及了，针对腾讯游戏的充值，其向客户转发一张修改手机设置并下载证书的教程图，让客户按照教程设置好以后，再教客户充值的事实。5.证人田某(巨人公司法务部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征途2”游戏系巨人公司开发和运营，于2018年4月1日面向游戏玩家，同年5月中旬开始公司接到玩家反馈有淘宝店出售折扣道具，经过调查，这家淘宝店(淘宝店铺地址：魂斗罗正规急速代充，微信号：tianmeiyiyi-11)修改游戏客户端，利用修改过的客户端发放虚假的票据给公司，开展代充业务，造成已付款的假象，诱导公司发放等值道具，而公司实际上并未收到用户付款，造成公司出现损失的事实。6.证人祁某(巨人公司技术人员)的证言、巨人公司出具的凭证详情、凭证反查步骤图表、“钓鱼”过程微信截图证实，正常情况下，游戏玩家在游戏内点击购买其公司游戏内的虚拟商品，玩家支付他们苹果ID内的钱，这个过程中会有一个票据产生到其游戏公司，其游戏公司再让苹果公司验证，苹果公司验证这个票据是合法真实的，并反馈给其公司，其公司就发虚拟商品给玩家；每2个月，苹果公司会根据这些交易量和其公司结算；其公司发现损失是在结算的时候，因为苹果票据在验证的时候是真实有效的，但票据不是实时结算，交易的时候是真实的票据，但后续可能是购买礼品卡的信用卡取消了交易等原因，赎回苹果礼品卡里的钱，而苹果礼品卡关系到苹果ID充值，在这样的情况下，苹果公司收不到该笔钱，但其公司的虚拟商品已经交付给游戏玩家了，就会产生损失；其公司通过有人在“征途2”游戏内发广告的情况，让其以“钓鱼”的方式确定了一家淘宝店铺，并在警方的帮助下确定是漳州天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运营的；同时，其按照天美公司客服的指示，下载了修改过的“征途2”游戏客户端并进入游戏、购买商品并生成一个订单号，在这个过程中产生了一个票据(是已经替换好的票据，并对应一个设备号)，然后其公司通过这个设备号可以在已经达成交易的订单里进行反查，发现通过这个设备号予以成功交易的订单里的累计金额为7.9万余元，也就是说光这一个设备号造成的损失达7.9万余元的事实。7.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分别为：(1)账号为“ios173@aliyun.com”的七牛云对象存储中检出外链为“https：//img.ios173.com/zt2/zt2.ipa”的文件1个，文件名“zt2.ipa”，文件大小767MB。(2)外链为“https：//img.ios173.com/zt2/zt2.ipa”的检材程序包文件“zt2.ipa”与检材编号为XXXXXXXFile01的“征途2”手游原版程序包文件中目录结构与文件内容均完全相同的文件共5055个，目录结构相同文件内容存在差异的文件共5个，检材程序包中独有的文件共2个：、“Payloadseal-mobile.appTM.dylib”、“Payload.DS_Store”。样本文件的包名为“com.ztgame.zt2mobile”，检材文件的包名为“com.aiou.game”。检材程序文件“zt2.ipa”与样本“eagle_pbinner_1.37.4.12.ipa”存在实质性相似。(3)检材程序“zt2.ipa”运行时使用“LC_LOAD_DYLIB”加载文件“TM.dylib”。“TM.dylib”修改了iOS内购相关的代码，被修改后的检材应用获取并发送至游戏服务器验证的凭证信息被替换从链接“http：//api.722you.com/stock/api/loadReceipt”中获取的凭证信息。检材程序“zt2.ipa”中的“TM.dylib”修改了“征途2”游戏内购时的处理、传输的数据，符合破坏性程序的定义，检材程序“zt2.ipa”中的“TM.dylib”文件为破坏性程序。(4)检材数据库2中的“stock”库的“product”、“receipt_detail”、“receipt”、“receipt_log”表中检出“库存托管平台”的289条凭证记录，对应的应用5个：“天龙八部”、“梦幻诛仙”、“王者荣耀”、“优酷”、“征途2”，其中含凭证详情的记录283条。检出110条状态为“已使用”的凭证记录，对应的商品价格总计47,880元，对应的游戏、应用共3个：“天龙八部”、“优酷”、“征途2”。(5)检材数据库2中的“charge_v1”库的“receipt_detail”、“receipt”表及检材数据库1中的“charge-v1”库的“product”表中检出11,940条凭证记录，对应的商品价格总计578,833元，均无凭证详情记录，对应的应用9个：“武林外传”、“天龙八部”、“火影忍者”、“万王之王3D”、“魔力宝贝”、“王者荣耀”、“穿越火线”、“自由幻想”、“风之大陆”。检出10823条状态为“已使用”的凭证记录，对应的商品价格总计564,966元，对应的游戏、应用共6个：“天龙八部”、“火影忍者”、“魔力宝贝”、“王者荣耀”、“穿越火线”、“自由幻想”。(6)检材服务器“39.106.129.251”中检出1个证书文件“Tx.cer”，检出程序“Fiddler.exe”的运行记录，Fiddler的命令记录文件中检出“bpu”及“bpafter”指令的使用记录，记录中的URL域名为“api.unipay.qq.com”、“sho.jxsj.mi.com”、“itunes.apple.com”。8.以“8f6d”、“1035”开头的演示视频(巨人公司向公安机关提供)，其中“8f6d”开头的视频为“征途2”游戏安装包的获取过程，“1035”开头的为“征途2”库存充值方法的过程，其中16秒左右显示库存登陆界面，该证据证实巨人公司通过“钓鱼”的方法从淘宝店“魂斗罗正规急速代充”处获得已经修改过的具有出库插件的“征途2”游戏安装包，以及从被修改的安装包中进行登录，会显示库存登录界面的事实。9.巨人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巨人公司通过技术手段追查到本案天美公司的过程，以及天美公司通过修改巨人公司游戏客户端的方式给巨人公司造成损失；其中，巨人公司通过修改客户端转发消息通知分析，仅该台代充设备的充值金额就达75,814余元，根据同期“征途2”游戏的收入流水以及坏账率估算，巨人公司的损失大约在100万元左右。10.腾讯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腾讯公司经过技术比对，其公司通过技术拦截1,052条凭证，涉及金额101,080元人民币，涉及其公司的游戏包括：“王者荣耀”、“火影忍者”、“穿越火线”、“天龙八部”、“自由幻想”；已成功交易的凭证10840条，涉及金额人民币608,225元，涉及其公司的游戏包括：“王者荣耀”、“火影忍者”、“穿越火线”、“天龙八部”、“魔力宝贝”、“自由幻想”，上述成功交易的凭证记录，均未能和苹果公司成功结算，均为坏账记录；2018年7月1日至9月30日，其公司运营的“自由幻想”游戏共计坏账477.9万元、“魔力宝贝”游戏共计坏账571.5万元、“万王之王”游戏共计坏账73.9万元。11.调取证据清单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从支付宝账号XXXXXXXXXXX及关联淘宝店“魂斗罗正规急速代充”、网址www.ios173.com、api.722you.com(ip地址均为120.76.123.96)的相关数据提取并作技术分析后，公安机关从“魂斗罗正规极速代充”的店铺注册人为张凤英入手分析，从其支付宝账号XXXXXXXXXXX中分析指向其儿子黄某某，黄某某手机号对应的微信号huangXXXXXXXX加入多个涉案微信群(群名称：“天美高管”、“天美财务群”)，后怀疑黄某某有重大作案嫌疑。12.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光盘(标记为业绩统计韩艺香、业绩统计卢玮杰)及手机(VPN设置图)等证实，公安机关从扣押到的涉案工作手机中提取到VPN设置图，该图片由客服发给客户进行手机设置，以作后续用VPN+FD充值的基础；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存在VPN设置图；根据扣押的卢玮杰电脑中提取的业绩表和韩艺香电脑中提取的业绩表，经过整合，可以得出证人卢玮杰电脑中关于“自由幻想”的业绩统计，2018年7月至9月“自由幻想”的业绩为544,385元，通过整合韩艺香电脑中业绩表可以得出，2018年7月至9月关于“自由幻想”的业绩为232,598元。13.户籍资料及案发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房某某的自然身份情况，其于2019年12月1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上述证据来源及收集程序合法，并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房某某提出不知代充值系统会对游戏公司造成损失、不知“库存系统”用途的辩解以及被告人房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房某某无罪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保护条例》第二条的规定，计算机信息系统是指由计算机及其相关的和配套的设备、设施(含网络)构成的，按照一定的应用目标和规则对信息进行采集、加工、存储、传输、检索等处理的人机系统。林某某对“库存系统”和VPN+FD的运行原理，黄某某、王某某对如何操作“抓包”进行充值的内容均作了详细供述，即“库存系统”运行原理的核心在于通过插件拦截游戏玩家的支付请求，VPN+FD运行原理的核心在于抓取和替换游戏玩家的支付代码。而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内容既证实了破解的“征途2”客户端中的“TM.dylib”文件亦起到修改“征途2”游戏内购时处理、传输的数据的作用，亦证实了VPN+FD能够拦截请求的数据并对数据进行修改后再发送。该证据亦能够与林某某、黄某某、王某某的相关供述予以印证，足以证实“库存系统”、VPN+FD修改传输数据的作用。因此，“库存系统”、VPN+FD的运行符合《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即在违反国家规定的情况下，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传输的数据进行了修改。根据被告人房某某的供述及证人林某某、黄某某等人的证言亦能证实，被告人房某某作为专业技术人员，其了解“库存系统”、“VPN+FD”的运行原理，且修改过征途2游戏数据安装包以达到使用“库存系统”进行游戏代充值的目的，被告人房某某不仅参与开发“库存系统”，还将相关充值方式传授给黄某某，被告人房某某也清楚张志强等人从事的是游戏代充业务，其开发相关系统的目的符合张志强等人的要求和利益，被告人房某某作为成年人，其对张志强等人以低于正常市价而购买等额市价的代充值业务的非法性应当明知，对其伙同林某某等人开发“库存系统”等软件用于游戏代充值的用途，也应明知。因此，可以认定本案被告人房某某对利用上述两种充值方式进行充值属于违法行为具有概括的认识，上述游戏代充值业务的完成系由包括被告人房某某在内多名参与人员，分工合作、相互配合，共同完成的游戏代充行为，造成游戏公司计算机信息系统中传输的数据遭到修改，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房某某的行为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定。因此，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房某某未参与开发VPN+FD开发、未教授他人操作方法等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房某某辩解不知开发系统的用途、会造成游戏公司损失等的辩解，亦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房某某提出未架设服务器的意见。经查，在运行更换支付对象的软件所需的服务器构建问题上，证人林某某对第一台服务器是否系房某某架设的证言有所反复，但其能够证实系房某某在第一台服务器上安装了FD软件，证人黄某某也证实房某某参与了架设第一台服务器。综上，根据现有的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房某某参与了架设服务器的行为，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房某某辩护人对违法所得金额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关于腾讯公司、巨人公司的损失金额，虽然腾讯公司、巨人公司就各自的损失金额做出了相应的情况说明，但公诉机关以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以巨人公司追查到的一台代充设备的充值金额为依据，指控巨人公司的损失为7万余元的意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违法所得金额，经查，证人郑某1、叶某某及黄某某的证言均证实，对于腾讯公司的游戏，只能采用VPN+FD的充值方式。而根据证人郑某1、郑某2、钟某某、叶某某的证言，腾讯公司的游戏包括“自由幻想”、“魔力宝贝”、“天龙八部”等。因此，公诉机关以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根据卢玮杰电脑中提取的业绩表和韩艺香电脑中提取的业绩表，仅计算被告人房某某参与后的2018年7月至9月“自由幻想”这一款游戏的充值数额，据此指控被告人房某某等人利用VPN+FD方式充值的违法所得金额为70余万元的意见，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采纳。综上，对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房某某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传输的数据进行修改，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房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房某某到案后对其参与修改征途2游戏数据安装包、参与“库存系统”开发等的犯罪事实能如实供述，可认定具有坦白情节，并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房某某当庭能够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实际情形，被告人房某某并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房某某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2021年12月9日止。)二、未退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房素平审判员  陈 镪审判员  刘 磊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成 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和应用程序进行删除、修改、增加的操作，后果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