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无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30刑初154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无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男，1977年5月9日出生于河北省无极县，汉族，中共党员，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无极县，住无极县，务农。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2月6日被无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14日被无极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7月19日被无极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无极县人民检察院以无检公诉刑诉〔2019〕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8日、2020年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无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期间退回补充侦查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无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份期间，被告人李某、张某3（已判刑）、张某2（已判刑）、张某1（已判刑）在无极县里城道乡西东丈村村西南角的一化工厂内非法生产，并非法排放含酸废水。经无极县环保局环境保护监测站检测，该废水的ＰＨ值为1.04。经河北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含酸废水属危险特性为腐蚀性（Ｃ）的危险废物。该检察机关要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追究被告人李某污染环境罪的刑事责任，并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八个月至十个月之间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污染环境罪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7年5月份期间张某3等人在无极县里城道乡西东丈村村西南经营化工厂，经营期间，将工厂内生产后的废水非法排放到工厂西侧的一渗坑内。被告人李某明知张某3无生产化工产品等手续，而向张某3等人提供场地和设备，并帮助挖掘用来储放废水的渗坑。经无极县环保局环境保护监测站对化工厂非法排放的废水检测，该废水的ＰＨ值为1.04。经河北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含酸废水属危险特性为腐蚀性（ｃ）的危险废物。2018年2月6日被告人李某到无极县公安局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李某基本情况。 2、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于2013年11月25日因非法携带气枪被无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 3、投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某于2018年2月6日上午投案。 4、无极县人民法院（2017）冀0130刑初173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一、被告人张某3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二、被告人张某2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三、被告人张某1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5、证人高某的证言，2017年5月28日凌晨一点左右接到群众举报，在西东丈村西南角有一个小化工厂非法生产化工品，后我们里城道乡政府工作人员结合环保局人员到场后，发现这个化工厂是里城道村的李某开的，厂内灯亮着，有生产迹象，等我们走进化工厂后气味呛鼻，后来我就报案了。 我以前也去过该厂，我们里城道乡政府和环保局工作人员今年4月8日去过该厂当时没有见到人，也没有生产迹象。今年没有断过电，去年断过，同时把场内的反应釜也卸了下来，今年5月16日也告知过该厂李某不让他们擅自违法生产。经检查李某的化工厂院外西侧有一个暗管通向厂子外面一个渗水池，经试纸检测污水显示为酸性。 6、证人张某1的陈述，昨天晚上我们在小化工厂私自生产苦味酸来。生产过程中产生一部分废水，但是我们把废水通过地下管道排到工厂西侧的一个渗水坑里，我们厂与渗水坑有暗管接连，每天我们排废水大约在一吨左右。这个暗管是我哥、我还有李某在今年的五月份铺设的，具体哪一天记不清了。渗坑不知道是谁挖的，多大也不清楚，当时铺管的时候我们就把管子跟连接渗坑的一个管子接上了。我知道排放的污水有硫酸成分，其他成分我就不知道了。李某在化工厂里负责什么我不清楚，他平时在化工厂睡觉，白天有时候转一圈就走。从生产到被抓我共计排放了有4、5吨左右的废水，废水里含有酸，后来在生产过程中我和哥哥张某2就被抓了。排水的数量我是按西边的那个槽计算出来的，那个槽直径大概有一米五左右，槽深六七十公分，每次槽内有15公分左右的废水时，我们就合闸利用水泵把废水抽出来，每晚上抽废水4次左右，然后再通过我们事先埋好的暗管排放到院子西边的一个渗水坑里。 李某不干活，就建厂子时帮忙了，他找的吊车，晚上在厂子睡觉，有时白天也到厂子转转。我们每次生产出来产品后，都会给李某一次提成，按量给，李某和我们是一种类似股东抽成和分红的关系，我们用他的厂子和一部分设备，他对我们的产品进行抽成。给过他多少钱记不清了（今年年初开始生产到我们的工厂被查时，我给了李某大概2万元左右的抽成），有时候给他现金，有时候银行转账，我们按一釜1500元的量给李某钱。不定期给他钱，有时是一釜给一次，有时是一次货完全生产完，再按一釜1500元的量给他总体结算。我都是向他农业银行转过钱。我一共两张农行卡，始终在用一张固定的银行卡给李某打钱，但是我记不住我的银行卡号。 我们化工厂的排水设备和废水都是我父亲和李某安排和处理的，工厂里的一个水槽里产生的废水用一根暗管排放到厂子西侧的大坑里，那个大坑是个能渗水的土坑，是我父亲和李某挖掘的，我父亲也参与过向渗水坑内排放苦味酸废水。 张某2只是负责技术，和生产还有向渗坑内排放含酸废水。我们生产时李某在厂内监督我们生产，他在厂子内负责监督我们，他怕我们骗了他，看我们的生产量。 7、证人张某2的证言，这个厂子是我父亲张某3介绍我从李某手里租的。当时是我父亲介绍我认识李某，我们占用李某的场地，使用李某的设备，生产出产品后，每釜给李某1500元。我父亲没有跟李某签过合同，去年大概十月份我父亲张某3和我还有我弟弟张某1我们三人开车来里城道乡里城道村找到李某，给李某说明我们要生产加工酸性媒介黄，李某当时也同意了，后来的条件是我跟李某协商的。2016年11月份我们开始建生产酸性媒介黄的设备，设备大部分是李某的，一部分配件是我们买的。李某的设备有反应釜、抽离槽、真空泵、计量罐等，其余一些配件是我自己买的。这些设备是我和张某1组装的，李某也帮忙组装。生产酸性媒介黄的原料是从网上搜的，需要二四二硝基苯、硫酸两种化工原料。二四二硝基苯是在网上搜的，具体不确定是哪个化工店买的，都是网上配货，我们连人都没见过。硫酸是李某的，他父亲开着拖拉机送来的。我们是去年年底开始进原料。二四二硝基苯6000元左右一吨，一次进三吨半，进了有四五次。大概进了五六十吨的硫酸，硫酸是五百元左右一吨，我们把硫酸用完后，就给李某打电话，他父亲就开着拖拉机拉着一罐大概五吨左右给我们送过来。 我的化工厂生产废水，通过一根暗管排放到化工厂西侧的渗坑里。这个渗坑是用砖垒起来的，上面盖着水泥板，长约3.8米，宽约2.5米，深约1.2米，没有作防渗处理。我的化工厂从生产到现在一共排放了27吨废水。这个暗管是我和我弟弟张某1、里城道村的李某在今年的五月份铺设的，具体哪天我记不清了，在通往渗坑的管子是我和某买的，我父亲出的钱。渗坑多大我不清楚，当时铺管的时候我和李某把渗坑东边的墙砸了个窟窿，然后把排水用的白色管子从窟窿里伸过去，伸到渗坑里排水用。这个化工厂是我父亲的，化工厂占地是里城道村李某的地。我知道排放的污水有硫酸成分，其他成分就不知道了。 今年四月份的一天，我和父亲张某3还有里城道村李某在方向化工厂整理了一个多月的设备，李某联系吊车并且协调各种关系帮忙建厂上设备，在5月份我和我弟张某1、李某埋设了排废水的暗管，将暗管埋到西墙外事先我不知道是谁挖好的渗坑，李某让我们这样埋的，具体事我父亲负责，设备整理好以后我们就开始生产，生产时需要的原料用水、硫酸、硝酸，还有苯．我们生产了二十四五天，每槽排含有酸的废水大概有七百公斤左右的，生产了十一槽，从生产到被抓我估计排放了有十吨左右的废水，废水里含有酸，后来在生产过程中我和弟弟张某1就被抓了。 我们化工厂的排水设备和废水处理都是我父亲和李某安排的，用一个水泵将工厂里的一个抽滤水槽里产生的废水通过一根暗管排放到厂子西侧的大坑里，那个大坑是个能渗水的土坑，是我父亲和李某挖掘的，我和我父亲都参与过向渗水坑内排放苦味酸废水。 我们生产时李某有时在，有时不在，他经常在工厂最南边南北小路东侧的坐北朝南的小屋里睡觉，我不清楚他具体负责什么。 8、证人张某3的证言，我通过别人介绍，认识了无极县的李某，我投资了20多万购置了一些设备，我在李某的原来的小化工厂内增添这些设备后，李某又和我在小工厂的南侧捡了一根四米左右高的一个铁架子，铁架子上放置着两个反应釜，铁架子西侧有一个塑料水槽，水槽分上下两层，中间用漏网晾晒和渗漏苦味酸中的废水，然后我和李某一起在化工厂的西侧挖掘了一个七八米长，两米左右宽，深度为一米六七的渗水坑，然后我们将废水通过一个地下暗管排放到西墙外的这个渗坑内。我们生产工艺是用苯酚、硝酸、硫酸放在反应釜内生产苦味酸，然后用硫氰化钠、片碱和苦味酸放在反应釜内生产Ｐ酸，Ｐ酸是染料的原料。 李某是这个化工厂的股东（但是平时我们不这么表达），李某用他的化工厂和一部分设备入股，然后我们化工厂生产产品后一釜产品支付李某1500元的红利，有时候给李某现金，有时给他银行转账，都是张某1负责，但是总体上给了李某多少钱我不清楚，我们也没有账本。 我和某一开始没有合同或者协议，在今年5月28日我的化工厂出事后李某就找到我让我和他签一份租赁合同，合同上说一年给他三万元租他化工厂的租金，这个化工厂是我的，跟李某没有任何关系，假如出事了也是我一个人扛，没他的事，这份合同是假的，和事实不符。合同上的签名是我签的，李某说日期让我写到2016年3月16日，李某说让我怎么写我就怎么写，我手里也有一份这个合同。 我的化工厂没有污水处理设备。我们生产的含酸废水都是通过地下暗管排放到厂子西墙外的渗坑内。具体排放了多少废水，张某1张某2他俩清楚。 我和李某是西东丈村村西南化工厂合作伙伴。场地是李某的，场子里面的一部分设备是李某的，我只是负责厂子的生产和原料，还有一部分设备是我自己的，我生产出来的产品每釜给他1500元钱。 9、被告人李某的供述，我来投案自首。因为今年五月份我和晋州总十庄镇的张某3在无极县里城道乡西东丈村西南我的化工厂生产染料中间体来，但是化工厂没有任何手续，在生产染料中间体过程中产生了废水，向化工厂西墙外的渗坑内排放含酸废水。 我只是提供场地和一些设备，但是我什么也不负责，我也不懂生产技术，技术是张某3负责，他家有两个儿子负责生产，一个儿子叫张某2，另一个叫张某1。 西墙外的渗坑是我和张某3负责挖的，我找的钩机。化工厂是今年5月左右开的。生产了多少产品我不知道，排放了多少含酸废水我不清楚，因为我不参与生产。 渗坑有七八米长，两米左右宽，深度为一米六七的渗水坑。我们生产的是一种染料中间体，这种染料的术语我不清楚。他分给我大概三万左右的红利，有时候给我转账，有时候给我现金，每釜按1500元给我。他给我的钱我看病已经花完了。当时是张某3家二儿子张某1给我负责转账。我没有和张某3签订合同或者协议，化工厂出事以后我找到张某3当时签订了一个他租赁我厂子的合同，合同时间上写的是2016年具体几月份我记不清了。 张某3分给过我大概三万左右红利，有时候给我转账，有时候给我现金，每釜按1500元给我，具体给我多少次钱我记不清了。张某3家二儿子张某1负责给我转账。我在化工厂没有股份。当时化工厂出事后我怕担责任，所以张某3赶紧找到我，补充了一个协议和租赁我厂子的合同。 张某3是2016年期间具体几月承包的我的化工厂记不清了，张某3承包我的化工厂没有生产，2017年大概四五月份开始生产的化工，张某3说生产的化工叫医药中间体。张某1给我打过两三次款，共计30000元左右，这钱是张某1租赁我的地方还有买我的硫酸的贷款。租赁费给了我15000元，硫酸货款给了我16000元。我没有拿着这些钱给张某1等人买吃的及生活必需品。 10、无环监（水）字（2017）第077号监测报告，监测结果为化工厂废水黄色、清澈，ＰＨ监测结果1.04. 11、无极县环保监测站证明，2017年5月28日，我站出具了无环监（水）字（2017）第077号监测报告，其中的取样单位地址“化工厂”与“西东丈村西南化工厂”位置是一致的。 12、河北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7］冀科司鉴字0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据无极县公安局提供资料，遗留在无极县化工厂渗坑内废水属于危险特性为腐蚀性（Ｃ）的危险废物。 13、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公物证鉴字[2017]2317号检验报告，证实检材中检出苦味酸成分。 14、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李某的在逃人员登记表等证据。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伙同他人，将加工产生的危险废物未经有关部门批准或许可，在不经处理直接通过暗管向无任何防护措施的渗坑内排放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构成污染环境罪，是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犯污染环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李某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违法所得租赁费15000元，依法追缴。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交纳。） 二、依法追缴被告人李某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付永红 审 判 员  李 巍 人民陪审员  袁立峰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张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