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2民终3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艳成，男，197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嘉峪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良，嘉峪关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殿荣，男，1969年7月8日出生，汉族，嘉峪关金地国土勘测规划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甘肃省嘉峪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小燕，女，1972年7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甘肃省嘉峪关市。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生，甘肃润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艳成因与被上诉人赵殿荣、周小燕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甘0271民初5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艳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良，被上诉人赵殿荣及其与周小燕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审理期间依法延长审限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艳成上诉请求：撤销甘肃省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甘0271民初503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证据有误。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印证双方的出资均为投资款，其可证明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属于合伙关系，该结论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甘民申68号民事调解书所认定的双方系投资关系相悖，属事实认定错误。另外，上诉人提交的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相关执行笔录以及案外人孙广胜租赁合同，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在2015年12月30日之后收取房屋及场地租金，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对该事实未予确认难以令人信服；2、一审法院以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未经登记为由，认为上诉人有关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归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有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该判决理由于法无据。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双方共同投资物的分配存有争议，不能达成一致，故无法登记确权。即便当事人对物权进行了登记，也不能仅根据登记的信息情况就认定当事人之间不存在权属纠纷。3、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返还投资款的诉讼中，一、二审法院已经确定双方的投资款，在双方完成一定行为并各自收回部分投资款的情况下，支持了上诉人收回剩余投资的诉请。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够证实被上诉人一直在租赁涉案场地并获取收益，故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双方应按实际投资比例分配共同建造的房屋及取得的财产。 赵殿荣、周小燕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涉案土地系周小燕于2006年以出让方式独自取得，李艳成并未出资，无土地使用权，不享有收益权。双方之间的纠纷已经过多次诉讼，2018年9月18日经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调解，已经达成协议一次性处理完毕，本案上诉人属于重复起诉。此外，在双方之前返还投资款诉讼中，上诉人李艳成为证实其投资修建房屋，申请法院调取2016年12月14日赵殿荣在嘉峪关市纪检监察机关的谈话笔录，而该笔录可以证实涉案土地系周小燕以出让方式独自取得，购买土地时向李艳成先后借款11万元，双方从未商议过给李艳成购买土地之事。场地及房屋修建完后由李艳成对外出租，2011年经过算账，被上诉人只欠李艳成12万多元，截止2018年10月19日，李艳成通过租金收入以及赵殿荣给付的现金180000元，总计收回985350元，远超其垫付的513000元，李艳成的垫付款已足额收回。上诉人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艳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嘉峪关市峪泉镇嘉黄公路西侧34300平方米土地及其上建筑物（房屋和围墙）为李艳成、赵殿荣、周小燕共同共有，李艳成占72%，估算价值为511200元（以实际市场价值计算为准）；2、赵殿荣、周小燕向李艳成支付自2015年12月30日之后房屋租赁收益中属于李艳成的部分，估算每年185000元，三年合计555000元（以实际市场价格计算为准）；3.赵殿荣、周小燕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2月1日，周小燕与嘉峪关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嘉峪关市国土资源局将位于嘉峪关市峪泉镇嘉黄公路西侧34300平方米的土地出让给周小燕，出让价格为34300元。2012年7月6日，李艳成与新疆同顺源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顺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李艳成将涉案嘉黄公路100米处建筑面积为38000平方米的场地租赁给同顺源公司，租期为2012年7月6日至2017年5月止，租金为185000元/年。2012年7月9日，同顺源公司给李艳成转账支付房租185000元。2013年7月19日，同顺源公司给韩伟电汇支付185000元。2014年10月9日，李艳成出具说明，载明：“嘉峪关同顺源货厂，租赁费原应支付李艳成，现应支付刘娟，7月-10月份租费合计46750元”。2014年10月10日，王巧红给刘娟转账支付46250元，该票据上注明马骁骏先支付500元租金。2017年12月25日，同顺源公司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我公司于2017年7月6日与李艳成签订租赁合同，租赁李艳成在嘉峪关市峪泉镇嘉峪关村三组北侧嘉黄公路100米处场地38000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2年7月6日至2017年7月5日，年租金185000元；但我公司实际租赁2年3个月，2012年7月6日至2013年7月6日的租金一次性打给李艳成，2013年7月6日至2014年7月5日的租金打给场地负责人韩伟，由韩伟支付给李艳成，最后3个月租金由公司会计王巧红打款给李艳成妻子刘娟，公司员工马骁骏办理了移交手续”。李艳成向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李艳成、赵殿荣、周小燕之间的合作关系，赵殿荣、周小燕退还李艳成投资和垫付的价值535740元的财产。2017年7月11日，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甘0271民初19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李艳成的诉讼请求。李艳成不服，向甘肃省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12月5日，甘肃省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甘02民终291号民事判决，撤销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2017）甘0271民初1953号民事判决，并改判赵殿荣、周小燕共同偿还李艳成投资款476000元。赵殿荣、周小燕不服，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9月18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甘民再68号民事调解书，由赵殿荣、周小燕一次性支付李艳成投资款180000元。另，2017年9月8日，赵鑫与孙广胜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约定赵鑫将位于嘉峪关市关城北路、北头西侧大院面积约3万平方米的场地租赁给孙广顺，租期为2017年9月8日至2018年2月8日，租金10000元，押金10000元。赵殿荣、周小燕系夫妻关系。赵殿荣、周小燕自认赵鑫系其子。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艳成与赵殿荣、周小燕之间是否系合伙关系。李艳成主张其与赵殿荣口头约定合伙经营，由赵殿荣办理土地出让手续，其出资在土地上修建房屋及围墙、水电设施之后，共同出租经营，收益共享，但赵殿荣将土地出让手续办在了周小燕名下。赵殿荣、周小燕抗辩双方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李艳成是发包方，赵殿荣、周小燕系施工方，口头约定由李艳成出资，赵殿荣、周小燕施工，在周小燕所有的土地上建设房屋及围墙，建成的场地由李艳成单独出租6年，收回其工程款，但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各自的主张。关于李艳成主张确认嘉峪关市峪泉镇嘉黄公路西侧34300平方米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为其与赵殿荣、周小燕共同所有，其占比例72%的诉讼请求，李艳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赵殿荣、周小燕属于合伙关系，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记载受让人为周小燕，地上建筑物亦无登记信息，李艳成主张确认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为三人共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李艳成主张赵殿荣、周小燕支付2015年12月30日之后的房屋租赁收益的诉讼请求，李艳成无法证明其与赵殿荣、周小燕存在合伙关系，亦未提交租赁合同等能够证实其应当享受房屋租赁收益的证据，且赵殿荣、周小燕陈述该房屋自2015年12月30日后未再出租，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艳成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李艳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396元，由李艳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关于涉案诉争出租场地及房屋所占用土地的使用权权属及土地用途问题，经查，涉案土地虽系被上诉人周小燕于2006年12月1日从嘉峪关市国土资源局以出让方式取得，但截至目前，该宗土地尚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周小燕与嘉峪关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该土地用途为种植，且经本院向嘉峪关市自然资源局进一步调查核实，嘉峪关市自然资源局明确该宗土地的批准用途为种植。经法庭释明，被上诉人未能提交其在涉案土地上修建房屋的相关规划建设审批手续。 除上述事实外，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就利用涉案土地修建场地房屋并对外进行出租经营存在投资合伙关系，但其对此并无书面合伙协议证实。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相关证据无法证实双方之间关于合伙投资的财产形式、份额比例、盈利分配等具体情况，故其以合伙关系为由，诉请对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等财产进行份额确认缺乏基本事实依据。此外，上诉人所主张的合伙经营关系本身建立在对涉案土地使用的基础上，因该宗土地的批准用途为种植，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未经土地管理部门的审批同意以及取得相关建设规划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擅自改变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用途，将该土地用于修建房屋、场地并对外出租获益，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中有关土地用途管制的强制性规定，故在此情形下，上诉人诉请确认合伙财产份额并分配房屋场地的出租收益明显于法相悖，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396元，由李艳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宏伟 审判员  吴 杰 审判员  邢剑影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孙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