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8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和，男，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牟仁，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宝森，男，公务员，住呼和浩特市。上诉人苏和因与被上诉人刘宝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10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苏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牟仁，被上诉人刘宝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刘宝森一审诉请,并予以改判;2.刘宝森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5月至2014年5月期间的利息为:以50万元为本金,月息3.5利率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利息,事实根据来源于刘宝森单方解释即月息17500元(50万元x3.5%)×12个月=21万元。相反,苏和的解释:2013年5月至2016年4月19日期间的利息为,月息6000元(50万元x1.2%)x35个月=21万元。双方解释的数字形成对比后苏和的解释更为合理及逻辑方面更强。双方于2016年4月19日核算本息,重新写借据、收据时商定为2013年5月至2016年4月19113日之间的利息总共计算为21万元,等于月息一分二,视为35个月的利息。民间借贷约定月息3.5分借款期限正常控制在三个月之内,没有人约定一年的借款期限,因为无人能够接受百分之四十二的巨息,刘宝森单方声称年息约定百分之四十二的说法属于不符合常理。刘宝森作为一审中的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未能出示其他相关有利证据的前提下,一审法院仅凭刘宝森的单方陈述认定了本案月息3.5分是错误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诺干规定》第七十六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在双方同等条件下的解释,却采信刘宝森的单方解释,将苏和的同样合理解释置之门外,违反举证责任划分原则。2、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6月1日至2019年11月14日利息为月息2分是错误的。本案借款利息应认定为:2013年5月至2016年4月19日期间利息为月息1.2分、2016年4月20日至2019年11月14日期间利息为月息1.6分。具体理由如下:借据508000元形成来源系刘宝森借据50.8万元可以证实月息1.6分(月息8000元)、本金50万元合计50.8万元,借款期限为一个月的事实;刘宝森借据50万元可以证实(该借据的属性为收据)苏和收到刘宝森的借款本金50万元。上述本息结论,来自双方提供的银行流水单明细、借据两枚(其中50万元借据性质属于收据)、双方的陈述等方面的证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诺干规定》有关举证义务责任划分的法律法规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平等、公平等原则而言显然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息是错误的。二、苏和从2013年5月至2016年4月19日期间主张的月息1.2分;从2016年4月20至2019年11月14日期间主张的月息1.6分,有事实根据,属于法律允许的利率范围之内,应得到法律支持。1、2016年4月19日,双方经商议将苏和已经向刘宝森支付的21万元作为35个月的利息,等于月息1.2分,计算数额恰好吻合:2013年5月至2106年4月19日期间35个月,500000x0.012=6000元,6000元x35个月=21万元。2、同日(2016年4月19日),双方商议苏和将刘宝森50万元再使用一个月,利息约定为8000元,一个月后连本带息全部偿还50.8万。后苏和未能按期偿还刘宝森本息。上述解释逻辑方面而言,苏和说法是成立的:月息:50万元x0.016-8000元。三、退一步讲,按照一审法院的审判逻辑,双方借款全程以月息2分计算2013年5月至2019年11月14日期间本息后现剩余本金为69008.81元、利息为27830.00元(详见苏和出具的本息计算明细B版),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息数额。刘宝森辩称，对上诉状第一条理由不予认可，因按照一审认定的结果执行。一审的证据流水充分证明了苏和是按照月息3.5%，以50万元为本金支付的。也得到了一审的认可。关于上诉状第二条理由，刘宝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2分利息不予认可，2014年6月1日到2018年3月14日，一共付了68万元，月息约等于3.2%，时间的还款是对第一年还款行为的延续，已经构成了还款事实，并且已经高于月息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应该按照3分计算。从2018年3月15日就没有还钱，到刘宝森起诉的时候，2019年11月14日，应该按照3分计算，2019年11月15日到还清本金部分按照2分计算。而且刘宝森有录音，其中也提到了利息3分，还款记录也充分可以证明。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没有书面证据的情况下，没有书面证据的情况下，应该按照双方交易记录认定，刘宝森证据及录音充分可以证明利息就是3分。对于苏和关于利息的计算方法，刘宝森认为其是依据现在的情况人为的臆造，完全背离事实，苏和说提前付利息是不符合逻辑的，按照苏和的计算方式还说多付了利息，对方不能证明刘宝森和苏和的利息问题另行进行过约定。苏和的虚假陈述都是经不起事实的推敲。请求法院给予公正判决。刘宝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苏和立即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2.苏和立即偿还自2013年6月1日至2019年11月14日产生的未还利息769300元，以及2019年11月15日至还清本金日产生的利息（按照月息3.5％）；3.苏和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1日,刘宝森向苏和银行账户中存入25万元;2013年5月28日,刘宝森向苏和银行账户中存入25万元;有中国光大银行呼和浩特分行营业部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刘宝森、苏和的当庭陈述予以佐证。2013年6月21日至2014年5月30日期间,苏和向刘宝森还款情况为:2013年6月21日还17500元;2013年7月22日还17500元;2013年8月23日还17500元;2013年10月10日还17500元;2013年11月20日还两笔17500元,共计35000元;2014年1月3日还1万元;2014年1月22日还25000元;2014年3月11日还17500元;2014年4月19日还17500元;2014年5月30日还35000元;以上共计21万元。有交易明细及刘宝森、苏和的当庭陈述予以佐证。2016年4月19日,苏和向刘宝森出具借据一张,载明今借到刘宝森交来50万元,于2016年5月20日归还。2016年4月19日,苏和向刘宝森出具借据一张,载明今借到刘宝森508000元。上述两张借据原件均由刘宝森持有。2017年1月26日至2018年3月14日期间,苏和向刘宝森还款情况为:2017年1月26日还5万元;2017年1月27日还3万元;2017年6月2日还30万元;2017年11月30日还20万元;2018年3月14日还10万元。有交易明细及刘宝森、苏和的当庭陈述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2013年5月，刘宝森出借给苏和共计50万元，苏和认可双方约定了利息，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约定利率及苏和欠付刘宝森的借款本息数额。关于约定利率，刘宝森主张，双方口头约定从2013年5月20日开始按月利率3．5％计息，苏和已付清2013年5月至2014年5月期间的利息共计21万元，苏和于2016年4月19日出具的两张借据包括一张借款本金50万元、一张2014年6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利息508000元，苏和之后按月利率3．5％偿还利息，但没有规律。苏和主张，双方结算本息，约定2013年5月至2016年4月19日按月利率1.2％计息，苏和已付清该期间利息21万元，苏和于2016年4月19日出具的两张借据实际仅包括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8000元，双方商定2016年4月20日至2018年3月14日按月利率1.6％计息，苏和多支付刘宝森45468.91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依据2013年6月21日至2014年4月19日的银行流水，苏和按每月17500元（50万元＊3.5％）的规律支付利息共计21万元。因提前支付一至两年的利息不符合常理，且苏和未举证证明其与刘宝森商定上述利息核算为2013年5月至2016年4月19日期间的利息，故刘宝森主张苏和按月利率3.5％付清2013年5月至2014年5月期间利息，更符合逻辑。第二，因两张借据均于2016年4月19日出具，且借据原件均由刘宝森持有，苏和关于两张借据实际仅包括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8000元，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三，苏和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商定变更2016年4月20日之后按月利率1.6％计息，且依苏和说述，苏和不仅已经还清所欠借款本息，还多支付45468.91元，更加不符合常理。综合苏和还款情况以及苏和于2016年4月19日出具的两张借据金额来看，刘宝森关于双方约定按月利率3.5％计息的主张更属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虽然刘宝森与苏和约定按月利率3．5％计息，但超过月利率3％的利息约定无效，一审法院对超过部分予以核减本金。苏和已按月利率3.5％付清2013年5月至2014年5月期间利息21万元，超过月利率3％的利息为3万元，核减借款本金后，苏和欠付借款本金47万元。综合苏和于2017年1月26日至2018年3月14日的还款情况，苏和并未按月利率3.5％付清2014年6月1日至2018年3月14日之间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2014年6月1日起，应按照年利率24％计息。2014年6月1日至2018年3月14日，苏和应当支付利息427387（以47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苏和已支付68万元，核减本金252613元，苏和欠付借款本金217387元。2018年3月14日之后，苏和未再支付利息，苏和应向刘宝森支付2018年3月15日至2019年11月14日的利息86955元（以欠付借款本金21738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及2019年11月15日至清偿借款本金之日止的利息（以欠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苏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刘宝森偿还借款本金217387元、支付利息86955元（截至2019年11月14日），并支付2019年11月15日至清偿借款本金之日止的利息（以欠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刘宝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224元（刘宝森已预交），由刘宝森负担10359元，由苏和负担5865元。保全费5000元（刘宝森已预交），由刘宝森负担2958元，由苏和负担204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苏和认为2014年5月30日前其所偿还利息应当是偿还的2013年5月至2016年4月19日期间的利息。对此，本院认为，在给付利息没有书面约定时，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交易习惯确定利率并无不当，双方之间的银行流水反映的还款期间为2013年6月21日至2014年5月30日，此后直至2016年苏和出具借据其再未向刘宝森给付利息。故一审法院根据苏和还款数额共计21万元、上述还款期间及借款金额50万元认定2013年5月2014年5月期间月利率为3.5%符合双方约定。因该利率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予以调整正确。苏和对其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且不符合常理，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刘宝森持有的由苏和于2016年4月19日出具的两份借据原件，刘宝森解释称金额为50万元的借据是本金，金额为508000元借据是利息；苏和解释称50万元的借据名为“借据”，实为“收据”，另508000元借据：包含本金50万元及利息8000元。对此，本院认为，对2013年6月21日至2014年5月30日借款利率本院已认定为月利率3.5%，故从2014年6月1日至2018年3月14日的利息，在双方没有其他约定的情况下，仍应适用上述利率。因该部分利息超出法律规定，苏和也没有按月实际履行，且刘宝森对此未提出上诉，故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6月1日至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对于刘宝森请求的利息计算方法明确，苏和认为全部借款均以月利率2%计算没有依据，苏和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苏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65元，由苏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国民审判员 张雪杨审判员 洪齐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