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58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麟，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颖，女。刘麟、王颖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利朋，河南松盛永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飞，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莹辉，男。宋飞、张莹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辉，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卫红涛，男。上诉人刘麟、王颖因与上诉人宋飞、张莹辉及被上诉人卫红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7民初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受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麟、王颖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宋飞、张莹辉、卫红涛返还672000元及利息（按照占用资金期间60%年息自2015年4月21日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卫红涛在买卖关系中起介绍作用错误。根据一审法庭调查，张莹辉在得到涉案车辆当天即2015年4月21日，尚欠车辆保管人20多万，该20多万元是由卫红涛让其朋友转了20多万元，张莹辉才将该车交给上诉人。张莹辉三人从别人手中转押该车，费用45万元，其中宋飞朋友支付20多万，卫红涛朋友支付20多万，一审认定宋飞与张莹辉是合伙卖车人，却将卫红涛列为中介，仅是依据有利害关系的宋飞的“相当于中介”的证言，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上诉人向卫红涛账户转的22000元为中介费没有事实依据。依据上诉人与张莹辉签订的车辆转质押协议价款为672000元，一审认定该协议为买卖协议，该672000元应为买卖合同价款，一审认定其中65万元为购车款、22000元为中介费错误。宋飞一审所说的意思是三被上诉人合伙卖车，卫红涛多卖超出65万元的部分是作为奖金归卫红涛所有。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协商时从未说明卫红涛是中介人，张莹辉的电话录音也表明三人是合伙卖车关系。二、车价款为672000元，一审按本金65万元计算错误。三、一审法院混淆了恢复原状和赔偿损失的概念。一审认为双方合同应予解除，解除合同后，当事人有权要求恢复原状，即上诉人可要求被上诉人退还已收取的购车款672000元，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退还车辆，这是合同解除所产生的法定义务。赔偿损失在本案中包括利息、违约金、车辆使用费等损失以及扩大了的损失。一审法院对法律运用混乱，是对法律的曲解。四、一审判决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和社会公序良俗的要求。宋飞、张莹辉答辩称，1.刘麟购买车辆时，明知车辆无权属证书存在抵押情况，并上网对车辆信息进行了查询。2.宋飞、张莹辉未隐瞒车辆的抵押情况，已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在交易过程中无过错，不应承担瑕疵担保责任。3.刘麟称宋飞、张莹辉是二手车贩无任何证据证明。卫红涛答辩称，卫红涛是中间人，不认识刘麟，是和李金峰谈的车价格。后来卫红涛与李金峰、刘麟在洛阳见面看车，宋飞、张莹辉都在场，最终车价款67.2万元是和刘麟谈的。宋飞、张莹辉的出价是65万元，多卖的款项归中间人。宋飞、张颖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麟、王颖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麟、王颖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所涉协议是买卖合同，合同依法成立，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约束力，且双方在2015年已完成标的物的移转，合同已履行完毕，一审判决解除协议错误。二、刘麟、王颖在2019年12月27日已同样事实和理由向洛龙区人民法院起诉，洛龙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其再次起诉构成重复诉讼，一审法院受理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三、宋飞、张莹辉事先已告知车辆状况，不能办理过户手续，刘麟、王颖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仍同意购买，其主观上认可车辆风险。一审判决宋飞、张莹辉承担20%责任错误。刘麟、王颖答辩称，一、买卖双方并未完成标的物的转移，标的物被法院依法扣押，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的协议并无不当。宋飞、张莹辉并非涉案车辆的所有人，无权处分车辆，也不能办理所有权转移。车辆交付不代表其履行了的法定义务，其应对该车辆的权利瑕疵承担担保义务。宋飞、张莹辉仅交付了车辆和有关质押凭证，故意隐瞒或者说并未告知该车辆在银行办理有抵押的事实。现车辆被法院依据抵押权登记依法扣押，故宋飞、张莹辉并未依法交付车辆。买卖合同是双方自愿协商一致的结果，交付所有权及使用权和支付对价是合同双方的义务，不能以使用四年免除宋飞、张莹辉的法定义务，这属于损失的范畴，并非恢复原状的内容。虽然宋飞、张莹辉对车辆并无所有权和处分权，但不必然导致双方合同无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依法应当解除，一审判决双方合同解除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二、该案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刘麟、王颖在洛龙区人民法院起诉，洛龙区人民法院以该案件上诉人之间无相关性为由不予受理，对实体部分并未审理，二审裁定也并未对实体部分进行审理，故本案并不存在一事再理的情况，不存在重复起诉的事实。三、宋飞、张莹辉并未告知该车辆实际情况，仅告知了该车辆的基本信息及车辆所有权质押无法办理过户手续，但却隐瞒了最重要的一点，即该车辆抵押给银行的事实。卫红涛述称，对宋飞、张莹辉的上诉不发表意见。刘麟、王颖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张莹辉2015年4月21日签订的车辆转（质）押协议；2.判令三被告返还672000元及利息（按照占用资金期间6%年息自2015年4月21日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14日，豫Ｃ×××××的路虎揽胜白色越野车车主朱艳霞与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签订《个人担保贷款合同》，约定贷款用途为购买汽车，同时约定该车辆为贷款抵押物，双方进行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2015年3月18日，车主朱艳霞又将该车抵押给齐跃等人。豫Ｃ×××××车辆几经周转，质押给了宋飞与张莹辉。宋飞在朋友圈发送该车辆买卖信息，被告卫红涛看到后转发此信息，平顶山人李金峰看到此信息也在朋友圈转发，原告刘麟发现后即与李金峰联系，李金峰将刘麟的购买需求告知了卫红涛，随后，卫红涛联系到宋飞。宋飞言明该车辆售价65万元，卖出多余的钱归卫红涛所有。双方约定2015年4月21日在洛阳见面洽谈，当日下午，三被告将车辆、车辆手续及抵押手续交刘麟查看后，商定车辆价格为672000元，双方对价格和转款方式商定后，张莹辉与刘麟签订车辆转（质）押协议。约定被告张莹辉将豫Ｃ×××××路虎揽胜白色越野车转押给原告刘麟，转押价格672000元。协议签订以后，原告如约向宋飞账户转款650000元，向卫红涛账户转款22000元，并将豫Ｃ×××××车辆开走。另查明，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以金融借贷合同纠纷为由，将朱艳霞等人诉入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年9月20日，该院下发执行裁定书，于同年9月26日将豫Ｃ×××××车辆扣押。一审法院认为：质押合同是出质人与质权人双方基于主债务合同就质物担保事项达成的书面合同。本案中，诉讼双方虽然签订的是车辆转（质）押协议，但根据协议的内容及双方并无主债务合同的事实，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名为转质权合同，实为买卖合同。该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法律效力予以确认。鉴于合同指向的标的物被人民法院依法扣押，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诉讼双方签订车辆转（质）押协议应予解除。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当事人有权要求恢复原状。但双方在签订协议时，对车辆存在抵押风险的责任没有明确约定，原告在明知车辆无法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情况下，仍然同意受让且使用长达四年多的时间，对于车辆被扣押无法继续行使使用权的风险应承担主要责任，此责任酌定为80%。被告宋飞、张莹辉在此买卖关系中，作用相当，应由二被告按本金650000元承担20%的责任。因王颖与刘麟系夫妻关系，此款应返还给刘麟夫妻二人。被告卫红涛在此买卖关系中起介绍作用，因双方买卖成立，且原告向卫红涛转款22000元，系其对被告卫红涛已尽到中介义务的认可，所收到22000元系中介费用，依法不用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刘麟与被告张莹辉签订的车辆转（质）押协议。二、限被告宋飞、张莹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刘麟、王颖130000元，并承担自2020年4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刘麟、王颖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已减半收取6268元，由被告宋飞、张莹辉承担1212元，由原告刘麟、王颖承担5056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另查明，2019年12月13日，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311民初7189号民事裁定，对刘麟起诉宋飞、张莹辉借款67.2万元不予受理。刘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作出（2020）豫03民终1816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认为，刘麟与宋飞、张莹辉买卖无法办理权属过户登记手续的机动车，应承担相应的后果与风险。因涉案车辆被人民法院依法扣押，本案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判决确认解除双方签订的名为“转（质）押协议”的买卖合同并无不当。鉴于双方在协议中未约定风险责任的承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情况对损失予以酌情处理并无不当。刘麟、王颖主张卫红涛系宋飞、张莹辉卖车合伙人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本案并不存在重复诉讼情况，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适当。刘麟、王颖与宋飞、张莹辉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20元，由刘麟、王颖负担9220元，由宋飞、张莹辉负担2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邢 蕾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高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