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802民初2384号原告：高兵，男，198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会泽县人，现住昭通市昭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兴华，北京市昌久（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朱玉权，男，1978年12月16日生，云南省普洱市人，现住普洱市思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敏慧，云南震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饶春燕，女，198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普洱市澜沧拉祜族自治县。被告：普洱市思茅区权燕加油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802795198654E。住所地：普洱市思茅区思澜路1800米。代表人：饶春燕。第三人：高进，男，1975年9月27日生，汉族，云南省会泽县人，现住曲靖市会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炳坤，北京市昌久（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高兵与被告朱玉权、饶春燕、普洱市思茅区权燕加油站（以下简称权燕加油站）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高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兴华、被告朱玉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敏慧、被告饶春燕、权燕加油站、第三人高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炳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二、请求判令三被告向原告退还入股金80万元，并支付改造加油站款项23万元，合计103万元；三、请求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万元；以上款项共计123万元；四、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4月，原告通过第三人高进与被告饶春燕的代理人被告朱玉权（时为饶春燕的丈夫）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第三人高进负责改扩建被告权燕加油站（系饶春燕个人独资企业），第三人高进因此而享有权燕加油站50％的股权以及加油站的经营管理权。同时，原告与第三人高进约定，改扩建加油站的投资由原告负责支付，第三人高进代为持有权燕加油站50％的股权及经营管理权。2015年12月1日，被告朱玉权、饶春燕解除与第三人高进所签合作协议，就转让权燕加油站50％的股权及经营管理权另行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取得权燕加油站50%的股权的入股金为80万元，并确认原告在改造加油站时支付的改造款项为23万元。协议签订后，原告陆续向被告支付入股金80万元。原告出资入股后，被告一直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致使原告未能取得权燕加油站50％的股权。同时，被告在与原告合作期间，未经原告许可，于2016年又将权燕加油站转让给他人经营管理。原告因被告违约转让，从2016年8月至今便未能参与加油站经营管理。另经思茅区人民法院所作（2017）云0802民初1505号、（2017）云0802民初3023号、（2017）云0802民初3026号、（2017）云0802民初3027号、（2017）云0802民初3028号生效判决书确认，三被告否认原告的股东身份，并确认原告系加油站雇员。因此，三被告已通过法院生效判决明示否认原告股东身份，已构成根本违约。后原、被告于2018年6月1日协商一致，原、被告双方就原告经营管理权燕加油站期间账目进行结账清算，被告将原告股权转让款等款项退还原告。但时至今日，被告违反约定，不进行结账清算，未退还股权转让款等款项。综上所述，原告因被告的违约行为而未能取得权燕加油站50%的股权以及经营管理权，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所以，被告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应当向原告退还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并向原告支付改造加油站款项。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法院依法裁判。被告朱玉权辩称，一、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原告于2015年12月1日与被告朱玉权（代饶春燕）签订合作协议，协议中明确了各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但协议签订后，原告从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6月1日之间从没向被告付过一分钱。被告多次催要，原告以各种理由推却，拒不给钱。原来被告认为，合同已经约定到2016年6月1日止，不付清入股股金，合同自然终止，被告也就没有诉诸法院。但原告反而起诉被告，想骗被告的钱。原告诉诸法院的真实目的，是原告在合作协议签订后，利用职务之便，骗取6名驾驶员的加油款和私自收取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权燕加油站的租金，被告已经到普洱市公安局思茅分局报案，原告高兵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取加油站资金，构成职务侵占罪。思茅分局正立案侦查期间，有律师给原告高兵出主意，让其反过来起诉被告，如果法院受理了，原告高兵就可以拿着法院的受理通知书找公安，说法院受理了这个案件，这样公安就有理由不予立案。被告到思茅分局报案，分局一直不立案，后来是普洱市扫黑办把案件转到思茅分局刑侦大队后，刑侦才立案侦查。刑侦立案侦查后，认为证据确凿，犯罪事实清楚，刑侦领导就拿着案子找到经侦大队领导，说这个案子应该经侦办理，当时经侦领导不接，后来刑侦领导与经侦领导吵了起来，如果经侦不接案件，刑侦领导就要去找局领导，后来经侦领导非常不情愿的接收了案件，简单做了笔录后，叫被告回去等信息，到最后等来的是不予立案通知书，理由是思茅区法院已经受理该案件。现在被告向普洱市公安局申请复议，事实终究是事实，法律会惩处违法的人。二、请求思茅区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饶春燕、权燕加油站辩称，一、原告于2015年12月1日与被告朱玉权（代饶春燕）签订合作协议无效。被告饶春燕2006年以200万元向陈静购买了普洱市思茅区陈静加油站，变更为被告权燕加油站，法人为饶春燕。原告高兵与被告朱玉权从来没有和被告饶春燕说过签合作协议一事；只听被告朱玉权说原告高兵是他会泽老家同学。被告朱玉权经常暴打被告饶春燕，原告高兵亲眼目睹了好几次。被告饶春燕和被告朱玉权感情不和，原告高兵知道。被告朱玉权于2015年12月1日冒用被告饶春燕名义与原告签订了合作协议，将被告权燕加油站50％股权以80万元转让给原告，被告饶春燕对此一无所知。被告饶春燕没有授权被告朱玉权，被告朱玉权属于无权代理，其与原告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并且被告饶春燕始终没有收到原告高兵和被告朱玉权支付的80万元款项。2015年9月28日，被告饶春燕与云南省金孔雀交通运输公司（以下简称金孔雀公司）签订了《租赁协议》，将被告权燕加油站出租给金孔雀公司，租期为两年，即自2015年10月10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被告饶春燕明知加油站已经租给金孔雀公司，被告饶春燕不可能授权委托被告朱玉权签重复合同，犯合同诈骗罪。被告饶春燕请求依法判令《合作协议》确认无效。权燕加油站负责人饶春燕从未雇佣原告高兵为权燕加油站的站长。2015年10月19日，原告高兵制作假的印章、假的情况说明，非法占用他人财物为目的从事诈骗行为，请法院予以一并审查，移交相关机关，追究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原告高兵以无效的《合作协议》向被告权燕加油站的承租人收取40万元租金，一直非法占用不予归还。金孔雀公司诉被告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经思茅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7日作出的（2017）云0802民初1505号《民事判决书》及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的（2017）云08民终722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2015年至2016年期间，何景伦、权近春、曾德明、张燕、张建、高铭六人先后向原告购买柴油，六人共计向原告支付购油款435000元，该435000元购油款均由原告高兵收取，但原告高兵在收取购油款后，一直非法占用不予归还。上述六人诉被告买卖合同纠纷的案件经思茅区人民法院审理，于2018年4月26日分别作出（2017）云0802民初3023号、3024号、3025号、3026号、3027号、3028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现被告请求法院判令《合伙协议》无效，判令原告高兵返还被告上述租金及购油款共计835000元。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高进述称，2014年4月，第三人高进代原告高兵与被告朱玉权签订《合作协议》，扩建及经营管理实际是由原告高兵负责。2015年原告高兵与被告朱玉权重新签订了《合作协议》，故第三人高进代原告高兵签订的《合作协议》终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高兵提交的《被告工商登记信息》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向本院提交的《原告身份信息》《思茅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五份；被告饶春燕、权燕加油站提交的《离婚证》《离婚协议》《私有财产所有协议》《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保证书》，以上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合作协议》二份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九份中，户名为原告高兵的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户名为谢佳丽的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认证；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系打印件，未与原件、原物核对，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饶春燕、权燕加油站提交的《情况说明》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认证。本院经审理认定法律事实如下：2014年4月6日，被告朱玉权与第三人高进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甲方为被告饶春燕、乙方为第三人高进。约定：甲方负责提供权燕加油站的经营场所，乙方负责该加油站的改扩建工程，负责经营管理。双方共同出资该加油站的改扩建工程，双方各占50%股份，利润各占50%，加油站产生利润后，先收回甲方成本90万元。被告朱玉权在该协议甲方签字处签署：饶春燕（朱玉权代）。2015年12月1日，被告朱玉权与原告高兵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甲方为被告饶春燕、乙方为原告高兵。约定：由于经营过程中高进不遵守协议规定，私自提取加油站货款，故取消高进和甲方的合作，由高兵签订新协议，原协议自动失效。甲方与乙方共同经营权燕加油站。乙方未付清甲方欠款时，加油站的所有权属于甲方，甲方可以随时中断与乙方的合作，收回加油站的经营权。由于合作时乙方没有实际支付加油站所占股份的应付款，乙方支付完应付款后，才实际占有50%的股份。乙方入股80万元，该款六个月内付清，在未付清期间，乙方每月支付2万元的资金占用费。乙方负责管理该加油站。加油站应做到货流和资金流一致，不得弄虚作假，若被甲方查出，该协议自动失效，甲方收回加油站，乙方所有的投资（改造加油站时投入）23万元收归甲方所有。如若违约，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20万元。被告朱玉权在该协议甲方签字处签署：朱玉权代。2015年4月5日，原告高兵从其农行账户62×××77向被告朱玉权农行账户08×××13转账20万元；2015年11月11日，原告高兵从其工行账户62×××56向被告朱玉权农行账户62×××61转账5万元；2017年12月8日，原告高兵从其农行账户62×××77向被告朱玉权账户62×××96转账10万元；2017年12月11日，原告高兵从其农行账户62×××77向被告朱玉权账户62×××96转账10万元；2018年1月2日，原告高兵从其农行账户62×××77向被告朱玉权账户62×××96转账10万元；2018年1月11日，原告高兵从其农行账户62×××77向被告朱玉权账户62×××96转账2万元。原告高兵共计向被告朱玉权转账57万元。2017年10月28日，原告高兵从其农行账户62×××77向被告饶春燕账户62×××74转账1万元，被告朱玉权认可系被告朱玉权让原告高兵转账给被告饶春燕。另查明，2006年12月8日，被告饶春燕与被告朱玉权签订《私有财产所有协议》，约定权燕加油站属于被告饶春燕个人财产，由被告饶春燕自主经营，与被告朱玉权没有任何关系。2006年12月20日，被告权燕加油站登记成立，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被告饶春燕。2015年3月26日，被告朱玉权向被告饶春燕出具《保证书》，保证不再打被告饶春燕。原告高兵作为证明人在《保证书》上签名。2016年2月26日，被告饶春燕与被告朱玉权协议离婚。再查明，被告饶春燕认为原告高兵构成犯罪，向普洱市公安局思茅分局报案，该局2019年8月16日作出思公刑复字（2019）06号《复议决定书》，被告饶春燕不服，向普洱市公安局申请复核，2019年10月21日，普洱市公安局作出普公刑复核字（2019）07号《刑事复核决定书》，认为根据现有证据，高兵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决定维持复议决定。2020年6月4日，被告权燕加油站向本院书面申请，要求对《情况说明》的印章真伪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关于是否准予被告权燕加油站鉴定的问题，《情况说明》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认证，故本案对《情况说明》印章真伪无需进行鉴定，被告权燕加油站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被告朱玉权是否有权代被告饶春燕签订合同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朱玉权在未取得被告饶春燕授权的情况下，仍以被告饶春燕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事后又未能获得被告饶春燕的追认，被告朱玉权的行为已经构成无权代理，故本案案涉的《合作协议》不发生法律效力。不发生法律效力的合同，对合同当事人没有约束力。原告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无权代理导致案涉合同未能发生法律效力的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朱玉权在未获得合同当事人被告饶春燕的授权下擅自代理签订《合作协议》，是导致合同不能生效履行的主要原因，其理应承担主要责任。本案在案证据表明，涉案加油站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被告饶春燕。虽然合同签订时被告朱玉权与被告饶春燕系夫妻关系，但从原告高兵作为证明人在被告朱玉权保证不再打被告饶春燕的《保证书》上签名可以看出，原告高兵知晓被告朱玉权与被告饶春燕的夫妻感情不和。从《合作协议》的甲方为被告饶春燕可以看出，原告高兵知晓合作的相对方为被告饶春燕。在没有授权的情况下，原告高兵仍然与被告朱玉权签订合同，故原告高兵在本案中，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善意相对人，其不享有善意相对人的相关权利，包括不能要求合同继续履行，同时还应对导致涉案合同未发生法律效力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饶春燕对被告权燕加油站的管理存在疏漏，亦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原告高兵共计向被告朱玉权转账57万元，受被告朱玉权指示向被告饶春燕转账1万元，合计58万元，属于被告朱玉权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由被告朱玉权予以返还。原告主张三被告向原告退还入股金8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改造加油站款23万元，原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案涉的《合作协议》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原告主张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2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玉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高兵58万元；二、驳回原告高兵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给付金钱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70元，由原告高兵负担8387元，由被告朱玉权负担748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赖 屹人民陪审员  罗耀明人民陪审员  白 婷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蓉书记员朱彦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