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74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园，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晓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鸿基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宗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109号华创国际广场3号栋14-19楼。负责人：孙朝。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亿，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珊、上诉人龚晓林因与被上诉人长沙鸿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基实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6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珊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判令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误工费错误。刘珊事故发生前的工资为5279元。刘珊事故前另从事兼职工作，有两份工资。在长沙xxx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银行流水为扣除自己应缴纳的社保后的金额。一审法院按实际流水计算上诉人的工资明显不当。（二）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认定是法律适用错误。《侵权责任法》第22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由此可知，受害人享受精神损害赔偿的权利。在具体计算方式上，法律规定将精神损害抚慰金与残疾赔偿金一并计算。本案的交通事故给上诉人刘珊造成巨大的伤害，且龚晓林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给上诉人刘珊造成巨大的精神痛苦，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依据。因此，一审法院因上诉人赔偿了残疾赔偿金而剥夺上诉人应享有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系法律适用错误，二审应予以纠纷正。（三）交通费没有计算。上诉人刘珊因次交通事故住院治疗54天，且处理本次交通事故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16条的规定，受害人享有交通费的主张权利。（四）刘珊第一次鉴定费不应由自己承担。湖南师大鉴定是上诉人刘珊为了主张自己的权利必然产生的费用，这个费用的产生上诉人没有过错，鉴定意见系第三方鉴定机构根据相关规定所出具，其结果上诉人不能控制。因此，要求上诉人承担该鉴定费明显显失公平。（五）湖南省人民医院的《鉴定意见》上诉人不予以认可，鉴定意见依据明显不足，不应作为上诉人刘珊在本次事故中赔偿的依据。龚晓林辩称：与鸿基实业公司答辩意见一致。鸿基实业公司辩称：我方在保险公司进行投保，保险公司承认应理赔，但是一审判决中商业保险部分并未计算进去，只计算了交强险部分。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判决有相应依据，在本案判决中，交强险部分上诉人并未主张财产损失，本案也并无财产损失，应当只计算12万元的额度。刘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龚晓林、鸿基实业赔偿刘珊271292元；2、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优先赔偿）；3、龚晓林、鸿基实业、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赔偿刘珊鉴定检查费605元。其中271292元包括前期医疗费用57134.4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费补助费3240元（54天×60元/天）；营养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146792元（36698元/年×20年×20%）；护理费8100元（135元/天×2个月×30天/月）；误工费36000元（3500元/月×4个月+2200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025.6元，其中刘珊之父刘云华抚养费：25064/年×5年÷5×20%-=5012.8元、刘珊之母邓某甲抚养费：25064/年×5年÷5×20%-=5012.8元；鉴定费2000元，以上合计27189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5日6时30分，龚晓林驾驶车牌号为湘Ａ×××××小型客车沿长沙市芙蓉区八一路清水塘路口由东往西行驶，彭小满驾驶电动自行车沿长沙市芙蓉区八一路清水塘路口由东往西行驶，刘珊当时搭乘彭小满所驾驶的车辆。因龚晓林驾驶车辆遇险采取措施不力，致使两车在上述地点发生相撞，造成彭小满、刘珊受伤的交通事故。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芙蓉大队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龚晓林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刘珊、彭小满不承担责任。刘珊受伤后被送往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接受治疗，住院共计54天，花费医疗费57134.4元，其中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垫付医疗费20000元，龚晓林垫付医疗费25000元。因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不服刘珊自行委托湖南师范大学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其向一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要求对刘珊的伤残等级予以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湖南省人民医院对刘珊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评定，经鉴定刘珊因交通事故致多发肋骨骨折等，构成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预计需要15000元；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60日（含二期手术时间）。龚晓林驾驶的湘Ａ×××××号小型客车为鸿基实业所有，该车已向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刘珊在事故发生前在长沙xxx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工作，其工资由长沙xxx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代发，长沙xxx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长沙xxx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人均为尹某甲。刘珊受伤前11个月月平均工资为3014.9元。因刘珊父亲刘云华（1949年出生）、母亲邓某甲（1947年出生）年岁已高，无收入来源，现由刘珊与其姐弟五人共同赡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他人侵害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因龚晓林驾车行驶过程中违反交通法规，致使刘珊受伤，龚晓林具有过错，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于刘珊的受损程度，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湖南省人民医院对刘珊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湖南省人民医院对此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据此，对于刘珊因受伤所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经审核认定如下：1、医疗费用57134.4元，有发票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后续治疗费15000元，鉴定意见已明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住院伙食补助费，刘珊主张按照60元／天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共计为3240元（60元／天×54天）；4、营养费，结合刘珊的伤情，鉴定意见明确营养期为60日，刘珊主张营养费按照2000元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残疾赔偿金，本案为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统一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刘珊为十级伤残，根据2018年湖南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6698元／年，计算应为73396元（36698×20×10%）；6、护理费，鉴定意见明确护理期为60日，护理费参照2018年度湖南省居民服务业平均收入61227元／年计算，为10204.5元（61227元／12×2），刘珊仅主张护理费8100元，一审法院视为其放弃自身权利，故对刘珊主张护理费81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1000元；8、对于精神抚慰金，因刘珊已经获得伤残赔偿金，故不再另行支持精神抚慰金；9、误工费，鉴定意见明确误工期为150日，刘珊受伤前11个月月平均工资为3014.9元，故对刘珊主张应支付误工费36000元，一审法院仅在15074.5元范围内予以支持；10、鉴定费2000元系刘珊立案前自行委托，对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1、被抚养人生活费5012.8元，刘云华（刘珊之父）：25064／年×5年÷5×10%-＝2506.4元、邓某甲（刘珊之母）：25064／年×5年÷5×10%-＝2506.4元；12、鉴定检查费605元，有发票佐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上述损失合计180562.7元。龚晓林所驾驶的湘Ａ×××××号小型客车已向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范围内对刘珊的损失予以先行赔偿，剩余部分由龚晓林承担。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已经垫付医疗费20000元，应当从保险限额内予以扣除，故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仍应当向刘珊支付保险理赔款102000元。剩余的58562.7元应当由龚晓林自行负责赔偿，因龚晓林已经垫付医疗费25000元，应当予以扣除，故龚晓林仍应当向刘珊支付赔偿款33562.7元。鸿基实业虽为肇事车辆湘Ａ×××××号小型客车的所有人，但本案实际的肇事人是龚晓林，故对刘珊要求鸿基实业对龚晓林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向刘珊支付赔偿款102000元；二、龚晓林向刘珊支付赔偿款33562.7元；三、驳回刘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确定的义务，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龚晓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完毕。逾期未付，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65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82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龚晓林共同负担。本案二审中，上诉人刘珊、龚晓林，被上诉人鸿基实业、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龚晓林驾驶的湘Ａ×××××号小型客车向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保险期间均为2018年3月26日至2019年3月25日。另，龚晓林、鸿基实业公司、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一致同意在商业三者险部分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金额，且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珊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及赔偿责任问题。一、刘珊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第一、误工费。误工费应根据误工时间、误工前收入情况、误工后收入减少情况等因素予以认定。本案中，上诉人刘珊主张其事故前有两份工作，但其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事故前在长沙xxx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不足以证明其在凤凰姑娘鱼粉店从事兼职工作。一审法院按照其工资流水载明的收入减少情况认定误工费为15074.5元，处理并无不当。第二、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事故造成刘珊十级伤残，确实对精神损害较大，应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第三、交通费。刘珊因交通事故住院治疗、鉴定等均需产生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1000元，处理并无不当。第四、鉴定费用。刘珊自行委托鉴定，鉴定意见为九级伤残等。经一审法院委托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十级伤残。刘珊自行委托的鉴定意见未被法院采信，相应鉴定费用应自负，一审法院未支持该鉴定费用，处理妥当。第五、刘珊虽对一审法院委托鉴定作出的鉴定意见有异议，但并未提出充分反驳意见，一审法院参照省人医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9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刘珊伤残情况，并作出判决，处理并无不当。结合一审法院认定的刘珊的其他损失项目及金额，刘珊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各项损失共计185562.7元。二、刘珊损失的赔偿问题。龚晓林驾车违反交通法规，致使刘珊受伤，应承担赔偿责任。龚晓林为涉案车辆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应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代为承担赔偿责任。1、结合交强险分项赔偿项目及限额，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10000元，应在交强险死亡残疾赔偿项下赔偿107583.3元。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在交强险下应赔偿117583.3元。2、扣除交强险赔偿金额，刘珊的剩余损失67979.4元（185562.7元-117583.3元），龚晓林应赔偿21336元[（2000元+605元）+（57134.4元-10000元）×15%+（67979.4元-2000元-605元-7070.16）×20%]，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46643.4元（67979.4元-21336元）。3、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已垫付20000元，龚晓林已垫付25000元，为保障当事人权益及避免诉累，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应赔偿刘珊140562.7元（117583.3元+46643.4元-20000元-3664元），应支付龚晓林3664元（25000元-21336元）。另，上诉人龚晓林向本院提出上诉，但未在法定期限内预交诉讼费用。刘珊上诉主张部分成立，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为保障当事人权利及避免诉累，本院结合刘珊起诉主张，一并处理龚晓林的上诉主张。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上诉人刘珊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6618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刘珊140562.7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龚晓林3664元；四、驳回刘珊的其他诉讼主张。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56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82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龚晓林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56元，由刘珊负担828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龚晓林负担8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常晓华审判员  高 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 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