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22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岱达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西一路155号C座楼六层E4室。 法定代表人：宋嵬，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北京市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照烜，北京市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德水，男，198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大兴区。 上诉人上海岱达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岱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德水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6民初1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岱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王照烜，被上诉人于德水到庭参加互联网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岱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752485.85元；2、请求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原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并经原审法院依法查明了如下事实：(一)被上诉人不当获利期间，在上诉人处任职，与上诉人有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既是上诉人的财务负责人，同时也是上诉人理财平台“云贷E家”的运营负责人。被上诉人在负责上诉人公司运营的同时，还掌握了上诉人财务印章、开户许可证、北京银行印鉴专用卡两张、中国人民银行机构信用证代码、中国银行U盾、银行开户所填单据附件等财务手续。被上诉人同时掌握了上诉人公司的财务和运营管理权，完全有条件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不当取得上诉人的财产。(二)上诉人举证证明，被上诉人自上诉人招商银行北京西客站支行的银行账户中取得款项共计1328152.07元。并证明被上诉人不当获利期间的工资一直由上诉人通过建设银行北京达官营支行代发。因此上诉人招商银行北京西客站支行的银行账户中，转账给被上诉人的资金不包含工资、报销款等与劳动关系有关的费用。(三)被上诉人在未办理离职交接的情形下，自行结束在上诉人公司的工作，掌握有上诉人大量财务资料，且经原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故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放弃了答辩权利。综上，上诉人认为已经完成了举证义务，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获取资金共计1328152.07元，其中的575666.22元为应获取款项，另取得752485.85元为不当得利。上诉人认可部分的资金应属自认，被上诉人可免于承担举证责任。但另取得的752485.85元，应当由被上诉人对其获取资金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举证证明了被上诉人担任其P2P业务运营部财务经理，未办理交接手续，自行结束在上诉人公司的工作，即财务资料等证明资金流转性质的证据由被上诉人实际控制。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可以相互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与待证事实相关的证据由被上诉人持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被上诉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可以推定上诉人的主张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对待证事实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程度，并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属于事实认定不清。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作出公正的判决。 于德水辩称，首先，先说一下公司的情况，虽然公司在上海成立，但是公司跟上海一点关系都没有，上海那边没有工作人员，它的经营地址在北京，所有的员工都在北京的机械大厦，之前的法定代表人宋嵬也是一个比较虚拟的法人，一个月可能拿1000元左右的工资，并不是我们领导，实际控制人是北京银联信，是一家新三板上市公司，北京银联信的法定代表人是符文忠。我们当时2018或2019年入职的时候，这个公司刚刚开业，我到公司的时候公司大约有七八十人。这个公司是互联网经营公司，做P2P业务，是大家往里面充值做票据理财得利，在我走之前，这家公司员工只剩下两三个人维持现状，领导把所有的责任压到我身上，我也做不了了，工资不发了，我就离开公司了。离开公司有两种方式，一种是主动辞职，没有补偿金，公司给我停发工资了我也没办法。西客站招行银行账户是我们投资人的专用账户，投资人指的是对本平台上的投资人，也有员工。这里面所有的钱都是上诉人公司代管，并不属于上诉人公司的，都是投资人的本息，这里面的钱都是银行承兑汇票回来的钱。这里面的钱不只是对我一个人汇款，也对所有的投资人汇款，其中也包括实际控制人的夫人秦海英，也包括实际控制人符文东和跟这个公司有关联的投资者。岱达公司说我有100多万元，其中多少万是我应得的，剩下的70多万元是非法得利，我不这么认为，这里面的钱属于短期理财，我举个例子，比如我这个月投了2万元，下个月到期之后这个钱有两种选择，一个是转回来，另一个是继续投到岱达公司。我不知道岱达公司认为这个钱是我的非法所得。 岱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于德水返还不当得利752485.85元；2、由于德水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银联信投资顾问有限责任公司与于德水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约定自2015年1月16日至2018年1月15日于德水担任该公司P2P业务运营部财务经理，同时北京银联信投资顾问有限责任公司、于德水及岱达公司北京分公司达成《劳动合同主体变更协议》，约定于德水与北京银联信投资顾问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1月16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用人主体变更为岱达公司北京分公司。2015年1月于德水入职后，作为岱达公司财务部工作人员接收公司财务印章、开户许可证、中国人民银行机构信用代码证等资料。2018年1月16日于德水与岱达公司北京分公司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18年1月16日至2021年1月15日，于德水担任岱达公司北京分公司财务经理。自2015年11月至2019年2月，于德水的工资由岱达公司通过建设银行北京达官营支行逐月代为发放。2019年3月于德水未办理交接手续，自行结束在岱达公司的工作。 岱达公司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西客站支行设立11091******0901账户；于德水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宣武门支行设立62122**********3384账户，在中国交通银行北京马连道支行设立62226**********9310账户。自2016年始，从岱达公司上述尾号为0901账户相继向于德水上述工商银行及交通银行账户转入款项，分别是：工商银行尾号为3384账户2016年12月16日转入496元，自2017年3月13日至同年12月15日，分75笔转账总计474690.06元，二年合计475186.06元；交通银行尾号为9310账户自2017年1月9日至同年12月27日，分42笔转账总计206339.55元，自2018年3月8日至同年12月26日，分99笔转账总计488775.46元，自2019年1月7日至同年3月12日，分28笔转账总计157851元，三年合计852966.01元。 本案审理中，岱达公司另提供以下证据：1.于德水提现记录，从两方面进行核对，载明：①于德水平台提现记录和岱达公司招商银行账户提现记录的正向核对，两边都有数字，可相互印证的金额为360097.07元，另209346.15元有平台提现记录，但岱达公司招商银行账户无实际到款记录。②于德水平台提现记录和岱达公司招商银行账户提现记录的反向核对，两边都有数字，可相互印证的表示为投资所得，金额为360097.07元，与正向核对金额一致；剩余部分968055元，有岱达公司招商银行账户到款，但无平台提现记录，均为不当得利。2.于德水转入岱达款项记录，证明于德水自2015年至2018年向岱达公司转入款项即网上充值共计579143元，其中2015年度112笔合计275904元，2016年度14笔合计14242元，2017年度20笔合计56732元，2018年度38笔合计232265元。 另查明，北京银联信投资顾问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12月30日经核准，名称变更为北京银联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岱达公司提供北京银联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北京银联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自认其与岱达公司是关联公司，岱达公司曾为其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岱达公司举证，证实于德水在岱达公司工作期间，岱达公司账户有资金1328152.07元分245笔相继转入于德水个人账户，岱达公司在诉状及庭审中主张该1328152.07元其中575666.22元为于德水应获取款项，另752485.85元属不当得利，而期后岱达公司所制作的“于德水提现记录”，又主张转入于德水个人账户的上述资金，其中968055元为不当得利。 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有四，包括一方获得利益，他方受到损失，获得利益和受到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获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与本案而言，因岱达公司自认于德水自2015年至2018年向岱达公司转入款项即网上充值共计579143元，即双方互有资金往来，故对岱达公司之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要求岱达公司举证证明于德水在岱达公司具体工作内容，岱达公司认可的于德水投资所得如何形成，岱达公司资金转入于德水个人账户需履行的手续、具体操作过程，转入于德水个人账户的资金如何区分何为其个人应获取款项，何为不当得利。对以上举证要求，岱达公司未补强证据。此情形下，岱达公司现提供的证据对待证事实的证明未达到高度可能性的程度，其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于德水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可据已查明事实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上海岱达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24元，由原告上海岱达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诉争款项的转出系发生在于德水在岱达公司就职期间，资金往来时间跨度多年。按照岱达公司主张，于德水在该公司任财务经理，对于公司几年来转出款项及账目不逐年进行核查对账不符合企业一般财务管理规则。且岱达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供证据对于其投资平台的收益率、账目管理规则、转账审批程序等事实进行证实，且双方当事人对于相关工作及账目事项并未进行交接。由此，岱达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自其名下银行账目转入于德水账户中的案涉款项的具体性质，其未就诉求款项属于不当得利完成举证责任。综上所述，岱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24元，由上诉人上海岱达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戴永成 审 判 员 李兴民 审 判 员 侯 康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庞风华 书 记 员 徐 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