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24刑初149号公诉机关湘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武，男，1984年8月20日出生，湖南省益阳市人，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益阳市资阳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1月18日被湘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采矿罪、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2月18日经湘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湘阴县公安局执行。现押湘阴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慧聪，湖南昌禹律师事务所律师。湘阴县人民检察院以湘阴检公诉刑诉（2020）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武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采矿罪、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湘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玥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武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慧聪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湘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007年至2018年，张强虎（已判决）组织、领导成员雷浩新、邓文兵等数十人在益阳、湘阴等地，通过有组织地实施寻衅滋事、非法采矿、强迫交易、妨害公务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欺压残害群众，形成了以张强虎为首，雷浩新、邓文兵为骨干成员，刘涛、徐凯（上述人员均已判决）等人为一般成员的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2017年8月，被告人杨武明知张强虎及其组织以实施违法犯罪为主要活动，仍加入该组织，根据该组织的安排，参与了非法采矿、妨害公务犯罪活动。二、杨武在张强虎黑社会性质组织参与的组织内犯罪（一）非法采矿罪2017年8月，张强虎犯罪组织明知是禁采区、禁采期，仍伙同张波（已判决）共同使用“宁机568”隐形吸砂船在湘阴、益阳交界水域进行砂石盗采，共盗采砂石4万余吨，销售金额约人民币45万余元。其中，杨武被安排负责开快艇接送人员、维修轮机以及望风工作。（二）妨害公务罪2017年8月27日晚，“宁机568”隐形吸砂船在湘阴、益阳交界水域采砂，被湘阴县砂石局工作人员现场查获。邓文兵、雷浩新、杨武等人经张强虎指挥，在“宁机568”隐形吸砂船上，采取威胁、辱骂的方式阻碍执法，邓文兵并驾驶吸砂船强行拖行砂石局执法船至益阳界资江水域。随即张强虎带领数名男子赶来，以言语威胁、推搡等方式将砂石局工作人员赶下“宁机568”。因执法船继续跟随“宁机568”隐形吸砂船，为逼迫执法船调头离开，张强虎等人指使徐凯（已判决）驾驶快艇撞击执法船，执法船不得已放弃跟随，致使“宁机568”号隐形吸砂船逃脱。2020年1月17日，杨武被抓获到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武参加张强虎黑社会性质组织，接受其领导与管理，系一般参加者；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在禁采期、禁采区内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妨害公务罪、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杨武一人犯数罪，在非法采矿罪和妨害公务罪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建议对被告人杨武在有期徒刑二年至四年之间量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照片等物证；2、到案情况、户籍资料等书证。3、证人杨某、郭某等证人证言。4、被告人杨武及同案人张强虎、雷浩新等人的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6、辨认、指认笔录。被告人杨武对指控的非法采矿、妨害公务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但认为不知道张强虎团伙是黑社会性质组织，不认可参加了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存在以下量刑情节，1、系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一般参加者。2、自愿认罪认罚。3、系非法采矿和妨害公务共同犯罪的从犯。4、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请求对被告人杨武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2007年至2018年，张强虎（已判决）组织、领导成员雷浩新、邓文兵等数十人在益阳、湘阴等地，通过有组织地实施寻衅滋事、非法采矿、强迫交易、妨害公务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欺压残害群众，形成了以张强虎为首，雷浩新、邓文兵为骨干成员，刘涛、徐凯（上述人员均已判决）等人为一般成员的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2017年8月，被告人杨武明知张强虎及其组织以实施违法犯罪为主要活动，仍加入该组织，根据该组织的安排，参与了非法采矿、妨害公务犯罪活动。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2019）湘0624刑初85号刑事判决书。以张强虎为首，雷浩新、邓文兵为骨干成员、刘涛、徐凯等人为一般成员的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已经生效判决所确认。同时证实了被告人杨武参与了该组织内的非法采矿、妨害公务犯罪活动。2、组织内犯罪的证据与非法采矿、妨害公务部分的证据一致。二、杨武在张强虎黑社会性质组织参与的组织内犯罪（一）非法采矿2017年8月，张强虎犯罪组织明知是禁采区、禁采期，仍伙同张波（已判决）共同使用“宁机568”隐形吸砂船在湘阴、益阳交界水域进行砂石盗采，共盗采砂石10000余吨，销售金额约人民币160000余元。其中，杨武被安排负责开快艇接送人员、维修轮机以及望风工作。（二）妨害公务2017年8月27日晚，“宁机568”隐形吸砂船在湘阴、益阳交界水域采砂，被湘阴县砂石局工作人员现场查获。邓文兵、雷浩新、杨武等人经张强虎指挥，在“宁机568”隐形吸砂船上，采取威胁、辱骂的方式阻碍执法，邓文兵并驾驶吸砂船强行拖行砂石局执法船至益阳界资江水域。随即张强虎带领数名男子赶来，以言语威胁、推搡等方式将砂石局工作人员赶下“宁机568”。因执法船继续跟随“宁机568”隐形吸砂船，为逼迫执法船调头离开，张强虎等人指使徐凯（已判决）驾驶快艇撞击执法船，执法船不得已放弃跟随，致使“宁机568”号隐形吸砂船逃脱。2020年1月17日，杨武被抓获到案。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宁机568盗采船照片19张。2、书证。（1）到案经过。2020年1月17日，杨武在益阳市被抓获。（2）被告人杨武的户籍资料。（3）测绘资质证书、关于对《湘沅采1618》等船非法采矿现场测量定位成果的报告、现场测量成果表。证明：湘阴县水利水电勘测设计院具备测绘资质。（4）证明、关于调整砂石销售价格的通知（2017004）、关于湘水东、西支河道内禁止采砂的通知、湖南省人民政府关于《湖南省湘资沅澧干流及洞庭湖河道采砂规划（2012-2016年）》的批复、湖南省湘、资、沅、澧干流及洞庭湖河道采砂规划报告。证明：2017年4月7日20时起在湘水东、西支河道内实行长期性禁采；益阳籍湘沅江采1618采砂船（曾用名九江采1619.识别号为CN20041928367）无河道采砂许可证，无河道采砂权。3、证人证言。（1）杨某的证言。证实系砂管局南湖执法站的执法队员。他在拍照取证时，遭到对方负责的叫雷胖子的人的抗拒，扬言再拍就把他的手机丢到河里。他们一直要求盗采船停船，但一直没有停。后来开来一艘快艇，上面有十几人，人手一根钢管，拿钢管指着他们这些执法人员进行威胁，在这些人陆续登上盗采船时，他们立马往公务船上跑。他们在远远地跟着这艘采砂船，那艘快艇开过来围着他们的公务船转了几个圈，还往他们的公务船撞靠，他们的公务船被撞得左右摇摆，随时有翻船或执法人员落水的危险，他们请示领导后就开船回南湖站了。这个事是他上班以来遇到最嚣张的阻碍执法的行为，直接威胁到执法人员的生命安全，他现在想起来都害怕。（2）郭某的证言。2018年8月22日前任县砂石局南湖站副站长，后在岭北站任副站长，所证内容与杨某基本一致。同时证实，雷姓胖子身旁的几名男子看到这种情况之后就讲“你要莫拍了，你再拍连人连手机丢噶你的死尸”，并做样子要抢杨某的手机，杨某看到这种情况之后便把手机放到口袋内。（3）唐琪的证言。他系砂管局南湖执法站的执法队员,证明内容与杨某基本一致。（4）陈景的证言。证实他在湘阴县国土局执法监察大队上班，派驻湘阴县砂石局砂石中队，证明内容与杨某基本一致。同时证实，到了挖沙船开船至益阳方向时，他责令大副停船，大副准备停船减速，瘦高个男子坐在驾驶台抢大副的舵，要大副继续往益阳方向开，还跟大副讲要大副莫听他的。杨某在拍照时，站在瘦高个男子、古墩男子身后还有几名男子，那名瘦高个男子要杨某莫拍了，否则把手机扔河里，做样子要抢手机，瘦高个男子身后几名男子也冲上来。（5）何浩的证言。证实他在湘阴县砂石局南湖站上班，证明内容与杨某基本一致。（6）陈江屿的证言。他系湘阴县砂石综合执法局职工，在南湖工作站工作。证明内容与杨某基本一致。同时证实，欧鹏要大副停船接受调查，在大副旁边有两三个不认识的男子对大副说“你莫管，你只管开你的船”，大副听了就继续开船。看到船上的人员不配合他们的工作，杨某拿出手机摄像，在舱外那两三个要大副开船的男的就不准杨某摄像，其中一个男子用手指着杨某一副很凶的样子。（7）欧鹏的证言。证实他系湘阴县公安局涉砂大队协警。证明内容与杨某基本一致。（8）***的证言。证实他在南湖洲执法站工作。2017年8月27日晚上，他开公务船与陈景、欧鹏、杨某、王锦江一起上船到毛角口老坝叽砂石场上游100米处的盗采船只上执法。靠上船后公务船的缆绳系在“宁机568”船尾左舷。他和王锦江在公务船内，当时盗采船只停在湘阴水域，将近10点钟左右，我们的公务船被“宁机568”强行拖着往益阳方向航行，执法人员杨某在船上对着盗采船进行执法摄像，有三四个人围上去阻止杨某摄像并抢夺摄像工具，杨某被迫终止摄像。当时他们公务船的警灯警报器是开着的，有一名男子威胁他关掉警灯和警报器，不然就要打死他，他就把它们关掉了。11点钟左右，到了益阳甘叽港水域，一艘白色快艇停靠在“宁机568”右舷前面，他看到“宁机568”上面的人把执法人员往外推，执法人员被迫跳上公务船，盗采船只上一名男子拿着菜刀准备砍断公务船的缆绳，过来五、六个男子把他们系在盗采船的缆绳解开。这时执法人员都上了公务船并打开警报灯和警报器，继续执法跟在盗采船尾部，后来盗采船上下来人坐快艇朝公务船快速驶来，公务船左舷被快艇冲撞。他感到他的生命受到威胁，因为这些人已经对公务船实施冲撞，并对他们叫嚣要上船打死他们。4、被告人杨武的供述。供认他绰号“杨五六”。2017年，雷浩新带他上采砂船，他们这伙人是以张强虎为首，下面做事的领头负责的是雷浩新和邓文兵。雷浩新是社会上打流的人，是跟虎哥最亲密的人。雷浩新安排他负责开快艇送人和修理轮机。最后一次是张强虎的隐形吸砂船与湘阴县砂石局的执法船发生冲突那次。2017年7、8月份的样子，张强虎的隐形吸砂船在湘阴与益阳搭界的地方采砂，他当时和雷浩新、“丰伢子”在毛角口的大堤上，雷浩新讲船上出了事，叫“丰伢子”赶快开快艇上船。丰伢子开着快艇带着他和雷浩新往隐形吸砂船方向开。他和雷浩新上船后看见砂石局的执法人员到了船上。雷浩新与对面的执法人员发生了冲突，还说了一些狠话，他看见执法人员有人在摄像，他当时就在摄像的旁边。在他们与执法人员对峙时，不知是雷浩新还是邓文兵安排吸砂船上的人员继续将船往益阳开，湘阴的执法船被隐形吸砂船拖着往益阳方向跑，当时他们与执法人员口角非常激烈差点都要打起来了。他们这边的丰伢子应该是开了那艘快艇去接张强虎他们来了。张强虎当时样子很凶，一直在骂人，雷浩新见张强虎来了，把执法人员推到了执法船上，并把绑在吸沙船上的执法船的缆绳解开了，之后执法船一直跟着隐形吸砂船，张强虎就安排丰伢子开快艇去拦截执法船，他还听到张强虎在船上对执法人员大喊大叫，看样子丰伢子是要撞执法船，所以后面那艘执法船在追了一截后就撤了。因他在这个事情中表现得让张强虎满意，事后张强虎亲自给了他伍佰元钱。之后他就基本上没跟张强虎他们做事了。他加入时张强虎他们已经在采砂了。其他时间他都是跟着雷浩新跑腿，有时也望下风。执法人员照相摄像时，他挡在了那个执法人员的前面。5.同案人供述。（1）张强虎的供述。供认杨五六是雷浩新带过来做事的，一般负责在茈湖口水域看牛。杨五六在船上干了什么刚开始他不知道，事后他通过唐斌发给雷浩新的视频知道了杨五六在那里与执法队员发生了言语冲突。（2）雷浩新的供述。供认2017年8月，他们“公司”租借了湘阴县杨林寨乡张波的吸砂船在毛角口水域采砂。2017年8月底某晚8点钟左右，当他和杨五六、徐凯在毛角口大堤边上的快艇上看牛，盯着益阳那边是否有人在水上执法。他们的挖沙船在益阳采砂，吸砂船大概挖了20分钟左右，负责在湘阴看牛的张长清和邓政延在“槟榔群”里说湘阴的执法船出来了。徐凯开快艇在毛角口把他和杨五六送到“杨林寨”船上。他看到“杨林寨”船甲板上站了李孛、沈宇、大副、轮机师傅和两个陌生男子，他上二楼后发现邓文兵和湘阴县南湖站副站长郭某以及郭某的几个同事在争论。湘阴县砂石局南湖站的工作人员要他们接受检查，他、邓文兵、杨五六就一起上去跟执法人员吵。郭某要大副把船往湘阴方向开，邓文兵要大副往益阳开，邓文兵接过加油杆加油往益阳方向开。后来他看到张强虎带了四五个穿着黑色短袖的人站在快艇前面，张强虎对着杨林寨船嬲娘骂人，还要湘阴的执法人员下船，执法人员上了自己的船后，他把挂靠在吸砂船上的缆绳解开，用脚推开执法船，执法人员走后，张强虎带人上了杨林寨船，一直骂骂咧咧，张强虎还用竹篙推执法船，张强虎看到执法船还跟在杨林寨船后面，就嘱咐他和邓文兵把船开到益阳的黄泥湖那边的渡口，张强虎喊刚才坐快艇的人集体返回快艇，把快艇横在执法船前面，挡住执法船的路线，执法船实在没有办法，就掉头回湘阴了。他听船上兄弟说，执法人员上船之后好像出示了证件，亮明了执法身份。他们这次妨碍公务是张强虎指挥的。（3）徐凯的供述。供认2017年7月11日，他刑满释放那天，张强虎要他去找张强虎，十多天后，他就跟着张强虎开快艇。他认识了跟着张强虎做事的雷浩新、陈跃群、张有财、杨五六等人。2017年8月27日晚，雷浩新带着杨五六登上杨林寨挖砂船，后张强虎要他开快艇将他们七八个人也送上了杨林寨船。其中一名男子要他加油门撞执法船。他认识的有邓文兵、雷浩新、欧强、李孛、孙宇、杨五六、西老板等人跟着张强虎做事。（4）邓文兵的供述。供认2017年8月27日，雷浩新带着杨五六及另外两个年轻伢子赶到船上，交涉过程中，雷浩新与姓郭的负责人发生了争执，并对执法人员说狠话，如果不能让他们挖砂，以后就要搞死他们之类的话语。雷浩新的马仔杨五六在驾驶室外不让执法拍照，并且几个人围上去恐吓那个摄像的执法人员，逼迫执法人员停止摄像。雷浩新将现场情况发微信告诉张虎后，张虎在微信里指示他们将“宁机568”往益阳开。他们是从2016年10月至2017年8月盗采砂石，主要是以洋沙洲水域为主，一般是在湘阴水域和益阳水域之间。（5）李孛的供述。供认他看到邓文兵、雷浩新、杨五六三个人和砂管局的人吵起来了。张强虎也算是他们这个圈子里面的大哥。杨五六经常是跟着雷浩新跑。6、鉴定意见—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鉴定，张强虎组织使用“1618”工程船盗采砂石销售价格水平为人民币3077750元。使用张波“宁机568”隐形吸砂船盗采砂石销售金额为160000元。7、辨认、指认笔录。杨某、何浩辨认杨武；邓文兵、欧强指认出其伙同张强虎等人非法采矿的作案现场及位置。中心现场位于资江闸拦河水域。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被告人杨武明知张强虎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仍加入该组织，接受其领导与管理，实施组织内犯罪活动，系一般参加者；伙同他人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伙同他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在禁采期、禁采区内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妨害公务罪、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成立。二、被告人杨武在非法采矿、妨害公务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杨武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予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杨武一人犯数罪，予以并罚。五、被告人杨武辩解提出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经查，以张强虎为组织领导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形成，已经本院生效判决所确认，该组织的黑社会性质特征在非法采矿、妨害公务犯罪中表现尤为明显，被告人杨武明知张强虎及其组织以实施违法犯罪为主要活动，仍参加了此阶段的犯罪活动，应认定其加入该组织。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六、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武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7日起至2024年1月1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封 燚审 判 员  冯共军人民陪审员  陈 宇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曾 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第二百九十四条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其他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可以并处罚金。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