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再234号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祥和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沈丘县槐店回族镇颍河大道北段。法定代表人：刘卫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明辉，河南成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佘陈平，河南成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荆俊清，男，197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沈丘县。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冬霞，女，1970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荆俊清之妻。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功，河南千字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王伟伟，男，1988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沈丘县。一审被告：河南乾元鑫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沈丘县颍河大道北段金融大厦四楼。法定代表人：韩海亮，该公司总经理。一审第三人：河南沈丘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沈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沈丘县阳光路与群贤路交叉口西北角。法定代表人：张永政，该公司董事长。申诉人河南祥和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和公司）因与被申诉人荆俊清、王冬霞及一审被告王伟伟、河南乾元鑫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元鑫公司）、一审第三人沈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沈丘农信社）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6民终1564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请检察监督，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以豫检民(行）监[2020]41000000045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20）豫民抗3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月、检察官助理李春杰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祥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明辉、佘陈平，被申诉人荆俊清及其与王冬霞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金功，一审被告乾元鑫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海亮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王伟伟、一审第三人沈丘农信社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6民终156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原审认定涉案股权已经出质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本案中，祥和公司只是以股东会决议及止付通知的形式承诺以其拥有的沈丘农信社的股权质押贷款，并没有证据证明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故本案质权未设立。2、原审认定转让质押股权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无效，适用法律确有不当。根据《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基金份额、股权出质后，不得转让，但经出质人与质权人协商同意的除外。即使涉案股权已经出质，转让股权的行为也不是绝对无效，出质人与质权人经协商可以同意，且双方在合同中也约定，如果祥和公司转让给荆俊清和王冬霞的股权如有质押问题，由祥和公司自行进行处理清偿。可见，即使转让已经出质的股权，因仍有法律和合同约定可以解决的方法进行补救，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不属于当然无效的法律行为。祥和公司同意检察机关抗诉意见，另申诉称，一、案涉《股权抵债协议》第九条约定了当沈丘农信社同意股权转让时办理变更登记，第十五条约定了祥和公司在协议签订后18个月内有权以现金方式清偿债务而免除以股抵债，这证明双方明知该股权办理变更附有条件。《股权抵债协议》有效且能够依约履行，该协议履行的核心在于荆俊清、王冬霞是否同意变更股权登记附有条件以及在条件未满足时双方达成了何种解决方案。如果不是荆俊清和王冬霞在抵债协议签订后不足半年即提起诉讼导致纠纷，《股权抵债协议》完全可以顺利履行。荆俊清和王冬霞明知股权变更登记附有条件，且在变更登记之前已经约定了解决方案，却在条件成就前提起诉讼，依法应当驳回。二、原审判令祥和公司按照月利率15‰承担利息没有依据。《股权抵债协议》第一条约定的原债务本息的数额是确定的金额，第二条约定祥和公司履行上述清偿义务，也是一个确定的数字。且该协议签订前的利息246050元包含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至协议签订之日的利息，是按照月利率0.125%计算而来。祥和公司代为清偿债务的金额确定，并未损害荆俊清和王冬霞的权利。原审判决将该确定的金额任意扩大为按照月利率15‰承担利息没有事实依据。荆俊清、王冬霞辩称，一、农村信用联社的股金是社员的原始投资，是财产性权利，不具有表决权，不同于有限公司的股权。其应适用于权利质权和动产质权的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本案质物虽然归祥和公司所有，但不能自由转让，一直由质权人实际控制，当祥和公司为取得贷款将股金质押给沈丘农信社，并签署股金质押止付通知书对股权冻结时，已完成了质押财产的交付，质押权设立。而且，沈丘农信社于2017年9月25日变更为河南沈丘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而股金质押发生在2016年，原始性投资款还未转为股权，质押权的设立不能用《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来约束。因此祥和公司及抗诉机关以案涉股权未办理出质登记来认定质押权未设立，无论从事实还是从法律规定均是不能成立的。二、原审法院判决祥和公司承担还款责任适用法律正确。1、《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股金出质后，不得转让，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经质权人同意出质人转让质物，所得价款应当向质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但本案祥和公司与荆俊清、王冬霞签订的《股权抵债协议》将部分股金转让给荆、王二人抵债，不仅质权人明确反对，而且没有所得价款可以提存，祥和公司也未提前清偿债务，以致股抵债条款无法履行。2、按《股权抵债协议》约定，抵债股权（金）不能存在瑕疵，但祥和公司将股金抵债前已质押给沈丘农信社，且抵债时及本案一、二审期间均未解除权利瑕疵，按照该协议的约定“股权出现瑕疵的，丁方自愿承担本协议第一条经四方结算并确认的债务数额”，祥和公司对债务应当通过其他方式继续予以履行。因此原审法院判决祥和公司偿还欠款并无不当。三、祥和公司未向荆俊清、王冬霞多支付款项。原债权债务关系中约定有利息，当祥和公司签订协议后能够得到履行，债权债务归于消灭，后续当然不会产生利息。但是由于其抵债股金存在问题，导致协议不能得到履行，因主债务人王伟伟，担保人乾元鑫公司的债务因为祥和公司的承接而归于消灭，在祥和公司不能履行股金抵债协议时，由其承接原债务，向荆俊清、王冬霞支付欠款及利息，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祥和公司的再审请求。乾元鑫公司述称，对本案没有意见。一审被告王伟伟、一审第三人沈丘农信社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荆俊清、王冬霞于2017年1月5日起诉至河南省沈丘县人民法院请求判令，1、王伟伟、祥和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金720万元及利息（截止到2016年8月28日的利息为246050元，以后的利息按照月利息15‰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2、乾元鑫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王伟伟、祥和公司、乾元鑫公司承担。沈丘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王伟伟分别于2015年8月6日、10月29日分三次向荆俊清、王冬霞借款720万元，约定利息15‰，期限均为6个月，该借款由乾元鑫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借款到期后，王伟伟及乾元鑫公司未偿还借款。2016年8月28日,王伟伟、乾元鑫公司、祥和公司与荆俊清、王冬霞签订《股权抵债协议》，协议约定由祥和公司以其拥有的沈丘农信社股权（金）代王伟伟、乾元鑫公司清偿欠荆俊清、王冬霞的借款本息7446050元；若股权（金）出现瑕疵时，由祥和公司清偿上述债务；抵债的股权如有其他项权利诸如质押、抵押等，由祥和公司处理清偿。协议签订后，王伟伟、乾元鑫公司收回了借款及担保凭证，祥和公司只向荆俊清、王冬霞出具了代持股权证明。在购买沈丘信用社股权时，祥和公司向沈丘信用社出具承诺书，承诺五年内所购买的股权不得转让。在签订《股权抵债协议》前，该股权已在沈丘信用社质押贷款，因贷款尚未清偿，该股权仍处于质押状态。沈丘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王伟伟、乾元鑫公司、祥和公司与荆俊清、王冬霞签订《股权抵债协议》后，荆俊清、王冬霞与王伟伟、乾元鑫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祥和公司接替了王伟伟、乾元鑫公司欠荆俊清、王冬霞的借款本息，该协议约定是用其在沈丘农信社股权抵债清偿，因该股权处于质押状态，此项约定违反了我国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约定应属无效，但不影响该协议其他条款的效力，祥和公司仍应承担偿还本金及利息的义务。荆俊清、王冬霞请求王伟伟、乾元鑫公司与祥和公司一起承担还款责任，因其与王伟伟、乾元鑫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消灭，王伟伟、乾元鑫公司不应再承担还款责任。沈丘农信社在本案中并无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2017）豫1624民初156号民事判决：1、祥和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荆俊清、王冬霞借款本金72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双方约定的月息15‰计息，其中600万元本金自2016年8月28日起计息，120万元本金自2016年9月13日起计息，算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2、祥和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荆俊清、王冬霞2016年8月28日以前的利息246050元；3、驳回荆俊清、王冬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962元（已减半），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祥和公司负担。祥和公司不服，向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荆俊清、王冬霞对祥和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荆俊清、王冬霞承担。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荆俊清、王冬霞与王伟伟、乾元鑫公司、祥和公司于2016年8月28日、2016年9月13日签订了三份《股权抵债协议》，协议约定祥和公司自愿以其在沈丘农信社所持有的股权（金）代王伟伟、乾元鑫公司清偿欠荆俊清、王冬霞的借款本息7446050元；若股权（金）出现瑕疵时，由祥和公司清偿上述债务。祥和公司已将其在沈丘农信社的股权质押贷款，目前该贷款祥和公司未清偿完毕，其又将质押的股权再抵偿给荆俊清、王冬霞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抵押行为无效，祥和公司未向法庭提交其已将质押贷款清偿完毕的相关证据，故祥和公司应承担偿还本金及利息的义务。因原借款合同中对借款利息约定为月息15‰，在该借款未清偿的前提下，原审判决祥和公司按照原约定利率15‰支付借款利息并无不当。祥和公司称以其所享有的沈丘农信社股权抵押债权的行为不存在瑕疵，应判决驳回荆俊清、王冬霞对祥和公司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因其未向法庭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与法庭所查明的事实及法律不符，故不能成立。该院于2017年5月11日作出（2017）豫16民终156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200元，由祥和公司负担。本案再审期间，祥和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周口市工商管理局出具的沈丘农信社股权质押登记信息。拟证明，截止2018年7月3日，祥和公司所持有的河南沈丘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丘农商行）的股权没有进行质押登记。荆俊清、王冬霞质证称，该证据显示沈丘农信社变更为沈丘农商行的时间为2017年9月25日，在此之前，沈丘农信社是集体所有制企业不存在股东，亦不存在股权，因此也无需在工商部门做质押登记。同时，根据荆俊清、王冬霞查询的祥和公司所持沈丘农商行股权出质登记信息显示，祥和公司的股权于2018年8月7日才办理出质登记，这也说明在农信社改制之前，无需办理出质登记。第二组，河南森泰皮业有限公司、周口市森源皮业有限公司、沈丘县槐山羊养殖发展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的《证明》。拟证明，祥和公司没有为上述三公司向沈丘农信社的借款提供质押担保。荆俊清、王冬霞质证称，该三公司系祥和公司的子公司，《证明》内容不具有真实性。第三组，沈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4民初1465号民事判决书和《自然人股东基本情况》记载，另案祥和公司与周桂兰之间的股权抵债协议，经法院判决确认为有效协议，祥和公司已经将抵债股权变更至周桂兰名下。拟证明，案涉《股权抵债协议》合法有效且能够在实际持股不足5年、沈丘农商行设立不足3年时实际履行。荆俊清、王冬霞质证称，该判决所涉案件在原告的诉讼请求、时间节点、股权抵债协议的内容、沈丘农商行对处理质押股权的意见等方面均与本案不同，因此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第四组，沈丘县人民法院（2017）豫1624民初1984号民事判决书记载，另案祥和公司与杨淑华之间的股权抵债协议，法院判决未支持杨淑华以股权存在质押、抵债无效为由判令祥和公司偿还本息的诉讼请求。拟证明，案涉《股权抵债协议》合法有效，荆俊清、王冬霞在明知协议约定有变更条件且该条件尚未满足的情形下，没有证据证明案涉《股权抵债协议》不能履行，其诉讼请求应被依法驳回。荆俊清、王冬霞质证称，该份判决不是新证据，在祥和公司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时已提交并进行质证。杨淑华案未将沈丘农信社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杨淑华败诉是因为其举证能力不足造成的，不代表案涉抵给荆俊清、王冬霞的股金能够得到履行，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五组，《沈丘农商行关于同意股东刘自臣股权转让的决议》，沈丘农商行董事会关于同意股东刘自臣股权转让的微信表决记录。拟证明，沈丘农商行的股权在农商行设立不足3年时能够转让。荆俊清、王冬霞质证称，刘自臣的股权能够转让不代表祥和公司的股权在不足5年时能够自由转让，祥和公司是沈丘农商行的主要股东，而刘自臣不是，《商业银行股权管理暂行办法》第17条是对主要股东而不是所有股东的限制，且刘自臣的股权不存在质押情况，与祥和公司抵给荆俊清、王冬霞的股金不具有可比性和参考性。荆俊清、王冬霞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2017年7月18日，沈丘农信社、祥和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2015年7月21日祥和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以其所拥有的沈丘农信社2960万股的股金及其派生权益质押给沈丘农信社为其子公司沈丘县槐山羊养殖发展有限公司、河南森泰皮业有限公司、周口市森源皮业有限公司贷款6000万元。该情况说明系祥和公司向沈丘县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时向法庭提交的，再次证明案涉股金抵押的事实。祥和公司质证称，祥和公司在2015年7月21日曾有为河南森泰皮业有限公司、周口市森源皮业有限公司、沈丘县槐山羊养殖发展有限公司向沈丘农商行借款提供质押担保的意思表示，同日出具股权冻结的止付通知，但受制于《中国银监会关于加强商业银行股权质押管理的通知》第七条“商业银行不得接受本行的股权作为质物”的禁止性规定，且并未实际发生借款行为，祥和公司持有的股权没有在沈丘农商行办理质押登记。第二组，沈丘农商行起诉书一份。拟证明，沈丘农商行曾于2018年1月23日向法院起诉要求河南森泰皮业有限公司偿还借款1400余万元，并请求法院确认其对祥和公司质押物2960万股股金享有优先受偿权。祥和公司质证称，对该起诉书内容认可，但荆俊清、王冬霞未提供案件结果，无法达到证明目的。乾元鑫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没有意见。对上述证据的认定本院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在说理部分综合予以说明。本院再审认定，沈丘农信社成立于2008年10月23日，类型为集体所有制。2017年9月25日，该社变更为沈丘农商行，类型为其他股份有限公司。沈丘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4民初1492号民事调解书记载，2016年8月6日河南森泰皮业有限公司与沈丘农信社签订借款合同，森泰皮业公司向沈丘农信社借款2000万元，祥和公司以在沈丘农信社购买的2960万股的股金作抵押担保，森泰皮业公司尚欠本金1406万元未清偿。经该院调解，各方于2018年4月11日达成调解协议：1、森泰皮业公司于2018年5月31日前将欠款1406万元及利息、罚息一次性归还完毕；2、祥和公司在沈丘农商行抵押的股金（2960万股）经评估拍卖或变卖后，沈丘农商行有优先受偿权。再审庭审中，祥和公司认可其与乾元鑫公司、河南森泰皮业有限公司、周口市森源皮业有限公司、沈丘县槐山羊养殖发展有限公司之间股东及配偶有任职交叉。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为案涉《股权抵债协议》中关于股权抵债的约定是否有效，原审判决祥和公司偿还荆俊清、王冬霞的借款金额及利息是否适当。首先，荆俊清、王冬霞与祥和公司、王伟伟、乾元鑫公司签订的《股权抵债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国家、集体及社会公众利益，合法有效。根据该协议祥和公司自愿以其公司资产代替王伟伟、乾元鑫公司向荆俊清、王冬霞清偿借款本息，同时约定祥和公司清偿的方式是用其在沈丘农信社的股权抵债权，对此各方当事人并无争议，本应积极履行。但是，祥和公司在购买沈丘信用社2960万股股权后，曾向沈丘信用社承诺五年内不转让所购买的股权，且在签订涉案《股权抵债协议》前，祥和公司已将2960万股股权在沈丘信用社质押贷款，且贷款尚未清偿完毕，该股权处于质押状态。虽然，根据《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款“基金份额、股权出质后，不得转让，但经出质人与质权人协商同意的除外…。”的规定，祥和公司与沈丘农信社协商同意后，该质押股权仍可以转让。但是在本案一、二审诉讼中，沈丘农信社因祥和公司的股权在该社质押的贷款未清偿，不认可该股权抵债协议的效力，不同意案涉股权的转让。虽然该协议第十一条约定，抵债的股权如有他项权利诸如质押、抵押等，由祥和公司处理清偿，但祥和公司在原审中并未提交其已将质押贷款清偿完毕的相关证据。且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直至2018年4月（股权抵债协议签订19个月后），案涉股权抵押的贷款仍未清偿完毕，故案涉股权存在明显瑕疵。根据《股权抵债协议》第九条的约定，股权出现瑕疵的，祥和公司自愿承担本协议确定的债务数额，因此，祥和公司应按照协议的约定承担清偿义务。其次，案涉股权当时未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股权质押是否设立的问题。根据再审认定的事实，沈丘农信社在本案二审判决作出之后才变更为沈丘农商行，变更之前的类型为集体所有制，其股权的性质不同于股份有限公司和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股权出质登记办法》第二条规定“以持有的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股权出质，办理出质登记的，适用本办法”。祥和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沈丘农信社在改制之前的股权能够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出质登记。故对祥和公司认为案涉股权未办理出质登记，股权质押并未设立的理由不予支持。最后，本案荆俊清、王冬霞与王伟伟、乾元鑫公司签订的原借款、担保合同对借款利息约定为月息15‰，该利息约定并未超过出法律规定的限制。同时，在各方当事人签订《股权抵债协议》时，主债务人王伟伟，担保人乾元鑫公司的债务由祥和公司承接，各方对之前未清偿的利息进行了结算并计入了应还款数额。虽然，该协议对后续的利息没有约定，但该协议第十条约定，自签订股权抵债协议之日后，抵债股权所取得的分红由荆俊清、王冬霞享有。即在抵债股权变更登记到荆俊清、王冬霞名下之前，股权的分红收益实质上冲抵了借款利益。在借款未清偿，荆俊清、王冬霞也未获得股权分红的前提下，原审判决祥和公司按照原约定利率15‰支付借款利息并无明显不当。综上，祥和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荆俊清、王冬霞履行借款本息的清偿义务。综上所述，祥和公司的申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6民终156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童审判员 邵 炜审判员 卞亚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韩明亮书记员马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