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13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男，汉族，198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乡市，现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凌励，湖南百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1990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何，湖南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某1与上诉人张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20）湘0203民初1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凌励、上诉人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位于株洲市芦淞区房屋及房屋内家具、家电归杨某1个人所有；2、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依法分割夫妻共同债务共计15万元；3、判决由张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杨某1发现张某出轨，双方出现感情危机，张某为保全婚姻，作出书面承诺，自愿放弃对共有房屋（株洲市芦淞区）的产权，以此作为对杨某1的补偿。原审认为该承诺系以离婚为条件的财产分割协议，因双方当时未离婚，故协议未生效，杨某1认为原审判决对此认定完全错误，张某出具承诺的目的，是希望得到谅解，并出于自责而自愿对杨某1给予精神、经济上的补偿，应属有效协议，该房屋应判决归杨某1个人所有。婚后双方感情一般，双方都没有稳定的工作，出于家庭生活需要，共向亲属借款15万元，其中杨米加2万元、杨念东10万元，罗特祥3万元，杨某1在庭审中已提交了相应证据，但原判决以“原告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上述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为由，不予确认和裁判，杨某1认为此项判决与事实和法律不符，请求二审对此项请求依法裁判。张某辩称，1．本案房屋主要是张某在婚前出资所购买，杨某1出了少部分钱，只是加了杨某1的名字。2．杨某1称的承诺（协议）中张某表示不要房屋所有权，该协议是被迫写的，没有任何效力，不能作为有效的财产分割依据。3．对于15万元借款的情况，张某并不清楚，也没有在借条上签字，借款人也都是杨某1的亲戚，是否存在该借款存疑，如果存在也是杨某1的个人债务，没有用于生活开支。张某上诉请求：1．改判婚生女杨某2、杨某3均由张某抚养；2．征地拆迁补偿款不是家庭共同财产纠纷，不应在本案中裁决分配。事实和理由：1．杨某1用家庭暴力、虐待等方式抚养及对待小孩，事实依据充分，一审却没有认可，从而导致在小孩抚养事宜上判决错误。从一审证据女儿杨某2的照片及视频情景中，看出女儿杨某2真实生活和杨某1平时对待小孩的方式，严重损害小孩自尊心让其跪着学习，被体罚、责骂成泪流满面，小孩身上被打得伤迹累累，甚至将大人间的矛盾怨气发泄在小孩身上，因此，杨某1抚养小孩并不能让孩子健康成长，张某为了小孩的幸福和未来，坚持要求抚养二个小孩。2．根据法律规定征收补偿款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产生的纠纷应通过分家析产诉讼解决。一审虽认定征收补偿款不属于离婚的共同财产纠纷，但却以“与本案一并处理为由”进行裁决。将两个不同法律关系及案由合并审理缺乏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予以改判。杨某1辩称，我方认为原审对小孩抚养及征收补偿款的判决是正确的。杨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原告杨某1与被告张某离婚，婚生女杨某3随原告共同生活，婚生女杨某2随被告共同生活；2．位于株洲市房屋归原告所有；3．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债务：共同债务150000元，原、被告因株洲市芦淞区枫溪街道办事处坚固村石灰冲组028号附2号房屋征地拆迁获得的征收补偿款，家具、电器等夫妻共同财产；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均系初婚。婚后育有两女杨某2、杨某3，分别出生于2010年12月25日、2014年10月19日。婚初夫妻感情尚可，后因感情不和，双方于2017年10月开始分居至今。从2018年年底开始，婚生女杨某2随杨某1共同生活，婚生女杨某3随张某共同生活。被告张某曾于2018年5月、2019年1月两次向湘乡市人民法院起诉离婚，该院分别作出（2018）湘0381民初1097号、（2019）湘0381民初364号民事判决，均不准予原、被告离婚。判决后，双方感情并未好转。原告诉称夫妻感情已完全破裂，被告认可感情确已破裂并同意离婚。另查明，2020年4月，被告张某作为户主，因株洲市芦淞区枫溪街道办事处董家塅高科园工业储备地块一项目中的株洲市芦淞区枫溪街道办事处坚固村石灰冲组028号附2号房屋征地拆迁，获得征地补偿款1287400元，其中，原告224500元，被告、杨某2、杨某3各351500元。再查明，原、被告双方婚前共同出资购买了位于株洲市芦淞区房屋，且登记在原、被告名下，该房屋现为原告实际居住、使用，房屋内现有双方共同购买的家具、家电。2016年7月27日，被告向原告作出承诺，约定：“对于其双方共有的房产，因被告在外有外遇，张某自愿放弃房子一半的产权，房子所有权归杨某1两人共生育2各女儿，全部归张某抚养，不要杨某1出抚养费，等小的5岁以后归杨某1带，监护权归杨某1。”。经一审法院主持，双方对该房屋价值进行估值，均同意以460000元为房屋现价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离婚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小孩抚养权问题，夫妻共同财产如何分割及债务的认定。一、关于小孩抚养权问题。原告杨某1与被告张某经人介绍相识结婚，婚后感情尚可，后在共同生活过程中，因感情不和已分居两年，双方均认可感情已经破裂，且被告同意离婚，符合法定的离婚条件，故原审准予原、被告离婚。关于小孩抚养权，原告要求抚养婚生女杨某3，被告辩称，原告存在家暴行为，要求两个女儿的抚养权。原审认为，关于孩子的抚养问题，应从有利于子女身心健康，保障子女的合法权益出发，结合父母双方的抚养能力和抚养条件等具体情况综合认定。本案中，被告提供的视频、图片，不足以证明原告存在家暴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被告婚后生育了两个孩子，其中，婚生女杨某2已随原告共同生活，婚生女杨某3随被告共同生活，原、被告均有抚养和教育婚生子女的权利和义务，结合本案案情，婚生女杨某2由原告抚养，婚生女杨某3由被告抚养。根据法律规定原、被告双方有互相探视不直接抚养的子女的权利，对方有协助义务。二、关于夫妻共同财产问题。第一，房产及房屋内家具、家电归属，原告以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签署的自愿放弃双方婚前购买的登记在双方名下的房产协议为由，主张该房屋归其个人所有，被告辩称属于共同所有，请求法院各分割50%。原审认为，当事人达成的以登记离婚或者到人民法院协议离婚为条件的财产分割协议，如果双方协议离婚未成，一方在离婚诉讼中反悔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财产分割协议没有生效，并根据实际情况依法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本案中，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作出了放弃房产的承诺，但双方并未离婚，故该房产仍按夫妻共同财产处理。因原告在株洲上班，婚生女杨某2在株洲上学，结合该房产现实际由原告居住使用，根据双方对房屋价格现值460000元的估值，综合考虑原、被告实际情况，原审酌情，位于株洲市芦淞区房屋及房屋内家具、家电归原告所有，原告向被告支付房款230000元。第二，征收补偿款分配。原审认为，征收补偿款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系对失地农民失去赖以生存的土地承包权的一种补偿形式，是失地一方另行创业的生产补助费用，具有人身专属性，应当归夫妻一方所有。本案中，被告作为户主，因株洲市芦淞区枫溪街道办事处坚固村石灰冲组028号附2号房屋征地拆迁，一家四口共获得征收补偿款1287400元，其中，原告224500元，被告、杨某2、杨某3各351500元。考虑到该补偿款能够区分具体所有人及金额，且涉及未成年人利益保护等实际情况，为避免诉累，本案一并处理，故原审依法确认该征收补偿款原告224500元，被告、杨某2、杨某3各351500元。因征收补偿款已实际由被告支配，被告辩称该补偿款已由其用于偿还信用卡、网贷、高利贷等，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对该辩解不予采信，故被告应分别支付原告224500元、婚生女杨某2351500元、杨某3351500元征收补偿款，对于杨某2、杨某3所有的款项，分别由其监护人代为保管，监护人除为维护被监护人的利益外，不得处理被监护人的财产。三、关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原告提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共同债务，原告未能提供借款流水，亦无法作出详细说明，原告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上述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该借款本案中不做处理。如双方确定存在共同债务，可提供相应证据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准予原告杨某1与被告张某离婚；二、婚生女杨某2由原告杨某1抚养，婚生女杨某3由被告张某抚养；原告杨某1与被告张某双方有互相探视不直接抚养的子女的权利，对方有协助义务；三、夫妻共同位于株洲市芦淞区房屋及房屋内家具、家电归原告杨某1所有，原告杨某1向被告张某支付房款230000元；四、被告张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杨某1支付征收补偿款224500元，向婚生女杨某2支付征收补偿款351500元，杨某2的款项由其监护人即原告杨某1代为保管，监护人除为维护被监护人利益外，不得处分被监护人的财产；五、各人生活用品归各人所有；六、驳回原告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228元，减半收取2114元，财产保全费3320元，合计5434元，由原告杨某1承担1602元，被告张某承担3832元。杨某1在二审中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张某记事本摘录，结合湘乡法院的庭审笔录，拟证明张某对杨米加（杨某1堂哥）的2万元借款完全知情并记录属实，且没有归还，该借款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证据二，杨某1银行账户流水、《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注册登记联）》，拟证明借杨念东（杨某1哥哥）10万元购车情况属实，且汽车转让给张某堂兄后，该10万元款项已全部用于家庭生活开支。该10万元借款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证据三，株洲市樟树坪小学《证明》、2017年、2018年湖南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拟证明张某自2017年10月份起外出未回家，期间由杨某1一人抚养小孩并承担家庭生活开支，佐证罗特祥3万元借款的真实性。证据四，光盘二张，拟证明张某出轨并两次抛弃小孩，张某主张二个小孩都由其抚养不能成立。张某质证认为：以上均不是新证据，不应当采信。对证据一，该记事本中的“米加”2万元，并没有说明是借米加2万元，可以是其他经济往来，所以达不到对方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银行流水中是现金存入，并没有说明是谁存的，这笔钱怎么来的我方不清楚。至于买车发票，均不能达到借款10万元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三，与事实不符，杨某1只是在这一段时间去学校接送了小孩，其他时间都是张某在抚养小孩，该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四，两份录音听不清，不能证明张某有出轨行为，也不能证明张某抛弃小孩。杨某1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张某在二审中未提交证据。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离婚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原审对小孩的抚养，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共同债务、征收补偿款的认定是否正确?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关于小孩的抚养问题，本案二上诉人生育了两个小孩，其中婚生女杨某2已随杨某1共同生活，婚生女杨某3随张某共同生活，二上诉人均有抚养和教育婚生子女的权利和义务，一审判决婚生女杨某2由杨某1抚养，婚生女杨某3由张某抚养并无不当。张某上诉称杨某1存在家暴行为要求二个小孩都由其抚养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分割问题，杨某1上诉称张某在《协议》中作出放弃房产的承诺，该承诺应属有效，房产应归杨某1个人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达成的以登记离婚或者到人民法院协议离婚为条件的财产分割协议，如果双方协议离婚未成，一方在离婚诉讼中反悔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财产分割协议没有生效，并根据实际情况依法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本案中，张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作出了放弃房产的承诺，但双方并未离婚，故该房产仍按夫妻共同财产处理。原审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将房屋及屋内家具、家电判决归杨某1所有，并判决由杨某1支付相应的房款给张某正确。关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双方对是否存在借款15万元的夫妻共同债务争议较大，一审对该借款在本案中不做处理亦正确，该借款可另寻合法途径解决。关于征收补偿款的问题，原审考虑到该补偿款能够区分具体所有人及金额，且涉及未成年人利益保护等实际情况，为避免诉累，本案一并处理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某1、张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3元，由杨某1负担950元，由张某负担3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阳桂凤审判员  彭建爱审判员  李小红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愉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