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5刑终189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官成龙，男，1967年7月24日出生，土家族，大专文化程度，原系新疆宜化矿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湖北宜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新疆区域办矿业贸易专班负责人。出生地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住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因涉嫌贪污罪，于2018年1月21日被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同日由该委员会执行。2018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周昌亚，湖北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欢，湖北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志权，男，197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研究生文化程度，原系新疆利达丰华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出生地湖北省江陵县，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因涉嫌贪污罪，于2018年4月10日被宜昌市点军区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同日由该委员会执行。2018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贺**，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严莹，北京德恒（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荣新，男，198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原系新疆宜化矿业有限公司销售部部长。出生地黑龙江省密山市，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因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8年7月18日被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审理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官成龙犯贪污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蔡志权犯贪污罪，被告人刘荣新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8）鄂0502刑初178号刑事判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官成龙、蔡志权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认定，一、贪污罪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官成龙在担任湖北宜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新疆区域办矿业贸易专班负责人等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列项目开支等手段，单独或伙同担任新疆利达丰华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被告人蔡志权等人，侵吞公共财物。其中被告人官成龙参与侵吞公共财物共计人民币3614.350389万元，其个人实得人民币1659.3388万元。被告人蔡志权参与侵吞公共财物共计人民币764.468501万元，其个人实得人民币66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5月至2016年10月，被告人官成龙、被告人蔡志权伙同湖北宜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党委委员（分管新疆区域）李锐（另案处理）等人，采取虚列项目开支等手段，通过杨某2、陈某1施工队共同套取煤炭采剥资金共计人民币764.468501万元。其中官成龙个人实得人民币122.368515万元，蔡志权个人实得人民币66万元。2．2016年11月至2017年10月，被告人官成龙伙同李某等人，采取虚列项目开支等手段，通过陈某1施工队共同套取煤炭采剥资金共计人民币292.726078万元，官成龙个人实得人民币32.922958万元。3．2015年6月至2017年10月，被告人官成龙伙同李某，采取虚列项目开支、虚增单价等手段，通过杨某2、陈某1、郑某施工队共同套取煤炭采剥资金共计人民币1316.40384万元，官成龙个人实得人民币481.669447万元。4．2015年6月至2017年10月，被告人官成龙采取虚列项目开支、虚增单价等手段，单独通过杨某2、陈某1施工队套取煤炭采剥资金共计人民币1240.75197万元，官成龙个人实得人民币1022.37788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官成龙向办案机关退缴人民币4628.346215万元。另办案机关还从陈某1处扣押了应退给李某、冉某投资廊道公司的出资款人民币110万元，从陈某1、郑某处扣押了未分配和应返还的采剥款共计人民币327.716664万元。被告人蔡志权向办案机关退缴人民币72.078459万元。上述款项均被办案机关依法扣押。另查：2018年1月14日，宜昌市监察委员会将被告人官成龙的有关问题线索指定宜昌市西陵区监察委员会办理，西陵区监察委员会对该问题线索进行了初步核实。2018年1月20日前，官成龙经湖北宜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纪委的通知，作为胡某案的证人自行到市纪委专案组交代了其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李某、蔡志权等人通过采剥业务共同侵占883.5万元，其个人实得15万元的事实。2018年1月20日23时，宜昌市西陵区监察委员会对官成龙宣布立案调查，官成龙被立案调查后，主动交代了调查组未掌握的其涉嫌贪污的大部分主要事实，以及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违法犯罪事实。2018年1月中旬，因案件需要，被告人蔡志权经宜昌市监察委员会通知，由湖北宜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纪委副书记张楚云陪同，到宜昌市监察委员会接受询问。在宜昌市监察委员会就有关采剥业务套取资金的问题对其进行了解谈话时，初步交代了套取煤矿采剥款并参与分配约55万元的事实，并积极配合协助办案机关扣押涉案赃款55万元。2018年3月29日，蔡志权再次接受宜昌市监察委员会的询问时，初步交代了与李某、官成龙等人合谋，通过虚列虚增的方式套取采剥款的事实。2018年3月30日，宜昌市监察委员会对蔡志权以涉嫌贪污罪立案调查。当日，蔡志权经宜昌市监察委员会通知，再次由张楚云陪同到宜昌市监察委员会接受询问。其到案后，供述参与套取采剥款个人实际分得55万余元的犯罪事实。2018年4月10日，宜昌市点军区监察委员会对蔡志权采取留置措施，蔡志权如实供述了其伙同李某、官成龙、冉某等人各自利用职务便利，以虚列、虚增洒水降尘或道路维护项目的手段，套取湖北宜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管理的资金764.468501万元进行私分，其个人分得66万元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官成龙、李某、蔡志权的身份证复印件，湖北宜化集团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官成龙工作和任职情况的说明，新疆宜化矿业有限公司文件授权委托书，股东会决议，李某的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宜昌市国资委委员会关于李某等同志任职的通知，湖北宜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文件关于李某同志工作调整的通知，冉某干部任免审批表等文件，关于蔡志权在新疆利达丰华任职情况的说明，胡某基本身份信息等书证，证明被告人官成龙、李某、蔡志权等人的身份情况。2．湖北宜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经营服务部关于下发集团各系统2016年贸易目标的通知、新疆区域办《关于下达新疆贸易2016年度各部门业绩目标的通知》、宜化集团公司经营服务部关于下发集团各系统2017年贸易目标的通知、新疆贸易片区各部门2017年贸易目标预测、2015年传统贸易产值利润汇总表、2016年经营系统贸易产值利润汇总月报表、2017年经营系统贸易产值利润汇总月报表、2015年、2016年新疆贸易片区各部门业绩完成情况、2017年新疆片区贸易目标分解计划及落实进展、新疆片区贸易利润构成；2015年1-12月贸易产值利润汇总表、16传统贸易产值利润汇总表、2017年经营系统贸易产值利润汇总月报表（1-7月）等书证，证明湖北宜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新疆片区的贸易利润构成情况。3．湖北宜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经营系统贸易成本列支及业务兑现管理办法》、《经营系统贸易产值及利润界定管理办法》、《经营系统贸易公司平台业务操作管理办法》、调整传统贸易外部利润兑现标准的通知》、关于规范传统贸易业务操作的紧急通知、《经营系统传统贸易资金支付审批制度》、《传统贸易成本费用列支及业务兑现管理办法》、关于规范生产性平台贸易业务和台账贸易业务的通知、关于规范外部投资类贸易业务的通知等文件，证明湖北宜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贸易业务流程及利润管理制度。4．湖北宜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新疆区域贸易财务负责人、新疆利达丰华公司财务部长王茂凡提供的关于新疆片区贸易业务的情况说明；2015-2017年新疆利达丰华科技有限公司采剥工程效益完成情况表，证明新疆利达丰华科技有限公司采剥工程业务基本情况。5．《关于新疆利达丰华同集团各公司资金调拨情况的说明》、《新疆利达丰华同集团各公司内部资金调拨余额明细表》、王茂凡提供的记账凭证、收款回单、承兑汇票等财务凭证。资金调拨申请单、提款申请表、新疆区域办财务部长杨某1、资金团队冯爱民、集团财务部长刘某4签字的抵押担保申请表、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等书证，证明新疆利达丰华科技有限公司资金调拨、使用流程等情况。6．新疆宜化矿业有限公司与葛洲坝易普力新疆爆破工程有限公司、葛洲坝易普力公司新疆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与新疆利达丰华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新疆利达丰华科技有限公司与杨某2温州通业公司、与郑龙奎新疆世纪晟泰公司、与陈某1昌吉州建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附件、补充协议、合同审批表、采剥汇总表、付款凭证等书证，证明新疆宜化矿业公司借用葛洲坝易普力新疆爆破工程有限公司资质进行煤矿采剥业务，然后将煤矿采剥业务分包给杨某2的温州通业公司、郑龙奎新疆世纪晟泰公司及陈某1的昌吉州建云公司的情况。新疆宜化矿业公司关于指定煤矿剥离工程分包方的函亦能印证上述情节。7．官成龙、杨某2等相关人员和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流水、相关借条借据，叶某尾号0424兴业银行账户流水，俞某新疆农信社、中国银行账户流水及相关凭证，李某、刘某5、夏某银行流水，刘某1尾号554413建行卡流水，蔡志权尾号199989银行卡流水及相关交易凭证、冉某建设银行卡流水，冉某母亲裴学春建设银行卡流水等书证，证明本案被告人官成龙、李某、蔡志权等人套取煤矿采剥款并分配后的资金来源及走向情况。俞某中国银行借记卡一张及证人高某1、王某1、赵某、叶某证言，亦能印证上述情节。8．湖北隆兴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证明被告人官成龙、李某、蔡志权等人套取煤矿采剥款的金额。9．扣押清单、银行转账凭证等书证，证明案发后被告人官成龙向办案机关退缴人民币4628.346215万元。另办案机关还从陈某1处扣押了应退给李某、冉某投资廊道公司的出资款人民币110万元，从陈某1、郑某处扣押了未分配和应返还的采剥款共计人民币327.716664万元。被告人蔡志权向办案机关退缴人民币72.078459万元。上述款项均被办案机关依法扣押。10．办案机关出具的关于被告人官成龙、蔡志权的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官成龙、蔡志权的到案情况。11．被告人官成龙、蔡志权的供述、悔过书、自述材料证明官成龙、蔡志权伙同李某等人通过虚列项目、开支套取煤炭采剥款的事实。同案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及证人蒋某、周某、杨某1、王某2、胡某、冉某、刘某1、郑某、杨某2、陈某1等人证言，亦能印证上述情节。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2013年至2017年，被告人官成龙在担任新疆宜化矿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期间，单独或伙同担任新疆宜化矿业有限公司销售部部长的被告人刘荣新，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官成龙单独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988.16545万元，伙同刘荣新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864.322462万元。其中官成龙个人实得人民币2395.637912万元，刘荣新个人实得人民币456.8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3年至2017年，被告人官成龙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昌吉州建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新疆一重重型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在机采煤业务、回收煤加工业务等方面提供帮助。为感谢官成龙的帮助，上述公司实际控制人陈某1送给官成龙人民币共计796.7393万元，官成龙予以收受。2．2014年至2017年，被告人官成龙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新疆博弈达石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在合同签订、油款结算等方面提供帮助。为感谢官成龙的帮助，该公司销售经理陈某2送给官成龙人民币共计249.73115万元，官成龙予以收受。3．2016年至2017年，被告人官成龙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新疆世纪晟泰运输有限公司在承接土石方剥离工程、工程款支付等方面提供帮助。为感谢官成龙的帮助，该公司负责人郑某与合伙人高某2送给官成龙人民币共计362.7万元，官成龙予以收受。4．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官成龙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乌鲁木齐圣博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在供应优质煤炭、给予优惠政策等方面提供帮助。为感谢官成龙的帮助，该公司实际控制人袁某送给官成龙人民币共计578.995万元，官成龙予以收受。5．2014年，被告人官成龙、刘荣新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张某、刘某2、刘某3、袁某、马某等煤炭贸易商在供应优质煤炭、给予优惠价格等方面提供帮助。为感谢官成龙、刘荣新的帮助，张某、刘某2、刘某3、袁某、马某送给官成龙、刘荣新共计人民币864.322462万元，官成龙、刘荣新予以收受。其中官成龙个人实得人民币407.472462万元，刘荣新个人实得人民币456.8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官成龙向办案机关退缴人民币4628.346215万元（含税费、票据贴现费用共计人民币55.89242万元）。另办案机关还从陈某1处扣押了应退给李某、冉某投资廊道公司的出资款人民币110万元，从陈某1、郑某处扣押了未分配和应返还的采剥款共计人民币327.716664万元。被告人刘荣新向办案机关退缴人民币10万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荣新的家属主动向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退缴了刘荣新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万元，另主动将刘荣新位于宜昌市西陵区环城南路3-2305号房屋（产权证号：宜市房权证西陵区字第××号）及位于宜昌市夷陵区丁家坝社区锦江大道0506号楼（产权证号：鄂2018夷陵区不动产权第0005351号）房屋交由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查封，承诺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全部用于刘荣新退缴违法所得。上述款项及房屋均被办案机关依法扣押。另查：2018年2月24日，刘荣新作为官成龙案件的证人接受宜昌市西陵区监察委员会的询问，其如实供述了伙同官成龙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犯罪事实。2018年7月17日，刘荣新接到办案机关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同日，宜昌市西陵区监察委员会对刘荣新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立案调查。刘荣新在调查期间如实供述了其伙同官成龙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刘荣新所在社区矫正机构书面表示愿意接受其进行改造，并建议适用非监禁刑。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官成龙、刘荣新的身份证复印件，湖北宜化集团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官成龙工作和任职情况的说明，新疆宜化矿业有限公司文件授权委托书，股东会决议，新疆宜化矿业【2012】4号《关于调整组织机构及职务任免的通知》,新疆宜化矿业【2012】9号《关于职务任免的通知》打印件，刘荣新2013年1月至2015年2月的工资明细，新疆宜化矿业有限公司2010年6月10日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新疆宜化矿业有限公司2010【1】号文件《授权委托书》等书证，证明被告人官成龙、刘荣新的身份情况。2．昌吉州建云工程有限公司工商材料、温州中源瑞通矿业有限公司工商资料、新疆一重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博弈达石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上述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3．新疆宜化矿业有限公司、葛洲坝易普力新疆爆破工程有限公司、葛洲坝易普力新疆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与新疆利达丰华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新疆利达丰华科技有限公司与杨某2温州通业公司、郑某新疆世纪晟泰公司、陈某1昌吉州建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附件、补充协议、合同审批表、采剥汇总表、付款凭证，昌吉州建云公司采剥业务施工结算汇总、审批资料等书证，证明新疆宜化矿业有限公司与杨某2温州通业公司、与郑某新疆世纪晟泰公司、与陈某1昌吉州建云公司之间开展的业务情况。4．2014年至2017年新疆宜化矿业有限公司采购油品表，新疆梅花氨基酸公司与旭弘博公司煤炭买卖合同、合同审批表及结算资料，煤炭买卖合同及客户明细账、3号粉煤结算台账、关于煤炭价格调整、粉煤价格调整、粉煤促销方案的请示，《关于兑现四月份大中块达标促销奖励的请示》、《关于圣博熙等（袁召岭）大中块定价的请示》、《关于小块煤价格调整的请示》，新疆宜化矿业公司付款凭证，新疆梅花氨基酸公司与旭弘博公司煤炭买卖合同及结算资料、煤炭买卖合同及客户明细账等书证，证明新疆宜化矿业有限公司成品油采购情况及涉案煤炭贸易商在购买优质煤炭、享受价格优惠等方面的情况。5．证人陈某1、陈某2、俞某、王某3、张某、刘某2、马某、刘某3、郑某、高某2、袁某等人证言，证明陈某1、郑某、陈某2、袁某、张某等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被告人官成龙、刘荣新多次行贿的事实。6．俞某、陈某1、袁某、张某、刘某、刘某1、香某、叶某、刘某3、王某等人银行账户流水，证明陈某1、袁某等人向被告人官成龙汇款的事实。王某2018年5月24日手写的一份情况说明，印证了上述情节。7．办案机关出具的关于被告人官成龙、刘荣新的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官成龙、蔡志权的到案情况。8．扣押清单、银行转账凭证、银行进账单、房产证及承诺书，证明案发后被告人官成龙向办案机关退缴人民币4628.346215万元；办案机关从陈某1处扣押了应退给李某、冉某投资廊道公司的出资款人民币110万元，从陈某1、郑某处扣押了未分配和应返还的采剥款共计人民币327.716664万元；被告人刘荣新向办案机关退缴人民币110万元及刘荣新所有房屋两套。上述款项及房屋均被办案机关依法扣押。9．被告人官成龙、刘荣新的供述及自书材料，二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事实供认不讳。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官成龙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侵吞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官成龙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蔡志权虽身为公司工作人员，但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勾结国家工作人员侵吞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刘荣新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官成龙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官成龙在共同贪污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蔡志权在共同贪污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官成龙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贪污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事实，是自首，对其贪污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蔡志权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荣新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官成龙系贪污罪中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官成龙案发后主动全部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蔡志权案发后主动全部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荣新案发后部分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荣新具备帮教条件，可以适用非监禁刑。被告人官成龙、蔡志权被监察机关留置的时间依法应折抵相应的刑期。综上，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官成龙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百万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百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百二十万元。二、被告人蔡志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三、被告人刘荣新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四、办案机关从被告人官成龙处扣押的贪污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七百一十五万二千三百一十二元二角（含税费、票据贴现费用共计人民币五十五万八千九百二十四元二角），从被告人蔡志权处扣押的贪污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十六万元，从陈某1、郑某处扣押的贪污赃款人民币三百二十七万七千一百六十六元六角四分，以上共计人民币二千一百零八万九千四百七十八元八角四分，返还被害单位；办案机关从被告人官成龙处扣押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三百九十五万六千三百七十九元一角二分，从被告人刘荣新处扣押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一十万元，以上共计人民币二千五百零五万六千三百七十九元一角二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被告人刘荣新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剩余违法所得人民币三百四十六万八千五百元继续予以追缴。六、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刘荣新所有位于宜昌市西陵区环城南路3-2305号房屋（产权证号：宜市房权证西陵区字第××号）及位于宜昌市夷陵区丁家坝社区（产权证号：鄂2018夷陵区不动产权第00***51号）房屋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予以没收，用于抵扣上述应追缴的刘荣新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剩余违法所得款项。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诉人官成龙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提出上诉称一审认定其为国家工作人员属事实认定错误，其身份系非国家工作人员，只构成职务侵占罪。即便构成贪污罪，也应认定其为从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官成龙并非国家工作人员，新疆区域办矿业贸易专班是一个临时组织，有书证证明官成龙系受新疆宜化矿业公司股东湖北华恒矿产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派和任命。官成龙应认定为贪污罪的从犯。应适用认罪认罚规定对官成龙从轻处罚。上诉人蔡志权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提出上诉称认定官成龙为新疆区域办矿业贸易专班负责人并利用职务便利错误；764万余元涉案款中只有前三个月与蔡志权有关，其后均与其无关。认定其参与共谋无事实依据，且李某和官成龙根本没有告知蔡志权每次套取的金额，其无法明确认识到自己参与私分的金额。本案不应定为贪污罪，最多只能定为职务侵占罪，本案也没有侵犯公共财物所有权，一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补充提出，新疆利达丰华为民营企业，并非国有控股企业，官成龙、蔡志权等人套取的也不是国有企业管理的公共财产，蔡志权不构成贪污罪。一审法院未排除蔡志权对套取采剥款不知情的合理怀疑，认定蔡志权勾结、伙同他人共同贪污的证据不足，蔡志权不具有与李某、官成龙共同的犯罪故意。一审法院未充分考虑蔡志权的从轻情节。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经核实，一审判决所列证据的收集及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应予采信。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官成龙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侵吞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志权身为公司工作人员，与国家工作人员相勾结，分别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特别巨大，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官成龙、刘荣新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官成龙一人犯数罪，数罪并罚。在共同贪污犯罪中，官成龙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按照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蔡志权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官成龙、蔡志权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荣新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官成龙、蔡志权、刘荣新案发后主动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荣新具备适用缓刑条件，依法可适用缓刑。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述如下：1、关于本案的罪名问题，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提出涉及贪污罪的事实应构成职务侵占罪。经查，从被告人身份来看，湖北宜化集团有限公司系国有控股公司，其间接参股的新疆宜化矿业有限公司性质为国家出资企业，被告人官成龙系经湖北宜化集团有限公司批准，在新疆宜化矿业有限公司担任副总经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规定，应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从侵吞财物性质来看，按照湖北宜化集团有限公司“五统一四监管”的管理模式，湖北宜化集团有限公司对下属的民营板块仍有资金调配权、财物监管权、人事调动权，新疆利达丰华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其旗下的民营公司，其资金仍属国有公司企业管理的公共财产，故被告人官成龙利用职务之便侵吞该财物应认定为贪污罪。被告人蔡志权虽并非国家工作人员，但根据法律规定，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款关于贪污共犯的规定以及2000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关于贪污共犯、职务侵占共犯处理的规定，都体现了无身份者应当按照有身份者所犯罪名定罪的处罚原则，故被告人蔡志权伙同另案被告人李某、被告人官成龙，分别利用各自职务侵吞本单位财产的行为，应认定为贪污罪的共犯。2、关于官成龙在贪污罪中是否从犯的问题。经查，官成龙最先提出虚列费用套取采剥资金的犯罪方法，继而在李某的指使下与施工队伍商议套取资金事宜，并与李某一起分发赃款，作用积极，应认定为主犯。但其作用仍小于李某，可在量刑时酌情考虑。3、李某、官成龙提出套取采剥资金的犯罪方法后，曾召集蔡志权等人在李某办公室就此开过会议商议，该方案得到了参会人的一致同意，后蔡志权作为新疆利达丰华公司的负责人亦在相关文件上签字，并参与分配赃款。故即使李某、官成龙未就赃款如何分配事宜告知蔡志权，仍可认定蔡志权对贪污的赃款有概括的故意，对参与分配的764万余元赃款承担刑事责任。4、被告人的各项从宽处罚情节，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九十一条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丽娟审判员  吴遵玉审判员  霍 磊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徐强书记员董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