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82民再5号监督机关：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检察院。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桦甸市聚力扶贫产品展销中心。经营者：潘淑香，女，1966年5月8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桦甸市永吉街道永文委五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某，女，1980年12月15日出生，展销中心营业员，住吉林省桦甸市老法院住宅1单元601室。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桦甸市牡丹峰农副产品经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经理。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某，汉族，住吉林省桦甸市。申诉人桦甸市聚力扶贫产品展销中心、桦甸市牡丹峰农副产品经销有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李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的（2018）吉0282民初1862号民事判决，向桦甸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桦甸市人民检察院以桦检民（行）监【2020】22028200002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2018）吉0282民初1862号民事判决确有错误。2020年4月10日本院作出（2020）吉0282民抗2号裁定书，决定再审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桦甸市人民法院（2018）吉0282民初1862号民事判决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十倍购酒赔偿金应予再审纠正。桦甸市聚力扶贫产品展销中心称，涉案产品不是展销中心所生产，且经营也不以盈利为目的，具有公益性，不是相关法律规定的经营者。牡丹峰公司是村办企业，负有扶贫责任。为了拓展销售，展销中心同意该公司将其生产的酒放在展销中心处对外销售。后展销中心接到投诉后，对于存在问题的产品进行了封存，只展不销。由此可见，展销中心仅仅是提供销售平台，不应当承担责任。李某系以通过购买商品获取惩罚性赔偿的购买者，具有牟利的目的，不是消费者，不是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的消费者。牡丹峰公司称，牡丹峰公司是桦甸市人民政府为了扶贫成立的，所得利润用于贫困户的分红，展销中心是无偿为我们销售。本案诉争的酒是我们生产的，是粮食酿造，为了好销售做的外包装。我们认为质量是合格的。不同意李某的请求。李某辩称，展销中心、牡丹峰公司违反食品安全法、经营三无内部专供假冒伪劣酒，应该返还所花费360元购酒款，并赔偿其因购买内部专供假冒伪劣酒所受损失十倍赔偿金3600元。李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展销中心、牡丹峰公司返还李某因购买展销中心所销售的违反食品安全法、三无内部专供假冒伪劣酒所花费360元，并赔偿李某因购买内部专供假冒伪劣酒所受损失十倍赔偿金3600元；2．诉讼费由展销中心、牡丹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李某在展销中心购买了1箱没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产品名称、规格、生产日期、产品标准代号、成分或者配料表、生产许可证编号的预包装内部专供酒（茅台酒），花费360元。李某购酒后在春节期间向亲友馈赠，春节后李某被亲友告知此内部专供酒是假酒，无法饮用。李某于是到此酒的销售方展销中心要求对此事进行解释和说明，可销售方却让李某向此酒的生产者处理此事。李某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向桦甸市消费者协会进行了投诉。展销中心销售给李某的内部专供酒，没有经过国家相关部门的检验审批、获得相关许可，违反了国家现行的法律法规，使李某不能正常饮用这些酒，给李某造成了经济损失。展销中心、牡丹峰公司销售给李某的预包装食品违反了《食品安全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依据国家现行法律法规，生产经营预包装食品（预包装白酒），生产者必须先将产品在相关部门经过检验合格后，再向相关部门依法申请获得食品生产许可证等相关证书、符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才可以生产经营预包装食品。经营预包装食品也应遵守国家相应法律法规，对经营的预包装食品必须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并了解所经营的食品质量等相关信息。并依法做到对经营的食品进行进货查验，使所销售的预包装食品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综上依据国家现行法律法规，展销中心销售的内部专供酒，是国家禁止生产经营的预包装食品，所以不得生产销售。牡丹峰公司、展销中心作为此酒的生产者和销售方没有尽到应尽法律义务和责任，致使李某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依法应承担法律责任。综上所述，李某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提起诉讼，以保护李某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3日，李某在展销中心购买1箱“内部专供五粮.原浆”酒，每箱360元，李某共支出白酒款360元。案涉白酒是由牡丹峰公司生产，未取得生产经营许可。白酒的包装上没有生产日期、配料、净含量和规格、生产者等标签。本院认为，李某在展销中心处购买白酒，双方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还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禁止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预包装食品。关于案涉白酒是否属于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预包装食品问题。案涉白酒属于预包装食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二）成分或者配料表；（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四）保质期；（五）产品标准代号；（六）贮存条件；（七）所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在国家标准中的通用名称；（八）生产许可证编号；（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案涉白酒没有标签，是属于法律明令禁止生产经营的预包装食品，牡丹峰公司和展销中心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白酒符合质量标准，故应认定案涉白酒不符合安全标准。关于李某是否是消费者的问题。展销中心主张李某是以通过购买商品获取惩罚性赔偿的购买者，具有牟利目的，不属于消费者，但展销中心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此项主张。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展销中心关于李某不是消费者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展销中心、牡丹峰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展销中心主张其经营是不以盈利为目的，但其营业执照上标明的经营范围是农副产品、预包装食品等批发兼零售，且在其经营场所公开销售商品，属于法律意义上的经营者。其销售牡丹峰公司的白酒是否盈利，以及双方如何结算，是展销中心和牡丹峰公司之间的问题，不能对抗他人，故展销中心销售案涉白酒是否盈利与其应否赔偿李某的损失无关。展销中心作为经营者理应知道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不得销售，但其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对外销售，属于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而进行销售的行为，按照法律规定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牡丹峰公司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白酒亦应承担赔偿责任。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故李某要求展销中心、牡丹峰公司退赔货款360元，并给付3600元赔偿金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桦甸市聚力扶贫产品展销中心、桦甸市牡丹峰农副产品经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退还李某货款360元；二、桦甸市聚力扶贫产品展销中心、桦甸市牡丹峰农副产品经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支付李某赔偿金36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桦甸市聚力扶贫产品展销中心、桦甸市牡丹峰农副产品经销有限公司负担。再审庭审中李某与桦甸市聚力扶贫产品展销中心、桦甸市牡丹峰农副产品经销有限公司自愿达成和解协议：1、桦甸市聚力扶贫产品展销中心、桦甸市牡丹峰农副产品经销有限公司退还李某购酒款360元；2、案件受理费25元，由桦甸市聚力扶贫产品展销中心、桦甸市牡丹峰农副产品经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认为，再审审理过程中被申请人李某与原审被告桦甸市聚力扶贫产品展销中心、桦甸市牡丹峰农副产品经销有限公司达成和解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第四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桦甸市人民法院（2018）吉0282民初186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桦甸市聚力扶贫产品展销中心、桦甸市牡丹峰农副产品经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退还李某货款360元；二、撤销桦甸市人民法院（2018）吉0282民初186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桦甸市聚力扶贫产品展销中心、桦甸市牡丹峰农副产品经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任晓慧审 判 员  李文红人民陪审员  陈顺花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冷文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