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04刑初336号 公诉机关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治平，男，198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现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杜林芝，四川京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熊琼，女，197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泸县，现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邓基田，四川理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兰英，曾用名张翰月，女，198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泸县，现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椿，四川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唐玉林，四川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琴，女，198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江安县，现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志强，四川康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检察院以泸龙检诉刑诉[2019]3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治平、熊琼、张兰英、张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治平、熊琼、张兰英、张琴及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6月，被告人王治平、熊琼、张兰英等人到福建三明市接受ORG生命体数字虚拟货币（以下简称ORG币）项目培训后，被告人王治平到成都，被告人熊琼、张兰英回泸州，分别开展ORG币的宣传和推广，2017年8月被告人王治平回泸州后，在福建ORG币项目人员的帮助下，租用西南商贸城一区八间门市，于2017年9月1日开始运营“铸鹰商学院”。被告人王治平、熊琼、张兰英、张琴等人，通过在学院举办多期培训班，网上“空中课堂”，课题讲座，印发宣传资料等形式，宣传、推广ORG币经营模式。 ORG币经营模式是：1、经上线发送电子邀请码，网上注册交易ORG币使用的网络交易平台会员以及为存储ORG币及获取收益的电子钱包会员。唯一的购买商品为ORG虚拟货币，下线需购买500枚以上，上线才能获取收益。通过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数，不断吸引更多的人购买ORG币，并放在自己的“大区”和“小区”，垒高“大区”和“小区”特别是“小区”的总业绩即持币量，从而晋升级别，获得更高比例的动态收益返利。2、宣传ORG币定量发行，永不增发，只会升值不会贬值，且具有流通属性，对接各种优质电商平台，可用于交付水电费、充话费、交付交通违规罚款等，待ORG币升值后卖出即为静态收益。大部分参与人员买入ORG币时价格为每枚币10元至20元人民币之间，至2018年2月以后，币价跌至几美分，2018年4月后电子钱包关闭，现已无法卖出。3、ORG币系统主服务器在国外，最先发展的地区是福建，本案涉及的“铸鹰商学院”及熊琼、张兰英的工作室主要吸引泸州本地人员参与，形成“系统”、“军团”、“战队”、普通队员4个层级，根据业绩即持币量享受不同比例的返利，自己和自己的下线持币量越多，层级就越高，享受的动态和静态的收益就越多。被告人王治平是ORG币泸州地区最高领导人，掌握“四象系统”，也是“铸鹰商学院”的院长；被告人熊琼是王治平发展的下线，属于“军团长”层级；被告人张兰英是熊琼下线，也属于“军团级”层级；被告人张琴是“铸鹰商学院”法人代表、总监，主要帮助王治平处理ORG宣传推广活动中的后勤工作，同时作为王治平的同居女友，分享王治平的获利。 截止案发，被告人王治平、熊琼、张兰英、张琴组织、领导，吸引参与购买ORG币的人员80余人，直接或间接收取购买ORG币的资金达1000余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治平、熊琼、张兰英、张琴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治平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1.本人是ORG数字货币项目投资者和参与者之一；2.投资者通过国际平台交易及库区平台交易，本人并未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投资者资金，资金最终流向开设平台的人，对审计报告有异议；3.本人账号由福建三明的吴贝贝安排一名叫花姐的人注册，向本人和熊琼宣传并无层级关系，只是自己投资小区的收益。结算方式和买卖是T+0交易模式；4.泸州铸鹰商学院是由福建三明市吴贝贝等人出资并创办，学院内职务是由吴贝贝等人任命。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审计报告依据银行流水而非投资人卖币的收入流水，与实际事实不相符合，涉案金额不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3.王治平没有动态收益所以不能因为层级最高就量刑最重；4.投资人亏损的原因是玄甲系统毫无征兆使货币贬值并私自关闭ORG交易平台，王治平无法控制。张兰英发展下线的方式简单粗暴，导致下线亏损，王治平在平台关闭之前不知情，没有及时制止并尽到提醒投资人理性投资的合理义务。 被告人熊琼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1.对指控金额和审计报告有异议，银行交易流水不能作为指控金额；2.张兰英发展的人数不能计入我的指控人数中，本人不构成情节严重的情形；3.没有参与空中课堂。项目讲解是王治平，我和张兰英只是协助，在整个ORG的推广中起次要作用。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熊琼不构成情节严重。张兰英发展的人员熊琼未获得返利和计酬。被告人熊琼具有立功情节。建议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兰英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1.是经熊琼介绍认识王治平，才了解ORG项目，运作号是熊琼给我的；2.未印发资料和讲解，单纯分享自己的玩币经验；3.银行流水和审计报告不能作为指控金额。产生的银行流水是帮他人垫资抢币等，不是获取的收益。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不构成情节严重。同时被告人张兰英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在几名被告人中层级最低、获利最小。一开始并不知道是传销活动，主观恶性较小。2、系初犯，且认罪认罚。3、张兰英积极退赔，具有悔罪表现。4、应仅计算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金额。2018年1年起平台就停止交易。 被告人张琴对指控罪名无意义，辩称：1.商学院未起到推动作用；2.商学院总监的头衔是基于自己与王治平的特殊关系而挂名，本人仅负责接待和打扫卫生，未参与组织和策划和印发资料等；3.讲过2次课，但只是讲解手机如何操作，并未深入教学ORG模式和发展；4.只是ORG玩家，银行流水与实际收益无关系。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不构成情节严重。1.张琴仅负责一般后勤工作，每月获得1000ORG币作为工资，不影响ORG项目的推动和法律后果的发生；2.张琴并非是铸鹰商学院的法定代表人。商学院系玄甲系统所设，并未进行工商登记。2018年3、4月ORG项目停止后，张琴基于筹办网上教育培训机构的原因继续沿用该名称，始将自己登记为法定代表人。3.张琴并未分享王治平的获利。王治平利用与张琴的男女朋友关系，以张琴名义出资购买财产，与张琴无关，不应计算为张琴的获利。4.张琴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坦白、立功、初犯且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经被告人王治平邀约，被告人熊琼、张兰英同王治平等人到福建三明市接受ORG生命体数字虚拟货币（以下简称ORG币）项目培训，后被告人王治平到成都，熊琼、张兰英回泸州，开始开展ORG币的宣传和推广。先是开设工作室，被告人王治平回泸州后，2017年8月在福建三明ORG币项目人员的帮助下，租用西南商贸城一区八间门市作为场地，2017年9月1日在此开始运营“铸鹰商学院”，用于ORG项目的宣传、推广、培训等。被告人王治平将ORG币项目引入泸州，为ORG币泸州地区最高领导人，掌握“四象系统”，是“铸鹰商学院”院长。被告人熊琼会员账号处于王治平账号下，张兰英账号位于熊琼账号下，发展达到一定数量后转换为“大区”，张兰英、熊琼均属于“军团长”层级，分别进行推广宣传、发展下线。被告人张琴是“铸鹰商学院”总监，协助王治平处理ORG宣传推广活动中的后勤工作。 ORG币项目的经营及收益模式为：1.上线发送电子邀请码，通过邀请码网上注册交易ORG币使用的网络交易平台会员以及为存储ORG币及获取收益的电子钱包会员。2.注册会员后，ORG虚拟货币是唯一购买商品，以静态、动态收益为诱饵吸收会员。收益分为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静态收益是指自己持币量所产生的收益，随自身持币量的增加而增加。动态收益则是随发展下线持币量(小区)而获取相应比例的收益，当下线购买500枚以上时，上线才能享有动态收益。持币量越高，享有的静态、动态收益比例越高。收益以币的形式返回电子钱包。最终将币兑现获得实际收益。3.通过邀请码发展会员，分为“大区”和“小区”，业绩好的会归为大区，两个区随会员持币总量发生变化。上线享有“小区”的动态收益。因此需通过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数，不断吸引更多的人购买ORG币，垒高“小区”的总业绩即持币量，从而晋升级别，获得更高比例的动态收益返利。4.宣传ORG币定量发行，永不增发，只会升值不会贬值，且具有流通属性，对接各种优质电商平台，可用于交付水电费、充话费、交付交通违规罚款等。5.ORG币系统主服务器在国外，最先发展的地区是福建，本案涉及的“铸鹰商学院”及成立的工作室主要吸引泸州本地人员参与，形成“系统”、“军团长”、“战队长”、“普通队员”四个层级。经统计，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 另查明，被告人熊琼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泸州市公安局江阳区分局已立案并移送审查起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逮捕证、归案情况说明、协助查封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移交物品、文件清单、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微信截图、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其材料、被告人户籍证明、问题线索移送函、立案决定书、前科情况说明、被告人核对层级结构图，证人杨某1、谢某、黄某1、易某1、徐某、张某1、何某1、杨某2、王某1、叶某、商某、梁某1、温某、张某2、文某、刘某1、魏某、许某1、张某3、杜某、游某、葛某、陈某1、沈某、颜某1、邓某、杨某3、雷某、李自连、许某2、张某4、林某、梁某2、张某5、邱某、周某1、詹某1、祝某1、祝某2、秦某、陈某2、袁某、周某2、胡某、吴某、杨某4、王某2、曾某、易某2、李某1、张某6、丁某、陈某3、李某2、何某2、何某3、王某3、颜某2、王某4、罗某、赵某、古某、李某3、付某、毛某、王某5、任某、唐某1、刘某2、黄某2、詹某2、张某7、敖某、段某、何某4、唐某2、王某6、陈某4、李某4、张某8、祝某3、陈某5、黄某3、熊某、夏某、陈某6、周某3、杨某3的证言，被告人王治平、熊琼、张兰英、张琴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是指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传销活动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王治平、熊琼、张兰英、张琴参与涉案的ＯＲＧ币投资后，为发展下级市场，进行宣传、交流、讲解，要求参与者投入资金获得加入注册会员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以动态增加、虚构、夸大盈利前景等形式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逐渐在泸州地区形成“系统”，人数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层以上，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本案被告人是否属于“情节严重”，审计报告无法客观证明四被告人因ＯＲＧ币发展下线而收取或者间接收取的金额，被告人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不认定为情节严重。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治平、熊琼、张兰英参与投资的同时，在泸州地区，积极宣传讲解发展下线投资者，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应认定为主犯，但量刑时应结合各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和情节予以考虑。被告人张琴主要协助王治平从事“铸鹰商学院”的后勤接待、宣传推广等工作，可以认定为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治平、熊琼、张兰英、张琴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熊琼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另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追缴，但根据在案证据无法确定各被告人应退缴的确切数额，故本院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综合考虑被告人缴纳罚金的能力等因素，在确定各被告人应缴纳的罚金额时予以充分考虑。据此，为保护公民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警示公民理性投资，维护市场经济秩序和社会管理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治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百五十万元； 二、被告人张兰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 三、被告人熊琼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 四、被告人张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王治平的刑期从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22年12月20日止；被告人张兰英的刑期从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21年12月20日止；被告人熊琼的刑期从2019年3月5日起至2021年3月4日止；被告人张琴的刑期从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20年12月2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严 婷 审 判 员  王琳娜 人民陪审员  杜玉均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田佩仪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处罚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