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3民终4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国强，男，1966年1月29日出生，满族，大学文化，盐池县农牧局职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农检小区农业局家属楼3-1楼西户。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丽玉，宁夏言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明，宁夏言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建明，男，1983年9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居安小区8号楼4单元402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池支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盐州北路115号。负责人：叶盛，系该支公司经理。上诉人高国强因与被上诉人孙建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池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盐池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人民法院（2018）宁0323民初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国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丽玉、李伟明，被上诉人孙建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人保财险盐池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国强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直接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各项诉讼请求；2.判令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和适用证据规则错误。1.被上诉人存在侵权行为，并且导致上诉人双下肢神经功能受损的事实清楚，被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2016年6月18日，盐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适用简易程序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建明驾驶宁AMZ960号东风牌小型客车，在盐池县林业局门口处倒车时，将行人高国强撞上，造成高国强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机动车驾驶人孙建明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行人高国强不负本次事故责任”。该认定书足以证明上诉人受伤与被上诉人孙建明的侵权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其次，相对于正常人来讲，即使是轻微的碰撞都有可能将正常人撞伤，上诉人的身体在事发前更为脆弱，更何况是本就做过手术的上诉人被撞，轻微的碰撞也足以造成上诉人二次重伤害。盐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认定书中明确载明“车辆损失的交通事故”。可见一个身体相当脆弱的人与机动车发生碰撞，机动车都受损，肉体的人难道能完好无损吗？故上诉人第二次受到伤害的结果是显而易见的。对于涉案的因果关系是众所周知的生活常识，其因果关系即使不需要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也可得出存在因果关系的结论。再次，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前活动自如，否则上诉人也不可能独立行走至小区门口被孙建明的车辆撞伤。最后，根据三名证人的证言，可以证实上诉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可以昼夜连续正常工作、不借助任何工具独立行走、呼吸也正常；交通事故发生后，上诉人走路、站立困难，一审判决对三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也予以了客观认定。显然，上诉人双下肢神经功能受损与涉案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关于鉴定意见，并没有排除涉案交通事故与上诉人双下肢神经功能受损之间的因果关系，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系事实认定不清。宁夏法庭科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第7页第12行载明：“送检材料未见伤后短时间内脊柱影像片”，也就是说，鉴定人员并没有查看上诉人受伤后第一时间所拍的脊柱影像片，但是该CT影像片（电脑存片）原件，上诉人始终完整保存，并且上诉人在申请鉴定时，均已上交宁夏法庭科学司法鉴定中心。宁夏法庭科学司法鉴定中心在《关于要求宁夏法庭科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宁法医科鉴定中，[2019]鉴字第0100号鉴定意见书针对异议人高国强提出的意见予以说明的函的回复函》第3页也明确说明是因为“不能完全排除除器质性损伤以外的情况。故做出因果关系难以认定的结论。同时，该回复尾页陈述：“鉴于损伤和疾病发展的复杂性，请法庭结合案情综合考量”。可见该鉴定并未否定涉案交通事故与上诉人闭塞性静脉炎和双下肢神经功能受损的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存在事实和法律上的认识错误。孙建明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一审判决。交通事故没有对高国强造成伤害，高国强之前就有病，高国强主张的损害结果与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我不应当承担责任。鉴定意见正确，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判决也是对的。人保财险盐池支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前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1.上诉人所产生的医疗费与案涉交通事故没有关联性，没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从而主张的其他费用更与案涉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且经宁夏法庭科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高国强与案涉交通事故因果关系难以认定，故我公司不予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高国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人身伤害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5335.83元；（2）误工费27200元（16月×1700元/月）；（3）护理费55363.2元（30天×115.34元/天×16月）；（4）交通费7000元；（5）住宿费3527.98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9天×100元/天）；（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149327.01元。原告的误工费、护理费暂诉16个月。伤残赔偿等费用待司法鉴定后再增加诉请。2.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等各项相关费用。一审法院确认的事实：2016年6月9日10时许，被告孙建明驾驶宁AMZ960号“东风”牌小型客车，在盐池县林业局门口处倒车时，将行人高国强碰撞上，造成高国强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盐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6年6月18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建明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高国强不负本次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当日，被告孙建明陪同原告到盐池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诊断为：1.胸部外伤；2.右肘关节外伤。被告孙建明支出门诊费503.53元。2017年1月1日至9日，原告因出现呼吸困难病症到盐池县人民医院急诊、内科住院治疗8天，支出医疗费2141.75元。于2017年6月20日至7月3日在盐池县中医医院进行治疗，诊断为：双下肢静脉血栓；闭塞性静脉炎，支出治疗费948.25元。于2017年8月23日在广州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诊断证明：双下肢神经功能损伤，支出医疗费288.6元。现原告认为被告驾车直接撞击到原告的脊柱部位，将处于高危术后的原告撞伤倒地，对原告构成了严重的人身伤害侵害，其事故后产生的各项损失应由二被告承担。故诉至本院。一审法院依原告申请，经原、被告共同议定同意由法院委托鉴定，委托宁夏法庭科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高国强双下肢神经受损和医院治疗疾病（2016年6月9日至2017年8月23日）与案涉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和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宁法科鉴［2019］鉴字第0100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高国强双下肢神经损伤与案涉交通事故（2016年6月9日）间因果关系难以认定。2.被鉴定人高国强2016年6月9日医院诊疗疾病（胸部外伤、右关节外伤）与案涉交通事故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完全作用），参与度拟定100%。3.被鉴定人高国强2016年6月9日至2017年8月23日间医院诊疗的其他疾病（慢性肺源性心脏病，心功能不全，II型呼吸衰竭，肺炎，双下肢静脉血栓，闭塞性静脉炎和双下肢神经功能受损）与涉案交通事故间因果关系难以认定。原告高国强支出鉴定检查费362.03元、鉴定费2200元。原告向宁夏法庭科学司法鉴定中心提出书面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人员出庭，一审法院向宁夏法庭科学司法鉴定中心发出《关于要求宁夏法庭科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宁法医科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0100号鉴定意见书针对异议人高国强提出的意见予以说明的函》及出庭通知书，宁夏法庭科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书面回复，并派司法鉴定人张建忠出庭。另查明，被告孙建明为案涉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盐池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5年8月16日至2016年8月15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盐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够证实2016年6月9日因被告孙建明的违法行为及主观过错发生了交通事故，产生了原告当日就诊并治疗的事实，被告孙建明亦认可这一损害事实的发生，原告与被告孙建明的陈述也能够证实事故当日被告孙建明已支付了全部的诊疗费。本案因果关系的认定是确定侵权责任赔偿的前提。原告提交的证据五能够证实原告于案涉事故之前即患有重病且进行过手术治疗，二被告提出原告所主张的损失与案涉交通事故没有关联性，那么原告有义务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孙建明案涉侵权行为与事故发生半年后原告所产生的损害（医疗费、误工费、护理等各项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这就需要专业鉴定机构通过应用科学专业的临床医学进行司法鉴定才能确定。原告申请了对该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但根据宁夏法庭科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宁法科鉴中心［2019］鉴字第0100号鉴定意见书载明的内容及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情况，案涉鉴定意见书仅能证实事故发生当天2016年6月9日医院诊疗疾病（胸部外伤、右关节外伤）与案涉交通事故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完全作用），参与度拟定100%，对原告双下肢神经损伤与案涉交通事故（2016年6月9日）间及2016年6月9日至2017年8月23日间医院诊疗的其他疾病与涉案交通事故间因果关系难以认定。虽原告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没有提出充分的相反证据和反驳理由，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各项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高国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7元，鉴定费2200元，鉴定人出庭发生的交通费、误工费1000元，均由原告高国强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高国强申请证人邵某、王某出庭作证，并提交CT检查报告单及CT片各一份。被上诉人孙建明及人保财险盐池支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因上诉人高国强在二审中提交了CT检查报告单及CT片各一份，考虑到此系专业问题，且为了案件的正确处理，本院发函给宁夏法庭科学司法鉴定中心，要求其结合该证据及一审法院递交的相关鉴定资料再进行复核。该鉴定中心向本院出具了回复函，载明：“经复核一审法院提交给我中心的相关鉴定资料：高国强涉案损伤为2016年6月9日，本次补送CT检查报告单记载报告日期为2017年8月14日，补送胸椎CT片为2018年12月21日，均为受伤1年后资料，且均未提示骨折征象，与原鉴定阅片无矛盾。本次补送材料不影响本中心签发的被鉴定人高国强司法鉴定意见书宁法科鉴[2019]鉴字第0100号鉴定意见。特此说明”。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二审提交的证据及该回复函进行了质证。对两位出庭证人的证言，因该两证人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均未在现场，只是听高国强或他人转述，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CT检查报告单及CT片本身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经本院向宁夏法庭科学司法鉴定中心发函要求复核，该鉴定中心回复：该CT检查报告单记载报告日期为2017年8月14日，胸椎CT片为2018年12月21日，均为受伤1年后资料，且均未提示骨折征象，与原鉴定阅片无矛盾，不影响法科鉴[2019]鉴字第0100号鉴定意见，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有各方当事人一审提交并经质证确认的证据及一、二审庭审陈述在卷证实，双方当事人亦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就是上诉人高国强主张案涉交通事故与其双下肢神经功能受损结果以及后续治疗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能否成立。上诉人高国强一审提交的证据五能够证实其于案涉事故之前即患有重病且进行过手术治疗，二被上诉人辩解上诉人的损失与案涉交通事故没有关联性，作为上诉人高国强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孙建明案涉侵权行为与事故发生半年后上诉人高国强因治疗所产生的损害结果（医疗费、误工费、护理等各项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该问题需要由专业鉴定机构通过应用科学专业的临床医学予以确定，故一审法院经上诉人高国强申请依法委托宁夏法庭科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案涉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宁夏法庭科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宁法科鉴中心［2019］鉴字第0100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载明的内容及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情况，仅能证实事故发生当天2016年6月9日医院诊疗疾病（胸部外伤、右关节外伤）与案涉交通事故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完全作用），参与度拟定100%；对上诉人高国强双下肢神经损伤与案涉交通事故（2016年6月9日）间及2016年6月9日至2017年8月23日间医院诊疗的其他疾病与涉案交通事故间因果关系难以认定。二审中，因上诉人高国强又提交了一份CT检查报告单及一份CT片，本院遂发函要求宁夏法庭科学司法鉴定中心结合该证据及一审法院递交的相关鉴定资料进行复核。该鉴定中心经复核认为，该材料并不影响其出具的宁法科鉴[2019]鉴字第0100号鉴定意见。现再无其他证据能够推翻该鉴定结论，也再无其他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高国强主张的案涉交通事故与其双下肢神经功能受损结果以及后续治疗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一审对其诉讼请求未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高国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人保财险盐池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7元，由上诉人高国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秀霞审判员 王 平审判员 刘 磊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马 瑾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进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