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07刑初147号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冯新领，男，1971年10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案发前暂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2月14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经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丁邦建，安徽鸠兹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以鸠检一部刑诉[2020]11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新领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决定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谭新龙、检察官助理王传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新领及其指定辩护人丁邦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被告人冯新领认识蔡某并经其介绍向疑似传销组织的连锁业进行投资，先后共投资102800元，其间两人互有好感，但未确立男女恋情关系。2019年10月，被告人冯新领来到芜湖，与蔡某、张某2等人合住在万科城南区39幢1单元1005室。同年11月份，被害人刘某也来到芜湖，与被告人冯新领等人合住在该住房内。通过一段时间相处，刘某与蔡某欲确立恋爱关系。期间，被告人冯新领见刘、蔡二人关系亲密，心中已经产生不满和气愤。刘某母亲要来芜湖看望蔡某进一步确定刘、蔡恋爱关系，蔡某就在案发当晚要冯新领搬出为刘某母亲腾房间，冯新领认为蔡某的种种言行是看低自己，心里更加难以接受，便产生教训刘某报复蔡某的犯罪念头。2019年12月14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冯新领骑电瓶车从柏庄官邸进入万科城小区南区，乘电梯到达39幢1单元1005室，在厨房洗碗池旁边拿了一把菜刀，进到刘某所住房间，向侧卧熟睡的被害人刘某头部、颈部砍了3、4刀，刘某被砍后起身呼救，冯新领心想：“砍一下也是砍，砍两下也是砍，砍三刀也是砍，多一刀少一刀都无所谓了，就多砍几刀解气，反正都砍死了。”便又对其头、颈等身体多处连砍数刀。与此同时，正在另一房间睡觉的张某2、蔡某听到刘某呼救声跑出了房间，张某2见冯新领手拿菜刀，刀上沾了血，地上都是血，便将其推到客厅进行劝说，冯新领说：“砍死他我也不活了”。在张某2的劝说下，冯新领冷静下来，将刀交给张某2。蔡某进入刘某房间，见刘某脸部、脖子、右手手指等处被砍伤，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并为其止血。120救护人员到达后，将被害人刘某送往弋矶山医院救治，随行医生齐某拨打了110报警，民警接警后赶到该住房内将被告人冯新领抓获。经医院抢救，被害人刘某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头颅、面部、颈部和耳鼻肩背，以及上肢等部位多处被刀砍伤。经鉴定，被害人刘某系因外力作用致全身多处刀砍伤，经治疗、恢复，全身遗留37处瘢痕，累计242.6cm，其中面部9处瘢痕累计41.3cm（14.5cm位于面部中心区），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菜刀一把、被告人冯新领手机一部、钥匙一把、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弋矶山医院住院病历、出院病历及病情介绍、视听资料制作说明书、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冯新领故意杀人案作案轨迹研判报告、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情况说明”、证人钟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刘某陈述、被告人冯新领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新领因认为自己女友被被害人抢走，心中产生不平、愤恨和报复犯罪心理，乘被害人熟睡之机，持刀砍被害人头、颈、面部等要害部位数刀，所幸抢救及时，被害人幸免于死。经治疗后，被害人身体遗留37处瘢痕，累计242.6cm，其中面部9处瘢痕累计41.3cm（14.5cm位于面部中心区），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未遂）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冯新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无异议，但辩称自己只是为了出气，没有杀人的想法，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指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冯新领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在情绪平稳后很后悔自己参加传销组织，更不应该持刀伤人；事发后被告人虽未拨打110报案，但其一直未离开事发现场，直至公安人员到现场将其抓获，被告人系初犯，系犯罪未遂，认罪认罚。综上，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被告人冯新领通过手机APP软件认识了住在芜湖的蔡某，后多次来到芜湖并经蔡兰花介绍先后向疑似传销组织的连锁业投资102800元。期间两人互有好感，但未正式确立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10月，被告人冯新领再次来到芜湖，与蔡某、张某2等人合住在万科城南区39幢1单元1005室。同年11月，蔡某的微信好友刘某也来到芜湖，与被告人冯新领等人合住。通过一段时间相处，刘某与蔡某欲确立恋爱关系。期间，被告人冯新领见刘、蔡二人关系亲密，心中渐生不满。同年12月13日晚，因刘某的母亲次日要来芜湖，被告人冯新领遂搬往柏庄官邸小区。次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冯新领骑电动车从柏庄官邸小区进入万科城南区，从39幢负一楼乘电梯到达1单元1005室，用钥匙打开房门后，在厨房洗碗池旁边拿了一把菜刀，进入刘某所住房间，向侧卧熟睡的被害人刘某头部、颈部砍了三、四刀，刘某被砍后起身呼救，冯新领见状又对其头、颈等身体多处连砍数刀。与此同时，正在另一房间睡觉的张某2、蔡某听到刘某呼救声后跑出房间。张某2见冯新领手拿菜刀，刀上沾了血，便将其推到客厅进行劝说。在张某2的劝说下，冯新领冷静下来，将刀交给张某2。蔡某进入刘某房间，见刘某全身多处被砍伤，遂拨打120急救电话并为其止血。120救护人员到达现场后，将被害人刘某送往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救治，随行医生齐某拨打了110报警，民警接警后赶到现场将被告人冯新领抓获。其到案后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作案工具菜刀一把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经医院抢救，被害人刘某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头颅、面部、颈部和耳鼻肩背及上肢等部位多处被刀砍伤。经鉴定，被害人刘某系因外力作用致全身多处刀砍伤，经治疗、恢复，全身遗留37处瘢痕，累计242.6cm，其中面部9处瘢痕累计41.3cm（14.5cm位于面部中心区），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上述事实，被告人冯新领在庭审过程中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冯新领的身份事项。2、芜湖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抓获经过，证实案发当晚120救护人员拨打110报警，民警接警后赶至现场将被告人冯新领抓获归案的事实。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冯新领作案工具菜刀一把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4、皖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弋矶山医院住院病案首页、神经外科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单、出院记录等病历材料，证实被害人刘某被砍伤后住院治疗的情况。5、伤者损伤情况照片，证实被害人刘某面、颈、肩等部位被砍伤的情况。6、作案轨迹研判报告，证实公安机关根据相关视频监控拍摄到的画面，对案发当晚被告人冯新领的活动轨迹进行研判和分析的过程。7、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冯新领手指、面部、手机等擦拭物及体表痕迹进行提取，对被害人刘某口腔擦拭提取的情况。8、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提取痕迹及物证登记的情况。9、芜公物鉴（法物）字[2019]2504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菜刀刃、案发现场地面、枕头、冯新领右手拇指、手机、外套上的疑似血迹基因与刘某口腔擦拭提取物20个基因座分型结果相同，冯新领的面部、衬衫、裤子上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冯新领、刘某的基因分型。10、芜公物鉴（损伤）字[2020]2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刘某因外力作用致全身多处刀砍伤，经治疗、恢复，全身遗留37处瘢痕，累计242.6cm，其中面部9处瘢痕累计41.3cm（14.5cm位于面部中心区），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11、证人钟某、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4日凌晨，钟某、张某1到达万科城南区39栋1单元1005室，发现冯新领坐在沙发上，张某2正在对其进行劝说，刘某侧躺在床上，周围有很多血迹，120急救人员到达现场后将其抬走，后来听说刘某是被冯新领砍伤的事实。1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凌晨一点多，其与蔡某被刘某的喊叫声吵醒，看到冯新领右手拿着一把菜刀，菜刀上沾了血，便将其推向客厅进行劝说，后冯新领将菜刀交给张某2的事实。13、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冯新领等人合住在万科城南区39栋1单元1005室，期间与冯新领互有好感，但未确立男女朋友关系，冯新领向其介绍的“连锁业”投资了102800元，后来认识刘某，与其相处一段时间后准备确立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12月13日晚，冯新领收拾东西离开后带走了出租房的钥匙，次日凌晨一点多，其和张某2被刘某的喊叫声惊醒，醒来后看到刘某满身血迹，便拿毛巾为其止血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等事实。14、证人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4日凌晨，其接120急救电话来到万科城南区39栋1单元1005室，看到卧室里躺着一个青年男子，外伤非常重，便将其送往医院救治并拨打了110报警电话的事实。15、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2月13日晚，其吃了感冒药睡着了，醒来后已在皖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弋矶山医院重症监护室，听蔡某说自己是被冯新领拿菜刀砍伤的事实。16、被告人冯新领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2月其与蔡某相识后多次来到芜湖，与蔡某等人合住在万科城并向蔡某介绍的“连锁业”投资102800元，案发前其因见蔡某与被害人刘某举止亲密心生不满，案发当晚持菜刀对被害人刘某头、颈部砍了三、四刀，后刘某呼救时，又朝其头、颈部连砍数刀的事实。关于其作案时的主观状态，被告人冯新领在侦查阶段做了多次相同供述，现将其在侦查阶段的第一次讯问笔录部分摘录如下：“问：你说就想给刘某一个教训是什么意思？答：（沉默）就是砍死就算了，砍不死他走运。问：你在砍他的时候是怎么想的？答：大概砍了三四刀之后我觉得他应该是不行了，咋也是死，当时我就是觉得砍一下也是砍，砍两下也是砍，砍三刀也是砍，多一刀少一刀都无所谓了，就多砍几刀解气，反正都砍死了。”15、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冯新领对作案工具、作案现场及其当晚进入作案现场所乘坐的电动车、电梯等进行辨认的情况。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能相互印证，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新领因个人情感原因产生报复心理，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冯新领乘被害人刘某熟睡之机，持刀向其头、颈、面部等要害部位连砍数刀的作案手法，及其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能够证实其主观上具有杀人故意，故对其辩解自己没有杀人故意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冯新领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于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新领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和指定辩护人提出的上述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冯新领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4日起至2032年12月13日止。）二、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芳人民陪审员 孙      云      程人民陪审员 欧   阳    巍   林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徐众群书 记 员 魏志强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