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豫行赔再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吴应喜,男,1952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代理人胡海珠,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省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东路1278号。法定代表人樊福太,该管理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姚亦然，该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双双,河南鑫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吴应喜因诉被申请人河南省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经开区管委会)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行赔终333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9)最高法行赔申1203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吴应喜及其委托代理人胡海珠，被申请人经开区管委会的委托代理人姚亦然、张双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被诉行政行为：2016年9月2日，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吴应喜房屋属于违法建设为由，对吴应喜的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吴应喜提起行政判决，经判决确认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后吴应喜提起赔偿诉讼，请求：判令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对被拆房屋补偿1016.46万元、赔付室内财产损失50.9744万元、赔付其他经济损失90.9万元。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吴应喜系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潮河办事处耿庄村村民,其房屋位于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潮河办事处耿庄村230号。2016年9月2日,经开区管委会以吴应喜房屋属于违法建设为由,对吴应喜的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吴应喜不服经开区管委会行政强制拆除一案,该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豫01行初4号行政判决,判决:确认经开区管委会强制拆除吴应喜房屋的行为违法。该行政判决已生效。后吴应喜提起赔偿诉讼。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关于吴应喜的赔偿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本案吴应喜的房屋被强制拆除，其主张被拆除房屋的损失计算标准为按照同村其他村民补偿安置房屋的标准计算其安置房屋后再以市场价格进行计算，因本案系行政赔偿诉讼，系对吴应喜因经开区管委会强制拆除房屋所遭受的直接损失的弥补，与同村其他村民所享受的补偿安置政策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行政赔偿的审理范围。而吴应喜针对其本案中所主张被拆除房屋的层数、面积、结构、被拆除前的状况等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主张的房屋损失没有具体依据和证据支撑，不予支持。吴应喜主张其宅基地的损失赔偿，因该宅基地的所有权人并不属于吴应喜，故该部分损失其无权要求经开区管委会赔偿，对该部分损失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吴应喜的房屋被经开区管委会违法拆除，经开区管委会违反正当程序，不依法公证或者依法制作被拆除房屋有关物品清单，给吴应喜履行举证责任造成困难，且经开区管委会未提供证据证明吴应喜房屋内实际损失金额，参考吴应喜提交的损失清单、日常生活常识、物品市场价值及使用年限等情况，酌定吴应喜屋内财产损失为50000元。吴应喜主张的其他财产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故不属于国家赔偿规定的赔偿范围，故不予赔偿。吴应喜主张的其他超出部分的赔偿金额，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作出（2018）豫01行赔初195号行政判决：一、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吴应喜被拆除房屋的室内财产损失人民币50000元；二、驳回吴应喜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的规定，经开区管委会对吴应喜房屋的强拆行为已被确认违法，其有依法赔偿的义务。国家赔偿属法定赔偿，对于吴应喜的房屋损失，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参照郑政文（2011）258号文件第二十六条的内容，对三层以下（含三层）的合法建筑按市场评估价给予赔偿，对三层以上部分可按照建安重置价处理。本案中，吴应喜未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其主张对房屋损失按照安置补偿方案推算为540平方米安置房，再以其主张的16999元的单价计算赔偿款，缺乏法律依据；就其房屋价值赔偿，可在本判决生效后依法另行主张。关于室内财产损失，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情况及日常生活所需予以酌定，并无不当。律师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住宿费等其他损失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的直接损失范围，不应赔偿；过渡费损失与房产损失密切相关，可另案一并主张，本案不再单独支持。综上，一审判决结果没有明显失当，吴应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本院二审据此作出（2019）豫行赔终333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吴应喜申请再审称：一、房屋损失属于“直接损失”,吴应喜主张按同村安置补偿方案确定的标准赔偿房屋损失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要求其另行主张错误。二、经开区管委会违法强拆，导致吴应喜相关损失举证不能，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三、原审酌定室内财产损失50000元，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无法弥补吴应喜房屋室内物品损失。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经开区管委会辩称：涉案房屋属于违法建筑，经开区管委会强制拆除符合法律规定，其赔偿请求没有依据，请求驳回其再审请求。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行政赔偿属于国家赔偿，国家赔偿实行直接损失赔偿原则，对于间接损失等不予赔偿。经开区管委会强拆吴应喜房屋的行为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由此给吴应喜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经开区管委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吴应喜一审诉讼请求共有三项，一是要求赔偿房屋损失1016.46万元，二是要求赔偿室内财产损失50.9744万元，三是要求赔偿律师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过渡费、住宿费等其他经济损失90.9万元。（一）关于房屋损失和过渡费损失问题。对于该两项损失的诉讼请求问题，一、二审均未进行实质性审查和处理，因本院再审是按二审程序进行的，若本院再审直接进行实质性审查和处理，则该诉讼请求指向的当事人就丧失对该两项判决内容上诉的权利，这对当事人来说是不公平的。考虑到原审法院判决吴应喜对该诉讼请求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无明显不当，故本院对原审关于吴应喜对房屋损失和过渡费损失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的判决结果予以维持。（二）关于室内损失问题。因经开区管委会对吴应喜房屋强拆时未对室内物品进行清点和登记，原审参考吴应喜提交的财产损失清单，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日常生活常识等，酌定经开区管委会赔偿吴应喜屋内财产损失50000元并无不当。（三）关于其他损失问题。精神损失费、误工费适用于侵害自然人人身权益情形，本案系违法拆除房屋引起的行政赔偿即属于侵害财产权益情形，不属于侵害自然人人身权益情形，吴应喜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误工费没有依据，原审不予支持正确。国家赔偿实行法定赔偿原则，律师代理费、住宿费等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范围，原审不予支持正确。综上，吴应喜可依法就其房屋损失和过渡费损失另行主张权利。吴应喜其他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豫行赔终333号行政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太键审判员  肖贺伟审判员  段励刚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