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36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西太康路121号。负责人：彭永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森，河南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卫国，男，1981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敬梅，河南豫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泽波，男，197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海川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凤泉区产业聚集区。法定代表人：邢善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卫国、贾泽波、新乡市海川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5民初1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森，被上诉人沈卫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敬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贾泽波、新乡市海川物流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比一审判决减少赔偿50,754.3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就多个被扶养人的抚养费计算方法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被上诉人有五个被扶养人，抚养年限分别为长女4年，次女8年，儿子10年，父亲17年，母亲18年，后四个被扶养人均存在抚养重叠期，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应当适用“分段”计算，每年合计赔偿标准不超过上年度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21,971.57元。其次，一审就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方法错误，多人抚养重叠期间存在重复计算。因五个被抚养人均有2个抚养人，被上诉人沈卫国承担每人每年消费支出标准的抚养份额为1/2。前4年：被上诉人对五个被扶养人每年承担年抚养份额为：1/2＋1/2＋1/2＋1/2＋1/2=5/2＞1，因法律规定，存在多各被扶养人时，年累计抚养份额不超过上一年的消费支出，五个被扶养人的每年抚养份额合计超过一年标准，按照一年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即前4年计算为：21,971.57元×1（年份额）×4年×21%=18,456.12元。中间5-8年：被上诉人对四个被扶养人每年承担年抚养份额为：1/2＋1/2＋1/2＋1/2=2＞1，同样，四个被扶养人的每年抚养份额合计超过一年标准，按照一-年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中间5-8年计算为：21,971.57元×1（年份额）×4年×21%=18,456.12元。中间9-10年：被上诉人对三被扶养人每年承担年抚养份额：1/2＋1/2＋1/2=3/2＞1，同样，三个被扶养人的抚养份额合计超过一年标准，按照一年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中间9-10年计算为：21,971.57元×1（年份额）×2年×21%=9,228元。中间11-17年：被上诉人对二人被扶养人每年承担年抚养份额：1/2＋1/2=1，二个被扶养人的抚养份额合计等于一-年标准，按照一年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中间11-17年计算为：21,971.57元×1（年份额）×7年×21%=32,298.2元。第18年：被上诉人负担一人每年承担年抚养份额：1/2，最后1年正常计算为：21,971.57元×1/2（年份额）×1年×21%=4,614.03元。五个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80,745.52元，比一审计算131,499.85元应减少50,754.33元。沈卫国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计算方法正确，请予以维持。沈卫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贾泽波、新乡市海川物流有限公司、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赔偿沈卫国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检查费、交通费等合计401,789.8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31日4时许，驾驶人周景春驾驶豫Ｇ×××××（豫GM036挂）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沿原焦高速公路北半幅由东向西行驶至7公里处时，碰撞由沈卫国驾驶的豫Ｈ×××××号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尾部，致使豫Ｈ×××××号车又向前碰撞由驾驶人张晓东驾驶的晋Ｅ×××××（晋E4018挂）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尾部，造成豫Ｈ×××××号车驾驶人沈卫国、豫Ｇ×××××（豫CM036挂）号车驾驶人周景春受伤，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河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八支队处理于2018年1月10日作出第20180800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景春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是造成事故的原因，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沈卫国随即被送往原阳县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创伤性休克、左胫骨骨折、左足开放性粉碎性骨折伴多个关节脱位、左足大面积皮肤撕脱伤伴部分肌腱、关节囊撕裂伤、左足挤压伤等，于1月5日出院转往焦作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央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足多发开放性骨折并皮肤撕脱术后、左髋关节后脱位并股骨头粉碎骨折等，于2018年6月15日出院。出院医嘱：出院后2个月内禁止左下肢负重、每月复查，视复查情况决定下地日期及其他康复方案；出院后加强营养、促进骨折愈合治疗；出院后康复锻炼、促进功能恢复。2019年2月27日、8月16日，沈卫国在该医院复查，支付医疗费734.5元。2019年7月，沈卫国在一审法院立案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和出院后的误工期、护理期、护理人数进行诉前鉴定，一审法院技术室委托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沈卫国左下肢损伤评为十级伤残，左足损伤评为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沈卫国出院后的误工期拟定为300日、护理期拟定为90日、护理人数拟定为壹人。沈卫国支付鉴定费2,500元，鉴定检查费733.20元。2019年9月21日，为取除骨折内固定装置，沈卫国又入住焦作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央医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7,466.10元。沈卫国有B2机动车驾驶证和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2018年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71,392元。沈卫国的父亲沈可友1956年7月21日出生，母亲韩秀芳1956年12月28日出生，沈可友、韩秀芳有包括沈卫国在内的两个子女。沈卫国的长女沈某甲2005年9月23日出生，次女沈某乙2009年9月7日出生，儿子沈某丙2011年8月22日出生。另查明：周景春有A2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豫Ｇ×××××（豫GM036挂）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新乡市海川物流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贾泽波，贾泽波与新乡市海川物流有限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事故发生时周景春系贾泽波雇佣的司机。豫Ｇ×××××（豫GM036挂）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50万元，商业险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018年10月9日，沈卫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新乡市海川物流有限公司、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赔偿共2017年12月31日至2018年6月15日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损失25,422.83元，经一审法院调解达成如下协议：一、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于2018年11月9日前赔偿沈卫国医疗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营养费共计216,000元；二、沈卫国的误工费、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待伤残鉴定结论出来后，沈卫国可另行主张；三、诉讼费4,540元，减半收取2,270元，由沈卫国负担1,000元，新乡市海川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270元。一审法院作出（2018）豫0725民初3238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本次交通事故中另一辆无责车驾驶人张晓东有A1A2机动车驾驶证，其驾驶的晋Ｅ×××××（晋E4018挂）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市城区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沈卫国立案后，就该交强险无责任限额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市城区支公司达成赔偿协议，沈卫国申请撤回对该保险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沈卫国在本案中的损失包括：医疗费734.5元＋7,466.10元=8,200.6元，伙食补助费50元×9天=450元，营养费20元×9天=180元，误工费为：71,392元/年（2018年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365天×（6＋161＋300＋9）天=93,102.99元，护理费为45,677元/年（2018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365天×（出院后90天＋住院9天）=12,389.10元，残疾赔偿金为：34,200.97元/年（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21%=143,644.0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1,499.85元（沈卫国父亲沈可友：21,971.57元/年÷2人×17年×21%=39,219.25元，沈卫国母亲韩秀芳21,971.57元/年÷2人×18年×21%=41,526.27元，沈卫国长女沈某甲：21,971.57元/年÷2人×4年×21%=9,228.06元，沈卫国次女沈某乙：21,971.57元/年÷2人×8年×21%=18,456.12元，儿子沈某丙21,971.57元/年÷2人×10年×21%=23,070.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为8,000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2,500元，鉴定检查费733.20元，沈卫国的损失共计400,899.81元。因周景春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周景春在事故发生时系贾泽波雇佣的司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故应由贾泽波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新乡市海川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新乡市海川物流有限公司为事故车辆豫Ｇ×××××（豫GM036挂）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50万元，商业险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应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张晓东在事故中无责任，其驾驶的晋Ｂ×××××（晋E4018挂）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市城区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沈卫国的损失超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与中国人民对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市城区支公司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故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市城区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沈卫国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损失1,000元，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11,000元，沈卫国与该保险公司达成赔偿协议，并申请撤回对该保险公司的起诉，系沈卫国对其民事权利的有效处分，一审法院不持异议，予以准许。沈卫国的下余损失400,899.81元-1,000元-11,000元=388,899.81元，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沈卫国对损失的计算方法有误，依据的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予以纠正。沈卫国申请撤回对周景春的起诉，系沈卫国对其民事权利的有效处分，一审法院不持异议，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沈卫国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损失388,899.81元；二、驳回沈卫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26.84元，减半收取3,663.42元，由贾泽波负担，新乡市海川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沈卫国受伤后经司法鉴定，被评为一处十级伤残和一处九级伤残，依据上述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每年赔偿总额不得超过21,971.57元×21%。沈卫国有五个被扶养人，五个被抚养人均有2个抚养人，抚养年限分别为长女4年，次女8年，儿子10年，父亲17年，母亲18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0,745.52元（21,971.57元×17年×21%＋21,971.57元×1/2×21%）。一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赔偿沈卫国各项损失共计338,145.48元［388899.81-（131499.85-80745.52）］。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5民初1422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沈卫国各项损失共计338,145.48元；三、驳回沈卫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26.84元，减半收取3,663.42元，由贾泽波、新乡市海川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187.42，由沈卫国负担4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8元，由贾泽波、新乡市海川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高凤娜审判员 张国飞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