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338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某，男，195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某，女，195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初9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将被上诉人婚内转移的共同财产72300元认定为在离婚时已经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没有剩余，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没有工作，日常家庭生活的各项花费都是我负担的，将被上诉人转移的上述款项认定为用于了家庭共同生活，没有任何道理可言。在一审判决书第3页下半部分，被上诉人主张22300元是其女儿王晓彦孝敬给她的，但没有提供任何有力的证据予以支持。针对该22300元的去处，被上诉人先是主张上诉人炒股导致2007年到2008年家中无钱交开发区房屋的贷款，被上诉人就用该22300元偿还了房屋贷款且已告知上诉人，一审第2次开庭中被上诉人却改变陈述，称其于2007年4月开始用该22300元炒股，2008年3月28日停止股市交易后剩余的8400元用于日常消费。被上诉人两次开庭针对同一个问题的两个说法截然不同，其陈述不应该得到采信。对于2011年10月9日存入及2011年10月11日支取的5万元，被上诉人主张系借给被上诉人的弟弟李玉忠买房的房款，并主张李玉忠买房共向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借款7万元，且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表示没有借据，2020年3月30日一审第二次开庭时被上诉人先讲没有借据，后又改称替李玉忠给上诉人打过借据，还钱的时候已经撕掉了，与事实不符。如果真要打借据，那也应该由借款人李玉忠打收据，而不是由被上诉人替李玉忠打收据，被上诉人的说法在情理上也是站不住脚的。事实上2011年10月李玉忠到烟台来的目的就是为了买房子，他自己带的钱，不需要向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借钱，也不存在刷被上诉人的卡交5万元购房定金的事。被上诉人提交李玉忠2012年6月26日中国农业银行客户回单两份，证明李玉忠于2012年6月26日向被上诉人汇款5万元，向上诉人汇款3万元，其中的7万元是李玉忠偿还借款，与事实不符，7万元的真实用途是装修款。一审判决书第6页中部被上诉人表示李玉忠未委托上诉人代为装修，从而想否认2012年6月26日李玉忠转入上诉人账户3万元、转入被上诉人账户5万元款项系李玉忠委托二人为其装修和购买家用电器的钱，以证明其中包括了7万元李玉忠的偿还借款，达到其转移5万元婚内共同财产的目的，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房屋装修管理协议，里面所留的联系电话150××××5398都是上诉人的，李玉忠委托上诉人代为装修华信家园80-3-23的房屋，李玉忠于2012年6月26日向被上诉人汇款5万元，向上诉人汇款3万元，其中包括了装修款7万元，而不是李玉忠偿还借款7万元。再结合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发生于2013年5月到7月的装修单据一组，可以证明李玉忠委托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为李玉忠装修华信家园房屋和购买家电，从而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5万元借给了李玉忠买房不是事实，应该认定这5万元属于被上诉人婚内转移共同财产。上诉人有新的证据证明本案事实。证据一，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系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在家中找到的)，证明李玉忠于2011年10月14日签订购房合同，购买了华信家园80号楼3单元第8层23号，房屋总金额为373340.60元，合同的第4页显示，付款方式为2011年10月14日前一次性付款，不存在被上诉人主张的为李玉忠买房交定金5万元的问题，这5万元实际上属于被上诉人婚内转移共同财产。证据二，被上诉人名下的账号为60×××50邮政储蓄银行电脑查询显示照片一页，证明被上诉人于2013年9月16日取走了账户上的存款并销户，被上诉人在一审判决第3页下半部分表述的2007年4月开始用该22300元炒股不属实，从而证明该账户上原来存入的22300元属于被上诉人婚内转移共同财产。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婚内隐瞒、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某答辩称，22300元是2006年我女儿孝敬我的钱，我存到了银行，2007年2008年左右我炒股输了，剩下的钱我都存下了；5万元是我弟弟买房的预付款，因为一个账户不能超过5万，所以这5万打到账户上，后来又给了2万，我弟弟的房子一次性交齐了373700多元。2012年6月26日我弟弟分别给我和上诉人汇过来5万元、3万元，装修是我弟媳妇装修的，不是上诉人装修的。存款单15万是2008年卖开发区的房子的钱。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分割被告转移的婚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72300元，原告分得70%即50610元，并按存折存入日至判决生效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判决查明，原、被告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无子女。2016年11月21日，原、被告经法院调解离婚，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如下：一、被告李某与原告张某自愿离婚；二、位于烟台市芝罘区房屋归原、被告共有，各占一半产权，其中西大间卧室由被告李某居住使用，东小间卧室由原告张某居住，客厅、厨房、卫生间等双方合用，合用期间的水电费、燃气费、取暖费等费用双方均担；三、婚后共同存款在被告李某邮政储蓄银行卡内的10000元，双方各分得5000元，由李某于2016年12月31日前经法院给付给张某，上述协议法院以（2016）鲁0602民初5486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庭审中，原、被告认可一致，一、双方离婚前没有分居；二、原告主张的72300元款项在双方离婚时没有剩余。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法院依法认定如下：诉讼中，原告主张，原、被告再婚后从事修车售车及汽车配件业务，双方的生活消费全是由原告管理，生活用品均是原告女儿购买，被告没有收入；因业务繁忙人手不足，被告也参与销售业务，客户均是现金支付，被告趁机掠夺并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原告因为销售额不符多次向被告提出质疑并发生口角，被告都否认。双方离婚后，原告于2018年10月发现被告转移的夫妻共同财产72300元，故请求按被告故意转移共同财产过错由原告分得70%即50610元。为此，原告提供了如下证据：1、北京开阳里邮电支局邮政储蓄存折一份，账号为60×××50、户名为被告李某；证明被告于2006年5月20日开户存入22300元。2、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为60×××19存折一份，存折流水显示被告于2011年10月9日存入50000元，于2011年10月11日支取50000元。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首先，22300元是被告女儿王晓彦孝敬被告的钱，因原告炒股导致2007年到2008年家中无钱交开发区房屋的贷款，被告就用该22300元偿还了房屋贷款且已告知原告。第二次庭审中，被告又改变陈述称其于2007年4月开始用该22300元炒股，2008年3月28日停止股市交易后剩余的8400元用于日常消费。（二）对于2011年10月9日存入及2011年10月11日支取的50000元，系原、被告共同借给被告之弟李玉忠买房的房款。为证明其抗辩主张，被告提交如下证据：1.李玉忠之妻分别于2011年10月12日、2011年10月13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通州区支行现金存款给原告账户49900元、49900元的客户回单各一份，2011年10月12日银行存款给被告的100000元的银行客户回单一份，证明李玉忠为了买房使用原、被告的账户；被告称，李玉忠总房款是三十七万余元；2011年10月11日李玉忠来烟台选好房子就刷被告的卡交了50000元定金，2011年10月12、13日李玉忠之妻分别给原告汇款49900元、49900元，给被告汇款100000元，再加上原、被告要还给李玉忠的100000元，以上共计三十五万元左右，之后原、被告又借给李玉忠20000元，再加上房屋定金50000元，李玉忠买房共向原、被告借款70000元，被告替李玉忠给原告打过借据，还钱时已经撕掉了。2.李玉忠2012年6月26日中国农业银行客户回单两份、被告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清单一份，2015年9月李玉忠购房税收完税证明一份，证明李玉忠于2012年6月26日向被告汇款50000元，向原告汇款30000元，李玉忠已经偿还了借款70000元，汇给被告的50000元中有10000元是李玉忠夫妻委托被告办事的，包括××××年××月××日支取的5000元是给被告女儿王晓彦生孩子的礼金，剩余5000元缴纳了一年的物业费621.54元，后又在2015年帮李玉忠缴纳房产税3733.41元；2012年9月支取的45000元给原告女儿汇了30000元，给原告儿子汇了10000元。3.北京网同纪念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及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被告女儿2005年2月至2006年9月，在北京网同纪念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担任市场经理一职。4.邮政储蓄系统查询证明以及中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烟台长江路营业部股票明细对账单各一份。证明其2007年开始用22300元炒股，2008年销户。原告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质证称汇入原告账户中的两次49900元共计99800元是原告向李玉忠的借款，汇给被告的100000元原告不清楚；李玉忠买房从未向原、被告借钱，李玉忠2012年6月26日向原告汇入30000元、被告汇入50000元的事情原告不知情，但原告并未参与李玉忠买房；被告之女王晓彦在北京是普通职员，月工资仅800元，该22300元系被告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后，原告又在向法院递交的书面意见中称，李玉忠购房款总计三十七万余元，李玉忠之妻在2011年10月12日从北京给原告账户汇入49900元，次日又分别向原告账户汇入49900元、被告账户汇入100000元共计二十万元用于支付购房款，剩余房款李玉忠系由现金支付；2012年6月26日转入原告账户30000元、被告账户50000元的款项系李玉忠委托原、被告为其装修房子和购买家用电器。第二次庭审中，原告当庭又改变陈述称，李玉忠之妻在2011年10月12日从北京给原告账户汇入49900元，次日又分别向原告账户汇入49900元、被告账户汇入100000元，李玉忠2011年10月13日又在烟台向原告账户存入120000元，以上共计319800元为购房款，李玉忠的房款都是自己支付，从未向原、被告借钱，也从未出具过借据。为此，原告又提供了2006年原告女儿张晶茹与被告、被告女儿王晓彦在北京大观园拍摄的照片及邮箱截图一份，证明原告女儿2006年去北京治病，知道被告女儿王晓彦在北京的工作不是市场经理，当时的经理叫卢伟，故22300元不可能是被告女儿孝敬被告的钱；提供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两张、2013年房屋装修管理协议一份、发生于2013年5-7月的装修单据一组，证明2011年10月13日李玉忠在烟台向被告账户存入120000元用来支付购房款，2012年6月26日转入原告账户30000元、被告账户50000元的款项系李玉忠委托被告为其装修和购买家用电器的钱，而非被告所称的还款。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被告女儿和其在北京的工作单位经理结婚，原告称其女儿是临时工不属实；李玉忠之妻2013年夏天到烟台对其房屋进行装修，装修时住在原、被告家中，有些单据可能放在原、被告家中没有取走，所以原告才持有上述单据，李玉忠并未委托原告代为装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于2006年存入银行的22300元及2011年存支的50000元系被告故意转移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故应予分割，但上述两笔款项分别发生于原、被告离婚前的十年和五年，而原、被告认可一致双方在2016年11月21日离婚前并未分居，一直共同生活，且离婚时该72300元款项已无剩余，被告主张上述款项用于共同生活没有剩余，符合常理，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其请求其分得该72300元中的70%即50610元以及相应利息的主张，证据不足，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3日判决：驳回原告张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8元，由原告张某负担。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一致。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烟台华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李玉忠于2011年10月14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说是给其弟弟预付款，购房合同上写的是一次性付清，并不是被上诉人所说的预付5万元；提交北京开阳里邮电支局2013年9月16日被上诉人存款销户证明，用以证实2013年被上诉人的户才销掉，销户前提是将款取出、被上诉人李某于2012年9日16日将存折账户里的款全部提走；提交房屋租赁合同、房屋装修管理协议，用以证明上诉人把房子装修好以后向外出租，合同上写的是上诉人的电话号，装修协议、买材料费用订货单上也是留的上诉人的电话。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弟弟委托上诉人装修房子，2016年分别给上诉人3万元，被上诉人5万元，用于装修房子、购买家电，在材料单上留的都是上诉人的电话，是上诉人实名注册办理的。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上诉人的起诉状，用以证实在宁波审理的案件中起诉状上给法院留的电话就是被上诉人的电话号。被上诉人主张，是被上诉人装修的，不是上诉人装修的；我有工作，我2009年退休的，上诉人说的不属实。二审庭审后，被上诉人寄交书面意见，称李玉忠所购买的房屋系被上诉人与弟媳白桂琴一起装修，装修预留电话是被上诉人的；买房3日内付款即属于一次性付款；银行销户的钱早已消费完；房屋租赁合同是假的。二审庭审后，被上诉人还寄交其退休证、白桂琴的书面证言，用以证实装修是自己做的、装修联系电话是被上诉人的、李玉忠未委托上诉人给其装修、2012年6月26日汇给上诉人3万元汇给被上诉人5万元是还借款；寄交上诉人2016年2月23日起诉状，该起诉状中被上诉人的电话为150××××5398。二审庭审后，被上诉人提交对5万元的说明，称李玉忠买房钱不够，就用被上诉人社保工资卡刷卡5万元，预交房款，总共借给李玉忠7万元，之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买华信家园的房时钱不够，上诉人向李玉忠借款10万元，并提交了其工资明细、户名为上诉人的银行客户回单、李玉忠的银行客户回单等佐证。被上诉人另提交对22300元的书面说明，称其在北京开阳里邮政储蓄银行的钱是女儿给的，平时家中一日三餐、缝纫的活系被上诉人做，不是靠上诉人养活；上诉人炒股一年亏近10万元，导致家中无钱交烟台开发区房屋贷款，并提交了其名下的股票交易记录用以证实其亏损情况。上诉人提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伪证质证答辩》等，称被上诉人提供的邮政储蓄银行烟台市奇山所的流水系伪造。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在于，被上诉人是否婚内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涉案72300元应否重新分配。双方二审提交的证据，除对方不认可的证人证言之外，其余证据可以采信，但上述证据及一审查明的证据仅可说明款项的支出和接收情况，并非证明款项用途的直接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的主张。例如，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烟台华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李玉忠于2011年10月14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以及北京开阳里邮电支局2013年9月16日被上诉人存款销户证明，用以证明72300元属于被上诉人婚内转移共同财产，但上述两份证据形成时间分别为2011年和2013年、本身不能证实本案诉争的两笔款项的具体用途。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收入，应视为夫妻共同收入，双方均有权用于家庭生活消费支出。双方提交的证据形成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于2016年11月21日离婚且离婚前并未分居。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上诉人故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实其主张的72300元还有剩余。2006年存入银行的22300元及2011年存支的50000元距双方离婚时已经10年、5年，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及日常情理认定涉案款项用于共同生活没有剩余，合理，上诉人要求涉案72300元重新分配，证据不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0元，由上诉人张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吕冠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