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1民终73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关山月，女，汉族，1972年5月10日出生，住长沙市芙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小玲，女，汉族，1987年6月16日出生，住湖南省涟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健明，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倪国伟，男，汉族，1956年11月19日出生，住长沙市天心区。 上诉人关山月与被上诉人聂小玲，原审第三人倪国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14955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关山月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湖南省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14955号判决书，或者按35万的金额进行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法院诉讼费由聂小玲承担。事实与理由：1.关山月不存在代理行为，是第三人倪国伟未完全履行保证责任，因此只能按照已偿还的35万元进行分配，且其他投资人同意并签字达成与倪国伟按照35万还款金额和解的。2.一审法院计算的基础和计算方式均有错误。应以倪国伟协商的35万元为基础进行计算而非50万元。3.微信聊天记录虽是双方的聊天记录，但该记录并不完整且未经公证。 被上诉人聂小玲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在收到被上诉人款项后将其借贷给第三人，在事后并未将款项偿还给被上诉人，所以其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聂小玲向一审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关山月返还属于聂小玲借款的本息53629.03（50000÷496000×36000+50000）；2、判令关山月以借款本息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3、该案的诉讼费由关山月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12月8日，关山月、聂小玲及案外人黄玲、蹇常文等十人签订《共同出资协议》，约定各出资人共同出资40万元，其中关山月出资10万元，聂小玲出资5万元，并以关山月的名义出借给牛桂金，十人按出资比例共同受益和承担风险，借款时间为3个月，到期本息合计52万元。同日，关山月作为贷款方与作为借款方的牛桂金、周永杰、周建、纪代兰签订《民间借贷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496000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每月利息8000元。第三人倪国伟作为保证人向关山月出具《不可撤销的保证书》，对上述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借款到期后，因牛桂金、周永杰、周建、纪代兰未能偿还借款，关山月遂于2014年4月10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牛桂金、周永杰、周建、纪代兰偿还借款本息，并由倪国伟、王素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8年6月14日在该院主持下，关山月与倪国伟、王素华达成调解协议：确认牛桂金、周永杰、周建、纪代兰向关山月借款49.6万元；倪国伟向关山月应还本息共计50万元（本金46.4万元，利息3.6万元），还款方式为2018年7月10日前返还20万元，2018年9月10日前返还10.5万元，2018年11月10日返还5万元，2018年12月31日前返还10万元，2019年2月1日前返还4.5万元。 另查明，关山月分别于2016年5月9日和7月18日向聂小玲转账23235元和30882元。因与牛桂金一案，关山月支出律师费35000元。 以上事实有聂小玲提供的《共同出资协议》、银行转账流水、《民间借贷合同》、借条、不可撤销的保证书、民事起诉状、民事调解书、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关山月是否已将聂小玲的出资款返还。关山月主张，其已分别于2016年5月9日和7月18日向聂小玲转账23235元和30882元，该两笔款项为返还聂小玲的出资款。关山月该项主张属于法律关系消灭的事实，根据举证责任分配的原则，关山月应当对该事实承担证明责任。但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分析，关山月所举证据，尚不足以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首先，该两笔转账在交易时无备注注明转账用途，事后亦无其他书面凭证，因此在关山月认可其与聂小玲之间互有经济往来的情况下，该两笔转账尚不足以认定为返还该案的出资款。其次，在聂小玲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2016年5月9日关山月发给聂小玲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荣崎3万，分聂小玲1万，我2万；龙素兰（张总10，聂小玲25，关山月50）共4.5万，按比例分，张5294，聂13235，关26471，总共转23235。该聊天记录证实了2016年5月9日关山月向聂小玲转款23235元的构成和来由，显然与该案无关。再次，在2016年7月18日关山月发给聂小玲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龙105000，按比例分，张总10万，11.76%，12353；聂小玲25万，29.4%，30882；关山月，50.8%，61765。关山月还在该信息后向聂小玲发送“已转。注意查收”。该聊天记录证实了2016年7月18日关山月向聂小玲转款30882元的来由，显然也与该案无关。经该院当庭核对，聂小玲微信上关山月的微信号与关山月本人手机上的微信号一致，可以认定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 根据《共同出资协议》约定，聂小玲的出资50000元，比例为八分之一。在关山月与倪国伟、王素华达成调解协议中，借款本金为49.6万元，倪国伟应向关山月偿还的本息共计50万元（本金46.4万元，利息3.6万元），聂小玲主张按（50000÷496000×36000+50000）计算应返还款项，实际上有利于关山月，该院予以认可，则聂小玲应得款项为53629.03元。关山月辩称，其与倪国伟已经达成和解协议，并以35万元了结此案。因倪国伟未到庭参加诉讼，该院无法核实，且关山月亦未提供书面和解协议，故该院不予采纳。即使关山月该辩解为真，关山月在事前未取得聂小玲授权的情况下即与倪国伟达成和解协议，其行为类似表见代理，对因此给聂小玲造成的损失，关山月应承担赔偿责任，赔偿数额应与聂小玲应得部分相当。 关山月已支出的律师费35000元，应由全体出资人按出资比例分摊，聂小玲应分摊的部分为4375元（35000元×1/8）。抵扣该费用后，关山月应返还聂小玲的款项为53629.03元-4375元=49254.03元。因关山月、聂小玲未约定投资款的具体返还期限，故对聂小玲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关山月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聂小玲投资款49254.03元；二、驳回聂小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5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837.5元，由关山月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应予以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聂小玲是否为本案的共同出资人；二、关山月应否支付聂小玲出资款项的认定。一、聂小玲是否为本案的共同出资人。关山月主张已归还聂小玲的出资额，其共同出资的法律关系已消灭，但关山月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共同出资协议可证实聂小玲系本案的共同出资人；二、关山月应否支付聂小玲出资款项的认定。涉案的民间借贷共同出资人之间涉及多个债权的款项分成，依据本案现有证据并结合举证责任分配规定，就涉案争议的50万元，关山月已起诉案外人牛桂金、倪国伟等人，且与倪国伟达成调解协议，由倪国伟归还借款本息50万元。即使关山月称倪国伟仅偿还其35万元，而其在未取得聂小玲授权的情况下，放弃部分债权，与倪国伟达成和解协议，由此给聂小玲造成的损失，关山月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据涉案协议以及当事人陈述、辩解，结合案件事实，对争议事项作出了详尽分析，理由阐述充分，并在此基础上依法判决，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关山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75.00元，由关山月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伏华 审判员  欧阳宁 审判员  邓 安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朱宇航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