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8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华全，男，195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莎，重庆市南岸区大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西城大道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95854690R。法定代表人：田贵祥，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六建筑工程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坪桥冶金三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95874683H。法定代表人：李晓峰，该分公司总经理。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薇，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博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红黄路121号名家汇国际广场4幢22-1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MA5UKTBYXL。法定代表人：罗杰，职务经理。诉讼代表人：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重庆市博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沈惠，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华全因与被上诉人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建工）、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六建筑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建工第六分公司）、重庆市博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梦实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9民初7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华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莎、被上诉人中冶建工、中冶建工第六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张薇、博梦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罗沈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华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中冶建工、中冶建工第六分公司、博梦实业公司共同向吴华全支付工程款2134655元。事实和理由：中冶建工、中冶建工第六分公司、博梦实业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中冶建工与博梦实业公司属于合作联营，中冶建工属于合同的相对方，具有向吴华全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博梦实业公司不具有土石方专业承包资质，中冶建工属于违法分包，具有过错，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根据中冶建工第六分公司与博梦实业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及联合经营项目合作协议》，中冶建工、中冶建工第六分公司、博梦实业公司也应承担连带责任。中冶建工与博梦实业公司签订的《建筑物及总图外线主体劳务合同》与本案不具有联系，其中约定的工程范围不包含博梦实业公司与吴华全签订的《南川项目总图外线工程合作协议》的工程范围，土石方施工属于专业施工部分，也不属于劳务部分。中冶建工作为承包人，享受了吴华全施工成果并获取了利益，应与博梦实业公司一起承担联营合同中的义务。案涉工程已经结算并交付使用，支付条件也已成就。中冶建工、中冶建工第六分公司辩称，吴华全要求中冶建工、中冶建工第六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博梦实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战略合作及联合经营项目合作协议》未履行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中冶建工将劳务分包给博梦实业公司，博梦实业公司再转包给吴华全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中冶建工、中冶建工第六分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吴华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中冶建工、中冶建工第六分公司、博梦实业公司共同支付吴华全工程款2134655元；2.判决中国人民解放军32036部队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向吴华全承担支付责任。一审诉讼中，吴华全撤回对中国人民解放军32036部队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0日，中国人民解放军32036部队（发包方）与中冶建工（承包方）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由中冶建工承建A101机房基础工程。2018年4月30日，中国人民解放军32036部队（发包方）与中冶建工（承包方）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由中冶建工承建3456工程西南A点建筑物及总图外线工程，工程位于重庆市南川区山王坪镇，工程内容为A101设备基础及机房（除基础工程外）、A102隧道（约430米）等。2019年6月18日，中国人民解放军32036部队（发包方）与中冶建工（承包方）签订《3456工程西南A1区接近道路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中冶建工承建3456工程西南A1区接近道路工程。2018年7月28日，中冶建工与博梦实业公司签订《重庆3456工程西南A点建筑物及总图外线工程主体结构土建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中冶建工将其承建的重庆3456工程西南A点建筑物及总图外线工程的主体结构土建劳务分包给博梦实业公司。2018年6月25日，吴华全与博梦实业公司签订《南川项目总图外线工程合作协议》，约定博梦实业公司将3456工程西南A点总图外线工程项目承包给吴华全施工。2018年9月29日，吴华全出具《总图外线分包班组解除合同情况说明》，内容是：“由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3456工程西南A点建筑物及总图外线工程，其中总图外线工程分包给我班组施工，并与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联营单位重庆市博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分包合同。我班组进场后对合同清单进行清理，发现漏项及量差较多，会造成我班组严重损失。我班组将此情况及时上报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3456工程项目部，经友好协商，达成统一意见如下：1.我班组已施工的外线道路土石方因原设计图无断面及合同清单项，经项目部和建设单位沟通，建设单位已同意将此项工作签订补充协议，项目部同意以建设单位审核的工程量及相应单价按分包合同约定进行结算。2.项目部零星使用我班组机械发生的台班费用按实际进行结算。3.总图外线道路土石方工作由我班组继续完善满足项目部要求后，我班组停止施工并及时出场。我班组与重庆市博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在结算办理、款项支付后解除。4.油料按时结算从工程款中扣除。5.工程款按建设单位实际计量，扣除税费后据实结算计入总支付款项。”工程项目部在该情况说明上加盖了“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3456工程西南A点建筑物及总图外线工程项目经理部签经济合同无效”印章。2018年11月2日，吴华全与博梦实业公司对3456工程西南A点建筑物及总图外线项目进行结算，并出具2018年6月26日至9月30日的外线公路工程结算单，载明：博梦实业公司应付工程款25511871元，扣除垫付的柴油费251491.32元，还应支付工程款2260379.68元。2019年8月22日，吴华全与博梦实业公司对工3456工程西南A点建筑物及总图外线项目再次结算，并出具2018年6月至10月的外线接近道路土石方工程结算明细表，载明：博梦实业公司应向吴华全支付工程款2511871元。2020年1月2日，博梦实业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博梦实业公司认可2019年8月22日结算明细表内容，油费吴华全已经另行支付，博梦实业公司应支付吴华全工程款2511871元，中冶建工已支付377216元，仍下欠工程款2134655元。另查明，中冶建工已代吴华全支付工人工资377216元，该款应从吴华全应收工程款中扣除。一审审理中，中冶建工第六分公司和博梦实业公司均认可双方并未实际履行双方签订的《战略合作及联合经营项目合作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的焦点是：1.博梦实业公司是否应立即向吴华全支付工程款2134655元；2.中冶建工、中冶建工第六分公司是否对博梦实业公司应付工程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博梦实业公司是否应立即向吴华全支付工程款2134655元吴华全与博梦实业公司对签订的《南川项目总图外线工程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以及经结算博梦实业公司应支付吴华全工程款2134655元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博梦实业公司与吴华全对工程款结算后，应当按结算金额支付吴华全工程款，且首次结算至今已一年多，期间博梦实业公司怠于向中冶建工主张权利以及办理结算事宜，因此，博梦实业公司主张待中冶建工向其支付工程款项后再向吴华全支付工程款的辩解意见不成立，博梦实业公司应立即向吴华全支付工程款2134655元。二、中冶建工、中冶建工第六分公司是否对博梦实业公司应付工程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中冶建工没有将3456工程西南A点总图外线工程直接分包给吴华全，中冶建工第六分公司与博梦实业公司没有实际履行《战略合作及联合经营项目合作协议》。中冶建工、中冶建工第六分公司与吴华全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对博梦实业公司应付吴华全的工程款项不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理由如下：第一，《战略合作及联合经营项目合作协议》中合作双方为中冶建工第六分公司和博梦实业公司，并约定合作项目为中冶建工第六分公司中标的3456工程西南A点建筑物及总图外线工程；但中冶建工第六分公司并未中标该合作项目，该工程的中标单位为中冶建工，吴华全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中冶建工授权或委托中冶建工第六分公司施工建设该工程或与其他单位签订联营合作协议。第二，中冶建工和博梦实业公司签订《重庆3456工程西南A点建筑物及总图外线工程主体结构土建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中冶建工中标的重庆3456工程西南A点建筑物及总图外线工程的主体结构土建劳务分包给博梦实业公司施工。博梦实业公司与吴华全签订《南川项目总图外线工程合作协议》，约定博梦实业公司将3456工程西南A点总图外线工程项目承包给吴华全施工。两份协议已经明确了各方当事人的关系，中冶建工为承包人，将工程部分劳务分包给博梦实业公司，博梦实业公司又将劳务转包给吴华全施工，吴华全只能向博梦实业公司主张权利。第三，吴华全提交的《总图外线分包班组解除合同情况说明》中载明以下内容：“……其中总图外线工程分包给我班组施工，并与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联营单位重庆市博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分包合同。……我班组与重庆市博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在结算办理、款项支付后解除……”。以上内容说明吴华全只与博梦实业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并与博梦实业公司办理工程款的结算、支付事宜；也与吴华全与博梦实业公司签订的《南川项目总图外线工程合作协议》以及办理的工程结算单、结算明细表的事实相印证。综上，博梦实业公司应立即向吴华全支付工程款2134655元，但吴华全要求中冶建工、中冶建工第六分公司对前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博梦实业公司在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吴华全支付工程款2134655元；二、驳回吴华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940元（吴华全已预交），由博梦实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吴华全、博梦实业公司分别提供了相同的博梦实业公司向中冶建工转账的收付款入账通知，拟证明博梦实业公司履行了《战略合作及联合经营项目合作协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焦点是：中冶建工、中冶建工第六分公司应否承担共同支付的责任。中冶建工第六分公司与博梦实业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及联合经营项目合作协议》，虽然名为合作协议，其实际内容是将“3456工程西南A点建筑物及总图外线工程”转包给博梦实业公司，向博梦实业公司收取管理费，其中也并未约定中冶建工、中冶建工第六分公司对博梦实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吴华全与博梦实业公司签订《南川项目总图外线工程合作协议》的相对方是吴华全与博梦实业公司，结算双方也吴华全与博梦实业公司，并非中冶建工、中冶建工第六分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应由博梦实业公司向吴华全承担支付责任。吴华全要求中冶建工、中冶建工第六分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由于在二审上诉期间，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博梦实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一案，博梦实业公司应根据本判决依法确定吴华全的债权。对一审判决，需要指出的是，在一审诉讼中吴华全已经撤回对中国人民解放军32036部队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也在庭审中口头裁定同意吴华全撤回对中国人民解放军32036部队的诉讼请求，在制作一审判决书时就不应再将中国人民解放军32036部队列为被告。综上所述，吴华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80元，由上诉人吴华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中林审判员  李 勇审判员  张海瑞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刘馨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