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74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玥，女，197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海燕，女，197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委托代理人沈秀磊，陕西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童苑汇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法定代表人张哲苑，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学而成国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法定代表人张哲苑，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兴斌，男，1967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亚萍，女，1968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委托代理人张哲苑，系被告乔亚萍之女。上诉人王玥、范海燕、西安童苑汇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童苑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学而成国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而成公司）、田兴斌、乔亚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3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3日，学而成公司（甲方）与原告王玥、范海燕（乙方）签订《关于合作经营“XX路XX园的协议》，约定投资项目为位于XX路XX社区内的XX路XX园，甲方为运营方，乙方为各个投资人。投资方（总股份70%）与运营方（30%）联合投资兴办该项目；投资方以现金入股，运营方以教学管理系统入股；投资方不参与运营管理，运营方接受投资方的全方位监督。按照投资总额600万元划分为10股，每股投入60万元。一个学年为一个结算周期，每学年8月底分配该学年的运营盈余，分配方式为投资方与运营方按照70%、30%的比例分配盈余，投资方所分配的总额按照10份分配给所有的投资人。乙方必须按照约定的方式及时足额支付股本金，逾期支付即视为放弃投资，前期投入的所有份额不退。乙方投入的股份不能撤资，但可以转让、赠与、继承；如需转让，其他股东有优先受让权。乙方承诺的资金为1份，即陆拾万元，资金分三次到账（每股每笔20万元），到账日期分别为：2015年2月14日；3月15日；5月1日。2015年3月12日，王玥、范海燕与学而成公司再次签订《关于合作经营“XX路XX园的协议》，约定王玥、范海燕投资60万元，到账的日期和金额分别为2015年3月15日30万元、2015年5月30日30万元。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后，王玥、范海燕分别与2015年3月15日、5月6日、5月30日向学而成公司支付120万元，学而成公司分别向王玥、范海燕出具收款收据6份，田兴斌作为收款人在该收据下方签名。2017年5月22日，学而成公司（甲方）与原告王玥、范海燕（乙方）签订《退股协议书》，约定甲方于2015年2月13日XX路XX园项目。项目预计总投资：600万元人民币（大写：陆佰万元）。甲乙双方约定，乙方出资金额为120万元。乙方自愿放弃所持有的所有股份，愿意将持有的全部股份转让给甲方；甲方同意以原价格收购乙方的项目股份，并由甲方分期支付；乙方退股后，项目盈亏与乙方不再有任何关系。合同签订10日内，付给乙方10万元，剩余款项110万元甲方在协议签订后一年内分10次付清，每次支付固定本金11万元，每期的利息按照本金的年化率10%支付。如果甲方还款月资金不充裕，可顺延至下一月支付。利息计算时间由签订本退股协议书同日起算。在一年的还款时期内，甲方也可以在资金充裕的情况下将剩余款项一次性还完。2017年5月26日、6月3日，从田兴斌的银行账户向王玥、范海燕转账支付2笔共10万元。2017年11月20日，田兴斌在原告持有的退股协议书上的“甲方”处签名捺印，童苑汇公司亦在该处盖章。2018年1月23日、7月6日、10月9日、2019年1月29日，从田兴斌的银行账户向王玥、范海燕转账支付共4笔，分别为2万元、2万元、2万元、4万元。之后，学而成公司、田兴斌、童苑汇公司再未向王玥、范海燕退还其余费用。2019年2月，王玥、范海燕提起该案诉讼。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王玥、范海燕申请诉讼保全，交纳保全费5000元。另查，2019年4月，案外人吴翔晓以王玥、范海燕、学而成公司签订退股协议书，损害其作为幼儿园项目的股东、合伙人的利益为由要求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王玥、范海燕与学而成公司签订退股协议书无效。2019年8月29日，该院作出（2019）陕0113民初10207号民事判决，认为王玥、范海燕与学而成公司不存在主观上恶意串通的故意，且事实上并未影响原告的股权份额，遂驳回案外人吴翔晓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庭审中，原告提交XX路XX园门前的宣传照片，以证明乔亚萍与田兴斌在王玥、范海燕投资期间为夫妻关系，欠付王玥、范海燕的款项系该乔亚萍、田兴斌的夫妻共同债务，故乔亚萍应共同承担返还投资款及利息的责任。而乔亚萍称其与田兴斌于2014年6月结婚，2019年1月离婚。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该案中，学而成公司与王玥、范海燕签订《关于合作经营“大人才.电子四路幼儿园的协议》，由王玥、范海燕作为投资人投资120万元，占20%的股份。后由于项目经营不善，王玥、范海燕与学而成公司签订《退股协议书》，约定将王玥、范海燕的股份转让给学而成公司，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其他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并不违反双方协议中“乙方投入的股份不能撤资，但可以转让、赠与、继承”的约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诚信履行。退股协议书签订后，学而成公司仅向王玥、范海燕退还20万元，未在签订协议后一年内即2018年5月22日前将剩余款项100万元全部退还，已经构成违约，理应向原告继续退还剩余款项100万元。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双方签订的退股协议书约定，剩余110万元在签订协议后一年内分10次退还，每期的利息按照本金的年化率10%支付，该约定的利息标准并不属于明显过高的情形，学而成公司应以此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但因双方未明确约定每期退款的时间节点，故应以学而成公司退还投资款之次日分段计算逾期利息为宜。据此计算，学而成公司应支付自2017年6月3日至2019年1月29日期间的逾期利息149397.24元及自此之后以100万元按照该标准计算的逾期利息。至于原告要求田兴斌、童苑汇公司共同承担返还投投资款及利息之诉请，在原告与学而成公司达成退股协议书后，田兴斌、童苑汇公司在该退股协议书“甲方”即债务人处签字盖章，也未明确注明其为见证人或保证人，王玥、范海燕对此也未提出异议，应视为三方达成债务加入合意，故田兴斌、童苑汇公司应与学而成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至于原告主张乔亚萍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虽田兴斌与乔亚萍曾为夫妻关系，但原告无证据证明该债务与乔亚萍有关，且田兴斌的债务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该请求缺乏证据佐证，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西安学而成国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田兴斌、西安童苑汇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王玥、范海燕支付投资款1000000元、逾期利息149397.24元及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计算自2019年1月3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王玥、范海燕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5768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西安学而成国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田兴斌、西安童苑汇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因原告已预交，三被告于支付上述款项时将该款一并支付原告。宣判后，王玥、范海燕和童苑汇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王玥、范海燕上诉称，1.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乔亚萍应当承担共同支付投资款的义务。田兴斌与乔亚萍为夫妻，后离婚，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经二人游说才签了协议书，之后，王玥、范海燕相继将120万元投资款转入田兴斌个人账户，幼儿园于2015年9月成立，乔亚萍任园长，至今与田兴斌离婚后，仍运营管理幼儿园，故，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乔亚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其对于100万元投资款无异议，但对逾期利息的计算数额有异议，按照年化利率10%计算2017年6月3日至2019年1月21日立案之日止利息为178680元。综上，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西安学而成国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田兴斌、乔亚萍、西安童苑汇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内共同向原告王玥、范海燕支付投资款100万元、逾期利息178680元及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计算自2019年1月3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学而成公司答辩理由，同意一审判其还款的事实，但不存在幼儿园管理混乱，且受疫情影响经营困难，需要一定的筹款时间，与其他人无关，仅应由其承担责任。田兴斌答辩理由，本案与其个人无关，其未收到传唤，致其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及出庭应诉。原审程序有误，其并非实际控制人，幼儿园项目经营与自己无关，原审判其承担责任错误。乔亚萍答辩理由，与其无关，合作协议与退股协议均无乔亚萍签字，也与幼儿园经营无关，其无任职，故不应承担责任。童苑汇公司答辩理由，童苑汇公司并非退款主体，其并非协议主体，公司未承诺承担连带责任，无约定其承担责任的内容，故，不应承担责任。童苑汇上诉理由：1.《退股协议书》中没有任何关于其共同承担还款投资义务的约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退股协议书》学而成公司作为甲方，王玥、范海燕作为乙方，其次加盖公章是作为见证人，而不是保证人，再次，根据举证规则，法院在不能确定其作为保证人或见证人身份时，王玥、范海燕负有举证责任；2.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让其共同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其不承担责任，并由王玥、范海燕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王玥、范海燕答辩理由，原审除未让乔亚萍承担责任错误外，其余均正确。学而成供公司、田兴斌、乔亚萍答辩理由，同意童苑汇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二审中，王玥、范海燕提供一组文章，以证明乔亚萍与该幼儿园有关系任园长，与田兴斌共同经营应对投资款返还承担责任。学而成公司与童苑汇公司质证意见为，不认可上述公众号文章，认为公众号只是做宣传，并不是实际情况，乔亚萍、田兴斌质证意见认为，不能证明王玥及范海燕的证明目的。田兴斌质证意见为，文章是公众号所发，文章只是宣传，与幼儿园无关。本院认为，王玥、范海燕上诉称乔亚萍应当共同承担支付投资款的义务，由于《退股协议书》上甲方系学而成公司、乙方为王玥、范海燕，该协议内容中并无乔亚萍应承担责任的内容，落款处亦无乔亚萍签字，王玥、范海燕提供涉案幼儿园公众号中的文章并不能证明乔亚萍应承担支付退股款责任；王玥、范海燕还上诉称，该退股协议签订时乔亚萍与田兴斌为夫妻关系，退股款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同理，因《退股协议书》甲方系学而成公司，协议载明系学而成公司收购王玥、范海燕股份，田兴斌是在退股协议上签名，不足以认定涉案退股款为夫妻债务。另，王玥、范海燕称原审将逾期利息计算为149397.24元错误，实际应为178680元，但并未提供计算依据。综上，王玥、范海燕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童苑汇公司上诉称，《退股协议书》中无任何应承担责任的内容，其仅为见证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因《退股协议书》上并未标识童苑汇公司系见证人，童苑汇公司对该协议上加盖其公章的真实性并不持异议，故，原审据此判令童苑汇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妥，综上，童苑汇公司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68元，由王玥、范海燕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010元，由西安童苑汇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  红 莉审  判  员  王      珂审  判  员  宋      亮                         二○二○年八月十日 法 官 助 理   张      颖                  书 记 员  孙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