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行终9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立成，男，194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洋浦中路1号，现住杭州市富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解放东路18号。法定代表人刘忻，市长。委托代理人尹琰茗、李文鹤，该府工作人员。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原告邱立成诉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其他城建行政复议一案，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9）浙01行初606号行政判决。邱立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阅卷，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1日，邱立成以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富阳区政府）为被申请人，向杭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征收主体违法，补偿认定依据违法。2019年9月10日，杭州市人民政府向邱立成发出补正通知，要求其补正：1.补充提供证明富阳区政府作出可复议行政行为的材料；2.对补偿面积的异议实质系对已经签订的搬迁协议有异议，行政协议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3.对搬迁人及实施单位有异议，可向主管部门投诉举报；4.如对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的过程中，侵犯财产权，可直接提出行政赔偿或在行政复议时一并提出行政赔偿。邱立成收到该补正通知后，补充提交了一些材料。2019年9月24日，杭州市人民政府向邱立成作出杭政复[2019]427号《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认为：你提交的全部申请材料，并结合杭政复[2017]6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案涉项目系采用协议搬迁的方式，并非行政征收的方式。富阳区政府未对富阳区秦望区块有机更新项目作出房屋征收决定。你也未对富阳区政府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申请行政复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受理条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本机关决定不予受理。邱立成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杭政复[2019]427号不予受理决定，支持复议请求。另查明，就李英、刘文炳、董军明、王霞诉富阳区政府、杭州市人民政府不履行法定职责及行政复议一案，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2018）浙01行初75号行政判决，查明：2017年7月20日，杭州市富阳区秦望区块有机更新指挥部发布了《富阳区秦望区块有机更新项目片区一、片区二房屋搬迁公告》，主要载明：搬迁人为杭州富阳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搬迁实施单位为富阳区富春街道办事处、富阳区春江街道办事处、富阳区场口镇政府。该《公告》附件2《富阳区秦望区块有机更新项目房屋搬迁补偿安置方案》第三条搬迁规模中明确，搬迁户数约6036户，土地面积约423亩，涉及住宅5995户，建筑面积约57.82万平方米，其中国有土地上住宅1594户，建筑面积约14.39万平方米，集体所有土地上住宅4401户，建筑面积约43.43万平方米。该《房屋搬迁补偿安置方案》第十一条第（十一）项明确，在规定期限内，被搬迁人仍未与搬迁人签订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由搬迁人报请区政府同意后，启动房屋征收程序。李英等4人的房屋均位于上述《搬迁公告》涉及的国有土地范围内。2017年9月12日，李英等4人向富阳区政府邮寄《律师函暨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认为在杭州市富阳区秦望区块有机更新项目中存在违法行为，要求履行以下法定职责：“一、依法查处杭州市富阳区秦望区块有机更新项目‘名为搬迁实为征收’的违法征收行政行为；二、依法查处杭州市富阳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参与搬迁活动的违法行为；三、如涉及相关人员违法的，责令改正；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2017年11月10日，富阳区政府作出《答复函》，认为涉案项目采用的是协议搬迁的方式，并非征收，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中要求查处的违法征收行为并不存在。李英等四人不服，于2017年12月1日申请行政复议，杭州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2月1日作出杭政复[2017]612号《行政复议决定》，予以维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1行初75号行政判决认为，李英等四人认为杭州市富阳区秦望区块有机更新项目中存在“名为搬迁实为征收”等违法行为，要求富阳区政府查处。但是，《富阳区秦望区块有机更新项目房屋搬迁补偿安置方案》第十一条第（十一）项明确，在规定期限内，被搬迁人仍未与搬迁人签订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由搬迁人报请区政府同意后，启动房屋征收程序。据此，应将涉案项目认定为协议搬迁项目，而不是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征收项目。富阳区政府作出被诉《答复函》，告知要求查处的违法行为并不存在，符合法律规定。杭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亦符合法律规定。故判决驳回李英等四人的诉讼请求。各方均未上诉。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一）有明确的申请人和符合规定的被申请人；（二）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三）有具体的行政复议请求和理由；（四）在法定申请期限内提出；（五）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六）属于收到行政复议申请的行政复议机构的职责范围；（七）其他行政复议机关尚未受理同一行政复议申请，人民法院尚未受理同一主体就同一事实提起的行政诉讼。本案中，邱立成在已经签订搬迁补偿协议后，认为富阳区秦望区块有机更新项目征收主体违法，补偿认定依据违法，向杭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该院作出的（2018）浙01行初75号生效行政判决已经确认，杭州市富阳区秦望区块有机更新项目为协议搬迁项目，而不是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征收项目。杭州市人民政府收到其复议申请后，认为其复议请求、复议对象等均不明确，要求补正。但邱立成补正后，仍不能证明其复议申请符合行政复议法规定的受理条件，故杭州市人民政府决定不予受理其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原告的诉讼理由均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邱立成的诉讼请求。邱立成上诉称：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已经依法取得的土地、矿藏、水流等自然资源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应当先申请行政复议，对行政复议决定不服的，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上诉人拥有合法取得的100平方米宅基地使用权，合法登记600平方米面积的房屋所有权，2017年10月被富阳区政府违法拆迁，拆迁补偿案置仅获203平方，其余都直接专户强行给付联建户、买卖户500多平方米，上诉人的宅基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被侵犯。富阳区政府实施违法拆迁行为，发布拆迁公告、拆迁补偿方案，都未涉及协议拆迁内容。富阳区秦望区块拆迁指挥部由富阳区政府研究决定成立的拆迁临时机构，决定拆迁人为杭州富阳城投公司，拆迁实施单位为杭州市富阳区春江街道办事处。上诉人的复议申请符合《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上诉人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另案与本案诉请不同，原审法院以杭政复[2017]612号行政复议决定和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1行初75号行政判决作为本案判决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及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杭州市政府答辩称：1、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程序合法。上诉人于2019年9月3日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经要求上诉人补正，答辩人于同月24日作出杭政复[2019]427号《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书》并邮寄给上诉人，行政复议审理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程序合法。2、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适用依据正确，于法有据。答辩人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全部申请材料，并结合杭政复[2019]6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案涉项目系采用协议搬迁的方式，并非行政征收，富阳区政府未对富阳区秦望区块有机更新项目作出房屋征收决定。上诉人也未对富阳区政府作出的其他具体行政行为申请行政复议。故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干部十八条规定的受理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答辩人决定不予受理。故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应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原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均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邱立成的复议申请是否符合受理条件。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一）有明确的申请人和符合规定的被申请人；（二）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三）有具体的行政复议请求和理由……”。本案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原审法院（2018）浙01行初75号行政判决认定，杭州市富阳区秦望区块有机更新项目为协议搬迁项目，并非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征收项目。在富阳区政府并未对富阳区秦望区块有机更新项目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情况下，邱立成向杭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认为富阳区秦望区块有机更新项目征收主体违法，补偿认定依据违法，显然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杭州市人民政府收到其复议申请后，认为其复议请求、复议对象等均不明确，要求补正。经邱立成补正后，仍不能证明其复议申请符合行政复议法规定的受理条件，杭州市人民政府决定不予受理其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规定，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邱立成称原审法院以生效行政判决作为本案判决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邱立成的诉讼请求，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邱立成所提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邱立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旭东审判员  黄 寒审判员  许 勤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许亚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