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6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韵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芳春路XXX号XXX幢XXX层XXX-XXX室。法定代表人：吴金水，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旺泉，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轻叶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韩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一凡，浙江紫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韵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韵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轻叶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轻叶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4民初10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韵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第三项，改判轻叶公司对于延期支付的服务费承担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以及对于延期支付的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和双软认定项目费用(以下简称高新双软项目费用)承担同期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罚息的违约金。事实和理由：双方签约后，韵博公司按约履行，轻叶公司逾期不付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对违约金调整过低，以及未对轻叶公司的违约行为进行类似于加收罚息的处罚措施，有所不当。轻叶公司辩称，关于服务费，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比例过高，一审作出合理调整并无误。关于高新双软项目费用，双方并未约定违约金条款，故一审参照同期贷款利率计收，亦无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韵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轻叶公司支付服务费172，900元；二、判令轻叶公司赔偿因逾期付款150，000元产生的违约金(其中以22，500元为基数的，分别自2011年11月9日、2011年12月11日起算，均按照每日1％，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05，000元为基数的，自2012年12月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每日1％计算)；三、判令轻叶公司赔偿因逾期付款17，500元产生的利息损失(其中以10，000元为基数的，自2011年12月7日起算；以7，500元为基数的，自2012年1月24日起算；均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基础，加收50％罚息，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一审中，韵博公司将诉请二变更为：判令轻叶公司赔偿因逾期付款150，000元产生的违约金(其中以22，500元为基数的，分别自2012年11月9日、2013年7月31日起算，均按照每日千分之三，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05，000元为基数的，自2012年12月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每日千分之三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23日，韵博公司与轻叶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韵博公司为轻叶公司提供顾问、咨询等专业服务，力争为轻叶公司申请到科技部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基金(又称国家创新基金)、上海市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资金-区县联动(又称市创新资金)、区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资金-区县联动(又称创新资金区县匹配资金)以及区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资金(又称区创新资金)；轻叶公司向韵博公司提供申请所需材料、信息等，在韵博公司指导下完成申报材料初稿，由双方完成定稿。申报过程中，涉及财务审计、查新等第三方的所有费用，由轻叶公司承担；韵博公司需：1、按申请项目的要求为轻叶公司提供有关咨询服务；2、指导轻叶公司制作申请所需材料；3、最终使轻叶公司获得政府资金的支持，本条款为本服务的最终衡量结果；咨询服务费包括前期和后期，前期咨询服务费为8，000元，轻叶公司应于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后期咨询服务费为项目立项资金总额的15％，轻叶公司在收到上述任何一项资助资金第一批拨款后的5个工作日内支付。若第一批拨款不足该基金立项总额的50％，则轻叶公司应在每笔拨款后的5个工作日内，按照实际到款金额的15％支付给韵博公司后期咨询服务费。上述费用，若逾期支付，每天再收应付金额的1％的日逾期费。同日，韵博公司与轻叶公司签订《“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受理申报协议书》一份，约定韵博公司为轻叶公司申报“上海市高新技术企业”提供政策咨询和申报服务；服务内容包括：提供政策咨询、负责高新技术企业的网上登记注册、主持编写上海市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申请书、指导和协助企业完成会计师事务所的专项审计、项目材料的申报、最终使轻叶公司委托目标实现；咨询总费用为2万元，合同签订后轻叶公司支付1万元，待轻叶公司的目标企业通过“上海市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审核后，再支付余款1万元。同时，双方还签订《〈上海市高新技术项目〉认定委托代理申报协议书》一份，约定轻叶公司委托韵博公司代理申办火炬气体处理系统(FCS)项目认定服务工作，自轻叶公司提出申请直至完成项目认定审批所有程序，由韵博公司提供服务；服务内容为：1、咨询和协办科技成果查新报告；2、咨询和协办科技成果检测报告；……以轻叶公司获得认定证书为本服务最终衡量结果；受理服务费为12，000元，轻叶公司应于韵博公司受理轻叶公司委托申请认定项目时一次性付清。服务内容中第1和第2项涉及第三方费用的，可由韵博公司代办事务，费用由韵博公司代收代支。同日，韵博公司与轻叶公司签订《双软认定服务协议》一份，约定轻叶公司委托韵博公司负责申报软件企业认定和软件产品登记；服务费用为15，000元。轻叶公司应于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首付7，500元，余款待取得证书后5个工作日付清。涉及行政费用，由轻叶公司直接支付或由韵博公司代收代支，软件著作权费用1，000元／个、测试费2，000元／个、软件产品登记证书费用500元／个、软件企业证书费用800元。2011年4月12日，轻叶公司向韵博公司支付服务费37，500元，包括前期咨询服务费为8，000元、“高新技术企业”咨询费用1万元、上海市高新技术项目代理申报受理服务费12，000元、双软认定服务费7，500元。就《合作协议书》，韵博公司于2011年3月起通过电子邮件指导轻叶公司提供2011年创新基金申请需提供的材料、填写2011年创新基金申请网上注册资料、撰写2011年度创新基金申请表初稿，韵博公司对2011年度创新基金申请表进行修改定稿并进行申报。之后，轻叶公司申报的创新资金项目转存2012年项目。2012年7月，经韵博公司代理轻叶公司申报的“硫磺回收燃烧管理系统(BMS)”项目获得2012年科技部科技型中小企业创新基金立项、2012年度上海市创新资金立项及区县立项，其中国家创新基金支持金额为70万元、市科委资助金额和区县立项金额分别为15万元、15万元。2012年7月23日，轻叶公司(乙方)和上海市科学技术委员会(丙方)、科技部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基金管理中心(甲方)签订《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基金无偿资助项目合同》，约定为“硫磺回收燃烧管理系统(BMS)”，甲方资助乙方70万元，合同生效后拨付70％，项目验收合格后拨付余额。2012年8月，韵博公司还协助轻叶公司撰写上海市科学技术委员会科研计划项目课题任务书。2012年9月，轻叶公司(丙方)和上海市科学技术委员会(甲方)、课题责任人(乙方)签订《科研计划项目课题合同》，约定就“硫磺回收燃烧管理系统(BMS)”课题，甲方拨款15万元，首期拨款10万元，验收后拨款5万元。2012年11月29日，轻叶公司获得国家创新基金拨款49万元；2012年11月1日，轻叶公司获得上海市科学技术委员会拨款10万元；2013年7月23日，轻叶公司获得上海市徐汇区财政局拨款9万元。2011年4月，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申报启动，韵博公司、轻叶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沟通交流，韵博公司提供了咨询服务，完成企业注册登记表、上年度高新技术产品销售统计表、近3年研究开发项目明细清单、公司人员情况说明、研发项目管理制度等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申请材料的制作，并进行了申报。2011年12月6日，轻叶公司获得高新技术企业证书。2011年的4月至11月间，韵博公司为轻叶公司提供了双软认定服务。2012年1月16日，轻叶公司被列入2011年12月份上海市认定软件生产企业名单；轻叶公司的轻叶硫磺燃烧与回收管理软件V1.0、轻叶罐区自动化控制与管理操作软件V2.1、轻叶定量装(卸)车管理软件V3.0被列入2011年11月份上海市登记软件产品名单。另查明，韵博公司为轻叶公司提供服务时为轻叶公司垫付5，400元查新费。2013年6月19日，韵博公司向轻叶公司开具了金额为22，9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轻叶公司收到拨款后未向韵博公司支付相应的服务费，韵博公司先后于2012年11月10日、12月22日、2013年9月17日、9月22日、9月25日、2014年11月17日、2015年8月23日、8月25日、2016年11月1日、2018年4月11日通过电子邮件或者信函等方式通知轻叶公司支付创新基金后期服务费15万元、高新技术企业认定服务费余款1万元、查新费用5，400元、双软认定服务费余款7，500元，其中7次的付款通知中均写到：1、高新技术企业查新费用，3个，其中1个高新技术成果转化用，合计5，400元，已经垫付，请现金支付。高新技术企业已经办妥；2、高新技术企业尾款1万元；3、软件企业尾款7，500元。合计22，900元，以上费用于2013年6月19日开具了发票。但轻叶公司收到催款通知后仍未付款。一审法院认为，韵博公司与轻叶公司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受理申报协议书》、《双软认定服务协议》、《〈上海市高新技术项目〉认定委托代理申报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现轻叶公司提出韵博公司未完全履行《合作协议书》、《“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受理申报协议书》，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韵博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韵博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提供咨询、申报、制作申报文件等义务，轻叶公司最终获得了创新基金资助，所获资金均超过了各基金立项总额的50％，亦被认定为高新技术企业。且轻叶公司虽提出异议，却不能证明是由他人为轻叶公司获得了创新基金资助以及高新技术企业的认定。故轻叶公司应当依约支付相应的服务费。现轻叶公司拖欠未付，显属违约，依法应当承担付款及偿付违约金、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合作协议书》约定逾期付款的，按照每日1％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轻叶公司对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提出过高的抗辩，虽然韵博公司自行将违约金计算标准降低为每日千分之三，但一审法院综合轻叶公司的违约程度、韵博公司的受损情况等因素，认为韵博公司的计算标准仍属过高，故依法酌定为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关于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和双软认定项目，韵博公司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基础上浮50％为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此未作约定，韵博公司未提交损失的依据，故决定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及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高新技术企业查新费用，一审法院认为，韵博公司曾以邮件等方式多次告知轻叶公司费用明细，并开具了相应发票，轻叶公司亦未提出过异议，故对韵博公司主张的查新费予以认定，轻叶公司应当按约承担此项费用。对于轻叶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韵博公司多次向轻叶公司催讨欠款，诉讼时效多次中断，至今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对轻叶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上海轻叶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海韵博科技有限公司费用172，900元；二、上海轻叶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海韵博科技有限公司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违约金(其中两笔以22，500元为基数的，分别自2012年11月9日、2013年7月31日起算；以105，000元为基数的，自2012年12月7日起算)；三、上海轻叶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海韵博科技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其中以10，000元为基数的，自2011年12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7，500元为基数的，自2012年1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轻叶公司未按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58元，案件申请费1，885元，合计诉讼费5，643元，由上海轻叶工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主要争议焦点：韵博公司要求轻叶公司针对服务费支付以每日千分之一计算的违约金及针对高新双软项目费用支付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违约金是否合法有据。本院认为，一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综合考察当事人履约过程中的违约程度、损害后果并兼顾公平合理等原则后，酌定轻叶公司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逾期支付服务费的违约金以及要求轻叶公司按照同期贷款利率向韵博公司支付高新双软项目费用的逾期付款利息，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韵博公司主张逾期支付服务费的违约金应调整为每日千分之一以及高新双软项目费用的逾期付款利息应当在同期贷款利率基础上上浮50％的理由缺乏与本案必然关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韵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无误，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上海韵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中伟审判员  杨怡鸣审判员  庄龙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董晓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