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刑终250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国刚，男，1972年4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梓潼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梓潼县，住广东省东莞市。 诉讼代理人李运辉，四川法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深圳市宏泽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泽通物流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坪山新区。 法定代表人李娓林，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张楠，四川法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3，男，1955年9月21日出生于河南省社旗县，汉族，农民，住社旗县。系被害人翟某4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54年1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社旗县，汉族，农民，住社旗县。系被害人翟某4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82年1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社旗县，汉族，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社旗县，租住社旗县行政路西段路南。系被害人翟某4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1，女，2003年7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社旗县，汉族，在校学生，户籍所在地社旗县，租住社旗县行政路西段路南。系被害人翟某4之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2，男，2005年12月14日出生于河南省社旗县，汉族，在校学生，户籍所在地社旗县，租住社旗县行政路西段路南。系被害人翟某4之子。 上列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严惟一，湖南九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丁俊，曾用名丁鹏，男，1983年1月27日出生于河南省息县，汉族，初中肄业文化，农民，住息县。因涉嫌交通肇事犯罪于2019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邵阳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深圳市中易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易达物流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 法定代表人易曦，该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理人唐望兴，该公司经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布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布吉支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信义假日名城溢芳园S102号商铺（及二楼）。 负责人黄悦青，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田治富（特别授权），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丁俊犯交通肇事罪以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3、李某1、张某、翟某1、翟某2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3月6日作出（2019）湘0523刑初3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国刚、宏泽通物流公司不服，就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本案的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国刚及其诉讼代理人李运辉、上诉人宏泽通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娓林及其诉讼代理人张楠、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及其诉讼代理人严惟一、原审被告人丁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易达物流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唐望兴、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布吉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田治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审理认定： 被告人丁俊原持有Ｂ2Ｅ型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自2011年9月21日始至2017年9月21日止，期满后驾驶证处于注销状态。2019年6月，赵国刚在微信群及朋友圈里发布信息，欲招聘身份证、驾驶证（Ａ2型）、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齐全的驾驶员。丁俊于2019年6月13日打电话给赵国刚应聘，两人达成口头协议由赵国刚带丁俊跑一趟运输试驾，如果满意就正式聘用。2019年6月18日18时许，丁俊与赵国刚从四川省绵阳市装载货物，二人轮流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驶往深圳市。同年6月20日2时50分许，被害人翟某4驾驶轻型货车行驶至邵阳县白仓镇境内时，追尾碰撞由丁俊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事故发生后，丁俊没有打电话报警，也没有把车辆转移至紧急停车道查看，驾车拖挂已受损的轻型货车及车内驾驶员翟某4继续在高速公路上行驶。进入二广高速湖南段永州境内后，丁俊将驾驶的车辆停靠在2206ｋｍ＋234ｍ（北往南）处港湾，轻型货车右侧因与路边波形护栏发生刮擦而脱离了前车，停在距挂车车尾约2米处。丁俊下车发现后方轻型货车车头严重损毁，驾驶员翟某4受伤卡在驾驶室里的情况后，因自己是无证驾驶，为逃避法律责任，丁俊未采取任何措施驾车继续逃离。翟某4于2019年6月20日2时57分拨打了妻子张某的电话，说自己因交通事故受伤，对方车辆跑了，随后又相继拨打了“120”“119”“110”“122”求救。永州市急救中心接听后派救援人员赶往现场，因该地段位于永州市，导致湖南省永州市第三医院医护人员在当日4时20分才赶到现场对翟某4施救，当日4时25分，翟某4因抢救无效死亡。经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邵阳支队塘渡口大队认定，丁俊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翟某4负次要责任。6月20日22时许，丁俊经办案民警电话传唤，主动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 肇事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为赵国刚，牵引车号牌为粤Ｂ×××××，挂车号牌为粤Ｂ×××××。粤Ｂ×××××牵引车系赵国刚全资购买，以宏泽通物流公司的名称登记上户，车辆产权属于赵国刚。双方签订了挂靠协议，挂靠期间自2019年1月5日至2022年1月4日止。赵国刚在挂靠期间应向宏泽通物流公司缴纳管理费，在有供车款期间两年为2000元，供车款还完后挂靠费用另计，每年缴纳一次，宏泽通物流公司通过ＧＰＳ监控平台对挂靠车辆进行管理。粤Ｂ×××××牵引车以宏泽通物流公司为投保人，在人保财险布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附加不计免赔险，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12月19日，商业三责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1月10日起至2020年1月9日。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责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粤Ｂ×××××车的登记车主为中易达物流公司，2017年6月3日，中易达物流公司与赵国刚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以12.5万元的价格将粤Ｂ×××××车卖给赵国刚，付清余款后车辆产权100%归赵国刚，双方约定暂不办理过户手续，挂靠在中易达物流公司名下，不收取任何挂靠费用。至2017年8月31日，赵国刚付清了全部购车款，中易达物流公司已于同年9月6日将粤Ｂ×××××车登记证书，行驶证正、副本及营运ＩＣ卡交给赵国刚。 事故发生后，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2019年7月12日提起诉前财产保全，申请扣押重型半挂牵引车，缴纳诉前财产保全费6270元。 湖南鸿运来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日出具了车辆损失及车辆价值鉴定评估报告书，轻型货车事故前理论价值为6218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支付评估费7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3、李某1是夫妻关系，二人系农村户口，扶养义务人为女儿翟某5和儿子翟某4。翟某4生前从事货物运输工作，其妻张某在河南省社旗县从事个体经营，自2013年起，翟某4、张某与女儿翟某1、儿子翟某2共同在租房居住。 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121159.5元：其中丧葬费366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翟某3为101768元、李某1为95407.5元、翟某1为25064元、翟某2为50128元；死亡赔偿金为733960元；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和误工费酌情考虑共计9000元；豫Ｒ×××××轻型仓栅式货车车辆损失62182元，鉴定费7000元。 原判采信了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及提取笔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提取笔录及鉴定意见，ＧＰＳ轨迹数据，通话记录光盘，驾驶人信息查询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人赵国刚、邹某、张某、郭某、翟某5、李某2、李娓林的证言，被告人丁俊的供述及辩解，到案经过，户籍资料，常住人口登记卡，相关证明，房屋租赁协议、营业执照、电费收据，评估报告及鉴定费用票据，诉讼费票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商业保险单、投保单、保险条款、投保人声明，买卖协议，银行卡交易明细，情况说明函，复议申请书，民事裁定书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丁俊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丁俊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赔偿丧葬费36650元、死亡补偿费733960元符合法律规定。翟某3和李某1系农村户口，扶养义务人2人，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费支出标准计算，翟某3计算16年为101768元、李某1计算15年为95407.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3、李某1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证据不足，应以核定的数额为准；翟某1和翟某2随父母在城镇生活，扶养义务人2人，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对翟某1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064元、翟某2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0128元的请求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为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和误工费酌情考虑为9000元；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车辆损失62182元，鉴定费7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共计1121159.5元，交强险外不足部分1009159.5元，按70%的比例，由赵国刚赔偿706411.65元，丁俊、宏泽通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易达物流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一）（三）项，第十八条第一款（一）项、第二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丁俊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布吉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民币112000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国刚赔偿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民币706411.65元，被告人丁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宏泽通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3、李某1、张某、翟某1、翟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赵国刚上诉提出：他在庭审中提交了先期垫付费用的凭证，但一审判决未予扣减；一审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一审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商业险部分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丁俊的结果加重行为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其加重行为与民事赔偿行为不可一概而论。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原审认定人保公司不赔付商业险部分系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赵国刚已在原审开庭前向受害人家属赔偿了5万元，但在赔偿总额中并未扣减；不能使用城镇标准计算被害人的相关费用，原审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判令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实属过重，被害人翟某4应当承担追尾事故的全部责任，丁俊承担结果加重部分的民事责任，赵国刚不承担雇主的赔偿责任。 上诉人宏泽通物流公司上诉提出：一审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一审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商业险部分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丁俊的结果加重行为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其加重行为与民事赔偿行为不可一概而论。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应认定保险公司没有尽到告知义务，丁俊的后续的加重行为是不可控的，由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实属过重。 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出示和质证，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赵国刚的诉讼代理人向法庭提交了收条、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拟证明赵国刚在案发后通过转账的方式先行赔偿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5万元死亡赔偿金的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表示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宏泽通物流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向法庭提交了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彭剑菁出具的情况说明、快递单、彭剑菁的消费记录以及手机照片截图等证据，拟证明赵国刚于2019年1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给了保险公司业务员林锋20800元，宏泽通物流有限公司的彭剑菁在赵国刚投保时不在深圳市，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不是彭剑菁本人所书写的事实。经审查，诉讼代理人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丁俊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在驾驶证期满后处于注销状态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并在事故发生后逃逸，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丁俊在案发后经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从轻处罚。 关于赵国刚上诉提出他在庭审中提交了先期垫付费用的凭证，但一审判决未予扣减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赵国刚已在原审开庭前向受害人家属赔偿了5万元，但原审在赔偿总额中并未扣减的意见。经查，在本案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赵国刚并未提交其于案发后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被害人亲属5万元赔偿金的相关证据。赵国刚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赵国刚、宏泽通物流公司上诉及赵国刚的诉讼代理人提出一审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一审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商业险部分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丁俊的结果加重行为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其加重行为与民事赔偿行为不可一概而论及赵国刚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原审认定人保公司不赔付商业险部分系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不能使用城镇标准计算被害人的相关费用，原审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判令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实属过重，被害人翟某4应当承担追尾事故的全部责任，丁俊承担结果加重部分的民事责任，赵国刚不承担雇主的赔偿责任；宏泽通物流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应认定保险公司没有尽到告知义务，丁俊后续的加重行为是不可控的，由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实属过重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害人翟某4生前与妻子张某、女儿翟某1、儿子翟某2均租住在河南省社旗县一年以上，翟某4生前与张某的主要收入均来源于城镇，原判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及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并没有错误。 证人赵国刚、李娓林的证言，原审被告人丁俊的供述，机动车信息查询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商业保险单、投保单、保险条款、投保人声明等证据证实，赵国刚是粤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挂车为粤Ｂ×××××，粤Ｂ×××××牵引车以宏泽通物流公司的名称登记上户，宏泽通物流公司在人保财险布吉支公司为粤Ｂ×××××牵引车办理保险手续，人保财险布吉支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采用字体加粗、加黑的明显方式作出了提示；人保财险布吉支公司同时在商业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亦采用加粗、加黑字体注明，驾驶人具有“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和“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注销期间”等情形，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宏泽通物流公司作为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及签章处加盖了印章，并在空格处填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赵国刚雇请驾驶证已经注销的丁俊驾驶反光标识不符合国家标准的机动车装载超长、超高、超宽物品在高速公路行驶，在其感觉到发生车辆追尾事故后，没有停车查看并打电话报警，而是驾车逃离事故第一现场；途中经其他司机鸣笛示警后，丁俊将车辆停靠在第二现场时发现被害人翟某4受伤，但仍然没有采取任何措施，而是为逃避法律追究继续驾车逃离。且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丁俊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翟某4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人保财险布吉支公司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原判根据查明的事实判决由赵国刚对丁俊的交通肇事行为造成的损失承担70%赔偿责任，宏泽通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赵国刚、宏泽通物流公司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考虑到二审期间出现上诉人赵国刚已支付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5万元死亡赔偿金的新事实，应在赔偿总金额中予以核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3刑初342号刑事附带民事附带判决的第一、二、四项； 二、撤销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3刑初342号刑事附带民事附带判决的第三项； 三、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国刚赔偿五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民币656411.65元，原审被告人丁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宏泽通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建军 审 判 员  黄彧言 审 判 员  李东峰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刘文斌 代理书记员  陈 瑶 代理书记员  彭凡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