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82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祥松，男，1983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忠，山东远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甜甜，山东远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沃鼎数控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杨万涛，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军，男，197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念娥，女，1962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惠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新，男，198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州市。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秀秀，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珍，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祥松因与被上诉人济南沃鼎数控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沃鼎公司）、王志军、孙念娥、李国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1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祥松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解除胡祥松与济南沃鼎公司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2.请求判令济南沃鼎公司立即返还已付款项23万元、返还双倍定金差额46000元、赔偿损失8万元；3.请求判令王志军、孙念娥、李国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请求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济南沃鼎公司、王志军、孙念娥、李国新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据以作出判决的关键证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意见显失客观性、公正性。经一审法院确定鉴定范围内容后，济南沃鼎公司单方更改了鉴定事项，诱导鉴定部门将鉴定内容落脚在“打印产品质量问题的原因”鉴定事项上，导致鉴定范围严重超出了《鉴定委托书》中确定的鉴定范围。诱导鉴定部门避重就轻，未对机器设备本身的质量问题作出专业鉴定，仅对打印产品的质量问题简单提及，反而对超出鉴定范围的“出现打印产品质量问题的原因”大幅论述，鉴定程序违法。1.在鉴定过程中随意更改鉴定项目，鉴定程序违法。在鉴定程序启动后正式鉴定前，一审法院根据案件情况确认了鉴定事项，即《鉴定委托书》中明确记载的“需对涉案的图案打印设备(型号D80)产品质量是否合格进行鉴定”，这也正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但是胡祥松在收到《司法鉴定意见书》时非常诧异，因为不知何时，鉴定事项由《鉴定委托书》中明确记载的“需对涉案的图案打印设备(型号D80)产品质量是否合格进行鉴定”变更为了包括原因在内的三项鉴定项目。在鉴定开始后，尤其是在现场生产测试已经暴露出机器的一些问题后，不知何时济南沃鼎公司又以《明确鉴定委托事项申请书》的方式对鉴定事项进行了更改，不仅将鉴定事项中的质量问题缩小了范围，最关键的是增加了“如果存在上述问题，产生的原因是因机器本身的原因还是因外部环境、机器保养、人为操作等客观原因所造成”这一事项的鉴定。最高人民法院最新实施的《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对鉴定材料进行质证。未经质证的材料，不得作为鉴定的根据。”作为鉴定检材的《明确鉴定委托事项申请书》不仅未经胡祥松质证，甚至都没有告知胡祥松。另外，“明确”一词的含义应该是将笼统的具体化，绝不包括增加和变更，对原因的鉴定显然远远超出了《鉴定委托书》中的鉴定范围，所以该份申请书虽然名为“明确鉴定委托事项”，但实质内容已经构成了对鉴定事项的增加与根本变更。根据《鉴定意见书》中“声明”第4项的规定“检验检测鉴定意见仅对接受托范围内项目有效”，所以对于超出《鉴定委托书》范围的原因的鉴定意见无效，不应采纳。2.在鉴定现场调试设备时，大量添加更换配件违反鉴定程序，不符合鉴定要求和委托要求。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济南沃鼎公司出售给胡祥松的图案打印设备产品质量是否合格，是否能正常打印出合格产品。鉴定的对象是出售给胡祥松的这台打印设备本身，除耗材外不应随意大量更换配件。对于更换墨水、防冻液这样的耗材，安装板卡和数据线，胡祥松认为是合理的。但是连电机、气瓶、电源盒、限位开关等机器内部固有的核心部件也大量更换，就如同重新组装了一台打印机，而且部分配件甚至更换了和原装机器中不同的品牌，严重篡改了鉴定对象，违反了鉴定的客观性、公正性。3.《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外部环境条件因素是造成出现上述问题的主要原因，同时，机器本身原因、维护保养、人为操作等因素与造成上述问题也存在一定关联性”的鉴定意见不客观、不公正。《司法鉴定意见书》将出现漂墨、流墨、拉丝和色差的主要原因归结为环境因素(主要指灰尘)不客观。自鉴定之初，济南沃鼎公司作为供货方没有提出，鉴定机构也没有要求鉴定过程在无尘环境中进行，而且生产打印瓷砖的过程从专业技术上也不要求在无尘环境进行。X轴导轨上橡胶垫层磨损掉渣，更是因为供货方提供的橡胶垫存在质量问题，也是机器本身的原因，与使用者没有关系。鉴定机构在《对的答复》第八页提及另一打印测试案例时提到，该案例打印时恰逢下雨天，空气湿度大，打印环境无大量灰尘悬浮，则没有出现凹凸不平。试问难道只有下雨天的空气洁净度才能达到打印要求?本案鉴定当日为正常的打印环境，不是极端恶劣天气，所以将出现问题的主要原因归结为环境原因不客观。尤其是现场打印测试中出现的最大问题是出现色差带，色差与环境有何影响，在整个鉴定意见书中却没有提及。4.鉴定项目的更改导致本次鉴定的鉴定目的无法实现。《鉴定委托书》中记载鉴定目的为“需对涉案的图案打印设备(型号D80)产品质量是否合格进行鉴定”，这也正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但是最后得出的鉴定意见却是设备打印过程中确实出现了漂墨、流墨、拉丝和色差的问题，环境因素是主要原因，人为操作等因素也有一定的关联性。如果当时当地的环境因素不适合打印产品，在该环境下打印产品必然会出现问题，那么在这种环境下，无论打印设备有没有质量问题，打印出的产品受环境因素的影响都会出现质量问题。换句话说，如果环境因素对出现打印产品质量问题影响如此大，那么出现打印产品问题并不能说明打印设备有没有质量问题，那么在这种环境下进行该次鉴定的意义何在?如何能通过在不适当的环境下打印不出合格的产品来达到“鉴定涉案打印设备产品质量是否合格”的鉴定目的?!人为操作因素的影响就更令人费解，打印过程一直由厂家的专业技术人员全程操作，如果连厂家的技术人员在如此重要的鉴定环节都不能保证正确操作，那么普通购机者如何能在日常生产中大批量生产?在试验结果可能受多种因素干扰的情况下，想要鉴定某一因素对结果有无影响以及影响的大小，科学的鉴定试验方法应当是在排除其他因素干扰的情况下进行鉴定，这是最基本的逻辑思维方式和试验方法。所以在叠加环境因素等因素的干扰下，并不能通过打印出的产品是否合格得出“涉案打印设备产品质量是否合格”的结论，该鉴定的鉴定目的无法实现。（二）鉴定过程中显露出涉案图案打印设备存在大量质量问题，一审法院未对该部分质量问题进行全面考量，更未结合胡祥松签订合同购买打印设备用于生产之目的进行认定，草率判决驳回胡祥松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在第二次庭审中，胡祥松对鉴定意见书中反映出的打印机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了详细阐述。包括涉案打印机在坦克链设计方面存在严重缺陷，打印设备使用的大量配件质量不合格，打印机的板卡有使用过的痕迹，以及在试机打印过程中出现流墨问题、色差问题、打印出的图案凹凸不平等体现出的机器质量问题等。在鉴定机构《对的答复》中也提到“本次鉴定将现场更换的配件作为检材一并提取进行了检验，结果如鉴定意见书第4.6.3条所述”，“现场涉案图案打印设备出现的坦克链断裂故障确实属于机器本身设计上尚需改进的问题”等机器的质量问题。但是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未对鉴定意见中提及的这些设备质量问题做任何分析，一概未予采纳，有失公平。本案的争议焦点以及司法鉴定的鉴定目的均为“涉案打印设备产品质量是否合格”，通过鉴定过程可以看出，涉案打印设备大量配件不合格，打印不出合格产品，导致胡祥松购买机器用于生产大型家装材料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胡祥松购买打印设备时，购买的是济南沃鼎公司推荐用于大规模、批量化生产的工业机型，胡祥松购买设备的目的是用于在不同材质上生产出不同图案、不同尺寸的装饰装修材料。涉案设备不是普通的个人消费品，而是工业用机器。在涉案设备本身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更无法生产出合格产品的情况下，通过简单的维修、更换、减少价款等方式也达不到胡祥松购买设备用于生产的合同目的，所以胡祥松主张解除合同、返还货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三）一审法院判决胡祥松承担部分鉴定费用有失公平。《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二条规定“产品质量应当检验合格，不得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因此，生产者有证明自己生产的产品检验合格的法定义务。本案中济南沃鼎公司在一审中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出售给胡祥松的涉案机器质量合格，所以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济南沃鼎公司是公平合理的。济南沃鼎公司作为生产者有义务证明自己的机器质量是否合格，所以不管鉴定意见如何，鉴定费用都应当由济南沃鼎公司承担。更何况经鉴定涉案设备确实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综上所述，本案中司法鉴定的鉴定程序违法，在鉴定开始后又变更鉴定项目，大量更换机器设备固有的配件，有篡改鉴定对象，该鉴定无法为“涉案的图案打印设备(型号D80)产品质量是否合格”的鉴定目的提供公正有效的专业意见。鉴定意见中对造成打印出现质量问题的原因部分的鉴定完全超出了鉴定范围，而且不客观、不公正，一审法院采纳该部分意见认定造成打印产品问题的主要原因是环境因素，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采纳证据不当。判决胡祥松承担鉴定费用有失公平。恳请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作出公正判决。济南沃鼎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中对涉案设备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公正，应该作为定案的依据。1.涉案设备鉴定的项目是基于胡祥松在一审中所明确的涉案设备存在的问题，且整个鉴定过程都是围绕上述问题展开，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况。2019年7月30日，一审法院就鉴定问题对本案当事人进行询问，胡祥松明确说明其主张涉案设备存在的质量问题为：（1）图案打印设备打印的产品存在漂墨、流墨、拉丝，前后打印图案对接不上，有时候打印的产品有白边、有色差，存在脱皮、脱落现象；（2）图案打印设备机器稳定性不够，打印产品清晰度较差，打印起始点定位不准确，经常出现卡断故障；（3）板卡存在质量问题。针对上述问题，济南沃鼎公司作为鉴定申请人提出鉴定申请，且整个鉴定的过程均是围绕上述问题展开。2020年1月13日庭审时，一审法官当庭释明（庭审笔录第12页），本次鉴定事项是基于胡祥松于2019年7月30日陈述的质量问题予以鉴定，故鉴定事项不存在问题。2.在鉴定现场调试设备时，济南沃鼎公司并未大量添加、更换配件，而是为了鉴定的正常进行对耗材及小配件进行的更换。因涉案设备长时间搁置，未进行保养，无法使涉案设备正常运行，不能正常对涉案设备进行鉴定。故在委托方及双方当事人的见证下，由济南沃鼎公司技术人员对部分配件及耗材进行添加更换，并非如胡祥松所述更换了核心部件。鉴定机构在《对的答复》第2页中，对这一问题进行了详细的答复。《司法鉴定意见书》在第21页对更换的配件及检材的情况进行了详细的说明。需要指出的是，涉案设备体积较大，胡祥松曾于2019年9月份私自用叉车挪动设备，故涉案设备的小电机、限位开关等部件遭受了不明原因损坏。为了使鉴定正常进行，济南沃鼎公司在鉴定机构及法院的指导、见证下进行更换，并无不当。3.对于现场打印检材过程中出现的漂墨、流墨、拉丝和色差的问题，鉴定机构在鉴定意见（31页-32页）及对异议的答复（3页-4页）中都有详细的分析与论述，认为外部环境因素是造成上述问题的主要原因，具体分析在此不再赘述。（二）鉴定机构认定，涉案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即使存在一定的问题，也是可以改进的，并非设计缺陷，更不是质量问题。胡祥松一再强调的坦克链问题，鉴定机构在对异议的答复中说明该问题仅系机器本身需要改进的问题，并非质量问题，且该问题通过简单的下榻点定位支撑即可得到解决。涉案设备质量合格，胡祥松要求解除合同的依据并不存在，济南沃鼎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三）依据法律规定，鉴定费用亦应由胡祥松全部承担，但一审法院却判决由济南沃鼎公司承担部分鉴定费，虽然该判项不合理，但为了减轻讼累，济南沃鼎公司尊重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济南沃鼎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向胡祥松交付了符合标准的设备，胡祥松亦签收确认。现在，胡祥松却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四）济南沃鼎公司在成立时股东出资均已到位，李国新代济南沃鼎公司收取的部分货款已由济南沃鼎公司向胡祥松出具了收据和发票。本案系胡祥松与济南沃鼎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胡祥松要求王志军、孙念娥、李国新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王志军、孙念娥、李国新共同辩称，王志军、孙念娥、李国新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本案系胡祥松与济南沃鼎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与王志军、孙念娥、李国新无关，胡祥松要求王志军、孙念娥、李国新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祥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胡祥松与济南沃鼎公司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2.请求判令济南沃鼎公司立即返还已付款项23万元、返还双倍定金差额46000元、赔偿损失8万元；3.请求判令王志军、孙念娥、李国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3日，胡祥松（乙方）与济南沃鼎公司（甲方）签订《工艺技术培训服务与配套设备购买合同》一份，载明：“双方协商一致，就乙方购买甲方产品事宜，签订本合同。设备产品为：工艺背景墙技术许可实施，防玉、砂岩背景墙基数许可实施，腾彩光磁琉彩工艺机，晶雕机，热压设备，雕刻设备，图案打印设备。甲方为乙方提供的设备产品（图案打印设备）与提供工艺技术许可实施服务项目的合计总价款为253000元。注：先支付12万元，余款133000元设备到物流（河南省信阳市固始县），乙方付余125000元到甲方指定账户，余8000元每月付1000元。乙方向甲方支付全款后，甲方即予以办理发货手续。乙方收到机器后，若在配件箱内未发现保修卡、合格证、说明书三证，请三日内及时以书面形式与甲方取得联系，并申请补办三证，由上门安装人员进行安装前的质检，质检通过后由甲方重新颁发证件。”胡祥松已向济南沃鼎公司支付了货款230450元。济南沃鼎公司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关于货物总价款。胡祥松主张：“对设备总价款253000元认可。在合同签订后，济南沃鼎公司发货前，双方协商取消热压机的购买，济南沃鼎公司方承诺热压机价格为20000予以扣除。”济南沃鼎公司主张：“胡祥松应向济南沃鼎公司支付货款共计236450元，胡祥松未按时足额支付，胡祥松取消热压机的购买，扣减热压机价格18000元，货款共计235000元。”胡祥松与济南沃鼎公司对涉案图案打印设备质量存在争议。胡祥松主张：“图案打印设备存在如下问题：1.图案打印设备打印的产品存在漂墨、流墨、拉丝、前后打印图案对接不上，有时候打印的产品有白边、有色差，存在脱皮、脱落现象；2.图案打印设备稳定性不够，打印的产品清晰度较差，打印起始点定位不准确，经常出现卡断故障；3.板卡存在质量问题。”胡祥松基于上述问题主张无法达到购买机器的合同目的，故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依法组织进行鉴定。2019年11月22日，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GALLOPDLUT（2019）WL第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涉案图案打印设备现场打印产品过程中未见白边、脱皮、脱落及打印图案对接不上的现象。现场打印梅花图案检材过程中出现漂墨、流墨、拉丝和色差问题。外部环境条件因素是造成出现上述问题的主要原因，同时，机器本身原因、维护保养、人为操作等因素与造成上述问题也存在一定关联性。二、涉案图案打印设备办卡可以正常使用，驱动设备正常运行工作。三、涉案图案打印设备现场打印测试过程中稳定性良好，未见卡断现象。在不改变系统参数条件下，多次打印程序启动时的打印起始点可实现统一准确定位。”本次鉴定的鉴定费为65823元。一审法院认为，胡祥松与济南沃鼎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经鉴定机构鉴定：涉案机器打印梅花图案检材过程中出现漂墨、流墨、拉丝和色差问题，外部环境条件因素是造成出现上述问题的主要原因。胡祥松申请鉴定的其他质量问题均不存在，故胡祥松主张涉案机器质量不合格，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未予采信。依据标的的性质及结合本案案情，胡祥松应合理选择济南沃鼎公司承担维修、更换或减少价款等主张。胡祥松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胡祥松主张济南沃鼎公司返还已付款项23万元、双倍定金差额46000元及赔偿损失8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胡祥松主张王志军、孙念娥、李国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鉴于机器本身原因与造成相关问题仅存在一定关联性，一审法院酌定胡祥松承担鉴定费的80%，即52658.4元（65823×80%=52658.4），济南沃鼎公司承担鉴定费的20%，即13164.6元（65823×20%=13164.6）。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胡祥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40元，均由胡祥松负担；鉴定费65823元，由胡祥松承担52658.4元，济南沃鼎公司承担13164.6元。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所涉机器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从而导致胡祥松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在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之前，已要求胡祥松明确说明其主张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详细内容，即图案打印设备打印的产品存在漂墨、流墨、拉丝，前后打印图案对接不上，有时候打印的产品有白边、有色差，存在脱皮、脱落现象等。第三方鉴定机构亦是围绕上述胡祥松所主张的问题对涉案机器设备进行了鉴定，并出具了鉴定意见书。由鉴定机构所出具的鉴定结论可知，涉案机器设备所打印的产品并无上述现象或出现上述现象与机器设备本身质量原因无关联性。在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要求申请人即济南沃鼎公司明确鉴定事项，亦是在胡祥松所明确的问题范围之内，故鉴定程序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义务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胡祥松上诉主张济南沃鼎公司所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胡祥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40元，由上诉人胡祥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希贵审判员  宋海东审判员  杨晓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柳旺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