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16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国良，男，195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光荣，福建兴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晋，福建兴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珠龙，男，1946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曾锦，福建彬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碧芬，福建彬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国良因与被上诉人陈珠龙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602民初2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国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光荣、被上诉人陈珠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曾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国良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陈珠龙返还林国良不当得利100000元。事实和理由：1.陈珠龙于2016年11月10日接收林国良112000元，有其亲笔书写的《凭证》为据，事实清楚。陈珠龙所书写的《凭证》写明：“收林国良欠陈功尚款壹拾万元”、“利息已收到2016年11月1日止”、“陈珠龙代收最末二季度壹万贰仟元”。结合上述表述，已经明确体现了陈珠龙收取了林国良归还欠陈功尚的借款本金100000元及截至2016年11月1日最后两个季度的利息12000元。一审对陈珠龙收取借款本金100000元的事实不予认定，明显错误。2.林国良与陈功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二审判决书[（2018）闽06民终1250号]仅认定林国良未归还陈功尚借款100000元，并未认定林国良未将该100000元归还陈珠龙，原判作出该推定属认定事实错误。3.陈珠龙未将收取的借款本金100000元归还陈功尚，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将该款项返还林国良。 陈珠龙辩称：1.陈珠龙未收取林国良的借款本金100000元，该事实已经经过林国良与陈功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二审判决书认定，且林国良以同样的理由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再次被驳回。林国良在本案中所提交的《凭证》，在前案的二审及再审中均已提交，且被认定不足以证明其归还借款本金100000元的事实。2.我方在林国良与陈功尚的借款合同纠纷中系作为陈功尚的代理人，即使收取了借款本金也是基于合法的民事关系，不构成不当得利。3.林国良对同一事实提出与生效判决认定事实相反的主张，应按审判监督程序提出救济，其另行起诉构成重复诉讼。 林国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珠龙返还林国良不当得利1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珠龙系陈功尚的大姨夫，林国良与黄秀卿系夫妻关系，黄秀卿系陈珠龙的外甥女。2018年1月5日，陈功尚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决林国良、黄秀卿偿还陈功尚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利息应从2016年5月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每月2000元计算。陈珠龙作为陈功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林国良到庭参加该案诉讼。林国良辩称未向陈功尚借款，林国良有意向陈功尚借款而出具借条，但没有借到款。案经审理，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602民初252号民事判决，查明：林国良通过陈珠龙介绍向陈功尚借款100000元，并由林国良出具一份落款时间为2014年11月1日的《借条》给陈功尚收执。借条中载明：“因生产流动资金不足特向漳州市退休职工陈功尚阿伯借现金人民币壹拾万元（100000元），愿每月付利息人民币贰仟元，争取2015年12月30日前本息同还清”。2016年2月2日和2016年5月12日，林国良分两次向陈珠龙各汇款6000元，合计汇款12000元。判决：林国良、黄秀卿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功尚借款100000元及利息，利息应从2016年5月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每月2000元计算。林国良、黄秀卿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9日立案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陈珠龙作为陈功尚委托诉讼代理人与林国良到庭参加诉讼。该案二审中，林国良提供陈珠龙出具的一张《凭证》，载明：“收林国良欠陈功尚款壹拾万元。利息已收到2016年11月1日止。（陈珠龙代收最末二季度壹万贰仟元。）此据陈珠龙2016年11月10日”，陈功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珠龙对《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收取林国良利息12000元出具的，没有收到借款本金100000元。陈功尚提交二份手机视频光盘及文字稿，该视频是陈功尚、陈珠龙、陈珠龙的女儿一起，于2017年12月2日到林国良家里催讨本案借款的相关视频。林国良、黄秀卿认为视频及文字稿真实，但视频断章取义、不全面。案经审理，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6民终1250号民事判决，确认该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并另查明：陈功尚与林国良之间的借款及偿还本息都是陈珠龙夫妻与林国良交接。2017年12月2日，林国良面对陈功尚、陈珠龙的讨债，从未提出本案借款已还清的抗辩。该案二审法院认为，如果本案借款已于2016年11月10日还清，2017年12月2日，林国良面对陈功尚、陈珠龙的讨债，从不提出本案借款已还清的抗辩，不合常理，结合林国良在该案一、二审的意见（林国良在一审答辩状中提出：林国良当时陈述没有跟陈功尚借款。借条是书写意见书，并没有借到款。林国良在上诉状中称：本案借条出具的原意是拟通过陈珠龙向陈功尚借款），可以认定本案借款本金100000元未还。林国良、黄秀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判决：一、撤销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602民初252号民事判决；二、林国良、黄秀卿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功尚借款100000元及利息，利息应从2016年11月2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每月2000元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林国良以不当得利纠纷提起本案诉讼，主张陈珠龙取得该100000元没有合法根据应予返还，其应对陈珠龙取得100000元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林国良是否于2016年11月10日向陈珠龙支付100000元。陈珠龙于前案一、二审均以陈功尚诉讼代理人的身份参加诉讼，双方当事人已于（2018）闽06民终125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分别提供陈珠龙出具的《凭证》及陈珠龙的女儿拍摄的二份视频证明己方的主张，该案二审法院已对相应证据予以查明、分析并认定，认定林国良未还本案借款本金100000元。该事实已为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闽06民终1250号民事判决所认定，且该事实认定包含认定林国良未向陈功尚支付100000元，也未向陈珠龙支付100000元。林国良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生效判决已确认的事实，因此，其主张陈珠龙收取其100000元，证据不足，其主张陈珠龙返还其10000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林国良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林国良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原判查明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前案二审[（2018）闽06民终1250号]判决后，林国良、黄秀卿不服，以其已经向陈珠龙偿还了借款本金100000元及相应利息为由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2019）闽民申8号民事裁定，认定林国良、黄秀卿关于已通过陈珠龙还清前案借款本息的主张缺乏依据，并驳回其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林国良是否于2016年11月10日向陈珠龙支付前案的借款本金100000元。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根据双方都无争议的事实，前案林国良与陈功尚之间的借款及偿还本息等事宜均由陈珠龙夫妻与林国良进行交接，且在林国良出具的《借条》及陈珠龙出具的《凭证》上均明确体现出借人系陈功尚，即林国良对于“向陈珠龙还款即等于向陈功尚还款”这一关系并不存在认知上的障碍。现林国良主张其已经于2016年11月10日向陈珠龙还清了借款本金100000元，则在陈功尚或陈珠龙要求林国良偿还该借款时，林国良理应第一时间提出借款已经还清的抗辩。但林国良于2017年12月2日陈珠龙等登门催讨该借款，以及2018年陈功尚起诉要求其偿还该借款的一审程序中，均未提出借款已还清的抗辩，明显有悖常理。据此，林国良所提供的《凭证》不足以证明其向陈珠龙支付了该100000元借款，其以不当得利为由请求陈珠龙返还该款项不予支持。 综上，林国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林国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书茵 审 判 员 陈春生 审 判 员 黄 兴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杨 烨 书 记 员 邹晓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