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11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鞍山兴华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海城市腾鳌镇福安村。法定代表人：李新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房黎浩，男，1957年2月3日出生，汉族，系鞍山兴华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庆市龙凤区孙军废品收购站，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龙凤镇向阳村（东侧1000米处泡子边）。经营者：孙军，男，197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晶，黑龙江羿洪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鞍山兴华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鞍山兴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庆市龙凤区孙军废品收购站（以下简称孙军废品收购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3民初3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鞍山兴华公司上诉请求：⒈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孙军废品收购站诉讼请求；⒉孙军废品收购站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⒈一审判决事实依据均是孙军废品收购站单方记录及其利害关系人的证言，孙军废品收购站存在伪造证据及与证人恶意串通嫌疑，其提供的材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正常交易惯例是送货方首先与鞍山兴华公司签订买卖合同，送货后以鞍山兴华公司检斤小票作为结算凭证，但孙军废品收购站没有任何正常交易凭证。⒉鞍山兴华公司对孙军与罗贺一通话录音真实性有异议，对录音内容也有异议，通话录音不能证明孙军废品收购站送货交易的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⒊本案管辖存在问题。如孙军废品收购站所述，交易地、合同履行地均在辽宁省海城市，而且鞍山兴华公司住所地也在海城市，即便双方存在交易事实，也应当在辽宁省海城市人民法院起诉，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不应受理此案。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本案事实，维护司法正义，保护鞍山兴华公司合法权益。孙军废品收购站辩称，⒈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依据孙军与鞍山兴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罗贺一电话员录音、孙军废品收购站记账凭证、大庆市龙凤区东腾货物运输服务部出具的证明、孙军银行卡流水、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据之间互相印证，可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欠付货款的金额，不存在违法之处，至于没有检斤小票不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⒉鞍山兴华公司对电话录音提出质疑，但没有提交相反证据。结合鞍山兴华公司自认及市场监督管理局公示信息，鞍山兴华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罗贺一，孙军废品收购站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案件事实。⒊一审法院有管辖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应当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八条“合同约定履行地点的，以约定的履行地点为合同履行地。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交付不动产的，不动产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其他标的，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即时结清的合同，交易行为地为合同履行地。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当事人双方住所地都不在合同约定的履行地的，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根据上述规定，一审法院有管辖权。综上，鞍山兴华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孙军废品收购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鞍山兴华公司向孙军废品收购站偿还货款190,910元及利息（以190,91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30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9月16日的利息金额为23,778.9元，及按照上述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由鞍山兴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军废品收购站于2016年12月29日通过大庆市龙凤区东腾货物运输服务部调配车牌号为辽Ａ×××××号车辆在向阳废旧市场装载废钢压块51.7吨、车牌号为辽Ｋ×××××号车辆在向阳废旧市场装载废钢压块50.76吨，运送到被告鞍山兴华公司所在地。孙军废品收购站于2016年12月30日通过大庆市龙凤区东腾货物运输服务部调配车牌号为吉Ｃ×××××车辆在向阳废旧市场装载废钢压块50.02吨，运送到被告鞍山兴华公司所在地。2017年12月31日孙军废品收购站的经营者孙军与鞍山兴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贺一通话，向鞍山兴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贺一催要货款，鞍山兴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贺一承认收到孙军废品收购站的经营者孙军卖给鞍山兴华公司的废钢压块，按每吨1350元给付货款。鞍山兴华公司已给付原告孙军废品收购站货款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孙军废品收购站主张鞍山兴华公司欠款，应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已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及应付货款数额，确定是否存在欠款情形。孙军废品收购站未提交买卖合同、也未提交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证据证明与鞍山兴华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本案的焦点在于仅凭录音资料、证人证言、证明、记账本能否认定欠款的事实。录音资料中鞍山兴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贺一承认收到货，现在厂子没钱，钱回来了，给孙军废品收购站的经营者打过去，孙军废品收购站的经营者的货来了正常卖1350元，过完年厂子生产了，多少能给孙军废品收购站的经营者拿回点。该录音资料、记账本、证明、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互相印证，能够证明鞍山兴华公司收到孙军废品收购站运送的废钢压块152.48吨，鞍山兴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意按每吨1350元的价格给付货款的事实。虽鞍山兴华公司不认可孙军废品收购站所主张欠款的事实，但没有提供反驳证据，故本院认定孙军废品收购站与鞍山兴华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又因孙军废品收购站当庭自认已收到鞍山兴华公司货款50,000元，故孙军废品收购站主张鞍山兴华公司给付货款155,84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孙军废品收购站所主张的利息属于违约责任，孙军废品收购站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付款时间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孙军废品收购站可以随时要求鞍山兴华公司履行，孙军废品收购站主张鞍山兴华公司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孙军废品收购站提交的录音资料证明2017年12月31日孙军废品收购站向鞍山兴华公司催要货款，故孙军废品收购站主张鞍山兴华公司给付自2017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孙军废品收购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鞍山兴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孙军废品收购站货款155,848元，并支付以155,848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孙军废品收购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60元，孙军废品收购站负担467元，鞍山兴华公司负担1793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另查明，鞍山兴华公司于2020年8月4日经辽宁省海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变更登记，原法定代表人罗贺一变更为李新久。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关于本案管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鞍山兴华公司在一审期间未对本案管辖提出异议并应诉答辩，在二审期间提出，本院不予审查。关于孙军废品收购站所主张鞍山兴华公司欠付货款的事实，综合全案证据，证人李某1、张某、范某、李某2的证言以及大庆市龙凤区东腾货物运输服务部提供的证明可以证实，2019年12月29日、2019年12月30日，孙军废品收购站通过大庆市龙凤区东腾货物运输服务部雇佣车辆将废钢压块共计152.48吨运往鞍山兴华公司的事实；《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单》可以证实孙军废品收购站主张为运输废钢压块支付运费的事实；记账本及通话录音可以证实鞍山兴华公司欠付孙军废品收购站货款以及废钢压块收购价格为1350元/吨的事实。孙军废品收购站自认已经收到鞍山兴华公司支付货款5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的规定，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中，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孙军废品收购站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可以认定鞍山兴华公司欠付孙军废品收购站货款155,848元的事实。鞍山兴华公司虽否认该事实的存在，但未提交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事实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孙军废品收购站主张的欠款利息，双方对此虽没有约定，但一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正确。综上，鞍山兴华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17元，由鞍山兴华钢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文斌审判员  杨 阳审判员  李晓亮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刘晓航书记员李雪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