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03民初1144号原告：李某甲，男，192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七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丙（李某甲之子），男，196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原告：李某乙，女，1961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七里河区。原告：李某丙，男，196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原告：李某丁，男，196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七里河区。被告：王某某，男，1973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七里河区。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陇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东江新区三区6号。负责人：张忠荣，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凤君，系甘肃久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诉被告王某某、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陇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产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丙及原告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被告王某某、天安财产保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凤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受害人丁秀英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害抚慰金等各项赔偿金及相关实际费用共计397210.66元；2．判令被告天安财产保险在道路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直接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用由上述各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李某甲系本案受害人丁秀英之夫；原告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系本案受害人丁秀英子女。2019年4月17日上午9时12分，在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派出所门前，被告王某某驾驶私家车将原告李某甲、受害人丁秀英撞倒在地，造成丁秀英脑部损伤医治无效逝世，原告李某甲胯内耻骨、右腓骨骨折导致生活无法自理。根据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七里河大队作出的第6201031201900000319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王某某对此次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丁秀英逝世、原告李某甲身心受到严重伤害，彻底毁灭了原告全体亲属及家庭的幸福平安祥和的生活，造成极为严重的身心伤害和经济负担。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提起诉讼。王某某辩称，交通事故发生的情况属实，事故发生后，其积极配合将伤者送往医院并多次探视，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意见。天安财产保险辩称，1．王某某的车辆在其公司投保了的车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2．本次事故属于一个事故两个伤者，原告要求其公司在交强险部分内承担责任，交强险应当对事故中两个伤者的赔偿进行分配；3．本案中丁秀英的死亡与该交通事故是否有直接因果关系尚无证据证明，故在证实有直接因果关系之前其公司对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不予承担；4．对伤残部分的赔偿金额其公司将在合理合法且有证据支持的情况下进行赔偿。当事人围绕各自的诉讼请求和抗辩意见，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证据一、李某甲在甘肃省建工局一公司干部履历表一份。证明受害人丁秀英与各原告之间的关系，原告主体适格。“李铭忠”是李某甲以前习惯写繁体字，李毛毛就是李某丁。证据二、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一份。证明交通事故发生的过程及责任确定情况。证据三、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940医院病历一份。证明事故发生后丁秀英住院救治的整个医疗过程，诊断为脑部受伤，住院三个月已无更好的医疗措施，出院后由于脑部受伤，目前的医疗水平无法对丁秀英进行治疗，最终丁秀英逝世。证据四、甘肃科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一份。证明丁秀英因交通事故造成伤残等级为一个一级、一个三级，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依赖。证据五、医疗、住院及药费费用发票22张。证明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用为64,662.39元。证据六、护理费票据两张。证明因本次交通事故，丁秀英住院期间产生的护理费7,260元。证据七、住院期间交通费票据26张。证明丁秀英住院期间，家属为照顾伤者产生的交通费466.45元。证据八、因丁秀英丧葬期间家属奔丧产生的交通费17张。证明家属为奔丧产生交通费9,367元。证据九、鉴定费票据一张。证明因司法鉴定产生的费用3,400元。证据十、外地亲人陪护、奔丧路费统计8页。证明因本次交通事故外地亲人陪护、奔丧的交通费用合计23,479元。证据十一、诉讼费票据一张。证明原告本案起诉费用为1,243元。证据十二、火化证一份。证明丁秀英死亡的事实。补充证据户口复印件，证明李嘉晨、陈旭浩、陈子墨、张晋玲与丁秀英之间的亲属关系。王某某对原告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二、三、六、八、九、十一、十二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因为不懂所以不发表意见。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找的护理人员发票还是其帮忙去开的。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但是这个该不该由其承担我也说不上。对证据十的真实性不认可，这些费用都没有发票只是截图。天安财产保险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履历表中李某甲的名字是“李铭忠”以及该表格最后一页家庭主要成员姓名职业和政治态度一栏中有女儿“李毛毛”两项有异议，如果原告能合理说明其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完全认可。在丁秀英出院时结论为“患者生命体征稳定”，除交通事故造成的外伤外丁秀英还有其他疾病，所以仅凭该份证明无法证明丁秀英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出院证明上写明“建议康复治疗及手术治疗”所以说丁秀英死亡是有其他原因的。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1．这是原告单方委托的鉴定，其公司对鉴定结论有异议但是因为重新鉴定已不具备可能性所以不申请重新鉴定；2．进行伤残鉴定是在治疗终结后，结合病例，患者在鉴定时已经治疗终结且生命体征平稳。对证据五中940医院的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票据金额也认可。对2019年7月20日的救护车费用与本案无关；对四张德生堂发票有异议，因为买的药物不是治疗本次交通事故外伤所需的药品，所以不认可；对2019年4月16日剃头费用的收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对甘肃强生医药连锁小票不是正规发票且购买的药物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对50元的手撕发票看不清楚项目及出处故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2019年4月17日的救护车票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2019年4月29日倚能假日店39元的费用因为看不清项目所以不认可；对2019年4月17日七里河区来鑫便利店的三张票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湖南好医生的票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超市的四份小票形式上不是正规发票且购买内容也是日常生活用品，我方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证据七中车号为甘Ａ×××××的8张票据出具时间均为2019年5月6日且时间是连续的，所以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其他票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所有票据的时间都是2019年9月份，与丁秀英办丧事的时间不符，而且部分票据没有与死者的关系证明，无法证明是死者的近亲属。丁秀英的死亡是否与交通事故有关尚不确定，所以与死亡相关的费用其公司不承担。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鉴定费属于侵权人直接赔偿的范围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的范围。对证据十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证据系复印件故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证据十二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天安财产保险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保险单一份。证明事故发生时车辆处在保险期内。证据二、转款凭证一份。证明事故发生后其公司向940医院垫付医疗费3万元。原告对天安财产保险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王某某对天安财产保险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9年4月17日9时12分，王某某驾驶甘APM318号小型客车，沿兰州市七里河区武山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龚家湾派出所对面时，将由北到南横过道路的李某甲、丁秀英撞倒在地，造成李某甲、丁秀英受伤的交通事故。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七里河大队通过第62010312019000003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某某负全部责任，李某甲、丁秀华无责任。2．事故发生后丁秀英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四〇医院抢救治疗，诊断为：创伤性中型颅脑损伤，脑挫裂伤（左侧额颞叶）、硬膜下血肿（左侧额颞叶）、蛛网膜下腔出血、枕骨骨折（右）、头皮血肿（右侧顶枕部）、头皮挫伤（右侧顶枕部）、认知功能障碍，经医院“完善相关检查、检验，给予报病危、住监护室，给予脱水、止血、止痛、止吐、营养神经、补液、抗感染、祛痰等治疗，并请相关科室会诊；复查头颅CT提示：颅内血肿已吸收；患者一般情况尚可，精神差，认知功能障碍，向患者家属说明病情后，患者家属要求出院回家休息”。住院治疗35天，于2019年5月22日家属要求出院；出院诊断：1．创伤性中型颅脑损伤；1.1脑挫裂伤（左侧额颞叶）；1.2硬膜下血肿（左侧额颞叶）；1.3蛛网膜下腔出血；1.4右侧枕骨骨折；1.5头皮血肿（右侧顶枕部）；1.6头皮擦伤（右侧枕顶部）；1.7认知功能障碍；2．创伤性湿肺；2.1肋骨骨折（右4-8）……12腹泻。出院医嘱：“1．患者为老年女性，脑外伤后，有发生慢性硬膜下血肿可能，必要时行手术治疗；2．患者长期卧床，臀部有压疮，大小便失禁，加强护理，加强翻身，拍背吸痰；3．建议行康复治疗，加强营养，促进神经功能康复；4．到消化科就诊，明确腹泻原因并给予对症治疗；5.2周、1月、3月、6月到我科复查；6．期间如有不适，及时就诊。”同时事故致李某甲胯内耻骨骨折，右腓骨骨折。因年迈无法手术治疗，经医院处理后在加之休养。3.2019年6月20日，丁秀英之子李某丙向甘肃科信司法医学鉴定所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丁秀英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同年7月10日，甘肃科信司法医学鉴定所作出［2019］司鉴字第1077号《丁秀英法医临床学书证鉴定意见书》，评定：1、被鉴定人丁秀英本次损伤致出院时四肢肌理Ⅲ级，评定为一级伤残；致出院时大小便失禁，评定为三级伤残。2、被鉴定人丁秀英本次损伤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支出鉴定费3400元。4．丁秀英住院期间，共产生医疗费63,098.39元、120急救费270元；外购药品支出153.20元，属于受害人辅助治疗的合理支出，购买日用品及护理用品支出576元，因救治需要支出剃头费150元，复印材料支出20元；住院期间的陪员经王某某介绍丁秀英家属雇佣陪护人员，支出陪护费7,260元；在家休养期间，由丁秀英子女陪护，王某某亦多次前往探望，认为丁秀英的状态不好。2019年7月21日，丁秀英在家中死亡，兰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确定死亡原因为：呼吸心跳骤停。5．丁秀英，女，1933年7月16日出生，李某甲，男，1928年10月28日出生，二人系夫妻关系。原告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系丁秀英的子女，李嘉晨系孙女、陈旭浩为孙女婿、陈子墨为重孙，张晋玲为外孙女。6．甘APM318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陇南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赔偿限额12万元，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00万元。事故发生后天安财产保险垫付医疗费30,000元、王某某共垫付医疗费等费用29,750元。7．原告主张的其他费用为事故发生日至丁秀英死亡期间外地直系亲属往返兰州护理实际发生交通费23,479.00元、回乡丧葬交通费9,367.00元。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人身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被告对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七里河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现原告依交通警察部门对事故责任的认定向甘APM318号小型轿车主张权利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丁秀英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四〇医院出院记录，本案受害人出院诊断为：创伤性中型颅脑损伤、脑挫裂伤（左侧额颞叶）、硬膜下血肿（左侧额颞叶）、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枕骨骨折、认知功能障碍、创伤性湿肺、肋骨骨折（右4-8）、腹泻等伤情，且并非治愈出院。结合受害人受伤时已年满86周岁，因交通事故损伤致出院时四肢肌理Ⅲ级，评定为一级伤残，大小便失禁，评定为三级伤残，且在家休养期间，王某某探视时亦认为“情况不好”等事实情况，可以认定丁秀华的死亡与家庭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二是原告的诉讼请求所涉的赔偿项目、赔偿范围及赔偿数额的确认。原告的各项损失应依相关法律规定及当事人提供的合理凭据计算如下：1．医疗费：丁秀英住院期间，共产生医疗费63,098.39元、120急救费270元当事人均无异议，本予以确认，关于2019年7月20日产生的120急救费250元，属于丁秀英临终之际家属的求救行为，亦予支持；关于外购药品支出153.20元，属于受害人辅助治疗的合理支出，购买生活日用品及护理用品支出576元，因救治需要支出剃头费150元，复印材料支出20元等合计746元均属合理支出亦应予支持，计入医院产生的其他费用。以上合计：64,517.59元；2．死亡赔偿金：甘肃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323.4元5年=161617元；3.丧葬费:甘肃省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6444.66元6月=38668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35天=3500元；5.营养费：20元/天95天=1900元；6.护理费：受害人住院期间产生的护理费7260元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出院后的护理费用，依照鉴定机构作出的完全护理依赖的结论，受害人出院至死亡期间为60日，期间由其子女护理，但护理人员未提供工资收入证明，护理费参照“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年人均工资57651元”的标准按一人护理计算为9608.5元，两项合计16828.50元；7．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原告主张的交通费中包含有120救护车费用，该费用已依票据计算在医疗费中，不在重复计算，关于其他费用，原告提供的出租车票据存在连号现象，本院不予认可，考虑到事故发生的实际情况，结合本地区的交通现状，受害人住院期间交通费酌定每日10元，合计350元；8.精神抚慰金：综合考虑事故发生前受害人的家庭关系、身体状况的实际情况,受害人的死亡给各原告造成了精神创伤，本院对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30000元;9.因事故产生的直接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事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故原告主张的受害人亲属因办理丧事产生的交通费应予支持，但受伤期间及安葬骨灰产生的交通费不属于赔偿范畴。综上，2019年7月李嘉晨、陈旭浩、陈子墨、张晋玲分别从上海、杭州往返兰州产生的交通费共计7829元，原告虽只提供了电子订单截图，但综合全案情况，从诚实信用原则考量，本院予以支持。以上总计为325210.0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陇南中心支公司在甘APM318小型轿车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向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赔付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以及因事故产生的直接损失共计325210.09元（已履行59750元，其中天安财产保险30000元、王某某29750元）；二、驳回原告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86元减半收取计1243元，鉴定费3400元，由王某某负担。上述给付义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素芳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白 鑫书 记 员 臧千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