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85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鸿熙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沙坪街道中青路1318号佳海工业园二期第E4栋101号房。法定代表人：刘春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雪强，湖南金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森源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秦汉大道256号。法定代表人：刘耀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俊斌，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南芳，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鸿熙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森源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1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熙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森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森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鸿熙公司已经实际支付了全部款项，并不拖欠森源公司的货款，一审未予以认定。森源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中包含上诉人与湖南省华业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的账目，该部分款项应由华业公司承担，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和森源公司的当庭陈述，2019年的账单是对2018年、2017年和2016年账单的顺延，而2016年与森源公司签订合同并向其订货的相对方为湖南省华业电气设备有限公司，并非上诉人公司；2016年森源公司的对账单也是其与湖南省华业电气设备有限公司进行的对账，也非上诉人。根据截至2016年11月的对账单，森源公司和湖南省华业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的结算金额为330706元，其后各年的对账单均是在该对账单基础上进行的结算。森源公司提交的2019年对账单包含了2016年转结的部分，故综合各年份的对账单来看，森源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实际已经包含了湖南省华业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的330706元，而截至2019年年底，森源公司与上诉人的对账结果为145128元。因此，上诉人实际已支付的款项已超过了应支付的款项，上诉人并未拖欠森源公司货款。（二）森源公司的产品给产品使用方造成了损失，且也已经承认其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该损失已由鸿熙公司先行承担，理应由森源公司赔偿。因高星物流园湖南隆盛达钢管制造有限公司电力安装工程需要，上诉人向森源公司订购了部分产品，但森源公司供应的部分产品发生了重大质量问题，引发了电力设施爆炸，导致重大的安全责任事故。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即与森源公司联系并协商处理措施，但双方多次协商未果。同时，事故发生后，电力设施实际使用人也通知森源公司，要求森源公司进行处理，但森源公司仍置之不理。在双方多次协商未果的情况下，为了使电力设施尽快恢复以减少损失，上诉人不得已而与电力设施使用人达成赔偿协议，先行向受损方赔偿了118500元。就该事实，我方一审中提供了上诉人向森源公司订购产品的合同、事故发生后要求森源公司进行处理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对账单中森源公司更换产品的证明以及上诉人与森源公司达成的赔偿协议。前述四份证据已经形成了从产品采购到事故发生，再到理赔全过程的证据链，可以完整的表明整个事故及理赔的前因后果，已经足以证明我方的损失的发生。且一审庭审中，森源公司已经明确承认了其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根据民事诉讼法及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对该事实应当予以采纳，一审应当予以确认却未确认。对此，二审应予以纠正。（三）鸿熙公司的损失，应当在损失额度内抵销森源公司主张的货款，而一审未予以抵销。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即抵销权是上诉人的法定权利。本案中，当事人互负债务的事实已经得到证明，标的物也均为金钱，且品质相同，完全符合抵销权的条件，因此，即使法院认定上诉人拖欠森源公司货款，也应在上诉人损失范围内予以抵销。在上诉人明确提出抵销这一法定权利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未采纳，系适用法律不全，二审应予以纠正森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无误，鸿熙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证据支持，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森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鸿熙公司立即支付森源公司货款人民币145128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14512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支付至实际付款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鸿熙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森源公司与案外人湖南省华业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业公司）有多次工业品购销合同关系，其中，双方于2016年9月28日、2016年10月8日签订两份《工业品购销合同》，约定森源公司向案外人华业公司供应负荷开关、一次熔断器等电气货物。2016年12月16日，森源公司与案外人湖南省华业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业公司）对账，双方确认截止2016年11月30日，案外人华业公司欠森源公司货款330706元。2017年1月5日，森源公司与鸿熙公司进行对账，对账确认截止2016年12月31日鸿熙公司尚欠森源公司货款362714元。2017年7月7日，森源公司与鸿熙公司进行对账，对账确认截止2017年6月30日鸿熙公司尚欠森源公司货款299044元。2019年1月3日，森源公司与鸿熙公司进行对账，对账确认截止2018年12月31日鸿熙公司尚欠森源公司货款163338元。2019年9月18日，森源公司与鸿熙公司进行对账，对账确认截止2019年8月31日鸿熙公司尚欠森源公司货款145128元。鸿熙公司提供其与案外人湖南华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望城分公司于2019年11月29日签订的《关于湖南隆盛达钢管制造有限公司配电间恢复供电事宜的协议书》，拟证明由于森源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给森源公司造成损失，森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森源公司从2017年-2019年期间一直向鸿熙公司供应电气产品，鸿熙公司亦提供森源公司、鸿熙公司双方签订的部分《工业品购销合同》予以佐证，森源公司、鸿熙公司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森源公司已经履行供货义务，鸿熙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货款。关于森源公司主张鸿熙公司向其支付电气产品欠款145128元的问题。森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森源公司、鸿熙公司双方于2019年9月18日的明细对账，双方对截止2019年8月31日的货款已经进行结算，明确鸿熙公司欠森源公司145128元。鸿熙公司认为森源公司、鸿熙公司双方在2016年的对账中包含鸿熙公司与案外人华业公司的账户，鸿熙公司已经支付多余款项，不欠森源公司的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森源公司、鸿熙公司双方在2017年的对账包含2016年鸿熙公司欠付案外人华业公司的货款，系鸿熙公司对他人债务自愿的支付，且在2016年-2019年期间，森源公司、鸿熙公司多次对账，鸿熙公司均予以确认，从未对该笔债务向森源公司提出抵扣主张，故鸿熙公司的该项抗辩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针对鸿熙公司提出由于森源公司的产品质量问题导致鸿熙公司蒙受赔偿损失，应予以抵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鸿熙公司仅向一审法院提供一份协议书，未提供明确的证据指向由于森源公司提供产品的质量问题所导致，且鸿熙公司亦未提供森源公司实际损失存在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鸿熙公司的该项抗辩亦不予采信。鸿熙公司可补充相关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森源公司、鸿熙公司双方对账后，鸿熙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已经构成违约，除应支付欠付货款145128元之外，还应当承担因占有资金而给森源公司造成的损失。森源公司主张鸿熙公司支付利息应从森源公司主张权利之日，即从起诉之日（2020年1月7日）开始计算，故鸿熙公司应当向森源公司支付相应的利息（以欠款145128元为本金，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1月7日计算到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湖南鸿熙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陕西森源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45128元及利息（以欠款145128元为本金，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1月7日计算到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20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601元，由湖南鸿熙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中，上诉人鸿熙公司提交了如下新证据：安全用电检查结果通知书，拟证明森源公司提供的开关有质量问题并因此给鸿熙公司造成损失。被上诉人森源公司质证称：证据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森源公司不同意质证。在保留第一点基础上，发表意见如下：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无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从内容看与本案也没有关联，从货款时间看为2019年10月31日，其一审提交证据中显示的时间为2019年11月29日，可以看出该份证据不是新证据。本院对鸿熙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确系森源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缺陷并导致用电事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是鸿熙公司欠付货款金额；二是森源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应赔偿鸿熙公司的损失。具体分析如下：（一）鸿熙公司欠付货款金额。一审中，双方当事人陈述以及《工业品购销合同》等证据证明森源公司在2017年-2019年期间一直向鸿熙公司供应电气产品，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2016年-2019年期间，鸿熙公司和森源公司多次对账，鸿熙公司对于欠付货款事实及金额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鸿熙公司在涉案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一直认可欠付相应货款，且未提出异议。另，鸿熙公司称欠付债务中包含案外人华业公司的货款，但并未举证证明相应货款的金额。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履约事实及双方对账记录，认定鸿熙公司尚欠付森源公司货款145128元，处理并无不当。（二）森源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应赔偿鸿熙公司的损失。鸿熙公司提交的《湖南隆盛达钢管制造有限公司配电间恢复供电事宜的协议书》、《安全用电检查结果通知书》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森源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产品质量缺陷导致用电事故，亦不足以证明鸿熙公司因事故所产生的实际损失。鸿熙公司主张森源公司交付产品质量不合格且应抵扣应付货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如鸿熙公司确有其它证据证明森源公司产品确有缺陷且造成损失的，可另行提起诉讼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鸿熙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2元，由湖南鸿熙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常晓华审判员  高 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 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