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192民初647号原告：厦门智创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保税港区）海景路268号1号楼207单元之十五。法定代表人：卢乐成，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江，福建昕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成都普利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青江中路144号（蓉欧创业大院内2栋2层6室）。法定代表人：王毅豪，总经理。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1幢6楼601室。法定代表人：蒋凡，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卫兴，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瀛，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厦门智创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创诚公司）诉被告成都普利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利安公司）、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后，本院依法适用小额程序审理，后因案情疑难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于同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智创诚公司法定代表人卢乐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江、普利安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毅豪、淘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智创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普利安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原告所有的系列侵权照片；2.被告普利安公司、淘宝公司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00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9000元，合计29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普利安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00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4500元，合计24500元，被告淘宝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元，不再主张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作为专业研发、生产及销售3Ｄ打印机的厂家，将3Ｄ打印机所打印的立体样品进行拍照、拍摄视频，形成原告特有的图片、视频宣传材料，并将上述宣传材料用于原告的市场推广。王毅豪作为被告普利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在其淘宝店铺（×××.ｃｏｍ）及阿里旺旺（账号名称：×××23）中使用智创诚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系列图片和视频。在与王毅豪交涉、沟通后，王毅豪承认错误，并将相关侵权图片、视频从淘宝店铺中下架，并承诺以后不再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据原告了解，王毅豪仍然通过阿里旺旺等方式私自将原告所有的4张图片和2段视频宣传材料发给前来咨询的潜在消费者，但未标明上述宣传材料出处，让消费者误以为其提供的设备与原告具有一定关联性，借此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普利安公司就其上述行为应予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淘宝公司为被告普利安公司传播侵权图片和视频提供网络平台服务，构成共同侵权。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成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补充陈述称：1.明确在本案中主张作品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且仅在本案中就涉案4张照片主张构成摄影作品，其他视频在另案中予以主张，请求在本案中适用法定赔偿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在本案中不再主张不正当竞争之诉；2.普利安公司的侵权行为还体现在其于闲鱼账号使用侵权照片，淘宝公司实施的侵权行为还体现在其未按照智创诚公司发函要求披露普利安公司的经营者注册账号信息，智创诚公司从未同意或者默许普利安公司使用涉案照片；3.智创诚公司为本案及本院同期审理的（2020）浙0192民初615号案件共计支出律师代理费9000元，主张在两案中予以均摊。被告普利安公司答辩称：1.王毅豪于2017年积极响应国家鼓励大学生创新创业的号召，创立普利安公司，主要从事3D打印机的技术研发及推广应用，其所在的团队已累计取得3D打印技术相关专利及软件著作权共计20余项，且相关销售的产品取得了CE认证和ROHS认证。在普利安公司此前与智创诚公司就一款食品3D打印机的研发工作进行技术合作期间，双方曾作大量的视频和图片交流，且在此期间均默许使用对方的图片和视频，涉案纠纷系因智创诚公司对普利安公司的同类产品进行打压而阻止其正常开展商业活动。2.智创诚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照片不具备独创性，其仅是通过3D打印机，利用广为知晓的开源3D打印技术，对网络上已有的三维模型文件进行复制，并非三维模型文件的原创者，3D打印机只是一个复制模型产品的工具。智创诚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照片系卢乐成公开发布于其微信朋友圈，图片上无任何LOGO，未标明其是否为原作者，也未标明禁止转载。3.普利安公司从未将涉案照片用于淘宝店铺页面的公开宣传资料，未在王毅豪的阿里旺旺、闲鱼账号中使用或传播涉案照片，未进行盈利，仅在与个别创客社团的朋友进行技术交流分享过程中使用部分资料，系介绍、展示和探讨原理之用，所展示的内容均为3D打印开源技术，未公开传播，且智创诚公司提供的在案证据中关于淘宝店铺页面的截图均非智创诚公司拍摄的图片，普利安公司未实施侵权行为。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智创诚公司的诉请。被告淘宝公司答辩称：1.淘宝公司作为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既非涉案商品信息的发布者，也未实施销售、许诺销售等直接侵害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所有信息均由平台上的卖家上传，涉案侵权的淘宝店铺系由王毅豪注册的个人店铺。2.淘宝公司已尽到事前提醒注意义务，其要求商户在入驻前填写身份信息，并审核商户身份信息。同时，淘宝公司在《服务协议》中明确要求用户不得发布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商品信息，以及承诺不得发布及销售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商品，且在收到应诉材料后，及时检查涉案淘宝店铺，卖家已及时断开涉案侵权商品链接，商品均已被下架，淘宝公司已采取了必要措施，不应承担责任。3.智创诚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均未作公证，涉案淘宝店铺中未使用涉案照片，如果在案证据能够证明仅在涉案阿里旺旺中使用涉案照片，则淘宝公司认为该行为不构成侵权。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智创诚公司针对淘宝公司的诉请。各方当事人围绕各自诉讼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进行证据交换及质证，经审查后对在案证据认定如下：（一）针对原告智创诚公司提交的证据淘宝公司经质证对下列所有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智创诚公司参加厦门工博会的视频及图片、抖音视频截屏件、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律师代理费发票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涉案淘宝店铺链接中未使用涉案照片，且未有对应的公证取证材料。1.针对智创诚公司提交的涉案照片及卢乐成微信朋友圈截屏件、卢乐成微信账号注册信息截屏件、智创诚公司参加厦门工博会的视频及图片、抖音视频截屏件，普利安公司经质证对除抖音视频截屏件外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可卢乐成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涉案照片的事实，但该照片不具有独创性，无法证明系由卢乐成拍摄，未采取公证取证方式，其对抖音视频截屏件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智创诚公司当庭演示上述证据来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抖音视频截屏件所反映的视频内容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至于其他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力问题，涉及涉案照片是否构成作品及二被告实施的涉案行为是否侵害智创诚公司主张的相关著作权权利，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并在下文说理部分作进一步阐述。2.针对淘宝网页截屏件，普利安公司经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涉案淘宝店铺未使用涉案照片，且店铺所有商品已被下架，在2019年11月9日后未再经营该店铺。本院经审查认为，淘宝网站搜索结果显示，卖家名为“×××23”的淘宝店铺销量为4，共0件宝贝，显示“该店铺没有任何宝贝，宝贝可能全都下架了”，店铺具体页面中亦未有涉案照片，且无法查看完整页面内容，无法证明该店铺中存在涉案照片的事实。3.针对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件，普利安公司经质证对微信中卢乐成与王毅豪的人员主体身份予以确认，但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聊天记录不完整，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聊天主体身份为卢乐成与王毅豪，但仅就聊天内容来看，并未涉及涉案照片的发布和使用情况，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4.针对报价单，普利安公司经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其发送给案外人的材料，对智创诚公司获取该证据的来源合法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显示普利安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交易信息，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5.针对仿冒机器对比图文档，普利安公司经质证对其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与本案著作权侵权的讼争焦点及事实无关，本院不予认定。6.针对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普利安公司经质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其不构成侵权，不应由其负担该笔费用。本院经审查认为，智创诚公司虽未提交支付律师代理费的相关凭证，但确有委托律师参加诉讼，至于该笔费用是否为维权的必要支出，还应结合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成立再予以酌情认定。7.针对阿里旺旺聊天记录截屏件、手机录屏视频，以及本院依智创诚公司申请向淘宝公司调取的淘宝店铺注册信息相关证据，智创诚公司和淘宝公司均未对调取所得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意见，普利安公司经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阿里旺旺聊天记录截屏件存在修图和伪造嫌疑，涉案照片从未被用作普利安公司在淘宝店铺、阿里旺旺的公开宣传资料，普利安公司从未与相关客户进行沟通交流，从未实施侵权行为，对注册信息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除本院依申请调取所得证据外，其他证据均为智创诚公司所提交，但其均未能提供证据来源及原始存储介质，不符合电子证据取证的规范要求，无法证明相关证据未经篡改及完整真实。根据淘宝公司复函可知，名称为“×××23”的淘宝账号注册人为王毅豪，为保护用户隐私，无法向本院提供相关聊天数据。鉴于智创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涉案淘宝店铺的经营主体为普利安公司，或者经营该店铺的行为或收益系指向于普利安公司，且经本院多次释明，智创诚公司始终未能说明阿里旺旺聊天记录的来源合法性，仅就在案证据而言，在缺乏其他有效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即使涉案淘宝账号的注册使用主体为王毅豪，亦无法推定其行为后果及于普利安公司，更无法认定欠缺证据形式真实要件的阿里旺旺聊天记录，因而本院对除调取所得证据外的其他证据不予认定。（二）针对被告普利安公司提交的证据智创诚公司经质证对下列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具体质证意见如下所述。淘宝公司经质证对下列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关联性不高，无法直接证明普利安公司所主张的待证事实。1.针对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件（普利安公司主张涉及双方合作事项）、与智创诚公司有关的淘宝店铺截屏件、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件（普利安公司主张智创诚公司承诺下架淘宝图片及表明相关目的），智创诚公司经质证认为仅能证明第一部分微信聊天系卢乐成与王毅豪就打印材料进行讨论，与被诉侵权事实无关，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且普利安公司在智创诚公司要求删除涉案照片时还以分享为名推诿。本院经审查认为，普利安公司当庭展示微信聊天记录来源及淘宝店铺情况，且智创诚公司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聊天内容仅涉及技术交流，未能反映涉案照片的沟通情况，无法指向涉案照片，淘宝店铺截屏件亦与本案讼争事实及争议焦点无关，本院不予认定。2.针对模型来源证明文档（网页截屏件），智创诚公司认为其使用3D打印技术打印的作品独一无二，与网上模型不同，其再对作品进行拍摄后形成视频资料。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系来源于网络资料，对其形式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至于证明力问题，涉及智创诚公司主张的涉案照片是否构成作品及被诉侵权行为成立与否，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并在下文说理部分作进一步阐述。3.针对普利安公司相关专利及软件著作权清单文档、产品相关认证证明，智创诚公司认为相关专利并不归属于普利安公司，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普利安公司未提供清单所载内容的佐证来源及认证证明原件，本院无法核实其形式真实性，退一步讲，即使真实，也与本案待查明事实无直接关联，普利安公司的自身科研实力及发展状况，与其是否实施被诉侵权行为并无必然联系，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针对被告淘宝公司提交的证据针对（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16564号公证书、（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16069号公证书、涉案商品信息截屏件，智创诚公司经质证无异议，普利安公司经质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普利安公司未有侵权行为，仅因智创诚公司向王毅豪所在学校进行无理投诉的行为已影响正常学习和生活，王毅豪无奈之下自行下架淘宝店铺全部商品，并非淘宝公司强行下架，且并未有涉案照片及智创诚公司在另案中主张的视频。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来源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具有证明效力，经向淘宝公司核实后，确认上述下架行为系由卖家主动而为，至于淘宝公司在本案中是否需要承担侵权责任，本院将结合在案证据一并审查认定，并在下文说理部分作进一步阐述。结合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智创诚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15日，注册资本10万元，经营范围：工程和技术研究和试验发展；专业化设计服务；其他未列明专业技术服务业（不含需经许可审批的事项）；科技中介服务；其他未列明科技推广和应用服务业；软件开发；集成电路设计；数据处理和存储服务；信息技术咨询服务；其他未列明信息技术服务业（不含需经许可审批的项目）；互联网销售；摄影扩印服务；其他机械设备及电子产品批发；其他电子产品零售；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批发；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零售；其他未列明批发业（不含需经许可审批的经营项目）；其他未列明零售业（不含需经许可审批的项目）。卢乐成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普利安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27日，注册资本8万元，经营范围：新型材料技术研发；销售：办公设备、装饰材料、电子产品（以上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王毅豪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卢乐成与王毅豪于2018年开始就3D打印技术多次进行讨论合作，智创诚公司与普利安公司一致确认曾开展合作事项，至本案智创诚公司提起诉讼前，双方已终止合作。据智创诚公司和卢乐成自认，涉案照片系由智创诚公司工作人员拍摄后发送给卢乐成，分别为棕色陶泥招财猫图、棕色陶泥网格纹窄口花瓶图、棕色陶泥小和尚睡姿图、棕色陶泥窄口宽肚网格纹花瓶图，系智创诚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受保护的作品。智创诚公司在对其3Ｄ打印产品进行销售宣传过程中，卢乐成分别于2019年4月11日、4月13日将涉案照片（对应上述照片顺序，在上述时间分别发布2张）作为企业宣传资料发布在其微信朋友圈（微信昵称：卢乐成陶泥3ｄ打印＠智创诚科技，微信号：×××19）。智创诚公司主张普利安公司在其淘宝店铺（×××.ｃｏｍ）及掌柜阿里旺旺（账号：×××23）中使用并传播上述4张照片，普利安公司及王毅豪对此均予以否认，淘宝公司确认在上述店铺中未有涉案照片。截至智创诚公司进行取证时，上述淘宝店铺已被卖家关闭，在售商品均已被下架，至本院作出本案判决时，情况与前述一致。2019年9月26日，智创诚公司与福建昕悦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一）》，约定由后者指派律师提供本案代理服务，代理费为9000元。2019年10月29日，福建昕悦律师事务所向智创诚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律师代理费为9000元。经淘宝公司披露，名称为“ｄ［ｓ145818483］”的淘宝店铺由王毅豪注册经营，会员名为“×××23”，绑定其身份证号码及手机号，王毅豪亦予以确认。2020年4月20日，淘宝公司向本院出具《复函》，载明其无法提供阿里旺旺聊天记录。另查明，www.taobao.com（淘宝网）由淘宝公司注册并经营。淘宝公司系涉案交易的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任何人注册成为淘宝会员，均需要同意淘宝公司制定的《淘宝平台服务协议》，该协议约定用户不得在淘宝平台上销售或提供侵害他人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的商品或服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智创诚公司主张的涉案照片是否构成摄影作品，其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普利安公司、淘宝公司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三、若构成侵权，则本案民事责任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之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该条例第四条第十项规定：“摄影作品，是指借助器械在感光材料或其他介质上记录客观物体形象的艺术作品”。我国著作权法保护作品的基本理念在于保护思想的独创性表达但不保护思想，在认定是否构成作品时，要审查是否具有独创性这一作品受保护的实质要件，而独创性必须系作者独立完成并能体现作者特有的选择和安排。本院认为，关于涉案照片是否具有独创性，只要作品系作者独立创作完成，并体现出其某种程度的取舍、选择、安排、设计等个性,即应认为具有独创性，且此种独创性应为最低限度的创造性。本案中，涉案照片是通过对特定物品进行拍摄而成，体现了拍摄者对于拍摄物品角度、光影和构图的独特选择，应属于摄影作品，但因拍摄重点在于宣传销售3D打印机产品和服务，审美艺术价值不高，故独创性程度较为有限。鉴于照片的权属以及是否构成作品，均与所拍摄的3D打印产品本身是否构成作品无关，普利安公司基于此抗辩涉案照片不具有独创性，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鉴于卢乐成系智创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智创诚公司在庭审中自认涉案照片系由他人拍摄，但未充分举证证明案外人对著作权权属予以确认或者双方对于作品著作权权属特别是涉案著作权权利的行使进行约定。经本院释明，虽然涉案照片被发布在微信昵称能够指向于智创诚公司的微信朋友圈，且被拍摄物品系3D打印形成的产品，但仅就在案证据而言，尚不足以认定涉案照片的权利归属于智创诚公司。关于争议焦点二，卢乐成发布配有涉案照片的微信朋友圈配文内容，系智创诚公司在厦门工博会期间宣传展位而用，退一步而言，即使涉案照片属于案外人拍摄的职务作品，或者能据以认定智创诚公司对其享有著作权，本院再作其他争议焦点的审查，也无法认定二被告构成著作权侵权，具体评析如下：被诉侵权淘宝店铺及阿里旺旺的注册使用者信息均指向王毅豪，系其个人店铺及账号，且淘宝公司对此亦予以确认，加之仅就在案证据而言未能显示该店铺与普利安公司的关系，且王毅豪亦未确认该店铺的实际经营主体系普利安公司。智创诚公司认为侵权主体系普利安公司，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相关意见。退一步而言，撇开侵权主体问题，就被诉侵权行为来看，经本院多次释明，智创诚公司仍未能充分举证证明被诉淘宝店铺、涉案阿里旺旺聊天内容、闲鱼账号中使用涉案照片，且上述淘宝店铺已被关闭，在售商品均已被下架，智创诚公司的取证内容也未能反映在店铺中存在涉案照片，其指控普利安公司实施上述行为且构成侵权，显然缺乏证据予以佐证，相关行为尚且无法被认定，其法律后果自然更无法归咎于普利安公司。综上所述，智创诚公司的相关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确定其是否承担教唆、帮助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包括对于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行为的明知或应知。网络服务提供者未对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主动进行审查的，不应据此认定其具有过错”的规定及第十三条“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权利人以书信、传真、电子邮件等方式提交的通知，未及时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明知相关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规定，因智创诚公司未予举证证明其在诉前曾就其主张的被诉侵权事实向淘宝公司进行投诉，淘宝公司不存在明知或应知侵权行为存在而不及时采取措施的情形，且涉案店铺所涉商品信息已被删除，且普利安公司并不构成相关侵权，故淘宝公司不构成帮助侵权。淘宝公司关于其不构成侵权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鉴于二被告均不构成侵权，因此本院不再对第三项争议焦点予以评述，智创诚公司的相关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十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厦门智创诚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2.50元，由厦门智创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 判 长  张 翀人民陪审员  张光复人民陪审员  陈彩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刘慕晗书 记 员  宋 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