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1民撤12号原告：赵登连，男，1975年5月5日出生，汉族，济南泉友空调有限公司员工，住山东省济南市。被告：胶济铁路客运专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罗跃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亓振泉，山东润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云霄，山东润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厦门青安冷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法定代表人：王秀邦，该公司总经理。被告：青岛手来宝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法定代表人：李震，该公司总经理。原告赵登连因厦门青安冷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青安公司）与胶济铁路客运专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胶济铁路公司）、青岛手来宝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手来宝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鲁01民终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立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赵登连、被告胶济铁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亓振泉、被告厦门青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秀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登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变更（2019）鲁01民终55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被上诉人胶济铁路客运专线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厦门青安冷气工程有限公司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上述第二、三项确定的债务数额为基数，自2015年6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中的2015年6月16日为2016年3月15日。2.案件收费、调查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依据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2民初97号民事判决，赵登连对青岛手来宝公司享有债权。上述判决生效后，赵登连依法申请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该院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2018）鲁0102执107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胶济铁路公司停止并禁止向青岛手来宝公司支付应收款111951元。2.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日作出（2014）北民初字第2619号民事判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5日作出（2015）青民一终字第2100号民事判决，维持（2014）北民初字第2619号民事判决，厦门青安公司据此对青岛手来宝公司享有债权。3.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2019）鲁01民终557号民事判决，判令厦门青安公司代位青岛手来宝公司对胶济铁路公司享有债权。4.2019年3月21日，厦门青安公司、胶济铁路公司达成一致意见，胶济铁路公司依据（2019）鲁01民终557号民事判决对厦门青安公司负有债务3594023.20元，以债务349万元为限。5.2019年9月10日，胶济铁路公司向历下区人民法院递交“情况说明”，说明了胶济铁路公司已经向厦门青安公司支付了青岛手来宝公司对胶济铁路公司享有的所有债权349万元。6.（2019）鲁01民终55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关于利息的起算点为2015年6月16日有误，应为2016年3月15日。该错误判决导致厦门青安公司多享有了代位青岛手来宝公司对胶济铁路公司的债权，从而导致了青岛手来宝公司对胶济铁路公司的所有债权全部支付给了厦门青安公司而没有剩余，进而赵登连请求法院执行青岛手来宝公司对胶济铁路公司的债权落空。上述判决侵害了赵登连的权利，故赵登连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的条件。被告胶济铁路公司辩称，1.赵登连不是（2019）鲁01民终557号案件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也不是该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2.（2019）鲁01民终557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告厦门青安公司辩称，同意胶济铁路公司答辩意见。被告青岛手来宝公司未答辩。本院（2019）鲁01民终557号民事判决认定，2013年11月19日，胶济铁路公司与第三人青岛手来宝公司签订新建青岛北站及相关工程空调设备蒸汽型溴化锂冷水机组合同一份，招标编号为TJW13-22-01B-02B-03B，约定胶济铁路公司自第三人处购买冷水机组，合同总价为349万元。该合同通用条款约定：“……10.1卖方应随同每批物资附加发货清单、出厂质量检验合格证书等必要文件。10.2物资运抵交货地点后，买卖双方及施工、监理单位应按清单对到货数量、外观、规格型号、合格证等进行核对……10.3验收合格后，买方向卖方出具验收单据……13.1卖方按照合同规定在交货点验收合格后，凭以下所列单证向买方结算货款，（1）已交货且未结算的全额发票、运杂费发票及付款申请书；（2）买方出具或认可的验收单据。13.2买方收到13.1所列的单据，按合同条款约定进行审核，作为支付的依据，在扣除物资价值5%的质量保证金后，30天内向卖方支付该批物资95%的价款”。该合同专用合同条款约定：“……14.3质量保证期为24个月，从建设项目经主管部门初验运行之日起计算……”。2014年4月8日，第三人青岛手来宝公司作为供料单位，胶济铁路公司作为收料单位与监理单位出具胶济客运专线青岛北站加工物资设备结算清单一份，载明招标编号为TJW13-22-01B-02B-03B,收料日期为2014年3月31日，物资名称为蒸汽型溴化锂冷水机组，规格型号为16DEH8100，实收数量为2台，合同总价为349万元。开利空调销售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出具调试单一份，载明客户名称为青岛北站，城市为青岛，服务性质为调试，机组型号为16DEH8100，于2014年7月11日安装完工，现场服务执行情况为……机组水流管理连结正确，加注溶剂及冷却水、抽真空等。2014年4月30日，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受理厦门青安公司诉青岛协力机械设备成套公司（以下简称协力公司）、青岛手来宝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并采取保全措施，冻结青岛手来宝公司在胶济铁路公司的到期应付债权280万元，后经审理于2015年6月1日作出（2014）北民初字2629号民事判决，判决协力公司支付工程欠款2349119元、利息损失以[欠款2349119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0日计算至同年12月24日（该利息损失计133861.17元，一审法院注）]、鉴定费49998元；由青岛手来宝公司对上述金钱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559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协力公司、青岛手来宝公司负担。上述款项共计2563571.17元。协力公司、青岛手来宝公司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该院于2016年3月15日作出（2015）青民一终字第210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生效后，厦门青安公司于2016年5月31日申请执行，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日作出（2016）鲁0203执1572号执行裁定，裁定扣留、提取青岛手来宝公司的到期债权2737225元，后出具内容为“终结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4）北民初字2629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的执行裁定书。2016年11月10日，胶济铁路公司向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提交协助执行异议书一份，后该院作出（2016）鲁0203执1572号执行裁定，载明经查询被执行人名下银行账户均余额不足，无车辆登记情况，未发现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并裁定终结（2014）北民初字2629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2017年4月10日，厦门青安公司将胶济铁路公司、协力公司、青岛手来宝公司诉至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案由为执行异议之诉，该院经审理作出（2017）鲁0203民初3902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厦门青安公司的起诉。青岛北站于2014年1月10日开通运营。本院（2019）鲁01民终557号民事判决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厦门青安公司要求胶济铁路公司承担的债务数额如何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依据上述规定，债权人提起代为权诉讼，应以主债权和次债权的成立为条件。而“债权成立”不仅指债权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而且要求债权的数额亦应当确定。这种确定既可以表现为债务人、次债务人对债权的认可，也可经人民法院的判决加以确认。厦门青安公司对青岛手来宝公司享有的主债权已经生效判决即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5年6月1日作出的（2014）北民初字2629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该债权合法有效。根据（2014）北民初字262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内容，青安公司提起代位权诉讼的主债权具体为：1、工程欠款2349119元；2、工程欠款利息（以2349119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0日至同年12月24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鉴定费49998元；4、案件受理费25593元、保全费5000元；5、上述第1、2、3项债务之和所产生的迟延履行金。上述第1、2、3项系（2014）北民初字2629号民事判决主文确定的债务数额，鉴于协力公司和青岛手来宝公司未能在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故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应以上述第1、2、3项债务内容为基数，自（2014）北民初字2629号民事判决生效之日即2015年6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未将迟延履行金纳入青安公司的债权范围有误，予以纠正。同时，鉴于青安公司行使代位权的范围应以次债权即青岛手来宝公司对胶济铁路公司享有的债权为限，而经审理查明，青岛手来宝公司对胶济铁路公司享有的债权数额为349万元，故本案胶济铁路公司共计向青安公司支付的款项数额应以349万元为限。2019年2月21日，本院作出（2019）鲁01民终557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3民初480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胶济铁路客运专线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厦门青安冷气工程有限公司2349119元及利息（以2349119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0日起至同年12月24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被上诉人胶济铁路客运专线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厦门青安冷气工程有限公司鉴定费49998元；四、被上诉人胶济铁路客运专线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厦门青安冷气工程有限公司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上述第二、三项确定的债务数额为基数，自2015年6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被上诉人胶济铁路客运专线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厦门青安冷气工程有限公司30593元（案件受理费25593元加上保全费5000元）；上述第二、三、四、五项债务数额之和以349万元为限；六、上述第二、三、四、五项给付义务履行后，被上诉人胶济铁路客运专线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审第三人青岛手来宝机电有限公司之间的相应债权债务关系即消灭；七、驳回上诉人厦门青安冷气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700元，案件申请费5000元，共计33700元，由上诉人厦门青安冷气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400元，被上诉人胶济铁路客运专线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700元，由上诉人厦门青安冷气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400元，被上诉人胶济铁路客运专线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3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本院（2019）鲁01民终557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属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11月7日，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102民初97号民事判决，判决青岛手来宝公司支付赵登连货款109461元及相应利息。2018年9月12日，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作出作出（2018）鲁0102执107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胶济铁路公司停止并禁止向青岛手来宝公司支付应收款111951元。2019年3月21日，厦门青安公司、胶济铁路公司达成一致意见，胶济铁路公司依据（2019）鲁01民终557号民事判决对厦门青安公司负有债务3594023.20元，以债务349万元为限。2019年9月10日，胶济铁路公司向历下区人民法院递交“情况说明”，说明了胶济铁路公司已经向厦门青安公司支付了青岛手来宝公司对胶济铁路公司享有的所有债权349万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有独立请求权或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该规定，能够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当事人仅限于对争议的诉讼标的具有独立的请求权，或者虽无独立的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从而能够参加诉讼的人。本案中，赵登连依据生效判决对青岛手来宝公司享有债权，并申请法院对青岛手来宝公司的债务人胶济铁路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厦门青安公司依据生效判决对青岛手来宝公司享有债权，应依此行使代位权向胶济铁路公司主张权利，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2019）鲁01民终557号民事判决。（2019）鲁01民终557号民事案件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厦门青安公司为代位权人，青岛手来宝公司为主债务人，胶济铁路公司为次债务人。赵登连不是本案中的代位权人，也不是主债务人，也不是次债务人，对本案当事人争议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请求权，不能以独立实体权利人的身份提出诉讼请求而参加诉讼，不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2019）鲁01民终557号案件的最后处理结果与赵登连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赵登连所谓的权利受到侵害指的是其申请法院执行（2017）鲁0102民初97号民事判决过程中通过胶济铁路公司协助执行最后落空的事实，该事实的出现是历下区法院执行（2017）鲁0102民初97号民事判决与胶济铁路公司和厦门青安公司自动履行生效的（2019）鲁01民终557号民事判决之间发生冲突的结果，这不能成为赵登连成为（2019）鲁01民终557号民事案件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条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赵登连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洁华审 判 员  秦光启人民陪审员  杜宪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孙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