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民终6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攀枝花市盛邦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南山循环经济发展区橄榄坪北路7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675787147H。 法定代表人:周殿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四川渡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010794866。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立众达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南山循环经济发展区橄榄坪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11083388265F。 法定代表人：蒲文金，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婕，四川明炬(攀枝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411965912。 原审第三人：四川省通惠送变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蜀汉路235号1幢5楼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201872286M。 法定代表人:晋波，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凊，四川博绅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199211382687。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琪，四川博绅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1910119153。 上诉人攀枝花市盛邦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邦电气）因与被上诉人攀枝花市立众达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众达公司）、原审第三人四川省通惠送变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通惠送变电公司）债务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20）川0411民初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盛邦电气的法定代表人周殿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被上诉人立众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婕、原审第三人通惠送变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盛邦电气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盛邦电气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立众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立众达公司与通惠送变电公司的分公司四川省通惠送变电有限责任公司攀枝花分公司（以下简称攀枝花分公司）之间建立的施工合同关系、攀枝花分公司与盛邦电气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独立存在错误。攀枝花分公司与立众达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施工内容包含了攀枝花分公司在盛邦电气购买的设备安装，攀枝花分公司将在盛邦电气处购买的设备安装到了立众达公司的配电工程中，通惠送变电公司未向盛邦电气支付全部货款。2.2016年2月4日，立众达公司虽然未在《关于“攀枝花市立众达工贸有限公司10KV配电工程新装800KVA箱变施工合”的补充协议》上签字，但是，2016年5月10日，立众达公司与盛邦电气签订了《箱变订货合同》，目的就是债务的转移。盛邦电气按照约定开具了发票，立众达公司向盛邦电气支付了30000元的货款。上述行为表明立众达公司认可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债务转移。3.《箱变订货合同》与《产品购销合同》《攀枝花市立众达工贸有限公司10KV配电工程新装800KVA施工合同书》《关于“攀枝花市立众达工贸有限公司10KV配电工程新装800KVA箱变施工合”的补充协议》密切关联，一审判决将《箱变订货合同》单独认定错误。 立众达公司辩称，1.通惠送变电公司与立众达公司建立的施工合同并未包含盛邦电气与立众达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2.立众达公司已经向通惠送变电公司支付了货款，没有未付款项，不存在债务转移的基础。3.没有证据证明立众达公司与通惠送变电公司达成了债务转移的合意。4.通惠送变电公司仅欠付盛邦电气118000元的货款，盛邦电气与立众达公司签订218000元的债务转移合同不符合常理。5.立众达公司与通惠送变电公司没有签订《关于“攀枝花市立众达工贸有限公司10KV配电工程新装800KVA箱变施工合”的补充协议》。 通惠送变电公司述称，1.通惠送变电公司施工完毕后，立众达公司仅支付了250000元的工程款，尚欠通惠送变电公司工程款228000元。2.2016年，通惠送变电公司、盛邦电气、立众达公司达成了债权债务转移的合意，约定立众达公司向盛邦电气支付118000元的货款，通惠送变电公司与盛邦电气的债权债务消灭。3.通惠送变电公司在一审中主张本案系债权转让，一审判决将债权转让错误理解为债务转移，本案案由应当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4.债权转让不需要经过立众达公司的同意，只需要通知立众达公司，债权转让成立，立众达公司应当向盛邦电气支付货款。 盛邦电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立众达公司支付给盛邦电气货款人民币88000元，违约金人民币21800元，合计人民币109800元；本案诉讼费由立众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8日，立众达公司与通惠送变电公司下属攀枝花分公司签订《攀枝花市立众达工贸有限公司10KV配电工程新装800KVA施工合同书》，约定立众达公司将其内的用电工程发包给通惠送变电公司下属攀枝花分公司施工，工程内容包括电杆基础施工及电杆安装、电缆沟开挖及回填、电缆敷设、箱变基础施工及安装、10KV配电工程新装800KVA箱变一台等内容，工程价为468000元，并约定合同生效后3日内，甲方（立众达公司）预付20万元，设备到场时再支付5万元，工程完工后调度通电付款18.8万元，余款在安装通电后10个工作日内付清。2014年3月14日，盛邦电气与通惠送变电公司下属攀枝花分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盛邦电气向通惠送变电公司下属攀枝花分公司提供SYBM-12/0.4-800KVA箱式变电站、高压计量柜一台，价款共计218000元，项目工程为立众达800KVA配电工程。通惠送变电公司下属攀枝花分公司安装于立众达公司厂房内的变电站型号为YBM-10/0.4-800KVA。2014年3月18日，立众达公司向通惠送变电公司下属攀枝花分公司支付货款200000元，于2014年4月21日支付50000元，余218000元至今未付。2016年5月10日，盛邦电气、立众达公司签订《箱变订货合同》，约定由盛邦电气向立众达公司提供YBM-12/0.4-800KVA箱式变电站、高压成套计量柜各1台，价格为218000元。盛邦电气于2016年6月16日向立众达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218000元。立众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百川向盛邦电气法定代表人周殿贵支付30000元。庭审中，盛邦电气认可通惠送变电公司下属攀枝花分公司向其支付了货款100000元。盛邦电气及通惠送变电公司均称盛邦电气、立众达公司签订的《箱变订货合同》系经三方口头商定以该种方式将通惠送变电公司下属攀枝花分公司所欠盛邦电气的剩余货款118000元债务转移给立众达公司，由盛邦电气直接向立众达公司出具218000元增值税发票，立众达公司向盛邦电气支付剩余货款118000元。立众达公司对上述说法予以否认，并称盛邦电气未履行《箱变订货合同》的送货义务，双方签订《箱变订货合同》仅为了扣税，以冲抵成本，其向盛邦电气支付的30000元仅为了弥补盛邦电气出具增值税发票应纳税收，而非支付货款。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转移需具备以下条件：1.转让的债务须是有效、明确的债务；2.被转让的债务须具有可转移性；3.受让人与债务人就债务转让有明确约定；4.需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通惠送变电公司下属攀枝花分公司从盛邦电气处购买了设备安装至立众达公司厂房，立众达公司与通惠送变电公司下属攀枝花分公司之间存在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盛邦电气与通惠送变电公司下属攀枝花分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上两种合同关系独立存在。虽然，通惠送变电公司认可其下属攀枝花分公司与盛邦电气之间存在218000元的设备买卖关系，且部分款项尚未支付，但盛邦电气与立众达公司签订的《箱变订货合同》的内容不涉及债务转移的内容，也不满足债务转移的形式要件，不足以证明通惠送变电公司与立众达公司之间存在债务转移。盛邦电气与通惠送变电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三方就该笔债务转让达成了一致协议。盛邦电气提出《箱变订货合同》即是债务转移表现形式的意见立众达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盛邦电气要求立众达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攀枝花市盛邦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96元，减半收取1248元，由攀枝花市盛邦电气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二审时，被上诉人立众达公司提交第一组证据：建筑业统一发票、小额支付（往账）专用凭证，拟证明攀枝花分公司将设备运送至立众达公司后没有对工程进行施工，该工程由攀枝花网源电力建设工程公司仁和分公司进行施工；第二组证据：照片两张，拟证明案涉工程中高架线的安装情况。盛邦电气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工程是攀枝花网源电力建设工程公司仁和分公司施工，与本案无关；第二组证据没有形成时间，与本案无关。通惠送变电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与案涉施工合同有关；第二组证据没有载明时间、地点、拍摄人和存储载体，对其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建筑业统一发票、小额支付（往账）专用凭证仅证明立众达公司因立众达工贸800KVA箱变调试工程向攀枝花网源电力建设工程公司仁和分公司支付50000元，无其他证据佐证施工的内容；照片没有形成时间，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对立众达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依法不予采信。 二审中，盛邦电气、通惠送变电公司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立众达公司与攀枝花分公司签订的《攀枝花市立众达工贸有限公司10KV配电工程新装800KVA施工合同书》约定合同包干价款为人民币468000元（含税价），如施工期间图纸设计发生变更，双方另行商定计价。立众达公司向攀枝花分公司支付250000元，双方未进行结算。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盛邦电气主张其与攀枝花分公司于2014年3月14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所产生的债务转移给立众达公司，要求立众达公司承担货款的支付义务，提供了盛邦电气与攀枝花分公司于2014年3月14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立众达公司未签字盖章的《关于“攀枝花市立众达工贸有限公司10KV配电工程新装800KVA箱变施工合”的补充协议》、立众达公司与盛邦电气于2016年5月10日签订的《箱变订货合同》、盛邦电气开具的四川省增值税专用发票、立众达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刘百川向盛邦电气法定代表人周殿贵支付30000元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立众达公司与攀枝花分公司于2014年3月8日签订的《攀枝花市立众达工贸有限公司10KV配电工程新装800KVA施工合同书》等书面证据。经查，盛邦电气与攀枝花分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并向攀枝花分公司交付了设备，攀枝花分公司应当向盛邦电气支付货款。攀枝花分公司以《攀枝花市立众达工贸有限公司10KV配电工程新装800KVA施工合同书》《关于“攀枝花市立众达工贸有限公司10KV配电工程新装800KVA箱变施工合”的补充协议》为据，提出立众达公司尚欠其工程款，并将本案所涉的债务转移给立众达公司。因立众达公司与攀枝花分公司未提供结算依据，双方的债权债务不明确。立众达公司在《关于“攀枝花市立众达工贸有限公司10KV配电工程新装800KVA箱变施工合”的补充协议》上没有签字盖章确认。因此，这两份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就债务的转移达成合意。并且，立众达公司与盛邦电气签订的《箱变订货合同》里没有债务转移的内容，立众达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刘百川向盛邦电气法定代表人周殿贵支付30000元未注明用途，也不能证明立众达公司支付了30000元货款的事实，税票与债务的转移更是无关。故盛邦电气提出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本案所涉债务的转移，盛邦电气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盛邦电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96元，由攀枝花市盛邦电气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金涛 审 判 员 董 敏 审 判 员 蔡林玲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苏祥伟 书 记 员 李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