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21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正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黄姑山路29号1307室。 法定代表人：马金涛。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金涛，男，汉族，1981年3月2日出生，住湖北省房县。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恩东，江苏紫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东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黄姑山路29号1303B室。 法定代表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跃华、吕帆，浙江映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海门市荣欣足浴店，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海门街道张謇大道359号中南世纪锦城二期1单元109号。 经营者：朱开德。 上诉人杭州正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涛公司）、马金涛因与被上诉人杭州东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夏公司），原审第三人海门市荣欣足浴店（以下简称荣欣足浴店）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3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正涛公司、马金涛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东夏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法院未查明双方的关系。 马金涛系看到东夏公司网络招聘大工长后来杭州与东夏公司合作，马金涛领取营业执照成立公司，然后以该公司名义与荣欣足浴店签约，均为东夏公司一手操纵。系以东夏公司的“杭州正林整体解决方案”的名义进行所有活动。东夏公司要求马金涛成立公司的目的是为了减少自己的商业风险，将所有风险转嫁给正涛公司、马金涛，客观上也欺骗了荣欣足浴店。所以正涛公司与东夏公司间的关系并不是居间关系，而是一种东夏公司主导的减轻东夏公司责任的欺诈。2、此事实同样也可以从整个施工过程中，东夏公司始终有工作人员参与施工过程（此事实原审庭审中经双方确认）得到证明，东夏公司始终有工作人员参与施工，其目的是为了让荣欣足浴店相信，施工方是“杭州正林整体解决方案”的公司。3、施工合同约定将工程款打入东夏公司法定代表人账户这一违背常理的做法也说明了正涛公司与东夏公司间并不是真实的独立两个主体关系。实际上东夏公司策划的“杭州正林整体解决方案”是一种欺诈性的商业套路模式。查看裁判文书网可以发现，东夏公司以此前的操作模式是接下工程后，立即分包给他人施工，由此产生了大量的因为分包人无资质等原因导致的劳资纠纷、工程质量纠纷和工程款纠纷。于是东夏公司更换了模式：在互联网上招聘大工长，然后帮助其成立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收取居间费，以新成立公司的名义与他人签约，这样是与东夏公司无关的那个公司承担风险，其只收取居间费，稳赚不赔。二、即使居间合同成立，支付居间费的条件尚未成就。正涛公司与东夏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约定，取得居间是“工程发包方每支付一笔工程款后，乙方在3日内扣除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居间费……”，现上诉人尚未取得全部工程款，而根据合同约定，发包方的工程款是直接打到东夏公司法定代表人账户上的，其对未结清工程款为明知。支付居间费的条件尚未成就。2、东夏公司即“杭州正林整体解决方案”公司有权利和义务对荣欣足浴店工程款进行审计、结算、跟催事宜。综上，请求支持上诉。 被上诉人东夏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签署的合作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东夏公司按约履行了义务，有权要求正涛公司、马金涛支付相应费用，本案付款条件也已经成就，正涛公司、马金涛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居间费用。 原审第三人荣欣足浴店未发表意见。 东夏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正涛公司支付居间费587280元；2、正涛公司支付违约金176184元；3、正涛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0元；4、马金涛正涛公司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由正涛公司、马金涛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0月30日，东夏公司（乙方）与正涛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合同》一份，约定：“……一、合作事项1、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乙方接受甲方委托，为甲方承接工程发包方朱开德公司（以下简称“发包方”）发包的荣欣足浴店装饰装修工程（以下简称“该工程”）的施工，向甲方提供居间服务，乙方应用自身资源和平台，与发包方进行沟通洽谈，并促成甲方与发包方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承接该工程，并协助甲方进行后续工程款的催收。2、工程地点位于：海门市××道××号××号，142-148号）。3、乙方协助为甲方承接该工程的先期谈判，工程价款的确定，促成甲方与发包方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后，甲方自行负责工程施工合同的履行，甲方系以自身名义作为与发包方签订施工合同并履行合同义务的经营主体。4、在乙方提供居间服务促成甲方承接该工程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居间费……第二条：双方权利和义务……4、甲方按时足额向乙方支付居间费……8、乙方仅负责为甲方承接该工程提供居间服务，甲方与发包方因履行该工程合同所产生的任何纠纷一概与乙方无关。9、乙方代甲方与发包方签订《装饰装修合同》后，所有发包方支付的每笔工程款皆付至乙方指定账户，具体账户账号以《装饰装修合同》所约定的账号为准。工程发包方每支付一笔工程款后，乙方在3日内扣除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居间费，将剩余工程款向甲方交付。第三条：保证金、居间费计算及支付方式……2、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居间费按《装饰装修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总额的19.5%计算，本合同项下《装饰装修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总额为人民币390万元（大写人民币叁佰玖拾万元整），如甲方与发包方履行装修合同过程中发生增减项目而造成工程总价款的调整，与乙方无关，即本合同约定的居间费为固定价额。注：390万元中装修款为3425542元，硬件及其他设备474458元（清单见甲方与发包方签订的合同内），该部分款乙方不提居间费。3、居间费支付方式：与发包方支付工程款同比例和同步，即乙方指定账户收到发包方支付的每笔工程款后，在3日内按上述第2项约定的比例计算出居间费，扣除居间费剩余款项为甲方工程款。4、甲方保证积极履行本合同约定义务，如发生乙方不能或无法收到发包方支付的工程款情形的（包括但不限于与发包方等恶意串通、甲方直接向发包方收取工程款、逾期竣工、中途无故停工、单方解除与发包方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或发包方单方解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甲方工程施工延期或质量问题造成发包方拒付工程款等工程款未付至乙方指定账户的情形），甲方仍需按本合同约定的金额支付居间费。5、本合同项下甲方付清居间费的最迟期限在《装饰装修合同》中约定的条款遵守的前提下，付款方式同步。第四条违约责任1、如甲方逾期向乙方支付居间费的，则需向乙方支付居间费总额的30%作为违约金，且乙方有权主张全部居间费提前到期，并就全部未付居间费向法院起诉。2、如因业主方原因或不可抗力（包括但不限于地震、战争、政府行为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时，应书面通知对方，合同终止协议并按实际情况结清款项。如单方终止本合同等任何情形，仍需向乙方支付全部居间费。3、任何乙方违反本合同，违约方除按本合同约定承担损失赔偿和违约责任的同时，还需承担守约方主张损失和违约责任所产生的全部支出（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等）。4、甲方在签订合作合同前，须核对好工程图纸、工程量及工程造价。合同签订后如甲方再提出该工程漏项、工程量有误、工程造价不合理等要求，乙方则不予重新核算，最终按原《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实际造价扣除居间费后支付。若业主要求更改原工程图纸，甲方需第一时间让客户签工程联系单，如业主不签工程联系单不支付更改图纸所产生的工程费用，该费用则由甲方自行承担……”2018年10月31日，第三人（甲方、发包方）与正涛公司（乙方、承包方）签订《工程设计及装饰装修合同》一份，约定：“……一，项目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海门御足宫足浴会所1.2，工程详细地址：海门市××道××号××号，142-148号）……1.5，本合同总价款：人民币390万元（大写：叁佰玖拾万元整，前期已支付的12万元包括在合同总价款内），本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除合同约定可以调整的范围外，其他不得调整……二，项目工程承包方式2.1，本合同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三，双方权利义务……3.11，乙方指派（马金涛）为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按要求组织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施工任务……五，工程质量及验收……5.4，工程竣工验收后、甲方方可使用，如工程未经甲、乙双方验收、甲方提前使用或擅自动用、则视为验收合格……5.9，本工程通过验收且乙方向甲方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后，方可视为工程竣工，移交甲方。六，工程价款的支付及结算6.1.1，足浴沙发、ＳＰＡ床、茶几、足浴软件（点钟系统）、门牌系统、电脑、监控设备、投影仪设备的付款方式：由甲方乙方共同考察确定产品品牌及付款方式。6.1.2，合同内其他工程付款方式：开工后15天支付一次工程款，支付本段时间内完成工程量70%的工程款；开工后30天支付一次工程款，支付本段时间（开工后16天至30天之间）内完成工程量的70%的工程款；以后每20天支付一次工程款，支付本段时间内完成工程量的70%的工程款；工程全部完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扣除本合同6.1.1条价格）的85%；竣工验收三个月内经双方结算后付至结算总造价的90%，竣工六个月内付至结算价的97%，余款竣工二年内无质量问题无息付清。进度款付款计算依据参照报价手册单价，按同比例下浮。……6.4，甲方以人民币银行转账方式向乙方支付工程款，乙方指定银行账户为：开户行：农行杭州文三路支行户名：陆克林账号：6228××××3918……”2018年11月28日至2019年1月4日期间，第三人支付给东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陆克林合计390000元。2018年11月28日至2018年12月12日期间，陆克林支付给马金涛合计309300元。东夏公司确认正涛公司、马金涛已支付居间费80700元。 2019年7月10日，第三人（销售方）出具一张编号为61546936的增值税发票给案外人海门欧尚阿唯得服装店（购买方），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记载为生活服务＊足浴；价税合计为238元。第三人作为销售方，地址记载为海门市××街道××道××号中南世纪锦城二期1单元109号。 另查明，1.2018年9月22日，东夏公司（甲方）与马金涛（乙方）签订《保证金协议书》一份，约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他相关法律，法规，遵守平等，自愿，公平和诚信的原则，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就乙方在甲方处作为大工长，分包项目建设达成协议如下：1.乙方共需要交给甲方保证金5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整。签约时预交5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后续承接工程前再交150000元，大写：壹拾伍万元整，第一个工地开工时补交150000元，大写：壹拾伍万元整，工地完工再交150000元，大写：壹拾伍万元整。至此保证金交齐……”上述协议签订后，马金涛分别于2018年9月22日、2018年10月2日、2018年10月31日向东夏公司支付保证金5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合计250000元。2018年11月30日，正涛公司（甲方）与东夏公司（乙方）签订《保证金合同》一份，约定：“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在本合同有效期限内，乙方为甲方进行装饰装修工程的承接提供居间服务，为保证居间成功后，甲方工程质量和合法合规施工以及居间费支付义务等，特订立本保证金合同，并承诺共同遵守：一，合同期限和目的1、本合同有效期限：本合同签订之日起2年，到期后双方一致同意继续合作的，另签书面协议。2，合同目的：保证本合同期限内，乙方为甲方进行装饰装修工程的承接提供居间服务且居间成功后，甲方按时足额向乙方支付居间费义务和甲方工程质量和合法合规施工。二，保证金金额和支付方式1，本合同项下保证金金额为人民币500000元，大写：人民币伍拾万元整。2，甲方向乙方支付保证金时间按以下第B种。A：一次性支付，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甲方将保证金全额向乙方支付完毕。B：分期支付，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付清人民币250000元，余款在下一个工程开工前支付完毕。三，保证金扣除和返还1，保证金扣除。甲方发生以下情况，乙方有权扣除对应金额保证金：1）逾期支付居间费的，按逾期金额等同扣除保证金，保证金不足以弥补逾期居间费的，甲方无条件补足。2）甲方与业主方（装修工程发包方）履行装饰装修合同过程中，产生违约（包括但不限于：逾期竣工、中途无故停工、单方解除与发包方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施工质量不合格）的，造成业主方（装修工程发包方）向乙方主张损失的。3）甲方向乙方违约或需向乙方承担赔偿责任，乙方主张损失和违约责任所产生的全部支出（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等）乙方有权直接从保证金中予以扣除。2，本合同有效期限届满，在甲方无任何违约或向乙方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下，无息返还。3，因甲方任何违约或向乙方承担赔偿责任，乙方将对应金额从保证金中扣除后，甲方须在七个工作日内将保证金全额补足，逾期补齐的，乙方有权解除合作并解除本合同，乙方不再为甲方进行装饰装修工程的承接提供居间服务……” 2.2019年8月12日，荣欣足浴店以案涉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存在施工质量问题及未在约定日期完工为由，向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工程设计及装饰装修合同》无效、正涛公司和东夏公司共同赔偿装饰装修损失20万元。2019年10月18日，荣欣足浴店向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于同日作出（2019）苏0684民初47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荣欣足浴店撤回起诉。 3.正涛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企业，马金涛系该公司的自然人股东。 4.手机号153××××5361注册的微信号（名为御足宫朱开德153××××5361）分别于2019年5月28日、2019年5月29日发布关于海门市荣欣分别足浴店开业内容的朋友圈。 5.东夏公司为本案支付律师费3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从《合作合同》载明的“3.乙方（即东夏公司）协助为甲方（即正涛公司）承接该工程的前期谈判，工程价款的确定，促成甲方与发包方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后，甲方自行负责工程施工合同的履行，甲方系以自身名义作为与发包方签订施工合同并履行合同义务的经营主体。4.在乙方提供居间服务促成甲方承接该工程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费用”的内容来看，东夏公司和正涛公司就案涉工程存在居间合同关系。正涛公司虽辩称其与东夏公司之间存在转包合同关系，但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印证，法院不予采信。合同签订后，根据东夏公司提供的居间服务，正涛公司和荣欣足浴店就案涉工程订立了《工程设计及装饰装修合同》，并已进场施工，其理应向东夏公司支付居间费。《合作合同》约定“居间费按照《装饰装修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总额的19.5%计算，本合同项下《装饰装修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总额为人民币390万元（大写人民币叁佰玖拾万元整），如甲方（即正涛公司）与发包方履行装修合同过程中发生增减项目而造成工程总价款的调整，与乙方无关，即本合同约定的居间费为固定价额。注：390万元中装修款为3425542元。硬件及其他设备474458元（清单见甲方与发包方签订的合同内），该部分款乙方不提居间费”，据此居间费应为667980.69元，扣减东夏公司确认已收到的80700元，正涛公司尚需支付587280.69元。关于正涛公司、马金涛辩称的及荣欣足浴店陈述的案涉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质量问题，且尚未完工。对此法院认为，首先，正涛公司、马金涛及荣欣足浴店均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质量问题，且尚未完工。其次，根据荣欣足浴店出具的编号为61546936的增值税发票可以看出，海门御足宫足浴会所已正常营业。再次，根据《合作合同》约定“如发生乙方（即东夏公司）不能或无法收到发包方支付的工程款情形的（包括但不限于与发包方等恶意串通、甲方直接向发包方收取工程款、逾期竣工、中途无故停工、单方解除与发包方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或发包方单方解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甲方（即东夏公司）工程施工延期或质量问题造成发包方拒付工程款等工程款未付至乙方指定账户的情形），甲方仍需按本合同约定的金额支付居间费”可知，即使案涉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质量问题或尚未完工，正涛公司亦应支付居间费用。故，法院对正涛公司、马金涛及荣欣足浴店的上述意见均不予采信。根据《合作合同》约定“居间费于发包方支付工程款同比例和同步，即乙方（即东夏公司）指定账户收到发包方支付的每笔工程款后，在3日内按上述第2项约定的比例计算出居间费，扣除居间费剩余款项为甲方（即东夏公司）工程款”以及“如发生乙方（即东夏公司）不能或无法收到发包方支付的工程款情形的（包括但不限于与发包方等恶意串通、甲方直接向发包方收取工程款、逾期竣工、中途无故停工、单方解除与发包方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或发包方单方解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甲方（即东夏公司）工程施工延期或质量问题造成发包方拒付工程款等工程款未付至乙方指定账户的情形），甲方仍需按本合同约定的金额支付居间费”可知，双方对居间费的支付时间约定不明确，鉴于海门御足宫足浴会所已正常营业，故东夏公司主张正涛公司支付未付居间费587280元，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东夏公司主张正涛公司支付违约金176184元，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东夏公司主张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30000元，其要求正涛公司承担该笔费用，具有合同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马金涛的责任承担。根据有关法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正涛公司系马金涛的个人独资企业，现无证据证明马金涛的财产独立于正涛公司的财产，故马金涛应对正涛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杭州正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东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居间费587280元及律师费30000元，合计617280元；二、马金涛对杭州正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杭州东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11734元，由杭州正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马金涛共同负担9972.8元，由杭州东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61.2元。 二审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定的事实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现争议焦点主要为，东夏公司能否要求正涛公司支付居间费用及居间费用的支付条件是否已经成就。首先，正涛公司关于受欺诈订立《合作合同》并无证据证明，正涛公司和东夏公司订立的《合作合同》应认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享受权利及履行义务。根据《合作合同》记载内容，双方就居间事项、居间费用支付及有关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结合正涛公司和东夏公司此后订立《保证金合同》再次就双方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予以确认，足以认定东夏公司就涉案装饰装修工程为正涛公司提供居间服务，双方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至于在居间活动中，东夏公司的具体实施行为及工程款支付账户的约定并不违反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法规，不足以推翻双方以书面合同确立的居间合同关系。因此，东夏公司有权依法按约向正涛公司主张居间费用；其次，《合作合同》就工程款未付情形下，正涛公司仍需按合同约定金额支付居间费进行了约定。现有相关微信朋友圈及增值税发票表明荣欣足浴店已经正常营业，进而说明涉案工程已经完工，正涛公司现以相关工程款未取得为由抗辩居间费支付条件未成就，与合同约定不符。综上，正涛公司、马金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73元，由杭州正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马金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魁 审判员 张  蕊 审判员 王杨沁如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  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