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70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益康宝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山东省潍坊外商投资开发区远里西村309国道。 法定代表人：鞠修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英，安丘联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淑兰，女，汉族，农村居民，住山东省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洲，平度瑞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高其岗，男，汉族，农村居民，住山东省平度市。 上诉人潍坊益康宝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康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淑兰，原审第三人高其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3民初8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益康宝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其不承担支付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1.本案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2020年2月10日审理完毕，审理期限长达5个多月，超出了简易程序3个月的审理期限。2.刘淑兰起诉书中宋立峰的身份信息不明确，起诉不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第(二)项“有明确的被告”的规定，一审法院违法受理立案，有办关系案、人情案之嫌。3.一审判决并无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向宋立峰邮寄送达了开庭通知等相关法律文书。4.一审庭审中第三人高其岗的陈述当庭受到刘淑兰的提示、诱导，益康宝公司代理人要求向第三人发问时先是遭到法官拒绝，后又遭到种种不合理限制，向第三人发问的诉讼权利被剥夺、被限制。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第三人高其岗无债权可转让。首先，刘淑兰起诉状中先自认“经营生猪收购业务”，后又称介绍刘淑兰上门收购第三人的生猪，“收购”与“介绍”是两种不同的业务工作，前后表述自相矛盾。其实刘淑兰是在经营生猪收购业务，益康宝公司都是与刘淑兰进行结算的，且猪款一直打入刘淑兰卡号62×××70的银行卡，无任何一笔业务是与养猪户结算的，因为养猪户信任的是刘淑兰而不是益康宝公司员工。其次，刘淑兰是持盖有益康宝公司公章的结算联收购单与益康宝公司进行结算的，业务员联收购单没有公章，益康宝公司也从不回收。2.第三人高其岗的债权转让不具有法律效力。首先，如上所述，第三人高其岗无债权可转让，其次因益康宝公司从不与养猪户进行结算，代理人只是受益康宝公司委托参加庭审活动，益康宝公司并未授权当庭接受第三人高其岗的债权转让通知。3.一审判决认定业务员联收购单为债权凭证是错误的，一审庭审中益康宝公司对刘淑兰提交的业务员联收购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因收购单系业务员联且无公章，益康宝公司从不回收此联收购单，上面记载的数据是10头、6头的合计数，没有每一头的准确数，且系公斤数还是市斤数不明确，上面记载的地址也与第三人高其岗的实际地址不符，上面记载的收购人后的名字的最后一个字无法辨认，无法确认为“宋立峰”。一审判决对益康宝公司的异议不叙不评不驳的前提下，推论买卖合同的成立是错误的。4.一审判决认定宋立峰出具收购单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是错误的，因为收购单上的收购人后的名字中最后一个字无法辨认为“峰”字。无证据证明收购单系宋立峰书写出具的。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民事案件谁主张谁举证，将宋立峰身份的举证责任分配给益康宝公司是法律适用错误。2.一审案件受理费未减半收取，违反《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六条规定。综上，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裁判。二审庭审中补充上诉理由，上诉请求增加发回重审或改判益康宝公司不承担责任。与其停运损失相抵消。 刘淑兰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依法驳回上诉。一、一审判决程序合法。1.一审审理期限合法。2.刘淑兰提供的宋立峰信息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违法立案、办关系案、人情案嫌疑，胡乱猜测无职业道德底线。3.向宋立峰送达合法有效，法律文书由益康宝公司工作人员鞠志强签收，系益康宝公司指定的收件人。4.一审法院未限制益康宝公司向高其岗发问的权利，充分保障了发问权利。二、1.高其岗的债权是真实有效的。刘淑兰系生猪收购的经纪人，在收购单有记载。益康宝公司主张一直与刘淑兰结算，没有一笔业务系与养猪户结算的；益康宝公司主张刘淑兰持有盖有益康宝公司公章的结算联收购单与益康宝公司进行结算的，以该联为结算凭证；益康宝公司还主张业务联收购单没有公章，益康宝公司也从不回收。但益康宝公司无证据证实上述交易习惯，对该交易习惯应由益康宝公司承担举证责任。2.高其岗当庭转让债权合法有效。3.收购单如何填写系益康宝公司行为，应认定为债权凭证。4.宋立峰出具收购单系职务行为正确。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四、益康宝公司补充的上诉意见不成立，停业损失是否是刘淑兰造成的，没有证据可以支持。且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无法进行抵消，更不能在本案中进行处理。益康宝公司在本案中一直称不欠货款，在上述理由中又要求抵消，其上诉理由相互矛盾，足已证明欠款是属实的。 高其岗未到庭。 刘淑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益康宝公司立即支付所欠货款22163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一、对涉案债权转让事实的认定。刘淑兰主张涉案债权由债权人，即第三人高其岗转让给了刘淑兰，刘淑兰依法取得涉案债权的相应权利，并提交了债权转让通知书、EMS回执单、EMS物流查询详情各一份予以佐证。益康宝公司对债权转让的事实有异议。经一审法院审查，债权转让的通知系刘淑兰通过邮寄的方式通知了益康宝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债权转让应由债权人通知债务人。本案中债权转让通知应属无效。庭审中，第三人高其岗将涉案债权，即第三人将对益康宝公司享有的债权（生猪款22163元）转让给刘淑兰，并当庭通知了益康宝公司。该债权转让和通知均具有法律效力，益康宝公司应当向刘淑兰履行付款义务。 二、涉案债权是否存在及相应数额的认定。刘淑兰主张涉案债权系益康宝公司欠第三人的生猪款22163元，并提交了生猪收购单一份予以佐证。第三人对刘淑兰主张的生猪款事实和数额予以确认。益康宝公司对刘淑兰提交的生猪收购单不予认可，并在庭审中主张益康宝公司将生猪款均是支付给了刘淑兰，益康宝公司有银行转账明细足以证明已经支付了本案所涉的生猪款。因益康宝公司主张涉案生猪款已经支付，与益康宝公司在之前的陈述相悖，经一审法院释明并要求益康宝公司说明理由后，益康宝公司再次确认已经支付完毕涉案生猪款，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进一步要求益康宝公司举证证明已经支付涉案生猪款，益康宝公司未提交证据并反言称不存在涉案生猪买卖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诚实信用原则以及禁反言原则，在诉讼中，当事人应如实陈述案件事实，不得随意做出否定在先言词的行为。现刘淑兰对其在先言词予以否定，其应举证证明在先言词的陈述存在强迫或重大误解等情形，否则将对其在先言词予以确认。本案中，益康宝公司主张涉案生猪款已经支付完毕，是在对刘淑兰主张的事实予以认可的基础上所作出的抗辩，是对涉案生猪买卖合同真实存在的确认。后益康宝公司主张并不存在涉案买卖合同，系对在先认可的事实的反言，且益康宝公司未提出其反言的正当理由，对于涉案生猪买卖合同的存在予以确认。关于涉案生猪款数额的认定。对于刘淑兰提交的生猪收购单，第三人高其岗对该证据予以认可。益康宝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并对该收购单上的签字的人员，即宋立峰是否系其公司职工表示不清楚。一审法院通过邮寄送达的方式向刘淑兰提供的宋立峰的地址即“潍坊外商投资开发区远里西村309国道350.78公里处潍坊益康宝食品有限公司宿舍”送达了相关法律文书，该诉讼法律文书由益康宝公司的工作人员“鞠志强”（与受送达人系同事关系）签收，且鞠志强系益康宝公司填写的送达地址确认书上所指定的收件人。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益康宝公司应举证证明与宋立峰之间没有形成劳动或雇佣关系，并要求益康宝公司继续予以举证。益康宝公司拒不举证证明宋立峰并非其公司工作人员，对于宋立峰是否系益康宝公司的工作人员的事实，应当作出对益康宝公司不利的认定。因此，宋立峰出具收购单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该生猪收购单记载的生猪款为22163元，应当由益康宝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根据庭审和举证、认证，一审法院确认如下事实：2017年11月14日，益康宝公司自第三人高其岗处收购生猪，价款共计22163元。 第三人高其岗当庭向益康宝公司表示，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刘淑兰，其不再主张任何权利，并当庭通知了益康宝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当事人应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益康宝公司自第三人高其岗处购买生猪，双方形成生猪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予以确认。第三人高其岗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刘淑兰，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刘淑兰依法取得第三人对益康宝公司的相应权利。根据刘淑兰提交的生猪收购单，益康宝公司共计欠刘淑兰生猪款为22163元，刘淑兰要求益康宝公司支付该款项，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潍坊益康宝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淑兰生猪款2216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4元，由潍坊益康宝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益康宝公司提交证据一、银行卡交易明细21页。拟证明，1.益康宝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至12月3日给刘淑兰打款41笔，涉及金额180余万元，其中2017年11月14日打款2笔，分别是50000元、41160元，共计91160元，如涉案收购单真实的话，2017年11月14日给刘淑兰多打了68997元（91160元-22163元），益康宝公司与刘淑兰只是未对账结算清楚。业务员联收购单益康宝公司从不回收。2.益康宝公司于2017年12月3日给刘淑兰打款2笔，分别是19600、28540元。3.刘淑兰起诉的事实与理由是不成立的，刘淑兰诉说垫付欠款22163元，取得了养殖户高其岗的转让债权后诉至法院。那么从诉状上看，刘淑兰并未取得任何利益，反而还支付了诉讼费、律师费，浪费了宝贵的时间成本，难道刘淑兰是在做义工？显然不是，刘淑兰起诉的事实与理由显然不符合商业交易的习惯、原则，实际上益康宝公司收购时给刘淑兰一个收购价（结算联收购单上的价格），刘淑兰给养殖户一个更低的价格，刘淑兰靠赚取中间差价获利。交易明细就是只与刘淑兰结算例证。证据二、（2020）鲁02民终1381号开庭传票一份，2020年2月3日开庭时，刘淑兰出示了一份起诉的19起案件之外的无养猪户姓名与身份证号的业务员联收购单，证明刘淑兰手中备有多份业务员联收购单，此类收购单不是结算凭证，益康宝公司不回收。证据三、收购单一份三联，分别是第一联结算联、第二联复核联、第三联业务员联。拟证明刘淑兰与益康宝公司结算使用结算联，而非业务员联。证据四、（2019）鲁0289行初155号传票一份、出警说明三份。拟证明，1.益康宝公司与刘淑兰未对账结算清楚的责任在刘淑兰，因为2017年12月3日刘淑兰拦截扣押鲁Ｇ×××××号货车时，益康宝公司于当日打款2笔后，要求刘淑兰放车结算遭到拒绝，2017年12月4日刘淑兰又拦截扣押鲁Ｇ×××××号货车，2018年5月29日刘淑兰又扣押鲁Ｇ×××××号货车。2.扣车时刘淑兰一直主张欠其猪款，并持有一张58.2万元的欠条,从未涉及债权转让问题。证据五、一审撤诉裁定15份。拟证明，1.尚丰文署名的12起无第三人参与庭审，撤诉原因不明。2.李培亮署名的3起，撤诉原因之一是第三人于某某、张某某、王某某否认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的签名，其中第三人王建波的身份证号与收购单上的身份证号不符。证据六、0057395号收购单影印件1份。拟证明2020年2月3日刘淑兰在中院案号1381（一审案号5876号）上诉案中，在起诉的19起案件之外提交的收购单上姓名一栏空白，无法确认刘淑兰在8649、8643号案上诉庭审中说的此人已死亡是谁人。证据七、587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此案收购单为2份。判决书第三页第九行记载“而编号为0104768的收购单中记载的姓名及身份证均并非潘玉峰”，可见刘淑兰造假的手段有时十分低劣，但胆量巨大，其在诉讼中公开提供假证，妨害民事诉讼。证据八、8649号民事判决书1份。拟证明尚丰文署名的12份撤诉裁定与判决书的落款时间相同，2019年12月17日尚丰文法官在庭审直播当庭作出判决后建议刘淑兰撤诉12起，未说明撤诉原因，第三人也未到庭，刘淑兰就听从尚丰文法官建议作出了撤诉选择。证据九、二审裁定书一份。拟证明刘淑兰二审撤诉1起。证据十、债权转让通知书19份。拟证明养猪户来自平度市不同的乡镇村庄，但落款时间均为2019年6月14日，且手写的14高度一致，不合常理，存在明显的时间造假，结合第三人于某某、张某某、王某某到庭否认在债权通知书上签名分析，其余未到庭的13人、13件案（2019年12月17日撤诉的12案加上5876号上诉案第三人系潘某某峰）及尚丰文审理的第三人为邵某某、高其岗，还有第三人为李某某的8643号案中的债权转让通知中签名也存在造假重大嫌疑。证据十一、撤诉16案背景及过程等说明。证据十二、二审短信开庭通知1份。拟证明在8649、8643号案二审中刘淑兰承认扣车事实，请求法院对车辆停运损失作出评估，以此与法院认定的刘淑兰债权相抵消。 刘淑兰质证称，证据一不能证明本案的债权已经结清，本案不包含在交易明细。证据二不能证明刘淑兰手里存有很多类似的收购单。证据三收购单不能证明益康宝公司主张的交易规则的存在，就是刘淑兰或是养猪户持有盖有益康宝公司公章的结算联，是结算的凭证。该交易规则是益康宝公司的主张，应由益康宝公司充分举证。证据四与本案无关，扣车的诉讼无论是谁扣的车都与本案不存在法律上的联系，且能够证明益康宝公司欠养猪户的猪款。证据五撤诉属实。因为该部分的收购单上记载的养猪户的身份证号码不准确，刘淑兰撤诉后补充证据准备另行起诉。证据六与本案无关，是养猪户已经死亡，故无法进行债权转让。证据七本案对养猪户是高其岗，并非潘某某。证据八与本案无关。证据九撤诉属实。证据十已在其他案件中逐一落实，不存在益康宝公司称的造假的情形存在。证据十一是益康宝公司说明，不属于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十二扣车与本案不存在法律上的联系，不应当在本案予以处理。另外刘淑兰认为益康宝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三、五、六、七、八、九、十都是在一审已经存在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依照证据规则益康宝公司在二审提供是错误的，如确实是重要证据，确须提交也应当接受相关处理。 刘淑兰提交答辩状一份，系相关联案件中益康宝公司的答辩状，在答辩状中益康宝公司称欠款属实。益康宝公司质证称，答辩状案已经撤诉了，无任何法律意义，是在未开庭前答辩的。 对益康宝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六，刘淑兰不否认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其他判决书、裁定书以查明的事实为准；证据十一系益康宝公司自行书写的材料，不予确认。对刘淑兰提交的答辩状，因该案件已撤诉，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1.一审法院庭审中，刘淑兰提交蓝色《益康宝公司生猪收购单》，编号010×××9（中间三位数字不完整，可能478），具体内容为，地址:平度店子高家村，姓名：高其岗，经纪人：刘淑兰，时间：2017年11月14日。中间有10头，1017；6头，596。头数16，净重1613，单价13.84，金额22323。金额下方有“-160”，合计金额22163元。姓名：刘淑兰。收购人：宋立峰。整张收购单右侧印有“三联业务员”。 2.刘淑兰提交《债权转让通知单》，内容：益康宝公司：我是平度市店子镇高家寨村西北区248号的高其岗。贵公司在2017年11月14日收购我的生猪16头，净重1613斤，欠款22163元，至今未付。现在，我通知贵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平度市新河镇大官庄村420号的刘淑兰。特此通知。通知人：高其岗（签名）。2019年6月14日。 二、1.二审庭审中，益康宝公司提交了与刘淑兰格式一致的空白的《益康宝公司生猪收购单》，在右上角为编号，共一式三联：第一联为黑联，右侧写有“一联结算”，第二联为红联，右侧写有“二联复核”，第三联为蓝联，右侧写有“三联业务员”。栏目为:地址、电话、姓名、身份证号、经纪人、车号、年月日；中间还有头数、毛重、净重、单价、金额。下部有经纪费、检疫费、其他费用、备注、合计头数、合计金额、姓名及农行账号、农信账号。最下面为收购人。 2.益康宝公司提交潍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行卡交易明细21页，期间为2017年11月1日至12月2日。益康宝公司的鞠志亮给刘淑兰打款41笔，金额180余万元。其中2017年11月13日打款1笔，85070元；2017年11月14日打款2笔，分别是50000元、41160元；2017年11月15日四次打款50000元、10000元、22725元和22205元。 3.在本院(2020)鲁02民终1381号案件中，也是上诉人益康宝公司与被上诉人刘淑兰凭样品买卖合同纠纷。益康宝公司提交潘某某户籍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拟证明潘某某的身份证号与收购单业务联上的身份证号不一致。刘淑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收购单上潘某某身份证号与身份证号码的确不一致，是因为益康宝公司的业务员在操作该业务时并不要求记录真实的身份信息，但该生猪业务单上记录的电话号码是潘某某本人的。潘某某的收购单银行帐户栏中载明打到刘淑兰卡中。 刘淑兰提交益康宝公司向案外人出具的收购单。拟证明益康宝公司出具收购单不规范，没有记载身份证号码。益康宝公司对收购单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格式是益康宝公司的，但很多收购单在业务员处，益康宝公司无法确认内容的真实性。二审中刘淑兰提交该0057395号收购单第三联“业务员”联，其上并无养猪户姓名，在账号处写“打刘淑兰卡”。益康宝公司以此证实刘淑兰在起诉的19起案件之外还有收购单业务员联，且姓名一栏空白。 办案法官询问收购生猪向养殖户出具哪联单时，益康宝公司主张“结算联。结算联由养殖户持有，第二联复核联由上诉人持有，第三联由具体办理生猪收购的业务员持有。业务员持第三联到公司领取抓猪费用，每头猪2元或5元。第三联上诉人不收回，与公司的第二联对好后，第三联不需要交回公司”；刘淑兰主张“第三联业务员联。对上诉人的内部流程不清楚，养殖户都是拿着业务员联与上诉人结算”。 (2020)鲁02民终1381号案件最终刘淑兰以需要补充证据为由撤回起诉，益康宝公司因此撤回上诉。 4.因拦截车辆问题，当事人报警并形成（2019）鲁0289行初155号行政案件，公安机关出具了《出警说明》三份。2019年10月民警祝瑞臣出具《出警说明》：经了解，是益康宝公司安排司机、业务员通过刘淑兰购买王永磊等养殖户生猪，因益康宝公司欠经纪人刘淑兰以前经手出售的猪款，刘淑兰要求把所欠猪款付清后再把当天的猪拉走，双方发生纠纷。 2019年10月30日民警郝高生出具《情况说明》：经现场询问，一名刘淑兰的养殖户拿着一张益康宝公司欠钱的欠条称益康宝公司欠养殖户卖猪款58.2万元一直没付。 2019年11月4日民警黄瑞亮出具《出警说明》；经现场调查得知，2017年12月4日下午，李某（2017年11月20日通过刘淑兰将生猪卖给益康宝公司，价值24430元至2017年12月4日刘淑兰未将生猪款付清）驾驶车辆从莱州市沙河镇荣威高速路口回家，上高速后发现益康宝公司运输车，遂给刘淑兰打电话说发现了益康宝公司运输车，刘淑兰开车赶至现场。经调查刘淑兰，该称从养殖户处收购生猪卖给益康宝公司，自2017年8月至2017年12月共欠生猪款58万余元（有欠款条）。该到现场后与益康宝公司业务员李某某协商。 三、2020年1月21日，一审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1.法庭首先对债权转让进行审查。第三人高其岗主张“将生猪卖给被告益康宝公司，因为被告益康宝没有付款，我就让原告刘淑兰先垫付了猪款，因为原告是经纪人。我将债权转让给原告了，债权就与我无关了”，债权转让“没有通知”益康宝公司。法庭先出示对第三人的询问笔录，益康宝公司主张“对第三人的笔录不予认可，第三人将生猪卖给谁，自己都不清楚，是在其他人提醒下才陈述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不是债权人通知债务人的”。 2.刘淑兰提交益康宝公司的生猪收购单，益康宝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有异议。收购单上第三人的身份证号码中第十位形似7，第三人的身份证明是2。收购单上第三人的住址不详细，不能证明收购单上的高其岗与第三人是同一人。原告出示的证据为业务员联，并不是给客户支款用的客户联，也没有被告公司的盖章，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益康宝公司申请向第三人高其岗发问，“第三人，涉案收购单是什么时间？谁给你的？”，高其岗回答“是开具单子的曹某某给我的。是2017年11月14日”；益康宝公司发问“是被告打给你钱吗？”，高其岗回答“是跟原告要”；益康宝公司发问“你卖猪都是跟原告要钱吗？”，高其岗回答“都是”。刘淑兰询问“第三人，你刚才先说是曹某某，看着单子又说是宋立峰开具的？”，高其岗回答“时间太长了，想不清，是宋立峰”。 四、2020年7月28日，本院对本案进行了调查。1.法庭询问收购单几联时，益康宝公司主张“三联，第一联黑联结算联、第二联红联复核、第三联蓝联业务员联。第一联给养猪户，蓝联是业务员核对生猪数量据此发放工资，红联和黑联核对后才进行结算”；刘淑兰主张“结算有几联被上诉人不清楚，上诉人所称的结算规则被上诉人也不清楚，应该由上诉人举证。上诉人将业务员联的收购单交给养猪户，并据此结算养猪款是事实，并且单据完全是由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制作完成，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询问养猪户拿着结算联与谁结算时，益康宝公司主张“结算联是在养猪户手中还是被上诉人手中不清楚，但肯定是到上诉人处结算”；刘淑兰主张“是的。持单据到上诉人处结算，结算后单据收回”。询问收购单出具人、填写人时，益康宝公司主张“是上诉人出具的”、“一般谁收猪谁填”；刘淑兰主张“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收猪的业务经理填写的，填写后交给养猪户”。 2.询问直接付款给刘淑兰证据及刘淑兰收益时，益康宝公司主张“有打款记录，且收购单上备注了被上诉人的卡号”、“经纪费我们不知道，但是厂里是将钱打入被上诉人的帐户中，打款记录里有一天10-20万元的”；刘淑兰主张“我是一头猪挣8元的经纪费”、经纪费“是上诉人支付”。询问收购单是否加盖公章时，益康宝公司主张“第一联加盖公章”；刘淑兰主张“我们没有见过，不是我们去结算”。最后益康宝公司主张“被上诉人联系好猪后，上诉人派人收猪，出具给被上诉人还是养猪户不清楚，第三人是和被上诉人打交道，跟上诉人不认识，从来没有接触。所有案子中收购单不确定是谁填的”；刘淑兰主张“收购单很清楚是上诉人制作的，并且该部分举证责任也应当由上诉人承担”。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第三人高其岗拟转让给刘淑兰的针对益康宝公司的债权不成立，理由如下：首先，高其岗转让给刘淑兰的债权凭证系《益康宝公司生猪收购单》的“三联业务员”联，而相应的《益康宝公司生猪收购单》一式三联：第一联为黑联，右侧写有“一联结算”，第二联为红联，右侧写有“二联复核”，第三联为蓝联，右侧写有“三联业务员”，在存在“一联结算”联情况下，“三联业务员”联不应理解为债权凭证。其次，从刘淑兰起诉的几个债权转让案件看，第三人转让给刘淑兰的作为债权凭证的《益康宝公司生猪收购单》的“三联业务员”联中，有的根本未写明养殖户的名字，有的养殖户名字与身份证号码不符，有的在收购单的“农行账号、农信账号”位置写有“打刘淑兰卡”字样，即益康宝公司出具收购单时并不关心实际的养殖户情况，无法以“三联业务员”联对具体养殖户结算。第三，一审法院庭审中，益康宝公司向高其岗发问“是被告（即益康宝公司）打给你钱吗”、“你卖猪都是跟原告（即刘淑兰）要钱吗”，高其岗回答“是跟原告要”、“都是”跟刘淑兰要钱。此与益康宝公司抗辩只与刘淑兰打交道不与具体的养殖户打交道的主张一致。第四，刘淑兰提交的2017年11月14日《益康宝公司生猪收购单》“三联业务员”联，金额22163元，而益康宝公司在2017年11月14日前后，即2017年11月13日支付刘淑兰85070元，2017年11月14日当天两次共支付91160元，2017年11月15日四次支付104930元，此与益康宝公司抗辩已支付该买卖合同的主张并不矛盾。第五，自2017年8月至12月，刘淑兰与益康宝公司的交易额180余万元，刘淑兰以经纪人身份为益康宝公司收购生猪，刘淑兰主张不了解《益康宝公司生猪收购单》的情况并以业务员联作为债权凭证的主张不成立。第六，刘淑兰与益康宝公司发生纠纷后，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干警出具了三份《出警说明》。两名民警提到因益康宝公司欠经纪人刘淑兰58余万元猪款，特别是民警黄瑞亮出具的《出警说明》，经现场调查得知养殖户李某在2017年11月20日通过刘淑兰将生猪卖给益康宝公司，至2017年12月4日刘淑兰未将生猪款付清；经调查刘淑兰，其称从养殖户处收购生猪卖给益康宝公司，自2017年8月至2017年12月共欠生猪款58万余元。刘淑兰并未提到还有经刘淑兰手卖给益康宝公司生猪，益康宝公司未给养殖户款项问题，此与益康宝公司主张只与刘淑兰交易相一致。综上，高其岗无证据证实存在对益康宝公司的债权，刘淑兰参与到益康宝公司到平度市当地收购生猪的业务，以对出具的手续不清楚为由受让高其岗对益康宝公司不成立的债权，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益康宝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经审查未发现一审法院存在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审理的情形，益康宝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违反程序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另债权转让的通知无论出让人通知还是受让人通知债务人均应为履行了通知义务，本案中刘淑兰通过邮寄的方式通知了益康宝公司的通知债权转让有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债权转让通知应属无效的认定错误，应予纠正。 综上，上诉人益康宝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3民初864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刘淑兰对上诉人潍坊益康宝食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上诉人潍坊益康宝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54元，减半收取177元，由一审法院退给被上诉人刘淑兰1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4元，共计531元，由被上诉人刘淑兰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琳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郭建才 书记员李德军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