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13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来凤支行，住所地：来凤县翔凤镇解放路178号。负责人：谭昊，系该行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平，系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分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梦军，系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来凤支行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来凤县前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来凤县翔凤镇渝鄂路。法定代表人：姚中孝，系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武，男，1973年9月14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来凤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佳楠，女，1988年5月12日出生，满族，住湖北省来凤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波，男，1978年9月16日出生，苗族，住来凤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星，女，于1982年2月11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来凤县。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铖珍，湖北鹏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来凤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来凤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来凤县前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前程公司）、向武、关佳楠、向波、田星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2020）鄂2827民初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工行来凤支行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遗漏工行来凤支行关于主张连带保证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本案向武、关佳楠系双重身份，既是前程公司在工行来凤支行贷款的抵押人，又是保证人，二人除以自有房产设置抵押外，同时还为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二人与工行来凤支行签订了《保证合同》，一审中已经将《保证合同》向法院提交，向武在质证时对该《保证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一审判决却未判令向武、关佳楠承担保证责任。二、一审将工行来凤支行抵押优先受偿的金额以在登记机关登记的各担保主债权数额为限不符合客观事实。工行来凤支行与向武、关佳楠、向波、田星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所担保的主债权金额为600万元，并非抵押登记权证上所写的金额，《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故工行来凤支行抵押优先受偿的金额应为600万元。前程公司、向武、关佳楠、向波、田星辩称：一、案涉贷款属银政集合贷，前程工资向恩施州小微企业信用合作促进会交纳了风险补偿金48000元、运营管理费12000元和保证金600000元，恩施州小微企业信用合作促进会提供60%担保。因工行来凤支行与恩施州小微企业信用合作促进会签订有担保合同，对于前程公司向恩施州小微企业信用合作促进会交纳的保证金与风险补偿金应收回抵偿前程公司欠工行来凤支行的本金。二、本案工行来凤支行没有起诉恩施州小微企业信用合作促进会，因该促进会的主导单位是工行来凤支行，有合谋损害田星、向波权益之嫌，因此，工行来凤支行与向波、田星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应为无。要求追加恩施州小微企业信用合作促进会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承担案涉贷款60%的担保责任。三、案涉贷款系政府扶持小微企业的政策性贷款，有相应的政策规定和操作流程，公司的股东及其家属不应对该笔贷款承担担保责任，工行来凤支行与向武、关佳楠签订的保证合同违背政策规定，超出当事人本意，应认定为无效。向武、关佳楠无需对该笔贷款承担保证责任，向武、关佳楠以房屋做担保的担保合同无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向波、田星、向武、关佳楠以房屋承担担保的判决内容。工行来凤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前程公司偿还所欠工行来凤支行贷款本金4087305.04元，至2019年8月20日的利息、罚息和复利共计34091.12元，以及2018年8月21日至贷款还清之日按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和复利；2、判令工行来凤支行对向武、关佳楠为本案贷款提供的抵押物（位于来××××号的房地产，房产证号为“房权证来翔私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来国用[2003]03-09-141-003”号）享有优先受偿权，有权以处置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本案贷款本息及工行来凤支行实现债权的费用；3、判令工行来凤支行对向波、田星为本案贷款提供的抵押物（位于来××××航空路的房地产，房地证号为“房权证来翔私字第××号”，土地使用证号为“来国用[2009]0010090132”号）享有优先受偿权，有权以处置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本案贷款本息及工行来凤支行实现债权的费用；4、判令向武、关佳楠对来凤县前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判令前程公司、向武、关佳楠、向波、田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工行来凤支行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1日，工行来凤支行作为抵押权人（甲方）与向武作为抵押人（乙方）双方签订编号为：0181700012-2014年来凤（抵）字0017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第一条被担保的主债权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4年12月11日至2020年12月10日期间，在人民币6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与来凤县前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外汇转贷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协议/合同、开立担保协议、国际国内贸易融资协议、远期结售汇协议等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以及其他文件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也不论该债权是否在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产生。……第二条抵押担保范围乙方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但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应首先从抵押物变现所得中扣除，而不包括在第1.1条所述之最高余额内。第三条抵押物第3.1条抵押物详见《抵押物清单》。《抵押物清单》作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八条抵押权的实现第8.1条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甲方有权实现抵押权：A、甲方主债权到期（包括提前到期）债务人未予清偿的；……第8.2条甲方实现抵押权时，可通过与乙方协商，将抵押物拍卖、变卖后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或将抵押物折价以抵偿债务人所欠债务。甲乙双方未就抵押权实现方式达成一致的，甲方可直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抵押物清单载明：“名称：商业房地产；权属证明：房屋所有权证：房权证来翔私字第××号；土地证号：来国用（2003）第03-09-141-003号；所在地：来××××号；状况：自用；评估价值：39.5万元；抵押人：向武（身份证号：）；抵押物共有人（如有）：关佳楠（身份证号：）；抵押权人：中国工商银行来凤支行”关佳楠作为抵押物共有人在该合同上签字。2014年12月11日，工行来凤支行作为抵押权人（甲方）与向波作为抵押人（乙方）双方签订编号为：0181700012-2014年来凤（抵）字0016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第一条被担保的主债权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4年12月11日至2020年12月10日期间，在人民币6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与来凤县前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外汇转贷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协议/合同、开立担保协议、国际国内贸易融资协议远期结售汇协议等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以及其他文件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也不论该债权是否在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产生。……第二条抵押担保范围乙方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但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应首先从抵押物变现所得中扣除，而不包括在第1.1条所述之最高余额内。第三条抵押物第3.1条抵押物详见《抵押物清单》。《抵押物清单》作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八条抵押权的实现第8.1条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甲方有权实现抵押权：A、甲方主债权到期（包括提前到期）债务人未予清偿的；……第8.2条甲方实现抵押权时，可通过与乙方协商，将抵押物拍卖、变卖后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或将抵押物折价以抵偿债务人所欠债务。甲乙双方未就抵押权实现方式达成一致的，甲方可直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抵押物清单载明：“名称：商业房地产；权属证明：房屋所有权证：房权证来翔私字第××号；土地证号：来国用（2010）第0010090132号；所在地：来××××航空路；状况：自用；评估价值：391.94万元；抵押人：向波（身份证号：）；抵押物共有人（如有）：田星（身份证号：）；抵押权人：中国工商银行来凤支行。”田星作为抵押物共有人在该合同上签字。2014年12月12日，工行来凤支行作为土地他项权利人，向武作为义务人双方将坐落于翔凤镇接龙桥路12号，地号为0309141-003号房屋在来凤县国土资源局办理了字号为来他项（2014）第591号土地他项权证，载明：“他项权利：土地使用权抵押；抵押贷款期限：2014年12月12日至2020年12月10日；抵押面积：6.69平方米；土地评估价值：0.8817万元；抵押范围：见抵押宗地图；期限：2014年12月12日至2020年12月10日”；工行来凤支行作为土地他项权利人，向波作为义务人双方将坐落于育红桥社区居委会航空路，地号为0010090132号房屋在来凤县国土资源局办理了字号为来他项（2014）第590号土地他项权证，载明：“他项权利：土地使用权抵押；抵押贷款期限：2014年12月12日至2020年12月10日；抵押面积：126.00平方米；土地评估价值：21.9416万元；抵押范围：见抵押宗地图；期限：2014年12月12日至2020年12月10日”。同日，工行来凤支行作为房屋他项权利人，向武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将坐落于翔凤镇接龙桥路12号3栋3-101号房屋在来凤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办理了字号为来凤县房他证翔凤镇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债权数额为叁拾玖万元整；工行来凤支行作为房屋他项权利人，向波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将坐落于翔凤镇航空路，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来翔私字第××号房屋在来凤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办理了字号为来凤县房他证翔凤镇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债权数额为叁佰捌拾贰万元整。2016年11月29日，前程公司作为借款人，与工行来凤支行作为贷款人签订编号为0181700012-2016年（来凤）字00043号《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第二条借款金额和期限2.1本合同项下借款币种为人民币，金额为480万元（大写：肆佰捌拾万）元。2.2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为壹年，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分次提款的，自首次提款日起算）。实际提款日以借据为准。……第三条利率和利息……（3）每笔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每笔借款发放日前一工作日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年期贷款基础利率（LPR），浮动幅度为加5个基点。……以12个月为一起，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息。……第五条还款5.1借款人按照借款到期一次性偿还方式归还本合同项下借款。……第六条担保6.1本合同项下借款为担保贷款的，担保方式为抵押＋保证。6.2本合同项下借款担保为最高额担保的，对应的最高额担保合同如下：最高额担保合同名称：《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0181700012-2014年来凤（抵）字0016号、0181700012-2014年来凤（抵）字0017号）担保人：向武、向波保证合同（编号：018/1700012-2016年来凤（保）字00043号、0181700012-2016年来凤（保）字00043号）担保人：向武、关佳楠；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小微企业信用合作促进会。……第十条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2、按贷款金额的10%存入保证金，保证金账户：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小微企业信用合作促进会保证金，该保证金用作本合同贷款担保。……第二部分具体条款第一条利率和利息……1.3借款按月结息的，结息日为每月20日；按季结息的，结息日为每季度末月的20日；按半年结息的，结息日为每年6月20日和12月20日……第三条还款3.1借款人应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和其他应付款项。在还款日和每一结息日前一个银行工作日，借款人应在其于贷款人处开立的还款账户中足额存入当期应付利息、本金和其他应付款项，贷款人有权在该还款日和结息日主动划收，或要求借款人配合办理有关划款手续。如果还款账户中的款项不足以支付借款人全部到期应付款项的，贷款人有权决定清偿顺序。……3.4贷款人有权根据借款人资金回笼情况提前收回借款……”2016年12月6日，前程公司向工行来凤支行出具借款凭证，载明：“贷款金额：肆佰捌拾万元整期限：壹年约定还款日期：2017年11月28日贷款利率：4.35%……”。2017年11月27日，前程公司作为借款人，工行来凤支行作为贷款人，案外人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小微企业信用合作促进会作为担保人1，前程公司作为借款人2，向武、关佳楠作为担保人3，向波、田星作为担保人4，四方签订了编号为0181700012-2017（展）字0001号《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原借款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人民币4800000元，已偿还500000元，展期金额4300000元。……第二条原借款合同对应的借款期限到期日为2017年11月28日，现将上述借款期限延长至2018年11月27日。……第五条本协议项下的展期金额展期到期一次性偿还……第六条借款人未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按期偿还展期借款本息的，贷款人有权在展期利率基础上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对借款人逾期借款自逾期之日起按付息利率计收计息，并对为按时支付的利息（含罚息）计收复利。第七条担保人承诺按照原担保合同的约定继续对借款人在原借款合同和本借款展期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承担担保责任。担保人提供的担保为保证担保的，保全期限变更为自本协议约定的借款展期到期之次日起两年……”。2018年11月27日，前程公司作为借款人，工行来凤支行作为贷款人，案外人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小微企业信用合作促进会作为担保人1，前程公司、向武、关佳楠、向波、田星作为担保人2四方签订了编号为0181700012-2018年（展）字0005号《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原借款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人民币4800000元，已偿还700000元，展期金额4100000元。……第二条原借款合同对应的借款期限到期日为2017年11月28日，现将上述借款期限延长至2019年11月27日。……第六条借款人未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按期偿还展期借款本息的，贷款人有权在展期利率基础上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对借款人逾期借款自逾期之日起按付息利率计收计息，并对为按时支付的利息（含罚息）计收复利。第七条担保人承诺按照原担保合同的约定继续对借款人在原借款合同和本借款展期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承担担保责任。担保人提供的担保为保证担保的，保全期限变更为自本协议约定的借款展期到期之次日起两年……”。前程公司借款后偿还了部分贷款本金及利息，截至2019年8月20日尚欠工行来凤支行贷款本金4087305.04元及利息34091.12元。工行来凤支行于2020年1月9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工行来凤支行与前程公司所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具备法律效力。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工行来凤支行按照合同约定发放了贷款，前程公司作为借款人就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前程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履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仅向工行来凤支行支付了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就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工行来凤支行主张要求前程公司、向武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应当承担的份额”的规定，虽然向武、关佳楠、向波、田星及案外人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小微企业信用合作促进会均为本案借款的担保人，但工行来凤支行作为债权人可以只要求向武、关佳楠、向波、田星承担保证责任。向武、关佳楠、向波、田星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前程公司没有按照合同规定的期限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负有担保债权实现的义务。向武、关佳楠、向波、田星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前程公司追偿。依据工行来凤支行提交的贷款处理台账，一审法院确定截至2019年8月20日前程公司欠工行来凤支行贷款本金4087305.14元34091.12元，关于工行来凤支行主张要求前程公司承担利息、罚息、复利具体数额，以双方签订的签订编号为0181700012-2016年（来凤）字00043号《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为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本法所称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的，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抵押人，债权人为抵押权人，提供担保的财产为抵押物”的规定，向武、关佳楠将坐落于来××××号3栋3-101房屋及地号为0309141-003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给工行来凤支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向波、田星将坐落于翔凤镇航空部房屋所有权字号为来翔私字第××号房屋及地号为0010090132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给工行来凤支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工行来凤支行请求对该房地产通过拍卖、变卖、折价等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金额应以登记机关登记的担保主债权数额为限。向武、向波辩称案外人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小微企业信用合作促进会应为本案借款的担保60%的担保责任，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实，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向武、关佳楠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工行来凤支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工行来凤支行作为抵押权人有权向向武、关佳楠主张权利，故向武辩称其与关佳楠离婚时已约定本案所涉债务与关佳楠无关，全部由向武承担的理由，不予采纳。前程公司、关佳楠、田星经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权利，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来凤县前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来凤支行贷款本金4087305.14元34091.12元，并按编号为0181700012-2016年（来凤）字00043号《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支付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来凤支行对与向武、关佳楠、向波、田星签订的抵押合同项下抵押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来凤县前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不能清偿本判决主文第一项所确认的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优先受偿的金额以在登记机关登记的各担保主债权数额为限；三、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来凤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771元，减半收取19885.5元，由来凤县前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前程公司、向武、关佳楠、向波、田星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小微企业促进会与上诉人签订的保证合同；2.前程公司向恩施州小微企业信用合作促进会交纳相关费用的收据。拟证实恩施州小微企业信用合作促进会亦是案涉债务的担保人，应承担担保责任，若恩施州小微企业信用合作促进会不承担担保责任，应以前程公司缴纳的相关费用冲抵欠付案涉债务。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因工行来凤支行提起本案诉讼时并未要求恩施州小微企业信用合作促进会承担担保责任，故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故应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6年11月29日向武、关佳楠与工行来凤支行签订了《保证合同》（合同编号0181700012-2016年来凤（保）字00043号），约定向武、关佳楠为前程公司与工行来凤支行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中的债务承连带责任保证。在2017年和2018年的《借款展期协议》中，向武、关佳楠均作为保证人进行了签字确认。从上述情况可知，向武、关佳楠为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意思非常明确，双方签署的《保证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现债务人前程公司未按约偿还工行来凤支行的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规定，工行来凤支行起诉要求保证人向武、关佳楠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应予支持，向武、关佳楠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向前程公司追偿。一审判决虽在主文内对向武、关佳楠的保证责任有论述，但在判项中却遗漏了向武、关佳楠的保证责任存在错误，工行来凤支行的上诉理由成立。关于被上诉人抗辩恩施州小微企业信用合作促进会亦应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在存在多个保证人的情况下，债权人享有选择权，因工行来凤支行并未起诉恩施州小微企业信用合作促进会，被上诉人要求在本案中判决恩施州小微企业信用合作促进会承担担保责任无依据，故被上诉人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工行来凤支行上诉称案涉抵押物担保的债权数额的确定问题，经审查，工行来凤支行在与向武、关佳楠、向波、田星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第一条和第二条对抵押担保的范围有明确约定，工行来凤支行有权以600万为限，在前程公司未能清偿的债务范围内就抵押财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综上所述，工行来凤支行的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2020）鄂2827民初1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2020）鄂2827民初1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来凤支行有权对与向武、关佳楠、向波、田星签订的抵押合同（合同编号：0181700012-2014年来凤（抵）字0016号、0181700012-2014年来凤（抵）字0017号）项下的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在600万元限额内就来凤县前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不能清偿本判决主文第一项所确认的债务优先受偿。向武、关佳楠、向波、田星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来凤县前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追偿。四、向武、关佳楠对来凤县前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不能清偿本判决主文第一项所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向武、关佳楠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来凤县前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追偿。五、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来凤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771元，减半收取19885.5元，由来凤县前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9771元，由来凤县前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向 蕾审判员 吴 卫审判员 宋九龙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汪蜀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