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偏关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932刑初16号公诉机关偏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1，男，196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偏关县人，初中文化，个体经商，捕前住山西省偏关县新关镇蓝云小区。2019年9月1日被偏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德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某，山西行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某2，山西祐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偏关县人民检察院以偏检一部刑诉〔202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1犯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于2020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偏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崇明、彭成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1及其辩护人王某、张某2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偏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9月27日，偏关县城关镇中关建筑工程队通过招投标，中标偏关县城区移民开发建设二标段工程项目（以下简称聚福苑小区A6-A11号楼），同年10月2日该公司委托被告人张某1负责该标段工程项目建设。2011年10月5日被告人张某1代表偏关县城关镇中关建筑工程队与偏关县城区移民开发建设领导组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负责承建聚福苑小区A8号楼建设中的灰土垫层、楼体主体工程、建筑周边回填工程等。施工过程中，被告人张某1违反国家规定，降低工程质量，是A8号住宅楼在交付使用后出现楼体裂缝的原因之一。2019年8月份，A8号楼被迫拆除，已入住的22户居民被迫搬迁。后偏关县移民开发领导组向已搬迁住户补偿装潢费、搬家费共计3116000元。经忻州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原A8号楼因裂缝被拆除所造成的建设成本价格为人民币3905527元。经山西省建筑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鉴定认定：A8号住宅楼损伤原因为：该楼地基一半座落于原土层上，另一半座落于冲沟回填区域，由于楼体周边回填质量差，土体在固结过程中，使路面和散水层发生了深陷、开裂的现象，导致雨水及绿化带浇灌水不断进入楼体的地基土体内。该楼和室外场地持续下沉引起了北侧排水管道的变形破损，大量污水进入地基后，进一步加剧了地基的不均匀沉降现象。该楼北侧边坡坍塌导致北侧化粪池损坏并发生轻微的滑移，造成了室外排水管网的破损程度进一步加剧；此外，山体上雨水的汇聚，也会沿中沟卵石层进入房屋地基，对该楼进一步的破坏。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指控事实，被告人张某1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1在施工过程中违反国家规定，降低质量标准，造成重大安全事故，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在安全事故发生后，向偏关县城区移民开发建设领导组建房办提供100万元抢修资金，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某1两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张某1当庭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并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王某发表辩护意见：1、楼体变形、开裂，被强制拆除，此次事故系多种因素多种原因互相作用共同导致形成；2、损失的认定应客观准确，符合法律规定，装潢搬家费用不应计入该案的损失中；3、被告人张某1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应认定为自首；4、被告人张某1愿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赔偿损失；5、本案社会危害性、人身危险性相对较小。建议对被告人张某1在一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张某2发表辩护意见：1、鉴定机构认定建筑周边回填质量差无数据支持；2、省建科院的鉴定报告并未从刑事判决角度，得出被告人在A8号楼开裂的后果中应承担多大责任比例的结论；3、A8号楼楼体开裂的原因是客观因素或自然条件无变化的前提下自行开裂还是客观因素或自然条件出现变化后出现了质量问题，原因不明。4、楼体开裂与被告人张某1施工范围内的回填质量差无直接因果关系；5、被告人张某1在楼体出现质量问题时，积极配合政府工作，拿出100万元作为抢修资金，足见其真诚。综上，基于本案为过失犯罪，且被告人不推责不逃避，存在法定的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适用缓刑也有利于后续问题的处理，请法庭对被告人张某1作出缓刑判决。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27日，被告人张某1借用偏关县城关镇中关建筑工程队的施工资质通过招投标，中标偏关县城区移民开发建设二标段工程项目（以下简称聚福苑小区A6-A11号楼）。2011年10月5日，被告人张某1代表偏关县城关镇中关建筑工程队与偏关县城区移民开发建设领导组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负责承建聚福苑小区A8号楼建设中的灰土垫层、楼体主体工程、建筑周边回填工程等。2014年4月，该工程项目中A8号楼竣工验收。2019年8月，聚福苑小区A8号楼主体出现裂缝，无法修复被迫拆除，已入住的22户居民被迫搬迁。经鉴定，原A8号楼因裂缝被拆除所造成的建设成本价格为人民币390万余元。偏关县移民开发领导组向已搬迁住户补偿装潢费、搬家费共计311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张某1向偏关县城区移民开发建设领导组建房办提供100万元抢修资金。2019年8月，偏关县城区移民开发建设领导组委托山西省建筑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对聚福苑小区原A8号住宅楼主体机构损伤原因进行鉴定，2019年10月15日，山西省建筑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报告，其主要内容：（1）经现场检查、检测及室内数据的分析和整理，发现偏关县城区移民工程聚福苑小区A-8#楼存在如下问题：选址问题：该楼地基一半座落于原土层上，另一半座落于冲沟回填区域，该冲沟边坡极陡，经调查了解，该沟底未经处理，直接回填未经压实，缺乏详细的回填资料，场地未经地质灾害评估；勘查问题：该楼建设前虽经过两次勘察，但勘察报告中均未按填土场地进行评价，未对场地稳定性进行详细描述，对冲沟、填土及边坡等情况未详细揭示；施工问题：灰土挤密桩及灰土垫层的施工与设计不符，未见设计变更。建筑周边未按设计要求回填，且回填质量差。未经设计院同意，将室外捡漏管沟改为了套管直埋。施工资料存在部分缺失的现象。北侧边坡无设计及施工资料。未按设计要求进行沉降观测。该建筑用混凝土均为现场搅拌，强度数据离散性大；基础筏板及个别梁、板混凝土芯样的实测强度值低于设计要求。后期使用维护：后期使用过程中，散水及路面开裂，局部路面沉降、排水管道破损后，未及时进行处理；楼体出现变形开裂后，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进行处理。（2）房屋损伤的原因。该楼地基一半座落于原土层上，另一半座落于冲沟回填区域，由于楼周边回填质量差，土体在固结过程中，使路面和散水层发生了沉降，开裂的现象，导致雨水及绿化带浇灌水不断进入楼体的地基土地内。该楼和室外场地持续下沉引起了北侧排水管管道的变形破损，大量污水进入地基后，进一步加剧了地基的不均匀沉降现象。该楼北侧边坡坍塌导致北侧化粪池损坏并发生轻微的滑移，造成了室外排水管网的破损程度进一步加剧；此外，山体上雨水的汇聚，也会沿冲沟卵石层进入房屋地基，对该楼造成进一步的破坏。（3）鉴定结论：该楼地基土遭受外来水的浸侵后，导致地基基础发生了严重不均匀沉降的现象，从而引发了上部结构的变形、开裂。2019年12月，忻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通过对偏关县聚福苑扶贫移民小区项目管理和工程质量事故进行调查核实，确定A-8号住宅楼的问题属于一般质量事故，偏关县城关镇中关建筑工程队对其违规出借资质和A8号楼施工质量承担直接责任。大同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对A8号楼桩基工程质量承担直接责任。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某1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认罪认罚具结书、偏关县城区移民开发建设领导组出具的情况说明、偏关县移民房出售办公室出具的关于聚福苑小区A8号楼拆除重建补偿费用说明、例会纪要、忻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对偏关县聚福苑扶贫移民小区项目管理与质量事故的处理意见、证人李某1、胡某、李某2、张某3、张某4、武某、杨某1、杨某2、任某等多名证人证言与工程质量鉴定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1借用资质承揽工程，作为施工单位直接责任人，在施工过程中，违反国家规定，未按要求对建筑周边进行回填，且回填质量差，违反国家规定，使用强度数据离散性较大的现场搅拌混凝土，从而降低工程质量标准，造成重大安全事故，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对其的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1在接到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院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某1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意见，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某1在案发后，积极履行民事赔偿责任，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1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辩护人提出的有关量刑及事故原因方面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酌情考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某1犯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元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周志勇人民陪审员 雷俊萍人民陪审员 张晋菲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赵宏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