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23刑初4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中其，女，1969年6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长宁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四川省长宁县，居住地四川省江安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宜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德文，四川蜀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伍正国，男，1964年2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汉族，初中文化，退休职工，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居住地四川省江安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江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权维平，四川蜀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刑诉（2020）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中其、伍正国犯容留卖淫罪，于2020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逊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中其及其辩护人梁德文、被告人伍正国及其指定辩护人权维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中其为了获取非法利益，在，从2015年2月开始将该两处租赁房提供给他人卖淫，从中获取10元、15元、20元不等的提成，并将非法获利存入其工商银行账户，至案发，该银行账户共计进账326300元。被告人伍正国于2015年7月与张中其认识后同居生活，从2017年开始参与张中其的卖淫场所管理。 2019年3月10日，江安县公安局民警在张中其租赁的屋内当场挡获四名（两对）正在从事卖淫嫖娼人员。 检察机关指控依据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资料，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指控认为被告人张中其、伍正国长期提供场所容留他人卖淫，非法获利326300元的行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之规定，以容留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属情节严重。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均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中其对指控罪名无意见，自愿认罪认罚。但提出其工商银行卡上的存款除了卖淫提成外，还包含了伍正国母亲的拆迁款5万元、从伍正国工资卡上取来存入的钱和姐姐张某经营卖牛生意的钱以及生日时收的礼金。其辩护人提出指控张中其非法获利的证据不足，张中其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伍正国对指控罪名无异议。但提出没有参与管理，其母亲的拆迁款5万元是转到张中其的银行卡上的。其辩护人提出，张中其代其亲戚保管的钱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伍正国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起，被告人张中其为谋取非法利益，承租四川省江安县7号、9号附2号两处民房，由被告人张中其在7号房门口附近与路人搭讪进行招揽嫖客并与之谈好价格，嫖客选好卖淫女后，由卖淫女带嫖客到9号附2号出租屋内发生性关系，张中其从中提成10元、15元、20元不等。至2019年3月9日，共计非法获利169300元。 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伍正国与张中其认识并同居生活后，被告人伍正国为谋取非法利益，在该卖淫地点负责烧水、打扫卖淫嫖娼房间卫生、收取部分卖淫嫖娼提成等。 2019年3月10日9时许，江安县公安局民警在屋内当场查获从事卖淫嫖娼活动的妇女孙某、吴某及嫖客赖某、罗某。 另查明，被告人张中其于2019年9月7日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3月10日，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后，遂于同月19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案卖淫现场位于江安县9号附2号和7号居民房。 指认现场笔录、指认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张中其、伍正国对该卖淫现场进行了指认，指认的现场与勘验的现场一致。 3.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3月10日上午9时许，公安民警在民房内查获进行卖淫嫖娼活动人员两对。 4.调取证据通知书、工商银行交易流水，证实被告人张中其的工商银行账户（卡号为62×××63）从2015年2月至2019年3月9日期间，发生37笔（1笔为转款，36笔为卡存）收入，共计376300元。其中2016年10月27日存入3.2万元，2017年3月21日两次共存入2万元，3月31日存入9千元，9月10日存入1.2万元，10月13日存入3万元，2018年5月5日乔某转款5万元，11月7日存入3千元。 5.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伍正国的农业银行账户从2016年1月至2019年3月9日期间，该账户取款28笔，其中2016年10月27日取款1.6万元，2017年3月21日取款1万元，3月31日分5笔共取款9千元，9月8日分2笔共取款6千元，10月13日分3笔共取款1.1万元，2018年11月7日取款3千元。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租房协议，证实被告人张中其、伍正国于2017年6月23日以每年3000元的价格向刘某、邱某承租位于江安县江安镇白马街高坎子内小青瓦房。 7.微信聊天截图，证实被告人张中其（微信昵称好运气）于2019年3月10日9点37分给吴某发送了“小胡，门口有警察，不要出来？等我打电话才出来”内容的信息。 8.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张中其的手机（号码为151××××4272）与卖淫女吴某手机（号码为182××××7958）、孙某手机（号码为152××××0400）在2019年2月至2019年3月之间有多个通话。 9.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孙某（卖淫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经人介绍到江安县进来右手边的张中其租的房子内卖淫。2019年3月9日卖淫收入110元,3月10日早上与一个男子发生性关系，对方付了50元给她。不久，老板张中其又与一个男子谈好价后，张中其将房间钥匙给她，她与男子在最里面那间卧室里发生性关系，之后听见有人喊开门，在通道上看见吴某和一个瘦小的男子，吴某告诉她，有警察检查，叫她不要开腔（说话）。之后有人从围墙上喊他们开门，吴某才把门打开，开门后警察进来。同时还证实她卖淫一次收40元，老板提10元，收50元提15元，收60元提20元。平时在张中其处卖淫的除了她以外，还有吴某和另外一个女子。与嫖客谈价是张中其负责，收取提成张中其在时，张中其收取，张中其不在时由张中其的老公“五哥”收取。张中其的电话号码为“151××××4272”，微信名为“好运气”，平时客人叫张中其为“张五”。 （2）证人吴某（卖淫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对外说自己姓胡。2019年3月10日8点半左右，她在的房子门口与一名男子谈好40元嫖娼价，并与该男子在房间里发生性关系后，在房间过道上看见孙某和一个男子，这时老板张中其给其发信息告诉她门口有警察，叫其不要出去，然后他们四人就没有出去，后警察准备翻墙进来时看见他们，随后她把门打开，警察进来将他们带回派出所。平时在张中其租的房间里卖淫的有三四个女子。平时一般是张中其在门口拉客（嫖客），然后把客人带到里面房间来，客人挑人后，被挑选上的人把客人带到后面的房间里去发生性关系，老板就在外面放风，有情况就发信息。她们卖淫收40元老板提10元，收50元提15元，收60元提20元，提成一般给张中其，有时也给张中其的老公伍正国。伍正国给她们做饭、放风等。她在张中其处卖淫三年了，平时一天收入有100至200元，老板提成有30至40元，多的时候老板提成有80至90元。张中其的电话号码是“151××××4272”，微信名为“好运气”。 （3）证人赖某（嫖娼者）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3月10日上午，他路过白马街巷口时，一个女子拉着他喊他“耍一会”，他便跟女的走到白马街巷子里，随后与张中其谈好50元价格时，一个穿白色衣服的女子走出来，张中其就叫他跟着白衣服的女子走，之后在子里与该女子发生性行为。完事后，刚给对方女子50元现金时，听见警察喊开门，这时看见房子里面还有一对男女走出来。之后，被警察带到派出所。 （4）证人罗某（嫖娼者）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0日上午8点半左右，他骑电瓶车从白马街过时，一个穿红色衣服的女子喊他“耍一下”，他与该女子谈好40元价格后，穿红色衣服的女子把他带到里面的一间屋里与其发生性行为。之后，被警察带到派出所。 （5）证人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他把位于江安县7号的房屋以每月500元的价格租给张中其。双方没有签协议。 （6）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她将其位于江安县9号附2号的房屋以每年3000元的价格租给张中其、伍正国。 （7）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至今在成都务工。2015年至2018年年底期间，其工资只够其本人生活开支，平时过年过节回江安看望其母亲张中其时，会拿点吃的喝的，然后给几百或者千多一点的钱给母亲张中其。 （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以前在养牛卖，养牛挣得钱放在妹妹张中其处，2015年后到广州同他人一起合伙养家禽，但钱还是放在张中其处。她当时共放了10.2万元在张中其处。平时生日、过节，他们是相互随礼。 10.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 （1）被告人张中其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与伍正国系男女朋友关系，其电话号码为“151××××4272”，该号码从2014年起一直由其使用，微信昵称“好运气”。2015年2月她在江安县门市及门市后面两间房来供“小姐”卖淫。平时她一般在7号门市门口见男子来门市或者从门市门口过，她就招呼对方，有时小姐们遇见熟人也主动招揽对方。平时一般有一两个“小姐”，过年时有两三个“小姐”，“小姐”一次收40元她提10元，收50元她提15元，收60元她提20元，平时每天收入有200多元，过年过节有400至500元，平均每月收入1万元，至2019年3月共收入近50万元,钱均存在其付房贷的工商银行银行卡上。钱用于她和伍正国的生活开支、租房费、购房、装修等。 2015年下半年与伍正国确立男女朋友关系，并将其租房子给他人卖淫后收取提成的事告诉伍正国，之后二人同居生活。伍正国平时负责烧水，打扫卖淫的房间卫生，她不在时，收取卖淫的提成。2017年下半年她生病以后，伍正国管理的时间就要多一些。 2019年3月10日，长宁县的吴某（自称姓胡）和云南盐津县的孙某（自称姓陈）在里卖淫，她在7号门市外面看见警察，便给吴某发“小胡，门口有警察，不要出来，等我给你们打电话才出来”的微信信息给吴某。随后警察将吴某、孙某两对卖淫男女带走。白马街7号是其从蔡某处以500元一个月，一年一交；是250元一个月，一年一交，房主的名字记不到了，租房有协议，后来房子老板把协议收回去。同时还供述除租房供“小姐”卖淫外，没有其他职业。 （2）被告人伍正国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认识张中其，双方同居生活后，他就到江安县张中其租来卖淫用的房子里负责买菜做饭、烧水、打扫卖淫房间的卫生等。一般是张中其在外面招揽客人、与客人谈价格，客人进屋挑选好卖淫女后，卖淫女将客人带到9号附2号的房子房间里发生性关系，张中其在外面放风。卖淫女收40元他们提10元钱，收50元提15元，收60元提20元。平时有吴某、孙某两个卖淫女，过节时卖淫女要多一些，平时每天“接客”估计有20人左右，每天提成有200元左右，过节时每天有500元左右，每月平均在1万元左右。提成的钱是张中其收，张中其不在时他收，然后再转交给张中其。2017年张中其被检查出患有××后，他在店子里的时间就更多点。2019年3月10日，卖淫女吴某、孙某被抓。同时证实他和张中其的经济收入是他的工资和张中其管理卖淫的提成，卖淫提的钱存在张中其付房贷的工商银行卡上。钱主要用于家庭开支、购房、装修房子等。 1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吴某、孙某、赖某、罗某因卖淫嫖娼被行政处罚。 1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说明，证实被告人张中其于2019年9月7日在其家中被抓获。 1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张中其、伍正国作案时，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针对被告人张中其、伍正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张中其、伍正国及伍正国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张中其代其亲戚保管、从伍正国工资卡上取来存入该卡中的钱应扣除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张中其的工商银行账户从2015年2月至2019年3月9日期间，共发生37笔收入，共计376300元。除1笔为转款5万元外，其余36笔为卡存。证人张某证实曾将其经营牛生意的共计10.2万元放在张中其处过。伍正国农业银行账户与张中其工商银行账户于2016年1月至2019年3月9日之间有6次共计5.5万元的取款与存款时间是相对应的。因此，被告人张中其、伍中国非法获利应为169300元。故对被告人张中其、伍正国及伍正国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2.被告人张中其的辩护人提出指控张中其非法获利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 经查，不仅有被告人张中其多次稳定供述，承认其容留卖淫提成的钱均存入其用于还房贷的工商银行卡上，除租房供“小姐”卖淫外，没有其他职业。被告人伍正国也多次供述承认他和张中其的经济收入是他的工资和张中其管理卖淫的提成，卖淫提的钱存在张中其付房贷的工商银行卡上。同时还有张中其的工商银行账户流水等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对张中其的辩护人提出指控张中其非法获利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中其、伍正国妨害社会管理秩序，以营利为目的，长期提供场所供他人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非法获利应为169300元。 被告人张中其负责招揽嫖客并与之商谈价格，用于卖淫的场所系被告人张中其承租提供，且非法所得大部分由其收取，在共同犯罪中起主导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伍正国帮助管理和收取部分非法所得交与张中其，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和辅助作用，是从犯。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等，依法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中其、伍正国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宽处理。 对公诉机关指控认为二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以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和被告人张中其的辩护人提出张中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伍正国的辩护提出伍正国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中其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7日起至2024年9月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伍正国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5日起至2022年4月1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张中其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十六万九千三百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任晓玲 审 判 员  汪 泽 人民陪审员  龙小容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法官 助理  刘 军 书 记 员  潘 杰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三）非法获利人民币五万元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