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81刑初7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男，1976年6月2日出生，满族，个体，现住遵化市。系死者周顺利之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2，男，1982年6月3日出生，满族，个体，现住遵化市。系死者周顺利之次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禹某，女，1949年12月21日出生，满族，农民，现住遵化市。系死者周顺利之妻。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高德全，河北华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人马英杰，男，1975年1月28日出生，回族，农民，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遵化市。2019年9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遵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经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遵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遵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马军戍、曹振亚，河北京遵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的全权代理。 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检察院以遵检二部刑诉［2020］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英杰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周某2、禹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在北京经商，因受北京市疫情防控措施影响，暂时不能出京参加庭审为由，于2020年7月2日提出延期审理申请。本院于2020年7月3日作出（2020）冀0281刑初7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中止本案审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以北京市疫情风险降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可以参加庭审为由，于2020年7月20日提出恢复审理申请。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2020）冀0281刑初73号之一裁定书，恢复本案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齐小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及委托代理人高德全，被告人马英杰及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马军戍、曹振亚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27日20时许，被告人马英杰驾驶冀Ｂ×××××微型面包车，行驶至交叉口附近时，将横过马路的周顺利撞伤，后被告人马英杰将周顺利抱上其驾驶车辆，行驶至，将周顺利弃至路旁逃跑。次日早6时许，周顺利被发现，后送往医院救治，同年9月12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周顺利系因头部瞬间遭受巨大钝性外力作用（如机动车撞击等），致重度颅脑损伤继发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马英杰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周某1、邵某等人的证言，住院病历、死亡证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录像光盘、鉴定意见书、户籍证明、到案说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马英杰在交通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将被害人带离事故现场后遗弃，致使被害人无法得到救助而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被告人马英杰当庭拒不认罪，将在公诉阶段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撤回，不再对其适用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四至十五年。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周某2、禹某诉称，2019年8月27日晚19时，被告人马英杰驾驶无交通强制险和商业第三者保险的面包车行驶至周汤线汤泉小学丁字路口时，将原告人的亲属周顺利撞伤，被告人不仅不拨打110及122报警，反而见现场无人心生恶意，不顾伤者伤势，违反医学抢救规范，不拨打120救护，而是迅速将周顺利挟上肇事的面包车，毁灭现场，驾驶面包车驶离第一现场10公里以外的荒山野岭，将周顺利抛弃在三合村北的山沟里，在野外寒冷的夜里度过十多个小时，次日上午才被三合村上山农忙的村民发现后报警。被告人马英杰不履行法定应尽义务即肇事后立即停车，拨打120抢救伤员、122或110报警保护现场，而是不顾周顺利死活，为逃避法律责任，在不懂医学抢救知识的情况下，趁周顺利受伤无力反抗之机，将其挟上面包车高速行驶，加大脑出血量，并将其遗弃到野外，具备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发生的主观恶意，被告人的二次加重伤害行为是导致被害人周顺利死亡的直接原因。综上所述，被告人马英杰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从严处罚。通过开庭审理,被告人马英杰在庭上拒不认罪，无悔改的表现，未主动向被害人家属道歉和悔罪，犯罪情节恶劣，手段残忍，至今对被害人家属不赔偿分文。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马英杰的犯罪事实、情节手段及社会危害性，当庭避重就轻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案件管辖的规定，再次强烈请求将此案移送至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判处被告人马英杰死刑或无期徒刑，使被告人马英杰受到应有的惩罚，达到类案同判的最终结果。被告人马英杰的犯罪行为，造成周顺利死亡后果的发生，给原告物质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精神上造成莫大的痛苦。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要求被告人马英杰赔偿医疗费67895.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40元／天，15天）、营养费600元（40元／天，15天）、误工费1158.9元（77.26元／天，15天）、护理费3461.4元（115.38元／天，2人,15天）、死亡赔偿金169103元（15373元／年，11年）、被抚养人孙某、禹某生活费55674元、丧葬费37888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及误工费5000元、鉴定费5000元、尸体冷藏费6660元、精神抚慰金50万元，以上合计853040.84元。 委托代理人高德全的代理意见为，被告人马英杰的行为定性为故意杀人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从主观上讲被告人马英杰将被害人撞伤后不尽驾驶人应尽的法律义务，抢救伤者，保护现场和立即报警，而是迅速将被害人抱上面包车，在没有人扶着的情况下放置车后坐。从被告人的行为看其为了逃避赔偿责任及事故责任，虽然口称为抢救伤者却没有抢救伤者的表现，不报警、隐瞒事实真相，不打120救护，直接将伤者抱入车后座，导致行驶中再次跌入车座下。遵化市人民医院抢救病历中记载被害人导致吸入性肺炎呼吸困难死亡，被告人将被害人遗弃在离村庄较远的地方，可以说是荒无人烟，其希望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故意，或间接故意是明显的，死亡结果的发生是其积极追求的行为。并不是其判断错误，而是违背医学常识，受到外伤撞击后的病人是不应移动的，其迅速将其抱上车后，急速行驶导致出血量增大。被告人的遗弃行为又使被害人失去最佳抢救时机，所以说被告人的遗弃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从客观上确实造成了被害人死亡后果的发生，在社会舆论中造成极重的影响，在被害人的十里八村造成一定的恐慌。从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在公安的笔录中开始认罪的，后来说没有故意杀人，审查起诉阶段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反悔予以否认，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及给家属造成的痛苦，被告人没有深刻认识到，至今对被害人家属一分没有赔偿。本案中附民原告申请提级审理，虽然没有被提级审理，鉴于被告人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对被告人应从重处罚。附民原告的各项损失，均应得到赔偿，虽然精神抚慰金法律上没有明确规定，但是予以赔偿也不违背立法本意，可以减轻受害方的痛苦，请法庭支持附民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提交如下证据：1.医疗费票据及用药明细。予以证明死者周顺利在遵化市民族医院诊治，后转到遵化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开支医疗费67895.54元。2.遵化市殡仪馆收费收据一张。予以证明为死者周顺利开支遗体冷藏费等6660元。3.复印费票据一张。予以证明开支复印费65元。4.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陕刑终21号刑事判决书一份。予以证明该案被告人杨建明于2017年12月27日5时许驾车将环卫工王玉莲撞伤后，将王玉莲抬上车后遗弃一建筑工地附近路沿石上后驾车逃离。当日6时许，王玉莲被路人发现送至医院抢救至12时无效死亡。后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杨建明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上诉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5.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4）城民初字第4634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证明该案被告王建章驾车于2013年11月24日18时许将骑行电动车的任某撞伤后，将任某抱到其面包车上，拉至青岛市城阳区处遗弃。次日凌晨1时许，任某被发现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4日作出（2014）青刑一初字第78号判决书，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6.袁果庄村村民委员会于2020年6月17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我村村民孙某于2020年3月19日因病死亡，生前有五子两女。长子周顺利，周顺利长子周某1、次子周某2，配偶禹某；二子周永利已故26年，周永利长女周志红，次女周志伟；三子周长利、四子周成利、五子周来利、长女周翠兰、次女周玉兰。”7.放弃遗产继承承诺书7份。予以证明在周顺利死亡后，周顺利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之一其母孙某于2020年3月19日因病去世，故孙某的法定继承人周来利等人均明确表示放弃该案的权益继承。8.《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复印件一份。予以证明其他省类案对被告人判处的均是无期徒刑以上刑罚，故被告人马英杰的行为应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 被告人马英杰辩称其没有故意杀人，在送医院途中发现周顺利死了，为逃避法律追究，才把他放到路边，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属于交通肇事逃逸，构成交通肇事罪。在公诉机关虽然不愿意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还是签了，不认可认罪认罚具结书的内容。同意尽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合理经济损失。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马军戍、曹振亚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马英杰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理由如下：一、被告人马英杰主观上没有剥夺周顺利生命的直接故意，也没有追求周顺利死亡结果发生的间接故意，在客观上对周顺利没有实施掩饰隐藏和二次伤害的危害行为，其行为不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1.被告人马英杰在发生交通肇事后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救人。按被告人马英杰到公安机关第一次供述所称从通过呼喊，对方没有反应，从后座上滑落等特征的判断，认为周顺利肯定是死了，以被告人的认知和当时天黑等因素的影响，被告人在确定周顺利已经死亡的情况下，出于死者为大的想法，被告人马英杰将周顺利从车上抱下来后将周顺利仰面朝上，头朝北平躺着放置在土路路边处，并将死者周顺利的鞋子摆放在其双脚旁边，证人邵某的证言及视频也证实了被告人马英杰的供述属实。另根据被告人马英杰在庭审时的供述，认为人已经死了，本着死者为大的想法，出于对死者的尊重，所以才将周顺利平躺摆放，鞋子摆放在死者的脚边。由此可以认为，被告人马英杰在当时的情况下，以被告人自身的认知确定周顺利已经死亡，出于对死者的尊重，将周顺利的身体和鞋子摆放好后之后才驾车离去。2.被告人马英杰并未对周顺利实施掩饰隐藏的行为，也未对周顺利实施第二次伤害行为。被告人出于救人的主观目的，将死者周顺利带离事故现场后受自身认知及外界因素的影响，导致被告人对周顺利的当时情况产生了错误判断，误认为周顺利已经死亡后，将死者周顺利平躺摆放在三合村一条土路的路边，该条土路距离住户约一百多米。事发时候正值农忙上山捡板栗的时节，该条土路是捡板栗的村间土路，经常有人员通过。被告人马英杰将周顺利放置在此，目的也是让路人尽早发现。案卷中证人邵某的证言也证实了早晨六点多钟骑摩托车上山捡板栗途径至此。由此可见，被告人确定周顺利死亡后放置的土路并不是无人所至的偏僻地点，是很容易被人发现的畅通道路。同时，根据视频和证人证言及被告人马英杰的供述，周顺利面朝上，头朝北平躺在土路边被发现时，周顺利除鼻腔出血和脚部擦伤外，并没有其他明显外伤，结合证据可以证实周顺利被发现的外伤应当是交通肇事撞击所致，被告人马英杰并没有对其实施第二次伤害行为。因此在主客观相一致的范围内，被告人马英杰主观上没有伤害周顺利的直接故意，也没有追求周顺利死亡结果发生的间接故意，不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定罪量刑。二、死者周顺利的死亡结果系因交通事故撞击所致，被告人马英杰在送医途中受外界因素影响，对周顺利的情况作出错误判断后，将死者放置路边的行为不能改变交通事故撞击与死亡结果发生之间的因果关系。1.根据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证实死者周顺利系因头部瞬间遭受巨大钝性外力作用（如机动车撞击等），致重度颅脑损伤继发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以此可证实死者周顺利死亡结果系被告人马英杰先前的驾驶机动车辆撞击死者周顺利所致，被告人先前的交通肇事撞击行为与死者周顺利的死亡结果的发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2.被告人马英杰在送医途中判断周顺利死亡，后将周顺利放置在路边的这一行为并不能改变死者周顺利的死亡原因，应当肯定交通肇事的先前撞击行为直接造成了周顺利死亡结果的发生。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马英杰将周顺利带离事故现场，将周顺利平躺放置在路边的行为与周顺利死亡的结果之间没有证据证实二者存在因果关系。同时，根据唐山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和医院病历等相关证据材料证实，死者周顺利事故发生后因车辆撞击致颅脑损伤、蛛网膜下出血，加之周顺利年近七旬，患有慢性心脑血管疾病，交通事故的撞击对70岁的周顺利是致命的。即使事故发生后周顺利能够得到及时救治，也不一定能阻却周顺利死亡结果的发生。因此将被告人马英杰的行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的规定，以交通肇事罪定罪量刑，被告人马英杰在交通肇事发生后逃逸的行为，应当按照“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情形”进行评价。三、被告人马英杰在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确实证据的情况下，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的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当庭对其行为性质提出的辩解，不应影响对其认罪认罚的认定。刑法第67条第一款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同时按条文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案卷第181页的《情况说明》证实遵化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侦查员在没有确实证据的情况下，于2019年9月11日找到被告人马英杰，被告人马英杰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被告人马英杰在仅可疑被公安机关盘问后就主动交代自己罪行，属于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被告人马英杰具有自首的情节。根据法律规定，应当在量刑中从轻或减轻对被告人马英杰的处罚。根据五机关《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中有关认罪认罚把握的相关规定，虽然被告人马英杰对其行为性质提出了辩解，但被告人马英杰当庭表示愿意接受法院有罪的审判，以此不应影响对被告人马英杰认罪的认定。关于认罚的认定是指被告人真诚悔罪，愿意接受处罚。被告人马英杰当庭表示愿意接受刑罚处罚。因此，被告人虽当庭撤回了对故意杀人的认罪，但认为自己构成交通肇事罪，应按照交通肇事罪对被告人认罪认罚进行认定。同时即便按照故意杀人罪定罪量刑，被告人马英杰对犯罪定性的辩解也不影响对被告人认罪认罚的认定。四、被告人马英杰生活贫困，在村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故应当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马英杰行为的主观恶性及危害程度不宜用故意杀人进行评价。被告人马英杰在村表现良好，没有违法犯罪记录，比较于累犯、惯犯应当从轻处罚。交通肇事犯罪是过失犯罪,发生交通肇事后,被告人马英杰将周顺利遗弃的行为是其主观认识发生错误才实施的行为，其主观目的没有追求周顺利死亡结果发生的间接故意。被告人马英杰将周顺利平躺摆放好之后逃逸，没有对周顺利进行二次伤害，表明被告人马英杰主观上没有杀人犯罪的直接故意。依据罪责相适应的原则，以交通肇事罪定罪，按照发生交通肇事后逃逸或有其他恶劣情节的规定量刑，符合刑法的目的。综上所述，被告人马英杰基于错误认识做出的遗弃尸体的行为没有阻断交通肇事撞击致使周顺利死亡结果发生的这一因果关系的发展进程，该行为应当认定为交通肇事逃逸的继续行为，因其主观上没有杀人的犯罪故意，故应当按交通肇事罪具有逃逸的法定加重情节对被告人马英杰定罪量刑。五、附带民事部分。被告人马英杰已委托家人尽量弥补受害人的损失，庭前也做过调解，因被告人确属经济困难，尚未达成协议，但被告人马英杰表示愿意积极弥补损失，庭下与其家人积极沟通，希望得到附民原告的谅解。对附民原告提到的认为被告人马英杰构成故意杀人罪不认可，认为本案是交通肇事，加重情节是逃逸。鉴于住院医疗费单据的复印件，进行了报销，医保单位也会出具凭证。对于误工费鉴于受害人的年龄，他的年龄符合被扶养人的条件，应由子女抚养，误工费是不应支持的。附民原告提到的禹某的生活费，按司法解释的规定，应由子女抚养，不属于抚养范围。死亡赔偿金，属于精神类的，不属于物质类的；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和精神损失费，最高院有司法解释意见，不属于附民受案范围，附民原告的该项诉求不应得到支持。没有票据的部分，按民事诉讼的证据规则，当事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附民原告主张的合理合法的损失，庭下努力争取积极弥补减少损失，对于其他损失是否合理合法，由法庭依法认定。并提交如下证据：峪河东村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11月27日出具的证明及孙红伟等人联名签字。予以证明被告人马英杰在本村表现良好，没参加过任何邪教组织，父亲因病去世，母亲郝志侠体弱多病，儿子马寄森、马恋森正在上学，家庭生活困难等。该村村民孙红伟等人联名签字。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7日20时许，被告人马英杰驾驶冀Ｂ×××××微型面包车行驶至交叉口附近时，与行人周顺利发生交通事故，致周顺利受伤。被告人马英杰将周顺利抱上其驾驶的面包车，在送往遵化市民族医院途中，以周顺利已死亡为由，改变送往医院救治路线，驶入本市，将周顺利遗弃并驾车逃跑。同年8月28日早晨6时许，周顺利被人发现后送至遵化市民族医院救治，开支医疗费1220.1元，经诊断为：“原发性脑干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血肿等”。周顺利于当日被转至遵化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同年9月12日因医治无效死亡，开支医疗费66678.94元，其中已报销医疗费38496.8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实付医疗费28182.05元。经诊断为“蛛网膜下腔出血、肺炎（双侧）、脑挫伤、肋骨骨折（右侧）、耻骨骨折、皮肤挫伤等。”经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死者周顺利系因头部瞬间遭受巨大钝性外力作用（如机动车撞击等），致重度颅脑损伤”。经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1）送检的左后车门内侧血迹、左后车门门提按钮处血迹中检出的人ＤＮＡ与送检的周顺利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2）送检的疑似血迹无人血的反应，未检出人ＤＮＡ。（3）周顺利、禹某是周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在周顺利住院期间，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周某2护理。 另查明，2019年9月11日，遵化市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马英杰家中将其抓获。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禹某系死者周顺利之妻，并育有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周某2。死者周顺利母亲孙某于2020年3月19日死亡，其生前育有长子周顺利、次子周永利、三子周长利、四子周成利、五子周来利、长女周翠兰、次女周玉兰。周永利已先于孙某死亡，周永利生前育有长女周志红、次女周志伟。审理中，周志红、周志伟、周长利、周成利、周来利、周翠兰、周玉兰明确表示放弃本案因周顺利死亡发生的权益继承。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马英杰主要供述内容：出事那天下班后晚上七点左右，因为大儿子上大学需要学费，开车想去遵化街里找朋友借钱。其开面包车由北向南行驶到汤泉主路与袁果庄村路口交叉处北边时，对面过来车了，对方是远光，跟对方晃了一下灯，对方也没变。等会车过去后，发现有个人影从马路东边往西边跑过去了，其就赶紧刹车并且往右靠，但没躲过去。其车左侧大灯处撞到那个人了，把那个人撞倒了。其赶紧下车，一看是岁数大的，招呼那个人。那个人当时哼哼着，没说出话来。其赶紧把他抱上面包车，想把他送到马兰峪民族医院治疗。在去医院途中，一直喊他，开始他还哼哼几声，后来就没声了。等车开到现井村那片，其停下车往后看了看，他已经出溜到座子底下去了，怎么喊也没音，觉得人肯定死了。其就慌了，就不敢往医院送了。其想把人撞死了，得赔钱但没钱，就想把他扔哪赶紧跑了得了。其就开车继续往前走，到现井村西边的三合村就把车往北开进山里了，走了二、三里山路，有一条往左去的路，就往左开六、七十米后就停车把他抱下来放路边了，把鞋也放在他旁边了，之后开车就走了。走到半路上因害怕停车在路边呆了会儿，撞人后驾驶车门有点费劲，怕家人知道这个事，就直接把车开到营房村路边上的一个修理厂，修了四天后就把车开回去了，花了修理费980元。 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马英杰对肇事现场、丢弃周顺利的现场、修理厂的辨认。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邵某主要证言内容：2019年8月28日那天早上6点多钟，其骑摩托车到其村庄北地里捡栗子，走到三合村黑老鸹沟的时候发现路边躺了一个老爷子，不醒人事，但还有呼吸，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其就报警了。这个老人不是其村的，也不是周围村的。当时有一双塑料鞋在脚边的地上放着，周围没有其他的东西。他脸朝上头朝北冲着北山沟躺着，脸上有血，鼻子里有血，手上和脚上有擦坏的地方。 2.证人周某1主要证言内容：其父亲周顺利在8月27日晚上七点五分左右，从家出去想去地里浇树，当天晚上没有回家，一直到28日上午也没找到。28日上午11点多钟，从朋友圈看到马兰峪那边发现一个老人在地里躺着，一看是其父亲，当时已被马兰峪派出所送到马兰峪医院了，28日下午转到遵化市人民医院。经检查其父主要是脑干出血，肋骨骨折、皮肤挫伤等。出事之后其就想其父没事也不会去马兰峪那边，顺着其父从家出去的路上查找痕迹，走到其村袁果庄小学与汤泉这条主道交叉处，发现地上有两滴血，还有刹车印，怀疑其父是被撞了。其就找到交警，交警人员到现场看了看，也去其父亲被发现地方看了看，在其父亲被发现地方也发现有车轮印，而且和其村口小学与汤泉主路交叉口那刹车印有些相似，所以就过来报案，怀疑其父是被撞之后被扔到马兰峪那去的。 3.证人韦某主要证言内容：其在马兰峪街里营房村公路南侧开了一家小伟汽修，主要修理小型汽车。其认识马英杰，他在其修理厂修过一辆老款银灰的五菱兴旺面包车。一天晚上，马英杰开着一辆银灰色老款五菱面包车到其修理厂，其看见那辆车左前大灯破了，前保险杠左侧破了，左大灯左侧的一个小叶子板凹进去了。其问是怎么弄的，马英杰说是追尾了，并说解决了。其更换了车辆的前挡风玻璃、前保险杠、左前大灯、左大灯左侧小叶子板更换喷漆，剩下就是前脸、两侧Ａ柱钣金喷漆，一共是980元。马英杰送修车辆外观没有改变，更换下来的左前大灯和左前大灯左侧的叶子板及前挡风玻璃被当垃圾扔了，更换下来的前保险杠还保存着，该车车内零配件及座套等装饰品没有更换。 辨认笔录：证人韦某辨认出4号就是在其修理厂修车的马英杰。 4.证人杨某主要证言内容：其和周某1是同学，周某1父亲周顺利被人在的山沟里发现了，到医院检查，身上有多处受伤，怀疑是被撞后扔到那的。其把袁果庄村富豪小学的录像和三合村口的录像调来了。发现三合村口录像，在9月27日晚上19:59左右，有辆面包车开得挺快，没减速就进去了，之后也没再出来。富豪小学录像比实际快27分钟。 三、书证 1.周顺利被撞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内容为：现场位于遵化市交叉口南侧。此处交叉口四周均为栗树地，袁果庄村路口西北角处可见标记有“袁国庄村”字样的石碑，交叉口南北向公路为周汤线，此处交叉口南侧30.5米、道路西侧地面处可见一段长207ｃｍ减速带,减速带距西侧花坛126ｃｍ，现场其他部位未见异常。照片显示现场有疑似刹车痕迹。 2.周顺利被遗弃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内容为：现场位于遵化市山沟内土路西侧，此处有一条南北向土路，土路西侧树下可见一土坑，土路东西两侧均为山坡栗树地，该土路距南侧土路交叉口52米，现场其他部位未见异常。 3.遵化市民族医院住院病历及诊断证明书。证明周顺利于2019年8月28日9时04分入住该院，14时出院。主要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原发性脑干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血肿等。 4.遵化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及诊断证明书。证明周顺利于2019年8月28日16时22分入住该院，2019年9月12日04时出院。主要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原发性脑干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血肿等。 5.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该鉴定意见为：（1）送检的左后车门内侧血迹、左后车门门提按钮处血迹中检出的人ＤＮＡ与送检的周顺利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2）送检的疑似血迹无人血的反应，未检出人ＤＮＡ。（3）周顺利、禹某是周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 6.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为：“死者周顺利系因头部瞬间遭受巨大钝性外力作用（如机动车撞击等），致重度颅脑损伤继发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7.到案说明。2019年9月11日，被告人马英杰被遵化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抓获归案，其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行为。 8.户籍证明。被告人马英杰于1975年1月28日出生等身份基本情况。 9.遵化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我队办理的马英杰涉嫌故意杀人一案，经我队侦查员与多个法医鉴定部门联系，均不能提供关于马英杰将被害人带离事故现场遗弃与被害人无法得到救助而死亡的因果关系。相关法医个人意见，被害人死亡肯定与被害人无法及时得到救助有关，但法律及相关规定上无这方面相关标准，故无法出具鉴定。” 10.遵化市公安局马兰峪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2019年8月28日，我所接到报警称，在马兰峪镇三合村村北一山沟里发现一个老年男子在地上躺着，不醒人事。接警后，我所民警立即出警，到现场后发现因男子躺在地上躺着不醒人事，但有呼吸，我所民警立即联系马兰峪医院，并配合医院工作人员将人送至马兰峪医院，后家属赶到。因家属对男子受伤情况有所怀疑，家属又直接去刑警大队报案。” 11.遵化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我队办理的马英杰涉嫌故意杀人一案，经与医院大夫咨询相关情况，大夫均认为出事之后得到及时救治，肯定要比延误治疗效果好。” 12.遵化市民族医院住院收费票据一张。证实周顺利在该院诊治，开支医疗费1220.1元。 13.遵化市人民医院医疗费票据及用药明细。证实周顺利在该住院治疗15天，开支医疗费66678.94元。其中该院住院收费票据1张为复印件，并在该复印件上加盖了该院收费专用章。该住院收费票据载明：医疗费为63556.2元，医保统筹支付37887.51元，大病保险支付609.38元，本次合计报销38496.89元，个人实付医疗费25059.31元。 14.病历复印费收据一张。证实开支病历复印费65元。 15.遵化市殡仪馆收费收据一张。予以证明为死者周顺利开支遗体冷藏费等6660元。 16.袁果庄村村民委员会于2020年6月17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我村村民孙某于2020年3月19日因病死亡，生前有五子两女。长子周顺利，周顺利长子周某1、次子周某2，配偶禹某；二子周永利已故26年，周永利长女周志红，次女周志伟；三子周长利、四子周成利、五子周来利、长女周翠兰、次女周玉兰。” 17.放弃遗产继承承诺书7份。予以证明在周顺利死亡后，周顺利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之一其母孙某于2020年3月19日因病去世，故孙某的法定继承人周来利等人均明确表示放弃本案因周顺利死亡发生的权益继承。 18.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予以证实周顺利于2019年9月12日因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四、物证 1.被告人马英杰驾驶面包车肇事后更换下来的车前保险杠等零件。 2.被告人马英杰驾驶的冀Ｂ×××××微型面包车一辆。证实被查扣的涉案车辆为银灰色“五菱兴旺”面包车，车牌号为冀Ｂ×××××。前保险杠、左前大灯、前挡风玻璃有更换痕迹。左后车门内侧距下沿65厘米、距后沿7厘米处有37厘米×20厘米擦蹭血迹，该处前侧门提按钮处有5厘米×2.5厘米擦蹭血迹。车辆其他部位未见异常。 五、视听资料 1.袁果庄村富豪小学录像光盘。该录像显示周顺利在2019年8月27日19：51从富豪小学向袁果庄村口马路上行走。 2.政法委雪亮工程录像。该录像显示一辆面包车在2019年8月27日19：52:32时由北向南经过汤泉中学路口，其后面跟随两厢白色轿车。 3.楼似山道口录像光盘。该录像显示2019年8月27日19：55:25时两厢白色轿车经过，面包车于19：56:57时经过。 4.三合村村口录像光盘。该录像显示三合村道口在19：59:49时进村一辆面包车。 针对被告人马英杰的辩解及辩护人马军戍的辩护意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等人的诉讼请求，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被告人马英杰的行为是否构成故意杀人罪。 故意杀人罪是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本罪在主观上须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包括直接故意和间接故意，即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他人死亡的危害后果，并且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 经查，被告人马英杰驾驶冀Ｂ×××××微型面包车与周顺利发生肇事后，既没有报警，也没有对周顺利进行任何救助，而是将周顺利带离事故现场遗弃至远离村庄偏僻的山沟中。被告人马英杰应当预见到该行为会发生周顺利死亡的危害后果，而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本案虽没有被告人马英杰遗弃的行为与周顺利死亡的因果关系鉴定，但被告人马英杰于肇事后将周顺利遗弃至山沟，周顺利于次日早6时许被发现，经医院抢救15天后死亡，其遗弃行为导致周顺利未能得到及时救治而死亡的客观事实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行为人在交通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将被害人带离事故现场后隐藏或者遗弃，致使被害人无法得到救助而死亡或者严重残疾的，应当分别依照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以故意杀人罪或者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综上，被告人马英杰为了逃避法律追究，将周顺利带离事故现场之后遗弃，导致周顺利无法得到及时救助而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 二、被告人马英杰是否具有自首情节。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经查，遵化市公安局民警于2019年9月11日在被告人马英杰家中将其抓获。被告人马英杰不属于自动投案，故不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 三、被告人马英杰是否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认罪是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并承认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仅对个别细节提出异议，但不影响定罪量刑的，或者对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仅对罪名提出异议的，不影响认罪认罚从宽制度适用。 认罚是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同意量刑建议，对检察机关建议判处的刑罚种类、刑期幅度或确定的刑期、刑罚执行方式没有异议。 经查，被告人马英杰虽在公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在庭审中辩称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表明其不同意公诉机关对本案的定性及量刑建议，但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不符合适用认罪认罚的条件，故不应对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 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的诉讼请求是否合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主张医疗费67895.54元，经核实医疗费票据计算有误，医疗费总额应为67899.54元，扣除已报销医疗费38496.89元，确认该项损失为29402.65元；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因周顺利生前住院15天，标准按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40元/天计算，该主张合理，本院予以确认；主张营养费600元，但其未提交周顺利需加强营养的相关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主张周顺利误工费1158.9元（77.26元/天，15天），该误工费主张合理，本院予以确认；主张护理人员误工费3461.4元（115.38元/天，15天，护理人员2人），鉴于周顺利住院病历医嘱单中未注明需2人护理，故护理人员应考虑1人，该主张标准合理，故确认该项损失为1730.7元（115.38元/天，15天，1人）；主张丧葬费37888元，该主张合理，本院予以确认；主张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及误工费5000元，但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予以证实，鉴于周顺利的伤情等实际情况必然产生交通费用,本院酌定交通费3000元；主张病历复印费65元,并提交票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主张鉴定费5000元，但并提交票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主张尸体冷藏费等6660元，鉴于该项开支属于丧葬费范畴，不应重复主张，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主张精神抚慰金50万元、死亡赔偿金169103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5674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和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之规定，故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万元、死亡赔偿金169103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5674元，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9402.65元、误工费115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护理人员误工费1730.7元、丧葬费37888元、交通费3000元、病历复印费65元，以上合计73845.25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英杰在交通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将周顺利带离事故现场后遗弃长达10余小时，周顺利被发现后经医院抢救无效而死亡，故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以惩处。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英杰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马英杰及辩护人马军戍提出的被告人马英杰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应当按交通肇事罪定性、具有自首情节、应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等辩解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因被告人马英杰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周某2、禹某造成的合理损失73845.25元，应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根据被告人马英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英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34年3月10日止。） 二、由被告人马英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周某2、禹某医疗费等损失合计73845.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周某2、禹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徐爱华 人民陪审员  王凤武 人民陪审员  闫保海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王雪梅 书 记 员  马毓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