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34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中山二路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00962C。法定代表人：叶宝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官保，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靓伟，重庆俊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亚司艾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西一路139号90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757556916K。法定代表人：陈保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光炎，上海市振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亚司艾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司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渝0192民初15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29日进行了公开调查审理。上诉人工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官保、范靓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亚司艾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工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亚司艾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由亚司艾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根据亚司艾公司在一审中举示的送货单和发票可知，亚司艾公司向其交付货物的产品规格、型号、品牌等与合同约定严重不符，而双方并未就亚司艾公司实际所供货物的价格达成一致意见，因此不能按照合同约定金额进行结算，一审判决根据合同约定价格认定其尚欠货款金额，属认定事实错误；2.案涉《订货合同》对违约责任有明确约定，虽然法律规定亚司艾公司可以请求法院增加违约金，但亚司艾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因此该损失最多只能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而一审判决直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的1.3倍计算逾期付款损失，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亚司艾公司向本院提交答辩状称：1.案涉《订货合同》均未明确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作出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且工业公司长期拖欠巨额货款，致使其经营困难，造成其巨大损失，法院判决的违约金并不能完全弥补其损失，故工业公司要求减少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意见不能成立；2.工业公司的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林在庭审中明确自认对欠付的货款金额没有异议，王春林作为工业公司主管材料的负责人，也是本案《工业公司订货合同》的签字人，对合同的签订、履行情况最为清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其对与货款金额的相关事宜无需再举证证明；3.其已经按约履行了供货和安装、调试义务，工业公司亦从未就其所供货物的型号、数量和质量等提出过异议，工业公司自认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符。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亚司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工业公司支付所欠货款2940190元；2.判令工业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向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中以781090元为基数，自竣工合格之日起计算至2019年11月6日；以48109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7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以144528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5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以1013820元为基数，自竣工合格之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工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30日，亚司艾公司与工业公司制造厂就购买“重安九分公司保税港区纬创项目”的中控系统事宜签订《工业公司订货合同》，主要约定：合同金额590万元；签订五天内，甲方即工业公司制造厂向亚司艾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20%为定金，货到现场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已到货款的8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已到货款的100%（卖方提供5%的保函作为质保金，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质保期两年）；违约责任，按违约批次的3‰罚款。合同签订后，亚司艾公司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2月分批交了货物，并向工业公司制造厂开具了59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工业公司制造厂至今共支付货款5118910元，尚欠781090元货款未支付。2017年10月20日，亚司艾公司与工业公司就购买“重安九分公司翊宝智慧电子装置项目-厂房及仓库”的中控系统事宜签订《工业公司订货合同》，主要约定：合同金额5069100元；合同签订后预付合同金额的20%，货到现场验收合格后二月内支付至已到货款的80%，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已到货款的100%（三个月内缺失改善后，双方确认后若未验收视同验收完成），供方提供银行保函5%，质保期两年，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质保期；违约方按违约批次进行违约金额的3‰罚款。合同签订后，亚司艾公司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分批交了货物并安装及调试完成，并向工业公司开具了50691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工业公司至今共支付货款2610000元，尚欠2459100元货款未支付。以上两笔交易，欠付货款共计3240190元。2019年6月6日，亚司艾公司委托律师就“重安九分公司保税港区纬创项目”所欠货款致函工业公司催要，工业公司随后发电子邮件给亚司艾公司，提出了2020年12月31日付清所有欠款的还款计划并支付了20万元。亚司艾公司不同意工业公司的还款计划并于2019年7月3日再次委托律师致函工业公司，要求收函后十天内支付全部货款。工业公司收函后未再付款。庭审中，亚司艾公司称，2019年11月6日工业公司向其还款30万元，该笔货款应从购买“重安九分公司翊宝智慧电子装置项目-厂房及仓库”中控系统事宜签订的《工业公司订货合同》尚欠货款2459100元中扣除，故工业公司至今共欠其货款2940190元。工业公司称，该笔30万元货款清偿的是“重安九分公司保税港区纬创项目”《工业公司订货合同》中的尚欠货款，应从781090元货款中扣除。庭审后，亚司艾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就其与工业公司就购买“重安九分公司保税港区纬创项目”中控系统事宜签订的《工业公司订货合同》，至起诉之日工业公司尚欠货款781090元，起诉后工业公司于2019年11月6日支付了30万元，故对于该合同，工业公司尚欠481090元。庭审中，工业公司称，亚司艾公司与其于2017年10月20日签订的《工业公司订货合同》中约定了5%的质保金，质保期为两年，现质保期并未届满。亚司艾公司辩称，合同中明确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已到货款的100%，即使质保期未届满，也不影响工业公司支付95%的货款。庭审中，工业公司称，亚司艾公司要求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的起算时间没有依据，两份合同均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已到货款的100%。亚司艾公司辩称，工程竣工后应由对方提供竣工证明，但工业公司并没有交给其竣工验收报告。庭审后，工业公司补交了两份《竣工验收报告》，证明“重安九分公司保税港区纬创项目”竣工时间为2016年7月12日，“重安九分公司翊宝智慧电子装置项目-厂房及仓库”竣工时间为2018年8月20日。亚司艾公司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称，竣工时间以法院认定的工业公司提交的《竣工验收报告》原件记载的时间为准。庭审中，工业公司称，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前应付货款的80%，故工程竣工验收前违约金计算应按货款的80%计算。亚司艾公司称，就购买“重安九分公司翊宝智慧电子装置项目-厂房及仓库”中控系统事宜签订的《工业公司订货合同》，工业公司尚欠货款2459100元，其最后一批货于2018年2月5日交付，根据合同第七条关于付款的约定计算，尚欠货款2459100元中的1445280元应于2018年4月5日前支付，1013820元应于工程竣工合格后支付。另查明，工业公司制造厂为工业公司分支机构。一审法院认为，亚司艾公司与工业公司制造厂签订的《工业公司订货合同》及其与工业公司签订的《工业公司订货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工业公司制造厂作为工业公司的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工业公司制造厂的民事责任应由工业公司承担。亚司艾公司按照约定向工业公司制造厂、工业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工业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亚司艾公司支付货款，故对于亚司艾公司要求工业公司支付所欠货款本金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因亚司艾公司与工业公司于2017年10月20日签订的《工业公司订货合同》中第七条约定：合同签订后预付合同金额的20%，货到现场验收合格后二月内支付至已到货款的80%，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已到货款的100%（三个月内缺失改善后，双方确认后若未验收视同验收完成），供方提供银行保函5%，质保期两年，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质保期。根据工业公司提交的《竣工验收报告》证明该工程竣工时间为2018年8月20日，现该工程质保期并未届满，故该工程货款中的5%即506.91万元×5%＝253455元为质保金，该质保金根据合同约定应当以银行保函的方式支付。由于2015年11月20日亚司艾公司与工业公司制造厂签订的《工业公司订货合同》所涉工程的竣工验收日期为2016年7月12日，经计算，亚司艾公司诉至法院时该合同质保期已届满，因此工业公司应当全额支付该合同所欠货款。关于亚司艾公司要求工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问题，该院认为，亚司艾公司与工业公司制造厂、工业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均约定违约责任为违约方按违约批次进行违约金额3‰的罚款。亚司艾公司称合同约定违约责任明显低于其目前所遭受的损失，应根据法律规定予以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因亚司艾公司与工业公司制造厂、工业公司约定的违约金额过低，故该院将逾期付款损失酌情调整至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另，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告，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贷款利息标准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起算基数及起算时间的问题，该院认为，亚司艾公司与工业公司制造厂就购买“重安九分公司保税港区纬创项目”中控系统事宜签订的《工业公司订货合同》，至起诉之日工业公司尚欠货款781090元，起诉后工业公司于2019年11月6日支付了300000元，双方已一致认定该款从尚欠货款781090元中扣除，故工业公司尚欠该合同货款481090元。根据合同第八条约定：签订五天内，甲方即工业公司制造厂向乙方即亚司艾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20%为定金。货到现场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已到货款的8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已到货款的100%。故对于亚司艾公司与工业公司制造厂于2015年11月30日签订的订货合同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以781090元为基数，从竣工之日起次日计算至2019年11月6日，再以481090元为基数，从11月7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时止。因2017年10月20日，工业公司与亚司艾公司签订的关于“重安九分公司翊宝智慧电子装置项目-厂房及仓库”《工业公司订货合同》第七条约定：货到现场验收合格后二月内支付至已到货款的8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已到货款的100%。根据亚司艾公司举示的送货单，亚司艾公司最后一批货物于2018年2月7日交付。故根据合同约定，2018年4月7日以前工业公司应支付货款总额的80%，因合同总价款为5069100元，故工业公司尚欠货款金额2459100元中的1445280元应于2018年4月7日前支付，1013820元应于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故对于亚司艾公司与工业公司于2017年10月20日签订的《工业公司订货合同》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以1445280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8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再以1013820元为基数，从竣工之日起次日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遂判决：一、工业公司应当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亚司艾公司支付货款2940190元，其中253455元以银行保函的方式支付。二、工业公司应当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亚司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中，以78109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1月6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以48109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7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以144528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以101382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三、驳回亚司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案涉《工业公司订货合同》均在“其他约定事项”中载明：2.供方应保证产品质量，并严格按国家标准要求供货，使用单位项目部负责质量验收及报验工作；……4.所有材料出厂必须提供相关检测报告及合格证书，材料到达现场由项目部和工程监理进行检验，合格后方能投入使用和办理资金支付，供方必须保证所供材料通过各种验收；……6.该合同价格为包干价，不受市场影响。另查明，工业公司在一审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林的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包括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反诉等。一审庭审笔录记载，工业公司在答辩阶段的陈述为：对诉称的货款金额没有异议，但是利息的计算以及起算时间没有法律依据，资金占用损失应由双方协商。二审中，工业公司陈述，其对一审中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陈述不予认可，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法律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工业公司能否撤销其在一审中的自认；二、逾期付款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标准。现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依照相关法律的规定，分别评述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的，除授权委托书明确排除的事项外，诉讼代理人的自认视为当事人的自认。本案一审中，工业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王春林在庭审答辩时明确陈述其对亚司艾公司诉称的货款金额没有异议，仅对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有不同意见。根据前述规定，王春林的陈述应当视为工业公司对亚司艾公司诉称的欠付货款金额并无异议，根据前述规定，亚司艾公司对于与货款金额相关的事实（包括货物的规格、型号、数量等）可无需举证证明。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销自认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经对方当事人同意的；（二）自认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的。本案中，工业公司在二审中欲撤销其在一审中的自认，但亚司艾公司不予同意，而工业公司又未能举示其在一审中的自认存在受胁迫或重大误解等情形，根据前述规定，本院依法不予准许其撤销一审中的自认。再次，根据案涉《工业公司订货合同》关于价格和验收的约定以及工业公司提交的《竣工验收报告》，可知亚司艾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交货和安装、调试义务，且已由工业公司验收合格，而工业公司自收货后两年多时间内却未向亚司艾公司提出过异议，根据合同约定，应当认定工业公司已对亚司艾公司提供的材料予以验收、认可。工业公司称亚司艾公司所供材料与合同约定不符的意见，与在案证据相悖，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事实，不适用有关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已经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本案中，工业公司称依据该条第二款的规定故应以查明的事实为准，但工业公司忽略了该条款中的“已经”二字。因为根据意思自治原则和辩论主义原则，一方当事人主张的事实，如果对方当事人予以认可，法院原则上应以此为准而无须另作判断；且法院原则上不得自行依职权收集当事人双方均没有主张和提出的证据。如果允许法院在自认后对该主张的事实进行调查和心证，那么实际上这种拘束力就不存在了，自认制度对诉讼的效率性和经济性价值也就随之丧失。因此，当事人作出自认后，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特别事实之外，法院无须再进行调查。一审法院在工业公司答辩时自认后，当然无需再对欠付货款事实进行调查。据此，工业公司的前述意见与法律规定相悖，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对逾期付款违约金予以调增并对计算标准作出相应认定，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并无不当。工业公司关于一审判决对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标准认定有误的意见，与法律规定相悖，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工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572元，由上诉人重庆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海波审 判 员 张 毅审 判 员 余彦龙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玲玲书 记 员 李明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