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02民初3788号 原告：邵丽莉，女，195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现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安许，浙江三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艳婷，浙江三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武宏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230829884103，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成武县永昌办事处李楼村东。 法定代表人：易军，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元博，山东文亭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易军，男，1971年5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现住江西省奉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松，北京天达共和（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邵丽莉与被告成武宏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成公司”)、易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引儿审理，诉讼中被告宏成公司、易军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驳回二被告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易军不服裁定，提起上诉，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7月11日—2019年9月17日)。后因工作岗位调整，案件承办人变更为邱雅梅，同时案件审理程序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并根据案件审理需要及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申请，给予双方一定的合理期间提交补强证据，对当事人无法调取的证据依职权调查取证（因疫情原因委托异地法院进行），分别于2019年12月17日、2020年6月22日、8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邵丽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安许、余艳婷，被告宏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元博、被告易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松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邵丽莉诉称：2014年10月31日，原、被告在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签订《融资借款合同》，载明：借款金额2000万元，第一期1000万元于2014年11月3日到位，第二期1000万元于2014年11月30日到位，月利率4%，借款期限至2016年10月31日止；被告易军以其持有的宏成公司70%股权作为质押，在第一笔借款资金到位后，将股权转到原告指定人周金莲名下，被告未还本息的、原告有权对股权及资产进行处置；双方发生争议，向合同签订地浙江省衢州市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合同》约定，被告同意第二期资金由现金500万元及本年借款利息和其他费用500万元组成。2014年11月3日，被告将70%股权转至周金莲名下，并配合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原告于2014年11月4日向被告交付1000万元，于2015年1月分三次交付380万元。2015年2月13日、3月13日，被告宏成公司先后支付原告250万元。2015年4月9日，原告与被告宏成公司在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签订《融资借款合同》，载明：借款金额2000万元，第一期1000万元于2015年4月30日前到位，第二期1000万元于2015年5月31日前到位，月利率4%，其他费用1%；发生争议，向合同签订地浙江省衢州市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原告于2015年4月分四次交付724万元。借款到期后，被告未归还本息。经原告查询，截至2013年11月21日，被告宏成公司收到易军、汤小清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1980万元。次日，宏成公司向第三方转账1980万元，抽逃出资。故原告诉请：1.判令被告宏成公司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0021000元及利息20288127元（暂计算至2019年6月13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被告易军在抽逃资金本息范围内对被告宏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宏成公司辩称：1.原告邵丽莉没有按照《融资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过支付义务，与被告宏成公司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故原告诉请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基础，原告也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2.原告有多起民间借贷诉讼行为，数额特别巨大，依据相关司法解释和指导性文件规定，原告邵丽莉应为职业放贷人，应将原告列入职业放贷人名单。依据裁判文书网显示，本案陪审员曾经参与过原告诉讼的其他民间借贷案件的审理，对原告作为职业放贷人放贷的行为也是明知的。3.原告伙同被告宏成公司的财务总监周金莲，采取套路贷手段侵占宏成公司财产，原告涉嫌非法经营；周金莲作为宏成公司的股东和公司债权人邵丽莉串通，将公司资产转移，行为构成职务犯罪，建议移送山东省成武县公安机关侦查。 诉讼中被告宏成公司补充辩称：案涉款项名义上是借款，实际履行过程中发生了实质变更，性质为投资款，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易军辩称：本人不存在抽逃公司注册资金的行为。原告私自撬开公司保险柜，用非法手段盗取公司账本（成武公安机关有报案记录），同意被告宏成公司的答辩意见，建议将案件移送成武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被告易军的代理人补充辩称：《融资借款合同》是原告为了保证投资不亏损而签订的，原告实际已经以公司股东的身份参与了公司具体事务，行使了股东权利。案涉款项名为借贷，实为投资，故原告主张被告归还借款缺乏依据。 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分别提交了证据，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对案外人周金莲、吴宜学进行了询问，责令原告提交资金来源的补强证据，并对被告进行了法律释明，要求其按照举证规则就抗辩意见提交反驳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1.原告提交的《融资借款合同》二份、《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文件、公司章程各一份，转账凭证、收条、建设银行转账支票以及进账单、存款明细账、验资报告，原告与被告易军的聊天记录，补充提交的户口簿（复印件）、银行存款分户明细查询及转账凭证、转账回单（证明从周金莲账户转入宏成公司的款项分别来自原告邵丽莉及邵丽莉女儿），宏成公司及成都宏晟发商贸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资料，申请法院调取的易军及汤小清的个人账户信息明细；2.被告易军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补充提交的会议录音资料，《成武县万博国际商贸城项目开发合同书》《拆迁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成武县启明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的书面证明、成武天韵华润物流有限公司收款凭证、收条及个人业务转账回单、银行流水，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转账凭证及收条、现金缴款单（证明易军个人的前期投入资金）；3.被告宏成公司提交的公司章程、公司变更登记材料、成武县启明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成武县万博国际商贸城项目开发合同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综合原、被告诉辩意见及庭审认定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事实：原告邵丽莉系衢州金泰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并曾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案外人周金莲曾系衢州金泰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人员（现已退休）。2014年10月31日，原告邵丽莉（甲方）与宏成公司（乙方）签订《融资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因乙方在山东省菏泽市成武县××路××段××楼××村××路××东开发建设“万博商贸城”项目资金周转困难，向甲方融资借款；借款金额2000万元，第一期借款1000万元于2014年11月3日到位；第二期借款1000万元于2014年11月30日前陆续到位；月利率4%，利息原则上按季结算结清；借款期暂定2年；上述借款完全用于“万博商贸城”项目，同时甲、乙双方均同意周金莲作为宏成公司的财务总监，对该项目的所有资金往来进行审核批准后列支。合同第五项“重要约定”中载明：1.甲方同意乙方先用宏成公司70%股权作为质押，待该项目的《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完成后，用该项目的《土地使用权证》作为对该款项的担保抵押，如甲方遇资金周转经乙方同意后可临时向银行抵押周转，公司法定代表人仍由易军担任。2.合同签订后，乙方签署好股份转让（甲方指定的全权委托人周金莲名下）的一切文书，第一笔借款资金到位的同时，甲、乙双方共同到工商部门办理好股权变更登记手续。3.借款期限届满本息结清后，如甲、乙双方无意合作，甲方立即将股份转让回乙方，并办理好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同日，邵丽莉（甲方）与宏成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合同》一份，达成补充条款如下：一、乙方同意甲方第二期借款由现金500万元、半年的借款利息和其他费用500万元组成；二、乙方从2015年5月20日开始按季支付2000万元的融资借款利息和其他费用；三、乙方如有其他投资人入股资金或其他资金到位，要求该借款退还，甲方同意，但甲方有优先权考虑是否合作入股；四、《融资借款合同》签订时，乙方即将宏成公司财务专用章移交财务总监周金莲保管。上述两份合同落款的甲方处除原告邵丽莉签名外，周金莲也予以签名。 2015年4月9日，原告邵丽莉（甲方）与被告宏成公司（乙方）再次签订《融资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签订地为浙江省衢州市），约定乙方在山东省菏泽市成武县××路××段××楼××村××路××东开发建设“万博商贸城”项目，目前根据项目的需求，决定在该项目基础上重新打造建设“菏泽颐高国际电子商务产业园”，为了新项目的顺利进行，现特向甲方融资借款。借款金额：2000万元，其中第一期借款1000万元，甲方于2015年4月30日（前）陆续到位；第二期借款1000万元，甲方于2015年5月31日前陆续到位。借款利率：月利率4%，其他费用1%，利息及费用按季结算结清及先付费后使用的原则。借款期：暂定一年。第一期1000万元借款期从2015年4月20日至2016年4月19日止，第二期1000万元借款期从2015年5月20日至2016年5月19日止。乙方应在借款期限届满当日清偿上述借款本息，逾期每日按借款金额的千分之四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若乙方提前归还借款本息的须征得甲方同意。借款用途：上述借款完全用于上述项目的资金需求，同时甲、乙双方均同意周金莲作为宏成公司的财务总监，对该项目的所有资金往来进行审核批准后列支。违约责任：借款到期，乙方未按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息时，甲方有权将乙方的股权和资产依法处置。合同第五项“重要约定”中载明：1.使用该项目的《土地使用权证》进行融资抵押或贷款抵押，需经甲、乙双方达成一致意见，方可使用。2.借款期限届满本息结清后，如甲、乙双方无意合作，甲方将借款约定的股份抵押转让回乙方，并办理好工商登记变更手续。 2014年11月4日、2015年1月12日、1月22日、1月23日，先后从周金莲账户汇入宏成公司账户1000万元、30万元、200万元、150万元，共计1380万元。2015年4月8日、4月9日、4月10日、4月17日，从周金莲账户先后转入宏成公司账户420万元（4月8日当天分别转入200万元、220万元）、79万元、30万元、195万元，共计724万元。 宏成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14日，公司股东为易军、汤小清，法定代表人为易军。原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万元，实收资本为20万元。后申请增加注册资本1900万元，增加实收资本1980万元，由易军、汤小清于2013年11月21日缴足，变更后的注册资本及实收资本为2000万元，其中易军认缴1168.2万元，占新增注册资本的59%，汤小清认缴人民币811.8万元，占新增注册资本的41%。2013年11月22日，宏成公司将其账户内的1999万元转入成都宏晟发商贸有限公司账户内，科目名称为“其他应收款”。成都宏晟发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10月，公司股东为万建红、张霞，法定代表人万建红，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为“日用品、五金交电、建筑材料、机械设备的销售”，目前该公司的经营状况为“吊销、未注销”。 第一份《融资借款合同》签订后，2014年11月3日，宏成公司法定代表人易军将其持有的70%公司股权中的40%转让于周金莲；宏成公司原股东张孝锦将其持有的30%公司股权全部转让于周金莲；同日周金莲在宏成公司《章程》中作为股东签名（职务为公司财务总监），《章程》记载的股东为易军（出资额600万元，出资比例30%）及周金莲（出资额1400万元，出资比例70%）。宏成公司财务专用章也于当天移交周金莲保管。2015年2月13日，宏成公司转入周金莲账户100万元；3月13日转入周金莲账户150万元，共计250万元。 另查，2014年11月4日、2015年1月12日，从邵丽莉账户分别转入周金莲账户1000万元、30万元；2015年1月22日，从吴宜学（系邵丽莉之女）账户转入周金莲账户350万元。2015年4月8日、4月9日、4月17日，从邵丽莉账户分别转入周金莲账户200万元、220万元、79万元、195万元；2015年4月10日，从吴宜学账户转入周金莲账户30万元。诉讼中，吴宜学表示其是接受母亲邵丽莉的要求汇款的，对母亲出借款项一事略知一二，对外发生的借款债权人是母亲邵丽莉；周金莲自认其并非借款人，从其账户内转入宏成公司账户的资金实际均来自邵丽莉，上述款项的实际出借人也是邵丽莉。 又查明：在宏成公司成立之前，汤小清于2013年7月15日即以公司名义与成武县人民政府签订《成武县万博国际商贸城项目开发合同书》一份，就万博国际商贸城项目的建设、投资等事项作了约定。2013年10月25日，成武县启明国有资产运营有限责任公司收到易军缴纳的万博国际商贸城建设保证金500万元（由易军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至2014年11月陆续支付至项目所需中。2014年7月，被告易军以公司的名义与成武天韵华润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并由成武县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作为见证方签章，协议就宏成公司因万博商贸城建设工程的需要，需对成武天韵华润物流有限公司所属的相关产业进行拆迁，并给予补偿的相关事项作了约定。该协议签订数月之前，成武天韵华润物流有限公司已于2014年1月、3月先后收到拆迁补偿款310万元（摘要为“易军转来款”，科目明细为“拆迁补偿款”）。2014年4月23日、4月24日，成武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分别收到宏成公司支付的耕地保证金572227元及征地管理费89411元。2014年5月21日，成武县财政局资金结算中心收到宏成公司支付的失地农民社会保险资金596070元。 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与被告宏成公司经协商自愿签订了借款 合同，该合同的意思表示真实有效，且双方当事人均按照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义务。案件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双方达成的是否借贷合意，原告邵丽莉是否适格原告，被告易军是否存在抽逃公司注册资金的行为。 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借贷关系还是投资合作关系，原 告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1.原告邵丽莉与被告宏成公司先后签订两份借款协议，从 借款合同条款、词句文意可见，双方是通过签订协议的方式,将股权的让渡作为担保债务履行的标的。根据合同约定，周金莲在合同签订后依约成为公司股东之一，持有宏成公司70%的股权，并接管公司财务专用章，但周金莲仅仅是基于邵丽莉的借款行为，依约获得公司股权，目的在于“对相关项目的所有资金往来进行审核，保障上述借款完全用于上述项目的资金需求”，同时合同亦明确载明“借款期限届满本息结清后，如甲、乙双方无意合作，甲方将借款约定的股份抵押转让回乙方，并办理好工商登记变更手续。”虽然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指定的人员名下，原告也曾经于2016年6月18日参与了宏成公司的股东会议，但上述行为均系以担保债权实现为目的，是为了达到规制及防范作用，其权利范围不同于完整意义上的股东权利,与借款清偿与否密切相关。即债务人为了担保债权人权利的实现，将担保标的物的权利转给债权人，债务人到期清偿债务，债权人将该财产返还给债务人。因此原、被告签订的《融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性质应认定为股权让与担保,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为借贷法律关系。 2．案外人周金莲在第一份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共同签名，转入宏成公司账户的2104万元款项也均由周金莲账户汇出，但周金莲账户内的上述资金均来源自邵丽莉及其女吴学宜，且转入时间与周金莲汇入宏成公司账户的时间高度吻合；周金莲、吴宜学认为款项出借人系邵丽莉、邵丽莉系本案债权人的表述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未与法律规定相悖。故从借款合同作为实践性合同的要件分析，合同约定的借款人与款项的实际交付者相一致，可以确认案涉款项出借人系原告邵丽莉。故邵丽莉作为债权人，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 3.被告宏成公司主张原告系职业放贷人，未提交任何证据，且经本院核查，首先，案涉借贷行为发生在2014—2015年间，而全市法院公告确定的职业放贷人名录是以2016年之后发生的借贷行为为统计确认的时间节点；其次，即使不考虑时间节点，原告邵丽莉亦不在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告的职业放贷人员名单中。故本院对被告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二、被告易军是否存在抽逃注册资金的行为，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应承担多少金额的补充赔偿责任。 1.股东出资是设立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程序，股东出资构成公司的注册资本，是有限责任公司开展生产经营活动和对外承担责任的基础。如果股东的出资短期内从公司转出，股东对此应承担证实系公司正常业务需要或资金流动的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宏成公司的验资报告及账户往来明细表明，宏成公司注册资本及实收资本为人民币2000万元，易军与汤小清作为公司股东，其投资比例分别为59%、41%。在2013年11月22日，在打入新增注册资本1980万元、完成验资的次日，宏成公司即将其账户内的1999万元转入案外人成都宏晟发商贸有限公司账户内。对此，易军作为公司股东之一，对其出资1168.2万元的转出用途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在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此资金转出的合理合法性，应认定存在抽逃出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中对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作出了明确规定，公司资金是实现公司债权人债权的重要保障，股东抽逃出资必然削弱公司的偿债能力并增加债权人的风险，从而对债权人构成侵害，因此股东以各种方式抽逃出资，在公司不能清偿时，股东应在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2.抽逃资金的数额认定：（1）被告易军主张在宏成公司成立之前及成立初期，因万博国际商贸城项目的前期准备及运行，个人投入资金900余万元。其中万博国际商贸城建设保证金500万元、拆迁补偿款310万元，上述款项有合同、协议、公司财务凭证、银行转账凭证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耕地保证金572227元、征地管理费89411元、失地农民社会保险资金596070元的缴款单位虽记载为“宏成公司”，但缴款方式多为现金支付，结合易军提交的银行流水，取款时间与缴款时间能够相互吻合，故本院亦予以认定。虽然上述资金9357708元在公司验资报告中未得到体现，但从款项发生原因、资金来源分析，可认定为被告易军为宏成公司的经营活动前期投入的资金，应从其转出的个人出资1168.2万元中予以扣除。（2）原告针对被告易军的主张提交了银行存款明细账作为对抗证据，认为即使存在个人前期出资，宏成在公司成立之后，已经通过从公司账户转账入易军个人账户等方式偿付了易军款项600余万元。本院要求被告易军对公司转入其个人账户的还款270万元等作出合理说明，易军申请对原告持有的公司账册予以核对，并结合账册记载对上述款项逐一作出了说明。本院认为，根据宏成公司记账凭证、收条、客户回单，可以确认2015年1月18日转入账户的4万元系“报销款”，2015年9月14日转入易军个人账户的270万元（摘要为“还借款”）系用于偿还易军于2014年9月出借给公司的借款，至于出借成武县峰塬置业有限公司的90万元、转入张孝锦账户的50万元、2015年8月31日转入易军账户的“往来款”210万元，均有相关收款人、相关名目，上述转账行为理应作为财务凭证做入宏成公司的财务账册中，宏成公司的财务监管权和财务章由原告指派的人员周金莲控制，表明原告方已认可上述款项往来的基础关系，故原告主张易军的前期投入资金已由公司偿付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告主张被告宏成公司偿还尚欠借款，并按月利率2%承担利息，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原告共出借款项2104万元，被告宏成公司至2015年3月13日已偿还250万元，其中1467700元应认定为1380万元借款本金至2015年3月13日止的利息（详见附页利息清单），剩余1032300元系偿还1380万元的部分本金。对尚欠借款本金元应自2015年3月14日起计息。被告易军在抽逃出资本金2324292元及利息范围内对宏成公司不能清偿之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成武宏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邵丽莉借款本金20007700元，并按月利率2%承担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借款利息（其中本金12767700元自2015年3月14日起计息；本金4200000元自2015年4月8日起计息；本金790000元自2015年4月9日起计息；本金300000元自2015年4月10日起计息；本金1950000元自2015年4月17日起计息）； 二、由被告易军在其抽逃出资232429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11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邵丽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成武宏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易军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334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48346元，由原告邵丽莉负担165元，由被告成武宏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4818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必须依本案生效判决履行，未履行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消费、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邱雅梅 人民陪审员  王华东 人民陪审员  余河洲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庞 筱 附：利息清单 本金 期间 利率 利息 利息 合计 本金 合计 期间 利率 利息 1000万 2014年11月4日 至 2015年2月13日 3% 1010000元 1095100元 1380万 2015年2月14日 至 2015年3月13日 3% 372600元 30万 2015年1月12日 至 2015年2月13日 9600元 200万 2015年1月22日 至 2015年2月13日 44000元 150万 2015年1月23日 至 2015年2月13日 315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