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0民终4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达利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斑竹园镇新斑公路旁。 法定代表人：许世辉，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灿平，该公司常务厂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北区马浩糖酒经营部，经营场所：重庆市江北区玉带山200号盘溪农产品批发市场3-136号。 经营者：金祥华，男，196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巴南区人，住重庆市巴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重庆君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内江市驰恒欣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江市东兴区胜利镇五星村4社。 法定代表人：钟委。 原审被告：康冬，男，1988年3月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自贡市人，住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林轩，四川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赖家林，男，198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泸县人，住四川省泸县。 上诉人成都达利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北区马浩糖酒经营部（以下简称马浩糖酒经营部）、内江市驰恒欣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驰恒欣达公司）及原审被告康冬、赖家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20)川1011民初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达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灿平、被上诉人马浩糖酒经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被上诉人驰恒欣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委、原审被告康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林轩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赖家林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达利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马浩糖酒经营部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故意偏袒马浩糖酒经营部；（一）2018年7月5日，马浩糖酒经营部退出“豆本豆”豆奶经营，将正在经营的产品转给驰恒欣达公司，货物转让单载明：江北区马浩糖酒经营部，客户名称：内江市驰恒欣达商贸有限公司，开单日期：2018-06-07，经办人：吴晓松，货物金额：148483.20元，货物运送到驰恒欣达公司仓库，故马浩糖酒经营部与驰恒欣达公司形成新的买卖关系，该货物款项的转货交易主体应该是马浩糖酒经营部与驰恒欣达公司，一审判决达利公司应支付马浩糖酒经营部165869.20元及相应利息显然违背了法律的公平原则，损害了达利公司的合法权益；（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驰恒欣达公司是一审的第三人，一审判决却回避了这个问题，明显故意偏袒马浩糖酒经营部。 马浩糖酒经营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驰恒欣达公司辩称，不认可达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对一审判决无意见。 原审被告康冬辩称，本人与马浩糖酒经营部不存在任何经济关系，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马浩糖酒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达利公司、康冬、赖家林支付马浩糖酒经营部货款及其他费用165869.20元；2.判令达利公司、康冬、赖家林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165869.2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3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达利公司、康冬、赖家林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浩糖酒经营部于2017年与达利公司达成协议，由马浩糖酒经营部代理其旗下产品“豆本豆”豆奶在内江市的独家经营权。经营期间，马浩糖酒经营部与达利公司达成协议，马浩糖酒经营部退出“豆本豆”豆奶的经营，将正在经营的产品全部转给驰恒欣达公司。2018年6月7日，马浩糖酒经营部将货物转出，并出具转货单，载明:“江北区马皓糖酒经营部，客户名称：内江市驰恒欣达商贸有限公司，开单日期：2018-06-07，经办人：吴晓松，货物总金额：148483.20元”，达利公司员工赖家林在该转货单上签署“已收，赖家林（签名）”。该货物运到驰恒欣达公司仓库外，驰恒欣达公司未接收该批货物。2018年7月5日，马浩糖酒经营部的员工吴晓松与达利公司员工康冬、赖家林进行结算，结算单载明：“豆本豆补费用，春节堆头6400×80%＝5120；冲差费用8017；存货处理：1879+2370＝4249元，共计17368元。另转库费用148483.2元，共计165869.2元，赖家林（签字）、康冬（签字），9月底结清，赖家林（签字）…”。 另查明：康冬系达利公司的内江区域城市经理，系区域负责人，其主要负责客户协调工作、销售、关系维护、与公司接洽等事宜。赖家林系达利公司的内江区域销售组长，负责产品买卖等事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案涉转货交易行为的主体是马浩糖酒经营部与达利公司，还是马浩糖酒经营部与第三人驰恒欣达公司？2.马浩糖酒经营部请求的货款及其他费用共计165896.20元是否应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1：案涉转货交易行为的主体问题。马浩糖酒经营部所举调拨单证明马浩糖酒经营部与达利公司之间建立了产品专卖合同关系。经营过程中，双方达成协议，马浩糖酒经营部退出经营，将案涉货物转给第三人驰恒欣达公司。马浩糖酒经营部主张其将案涉货物退还给了达利公司，应由达利公司支付其货款。一审法院认为，马浩糖酒经营部所举转货单、结算单上均有达利公司员工康冬或赖家林的签名，且结算单上明确载明有“9月底结清”字样，康冬是达利公司的城市经理，是在内江的负责人，赖家林是达利公司在内江的销售组长，二人的上述行为均系职务行为，对外均能代表达利公司，故马浩糖酒经营部所举证据足以证明案涉转货交易行为的主体是马浩糖酒经营部与达利公司。达利公司、康冬、赖家林辩称马浩糖酒经营部与第三人驰恒欣达公司进行的案涉转货交易，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且第三人驰恒欣达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故其辩称理由不成立。综上，案涉转货交易行为的主体应为马浩糖酒经营部与达利公司。 关于争议焦点2：马浩糖酒经营部请求的货款及其他费用共计165896.20元是否应支持问题。关于148483.20元的产品转库款，马浩糖酒经营部所举转货单、结算单上均明确载明了转库产品款为148483.20元，达利公司员工康冬、赖家林也签字予以了确认。达利公司辩称该转库产品已过期，无售卖价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达利公司在接收案涉货物时，应及时进行检验，如发现存在质量问题，应在合理期间内通知马浩糖酒经营部，但达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及时履行了查验义务或查验后在合理期间内通知了马浩糖酒经营部，依法应视为该货物数量、质量符合约定。故对马浩糖酒经营部请求的148483.20元的产品转库费用，依法予以支持。对于经营期间产生的费用17386.00元（春节堆头、冲差费用、存货处理），达利公司的员工在结算时对该金额进行了确认，达利公司辩称公司的处理习惯为按照对折的方式处理，认可承担一半，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交易习惯，其辩称理由不成立。故对马浩糖酒经营部请求的17386.00元（春节堆头、冲差费用、存货处理），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马浩糖酒经营部请求判令达利公司支付马浩糖酒经营部165896.2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要求康冬、赖家林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资金占用损失，因结算单载明于2018年9月底结清，故马浩糖酒经营部请求以165869.2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4.35%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一审判决：一、被告成都达利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江北区马浩糖酒经营部165869.2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165869.2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江北区马浩糖酒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上述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96.00元，由被告成都达利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预交，被告达利公司在支付判决款项时一并付给原告）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1.马浩糖酒经营部退出“豆本豆”豆奶在内江市的独家经营权后驰恒欣达公司即取得“豆本豆”豆奶在内江的独家经营权；2.马浩糖酒经营部将案涉货物退还给达利公司；3.马浩糖酒经营部与驰恒欣达公司未建立案涉货物买卖合同关系，也未收到涉案货物。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转货单上载明达利公司的职工赖家林的签署意见即“已收，赖家林”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转货交易行为的主体是谁；2.马浩糖酒经营部请求达利公司支付货款、其他费用共计165896.20元及资金占有损失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案涉转货交易行为的主体是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本案查明马浩糖酒经营部于2017年与达利公司达成协议，由马浩糖酒经营部代理达利公司旗下产品“豆本豆”豆奶在内江市的独家经营权，该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马浩糖酒经营部提供的调拨单原件予以证实，故马浩糖酒经营部与达利公司在内江建立了独家经营“豆本豆”豆奶的买卖合同关系。在经营期间，马浩糖酒经营部与达利公司达成协议退出“豆本豆”豆奶的经营，马浩糖酒经营部将案涉货物退还给了达利公司，马浩糖酒经营部提供的2018年6月7日的转货单及2018年7月5日提供的结算清单上有达利公司的职工康冬、赖家林的签名，达利公司认可以上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的规定，康冬、赖家林的行为均系履行职务行为，故本案转货交易行为的相对方主体是马浩糖酒经营部与达利公司。 关于马浩糖酒经营部请求达利公司支付货款、其他费用共计165896.20元及资金占有损失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本案查明，马浩糖酒经营部提供的2018年6月7日的转货单及2018年7月5日提供的结算清单可以证明马浩糖酒经营部与达利公司已经达成退出“豆本豆”豆奶的经营协议，结算清单上明确载明“9月底结清”。事后，马浩糖酒经营部将案涉货物退还给了达利公司，但达利公司未按照双方的约定支付退货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及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马浩糖酒经营部与达利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已经解除，一审法院判决达利公司支付马浩糖酒经营部货款、其他费用共计165896.20元及资金占有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达利公司认为货物已经运送驰恒欣达公司仓库，应该由驰恒欣达公司支付案涉货物的退货款，本案查明，马浩糖酒经营部与驰恒欣达公司未建立买卖关系，也未收到涉案货物，故达利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达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92元，由上诉人成都达利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璐 审判员 李小勇 审判员 娄伟光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邹晓蕾 书记员 颜 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