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11民初5365号原告：朱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某。被告：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吴某。被告：微山县华鑫养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被告：孙某。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某。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张某。原告朱某与被告王某、微山县华鑫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鑫养殖公司）、孙某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雅虹，被告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杰，被告华鑫养殖公司、孙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张红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被告华鑫养殖公司猪场的现存栏母猪78头、仔猪30头猪（包括涉案猪只）归原告所有；2、判决立即停止对华鑫养殖公司的母猪78头，仔猪30头的强制执行，解除查封；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王某与被告华鑫养殖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任城区法院作出（2018）鲁0811民初2812号民事判决书。案件在执行中，2020年1月原告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任城区法院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2020）鲁0811执异303号执行异议裁定：驳回朱某的异议请求。原告认为（2020）鲁0811执异303号执行异议裁定书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2019年2月24日，原告朱某与孙某订立猪场租赁合同，约定原告租赁华鑫养殖公司的全部土地、建筑物、地上附着物及配套设施。租期六年，自2019年2月24日至2025年2月23日，租金每年11万元。双方同时约定，现存栏猪只作价总价9.1万元，全部转让给原告。上述租赁合同订立后，异议人分六次向孙某指定的收款人王某某(孙某之子)银行账户转账751000元，异议人经营至今。1、孙某为华鑫养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对外签订租赁合同的行为，属于执行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华鑫养殖公司承担。首先，该签订《猪场租赁合同》的行为属于被告华鑫养殖公司的经营活动行为。华鑫养殖公司的经营范围是生猪饲养，而原告与被告孙某签订《猪场租赁合同》恰恰正是为了饲养生猪，做生猪生意，因此，完全符合被告华鑫养殖公司的经营活动范围。其次，孙某作为华鑫养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了被告华鑫养殖公司的经营发展，完全有权利签订租赁华鑫养殖公司猪场的合同。被告孙某与原告签订《猪场租赁合同》的行为在外观上足以被认定属于法定代表人职务行为的范畴。第三，孙某与原告签订《猪场租赁合同》，与法定代表人的职务有联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依法自动享有对外代表公司行为意思表示的权利，以公司的名义进行活动，代表行为亦在权限范围内。根据合同法第50条规定，原告与被告孙某签订的《猪场租赁合同》应视为与被告华鑫养殖公司签订的合同，合同后果应由被告华鑫养殖公司承担。执行异议裁定书认为原告提交的租赁合同并非与华鑫养殖公司签订，该认定事实是错误的。2、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足额支付了猪场租金和猪只购买费用。原告按照被告华鑫养殖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的要求，将租金和猪只作价费用一并打入华鑫养殖公司监事王某某账户。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而且被告华鑫养殖公司也已经将公司猪场租赁给原告经营使用，完成了交付义务。双方之间的合同已实际履行生效。被告华鑫养殖公司已经将猪场的猪只出卖给原告。执行异议裁定书认为被告华鑫养殖公司未将猪场的猪只出卖给原告是错误的。综上所述，被告华鑫养殖公司与原告之间的租赁合同已经生效，并实际履行，原告对被告华鑫养殖公司的猪只享有所有权。请求法院立即停止对被告华鑫养殖公司母猪78头，仔猪30头的强制执行。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被告王某辩称，朱某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系虚假诉讼，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第一、本案朱某提交的《猪场租赁合同》系伪证。而且根据合同相对性该合同系朱某与孙某个人签订的，没有华鑫养殖公司的公章，并非与华鑫养殖公司签订，与该公司无关；第二、本案朱某提交的六份银行转账凭证系案外人李某某、牛某某向王某某转账，不是向华鑫养殖公司账户转账，无法证明与朱某、孙某及华鑫养殖公司有法律上的关联性、真实性，更无法证明系租赁费，没有法律上的证明力；第三、申请执行人王某自2019年6月申请贵院强制执行，到2020年1月法院执行人员查封保全，前后去过养殖场六、七次，朱某均没有在现场，而且在执行期间执行法官对孙某进行传唤、拘留以及多次到华鑫养殖公司调查强制执行时，孙某均没有提出将猪场对外租赁，直到查封时才谎称租赁给朱某，但是自始至终没有见到朱某出面。现在朱某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完全系他们恶意串通，通过伪造虚假证据进行虚假诉讼，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第四、华鑫养殖公司系微山县规模较大的养殖企业，至今一直正常经营。从2015年申请执行人王某借款给华鑫养殖有公司、孙某、微山县马坡镇夹坊村村民委员会开始，2018年3月起诉到2018年12月5日终审判决生效，再到现在，上述被执行人每年的经营额在千万元以上有能力履行的情况下，拒不履行法院生效判决，应当以拒不履行法院生效判决罪追究孙某及微山县马坡镇夹坊村村民委员会负责人的刑事责任。被告孙某、微山县华鑫养殖公司辩称，2019年2月24日原告朱某与孙某签订《猪场租赁合同》，租期6年，每年租金11万元，并约定同时将103头生猪苗作价91000元出售给原告均是事实。原告将生猪苗款91000元和6年的租金660000元已经支付完毕，孙某也将养殖场和生猪苗交给朱某经营和养殖，因此，孙某作为华鑫养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订的合同是有效合同。原告朱某将该笔款项已经通过李某某、牛某某汇入华鑫养殖公司监事王某某的账户，王某某系孙某之子。而且在孙某将103头生猪苗出售给原告的时间为2019年2月24日，而任城区法院查封的时间是2020年1月份。在将近10个月的时间内，生猪苗也已经在2019年6、7月份长成出售，由此能够证明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份查封的78头母猪和30头猪苗归朱某所有，法院查封朱某的母猪和仔猪错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被告王某提交的一份（2020）鲁0811执异303号执行裁定书，一份2020年1月10日执行笔录及查封扣押清单，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杰律师前往微山县畜牧兽医服务中心调取的一宗材料：一份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至今从华鑫养殖公司出售生猪及检疫材料，一份微山县畜牧兽医服务中心出具的材料情况说明，2017年7月-2020年6月生猪规模检测统计报表十页；2018年度畜禽养殖省级改造资金发放表四页，一份审核意见，三份预算单位财政直接支付申请书，一份济宁市农业财政专项资金县级报账提款申请书，一份收款收据。被告孙某、华鑫养殖公司提交的一份微山县马坡镇夹坊村委会出具的书面证据、一份王某某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户名为王某某在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交易清单。上述证据，原、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收录在卷佐证。根据本院审查上述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王某与华鑫养殖公司、孙某、郑从茂、微山县马坡镇夹坊村村民委员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2018）鲁0811民初28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微山县华鑫养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某借款896000元及利息（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日至借款清偿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孙某在896000元的范围内对第一项中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被告微山县马坡镇夹坊村民委员会对被告微山县华鑫养殖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23日向原告王某借款50万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原告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鲁0811民初2812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华鑫养殖公司、孙某及微山县马坡镇夹坊村村民委员会未按照判决内容向王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王某于2019年3月8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立案受理，于2020年1月10日，执行部门作出（2019）鲁0811执1544号执行裁定书及查封清单，应王某的申请前往微山县马坡镇夹坊村养殖场查封了78头母猪、30头仔猪。随后朱某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以其与华鑫养殖公司、孙某订立《猪场租赁合同》，租赁了华鑫养殖公司的全部土地、建筑物、地上附着物及配套设施，同时以91000元购买了在栏的生猪为由，主张查封的母猪78头、仔猪30头应归其所有，请求：1、撤销（2019）鲁0811执1544号执行裁定书，解除对华鑫公司位于微山县马坡镇夹坊村养猪场的在栏猪只以及养殖场土地、建筑物的查封；2、保留异议人在2019年2月24日至2025年2月23日期间对微山县马坡镇夹坊村养猪场的在栏猪只以及养殖场土地、建筑物等租赁权。经审查，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2020）鲁0811执异303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查封的标的物不包括华鑫公司的不动产，异议人对此部分的异议主张，本院不予审查。异议人主张华鑫公司已经本案查封的猪只出售给异议人，因其提交的租赁合同系与孙某个人签订，而并非华鑫公司签订，且其提交的转账证明亦非向华鑫公司支付。不能证实华鑫公司将猪场的猪只出卖给异议人，异议人对本案查封标的物享有的实体权利不能够阻却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异议人朱某的异议请求”。原告收到执行裁定书后，遂于2020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形成本案。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即原告与被告孙某签订的《猪场租赁合同》是否真实，是否履行，是否能够排除强制执行。双方当事人为证明各自的观点提交了如下证据：一、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一份《猪场租赁合同》、一份华鑫养殖公司企业公示报告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孙某在2019年2月24日签订合同，租赁华鑫养猪场养殖猪只，合同约定将华鑫猪场的全部猪只作价91000元出售给原告。被告华鑫养殖公司是自然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孙某对外签订的合同对华鑫养殖公司有效；2、合伙协议一份，证明原告与李某某合伙租赁猪场共同养猪；3、李某某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李某某向牛某某借款40万元，款项由牛某某汇入王某某账户40万元，李某某本人向王某某账户汇入351000元，猪场租赁费用和猪只购买费用共计751000元全部汇入王某某账户；其中有李某某还款记录，证明李某某已经将40万元款项还给牛某某指定的代收人鲍吉咏；5、商品猪、饲料、药品等购买凭证，及济宁市德盈牧业有限公司出具的一份书面说明，证明签订租赁合同之后，被告华鑫养殖公司内的猪只都是原告及合伙人出资购买，跟华鑫养殖公司没有任何关系；6、申请证人即济宁市德盈牧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某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我认识孙某，不认识王某。从2019年2月份到现在我和华鑫养殖公司有业务往来关系。李某某从2019年2月26日向我购买生猪，第一批母猪104头、公猪6头。购买饲料，具体有多少款项记不清，可以查单子。我这些供货是给马坡的李某某供货，李某某应该是承包的猪场。朱某和孙某签没签租赁合同我不知道。我知道李某某承包猪场，我个人认为朱某也参股了。我听说李某某在2019年租赁的，租赁的孙某的猪场”。被告王某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猪场租赁合同》真实性有异议，该合同系伪造，根据该份合同存栏猪103头猪苗只作价91000元。根据2019年2月份生猪市场，每公斤价格是8元，平均价格为每头884元。而在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诉状中，原告朱某所述仔猪的价格每头410元，2020年7月份生猪价格每公斤38元。从上述能说明在市场价格为每公斤8元情况下，购买猪苗价格每只884元。而在生猪价格每公斤38元的情况下，仔猪的价格仅为410元，显然不符合常理，属于伪证。华鑫养殖公司企业公示报告类似于工商登记，被告王某对此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合伙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系伪造证据。该协议签订时间为2019年2月18日，而《猪场租赁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9年2月24日，作为所谓的合伙人李某某，在签订的《猪场租赁合同》涉及的投资数额较大的情况下，利益密切的情况下，没有参与实际合同的签订，不符合常理；对于证据3、对李某某在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的交易明细真实性没异议，但是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交易明细与本案《猪场租赁合同》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无法证明原告所提出的转款系支付租赁费，也无法证明所转款项系向孙某支付购买猪只的款项。而且在交易明细中：时间为2019年3月10日，李某某向王某某转款5万元前，当日李某某账户余额为433051元。而原告又陈述李某某向牛某某借款40万元，由牛某某在同一天向王某某转款40万元。从交易明细上看，在李某某账户余额达43万元之多的情况下，另向牛某某借款，由牛某某再转款，明显不符合常理；对于证据4、李某某所谓的还款流水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与本案关联性有异议。此流水与本案无关联，谁知道他还钱还给谁的，用来做什么也不知道；对于证据5、商品猪、饲料、药品等购买凭证的真实性有异议，对济宁市德盈牧业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也有异议。其中所有的销货清单没有销货发票，且济宁市德盈牧业有限公司所出具的销货清单，绝大部分是连号，连号的时间还不是同一天。所有的销货单据上也没有载明购买方的名称，无法证明是出售给谁的，无法证明系与原告之间的交易，明显是伪造的。原告应提交购货发票来印证之间交易的真实性；对证据6杨某某的证言，证人明显做伪证，其陈述李某某2019年2月26日开始向其购买大量生猪及饲料，而李某某并未向华鑫养殖公司支付任何租赁费的情况下，其出大量资金购买生猪及饲料明显不是事实，且李某某有钱购买生猪及饲料，而却没有支付租赁费和购买仔猪款项，在李某某账户余额足以支付全部租赁费及仔猪款项的情况下却分六次向王某某支付，而且其中一次是支付人牛某某支付40万元，明显不是支付租赁费；购买饲料的单据部分连号，部分中间存有空号，而证人陈述填错的时候很少，其明显在说谎，无法证明其出售相关产品的事实。被告孙某、华鑫养殖公司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的证明观点无异议，对证人证言的陈述无异议，原告与孙某签订的租赁合同是事实，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二、被告王某提交如下证据：1、提交两份录音光盘，分别是2020年6月11日、2020年7月19日，案外人吴某某与被告孙某的通话录音，证明被告孙某因没有钱养猪而准备去借钱，后借到10万元用于养猪，能够佐证被告孙某没有对外租赁猪场；2一份诉前保全申请书、一份济宁市任城区法院作出的案号为（2020）鲁0811财保116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另案王涛诉王某某借贷案件中，被告王某某身份情况及电话信息与被告王某在微山县畜牧兽医服务中心调取的检疫证明系同一人，同时证明涉案猪场没有对外租赁；3、申请证人吴某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我认识孙某，被告孙某欠我的钱，我也起诉过孙某，现在案子在执行阶段了。2020年6月11日孙某给我打电话，她说自己去鱼台找“老李”借钱去，不能把猪饿死。我说现在行情怎么样？孙某说还行，因为孩子喊我，着急把电话挂了。2020年7月19日，孙某给我打电话，说给老李借到钱了，老李借给她10万元，我说那行呦，有10万元就能喂猪了”。被告王某证明被告孙某一直在养猪，并未对外出租，而且从微山县畜牧兽医服务中心的资料上看，被告孙某卖了五次猪，所得款项都没用来偿还给被告王某与证人。原告朱某发表质证意见：录音光盘不予认可，该录音证据不完整，不能证明被告孙某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案外人吴某某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证据的录音时间因为不是原始载体不能确定录制时间就是2020年7月19日；诉前保全申请书、任城区法院作出的（2020）鲁0811财保1162号民事裁定书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借款发生在2013年11月份，当时华鑫养殖公司与孙某经营猪场是事实，出现借款也属正常，但该证据不能推翻2019年华鑫养殖公司将猪场租赁给原告朱某的事实。被告华鑫养殖公司与孙某共同发表质证意见：录音内容上没有显示为养猪为目的而借钱，反而明确了该款项并未用于养殖，不能证明被告王某的证明目的；对诉前保全申请书、任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811财保1162号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王某证明其信息的情况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原告朱某与被告王某、孙某、华鑫养殖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进行了综合审查。本院认为：1、首先审查原告提交的案外人李某某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交易明细中虽有李某某向王某某转款记录，也有李某某向鲍某某的转款记录。再加上被告孙某、华鑫养殖公司提交的王某某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虽然也有相对应的李某某向王某某的转款记录，也有牛某某向王某某的转款记录，但是上述所有的转款记录均无法客观地证明转款是李某某向王某某转付的租赁费与生猪折价款，无法排除案外人李某某与王某某、李某某与鲍某某、牛某某与王某某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相关人员未到庭陈述，原告也没有其本人向被告华鑫养殖公司直接支付费用的证据，上述转款无法证明原告所主张的一系列转款系支付租赁费与生猪折价款。且被告王某亦对此提出抗辩与异议，尤其对原告陈述的李某某为了向王某某支付租赁费与生猪折价款，而向牛某某借款，由牛某某于2019年3月10日向王某某转款400000元。被告王某认为：根据李某某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记录，李某某在2019年3月10日向王某某转款50000元前，李某某的名下余额为433051.25元，即使转款50000元后李某某名下仍有383051.25元，在同一天怎么会再向牛某某借款，由牛某某向王某某转付款项呢？而且原告说与李某某合伙租赁养殖场，对于合伙人来说签订租赁合同是很重要的事情，但是原告提交的《猪场租赁合同》上没有李某某的签字，由此看出原告是虚假陈述。由此，本院亦认为李某某在自己名下还有大额款项却向牛某某借款，由牛某某向王某某转付费用的陈述不符合常理，无法认定原告所陈述的转款用途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上述转款与原告主张的租赁存在关联性。故本院对原告所陈述的其与李某某系合伙，由李某某向王某某转付了租赁费与生猪折价费，原告与孙某签订《猪场租赁合同》已实际履行等无法确认真实性。且根据原告方陈述其支付的租赁费、生猪折价费直接转入王某某（华鑫养殖公司监事）账户，并非汇入华鑫养殖公司的账户，不排除原告配合被告孙某转移财产的嫌疑，此行为损害了华鑫养殖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客观性、合法性不予确认，本院对被告王某的抗辩与异议予以支持；2、原告提交的由济宁市德盈牧业有限公司出具的销货清单，系济宁市德盈牧业有限公司单方记载，上面既没有记载具体的购货人或购货单位，也没有提货人或购货人的签字或出具的收据相佐证，本院无法以上述销货单及证人杨某某（济宁市德盈牧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陈述认定系原告或案外人李某某向济宁市德盈牧业有限公司购买了猪仔、养殖饲料或药品等所制作的销货单。上述证据无法佐证原告向孙某租赁了华鑫养殖公司的场地与资产，也无法佐证原告向孙某购买了华鑫养殖公司的生猪；3、被告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前往微山县畜牧兽医服务中心调取了相关材料，其中有一份数据检索表可以看出：2019年4月28日、5月2日、10月16日、10月17日、10月31日，从启运地华鑫养殖公司养殖场五次调出生猪屠宰，所载明的货主均为王某某（王某某为华鑫养殖公司的监事），检索信息中并没有关于原告朱某或李某某为货主的登记。且被告王某提请证人吴某某出庭作证，2020年6月、7月吴某某与孙某通话中，被告孙某并未提及租赁猪场一事，仅向证人表明在借钱继续养猪。故被告王某以微山县畜牧兽医服务中心的此登记材料、证人吴某某的证言及吴某某与孙某的通话录音佐证原告与孙某之间的租赁合同的虚假性，本院予以采信。另外，被告孙某前往微山县畜牧兽医局调取与原告签订《猪场租赁合同》的备案登记，但未调取成功。后申请本院调取，本院不予准许。无论被告孙某与原告所签订的合同是否在相关部门备案，均不影响上述本院综合审查双方证据后得出的结论。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财产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客观、真实地证明其与被告孙某签订了租赁合同，无法证明合同已履行，无法充分证明上述猪只归其所有。在执行过程中，本院所查封的母猪78头、仔猪30头系被执行人华鑫养殖公司的财产，本院查封上述财产于法有据，原告朱某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朱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34元，由原告朱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爱云人民陪审员  郝延舫人民陪审员  周晴晴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满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