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0民初3038号 原告：南京同仁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窑岗村32号。 法定代表人：浩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海滨，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莞恒发医药有限公司（原名：广东恒发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北栅西安路9号902室。 法定代表人：王维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浙江专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独伟，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1幢6楼601室。 法定代表人：蒋凡，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珮珊，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丹洁，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京同仁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同仁堂药业公司）诉被告东莞恒发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发公司）、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郎梦佳独任审理。本案于2020年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京同仁堂药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海滨，被告恒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丁独伟，被告淘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珮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南京同仁堂药业公司依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恒发公司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的行为；2.淘宝公司下架涉嫌侵权产品，删除商品链接，停止帮助侵权行为；3.恒发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100000元；4.恒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鉴于涉案商品链接已删除，原告自愿放弃对被告淘宝公司的诉请，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 事实和理由：南京同仁堂药业公司的前身源于“北京同仁堂南京分号”，于1926年在南京开业，1957年定名为南京同仁堂制药厂。经过历史变迁，曾更名为“公私合营南京同仁堂国药号股份有限公司”、“公私合营南京同仁堂制药厂”。1998年8月18日，经南京医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同意，南京同仁堂制药厂改制为南京同仁堂药业公司，并于1998年11月9日工商核准登记成立，经营范围包括片剂、硬胶囊剂、颗粒剂、丸剂、口服液、露剂、散剂、煎膏剂、糖浆剂、中药前处理及提取；预包装食品销售；中药、营养保健品、食品、卫生用品的研究、开发、技术转让等。 南京同仁堂药业公司及其前身曾多次获得各项荣誉称号，其产品及品牌多次获得各类奖项。2005年至2007年，该公司在全省医药行业中成药销售额排名第六位、利润排名第六位。2006年，该公司被商务部认定为中华老字号。2009年，该公司的“乐家老铺”商标被国家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2012年，该公司生产的“乐家老铺”牌排石颗粒、乳宁颗粒、止咳化痰颗粒获江苏省名牌产品称号。同年，该公司被认定为高新技术企业。2013年3月，该公司生产的“乐家老铺”牌排石颗粒获南京名牌产品称号。2014年，该公司生产的黄芪颗粒及羚羊感冒口服液被认定为高新技术产品。 南京同仁堂药业公司及其前身多年来通过报纸、杂志等媒介进行广告宣传。2003年以来，《中国医药报》、《医药经济报》、《药店周报》等多家媒体在报道南京同仁堂药业公司的企业活动时，均以“南京同仁堂”简称指代南京同仁堂药业公司。南京同仁堂药业公司在其生产的乳宁颗粒、排石颗粒等产品包装上也使用“南京同仁堂”作为企业名称简称。原告对外宣传活动和经营活动中使用“南京同仁堂”作为自己企业的简称，并且在各种包装、宣传中突出使用“南京同仁堂”字体，在相关公众中已取得较高知名度和识别度。 近来，原告发现被告恒发公司未经许可，在淘宝网上开设的淘宝店铺中，未经原告授权，在其网店、商品介绍中突出使用原告企业名称简称“南京同仁堂”，让消费者误以为其产品与原告有关联，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其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且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诉至法院，请求上判。 被告恒发公司答辩称，一、原告南京同仁堂药业公司与南京同仁堂绿金家园保健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同仁堂绿金家园公司）存在特定身份关系和授权关系。 原告南京同仁堂药业公司系南京同仁堂绿金家园公司的发起股东之一，公司合营的期限为20年。原告南京同仁堂药业公司将“南京同仁堂”字号及相关标识授权给其子公司南京同仁堂绿金家园公司经营、宣传和推广使用，使用年限为2012年6月25日至2032年6月25日，许可费的支付方式是公司成立后支付“南京同仁堂”字号基本使用费60000元，公司成立后一年内，公司向南京同仁堂药业公司支付“南京同仁堂”字号第一年商标使用费100000元整。自公司成立第二年起，在每一年度12月20日之前，公司向南京同仁堂药业公司支付“南京同仁堂”字号当年度使用费100000元整，直至许可使用期限届满。而2019年12月19日，南京同仁堂绿金家园公司也确实已经缴纳2019年年度的品牌使用费。 由上可见，南京同仁堂药业公司与南京同仁堂绿金家园公司之间是母子公司的特殊的身份关系。二者之间系关联公司，有“南京同仁堂”字号及相关标识的授权关系。 二、被告系二级经销商，没有侵权故意 从被告了解到的案涉产品来源于原告子公司、且该子公司得到原告授权的信息，被告有充足的理由得出结论：案涉被控侵权产品是“南京同仁堂”品牌旗下的产品之一。被告已经尽到了商业经销中惯常的审核义务，系善意使用所有相关标识。 在确认案涉产品系原告旗下品牌产品后，被告不可能有混淆的故意。因为混淆故意是指主观上将A的产品混淆成权利人B的产品，可是被告主观上自始至终即认为案涉产品是原告品牌旗下产品。直到如今，仍不明白为什么原告要起诉，以及原告起诉的依据是什么。 三、被告是善意地合理使用“南京同仁堂”标识，客观上没有混淆行为 原告及其子公司之间的特定关系、许可文件以及相关材料，证明案涉被控侵权产品系“南京同仁堂”品牌的旗下产品。根据该事实，被告当然可以对其品牌在标题中予以正当描述，被告标题使用“南京同仁堂”、“阿胶糕”、“500g”、“阿胶”、“即食型”、“补气”、“女士”、“血”、“正品”、“纯手工”、“滋补”、“固元膏”这些单词描述案涉被控侵权产品的特征是为了方便搜索，系对产品的正当描述，而非客观的混淆使用行为。从该描述的法律后果来看，结合产品的详情页，也使人认为案涉产品系原告品牌旗下的产品之一，也不会造成消费者混淆和误认的后果。 四、根据公平原则，原告也不能多重获利 原告系南京同仁堂绿金家园公司的股东，南京同仁堂绿金家园公司将产品分派给被告经销后，其自然获利。而南京同仁堂绿金家园公司在获利时，自然其公司资产增多，原告也相应获利。可见，原告声称自己受到损失也没有依据。 另外，原告的子公司每年还向原告支付了“南京同仁堂”字号及相关标识的品牌使用费。如果原告认为其子公司使用不当，也不应当将责任归于被告经销商，在原告已经许可其子公司在经营、销售和推广中使用“南京同仁堂”字号及相关标识，并已经收取品牌使用费的情况下，其专用权也已经用尽，不能再向经销商主张侵犯专用权或不正当竞争。不应当因为原告自身内部管理问题，不正当的多重获利，给他人造成损失，这会破坏交易的稳定性和平衡性，造成市场混乱。 被告淘宝公司答辩称，1.淘宝公司为网络交易平台，并非涉诉商品的经营者，因作为用户的平台商家发布商品/信息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平台商家自行承担；2.淘宝公司在原告起诉前，并不知晓侵权信息的存在，对侵权行为的发生不存在主观过错；3.淘宝公司在事前已尽到注意义务，在事后已采取制止侵权的必要措施，被控侵权链接已经删除，针对淘宝公司的诉请已经不存在。 原告南京同仁堂药业公司、被告恒发公司、淘宝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和抗辩理由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结合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南京同仁堂药业公司提交的证据5【其他裁判文书】，本院对南京同仁堂药业公司企业简称多次受司法保护的事实予以确认；其余证据，恒发公司均确认其真实性，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能够相互印证，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被告恒发公司提交的证据12《生产加工协议》，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确认；其余证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被告淘宝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南京同仁堂药业公司、被告恒发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南京同仁堂药业公司的发展沿革及权利情况 南京同仁堂药业公司前身系北平同仁堂京都乐家老铺南京分号，1926年开始筹备，1929年正式开业，1955年更名为“公私合营南京同仁堂国药号股份有限公司”，1957年定名为“公私合营南京同仁堂制药厂”，1998年改制组建南京同仁堂药业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生产、销售片剂、硬胶囊剂、颗粒剂等药品，生产、销售中药、营养保健品等。 1992年至1997年，“南京同仁堂制药厂”被评为年度文明单位；1998年至2002年，南京同仁堂药业公司被评为年度文明单位。2006年，南京同仁堂药业公司被认定为“中华老字号”企业。该公司生产的“同乐牌止咳化痰、排石、乳宁颗粒（冲剂）”在1999年、2000年被认定为江苏名牌产品；自2002年至2015年期间，该公司生产的“乐家老铺牌止嗽化痰、排石、乳宁颗粒”被认定为江苏名牌产品；2015年-2018年，该公司生产的“乐家老铺牌中成药”被认定为江苏名牌产品；该公司生产的各类产品屡获高新技术产品等各项荣誉。 多年来，南京同仁堂药业公司通过平面电视广告等方式对外持续宣传并在其产品包装及经营活动中使用“南京同仁堂”企业简称。2016年至2018年期间，南京同仁堂药业公司的企业名称有多次受司法保护的记录。 二、被控侵权行为 2019年4月15日，南京同仁堂药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吕悦然同公证人员一同在杭州市××路××号大厦××楼丰巢快递柜提取运单号为3719020072153的韵达快递一件，公证员对上述包裹进行拍照、拆封查看并封存。当日，在公证人员监督下，吕悦然在公证处使用该处电脑查验编号为404527394713920831的订单详情，显示卖家昵称：广东恒发企业店，物流公司：韵达快递，运单号为3719020072153等信息。点击查看该商品链接进入销售页面，显示商品名称“南京同仁堂阿胶糕500ｇ阿娇即食型补气女士血正品纯手工滋补固元膏”，淘宝价298元，交易成功105件，累计评论595条。查看该淘宝店铺的工商亮照，显示恒发公司的营业执照信息。吕悦然对该订单进行确认收货并付款。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公证处针对上述过程出具（2019）浙杭西证民字第3909号公证书。 当庭对原告提交的公证实物进行拆封查看，内有“南京同仁堂绿金家园阿胶固元糕”经典原味型一盒，其中“南京同仁堂”五字突出醒目，“绿金家园”字体较小。盒底标注“总经销：南京同仁堂绿金家园保健品有限公司，生产企业：山东东阿亿福缘阿胶制品有限公司，产品批号：20190101，生产日期：2019/01/02”等信息。恒发公司确定该商品系其销售。 庭审中，恒发公司确认“广东恒发企业店”由其注册并经营。 三、被告抗辩事实 南京同仁堂药业公司系南京同仁堂绿金家园公司的股东之一。 2012年6月25日，江苏绿领空间投资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南京医药国际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南京同仁堂药业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就各方出资共同发起设立有限责任公司的相关事宜达成协议：三方共同出资申请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名称为：南京同仁堂绿动健康保健品有限公司（拟），实际名称以工商审核通过为准（以下简称公司）。公司的经营范围：保健食品、健字号、食健字号的产品；天然滋补品；国家87类药食同源的产品；绿色农产品以及一类保健器械。丙方出资6万元，占注册资本3%，丙方授权公司在经营期限内使用“南京同仁堂”字号，进行开展经营活动和宣传、推广等行为，并承诺不以任何方式限制公司合法使用，并在公司使用该字号过程中予以配合和协助出具相关证明等文件，以保证公司能够正常使用该字号。公司应按照约定标准向丙方支付许可使用费，具体支付方式和支付标准另行约定。甲方及公司不得滥用“南京同仁堂”字号，应维护字号的市场价值和商业信誉，避免给“南京同仁堂”字号带来任何损害。同日，三方再次签订《补充合作协议书》，丙方将其享有专有权的字号“南京同仁堂”授权公司有偿使用。“南京同仁堂”字号及相关标识为本次授权使用之字号。上述字号许可使用期限自2012年6月25日起至2032年6月25日。使用形式为普通许可。地域范围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并约定了许可使用费的支付方式。原告确认前述三方共同设立的公司即南京同仁堂绿金家园公司。 广东御尚方医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尚方公司）提供给恒发公司的材料显示：2017年11月6日，南京同仁堂绿金家园公司作为甲方与御尚方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南京同仁堂绿金家园产品代理经销框架合同》。约定甲方授权乙方独家代理销售本合同项下约定的指定产品，代理销售区域为中国境内（港澳台除外），授权销售渠道包括传统零售渠道、互联网渠道。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10月30日至2022年12月31日。 2018年5月2日，御尚方公司作为甲方与恒发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经销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享有“南京同仁堂绿金家园”字号及“逸养”品牌产品中国境内（港澳台除外）独家代理销售权，其同意乙方在授权区域和授权渠道代理销售南京同仁堂绿金家园系列产品。协议签订期限：2018年5月2日至2023年4月30日止。恒发公司向御尚方公司订购了200件由山东东阿亿福缘阿胶制品有限公司生产的“阿胶固元糕-经典原味”商品，2019年2月26日，御尚方公司向恒发公司发货。随货同行单显示该些商品生产日期2019-1-2，批号20190101。 四、其他事实 1、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第（2017）苏民终43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南京同仁堂”使用管理办法》规定：以“南京同仁堂”命名的企业，在其商品包装、企业标识、宣传策划、广告制作中，必须使用该企业名称的全称；在使用企业名称全称的同时不能突出显示或单独使用“同仁堂”字样。 2、南京同仁堂药业公司为维权购买实物、进行公证保全证据并委托律师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恒发公司是否构成对南京同仁堂药业公司的不正当竞争；二、如构成，恒发公司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南京同仁堂药业公司2006年被国家商务部认定为中华老字号。“南京同仁堂”作为南京同仁堂药业公司的企业简称，经由长期持续使用，已为相关公众广泛认可并具有较高的市场知名度，并与南京同仁堂药业公司形成稳定对应的联系，具有识别经营主体的商业标识意义，故可认定“南京同仁堂”为南京同仁堂药业公司有一定影响的企业简称，其中包含了商业价值，能为南京同仁堂药业公司带来竞争优势，理应予以保护。南京同仁堂药业公司在《合作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中授权南京同仁堂绿金家园公司使用“南京同仁堂”的企业简称，同时约定不得滥用“南京同仁堂”字号，《“南京同仁堂”使用管理办法》明确规定，以“南京同仁堂”命名的企业，在其商品包装、企业标识、宣传策划、广告制作中，必须使用该企业名称的全称；在使用企业名称全称的同时不能突出显示或单独使用“同仁堂”字样。但南京同仁堂绿金家园公司在涉案阿胶固元糕商品上以较大字体突出使用了“南京同仁堂”字样，“绿金家园”字样相对较小，该种使用方式已经超出对企业名称合理、正当使用的范围，容易使得相关公众误以为商品来源于南京同仁堂药业公司，故属于擅自使用南京同仁堂药业公司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的侵权商品。恒发公司销售上述商品亦对南京同仁堂药业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 关于争议焦点二。恒发公司销售涉案商品对南京同仁堂药业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应承担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涉案商品由恒发公司向御尚方公司采购，御尚方公司提供给恒发公司的材料显示其系南京同仁堂绿金家园公司相应产品的独家代理销售商。恒发公司在本案中能够提交南京同仁堂药业公司、江苏绿领空间投资有限公司、南京医药国际健康产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南京同仁堂绿金家园公司与御尚方公司签订的《南京同仁堂绿金家园产品代理经销框架合同》，作为销售商而言，已经尽到了相应的审核注意义务，且其能够提供与御尚方公司的购销合同、随货同行单、付款记录等，能够证明涉案商品系其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仅需支付南京同仁堂药业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律师费、公证费、购买取证费用等）。 原告已放弃针对淘宝公司的诉请，故关于淘宝公司的责任，本院不再评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东莞恒发医药有限公司立即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 二、被告东莞恒发医药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南京同仁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合理费用7278元； 三、驳回原告南京同仁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南京同仁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66元，被告东莞恒发医药有限公司负担123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郎梦佳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梦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