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82民初3687号原告：陈勇，男，196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被告：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昆仑商务中心2号楼201-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143033408N。法定代表人：叶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腾，男。被告：王三青，男，197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原告陈勇与被告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仑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原告及被告昆仑公司的申请，本院追加王三青为被告，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昆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腾两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三青于2020年6月29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昆仑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29750元及利息（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2018年6月18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20年12月5日签订了《外墙保温材料供应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承建乐清市图书馆迁扩建工程、博物馆建设工程，该合同就工程承包的范围及内容、地点、供应材料名称及要求、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材料价格及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内容作了约定。工程经验收合格后，被告出具一份结算账单：经原、被告双方结算，被告还欠原告129750元工程款。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该工程款，但被告却以种种理由推脱，至今没有按约支付工程款。诉讼过程中，原告及被告昆仑公司均申请追加王三青为被告，原告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昆仑公司、王三青支付原告工程款129750元及利息（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2018年6月18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被告昆仑公司答辩称：一、原告与答辩人之间未签署任何合同，原告起诉答辩人应该在答辩人所在地法院管辖，乐清法院无管辖权，应移送至杭州上城区法院管辖。二、王三青对本案查明事实有关，应追加其为被告或第三人。三、原告与答辩人之间未签署合同，被告未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和提供发票。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不应该向被告主张工程款。故请求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王三青答辩称：案涉工程外墙是原告做的，答辩人之前在工程结算的时候在被告昆仑公司有过备案，当时昆仑公司也是承认的，公司项目经理也是认可的。现在因为昆仑公司付不出钱而推脱，这些钱应该付给原告。欠款中包括工资和材料在内。原告要求答辩人付款，答辩人对此有异议，应由被告昆仑公司付款，因为被告昆仑公司一直未向答辩人付款。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6月3日，被告昆仑公司作为甲方，被告王三青、案外人李文良、张兴明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单位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双方商定乐清市图书馆迁扩建工程、乐清市博物馆建设工程由甲方提供管理及技术服务，乙方进行承包经营，在保证工程质量的前提下按时完成工程施工任务。协议书第一条承包项目中约定：“工程名称：乐清市图书馆迁扩建工程、乐清市博物馆建设工程；工程地点：浙江省乐清市中心区A-d4地块；工程内容：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建筑幕墙、给排水、电气、暖通、消防、电梯安装工程、室外景观绿化工程等（具体见工程量清单及编制说明）；合同造价：暂154780902元。”协议书第二条承包形式中约定：“以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造价为基数全额经济风险承包。甲方负责提供技术服务，承担技术责任。甲方组织图纸初审和会审、工程中间验收、竣工验收，审核施工组织设计或方案，协助处理施工中发生的技术问题，并组织专门工程技术人员赴现场指导，公司各部门实施监督，并享有收取承包管理费。乙方负责组织人力、物力、机械进行施工及工程维修，承担经济责任，自负盈亏，享有工程结余利润或承担工程亏损责任。乙方按照甲方与建设单位《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结算总造价的2.25%上交甲方作为承包管理费（税金及其他须向管理部门缴纳的各种费用另计）……”协议书第三条工程价款结算及保修中约定：“乙方负责在每月24日前向甲方申报下月材料、资金用款计划，上报本月工程实际完成产值经甲方审核确认；甲方负责与建设单位办理工程款的收拨手续，若建设单位按《施工合同》约定条款如期足额支付工程款，甲方按每次实际收取工程款扣除承包管理费及各类税费10%后支付乙方，各类税费由甲方代收代缴，余款在建设单位对工程结算完成并建设单位款项结清后支付乙方；若遇建设单位未按《施工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结算款，乙方如需用款在征得甲方同意，及办理相关财务审批手续后，甲方可视情况给予垫资……”2011年6月27日，被告昆仑公司与乐清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分别作为承包人、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第一部分第一条工程概况中约定：“工程名称：乐清市图书馆迁扩建工程、乐清市博物馆建设工程；工程地点：浙江省乐清市中心区A-d4地块；工程内容：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建筑幕墙、给排水、电气、暖通、消防、电梯安装工程、室外景观绿化工程等（具体见工程量清单及编制说明）；合同金额154780902元。”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六条合同价款与支付中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合同……工程合同价款调整及结算办法：按招标文件3.8款规定……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按支付节点考虑，完成某一节点，经发包人、监理确认签证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已完工程量的75%的工程款（不含工程预付款）……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4天内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5%（含工程预付款）；经工程结算审核后一个月内付至结算总价的97%；结算总价的3%作为质保金，质量保修金返还按《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2012年12月5日，案外人王建林、高妙东以乐清市图书馆迁扩建工程、博物馆建设工程项目部名义与陈勇分别作为甲方、乙方签订《外墙保温材料供应合同》，约定甲方将本工程外墙保温材料承包给乙方供应。合同第四条材料价格及付款方式中约定：“材料价格按照实际保温施工面积采用综合价材料33元/㎡……付款方式为：1）进场材料价值超过10万元时甲方向乙方支付10万元；2）外墙保温施工完成取芯检测合格后付至总款的80%；4）余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甲方办理完工程结算后两个月内一次性付完；5）甲方付款时，乙方必须提供齐全有效的材料发票。”该合同落款处甲方由王建林、高妙东签字确认，乙方由陈勇签字并按指印确认。担保方处签有“王宝元”并按有指印。2018年6月18日，被告王三青向原告出具结算账单一份，内容为：“乐清市图书馆迁扩建工程、博物馆建设工程的内外墙保温分包工程款，结算后余款还欠129750元，班组长陈勇身份证号码（342223196412××××），电话153××××9993。欠款：昆仑公司乐清图书馆项目部，负责人：王三青，身份证：×××0314。”本案庭审过程中，1.被告王三青表示在案涉《单位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上签名的案外人李文良、张兴明与其就案涉项目系合作关系，由于被告王三青系本地人，其三人协商后确定由被告王三青负责案涉项目。原告表示与原告签字及付款的均是被告王三青，案外人李文良、张兴明与其无关，其不起诉该二人。2.关于案涉《外墙保温材料供应合同》上签署的王建林、高妙东，被告昆仑公司表示该二人是被告王三青雇佣人员，并非被告昆仑公司指派人员。被告王三青确认该二人系代表其与原告签订上述合同。3.关于两被告之间的关系，原告认为系挂靠关系，并称是被告王三青说的，肯定是挂靠关系，不然工程做不下去。两被告均认为双方是内部承包关系，但被告昆仑公司并没有为被告王三青缴纳社会保险。被告昆仑公司表示有给被告王三青发工资，被告王三青表示被告昆仑公司在案涉项目期间有给其发工资，但项目结束后就没有发工资了。被告昆仑公司表示案涉项目是被告王三青介绍的，被告王三青予以确认。4.关于原告工程款的付款情况，原告表示项目负责人高妙东和被告王三青有向其支付过工程款，被告昆仑公司没有向其支付过工程款。5.两被告均确认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以上事实，有原告身份证、被告昆仑公司的工商信息、被告王三青的身份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单位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外墙保温材料供应合同》、结算账单以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为据。本院认为，关于两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本院分析如下：两被告均认为双方系内部承包关系，且被告昆仑公司亦提供了《单位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但被告昆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王三青系被告昆仑公司的内部职工，以及被告昆仑公司对被告王三青承包的案涉工程进行实质管控。故两被告主张双方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本院不予采信。结合《单位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关于承包方式的约定，以及被告王三青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以项目部负责人身份对外出具结算账单，且对以项目部名义对外与原告签订的《外墙保温材料供应合同》，被告王三青亦确认系王建林、高妙东代表其与原告签署，可以认定被告王三青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参与案涉工程的施工、管理，故对被告王三青借用被告昆仑公司资质承接案涉工程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被告王三青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被告王三青借用被告昆仑公司资质承包涉案工程，后分包给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的原告施工，双方所签订的《外墙保温材料供应合同》无效。但两被告均确认涉案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可参照《外墙保温材料供应合同》约定计算及支付。被告王三青作为原告所签《外墙保温材料供应合同》的相对方，就余欠原告的工程款已出具了结算账单，确认余款为129750元，其应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被告王三青至今未付清该笔工程款，其依法应向原告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但原告主张利息自2018年6月18日起算缺乏依据，利息应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5月6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关于被告昆仑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其实质是被告王三青的上述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有权代理或表见代理。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被告王三青系被告昆仑公司的内部职工，故被告王三青的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王三青的行为取得被告昆仑公司授权或事后追认，其行为不构成有权代理。关于被告王三青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根据案涉《外墙保温材料供应合同》的内容及签署情况，无法反映原告有理由相信甲方签字人员具有代理被告昆仑公司签署该合同的权利，且原告表示被告昆仑公司并无向其付款的行为，故被告王三青的行为亦不构成表见代理。虽两被告存在挂靠关系，但该事实无法成为原告要求被告昆仑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法定理由。故原告对被告昆仑公司的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昆仑公司申请追加王建林、高妙东为被告的意见，因根据当事人庭审陈述可见该二人并非本案的利害关系人，故对该申请，本院予以驳回（不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三青应偿付原告陈勇工程款129750元及利息（利息以工程款12975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6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本院民事审判一庭转付。二、驳回原告陈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108元，减半收取1554元，由原告陈勇负担106.5元，被告王三青负担144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旭丹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代书记员 裘来莉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