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9民初2445号 原告：浙江新农都宓氏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3113601266，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新街街道浙江新农都物流中心二区1幢137号311室。 法定代表人：倪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超，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岑宜岭，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省宿松县刘氏蜂产品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26L126203221，住所地安徽宿松经济开发区小河路8号。 法定代表人：黄双仙，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安徽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新农都宓氏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农都公司）诉被告安徽省宿松县刘氏蜂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刘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夏婧静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独任）于同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超，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审理期间，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为：1.判令终止双方于2016年11月29日签订的《经销合同书》；2.被告从原告处退回价值16455.38元的退货，并返还16455.38元货款（其中1000G装的刘氏哈蜜椴树白蜜5罐，单价58元，总价290元；500G装的刘氏哈蜜花粉结晶白蜜10罐，单价29.50元，总价295元；500G装的刘氏哈蜜土蜂蜜22罐，单价19.80元，总价435.60元；252G装的刘氏哈蜜蜂蜜116罐，单价6.80元，总价788.80元；500G装的刘氏哈蜜洋槐蜂蜜186罐，单价15元，总价2790元；1500G装的刘氏哈蜜土蜂蜜228罐，单价52元，总价11856元）；3.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费用630186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29日，原、被告签订了《经销合同书》，约定由被告提供“刘氏哈蜜”牌系列蜂产品，原告代理该产品的批发、现代终端超市、特殊流通等全渠道总经销；原告申请各项市场费用（包括：进场费、陈列费、让利费、促销人员管理费、赠品费用等）由被告当地负责人余艳确认后，由被告承担；不论何种原因双方不再合作，在合同终止60日内被告须把原告仓库内产品及商超的退货退完后，再结清往来账款及未核完费用。同时，合同就款项结算方式、运输配送方式、费用核销等进行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向原告提供了价值527960.40元的货物，原告退回了价值276290.60元的货物，并支付了货款201149.20元。现尚存部分货物积压在原告仓库。根据案涉合同约定，被告应当在双方终止合作后60天内退完货物，但经原告多次要求并告知，被告一直拖延履行合同义务。原告为帮助被告打开代理区域的市场，经被告同意支付了大量的市场费用。其中，经被告同意，原告在物美为其开通六款产品的条码支付进场费269186元，在华润为其开通六款产品的条码支付进场费360000元，并根据被告要求更正条码支付条码更正费1000元（以上两项仅为原告经过被告同意后为其垫付的部分费用，因原告工作人员变动，还有其他商场进场费需等材料齐全后另行主张）。根据案涉合同约定，该费用应当由被告承担。因原告多次向被告要求办理退货，但被告怠于履行己方义务，导致原告产生一定的仓储损失，为防止双方损失进一步扩大，要求被告履行退货义务。 被告刘氏公司辩称：原告通知退货的时间是在2019年4月，货物已经接近或超过保质期，故不存在退货的问题。进场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即便要承担进场费用也应该以供货减去退货后的数额，再核销50%来计算，条码费用也不应当支付。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经销合同书》，证明原告与被告约定，由原告向被告当地负责人申请各项市场费用，被告当地负责人签字同意，该费用由被告承担，按照每次的订货金额的50%核销；双方约定，不论何种原因双方不再合作，在合同终止60日内被告须把原告仓库内产品、商超的退货退完后，再结清往来账款及未核完费用，否则引起的责任由被告承担的事实；2.《授权书》，证明被告授权原告作为“刘氏哈蜜”品牌在华东区域的物美、华润、世纪联华、沃尔玛系统的经销商的事实；3.《授权委托书》，证明被告指定其业务员余艳作为合同履行的代理人，代理权限为业务往来、财务对账及相关活动费用确认的事实；4.《公函》、快递记录，证明原告已要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终止合作以后的退货、返还货款、支付原告垫付费用等相关义务，但是至今被告一直拖延履行的事实；5.《商函》，证明被告于2018年4月要求终止原告经销授权的事实；6.《采购订单》19份、《入库单》（普通采购）进货11份、《供应商促销商品及费用扣款同意书》，证明原告向被告订购货物，被告向原告提供价值527960.40元的货物的事实；7.《入库单》（采购退货）30份、《业务联络单》2份，证明被告已从原告处收到价值276290.6元的退货的事实；8.《安徽省宿松县刘氏蜂产品有限责任公司-宓氏对账单刘氏产品》、微信聊天记录原告员工陈紫红和被告员工姓李的会计（微信号×××16，由余艳推送给原告的），证明原告多次与被告进行了对账的事实；9.银行付款记录10份、《货款支付审批表》9份，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货款201149.2元，且结合证据6可证明被告多次同意原告核销费用的事实；10.《供应商促销商品及费用扣款同意书》、物美供应商收货清单3页、物美供应商订货／收货单3页，证明原告在被告同意物美六款产品（六支条码）的进场费用后，向物美商超提供了六款产品，并已由物美商超开通六款产品的条码，被告应承担进场费269186元的事实；11.《供应商促销商品及费用扣款同意书》2份、华润订货审批单3份、《华润万家杭州配送中心验收清单》，证明原告在被告同意华润六款产品（六支条码）的进场费用后，向华润商超提供了六款产品，并已由华润商超开通该六款产品的条码，被告应承担进场费360000元，在被告同意产品条码更正费用1000元后，为被告更正了条码的事实；12.《2020.5.14库存刘氏》，证明被告尚有库存在原告仓库的事实；13.原告员工陈紫红和被告员工余艳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自2019年2月18日至原告发函要求被告退货期间，一直与被告在沟通退货事项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认为，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原告没有提供该合同第八条约定的相应材料给被告进行费用的核销；证据2-5，真实性无异议，但应根据合同来认定活动费用；证据4，被告收到，但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6-7，真实性无异议，但收货金额和退货金额有异议；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内容不能看出双方进行多次对账；证据9，付款记录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多次同意核销原告的相关费用；证据10、1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未提供进场费用核销的有关资料，根据商务部颁布的《零售商供应商公平交易管理办法》，零售商不能收取条码费，所以该费用原告没有支付给华润和物美系统；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原告要求退货时已经快到货物保质期，无法退货；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和被告沟通是在2019年4月，多数产品已过保质期，无法退货。 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6、9，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原告提供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7、8，余艳系被告业务代表，虽有几笔其签名的退货单已在授权书载明的时间之外，但其中几笔与证据8相互印证，故余艳签收的退货单，本院予以认定，陈隆签名的退货单、2017年11月28日金额81.5元的退货单与证据8相互印证，该几笔退货证据8中均已写明核对无误，故该几笔退货本院予以认定，2017年5月16日的退货单未有被告签收人员，且证据8中也未载明核对无误，故对该笔退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8，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且被告认可公司确有李姓的会计，在今年才离职，故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0、11，真实、合法，与本案审理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有关进场费用的核销将在下文予以详述；证据12、13，被告对真实性未提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是否予以退货将在下文予以详述。 被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经销合同书》，证明原告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核销资料，致被告无法核销费用的事实；2.对账单，证明2016年至2018年1月，被告已经向原告发货743036.40元，自2016年至2018年1月原告仅退货146251.40元，原告回款397859.20元，欠货款198925.80元的事实；3.发货单17份，证明被告向原告发货743036.40元的事实；4.入库单5份，电脑拉取明细2份，证明原告向被告仅退货1次，价值146251.40元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认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被告已经出具扣款同意书同意核销，原告也确实为被告提供了进场服务，被告也同意核销，双方有稳定的交易习惯；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为原告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账单中没有区分原告与被告加工、经销两个合同项下的货物；证据3，和本案有关的是刘氏哈蜜货物，明确的送货地址是萧山区××路××号新农都物流配送基地，若不是该地址又不是刘氏哈蜜的产品的发货单均和本案无关；证据4中入库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第一张刘氏哈蜜的明细单无异议，“新农都”抬头的明细单和本案无关。 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真实、合法，与本案审理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系被告自行制作，本院不予认定；证据3，采纳原告的质证意见，对有关名称为刘氏且送货地址萧山区××路××号新农都物流配送基地的发货予以认定，其余产品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4，采纳原告的质证意见，有关刘氏金额为146107.40元的退货属被告自认，本院予以认定，有关新农都的退货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 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6年11月29日，刘氏公司与新农都公司签订《产品经销合同书》一份，约定新农都公司代理浙江省杭州（KA）地区批发、现代终端超市、特殊流通等全渠道总经销，有效期为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0日，本合同到期后双方无异议则自动顺延至新合同签订；刘氏公司向新农都公司提供“刘氏哈蜜”牌系列蜂产品；新农都公司确保及时、准确为商超终端配送产品，相关费用由刘氏公司书面确认后实施操作，并确保刘氏产品在商超终端的牌面陈列符合刘氏公司要求；货款结算授信额度货值128000元，除授信外，按订单款到5个工作日内到货，票随货到，合同到期后清算；刘氏公司负责将产品运抵新农都公司指定地点，相应运输费用由刘氏公司承担（到岸运费）；新农都公司申请各项市场费用（包括进场费、陈列费、让利费、促销人员管理费、赠品费用等）需与刘氏公司当地负责人沟通后，以书面形式提前向刘氏公司申请（KA及连锁系统提前30天，其余的提前10天）；经刘氏公司当地负责人签字同意后生效，未经刘氏公司指定当地负责人签字同意而产生的费用，由新农都公司自行承担（刘氏公司应出具授权函，授权刘氏公司当地销售负责人签字有效）；新农都公司将整理完整的市场费用核销资料交至刘氏公司当地负责人，市场费用核销资料包括送货验收单、海报原件、陈列照片、促销活动批复单、费用收据由其将相关核销资料寄回刘氏公司办理市场费用核销手续，所有费用核销入账后，按每次订货金额的50%核销，直至核销完毕；费用核销中刘氏公司将让利费用以货补形式支付给新农都公司，其他均以帐扣形式支付给新农都公司，刘氏公司所发货物应全额开具增值税票给新农都公司，帐扣费用新农都公司开具正规发票给刘氏公司；凡在每月10日前提交的完整核销资料，刘氏公司于30个工作天内给予核销完毕，否则刘氏公司应向新农都公司另外支付相关利息，利息与银行当期利息的双倍支付；货物运抵双方商定新农都公司收货地点验收之前的破损，相关费用由刘氏公司承担；对于临期产品（临近保质期限六个月内的产品），新农都公司应与刘氏公司协商处理办法，如共同进行促销活动等，仍然未能完全消化的临期产品，刘氏公司给予全部全额退换货处理；新农都公司通知刘氏公司需退货时，刘氏公司必须在一周内到新农都公司仓库清点退货，否则由此引发的过期由刘氏公司承担，一个月还未到达仓库办理退货的应视为刘氏公司交由新农都公司全额赠予全权处理，并承担全额退货款；本合同执行期内，除本合同规定需解除合同外，任何一方提出终止合同，必须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对方，并在此期间内结算所有货款及相关费用，并无条件移交业务关系，否则，由违约方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不论何种原因双方不再合作，在合同终止60日内刘氏公司须把新农都公司仓库内刘氏产品及商超的退货退完后，再结清往来账款及未核完费用，否则引起的责任由刘氏公司承担。 2016年11月28日，刘氏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新农都公司为刘氏公司“刘氏哈蜜”品牌在华东区域的物美、华润、世纪联华、沃尔玛系统的经销商，授权时间为2016年12月1日－2017年12月31日。同日，刘氏公司向新农都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余艳于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作为刘氏公司业务代理负责两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财务对账及相关活动费用确认。 2016年12月1日，双方确认供应商促销商品及费用扣款同意书，明确刘氏公司物美华东系统进场费用刘氏哈蜜1000元/支/店×6支×42家×1.0682＝269186元，进场费按进货额的50%抵货款。同日，双方另确认供应商促销商品及费用扣款同意书，明确刘氏公司新品进场费华润华东区60000元/支、6支，36万元，进场费按进货额的50%抵货款。2016年12月22日，双方确认供应商促销商品及费用扣款同意书，明确刘氏公司华润整改条码费1000元。上述三份供应商促销商品及费用扣款同意书刘氏公司均有厂商确认人余艳签名确认。刘氏公司认可已收到新农都公司于2016年12月开具的30多万元服务费的增值税发票。 2018年4月1日，刘氏公司出具《商函》，载明鉴于双方的合作现状，刘氏公司产品刘氏蜂产品在华润将停止授权经销，有关事项如下：新农都公司向刘氏公司采购刘氏蜂产品在浙江物美亿商超市有效公司和华润三地系统经销，目前刘氏公司已经收到新农都公司的商函，新农都公司已经终止和物美的合作，刘氏公司产品还未上架销售，就已经永久锁档，华润系统原定6支单品目前门店上架的仅生效1－2支单品，且从去年12月7日起新农都公司向刘氏公司采购的两批货，金额为110952元，新农都公司要求先发货随后汇款，刘氏公司出于信任，无条件支持先发货，但截至目前新农都公司还未回款，新农都公司一直回避这个问题，且仅有的华润门店基本无回转，刘氏公司一直出于严重亏损状态，根据公司要求刘氏公司禁止对亏损项目进行继续投入，综合以上几个方面因素，且新农都公司截至2017年12月31日刘氏公司产品的经销权已经到期，刘氏公司于2018年不再授权新农都公司在华润的经销权，请新农都公司及时对接核对相关费用，结清相关货款和原铺底款。 2019年5月5日，新农都公司向刘氏公司发送《公函》，载明自2018年4月接刘氏公司停止经销授权商函，目前公司仓库仍有部分商品（1000G装的刘氏哈蜜椴树白蜜5罐、500G装的刘氏哈蜜花粉结晶白蜜11罐、500G装的刘氏哈蜜土蜂蜜26罐、252G装的刘氏哈蜜蜂蜜118罐；500G装的刘氏哈蜜洋槐蜂蜜183罐、1500G装的刘氏哈蜜土蜂蜜235罐），双方虽经多次协商，但刘氏公司一直怠于履行合同约定，拖延推脱，现根据双方经销合同书第九条第5点约定，刘氏公司将给予全部全额退换货处理，鉴于刘氏公司已收回经销权，新农都公司要求：1.刘氏公司接函后7日内办理完成全部库存的退货工作；2.刘氏公司接函后10日内返还全额退货款16896.68元；3.刘氏公司接函后10日内返还新农都公司代垫的费用695620.40元；4.刘氏公司接函后10日内返还新农都公司前期退货账余2326.20元。刘氏公司于2019年5月12日签收。 新农都公司认可收到刘氏公司供应的货物价款金额527960.40元。案涉六款产品均进入案涉物美、华润系统。刘氏公司认可收到新农都公司支付的价款201149.20元。新农都公司于2017年4月7日至2018年6月25日期间向刘氏公司退货金额总计276209.1元。 另查明，1.新农都公司业务员于2019年3月22日向刘氏公司余艳发送询问“还有不少蜂蜜，什么时候退”，经过沟通余艳表示“刘氏的退货，然后我发回来的也是刘氏的货等”。2.新农都公司仓库现存有案涉部分刘氏公司产品，其中失效日期在2019年5月12日之后未破损有的252克装的刘氏哈蜜蜂蜜90罐，500克装的刘氏哈蜜洋槐蜂蜜124罐，500克装的刘氏哈蜜土蜂蜜20罐，1500克装的刘氏哈蜜土蜂蜜227罐，1000克装的刘氏哈蜜椴树白蜜5罐，合计14962元。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经销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各方应依约履行。有关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具体分析如下：第一，有关原告请求法院判令终止双方于2016年11月29日签订的《经销合同书》的诉讼请求。《经销合同书》约定有效期为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0日，合同到期后双方无异议则本合同自动顺延自新合同签订。在合同约定的有效期到期后，被告已于2018年4月向原告出具《商函》明确不再授权原告在华润的经销权，要求原告及时对接核对相关费用，结清相关货款和原铺底款，可视为被告按《经销合同书》第十一条第4款的规定提出终止合同，故按该条款约定视为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则于2018年5月可视为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终止。虽然原告认为此后双方有在协商退货等事宜，但这应属于终止合同履行后的清理结算，并不意味着合同一直在履行。因此，案涉《经销合同书》已终止履行，原告再诉请本院判令终止合同，本院不予支持。第二，有关原告要求被告退货以及返还退货款的诉讼请求。被告认为原告的货物已经超过保质期，且原告也未按《经营合同书》第十四条约定的时间通知被告，故不同意退货。案涉《经销合同书》约定对于临期产品（临近保质期限六个月内的产品），原告应与被告协商处理办法，如共同进行促销活动等，仍然未能完全消化的临期产品，被告给予全部全额退换货处理。同时《经销合同书》第十四条约定不论何种原因双方不再合作，在合同终止60日内被告须把原告仓库内被告产品及商超的退货退完后，再结清往来账款及未核完费用等。本院认为上述关于临期产品退货的约定应仅限于合同有效期内。有关合同终止后的退货同时应适用合同终止60天的约定。理由如下：合同终止后的退货旨在清理双方的债权债务，案涉产品为食品，具有保质期间，故合同在赋予经商退货权的同时，理应设置一定的行权期限，否则难以衡平合同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本案的实际履行情况，本院注意到在被告通知合同终止后，原告已退了几笔大额的货物，其中的最后一笔退货发生在2018年6月，与约定的合同终止60天的期间相符。若按原告要求，在合同已被被告通知终止的情况下，按现有证据在时隔近一年时间后原告再通知被告要求退货，给予了被告太高的义务。原告应在收到合同终止通知后，履行相应的注意义务，将需退货产品进行清理在约定的期间内通知被告。故被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三，有关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费用630186元的诉讼请求。原告主张的费用系指物美系统进场费269186元、华润系统进场费360000元以及华润系统条码更正费1000元。被告认为进场费的收取违反《零售商供应商公平交易管理办法》，但该办法并非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即使有违反该办法的行为也并不导致《经销合同书》关于收取进场服务费约定的无效。该办法是规范零售商与供应商之间交易行为的规定，并不适用本案，故被告的相应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据《经销合同书》约定原告应将整理完整的市场费用核销资料交至被告当地负责人，有关案涉进场费、条码更正费核销的资料应当包括送货验收单、费用收据，所有费用核销入账后，按每次订货金额的50%核销，直至核销完毕。供应商促销商品及费用扣款同意书中也同时约定进场费按进货额的50%抵货款。鉴于原告确未举证在本案起诉前已将送货验收单、收据等交付被告予以核销，被告在此前确未核销。但本案中原告已提供物美以及华润的收货清单、验收清单，被告也自认曾收到30多万元的服务费发票。虽原告基于其与商超之间的合作模式，无法提供其向商超支付费用的凭证，但考虑合同相对性和履行情况，本院酌情认定被告应按原告进货金额的一半支付费用263980.20元（527960.40元×50%）。虽被告认为进场费用即便收取，也应按进货金额减去退货金额后的实际购买金额计算50%，但基于《经销合同书》中约定按每次订货金额的50%核销的约定较为明确，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同时注意到，本案原告仍欠付被告部分价款，但基于被告未在本案对此提起反诉，被告今后可另行主张处理。 综上，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安徽省宿松县刘氏蜂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新农都宓氏贸易有限公司费用263980.20元； 二、驳回浙江新农都宓氏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266元，由浙江新农都宓氏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006元，安徽省宿松县刘氏蜂产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260元。 原告浙江新农都宓氏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安徽省宿松县刘氏蜂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夏婧静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王小红 书 记 员 步佳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