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0民初1171号 原告：苏州三木龙物流科技有限公司（曾用名：张家港市三木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凤凰镇港口程墩村港城路一号。 法定代表人：袁冬，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余海华，江苏推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卢佳雪，江苏推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长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余杭经济技术开发区宏达路116号。 法定代表人：曹忠，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国忠，公司员工。 第三人：苏州大洋供应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金阊区金筑街588号传化物流基地交易大楼B316室。 法定代表人：王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浩，江苏夏默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艳，江苏夏默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苏州三木龙物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木龙公司）与被告杭州长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公司）、苏州大洋供应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洋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三木龙公司于2019年9月9日向张家港市人民法院起诉，后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将案件移送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成文娟独任审理，并于2020年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三木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华、卢佳雪、被告长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国忠、第三人大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浩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8月24日，因被告长江公司被本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申请，本案中止审理。本案于2020年9月24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三木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被告与第三人于2017年5月2日签订的《工位器具合同》（合同编号：×××ＹＬ（购）字2017-02-ＬＯＧ-ＦＭＣ-100102）和相应的采购订单；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履行合同购买专用原材料损失122819.06元、外购件牛筋板条损失25000元、制作的半成品损失595858.85元（794478.47＊0.75），合计损失743677.91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自2017年9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该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履行合同产生的半成品堆放场地费租金45000元；4、被告赔偿原告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损失554063.66元（按合同金额15%计算）；5、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均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三木龙公司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解除原告三木龙公司与被告长江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 事实和理由：原告、被告与第三人于2017年5月2日分别签订了合同编号为×××ＹＬ（购）字2017-02-ＬＯＧ-ＦＭＣ-100102的《工位器具合同》和相应的《采购订单》，约定原告承揽被告工位器具项目的设计、制造、包装、运输、安装调试、培训、陪产及售后服务等工作，采购订单总价为3693757.71元。合同约定被告或第三人应在签订订单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总价的20%即738751元作为原材料采购款，原告已按工位合同约定并交付了部分货物（货款约为30万元），但被告实际只通过第三人向原告支付了原材料采购款30万元，剩余原材料采购款438751元一直未支付。现因被告制造和生产重新规划后工位器具品种、数量变更，要求暂停工位器具制作，如此以来，因被告的原因从而导致原告的工位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实际上被告也一直没有按照合同履行，原告为履行工位合同已购买原材料并进行加工制作，原告与被告对原告为履行工位合同已实际产生材料、加工成品费用进行了核对，此项费用均由被告承担。 原告就本案纠纷曾向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第三人赔偿原告损失，但该院于2019年4月9日作出（2019）苏0582民初21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为实际定作人，原告实际上是与被告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现因被告原因导致双方工位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原告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损失亦应由被告承担。 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已产生的原材料款并赔偿损失，被告一直未予理睬，双方就工位合同履行事宜一直协商未果，为此，原告诉至法院。 被告长江公司答辩称，原告和被告之间并没有直接合同关系，原告是被告的供应商下面的二级供应商，原告向第三人提供产品，第三人向被告提供产品，被告与原告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大洋公司发表意见称，被告与第三人的合同关系，并没有纳入本案审理的范畴内。原告应该以隐名代理的身份来直接解除和被告之间的合同，在姑苏区法院的庭审中已经确认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是代理关系，实际承揽人是原告，定作人是被告。 原告三木龙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长江公司、第三人大洋公司未举证，本院双方组织双方发表了质证意见。对原告三木龙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1【工商变更登记情况】，符合三性原则，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及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第三人均无异议，且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故本院均予以确认；证据3【被告与第三人的采购订单、原告与第三人的采购订单】，被告与第三人的采购订单，被告无异议；原告与第三人的采购订单，第三人无异议，故对上述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证据4【邮件】、证据5【工位器具明细确认表】、证据6【国内支付业务收款电子回单】、证据7【原告与被告的往来邮件】，本院责令被告在庭后15日内提交书面质证意见，逾期不提交承担相应不利后果，但被告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交相应意见，视为对上述证据的认可，故本院对该些证据予以确认；证据8【工位器具合同补充协议】，被告承认双方曾经协商起草上述协议，但最终双方未盖章，故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证据9【牛筋条发票、进货单、送货清单】，证据所涉的牛筋是否为履行本案所涉交易而采购不能确认，故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0【原告厂房内堆放的涉案工位器具照片、厂房租赁合同】，该些工位器具是否是合同项下产品无法确认，且原告厂房租赁并非为履行本案所涉合同而单独发生，故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1【2019苏0582民初219号民事判决书】，符合三性原则，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5月2日，长江公司（定作人、甲方）与大洋公司（承揽人、乙方）签订编号为×××ＹＬ（购）字2017-02-ＬＯＧ-ＦＭＣ-100102《工位器具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承揽甲方工位器具项目的设计、制造、包装、运输、安装调试、培训、陪产及售后服务等工作，具体内容详见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最终产品交付地点为杭州市余杭区宏达路××号长江公司工厂。在合同第十条价款支付中约定，本合同为框架合同，无总金额，价格按照本合同项下附件一、二、三，数量参考附件五（数量以长江公司内部审批通过《非生产采购申请审批单》为准），甲、乙双方签订相关需求订单，甲、乙双方签订相关订单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订单总金额的20%作为原材料采购款。甲方承诺在订单项下所有产品交付完后6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订单总金额的75%。订单总金额的5%，作为本合同项下产品的质量保证金，在订单项下所有产品最终验收合格之日起满1年，如无质量问题，甲方一次性无息付清。甲方每次付款时，乙方均应先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附件四为《技术协议附件》，约定了工位器具材质、颜色、脚轮等具体要求。同日，长江公司与大洋公司签订《采购订单》一份，约定了项目开始日期为2017年5月2日，完成日期为2017年8月11日，约定了项目具体的零件编号、数量、单价、总价（含17%税）等，合同总价为3693757.71元。上述事实，由被告提供的《工位器具合同》、《采购订单》予以证明。 2017年5月2日，大洋公司（定作人、甲方）与三木龙公司（承揽人、乙方）签订编号为×××ＹＬ（购）字2017-02-ＬＯＧ-ＦＭＣ-100102《工位器具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承揽甲方工位器具项目的设计、制造、包装、运输、安装调试、培训、陪产及售后服务等工作，具体内容详见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最终产品交付地点为杭州市余杭区宏达路××号长江公司工厂。在合同第十条价款支付中约定，本合同为框架合同，无总金额，价格按照本合同项下附件一、二、三，数量参考附件五（数量以长江公司内部审批通过《非生产采购申请审批单》为准），甲、乙双方签订相关需求订单，甲、乙双方签订相关订单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订单总金额的20%作为原材料采购款。甲方承诺在订单项下所有产品交付完后6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订单总金额的75%。订单总金额的5%，作为本合同项下产品的质量保证金，在订单项下所有产品最终验收合格之日起满1年，如无质量问题，甲方一次性无息付清。甲方每次付款时，乙方均应先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本合同为代理采购合同，乙方支付甲方人民币壹拾万元（ＲＭＢ10万元）作为服务费，费用支付方式由甲方在款项中直接扣除，扣除时间为订单第二笔付款（即订单金额的75%），费用收取比例按照完成订单金额占订单总金额比例乘以壹拾万元；另外甲乙双方对整个项目的生产、运营成本做核算、审计，工厂合理利润除外有多余部分由甲乙双方同比例分配。合同附件四为《技术协议附件》，约定了工位器具材质、颜色、脚轮等具体要求。同日，大洋公司与三木龙公司签订《采购订单》一份，约定了项目开始日期为2017年5月2日，完成日期为2017年8月11日，约定了项目具体的零件编号、数量、单价、总价（含17%税）等，合同总价为3693757.71元。 合同签订后，三木龙公司开始制作工位器具，并外购了部分通用零部件，生产了部分成品和半成品。2017年9月1日，长江公司采购部人员发送电子邮件给大洋公司合同经办人曹新中，内容为“关于贵公司承接我公司的冲压工位器具项目，合同编号为×××ＹＬ（购）字2017-02-ＬＯＧ-ＦＭＣ-100102，因制造和生产重新规划后工位器具品种、数量有所变更，请贵司暂停工位器具制作，并按照8月31日会议达成一致的要求进行重新梳理，按新的需求进行供货，新的需求清单详见附件，对于已经制作完成未出库发货的成品和半成品工位器具，请贵司在下周一之前提供清单及明细，拟定于下周二进行现场盘点和确认，待最终确认后按成品工位器具进行供货”。2017年9月5日，三木龙公司、大洋公司、长江公司三方到场对三木龙公司存放的通用件外购件、成品及半成品的工位器具进行了数量清点，并制作了《长江汽车通用件外购件明细表确认表》、《长江汽车工位器具明细表确认表》，其中《长江汽车工位器具明细表确认表》确认成品包括顶盖器具（数量21）、左翼子板器具（数量15）、右翼子板器具（数量15），半成品包括顶盖器具（数量5）、左侧围外板工位器具（数量25）、右侧围外板工位器具（数量25）、左侧围后蒙皮下（数量1）、右侧围后蒙皮下（数量1）、左侧围中蒙皮（数量2）、顶盖外板后部3（数量1）、顶盖外板后部2（数量1），注：其余工位器具尚未开始制作。 现场盘点后，三方自2017年9月起通过电子邮件往来多次协商，2018年5月17日，长江公司员工发送电子邮件给大洋公司员工，内容为“冲压工位器具合同总金额为3693757.71元（含17%增值税），贵司的二级供应商三木龙公司已经制作的器具（含已送到我司现场的成品及在三木龙公司的器具）总额为684895.23元（净价），数量变更后，我司同意接受贵司的二级供应商105878.50元（净价）的材料和配件。”后长江公司按照三方协商内容，草拟了长江公司（甲方）、大洋公司（乙方）、三木龙公司（丙方）的三方《工位器具合同补充协议》两份，内容为对甲乙双方签订的原合同×××ＹＬ（购）字2017-02-ＬＯＧ-ＦＭＣ-100102《工位器具合同》中冲压器具订单进行变更，甲方将工位器具项目委托丙方进行承接，变更前合同总金额为3157057.87元（不含增值税）。变更后本合同项下业务由乙方转给丙方承接，合同总金额为不含税684895.23元，含16%增值税合计794478.47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丙方预付合同金额的70%，即556134.93元，丙方在收到商业承兑20日内将冲压样件及第一批工位器具送至甲方，剩余工位器具在合同签订后60天内送至甲方。工位器具到货验收合格且收到丙方开具的合同金额的100%增值税专用发票和1年期合同总金额的5%银行质保保函后60日内，甲方向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30%，即238343.54元。甲方已向乙方支付完成30万元，此笔费用由乙方付给丙方，甲方向丙方支付预付款时扣除此笔费用。丙方须在合同签订后按约定期限完成所有器具的制作并负责运送至甲方。另因工位器具数量减少，乙方无法消耗材料由丙方提供给甲方，同时由丙方负责包装并运输给甲方，材料未税金额共计105878.50元，含16%增值税合计122819.06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预付合同金额的70%，即85973.34元。材料到货验收合格且收到乙方开具的合同金额的100%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30%，即36845.72元。丙方须在收到第一笔商业承兑后20日内将所有材料配件送至甲方。 2018年5月25日，三木龙公司员工发送电子邮件给长江公司员工，内容为“合同内容已确认没有问题，但是大洋公司后期不希望参与此项目，希望长江公司能够协调直接与我方签订合同，另发票如何退回麻烦尽快与大洋公司确认，我方希望发票事项处理完后签订合同。”后因发票问题三方未能协商解决，三方最终未签订《工位器具合同补充协议》，三木龙公司亦未将其公司堆放的成品、半成品、原材料送货至长江公司。 2019年4月9日，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受理原告三木龙公司与被告大洋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该院就双方签订的编号为×××ＹＬ（购）字2017-02-ＬＯＧ-ＦＭＣ-100102《工位器具合同》进行审查后，作出（2019）苏0508民初21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三木龙公司与大洋公司签订的《工位器具合同》、《技术协议附件》、《采购订单》的内容与大洋公司与长江公司签订的《工位器具合同》、《技术协议附件》、《采购订单》内容一致，除了三木龙公司与大洋公司签订的《工位器具合同》中约定的“本合同为代理采购合同，乙方支付甲方人民币壹拾万元（ＲＭＢ10万元）作为服务费”等约定，结合上述合同内容来看系三木龙公司委托大洋公司以大洋公司名义与长江公司订立合同，并约定三木龙公司应向大洋公司支付代理费用，故三木龙公司与大洋公司之间应为委托合同关系，而非原告主张的承揽合同关系。 庭审中，三木龙公司与大洋公司均确认双方系委托代理关系，大洋公司受三木龙公司委托以自己的名义与长江公司签订编号为×××ＹＬ（购）字2017-02-ＬＯＧ-ＦＭＣ-100102《工位器具合同》，相应的合同权利义务应由委托人三木龙公司承受。 本院认为，大洋公司与长江公司签订了《工位器具合同》，现三木龙公司与大洋公司均确认大洋公司系受三木龙公司委托以自己的名义与长江公司签订上述合同，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亦作出上述认定，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方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本案中，三木龙公司作为委托人可以直接向长江公司主张权利，除非长江公司如果知道三木龙公司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然从三方之前的沟通过程可见，长江公司对于三木龙公司的存在早已知晓，且三方曾就合同的履行拟签订三方协议，表明长江公司对与三木龙公司签约并不排斥，因此，大洋公司与长江公司签订的《工位器具合同》应直接约束于三木龙公司与长江公司之间，双方成立加工承揽关系。 现三木龙公司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的《工位器具合同》，理由为长江公司迟延履行主要债务，且长江公司涉及多起诉讼，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本院认为，长江公司未按时支付合同款项，且长江公司确实涉及诸多诉讼，公司经营状况不佳，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因此，合同目的显然无法实现，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三木龙公司具有法定的解除权。故对三木龙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三木龙公司为履行合同已经准备了相应的原物料，并制作完成部分成品、半成品，相应的原物料及制作费用等损失应由长江公司承担。对于相应原物料，长江公司与三木龙公司之前已经进行清点了并在三方协议中予以体现，虽然双方最终并未签署三方协议，但该协议系由长江公司草拟，表明其对协议中所列原物料数量、金额予以认可。其中补充协议中列明因工位器具数量减少，导致三木龙公司无法消耗的物料金额为122819.06元，该部分物料损失应作为长江公司因违约给三木龙公司所造成的损失，长江公司应予以承担，同时三木龙公司亦应将相应物料及发票交付长江公司。三木龙公司还主张外购件牛筋板条损失25000元，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上述物料系为履行合同而准备，故对该部分物料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场地租金损失，三木龙公司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成品、半成品的损失，根据双方已经确认的《长江汽车工位器具明细表确认表》及往来邮件以及拟签订的三方协议可见，三木龙公司已经完成的成品及尚未完成的半成品涉及的合同金额为794478.47元，其中已完成的成品涉及的合同金额为531087.72元，对于上述已完成的成品，长江公司应当按照合同金额赔偿三木龙公司损失；其中尚未完成的半成品涉及的合同金额为263390.75元，长江公司亦应赔偿三木龙公司因此产生的物料、制作成本及相应的可得利益损失，现三木龙公司仅主张了64771.13元，仅占所涉半成品部分合同金额的24%，故对该部分损失本院也予以支持。鉴于长江公司之前已通过大洋公司支付30万元，故两项抵消后，长江公司仍应支付三木龙公司295858.85元。同时，三木龙公司应将尚未交付的成品、半成品及相应的发票交付给长江公司。三木龙公司还主张长江公司赔偿合同履行后的可得利益损失，本院认为，就三木龙公司已开展的工作，上述已支持的损失部分已经考虑了三木龙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对其他尚未开展的工作，三木龙公司并未有所投入，故对三木龙公司该项诉请本院不再支持。长江公司抗辩称其与三木龙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长江公司确认与大洋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现大洋公司确认其系受三木龙公司委托与长江公司签署合同，因此，长江公司与大洋公司签订的合同直接约束于长江公司与三木龙公司之间，也不会因此加重长江公司的负担，故对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苏州三木龙物流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杭州长江汽车有限公司之间的《工位器具合同》； 二、确认原告苏州三木龙物流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杭州长江汽车有限公司享有债权418677.91元。 三、驳回原告苏州三木龙物流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6885元，由原告苏州三木龙物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305元，由被告杭州长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75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成文娟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洑婵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