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36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山峯，女，193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省銮，男，1965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系邹山峯女婿。上诉人(原审被告)：魏迎秋，女，1957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蕾，女，1983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系魏迎秋女儿。上诉人（原审被告）：雷蕾，女，1983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洋，男，198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筱朋，女，汉族，1968年8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新有，河南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新维，男，195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河南花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邹山峯、魏迎秋、雷蕾、雷洋、高筱朋因与被上诉人刘新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1381民初5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山峯、魏迎秋、雷蕾、雷洋上诉请求：1.判令刘新维、高筱朋赔偿精神损失并承担连带责任；2.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3.判令不承担2161元鉴定费用；4.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新维、高筱朋负担。事实和理由：1.刘新维、高筱朋串通伪造雷正朝签名，向法院提交虚假证据，在法庭作虚假陈述，其行为已经构成经济诈骗。2.魏迎秋等人对借款事实并不知情，在反复开庭审理过程中承受巨大精神压力，刘新维、高筱朋伪造23万元巨大债务的事实使雷洋患上了抑郁症。3.刘新维、高筱朋作为借款的知情人，在明知借条是谁签名的情况下要求雷正朝承担责任，故要求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查明雷正朝签名究竟系何人所写。4.因鉴定结果显示涉案17万元的借条并非雷正朝所签，故应当由刘新维和高筱朋承担责任，魏迎秋等人只需承担792.59元鉴定费用。刘新维辩称，一审过程中的笔迹鉴定无法确认是雷正朝本人书写，是因为雷正朝已经死亡，不能提供足够的样本比对，但内心确信就是雷正朝书写。刘新维依法起诉要账，并无不当，不存在虚假诉讼。高筱朋辩称，1.本案系民事案件而非刑事案件，民间借贷案件要求精神损害赔偿没有法律依据。2.借条上雷正朝的签名并非伪造，鉴定意见书的内容不客观不真实，提供的样本过于单一，无法证实是否系雷正朝本人书写，实际上涉案借条均系雷正朝本人书写。高筱朋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1381民初5703号民事判决；2.改判2016年5月4日的10万元借款由高筱朋和邹山峯、魏迎秋、雷蕾、雷洋连带共同偿还；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邹山峯、魏迎秋、雷蕾、雷洋、刘新维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涉案10万元借款由高筱朋单独偿还错误，借条上借款人系高筱朋和雷正朝。司法鉴定中心仅依据4张有相互利害关系的条据进行鉴定，鉴定样本过于单一，鉴定结果不够客观公正，不能证实究竟哪张借条中系雷正朝本人签名。2.涉案10万元借款中雷正朝、高筱朋均系借款人，雷正朝还是实际的用款人，仅根据四张借条相互鉴定，不能确定借款签名的真实性。邹山峯辩称，1.根据刘新维和郑德闪的通话录音，刘新维详细介绍其中4万元借款的产生过程。经比对，确认涉案4万元的借条系雷正朝本人所签，刘新维也认可雷正朝的签名。2.刘新维、高筱朋存在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的行为，应当移送公安机关予以处理。魏迎秋、雷蕾、雷洋辩称，1.一审过程中的鉴定各方当事人均到场确认，不存在提供样本单一的问题，鉴定结果真实可靠，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高筱朋未在一审规定时间内提交重新鉴定的申请，证明其已经认可鉴定结果，应当驳回高筱朋的上诉请求。3.高筱朋前后陈述不一致，存在和刘新维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的情况。刘新维辩称，一审过程中的笔迹鉴定因缺乏足够样本，虽然不能确定均系雷正朝书写，但能够确定系高筱朋本人书写，故高筱朋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刘新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邹山峯、魏迎秋、雷蕾、雷洋偿还借款27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分，从每份借款条据的借款日期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邹山峯、魏迎秋、雷蕾、雷洋承担。诉讼中，刘新维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邹山峯、魏迎秋、雷蕾、雷洋偿还借款4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每份借款条据的借款日期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2.判令高筱朋偿还借款23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每份借款条据的借款日期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邹山峯、魏迎秋、雷洋、雷蕾对上述23万元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新维与雷正朝和高筱朋熟识，雷正朝于2019年1月份去世，魏迎秋、雷洋、雷蕾、邹山峯系雷正朝亲属。2016年1月4日和2016年9月1日魏迎秋、雷洋、雷蕾、邹山峯的亲属雷正朝在刘新维处共计借款4万元，并出具借条两份，分别载明：“借条今借到现金贰万元（20000元）正朝2016、9、1号”；“借条今借到刘心伟现金贰万元整（20000元）雷正朝2016、元4号”。2016年5月4日和2016年7月26日高筱朋分别向刘新维出具两份条据，共计借款17万元，分别载明：“凭条今借到现金柒万元整（70000元）担保人：雷正朝借款人：高筱朋2016、7、26日”；“借条今借到刘新伟壹拾万元整（100000元）借款人：高筱朋、雷正朝2016、5、4号”。其中2016年5月4日借条中又载明“5月13日借款陆万元整（60000元）”字样，但未有雷正朝或高筱朋在该字样附近签字确认。2016年5月4日和2016年7月26日两份条据中“雷正朝”字样与2016年1月4日和2016年9月1日两份条据中“雷正朝”字样不是同一人书写。刘新维多次在雷正朝生前向其追要借款，并认为雷正朝应当偿还上述共计27万元借款，故诉讼前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保全雷正朝财产即位于邓州市财富天地小区××房产。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8日作出（2019）豫1381财保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查封被申请人雷正朝名下位于邓州市财富天地小区××房产一处，查封价值以27万元为限。查封期限三年。查封期间，该房产不得买卖、过户。二、查封担保人窦荣岑、刘月琴共同共有的位于邓州市××店南孟路西侧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房权证邓字第××号］一座。查封期限三年。查封期间，该房产不得买卖、过户”。一审法院认为，魏迎秋、雷洋、雷蕾、邹山峯的亲属雷正朝在刘新维处借款4万元，并出具有借条为凭，且魏迎秋、雷洋、雷蕾、邹山峯亦当庭认可雷正朝生前向刘新维借款4万元的事实，现雷正朝去世，魏迎秋、雷洋、雷蕾、邹山峯作为雷正朝的继承人，刘新维要求被告魏迎秋、雷洋、雷蕾、邹山峯承担还款责任，该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还款责任仅限于魏迎秋、雷洋、雷蕾、邹山峯在继承雷正朝的遗产范围内。魏迎秋、雷洋、雷蕾、邹山峯在答辩中称没有继承雷正朝遗产，但未提交证据或明确放弃继承的说明，故一审法院对此答辩不予确认。魏迎秋、雷洋、雷蕾、邹山峯在答辩中称刘新维存在虚假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魏迎秋、雷洋、雷蕾、邹山峯亦当庭认可雷正朝生前向刘新维借款4万元的事实，雷正朝向刘新维借款是事实存在的，且四份借款条据中均存在“雷正朝”字样，故不存在虚假诉讼。庭审中，高筱朋答辩称不认识刘新维，且未在刘新维提交的四份借款条据中签字，但根据庭审质证可以确认，刘新维与高筱朋熟识，且经魏迎秋、雷洋、雷蕾、邹山峯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对刘新维提交的2016年5月4日借条、2016年7月26日凭条中借款人“高筱朋”签名字迹进行鉴定，高筱朋亦本人于2019年11月20日提供“高筱朋”签名检测样本，后鉴定结果该两份共计17万元借款的条据中“高筱朋”签名系高筱朋本人书写，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高筱朋应当承担该17万元借款的偿还责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庭审中，高筱朋答辩称，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刘新维起诉时未起诉高筱朋，魏迎秋、雷洋、雷蕾、邹山峯没有权利申请追加高筱朋为被告参加诉讼，但根据庭审调查，刘新维提交的借款条据中有高筱朋签字，应当作为必要的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根据不告不理原则，刘新维可不要求高筱朋承担责任，且第一次庭审时，刘新维亦明确不要求被告高筱朋承担责任，但第二次庭审时，刘新维根据鉴定结果明确要求高筱朋承担偿还23万元借款的责任。对于刘新维前后诉求和陈述不一致，一审法院应予以批评，虽然刘新维有不诚信诉讼的表现，经鉴定应当认定被告高筱朋参与了17万元借款的事实，且高筱朋在共计17万元借款的条据中借款人处签名，故应当对该17万元借款承担偿还责任。关于2016年5月4日中附写的“5月13日借款陆万元整”借款字样，该6万元借款条据的书写习惯与其他借款条据的书写习惯不一致，且未有雷正朝或高筱朋在附写字样附近签字确认，原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充分佐证其出借该6万元的事实，故对该6万元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确认。诉讼中，经被告魏迎秋、雷洋、雷蕾、邹山峯和原告刘新维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对刘新维提交的2016年5月4日借条、2016年7月26日凭条与2016年1月4日借条、2016年9月1日借条中“雷正朝”签名进行鉴定，鉴定结果检材即2016年5月4日借条、2016年7月26日凭条中的“雷正朝”签名笔迹与样本即2016年1月4日借条、2016年9月1日借条中“雷正朝”的签名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且魏迎秋、雷洋、雷蕾、邹山峯亦明确表示，2016年5月4日借条、2016年7月26日凭条中“雷正朝”签名不是雷正朝本人书写，也不认可该23万元借款，故刘新维要求魏迎秋、雷洋、雷蕾、邹山峯承担该23万元借款的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关于借款利息，因四份借款条据中均未有约定，现刘新维要求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22日起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于2019年8月16日发布的2019年第15号公告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新维诉求的利息可从起诉之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判决：一、魏迎秋、雷洋、雷蕾、邹山峯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继承雷正朝的遗产范围内偿付刘新维借款4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二、高筱朋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付刘新维借款17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高筱朋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高筱朋与雷正朝的合伙协议，拟证实该合伙协议上有雷正朝的个人签名，可以作为鉴定样本。该合伙项目转让期间，雷正朝给高筱朋10万元现金，要求高筱朋出具涉案10万元借条。2.雷正朝出具的凭条，拟证实火锅店已转让给雷正朝，该凭条上有雷正朝的个人签名，可以作为鉴定样本。邹山峯、魏迎秋、雷蕾、雷洋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认为与本案无关。刘新维对证据1、证据2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因上述证据与本案借款并无关联，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刘新维、邹山峯、魏迎秋、雷蕾、雷洋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邹山峯、魏迎秋、雷蕾、雷洋是否应当承担涉案10万元借款的连带共同还款责任；2.本案是否涉嫌虚假诉讼；3.一审判决中诉讼费用负担是否适当。关于邹山峯、魏迎秋、雷蕾、雷洋是否应当承担涉案10万元借款的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本案一审过程中刘新维变更诉讼请求为：“2.判令高筱朋偿还借款23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每份借款条据的借款日期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邹山峯、魏迎秋、雷洋、雷蕾对上述23万元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据此，刘新维作为原审原告，其主张高筱朋承担涉案23万元借款的还款责任，邹山峯、魏迎秋、雷蕾、雷洋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在本案一审仅判决高筱朋承担17万元借款还款责任的情况下，刘新维并未提出上诉的情况下，应当视为刘新维对邹山峯、魏迎秋、雷蕾、雷洋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认可。于此情形下，高筱朋作为债务人无权载本案中请求邹山峯、魏迎秋、雷蕾、雷洋作为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且根据一审中的笔迹鉴定结论，涉案借条上高筱朋的签名确系其本人所签，故一审判决高筱朋承担涉案17万元借款的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高筱朋关于邹山峯、魏迎秋、雷蕾、雷洋应当承担涉案10万元借款的连带共同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涉嫌虚假诉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三项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三)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原二审过程中，刘新维在答辩时称“四张借条上的字迹一致，均系雷正朝一人书写，即使其称谓有所变化有时把自己写成担保人，把借款人写成高筱朋，但高筱朋三个字是由雷正朝书写，整个借条内容是雷正朝本人的意思表示，形成了借贷关系，应由雷正朝负责”。本案一审过程中，刘新维仍称“全部是雷正朝书写的，在范仲淹像附近的农村信用社出具的。当时雷正朝还把高筱朋的名字写上”。高筱朋在原一审过程中多次陈述“借款不知道，字也不是我写的……（两张借款名字）不是我签的，我不知道”，而本案审理过程中，高筱朋则辩称“雷正朝给我10万元，说让我给他打个借条冲抵转让费，雷正朝说钱是从刘新维处借的钱，雷正朝让在借条上写上刘新维，借条上我只签了自己名字”。经笔迹鉴定，高筱朋的签名确系其本人所签，而2016年5月4日借条、2016年7月26日凭条中的“雷正朝”签名笔迹与2016年1月4日借条、2016年9月1日借条中“雷正朝”的签名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故刘新维关于涉案借条均系雷正朝一人书写并签名的陈述，以及高筱朋关于涉案借条上的签名并非其所签的陈述均构成虚假陈述，本院依法对刘新维和高筱朋存在虚假陈述的行为进行训诫。刘新维和高筱朋在接受本院训诫后向出具悔过书，就其虚假陈述的情况向本院承认错误、具结悔过。鉴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2016年5月4日借条、2016年7月26日凭条中的“雷正朝”签名笔迹究竟系何人所签，本案可能存在部分债权凭证中“雷正朝”的签名系他人伪造的情形，故本案可能涉嫌虚假民事诉讼，本院在根据笔迹鉴定结论作出判决的同时，依法将本案中涉嫌虚假民事诉讼的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予以处理。关于一审判决中诉讼费用负担是否适当的问题。鉴定费用属于诉讼费用的范畴，当事人如何负担该费用，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本案中，根据笔迹鉴定结论，2016年5月4日借条、2016年7月26日凭条中的“雷正朝”签名笔迹与2016年1月4日借条、2016年9月1日借条中“雷正朝”的签名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也无法对2016年5月4日借条中加注“5月13日借款陆万元整（60000元）”内容，故一审法院判决根据邹山峯、魏迎秋、雷蕾、雷洋的自认，判决邹山峯、魏迎秋、雷蕾、雷洋承担涉案4万元借款的还款责任。刘新维作为主张借款关系成立的当事人，应当就其举证不能的败诉部分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由此产生的鉴定费用应当由刘新维承担。邹山峯、魏迎秋、雷蕾、雷洋主张仅应当就4万元借款按比例承担鉴定费用的主张成立，应当承担的鉴定费用数额为854元。因一审法院判决邹山峯、魏迎秋、雷蕾、雷洋负担2161元诉讼费用，系包括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在内的费用，故对于邹山峯、魏迎秋、雷蕾、雷洋应予负担的一审诉讼费用数额，本院将在本判决诉讼费用负担部分予以明确。综上所述，高筱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邹山峯、魏迎秋、雷蕾、雷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刘新维负担1190元，由邹山峯、魏迎秋、雷蕾、雷洋负担790元，由高筱朋负担3370元。鉴定费9240元，由邹山峯、魏迎秋、雷蕾、雷洋负担854元，由刘新维负担4906元，由高筱朋负担34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50元，由高筱朋负担2300元，由刘新维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新华审判员  罗 军审判员  杨 乐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赵希国书记员张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