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8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俊杰，男，1991年7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南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重庆春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显毛，男，197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重庆市南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欢，男，199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南川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大坤，重庆百哲千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俊杰因与被上诉人周显毛、杨欢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9民初1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俊杰上诉请求：1.撤销（2020）渝0119民初129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未按约定的时间完成装修工作，直至2020年1月12日仍未完成，经上诉人多次催促，2020年1月17日仍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被上诉人申请的证人木工陈某陈述其完工时间为开业前两三天，与一审被上诉人陈述于2020年1月5日完工的事实不符，对被上诉人主张的时间应当不予采信。2.酒吧在试营业期间多次因噪音、地面问题被投诉、举报，后因酒吧未达装修行业隔音标准被责令停业整改，上诉人通知被上诉人整改，被上诉人均以没有时间为由推诿拒绝，无奈另行委托他人返工装修，花费183060元，产生的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3.一审认定被上诉人陈述的地平漆为地面装修的最后一道工序，认定被上诉人已竣工错误。被上诉人申请的证人周某陈述其工作的电工是最后工序，与上诉人陈述的地平漆系地面装修的最后工序，而非整个装修工程的最后工序相印证。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未按约定的施工质量要求规范施工，尚未竣工情况下拒绝整改，上诉人无奈另请他人重修，合同标的不复存在，合同已失履行之必要，应予解除。被上诉人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返还上诉人已付价款并赔偿上诉人违约损失及返工返修增加费用的民事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被上诉人周显毛、杨欢辩称，1.案涉酒吧经营者为杨凌，上诉人未举示证据证明该酒吧为上诉人经营。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于2020年1月17日未完成合同约定内容及未按沟通方案施工及拒绝整改均为不实陈述。2.被上诉人于2020年1月9日前已履行完案涉合同义务。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了《结账明细》以及证人证言，证明被上诉人于2020年1月2日完工，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罗某的调查笔录证明地面漆为案涉工程最后一道工序，罗某经上诉人联系后于2020年1月9日开始进行地面漆施工。为此，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于2020年1月9日前已完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3.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已完成的工程继续施工，并于2020年1月18日试营业，证明上诉人与酒吧经营者杨凌接受了该工程并投入使用，按照法律规定，可以认定为上诉人已经认可和接受了被上诉人施工完成的工程，上诉人主张工程未竣工验收的理由不成立。4.地面漆施工为装饰装修的最后工序，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已证明该事实符合生活常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周显毛、杨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俊杰立即支付周显毛、杨欢人工费60100元、垫付的材料费1537元（诉讼中变更为4837元，即增加电工的人工费3300元），合计64937元，并支付违约金6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吴俊杰承担。吴俊杰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解除双方于2019年11月2日签订的《装修合同》；2、请求依法判令周显毛、杨欢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吴俊杰违约金400000元；3、请求依法判令周显毛、杨欢赔偿吴俊杰返工装修损失183060元；4、本案本诉和反诉的案件受理费由周显毛、杨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2日，周显毛、杨欢作为乙方与吴俊杰作为甲方签订了《装修合同》，该合同内容如下：“甲、乙双方经友好洽谈和协商，甲方决定委托乙方房屋进行装修，订立本协议，以共同恪守。一、工程地点：尚都会新宸(XSCLUP)酒吧。二、工程项目：未尽细节的地方，由甲方提出方案，商量确定。三、承包方式：甲方按照乙方要求必须保证装修期间的所需材料（乙方需提前通知甲方），乙方负责施工，所有材料由甲方提供。四、质量标准：施工质量要符合安全要求，装修质量不得低于同一施工类型的装修标准，双方认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个月内因乙方施工出现质量问题，乙方负责无偿返工维修。五、工程造价：甲方支付乙方装修人工费200000（大写贰拾万元正）人民币。六、付款方式：进场前支付50000元人民币，装修完成后付清全部款。七、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方各执一份，具有相同效应，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八、乙方负责人工工种，只包含人工，不含所有材料：①墙体拆除（石匠），②地面找平、砌墙、贴砖（泥工），③木作吊顶，木作基础（木工），④墙面刮灰（涂料），⑤电线定位，放线，不含舞台灯光，LED灯带安装（电工），⑥阁楼钢架师傅。备注：1、如甲方未按时付款，按合同的次押金百分之三十给乙方；2、2019年11月22日—2020年1月12日完工，如未完成按合同价双倍赔偿。甲方签字（盖章）吴俊杰联系电话××乙方签字（盖章）周显毛杨欢联系电话××××2019年11月22日”。合同签订后，吴俊杰于2019年11月23日转账支付给周显毛人工费50000元，周显毛、杨欢组织人员进场施工。经吴俊杰电话联系后，罗某于2020年1月9日开始对尚都会新宸(XSCLUP)酒吧进行地面漆施工，直到2020年1月16日完工。2020年1月18日，尚都会新宸(XSCLUP)酒吧开始进行经营活动（注：吴俊杰称是进行试营业）。2020年1月23日，周显毛等二十余人到尚都会新宸(XSCLUP)酒吧要求吴俊杰支付人工费，同时向公安机关报警，民警达到现场对双方进行协调，并告知酒吧负责人要尽快处理好工人工资问题和工人讨要工资要依法依规。吴俊杰于2020年1月23日通过陆玮账户转账支付给周显毛人工费100000元。另查明，2019年12月4日，尚都会新宸(XSCLUP)酒吧取得个体工商户登记，登记字号为南川区新声酒吧，经营者为杨凌。2020年3月9日，南川区新声酒吧与王某签订了《装饰工程改造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款为134000元。诉讼中，（一）对于周显毛、杨欢在诉讼中增加的吴俊杰的工作人员黄磊于2020年1月6日签字所确认的电工周某的工资3300元，周显毛提供了三方签名的《结账明细》，该《结账明细》载明：“本人周小建电工班组1月4日至1月7日人工工期已结束，详情见考勤表。共11天×300=3300”。周显毛签署“确认验收周显毛”，吴俊杰的工作人员黄磊签署“情况属实黄磊6/1”，周某签署“周某2020年1月7日”，并留下周某的银行账号信息。周显毛、杨欢、吴俊杰和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的周某均认可该款3300元应当吴俊杰直接支付给周某。（二）对于周显毛、杨欢主张的垫付材料款1537元，周显毛、杨欢、吴俊杰均认可该款是由电工垫付的开关、插座款，应当由吴俊杰支付给电工。（三）对于周显毛、杨欢提出的装修过程中增加人工费10100元，吴俊杰不予认可，周显毛、杨欢陈述该款系双方口头约定，没有书面证据予以证明。（四）对于工程是否完工问题。1、周显毛、杨欢认为其已经于2020年1月2日前完成合同约定的装修工程内容，并提供了证人金某、陈某、周某、卢某出庭作证，其中：证人金某陈述其在该工程中做灰工，该工程的完工时间2020年1月2日是其向周显毛、杨欢催要该工程的工资时听周显毛、杨欢说的；证人陈某陈述其在该工程中做木工，对方的设计师和管理人员喊我们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其离场两三天吴俊杰就开始营业了；证人周某陈述周显毛、杨欢喊我做的电工部分是在1月2日完工的，当时整个工程都完工了，我离开的时候没有其他人在做活路了，在整个工程中电工是最后的工序，开业后是周显毛喊我去守到，是怕线路有问题好及时维护；证人卢某陈述大概是在2020年1月4、5日左右周显毛喊我去尚都会新城那个酒吧去做墙的涂料和做油漆，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周显毛、杨欢认为上述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在吴俊杰试营业之前工程就已经完工了，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整个工程中由周显毛施工的部分于2020年1月2日已经全部完工。吴俊杰认为上述证人均与周显毛、杨欢有利害关系，系周显毛、杨欢雇请的工人，对能够与吴俊杰的开业时间相符的部分证言予以认可，其余不予认可。2、吴俊杰认为周显毛、杨欢直到2020年1月18日营业时止均未完成合同约定的装修工程内容，其提供了以下证据：吴俊杰与周显毛的微信信息记录，拟证明周显毛、杨欢未按装修合同约定的期限完工的事实；施工图纸和返修前的照片拟证明周显毛、杨欢未按设计图纸进行施工，且施工质量不合格，低于同一施工类型的装修标准；南川区新声酒吧与王某签订了《装饰工程改造施工合同》以及收条，拟证明返修的事实和支付返修费用；对张某的调查笔录拟证明张某作为设计公司的职工与周显毛进行施工细节沟通的事实；对罗某的调查笔录拟证明罗某与资佳容对酒吧进行底面漆施工及改造的事实；证人王某陈述在2020年3月10日到3月30日期间吴俊杰因酒吧存在隔音效果差和地面不平叫我去整改，隔音墙上面没有做隔音棉，上面部分的墙面有50公分到60公分没有做到屋顶，其就将酒吧隔音墙拆除部分重新做过，地面也拆除了重新做过的，一共产生费用134000元包括材料和人工费用。周显毛、杨欢认为微信信息不能达到吴俊杰的证明目的，微信记录中的涉及到的时间是周显毛、杨欢人工已经完工后由于吴俊杰酒吧的其他施工过程中造成的一些损坏，吴俊杰要求周显毛、杨欢进行维护处理的事实；对于其他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五）周显毛、杨欢陈述在施工过程中吴俊杰的工作人员黄磊和设计师天天都在现场。吴俊杰陈述酒吧的3个合伙人在周显毛、杨欢施工过程中每天都要抽空去看一下进度，但不懂工程质量，黄磊只是舞台总监，只是舞台安装灯光的时候他才在现场，设计师是重庆的，平均一个月下来2、3次，来的时候就与周显毛沟通，他们都不是天天在现场。（六）吴俊杰陈述当时约定的是每到一个节点都要去看现场，但是不懂工程质量，周显毛、杨欢在施工完案涉的工程每道工序后，并没有组织过验收。（七）周显毛、杨欢、吴俊杰双方均陈述地面漆的施工不属于周显毛、杨欢的承包范围，吴俊杰陈述酒吧一般都需要做地面漆，其目的是为了防滑，一般做地面漆是在基本上大部分工程完工后才能做，是最后一道工序，因为做了之后就不能去踩踏。（八）对于周显毛、杨欢主张的违约金60000元，吴俊杰认为是周显毛、杨欢违约，所以吴俊杰不承担违约金；如果要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过高，主张减少。（九）对于吴俊杰主张的违约金400000元，周显毛、杨欢认为应不予支持；如果要支持违约金，违约金过高，主张减少。（十）对于隔音墙的施工问题，周显毛、杨欢陈述当时是砌两面墙，中间填充细石粉，由于填充细石粉后墙面出现变形，就改成用细石粉和隔音棉填充，并且当时设计师说隔音墙做到超过房屋挑梁下沿约10公分左右就可以了，不需要做到房屋顶部。吴俊杰陈述当时填充细石粉后墙面出现变形就进行整改，至于如何整改，其不清楚；对于隔音墙具体做到什么位置，自己并不清楚，只知道没有做到房屋顶部。（十一）吴俊杰提出由于周显毛、杨欢施工的地坪地面不平整导致吴俊杰委托第三方对地坪进行了整改重做，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周显毛、杨欢施工的地坪平整度已超出设计图纸确定的1公分标准。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装修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有效。一、关于双方签订的《装修合同》是否解除问题。首先，按照《装修合同》的内容约定，周显毛、杨欢承包的范围是案涉装修工程中的部分劳务。根据双方均陈述“地面漆的施工不属于周显毛、杨欢的承包范围”和吴俊杰陈述“地面漆是在基本上大部分工程完工后才能做，是最后一道工序，因为做了之后就不能去踩踏”以及罗某经吴俊杰联系后于2020年1月9日开始进行地面漆施工，于2020年1月16日完工的事实，可以印证周显毛、杨欢在2020年1月9日前已经完成了《装修合同》约定的劳务部分。其次，吴俊杰在2020年1月18日对案涉的尚都会新宸(XSCLUP)酒吧开始进行经营活动，证明了案涉装修工程已经投入使用，应视为吴俊杰对周显毛、杨欢施工的装修工程已经验收认可。第三，对于吴俊杰提出周显毛、杨欢施工的地坪地面平整度不符合设计图纸的设计要求的辩解意见，根据吴俊杰提供的设计图纸可以确定设计的地坪平整度不超过1公分，吴俊杰虽然提出地坪的地面不平整，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周显毛、杨欢施工的地坪的地面平整度已超出设计图纸规定的1公分标准，因此对吴俊杰提出的该辩解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第四，对于吴俊杰提出周显毛、杨欢施工的隔音墙不符合设计图纸的设计要求的辩解意见，由于吴俊杰知道隔音墙在施工过程中由于填充细石粉后墙面出现变形被整改，并且吴俊杰陈述酒吧的3个合伙人在周显毛、杨欢施工过程中每天都要抽空去看一下进度，因此其表示不知道墙面变形后的整改方案，有悖常理；同时对隔音墙整改后的施工方案和施工高度，吴俊杰在周显毛、杨欢施工过程中并未提出异议，且接收了周显毛、杨欢施工的隔音墙工作成果并投入使用，证明吴俊杰已经认可了周显毛、杨欢对隔音墙的施工，依法应视为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原设计图纸确定的隔音墙施工方案和高度进行了变更。由于吴俊杰已经认可了周显毛、杨欢对隔音墙的施工方案和高度的变更，因此对吴俊杰提出的周显毛、杨欢施工的隔音墙不符合设计要求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周显毛、杨欢在2020年1月9日前已经完成对案涉合同的工程劳务，履行了案涉合同的义务，故吴俊杰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周显毛、杨欢主张吴俊杰支付的人工费60100元和违约金问题。由于周显毛、杨欢按照合同约定已经完工案涉工程劳务，因此其依法享有获取人工费的权利。按照合同约定的人工费20万元，扣除吴俊杰已经支付的15万元后，吴俊杰还应当支付周显毛、杨欢人工费5万元，因此对周显毛、杨欢主张吴俊杰支付人工费5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周显毛、杨欢主张的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增加的人工费10100元，由于吴俊杰不予认可，同时周显毛、杨欢亦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吴俊杰应当在周显毛、杨欢装修完成后付清全部款项，由于吴俊杰至今未足额支付全部款项，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虽然合同中对吴俊杰的违约责任约定为“如甲方未按时付款，按合同的次押金百分之三十给乙方”，但根据周显毛、杨欢在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陈述“吴俊杰未按时付款将支付30%的违约金”和吴俊杰在提交的民事反诉状中陈述“甲方未按时付款，按合同的30%支付滞纳金”，该院依法认定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吴俊杰未按时付款的所承担的违约责任为按照合同价款的30%支付违约费用。虽然周显毛、杨欢主张吴俊杰按照合同价款的30%支付违约金6万元，但吴俊杰提出违约金过高，并要求予以减少。该院根据吴俊杰的逾期付款期限和未付款金额，酌情确定由吴俊杰支付周显毛、杨欢违约金1万元。对周显毛、杨欢主张的违约金超出1万元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周显毛、杨欢主张的电工人工费3300元和垫付材料款1537元问题。由于周显毛、杨欢、吴俊杰和证人周某均认可电工人工费3300元应当吴俊杰直接支付给周某，同时周显毛、杨欢、吴俊杰均认可垫付材料款1537元是由电工垫付的开关、插座款，应当由吴俊杰支付给电工，因此周显毛、杨欢依法对电工人工费3300元和垫付材料款1537元不享有权利，故，对周显毛、杨欢主张电工人工费3300元和垫付材料款1537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四、关于吴俊杰主张周显毛、杨欢支付二倍违约金40万元和赔偿装修损失183060元问题。虽然合同约定周显毛、杨欢未按期在2020年1月12日前完工按合同价双倍赔偿，但由于周显毛、杨欢在2020年1月9日前已经完工了对案涉合同的工程劳务，履行了案涉合同的义务，并未超过合同约定2020年1月12日，因此对吴俊杰主张因周显毛、杨欢逾期完工而支付二倍违约金40万元的诉讼请求，与该院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由于吴俊杰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周显毛、杨欢施工的地坪的地面平整度不符合设计图纸确定的标准，同时吴俊杰已经认可了周显毛、杨欢对隔音墙的施工方案和高度的变更，因此对吴俊杰主张周显毛、杨欢赔偿装修损失183060元，证据不足，该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吴俊杰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周显毛、杨欢人工费5万元和违约金1万元；二、驳回周显毛、杨欢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吴俊杰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30元，减半收取1365元（周显毛、杨欢已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4815元（吴俊杰已预交），由周显毛、杨欢负担715元，吴俊杰负担546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装修合同》应否解除；二、被上诉人应否返还上诉人已付价款并赔偿上诉人违约损失及返工返修增加费用。关于案涉《装修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被上诉人拒绝整改情况下上诉人另请他人装修，合同标的不复存在，合同已失履行之必要，应予解除。案涉《装修合同》并未约定合同解除的相应条款，且上诉人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法定解除情形，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上诉人主张解除案涉《装修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被上诉人应否返还上诉人已付价款并赔偿上诉人违约损失及返工返修增加费用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因被上诉人未按时完工且施工存在质量问题构成违约，应当返还已付价款并赔偿违约损失及返工返修增加费用。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完成案涉工程劳务，依法有权请求上诉人支付合同价款，上诉人一审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未在合同约定时间内完工，其主张被上诉人返还已付价款并赔偿违约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赔偿返工返修增加费用183060元，依据案涉装修合同约定，竣工验收合格3个月内因乙方施工出现质量问题，乙方负责无偿返工维修。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施工存在质量问题且未进行竣工验收，双方在装修合同中未明确约定竣工验收相应细节，且上诉人接收案涉装修工程后投入使用，应视为案涉装修工程已竣工。案涉装修工程完工后，上诉人未按时向被上诉人支付人工费，构成违约，一审法院酌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违约金1万元，并无不当。与此同时，上诉人并未举示证据证明上诉人通知被上诉人整改后被上诉人拒绝整改，且返修支付的款项仅有收据、收条，而无相应银行交易明细佐证，因上诉人未充分举证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吴俊杰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30元，由上诉人吴俊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中林审 判 员 李 勇审 判 员 张海瑞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沈道萍书 记 员 文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