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陆良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22民初2585号原告：师某，女，1989年9月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陆良县人，大专文化，户籍地陆良县，联系。（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馨，云南创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刁某，女，2018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陆良县人，户籍地陆良县。（未到庭）法定代理人：师某，女，1989年9月1日生，汉族，云南省陆良县人，大专文化，户籍地陆良县，系原告刁某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馨，云南创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刁志鹏，男，196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陆良县人，大专文化，户籍地陆良县，住中枢街道金景丽水，联系。被告：王松竹，女，197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陆良县人，大专文化，户籍地陆良县，住中枢街道金景丽水，联系，系被告刁志鹏之妻。第三人：刁文啸，男，汉族，1994年3月16日生，云南省陆良县人，中技文化，待业，户籍地陆良县，住陆良县，联系。系被告刁志鹏、王松竹之次子。原告师某、刁某与被告刁志鹏、王松竹共有物分割纠纷和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秦文独任审判，于2020年7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师某、刁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馨，被告刁志鹏、王松竹及第三人刁文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师某、刁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１．判令两被告返还两原告抚恤金等费用人民币138333.00元；２．判令第三人返还两原告食宿补助款人民币3825.00元；3.前述费用合计人民币142158.00元，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两原告系母女，两被告系夫妻，原告刁某系两被告之孙女。原告师某之丈夫刁文琳曾在红河州红河县垤（ｄｉｅ）玛中心完小任教，后借调至红河县任教，2017年11月26日因交通事故死亡。随后两被告根据2018年3月19日《红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计发刁文琳同志死亡一次性抚恤金丧葬补助费的通知》领据取了一次性抚恤金41860.00元；根据2018年1月23日中共红河县委组织部《关于刁文琳同志善后相关费用安排建议》领取了27260.00元；2018年9月12日领取了红河县垤玛乡中心完小刁文琳2017年绩效补发7546.00元。2019年8月2日领取垤玛乡中心完小刁文琳家属生活补助200000.00元；另外，2018年2月6日第三人刁文啸领取了刁文琳驻村扶贫工作队员食宿补助款7650.00元，上述费用合计284316.00。依法律之规定，两原告当享有上述费用二分之一份额人民币142158.00元。原告刁某2018年3月30日出生，现在跟随监护人原告师某生活，但两被告及第三人领取上述费用后，未合理合法分配两原告份额的行为，损害了两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之规定，特向贵院具状起诉，请求判如诉求。被告刁志鹏、王松竹辩称，第一，关于20万元生活补助跟原告没有任何关系，这20万元是答辩人二老向红河州委组织部递交了诉求申请，州委组织部解决给答辩人二老的钱；第二，刁文琳死亡后，作为近亲属向红河县委政府提出两个诉求，一是原告师某的工作调动，二是认定刁文琳为工伤。原告师某的工作调动得到了落实，但刁文琳的工伤不得到认定，答辩人争取的20万元生活补助，原告师某书面声明放弃分配，原告方无权再参与分配。第三，原告主张的中共红河县委组织部发放的关于刁文琳同志善后相关费用27260.00元，该笔费用已在陆良县人民法院（2020）云0322民初120号案件中做过处理，不应该再拿来在本案中处理。第四，刁文琳扶贫工作食宿补助款7650元，答辩人并未占有，该笔费用刁文琳生前在洛恩村委会生活食宿所开支，该笔费用通过第三人刁文啸的银行账户领取后，又交到了洛恩村委会。第五，刁文琳的绩效和一次性抚恤金，答辩人没有异议，但请求法院查明，判定原告应承担支付关于刁文琳工伤认定垫付的律师费10000.00元和返还刁文琳同学的捐款5100.00元，并由原告承担刁文琳因结婚所产生的债务。第三人刁文啸述称，原告主张的刁文琳扶贫工作食宿补助款7,650元，是借用我的卡领取，但该笔款后来已经交付到扶贫工作队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１．原告方向本院提交的家属生活补助费单据（经费报销汇总单、云南农信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用于证明2019年8月2日，被告王松竹领取刁文琳家属生活补助费20万元。经质证，被告王松竹、刁志鹏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笔款是支付二被告的生活补助，与原告无关，且原告还签署了放弃声明，为此二被告向本院提交原告师某签名的《声明书》、中共红河县委组织部出具的《关于指定收款账户的协议》。第三人刁文啸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经质证，两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二被告提交的前述反证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侵犯了原告刁某的合法权益。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前述证据综合认证：原告方提交的证据仅能够证明被告王松竹领取了红河县垤玛乡中心完小支付的家属生活补助款，被告方提供的反证足以证明该笔款属于被告王松竹、刁志鹏按份共有，各占一半。原告方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不予确认。被告方提交的反证足以推翻原告方提交证据的待证事实，对原告方提交的证据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被告方提交的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２．原告方向本院提交的食宿补助凭据（含红河县驻村扶贫工作队员食宿补助支付表、财政授权支付凭证），用于证明刁文琳于2017年3月16日至2017年11月驻村扶贫工作队员食宿补助费7650.00元，该费用于2018年2月6日由云南省红河县汇入第三人刁文啸农行账户。经质证，被告刁志鹏、王松竹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主张该笔款已付至刁文琳生前扶贫工作驻地。第三人刁文啸认为原告方查询其银行卡侵犯了其隐私权，且该款领取后又交至刁文琳生前扶贫工作驻地，为此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刁文琳生前扶贫工作驻地红河县洛恩乡洛恩村委会于2020年7月22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原告方质证认为该份单位证明无负责人和经办人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发函至红河县洛恩乡洛恩村委会核实该证明是否该单位出具，该单位复函确认系其单位出具的。本院认为，红河县洛恩乡洛恩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经本院核实确属该单位出具，证据的来源合法。证明中载明款项经洛恩村委会会议决定用于刁文琳的墓地修整和绿化使用，该款项属于刁文琳生前所负的债务，红河县洛恩乡洛恩村委会作为债权人自行处分了该笔款项，不能作为刁文琳的遗产进行分配。原告所举证据的来源合法，不存在侵犯第三人刁文啸隐私权，但该证据的证明方向不予确认。第三人刁文啸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作为本案定案依据。3．被告方向本院提交的刁文琳同学捐款花名册、微信聊天记录图片，用于证明同学捐款被原告师某个人占有。原告方的委托代理人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捐款人将所捐款交付收款人，并未明确指定受捐人，收款人应视为受捐人，且该笔款与涉案纠纷无关，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4.被告方向本院提交的借条、收条、证人王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用于证明刁文琳生前于2016年8月2日向王某借款5万元。2018年7月9日，该款由被告刁志鹏代为清偿。原告方的委托代理人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根据庭审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两原告系母女，两被告系夫妻，原告刁某系两被告之孙女，随原告师某生活，第三人刁文啸系两被告之次子。原告师某的丈夫刁文琳（被告刁志鹏、王松竹之长子）生前系红河州红河县垤（ｄｉｅ）玛中心完小教师，后借调到红河县任教，期间被派驻红河县洛恩乡洛恩村委会扶贫。2017年11月26日，刁文琳乘坐张挥驾驶的云Ｇ×××××号小型轿车，沿大架线由红河县乐育镇方向驶往迤萨镇方向，当日20时20分，车辆行至大架线Ｋ7＋500米处时，车辆驶离道路翻入山箐中，造成驾驶人张挥、乘车人刁文琳死亡。2018年1月25日，被告刁志鹏、王松竹根据中共红河县委组织部2018年1月23日《关于刁文琳同志善后相关费用安排建议》领取了车旅费和遗体清洗费27,260.00元。2018年2月6日，红河县将刁文琳驻村扶贫工作食宿补助款7650.00元汇入第三人刁文啸银行账户。刁文琳扶贫驻村点红河县洛恩乡洛恩村委会于2020年7月22日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内容记载：经洛恩村委会会议决定，此笔款项不纳入洛恩村委会账户收支，同意用于刁文琳墓地的修整和绿化，由刁文琳父母代收保管。2018年7月25日，被告刁志鹏、王松竹根据红河县人社局2018年3月19日《红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计发刁文琳同志死亡一次性抚恤金丧葬补助费的通知》，领取了一次性抚恤金41,860.00元。2018年9月12日，被告王松竹领取了红河县垤玛乡中心完小刁文琳2017年绩效补发7,546.00元。被告刁志鹏、王松竹因其子刁文琳的死亡多次向红河县政府相关部门提出诉求，后经红河县相关部门组织协调后同意给付经济补助金200000.00元，但为防止分配发生争执，2019年7月3日，原告师某签署书面声明，自愿放弃20万元补助款的分配权。2019年8月1日，中共红河县委组织部与刁志鹏、王松竹签署《关于指定收款账户的协议》，协议内容为“2019年7月3日，红河县政府跟刁文琳父母就刁文琳事件达成最后协议，补助刁文琳父亲100000.00元，补助刁文琳母亲100000.00元，经刁文琳父母商量，200000.00元打入刁文琳母亲农村信用社账户。”2019年8月2日，该笔200000.00元款通过红河县教育体育局特设专户汇入原告王松竹账户。原、被告双方对前述费用的分配产生争执，原告师某、刁某遂诉至本院。另查明，被告刁志鹏、王松竹因原告师某继承刁文琳的遗产，要求原告师某应承担相应的债务及费用共计122635.50元，曾诉至本院，经本院审理后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20）云0322民初1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师某支付刁志鹏、王松竹办理刁文琳丧事的丧葬费及误工费39399.20元、垫付师某生育前胎检及生育费4507.50元、办理刁文琳工伤认定及行政诉讼等开支的车旅费及伙食费2700.00元，共计46606.70元。该份生效判决书中还确认了以下部分事实及对争执部分进行了裁判：一、刁志鹏、王松竹代还刁文琳的生前债务，因师某不予认可，并以刁文琳已故无法启动笔迹鉴定程序为由，对此主张未支持。二、在刁文琳的亲属提出请求并出具承诺书后，垤玛中心完小、红河县教育书等部门于2018年2月8日决定拨付刁文琳亲属安抚慰问补助金450000.00元，并于当日汇入被告刁志鹏账户。三、刁志鹏、王松竹在办理完刁文琳的丧事后向红河县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人社局不予认定工伤。后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之后又撤诉，在此期间，因师某怀孕临盆及生育哺乳等未开支相关费用，由刁志鹏、王松竹开支了相应的车旅费及食宿费。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的焦点是诉讼标的物即款项的属性，对款项属性的确定直接影响款项的处置。本案涉诉款项分别为：1.处理刁文琳善后事宜的车旅费和遗体清洗费27,260.00元；2.刁文琳生前应得的扶贫食宿补助款7,650.00元；3.一次性抚恤金41,860.00元；4.刁文琳生前应得的绩效考核奖7,546.00元；5.遗属生活补助费200,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生活用品；（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从该条法律规定的遗产范围来看，涉诉的刁文琳扶贫食宿补助款7650.00元和绩效考核奖7546.00元属于遗产，其他均不属于遗产，不适用法定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刁文琳生前在红河县扶贫，其所在单位发放的食宿补助款7650.00元，应向所驻村洛恩村委会支付以清偿其所负的食宿费，驻村洛恩村委会鉴于刁文琳已故，会议决定将该笔款用于刁文琳的墓地修整及绿化，该笔款属于债权人对债权的处分，用途明确，不宜再作为遗产进行分配。对绩效考核将7546.00元，作为遗产按法定继承分割。原告师某在待孕育期间因本人行动不变，处理刁文琳善后事宜多由被告刁志鹏、王松竹经办，开支了相应的车旅费和遗体清洗费，后经红河县委组织部安排予以补助27260.00元，是填补被告刁志鹏、王松竹实际开支的费用，并非原、被告双方共同的收益，不能用于分配。所谓共有，是指多个权利主体对一物共同享有所有权。被告刁志鹏、王松竹多次提出诉求的情况下，红河县委组织部门在协调相关部门争取的遗属生活补助费200000.00元，原告师某书面声明放弃此笔款项的分配，而且发放单位也明确该款项用于补助被告刁志鹏、王松竹各100000.00元，故原告师某、刁某对该笔费用不享有共有权，不能参与分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基于原告师某、刁某、被告刁志鹏、王松竹与刁文琳系近亲属，因刁文琳身故获得的一次性抚恤金41860.00元应属其近亲属共同共有，各方对该笔款的分割不能达成协议，可以诉请法院请予以分割。综上所述，涉案款项能进行分配的只有共有物一次性抚恤金41860.00元和遗产绩效考核奖7546.00元，共计49406.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对生活的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一性性抚恤金虽不属于遗产，在分割时可参照继承法的相关规定。鉴于原告师某、被告刁志鹏、王松竹均系教师，有稳定收入，原告刁某作为未成年人，在分割时，适当照顾未成年人原告刁某，由其享有49406.00元的一半即24703.00元，另外一半由原告师某、被告刁志鹏、王松竹均分为8234.33元。原告师某、刁某基于追偿权的法律关系主张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经本院释明后，原告方同意变更以本院查明的法律关系进行裁判。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刁志鹏、王松竹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刁某因其父刁文琳死亡的一次性抚恤金和绩效考核奖24703.00元。二、由被告刁志鹏、王松竹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师某因其夫刁文琳死亡的一次性抚恤金和绩效考核奖8234.33元。三、驳回原告师某、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前述一、二项费用共计32,937.3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43.00元，减半收取1571.50元，由被告刁志鹏、王松竹负担365.00元，由原告师某、刁某负担1206.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期限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判员 秦 文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郭文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