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31刑终153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永顺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进权，男，1980年4月5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永顺县人，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顺县看守所。 辩护人彭轶谷，湖南凌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康，男，199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顺县人，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顺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金辉，湖南湘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冯迎庆，男，1983年8月29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永顺县人，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顺县看守所。 湖南省永顺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永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进权、覃康、冯迎庆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湘3127刑初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进权、覃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1月24日晚，被告人杨进权、覃康、冯迎庆与万老三、唐刻勤、孔祥淼、张彪、符湘粤（均另案处理），来到永顺县“酉水明珠”ＫＴＶ包厢为周某（万老三的情人）庆生。20时48分许，吴某、向某4、杨某、向某1（四人均已判刑）酒后从永顺县“酉水明珠”ＫＴＶ出来，在台阶处，吴某与迎面走来的杜某撞了一下，杜某便骂了一句，向某4等人遂与其理论，后向某4打了杜某一耳光，杨某、吴某动手殴打了杜某。被打后，杜某打电话告知正在ＫＴＶ里的周某，后周某、唐刻勤赶到ＫＴＶ门口坪坝里询问杜某、向某1。期间，准备离开的符湘粤、覃康、杨进权从ＫＴＶ出来到达坪坝，见状便围住向某1。交谈中，符湘粤动手殴打了向某1，站在周围的吴某、向某4、杨某便过来与向某1一起，与对方四人发生互殴。期间，杨进权将杨某按在地上打，覃康拿着水泥砖追赶吴某等人，后符湘粤将向某1扭倒在地，唐刻勤、覃康用脚踢向某1。吴某捡了一根木棒来后，符湘粤、唐刻勤、覃康跑开。后周某、符湘粤将杨进权、杨某分开。因杨某被打伤，双方口角争执后，吴某持木棒打了杨进权一下，双方再次互殴。覃康、符湘粤持摔碎的水泥砖块将向某1追赶至地下车库殴打，吴某等三人在坪坝里殴打杨进权，杨进权跑开后，吴某等三人跑进地下车库，去帮向某1。后吴某等人先后从地下车库出来，并离开现场。期间，唐刻勤跑到ＫＴＶ包厢称：“杨婆”到楼下和别人打架了。万老三、唐刻勤、孔祥淼、张彪、冯迎庆快速下楼后伙同覃康、杨进权、符湘粤追赶对方。孔祥淼去追吴某等人，张彪等人追上向某1后，持木板、水管或者徒手对其进行殴打，其中杨进权持水管殴打，万老三、符湘粤先后持木板殴打向某1。21时1分许，张彪、符湘粤、唐刻勤将向某1强行带上符某的车，驶往松柏镇方向。在车内，张彪要向某1讲出同行人的名字。21时7分许，民警赶至现场，并要求万老三打电话将向某1带至现场。后万老三电话联系张彪，张彪等人于21时19分许将向某1送到了现场。 经湘西州天顺司法鉴定所鉴定，向某1因外伤致左眼下泪小管撕裂伤，双眼球钝挫伤，全身多次皮肤擦伤，左眼损伤构成轻微伤。 2019年10月17日，被告人覃康在浙江省被抓获归案；同年11月12日，被告人冯迎庆在广州市花都区金茗艺皮具厂被抓获归案；同年11月20日，被告人杨进权在福建省东山县杏城镇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过庭审质证、认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起诉意见书、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来源，发案、立案、破案的经过。 2、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明三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2019年2月12日永顺县公安局从“酉水明珠”ＫＴＶ调取2019年1月24日监控视频5条。 4、证人周某证明，2019年1月24日，万老三带“唐二佬”（唐刻勤）、“淼淼”（孔祥淼）、覃康、“杨婆”（杨进权）、张彪、“冯大佬”（冯迎庆）等人在ＫＴＶ给周某过生日。21时许，陪唱小姐杜某发信息讲她在ＫＴＶ楼下被人打了。周某跑下楼，“唐二佬”跟着来了。见杜某在现场，打着赤脚衣服脏了，向三哥（向某1）和三个男子在，向三哥讲他朋友推杜某一下，杜某讲向三哥他们打了她一耳光、踢了一脚还骂了她。覃康、“杨婆”、符湘粤下楼来，询问中双方发生争执，符湘粤先动手打了向三哥，后双方都动手打了起来，周某从中劝阻。期间，覃康的头被打出血。后在ＫＴＶ坪坝，他们又打起来，万老三、“冯大佬”、“淼淼”下楼赶着打向三哥他们，杜某报警。 5、证人杜某证明，2019年1月24日晚上20时，杜某去“酉水明珠”上班，快走到ＫＴＶ的时候，杜某被四个醉酒的男子言语调戏，其中一个较胖的男子打了杜某一个耳光，随后其他几个男子也冲上来对杜某拳打脚踢。杜某被打后打电话给“二宝”（周某），“二宝”带着一个男子从ＫＴＶ下来询问情况，后来又有两三个男子下来，双方说了几句就相互打了几来。他们从停车场打到车库，后来又打到停车场。杜某一直在旁边看，杜某看见有个人脑壳被打出血了，从车库跑出来。接着又从ＫＴＶ下来八九个人，打杜某的人有三个人跑了，有一个人被对方抓住，被后来赶来的人拳打脚踢。 6、证人宋某证明，2019年1月24日，宋某听ＫＴＶ服务员说下面打架了，就跑到监控室，从监控中看见万三一边十来个人，对方有四个人，万三这边拿水泥砖砸对方并且拿着木板和塑料管打对方，打架后对方三个男子都跑了，只剩“向三哥”被打，当时万三和一个男子拿木板打“向三哥”，其他人也打了“向三哥”。 7、证人向某2证明，2019年1月24日20点左右，向某2从长官回王村的路上接到弟弟向某3的电话讲公司外面有人打架，向某1被打了，现在被万三控制。当向某2赶到“酉水明珠”时，派出所的人在现场。过了大概十来分钟，来了一辆黑色商务车，从车上下来三四个人，其中一个是向某1，他的手脚、眼睛被打烂了。 8、证人向某3证明，2019年1月24日，向某1的妻子找到向某3说：万老三和别人打架了你去看一下。向某3就来到ＫＴＶ，不一会儿，民警就赶到了现场，又过了两三分钟，万三也赶到了现场，万三打电话叫手下把控制的人送过来。过了大约二十分钟，来了一辆黑色比亚迪商务车，有三四个男子和向三佬下了车，向三佬眼睛、手上、腿上都被打伤，派出所民警喊向某3他们把伤者送往医院。 9、证人符某证明，2019年的一天，万三包符某的车去唱歌，符某就和万三等人在ＫＴＶ唱歌，后面一个人跑上来就讲打架了，万老三和几个不认识的人就跑下去了。后张彪讲把人带到松柏去，符某怕车被搞坏，就和他们把车开走了。后来张彪接到一个电话，车就掉头，把那个人喊下车就打了那个男子几下，后来让那个男子跪着。二三分钟后，他们又把男子抓上了车，符某将车开到“酉水明珠”门口，发现派出所的人已赶到了现场。 10、被告人杨进权供述，2019年1月左右的一天，周某过生日，下午4、5点钟，杨进权就和万老三等人一起到去了。后万老三、周某、**（符湘粤）、唐刻勤、冯迎庆、张彪、孔祥淼，另外还有些男男女女在一起唱歌。晚上8点多钟，杨进权和覃康、**准备去睡觉。走到ＫＴＶ楼下时，看见周某、“唐二佬”（唐刻勤）及另外有个女的在和另外四个男子在吵什么。杨进权就问周某，得知对方四个男子打了另外那个女子。后**对着对方一名男子动手了，然后杨进权等人跟着也就都动手了。杨进权和另外有名男子扭着，将其扭滚到地上，压到他身上。过了一会儿，周某将二人扯开。在和对方四名男子讲话的时候，对方一名男子拿着一根木棒打了杨进权头部一下，覃康和**就打另外一名男子，打到地下停车场去了。对方另外三名男子就到停车场坪坝里面打杨进权，把其打滚在地。一会儿后，那三名男子就跑到地下停车场去了，杨进权就往ＫＴＶ楼下一楼里面跑去了，并看见唐刻勤拿着一根长长的白色塑料水管，后他把水管丢了，往楼上跑了，杨进权就捡起了塑料水管，站在ＫＴＶ楼下门口那里。后与符湘粤、覃康及闻讯赶来的万老三等人追赶从停车场跑出来的向某1等人，其与孔祥淼跑在最前面，并拿水管打一男子，后与孔祥淼继续追赶其他人。 11、被告人覃康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12、被告人冯迎庆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13、共同作案人万老三供述，2019年1月24日，万老三在“酉水明珠”ＫＴＶ给周某过生日途中，唐刻勤跑到包厢告诉万老三“杨婆”（杨进权）在楼下跟人打架了。万老三跟张彪等人冲下楼看见“向三佬”（向某1）跟**、“杨婆”对打，孔祥淼在街上追“向三佬”那边另外几人，覃康的脑壳已经被打出血。后“向三佬”被**、“杨婆”打倒地后，张彪等将向三佬抓上符林林儿（符某）的车子。当派出所的人赶到ＫＴＶ后，万老三又打电话给张彪叫他把人带到ＫＴＶ门口来。随后符林林儿又开车与张彪一起把“向三佬”带到ＫＴＶ门口。 14、共同作案人唐刻勤供述，2019年1月份的一天，周某过生日，万老三带着唐刻勤、张彪、覃康、“冯大佬”、孔祥淼、“杨婆”、周某、**、符某在“酉水明珠”ＫＴＶ唱歌。后唐刻勤跟着周某下楼，看见陪唱小姐在哭，并讲对方几名男子打她。周某对着喊三哥（向某1）的人问怎么回事，“杨婆”、**、覃康三人下楼，询问过程中发生争执，**就动手打了三哥，后双方就全部动手相互打起来了。后唐刻勤跑到ＫＴＶ楼上喊万老三他们去了。万老三、孔祥淼、“冯老大”、张彪从包厢出来往楼下冲，对方就跑了，这方追赶了一段路。唐刻勤、张彪、覃康、“冯大佬”、**、万老三等人就围着三哥打。后**、张彪及唐刻勤三人将三哥拖到符某车上，将其带至。期间，殴打了三哥。后万老三给张彪打电话喊把三哥送回来。 15、共同作案人孔祥淼供述，打架那天，万老三带着孔祥淼等人一起到“酉水明珠”ＫＴＶ包厢里给“二宝”过生日。万老三喊唐刻勤、张彪、“杨婆”、“二宝”的弟弟、覃康他们从松柏到了，到ＫＴＶ唱歌、喝酒。好一阵后，唐刻勤从包厢外面跑进来，对着万老三讲：“三哥，‘杨哥’在下面被打了”。万老三听见之后，就对着孔祥淼等人讲：“下去”。孔祥淼、万老三、唐刻勤、冯大佬、张彪等人往ＫＴＶ楼下跑。到ＫＴＶ楼下之后，孔祥淼看见覃康头部受伤了，用手捂着，对方两名男子手里拿着石头和木棒。孔祥淼就赶那两名男子，“杨婆”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白色塑料管也和孔祥淼一起赶那两名男子。那两名男子分开跑掉了，孔祥淼、“杨婆”就放弃追赶，往ＫＴＶ楼下走。快走到ＫＴＶ楼下坪坝时，孔祥淼看见万老三在用木板打一个男子。孔祥淼看见后，准备动手打人，但被人拦了一下，孔祥淼当时就没有动手，到ＫＴＶ楼上拿衣服去了。等孔祥淼下楼后，自己这边一名男子把被打的男子衣服抓着，万老三就讲把他带到松柏去，张彪也附和。因为覃康脑壳流血了，孔祥淼、“二宝”、“冯大佬”、“杨婆”就一起送覃康到医院去了。 16、共同作案人符湘粤供述，2019年1月份的一天下午五六点钟，符湘粤看见其二姐周某过生日发了朋友圈，符湘粤就坐车去了直接到了“酉水明珠”ＫＴＶ里面，当时有万老三、“唐二佬”（唐刻勤）、“杨哥”（杨进权）、张彪、周某，“胖子”（覃康）是后面来的。21点左右，符湘粤、“胖子”、“杨哥”三人准备回去，到ＫＴＶ楼下，符湘粤发现周某和“唐二佬”及另外一个女的在和一个叫三哥的男子讲什么，和周一起的女子在哭，符湘粤就问三哥是不是打了周某，三哥就讲打了怎么了没有打又怎么了？符湘粤对那个三哥的头部打了一拳，然后两人就对打起来，“唐二佬”、“杨哥”、“胖子”与对方的三名男子打了起来。后“唐二佬”、“杨哥”、“胖子”都拿了水泥砖，在ＫＴＶ楼下停车场打了一会儿，那个三哥就跑到地下停车场去了，符湘粤、“胖子”就把三哥堵在角落上用拳头打三哥，后周某下来扯劝。“胖子”往上面坪坝走，和三哥一起来的人对着“胖子”打，把“胖子”的脑壳打出血了。到坪坝后，符湘粤看见“唐二佬”把万老三喊下楼了，对方只剩下三哥了，万老三等人围着三哥打，符湘粤对着三哥打了几拳头踢了几脚，后又用木板打了一下。后有人喊把三哥拖到松柏场去打，符湘粤、张彪、“唐二佬”把三哥拉上了车往松柏去了。车子开了几分钟，在一个岔路口把三哥拖下了车，张彪用拳头打那个三哥，后有人给张彪打电话喊把人送到去。 17、证人向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24日晚上8点，向某1跟杨某、吴某、向某4及向某1的爱人在“酉水明珠”唱完歌下楼梯的时候，向某1这方有人撞到一个女子，那名女子就在那里骂，杨某、吴某就冲过去对那名女子拳打脚踢。打完后，向某1听见那个女的给二宝打了个电话。一会儿，二宝就带着一个戴眼镜的男子到ＫＴＶ楼下来了。向某1给二宝讲了下情况并向二宝道歉，这时从楼上又下来三个男子，向某1也不晓得是怎么回事，戴眼镜的男子就动手打了向某1。双方人打了起来。打架中，向某1看见吴某拿了一根木棒打了对方一名男子，那名男子举起一块水泥砖要砸吴某被向某1拦了，向某1被对方追赶至地下停车场，随后吴某、杨某、向某4也来到地下停车场，双方就没有再动手了。向某1一方往外走，走到高铁指挥部食堂的时候，向某1看见对方来了十来个人从后面追来了。当时杨某、吴某、向某4三人就跑了，向某1被抓住后，向某1看见对方有人拿木板，有人拿大塑料管子打他。打了一会，向某1听见对方讲把他搞到松柏去，然后有个男子把他拉到车上，左右一边坐一个人，车子就离开了。在车上对方一直威胁向某1，当车子开到高坪马鞍山路口时，坐在副驾的男子接到个电话，然后车子转回到“酉水明珠”楼下。 18、证人向某4、吴某、杨某的证言，证明内容与证人向某1的证言的证明内容基本一致。 19、司法鉴定意见等，证明向某1的伤情经湘西州天顺司法鉴定所鉴定：向某1左眼构成轻微伤。 20、现场照片，证明公安民警对“1.24”聚众斗殴现场进行拍照。 21、辨认笔录，证明作案人、参与人之间相互辨认出对方。 22、监控视频光盘一张，证明杨进权等人在“酉水明珠”门口与对方发生冲突，随后唐刻勤到包厢喊万老三等人下来帮忙，再到后来万老三等人在“酉水明珠”停车场围殴向某1，及最后张彪等人将向某1带上车等事实。 23、抓获经过、到案情况说明、临时寄押收押证明，证明2019年10月17日，被告人覃康在浙江省被抓获归案；同年11月12日，被告人冯迎庆在广州市花都区金茗艺皮具厂被抓获归案；同年11月20日，被告人杨进权在福建省东山县杏城镇被抓获归案，当天被送往龙海市看守所临时寄押。 24、户籍信息，证明三被告人的基本身份信息，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进权、冯迎庆、覃康伙同他人为逞强斗狠，持械与他人斗殴，并致向某1轻微伤，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在聚众斗殴中，三被告人均系积极参加者。被告人冯迎庆在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覃康、冯迎庆如实供述，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进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覃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冯迎庆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上诉人杨进权上诉提出，其在劝架过程中被对方无故殴打才还手，拿塑料水管系防身，没有打人，属正当防卫。 其辩护人彭轶谷辩称，杨进权没有拿水管打人，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覃康上诉提出，对方先言语挑衅，先动手打人；打架结束后，第一时间打了110报警；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或适用缓刑。 其辩护人陈金辉辩称，覃康系从犯，具有电话报警的自首情节，归案后认罪悔罪，一审量刑畸重，请求改判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覃康于案发当晚9时05分电话向永顺县公安局110报警称“在‘酉水明珠’ＫＴＶ其被人打伤了。请处理。”二审讯问时，覃康称其打电话报警只讲其被人打伤，没有讲其打人的事。上述事实有相关报警记录和讯问笔录在卷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进权、覃康及原审被告人冯迎庆伙同他人逞强斗狠，在公共场所持械与他人斗殴，并致向某1轻微伤，在聚众斗殴中，三人均系积极参加者，均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杨进权上诉提出，其在劝架过程中被对方无故殴打才还手，拿塑料水管系防身，没有打人，属正当防卫；其辩护人辩称，杨进权没有拿水管打人。经查，杨进权在侦查阶段明确供述符湘粤先动手，其与对方扭打在一起，符湘粤、覃康与对方进入停车场打斗后，其又捡起水管与符湘粤、覃康及闻讯赶来的万老三等人追赶从停车场跑出来的向某1等人，其与孔祥淼跑在最前面，并拿水管打一男子，后与孔祥淼继续追赶其他人。该供述与唐刻勤、符湘粤、孔祥淼、冯迎庆等供述主要情节一致，并有现场视频印证，向某1亦证实有人用大塑料水管打他，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杨进权一审庭审时翻供没有正当理由，上述辩护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辩称，杨进权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经查，杨进权持水管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并非从犯，其到案后虽能如实供述，但庭审时又翻供，没有认罪悔罪，原判量刑适当，故上述辩护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覃康上诉提出，对方先言语挑衅，先动手打人。经查，向某1等人在斗殴前系与杜某发生冲突，并未与唐刻勤、符湘粤、覃康等人直接发生冲突，而杜某与覃康等人并无关系，杜某与向某1等人的冲突在覃康等到来前已平息，且视频显示系符湘粤与对方冲突后先动手打对方，符湘粤、唐刻勤、周某等亦明确承认系符湘粤先动手打人，故该辩护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覃康及其辩护人辩称，覃康具有打电话报警的自首情节。经查，覃康虽电话报警，但其报警时只讲其被人打伤，没有讲其打人的事，其实质是以被害人身份报警，不具有主动投案的意思表示，不应认定为自首。上述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覃康积极参与斗殴，且在斗殴中，持水泥砖企图殴打对方，系持械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并非从犯，辩护人辩称其系从犯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覃康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或适用缓刑。经查，覃康虽不是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但参与了恶势力犯罪活动，同时覃康在检察起诉前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一审量刑与覃康原签字认可的检察量刑建议一致，且属法定最低刑，在没有新的减轻量刑情节的情况下，二审对其量刑依法应予维持。故上述改判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马如刚 审判员  田 群 审判员  鲁勤练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杨 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