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3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房德陆，男，196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于英兰，女，196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娜娜，山东圣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胜水，男，195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大章（系于胜水之子），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茜瑜（系于胜水外孙女），住荣成市。上诉人房德陆、于英兰因与被上诉人于胜水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荣成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2民初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房德陆、于英兰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于胜水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于胜水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事发过程中，于胜水先动手打房德陆，房德陆并未动手殴打于胜水，于胜水拉扯着房德陆不松手，于英兰情急之下用摩托车推开两人，但未推开，后被村民拉开。结合当时在场证人的陈述，房德陆并未与于胜水的头部、面部发生接触，于胜水脑震荡、面部软组织挫伤并不是因房德陆所致。2.一审法院证据认定错误。于胜水所花费的医药费用并未提交医院盖章的费用票据，无法证实其费用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医疗费用予以认可，缺乏证据证实。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于胜水的损害后果与房德陆、于英兰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房德陆、于英兰存在侵权行为，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于胜水辩称，1.房德陆、于英兰所称事实错误。事发当晚于胜水正与于连国在村北小卖部乘凉，于英兰后骑摩托车经过，因其与案外人的纠纷指责于胜水并使用奸臣、走狗等侮辱性绰号辱骂于胜水，后因无法出气，便用摩托车向前撞于胜水，于胜水出于自卫站起躲避。此时房德陆经过，于是上前先用拳头殴打于胜水面部后又抓住于胜水的肩膀，两者发生肢体冲突。这期间于英兰并未进行任何拉架行为，而是一味地用车顶于胜水，随后三人被村民拉开。当晚由正寺村村委书记于水进行调解，调解未果后各自返回家中。于胜水当时因过于气愤无缘无故被殴打而并未注意到自己身上的伤痛，回家后当晚因头晕、头疼、多次起夜并于次日早上到石岛人民医院就诊随即报警，经诊断为脑震荡、面部软组织挫伤。上述陈述均有证据证实。派出所调查笔录中于连国的证言可证明事情起因为于英兰辱骂于胜水并使用摩托车撞于胜水。证人于水的证言可证明于胜水脸上确实有伤，系房德陆殴打。石岛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可证明于胜水在此次事件中受伤。因于英兰、房德陆坚持于胜水所受之伤并非由其二人造成，根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于英兰、房德陆应进行举证，如果没有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2.关于于胜水因本案住院所产生的费用问题，其在一审开庭时已将住院病历、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书、收费单据全部提交，相关证据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要求，并盖有石岛人民医院的公章。若房德陆、于英兰提出异议，应由其进行证明。3.根据我国法律规定，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为存在侵权行为、具有损害事实、侵权行为与事实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行为人有过错。本案中于英兰、房德陆对于胜水进行了殴打，三方存在肢体冲突，侵权行为明确。于胜水因伤痛于次日到医院就诊并医治，损害事实清楚。因于英兰、房德陆对于胜水所实施的殴打行为导致于胜水健康权受到损害而住院治疗造成财产损失的事实，两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本案的起因为于英兰因与案外人的纠纷而发气到于胜水身上，对于胜水进行辱骂以及撞击行为，房德陆与其目的一致，二人存在明显过错。于英兰、房德陆存在侵权行为，应承担侵权责任。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判决合法合理，请求法院维持原判决，驳回房德陆、于英兰的诉讼请求，二审诉讼费用由房德陆、于英兰承担。于胜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房德陆、于英兰赔偿医疗费3659.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护理费541元、交通费300元，共计5000.2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房德陆、于英兰系夫妻关系。于胜水与于英兰因使用村里荒草地一事发生过矛盾。2019年8月15日傍晚，于胜水在村北小卖部乘凉时，于英兰上前直呼于胜水绰号，并用手指着于胜水进行指责。双方发生争吵，并产生肢体冲突。次日，于胜水因头疼、头晕到荣成市石岛人民医院就诊，被诊断为脑震荡、面部软组织挫伤，并住院治疗5天，花费医疗费3659.2元。事发后，于胜水向荣成市公安局虎山边防派出所报警。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相关询问笔录。于胜水在笔录中陈述，事发傍晚他与于连国在村北小卖部乘凉，于英兰骑着摩托车过来，停下车后就用手指着他骂他“走狗”，双方争吵起来，后房德陆过去，问打他老婆干什么，并用拳头打了他一拳，双手抓着他的胳膊，于英兰用车撞他的腿，他松开车后，房德陆又用拳头打了他的胸口和头部，最后三人被村民于瑞京、于胜云拉开。于英兰在询问笔录中陈述，事发当天傍晚，她从地里干活回来，看到于胜水在外乘凉，因之前与于胜水有过矛盾，对于胜水很有意见，她把车子停下，用手指着于胜水说“老锅德子，你真不是东西”，于胜水上来将她的胳膊打开，房德陆看到于胜水打她胳膊上来理论，于胜水就朝房德陆胸口上打了两拳，看他俩打起来，于英兰称就用车头在他两中间摇晃，想把他俩分开，但是分不开，她就下车抓着于胜水向后拖，还是没有分开，后于瑞京、于胜云等村民过来把他们拉开了。派出所传唤于连国、于胜云、于瑞京了解情况，三人对经过陈述较一致，于连国、于瑞京称先是于英兰骑车过来，用手指着于胜水骂他，于胜水上前把她胳膊挡一边，房德陆就过来说于胜水打他老婆，并上前抓住于胜水的胳膊，于胜水也抓他的胳膊，双方推搡在一起，他们过去把他们拉开了。于胜云陈述，看到于胜水、房德陆、于英兰三人在于连国家门口拉扯在一起，当时没有看见人受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及财产权益等。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二人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应承担连带责任。结合于胜水、房德陆、于英兰三方陈述，三方冲突过程中发生过肢体接触，于胜水于事发第二天就诊并医治，可以认定于胜水受伤的事实与三方冲突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于胜水与房德陆、于英兰因生活琐事发生矛盾，应当通过理性而平和的方式沟通协调解决，于英兰辱骂于胜水在先，对本次事故存在过错。房德陆与于英兰为同一目的与于胜水发生冲突，二人构成共同侵权，应共同承担相应责任。于胜水面对冲突，没有理性克制，导致肢体冲突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综合考虑本案案情及双方过错程度，以房德陆、于英兰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宜。于胜水主张的医疗费，有住院收费单据为证，予以支持。对护理费，于胜水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于胜水共住院治疗5天，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交通费，于胜水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酌定为200元。综上，依法支持于胜水的合理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规定，判决：一、房德陆、于英兰共同赔偿于胜水医疗费2561元（3659.2元×70%）;二、房德陆、于英兰共同赔偿于胜水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500元×70%）；三、房德陆、于英兰共同赔偿于胜水交通费140元（200元×70%）；四、驳回于胜水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项共计3051元，由房德陆、于英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于胜水于胜水支付。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于胜水负担10元，房德陆、于英兰负担15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查，根据一审开庭笔录记载，于胜水于一审庭审过程中提交了加盖有荣成市石岛人民医院收费专章的住院收费单据一份，载明其住院收费合计3659.23元，一审法院依法组织了质证，房德陆、于英兰进行质证并发表质证意见，称对收费单据不清楚，并对笔录签字确认。二审中，房德陆、于英兰主张派出所调解及一审开庭时于胜水均没有提交收费单据，一审时房德陆、于英兰并未对此进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责任认定问题。关于案涉纠纷发生经过，根据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当时在场人员于瑞京、于连国均证实房德陆与于胜水互相拉扯推搡，于胜云证实当时于胜水与房德陆、于英兰三人拉扯在一起。房德陆、于英兰虽不认可对于胜水实施了殴打行为，但亦认可房德陆与于胜水发生了肢体纠缠。结合事发次日于胜水即就医的事实，在无证据证实其伤情存在自伤、他伤或者伪诈伤的情况下，于胜水主张其伤情系案涉纠纷所致，其举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对该事实应予确认。对于案涉纠纷，于胜水虽未能理性解决冲突，但案涉纠纷发生系于英兰过错在先，此后房德陆的行为亦进一步激化了矛盾，于胜水要求于英兰、房德陆赔偿因此所致的合理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对赔偿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医疗费的认定问题。一审中，于胜水提交了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住院收费票据等证明，可证实其医疗费花费情况。房德陆、于英兰主张于胜水未提交加盖公章的收费票据，与事实不符。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于英兰、房德陆未提交证据推翻于胜水的举证，故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认定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房德陆、于英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房德陆、于英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永祥审判员  蒋 涛审判员  侯善斌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赵娟书记员李冬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