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32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琪，男，汉族，1985年3月21日生，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敏琴，贵州名城（桐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世强，男，汉族，1980年11月24日生，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汇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绍强，男，汉族，1971年4月16日生，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李世强、杨绍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贵州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袁洪平，男，汉族，1974年4月16日出生，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上诉人田琪与上诉人李世强、杨绍强及原审第三人袁洪平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2民初5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琪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李世强、杨绍强支付欠款71万元。事实与理由：1、田琪缴纳的保证金为8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为70万元错误；2、（2019）黔0322黔民初1223号案件中，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明李世强付给田琪的224.8万元中，其中24.8万元是因为王某在与李世强（凤山公司）结算后，由于王良未携带信用卡，李世强将24.8万元转至田琪账户，由田琪支付给王良的钢材款。因此，2016年2月3日，李世强仅向田琪支付的工程款为200万元；3、2018年2月7日，经双方核对账目后结算，且对李世强应当支付的款项签字认可，并由杨绍强担保。因此，《欠条》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李世强、杨绍强应向田琪支付工程款71万元。李世强、杨绍强辩称，1、保证金应当是70万元，不是80万元；2、田琪所称的支付王某的钢材款与本案我方支付的款项无关，且田琪也没有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属于支付给王某的款项，因此我方支付给田琪款项就是支付给田琪和袁洪平二人的工程款；3、双方形成的欠条明显与事实不符，所以才导致本案的纷争，因此该欠条并不能作为田琪抗辩的依据，而应当以双方实际支付的款项为准。李世强、杨绍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田琪支付李世强、杨绍强多付的工程款93500元。事实与理由：李世强、杨绍强累计支付给田琪的工程劳务款为877.25万元，一审判决认定李世强、杨绍强已付款项为818.25万元错误，并未将以下款项共计59万元计入：2016年8月13日支付给袁洪平的现金19万元、2018年2月3日转账给田某的20万元、2019年2月3日支付给袁洪平现金2.7万元及转账4.3万元、2019年2月3日支付给田某13万元，总计59万元。因此，李世强、杨绍强存在超付的款项为：877.25万元（累计支付金额）-797.7万元（应付劳务工程款）-70万元（应退保证金）﹦9.35万元。关于59万元，第三笔款项支付的时间2019.2.9修改为2019.2.3，第四笔款项支付给田某的13万元是2019.2.4。田琪辩称，1、袁洪平、田某也在给李世强承建其他工程，因此上诉人主张的费用与我方和李世强的合同关系无关；2、其余意见与我方的上诉状一致。原审第三人袁洪平述称，关于保证金，我付了40万元，田琪转账30万元，后来的10万元我不知情，钢材款的事情我不清楚；出具的欠条的时候我不在在场，我是后来才知道的，我收到了李世强支付给我的现金19万元。田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世强、杨绍强立即支付工程款51万元及返还工程保证金20万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李世强、杨绍强承担。李世强、杨绍强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决田琪及袁洪平连带支付李世强、杨绍强多支付的工程款84.25万元；2、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由田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世强持有的李世强（发包人）与田琪（承包人）于2014年10月9日签订《劳务分包（专业工程分包）施工协议》证明由田琪承包“南山颐府”项目7号楼的劳务，该协议载明：建筑面积约26500平方米（按实决算）；单价每平方米390元；工程保证金30万元，在15天内交付甲方，在乙方完成基础及地下室后十日内甲方返还乙方；竣工验收合格，以甲方收到乙方结算书次日起计算，甲方应在2个月内审核完毕，而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工程量的97%的款项，余款3%为工程质量保证金；自竣工验收合格后满一年且完成保修任务后，10日内支付质量保证金的全部。田琪持有的遵义市世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发包人）与田琪（承包人）于2014年10月28日签订的《劳务分包（专业工程分包）施工协议》，载明：建筑面积约26500平方米（按实决算）；单价每平方米395元；工程保证金50万元，在乙方完成基础及地下室后10日内返还，手写注明逾期后，甲方按每日5‰支付滞纳金；竣工验收合格，以甲方收到乙方结算书次日起计算，甲方应在2个月内审核完毕，而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工程量的97%款项，余款3%为工程质量保证金，质保期为1年，自竣工验收合格后开始计算，满一年且完成保修任务后，10日内支付质保金的全部。该合同有遵义市世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及骑缝章，合同尾部有李世强及田琪的签字。李世强认可其真实性，主张李世强是遵义市世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负责人，该公司是房开公司，无建筑资质，现已被注销。田琪于2014年10月18日向李世强转账30万元，2014年10月28日，田琪向第三人袁洪平转账20万元，同日，第三人袁洪平向李世强转账40万元，李世强认可其共计收到田琪及第三人袁洪平保证金70万元。李世强于2014年10月28日出具收条和借条各一份给田琪，金额分别是30万元和50万元。两份合同在单价和工程保证金金额方面不一致，田琪主张是李世强、杨绍强以增加保证金的形式将单价提高，李世强、杨绍强坚持双方的合同应当以第一份为准，田琪主张缴纳的保证金是80万元，其中有10万元是用现金支付，李世强只认可70万元，陈述资金往来以银行流水为准，没有现金支付的情形。2014年9月28日，李世强向第三人袁洪平出具一份金额为20万元的保证金收条。2018年2月7日，李世强作为欠款人，杨绍强作为担保人向田琪出具欠条一张，该欠条载明“今欠到田琪人民币现金柒拾壹万元正（￥710000.00），注（此款为田琪在岩子头棚户区改造二期工程柒号楼的劳务费加借款贰拾万元正的合计）。于2018年2月13日前支付给田琪贰拾万，下欠上述欠款柒拾壹完元正。此欠款在结算审计完后，甲方拨款后一次性支付给田琪。欠款人：李世强，担保人：杨绍强，注清：必须是工程款中优先支付”。庭审中，李世强、杨绍强向原审法院提交一份袁洪平签字确认的案涉工程的施工量为20200㎡，施工单价为395元／㎡，劳务款共计为：20200×395＝797.9万元。案涉工程，李世强、杨绍强向田琪及第三人袁洪平支付工程款2015年7月23日，李世强向第三人袁洪平转账2万元，2015年7月24日，李世强向第三人袁洪平转账10万元，2015年7月27日，李世强向第三人袁洪平转账2.45万元，2015年8月5日，李世强向田琪转账支付100万元，2015年8月6日，李世强向第三人袁洪平转账5万元，2015年12月14日，李世强向田琪支付170万元，2015年12月21日，李世强向田琪转账19万元，2016年1月7日，李世强分两笔向田琪转账11万元，2016年2月3日，李世强向田琪支付224.8万元，2016年7月31日，李世强向第三人袁洪平转账50万元，2016年9月1日，李世强向田琪支付35万元。2017年1月25日，杨绍强之妻令狐容霞向田琪支付20万元，2017年1月25日，杨绍强之妻令狐容霞向田琪的班组负责人田某转账90万元。2017年1月25日，田琪在庭审中认可万安全代李世强支付20万元的工程款。2017年8月28日，原告田琪收到李世强劳务工资46万元，并向李世强出具领条（该款项最终由杨绍强向田琪的班组田某支付），2017年8月31日，杨绍强向第三人袁洪平之妻赵慧转账13万元，双方一致确认该笔款项系支付的（2016）赣0902民初5083号案件的费用。现田琪以其诉讼请求向原审法院起诉，李世强、杨绍强提起了反诉。庭审中，原审法院向袁洪平释明，如其与田琪是合伙关系，可向李世强、杨绍强主张权利，本案一审宣判前，第三人袁洪平未向原审法院提交主张权利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田琪与李世强先后于2014年10月9日和同年10月28日签订了《劳务分包（专业工程分包）施工协议》，田琪因此而承建了南山颐府七号楼的劳务，由于李世强不具备发包资质，田琪不具备承包劳务的资质，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无效。田琪所承建的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李世强、杨绍强应当支付工程款。关于田琪与第三人袁洪平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原审法院认定双方是合伙关系。理由如下：1、田琪自认就涉案工程分有10%的干股给袁洪平；2、涉案工程是李世强发包，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田琪向李世强缴纳了30万元的保证金，第三人袁洪平向李世强缴纳了40万元的保证金，其中袁洪平缴纳的40万元的保证金中，有20万元系田琪转给袁洪平，袁洪平再转给李世强的；3、第三人袁洪平提供（2016）赣0902民初5083号判决书显示，涉案工程中袁洪平是作为承租人在案件中承担责任；4、第三人袁洪平与田某班组签订有《内部承包合同》。综上，虽然田琪与第三人袁洪平之间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但从整个工程的利润分配、保证金缴纳、工程款支付情况综合分析，原审法院认定田琪与袁洪平之间系合伙关系。原审法院已查明李世强、杨绍强方向田琪支付工程款为735.8万元，李世强、杨绍强向第三人袁洪平支付工程款为82.45万元。因原审法院已认定田琪及第三人系合伙关系，故李世强、杨绍强向田琪及第三人支付的款项均系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总计为818.25万元。案涉工程，田琪主张向李世强缴纳了80万元的保证金，其中70万元系田琪和第三人转账支付，另外10万元是现金交付，但李世强辩称，涉案工程只收到70万元的保证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田琪应该对其现金交付的10万元保证金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应该承担不利后果。在本案判决前，田琪未提供其交付10万元保证金的证据，故原审法院确认田琪支付的工程保证金数额为70万元。按照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专业工程分包）施工协议》约定，保证金退还条件已成就，对李世强、杨绍强向田琪及第三人支付的工程款总额，原审法院认定为818.25万元-70万元=748.25万元。综上，李世强、杨绍强尚欠田琪款项金额为797.9万元-748.25万元=49.65万元。故田琪并未向李世强、杨绍强及第三人多支付工程，对李世强、杨绍强提出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世强与杨绍强之间的关系，2018年2月7日，李世强向田琪出具欠条，载明尚欠的金额为71万元，经杨绍强执笔，并签字形成，原审法院认定该欠条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证据证明该欠条有无效情形，也没有被撤销，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该欠条合法有效。该欠条中包含借款20万元，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田琪与李世强间是否有借款，在本案中不作认定。但李世强还欠田琪款项是事实，尚欠款项的具体金额以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后认定的49.65万为准。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并审计完成，支付尚欠工程款的条件已成就。因此田琪诉请判令李世强、杨绍强支付尚欠工程款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杨绍强书写欠条，并在担保人处签名，原审法院认定保证合同成立，杨绍强是保证人。欠条上没有明确保证责任，只注明在工程款中优先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杨绍强应该对涉案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田琪主张判令李世强、杨绍强承担律师费，因没有证据提交，原审法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李世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田琪欠款49.65万元；二、杨绍强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田琪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李世强、杨绍强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09万元，保全费0.5万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225万元，共计2.8125万元由李世强、杨绍强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田琪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1、转账记录：证明田琪支付缴纳保证金共计80万元；2、欠条、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涉案工程欠王某钢材款的事实，结合王某在本案原一审出庭作证的证言，能证明是支付王某的钢材款，不属于李世强支付的工程款。李世强、杨绍强的质证意见为：1、转账记录完全看不清楚，真实性无法确定，无法发表质证意见；2、三张欠条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而且欠条单位我方也不清楚，情况说明的三性均不认可，是案外人出具的，案外人与王某之间是什么关系我方不清楚，因为案外人并不清楚田琪收到的款项到底与我方支付的款型是何种关系，故该证据明显带有主观倾向性。袁洪平的质证意见：转账记录的看不清楚，无法质证，时间太长，我记不清楚了，我身份证正在补办，无法查询银行流水，我只转交了40万元的保证金；对欠条、情况说明不知情，不发表质证意见。李世强、杨绍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交易清单：证明一份，证明李世强2016年8月16日支付袁洪平现金19万元，是在娄方信处借了20万元，其中19万元支付给袁洪平，该证据与一审提交的领条形成证据链条；2、银行流水，证明杨绍强于2019年2月3日转账给袁洪平4.3万元、2018年2月9日向田某转账20万元、2019年2月4日转账给田某13万元、加上现金2.7万元一共20万元，也就是袁洪平2019年2月4日收条上的20万元。田琪的质证意见为：1、对交易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2、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该两笔款型均在李世强、杨绍强出具欠条后由杨绍强支付给袁洪平和田某的，袁洪平、田某在李世强、杨绍强手下做工，他们之间的关系我方不清楚，如该笔流水是支付给田琪的工程，应当通知田琪并征得田琪同意，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袁洪平的质证意见：1、对交易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我确实收到了这19万元现金；2、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异议。李世强、杨绍强申请证人田某出庭作证，田某的证言为：认可收到杨绍强于2018年2月9日转账支付的20万元和2019年2月4日转账支付的13万元，这两笔款项均为田琪应付田某的劳务款。李世强、杨绍强及袁洪平对田某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田琪的质证意见为：根据田某陈述每次领款都要办理领款手续，这些手续都是交给了付款人，因此李世强、杨绍强不能仅凭所有银行流水来认定工程款金额，还应出具领款手续。杨绍强转给田某20万元在李世强出具欠条后，该20万元是田某做的其他工程的工程款。田琪二审中认可收到以下款项：1、李世强于2016年8月13日支付给袁洪平的19万元；2、杨绍强于2018年2月9日转给田琪班组田某的20万元（其中，田某应得工程款为15万元）；3、杨绍强于2019年2月4日代付给田琪班组田某的13万元。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一、二审举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1、2016年8月13日,李世强向袁洪平支付现金工程款19万元；2、杨绍强于2018年2月9日向田琪班组田某转账工程款20万元、于2019年2月4日转账13万元；3、2019年2月3日，杨绍强向袁洪平转账4.3万元、支付现金2.7万元，袁洪平于2019年2月4日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岩子头棚户区二期改造还房工程七号楼主体劳务费（200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整，其中支付给田某班组（130000.00元）大写壹拾叁万元整，收现金柒万元整（70000.00元）”。前述款项共计59万元。本院查明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田琪交纳保证金的具体金额；2、欠条能否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3、李世强是否超付工程款。关于田琪交纳保证金的具体金额问题。虽然李世强向田琪出具的收条和借条载明的总金额为80万元，但李世强只认可收到保证金70万元。对于双方争议的10万元，田琪主张系现金支付并在二审中提供转账凭证加以证明，但该转账凭证字迹模糊，无法核实真实性，即使该转账凭证客观存在，也只能证明田琪向袁洪平转账10万元，达不到其向李世强支付现金10万元的证明目的，且与袁洪平的述称不相符，故田琪上诉主张已缴纳的保证金为80万元，证据不充分，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田琪、袁洪平向李世强支付保证金共计70万元，有银行转账记录、李世强陈述、袁洪平述称等证据相互印证，并无不当。关于欠条能否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的问题。李世强、田琪作为个人均不具备建筑企业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专业工程分包）施工协议》为无效合同，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因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规定，田琪有权向李世强主张工程款，工程款结算可参照合同约定即“一次性包干价395元每平方米，建筑面积按实结算”予以确定。田琪上诉主张李世强出具的欠条应为双方工程款结算的依据，不仅李世强对此不予认可，而且该欠条中仅涉及劳务费及借款金额，并不涉及工程量、单价等工程款结算内容，直到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才对田琪、袁洪平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并由袁洪平签字确认，李世强在出具欠条后，亦继续向田琪班组田某及袁洪平支付过工程款。据此，该欠条不能作为认定工程款结算的依据，田琪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一审判决根据袁洪平签字确认的工程量及合同约定的单价，认定田琪、袁洪平应得工程款797.9万元（20200㎡×395元）并无不当。关于李世强是否超付工程款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李世强向田琪、袁洪平共支付工程款818.25万元，其中，田琪上诉主张李世强于2016年2月3日支付的224.8万元中有24.8万元已转账给王某，该款系田琪代李世强支付给王某的钢材款，应在工程款扣除。针对该项主张，田琪申请了证人王某出庭作证及重庆泰运物资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加以证明，但一方面，田琪并未提供其向王某的转账凭证等关键证据相互印证；另一方面，田琪陈述其代李世强支付给王某的钢材款24.8万元，虽然王某出庭认可该事实，但由于该款项涉及材料款买卖，属于另外法律关系，李世强是否欠付王某该材料款等关键因素本案并未、也无法查明，如田琪确系向王某支付了该款项，可另案向王某主张权利，故田琪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已付款项，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了一审判决认定的已付工程款818.25万元外，李世强、杨绍强还向田琪班组田某及袁洪平累计支付工程款59万元，据此，应认定李世强已向田琪、袁洪平支付工程款共计877.25万元（818.25万元﹢59万元）。如前所述，李世强应付田琪、袁洪平工程款为797.9万元，现双方约定的保证金退还条件已成就，故李世强应向田琪、袁洪平支付867.9万元（797.9万元﹢70万元），结合李世强已付款项，应认定李世强超付田琪、袁洪平9.35万元（877.25万元-867.9万元），一审判决认定李世强并未向田琪、袁洪平多付工程款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田琪、袁洪平应向李世强返还工程款9.35万元，对李世强超出部分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田琪要求李世强、杨绍强支付工程款及保证金共计71万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杨绍强在本案中只是代李世强向田琪、袁洪平支付工程款，并非合同相对方，故对杨绍强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世强、杨绍强的上诉请求成立，依法应予支持。田琪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李世强已付工程款数额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2民初5659号民事判决；二、田琪、袁洪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世强工程款93500元；三、驳回李世强、杨少强的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田琪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09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田琪承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2225元，由田琪承担1345元，由李世强、杨绍强承担108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7563元，均由田琪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龙审判员 胡晓波审判员 梁华勇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甘德霞书记员金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