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04刑初501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炜，男，199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新昌县人,大专文化，务工，户籍地新昌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17日归案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辩护人周义军，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方文才，男，1994年4月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大专文化，务工，户籍地鄱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1日归案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于2020年7月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韩帮助，浙江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金秀荣，女，199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大学文化，务工，户籍地哈尔滨市呼兰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31日归案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于2020年7月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林彬斌，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程昆，男，199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山东省莒南县人，大专文化，务工，户籍地莒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4日被抓获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于2020年7月8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周贻坤，男，199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商城县人，大专文化，务工，户籍地商城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4日被抓获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于2020年7月8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郑海微，女，199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嵊州市人，大专文化，务工，户籍地嵊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1日归案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于2020年7月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鸿鸿，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国良，男，199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人，大学文化，务工，户籍地双鸭山市四方台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5日被抓获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于2020年7月8日被取保候审。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以瓯检六部刑诉〔2020〕8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炜、方文才、金秀荣、程昆、周贻坤、郑海微、赵国良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约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炜、方文才、金秀荣、程昆、周贻坤、郑海微、赵国良及辩护人周义军、韩帮助、林彬斌、李鸿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开始，赵忠元（另案处理）伙同他人在浙江省杭州市注册成立浙江链钱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下简称链钱集团）从事非法网络放贷业务，后指派人员分别在安徽省池州市××江苏省盱眙市、浙江省义乌市、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等地注册成立公司开展网络小额贷款相关业务，招募唐朱寅等人为组织成员，形成恶势力集团，各成员之间分工明确，配合严密，通过运营网络小额贷款ＡＰＰ（下简称网贷ＡＰＰ），制造民间借贷假象，设置多种“套路”，共同实施诈骗、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正常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社会影响恶劣。该犯罪集团具体作案模式为通过网络、电话、短信等方式，以“零担保、无抵押、最高可借10000元”、“低门槛、低利息”等诱饵向公众进行虚假宣传和推广，引诱被害人下载其公司网贷ＡＰＰ，并在放贷过程中刻意隐瞒20%-30%不等的高额砍头息、服务费、每日3%的逾期费及7天借款期限等事实，通过诱使被害人注册、上传身份证、手机通讯录、话单等方式获取公民个人信息（为后续催收作准备）、绑定银行卡，同时在网贷ＡＰＰ上设置陷阱，诱骗被害人借款，并以服务费的名义直接扣除25%至30%的高额“砍头息”，设置还款期限为7天，后制造取消借款或退款障碍，借款到期前由话务员“推荐”，引诱被害人以与服务费相同的费用展期续借7天，并有意根据还款情况提升被害人借款额度；借款逾期后，由催收人员介入，并有组织的采用电话轰炸被害人、爆通讯录、锁机（苹果手机）等方式对被害人及其亲友进行滋扰，继续引诱或迫使被害人支付高额服务费、展某、逾期费等费用，进行非法牟利。2018年7月，李翔、杨焯敏（均另案处理）等人受赵忠元指派在温州市瓯海区娄桥街道仁汇大厦7楼设立分公司，负责运营有关网贷ＡＰＰ。2019年2月，唐朱寅受赵忠元指派将在江苏省盱眙市网贷ＡＰＰ业务运营团队带至上述地点继续开展业务，其中唐朱寅团队还以“咕咕手机回收”的名义兼营手机回收业务，其中唐朱寅任总经理，李丹丹、张露、范苹（均另案处理）任总监，被告人周炜及毛涛（另案处理）任经理负责具体管理业务员等事项，被告人方文才、金秀荣、程昆、周贻坤、郑海微、赵国良等人担任业务员。上述被告人在明知公司实施“套路贷”业务运行模况下，伙同他人通过“好收成”“金箍棒”“卡摩拉”“漫天星”等网贷ＡＰＰ向被害人邹某、胡某、郑某1、叶某等人进行非法放贷，并以接听电话咨询等名义引诱被害人借款，提醒被害人到期前还款、推荐展期等，以收取服务费、展某、逾期费等名目骗取被害人财物。现已查明涉案相关APP的情况如下：1.2019年4月至7月，“好收成”网贷APP总实际放款金额1亿元以上，被害人达2.7万余人，诈骗既遂金额7600万元以上，诈骗未遂金额1000万元以上。2．2019年2月至4月，“金箍棒”网贷APP总实际放款金额4800万元以上，被害人达1.8万余人，诈骗既遂金额3900万元以上，诈骗未遂金额480万元以上。3.2019年6月至7月，“卡魔拉”网贷APP总实际放款金额1500万元以上，被害人达7千余人，诈骗既遂金额600万元以上，诈骗未遂金额400万元以上。4.2019年5月至6月，“漫天星”网贷APP总实际放款6000万元以上，被害人达2.9万余人，诈骗既遂金额4000万元以上，诈骗未遂金额700万元以上。经查，各被告人参与犯罪事实如下：1．被告人周炜于2017年加入链钱集团，其于2019年2月至同年5月参与期间，协助团队总监管理网贷APP业务员，并直接从事网贷APP话务工作，参与期间团队获利6800万元以上，个人获利2.5万元，已退缴2.5万元（扣押于本院）。2019年9月17日，被告人周炜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被公安机关捕获，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2.被告人方文才于2017年11月加入链钱集团，2019年2月至同年7月期间伙同他人参与团队网贷APP借款咨询接听、借款到期前还款提醒等工作，其间团队获利1.3亿元以上，个人获利约3.3万元，已退缴3.3万元（扣押于公诉机关）。2019年10月21日，被告人方文才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3.被告人金秀荣于2017年9月加入链钱集团，2019年2月至同年7月期间伙同他人参与团队网贷APP话务工作，其间团队获利1.3亿元以上，个人获利约3.3万元，已退缴3.3万元（扣押于公诉机关）。2019年10月31日，被告人金秀荣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4.被告人程昆于2017年底加入链钱集团，2019年2月至同年7月期间伙同他人参与团队网贷APP借款到期前还款提醒工作，其间团队获利1.3亿元以上，个人获利约3万元，已退缴3万元（扣押于公诉机关）。2019年10月24日，被告人程昆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5.被告人周贻坤于2017年9月加入链钱集团，2019年2月至同年7月期间伙同他人参与团队网贷APP借款到期前还款提醒等工作，其间团队获利1.3亿元以上，个人获利约3万元，已退缴3万元（扣押于公诉机关）。2019年10月24日，被告人周贻坤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6.被告人郑海微于2018年8月加入链钱集团，2019年2月至同年7月期间伙同他人参与团队网贷APP借款咨询接听等工作，其间团队获利1.3亿元以上，个人获利约3.3万元，已退缴3.3万元（扣押于公诉机关）。2019年11月11日，被告人郑海微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7.被告人赵国良于2017年12月加入链钱集团，2019年2月至同年7月期间伙同他人参与团队网贷APP借款到期前还款提醒等工作，其间团队获利1.3亿元以上，个人获利约3.3万元，已退缴3.3万元（扣押于公诉机关）。2019年11月5日，被告人赵国良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人周炜、方文才、金秀荣、程昆、周贻坤、郑海微、赵国良在律师见证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被告人周炜、方文才、金秀荣、程昆、周贻坤、郑海微、赵国良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同案人员唐朱寅、李丹丹等人的供述，被害人邹某、胡某、郑某2、叶某等人的陈述，证人麻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网贷ＡＰＰ后台数据，金鸿话务系统数据，手机截图，受案登记表，扣押决定书，分析报告，借款协议文本，银行交易明细，电子光盘，退缴票据，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周炜、方文才、金秀荣、程昆、周贻坤、郑海微、赵国良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周炜、方文才、金秀荣、程昆、周贻坤、郑海微、赵国良与他人以“套路贷”为手段共同实施诈骗犯罪，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被告人周炜、方文才、金秀荣、程昆、周贻坤、郑海微、赵国良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从犯，被告人周炜、方文才、金秀荣、郑海微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程昆、周贻坤、赵国良有坦白情节，且各被告人均已认罪认罚并退缴个人违法所得，予以不同程度地减轻处罚并可对被告人方文才、金秀荣、程昆、周贻坤、郑海微、赵国良宣告缓刑；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2.7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2022年5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方文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5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金秀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5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程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8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周贻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8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郑海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5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七、被告人赵国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8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八、被告人周炜、方文才、金秀荣、程昆、周贻坤、郑海微、赵国良退缴的违法所得（扣押于本院及公诉机关），返还相应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毛小雨人民陪审员  陈丽丽人民陪审员  陈 克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代书 记员  姜雅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