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15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绵阳市新兴瑞格中央空调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御平路瓦店村村委会5楼。 法定代表人：冯验。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成洪，四川思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台县昌德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三台县潼川镇西外街138号。 法定代表人：李昌旭。 委托诉讼道理人：许怀军，四川临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绵阳市新兴瑞格中央空调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兴瑞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三台县昌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德房产公司）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2020)川0722民初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兴瑞格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三台县人民法院（2020)川0722民初3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诉讼费30690元、保全费5000元及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还应当再购买被上诉人房产、质保金履行期间未到、违约金及律师费主张无事实依据，据此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是对本案事实认定的错误及法律适用的错误。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应当将总价款的50%购买被上诉人房产，即10452434元购买被上诉人房产，前期已经购买了9450739元房产，依约尚应再购买被上诉人10683257.06元的房产”是认定错误。首先，《四川省三台县昌德商业广场B区一期项目格力中央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合同》5.1约定“乙方自愿将甲方结算本工程总款的50%用于购买甲方三台昌德商业广场B区一期商铺。总价款的5%作为工程质保金。总价款的45%向乙方现金支付”。其次，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工程合同款抵购房款已经达成并实际履行的抵房协议作了否定性评判，违背了民法最基本的意思自治原则。再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9年1月28日签订的《四川省三台县昌德商业广场B区一期项目格力中央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合同》决算协议3.1中，双方进一步明确了抵房款945.0739万元，显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购买商铺的价款金额作了进一步确认；在决算协议3.3中进一步明确了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的现金付款为3165775.13,并没有约定上诉人还需抵房。二、一审法院认为“质保金履行期间未到，原告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符，不应得到支持”是对决算协议的理解错误。决算协议对应付款金额3165775.13元是明确的，这其中包含中质保金部分：应付款期限通过原合同也能明确，决算时间是2019年1月28日，被上诉人应当在2019年2月5日前支付全部余款。双方在决算协议中对含质保金在内的全部应付款约定了付款时间，这是双方意思一致的表示，合法有效；这一后行约定，是对原合同五条付款方式第一款－－－总价款5%质保金在验收后一年半支付的付款时间作了变更约定，同样是当事人双方意思自治的体现，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给予认可。三、被上诉人除去应向上诉人支付合同欠款2165775.13元，还应当向上诉人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并依据合同约定承担上诉人律师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违约金及律师费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是不当的。上诉人举出的被上诉人整个合同履行中违约次数统计、房产证复印件、证人证言，结合工程决算协议一至三条，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原因导致上诉人延误工期长达数月，被上诉人在整个合同履行中未按照约定付款违约8次、未按照约定时间为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办理房产证违约1次、配电及供气不达标导致无法调试违约两次，共违反合同约定11次。对被上诉人配电及供气不达标导致无法调试、违约付款，双方在工程决算协议第二条、第三条均予以确认，尤其是决算协议第二条双方进一步确认依据合同第十九条违约责任特别约定－－－－“甲乙双方任何一方除擅自终止合同外的违约，每违约一次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合同总价百分之三的违约金；违约金累计不超过合同总价的百分之二十（赔偿方自愿放弃赔偿金过高的抗辩）”，本案被上诉人应依据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4273302.82元。上诉人举出的《民商事委托代理合同》证明上诉人委托律师势必产生律师费，依据合同第二十条约定，作为违约方承担对方以诉讼标的百分之十律师费。诉讼中，上诉人将被上诉人承担的律师费调整为被上诉人欠付款金额的百分之十，即216577.5元，是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合法有效。 昌德房产公司辩称，决算协议是无效协议，双方应当依据安装工程合同确定数额。按照50%抵房正确，采购安装合同中约定采购款按照结算总价款50%作为进度款，前期所抵9450739元的房产是预抵分房行为。现金支付实际金额是325万元，650万元是上诉人认为支付方的工程价款，但实际未支付。以2019年1月作为验收时间虽不符合合同约定，但是我们认可其有效性。律师委托代理合同本身不具有真实性，律师收费标准违反了律师费收费标准，没有证据证明该费用实际发生，不可证得律师费成立。工程决算协议在一审认定为有效协议但我们认为该协议是无效协议。 新兴瑞格公司向一审法院诉称：2015年7月1日，原告新兴瑞格公司与被告签订了《四川省三台县昌德商业广场Ｂ区一期项目格力中央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合同》，对被告位于三台县项目中央空调系统设备供货并予以安装，双方对承包范围、合同价款、违约责任等作了明确约定。合同履行中，原告四处筹措资金组织工人紧密施工、购买设备，期间被告却多次违约。2019年1月28日，原被告双方就工程有关事项汇总决算，形成《四川省三台县昌德商业广场Ｂ区一期项目格力中央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合同决算协议》，决算总价为21366514.13元，除去抵房价款等被告尚欠原告2165775.13元。2019年1月28日决算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项，被告以种种借口推辞。原告现起诉来院要求：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欠款2165775.13元、违约金4273302.82元、律师费216577.5元，合计6655655.4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1日，原告新兴瑞格公司为承建方（乙方）与被告昌德房产公司为建设方（甲方）签订了《四川省三台县昌德商业广场Ｂ区一期项目格力中央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合同》（简称“采购安装合同”），约定由原告对被告位于三台县项目格力中央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双方对工程项目名称、地点、工程内容、合同价款、付款方式、工期和违约责任等作了明确约定。该合同第四条载明：“合同价款：1采用以甲乙双方确认工程范围内的项目清单计价法，按实际完成总量计算，总价原则上不应超过投标报价总价：项目总造价约为人民币20904868.00元。。。。。。4施工最终以总决算按照乙方投标书清单价格执行，最终总决算价款按照乙方投标书清单价格下浮6%执行开税票办理付款，最终决算按甲乙双方签字认可的收方数量ｘ投标清单单价计算执行”，第五条载明：“付款方式：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乙方自愿将甲方结算本工程总款的50%用于购买甲方三台昌德商业广场Ｂ区一期商铺。总价款的5%作为工程质保金，在工程完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半支付（无息退还）。总价款的45%向乙方支付现金”；合同第七条载明：“质量与验收：1工程质量：工程质量应依据ＧＢ50243-2002《通风空调工程施工验收规范》的标准经验收合格”；合同第十九条载明：“违约责任：甲方违约责任：甲方不按本合同规定时间付款，逾期30天内，按银行年利率10%计息，超过30天按银行贷款利率计息，对工期可能的影响和由此造成的责任由甲方承担。该合同载明：“双方约定：合同签订后，任何一方擅自终止合同的履行，应按合同总价百分之十计算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甲乙双方任何一方除擅自终止合同外的违约，每违约一次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合同总价的百分之三的违约金：违约金累计不超过合同总价的百分之二十。（赔偿方自愿放弃赔偿金过高的抗辩）”。据“工程开工报审表”显示双方所涉工程于2015年6月26日开工。2019年1月28日，原（乙方）、被告（甲方）签订《关于《四川省台县昌德商业广场Ｂ区一期项目格力中央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合同＞工程决算协议》（以下简称“决算协议”），该协议载明“经甲乙双方约定，由于合同签订流程时间过长，为不影响施工工期，乙方于2015年6月26日进场施工，甲乙双方于2015年8月18日正式签订“采购及安装工程合同”，清单报价金额22239221.00元，该价格下浮6%后签订的合同金额为20904868.00元，该项目经验收后实际施工工程量的决算清单见附件1（即：19009682.45元）”。。。。。。第三条载明“综上所述：甲方按本项目的決算清单金额19009682.45元【该价格已按合同约定下浮6%】＋钢材调差金额1720510.05元＋保温 材料调差金额636321.63元，共计21366514.13元向乙方支付工程款项”。“该工程款扣除以下几笔资金：1.抵房款9450739元。2.甲方与乙方于2016年3月28日签订《补充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650万元工程款；3.甲方向乙方以资金转账的方式支付工程款225000元；甲方向乙方的应付款为：3165775.13.【考虑贵公司与我公司多年的合作关系，违约金及资金滞压利息我公司可不追究】该应付款支付期限按原《四川省三台县昌德商业广场B区期项目格力中央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合同》约定执行。该决算协议双方代表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合同空白处被告备注“同意按原合同签订的20904868元作为本项目决算价执行。有关本协议中的决算价21366514.13元与原合同签订金额的差价由双方另行协商处理。刘勇2019.1.28号（三台县昌德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审理中经原被告双方确认，被告向原告通过转账方式支付工程款3250000元，以购房方式支付工程款9450739.00元。原告就诉讼请求向法庭递交了“报价表”，“合同”、“决算协议”、施工过程中原告与被告监理间确认的“验收记录”用以证明已经完成安装工程并经验收以及被告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原告在庭审中就诉讼请求说明：施工过程资料因被告要与它的总体完工同步申报质检部验收，所以当时的验收记录没有签订时间，证明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工程项目并在2018年9月26日对制冷部分现场交付给被告使用，同年11月28日对制热部分交付被告使用，同时验收记录中也证明被告没有按照要求保证电力负荷达标、按时通气照成原告工期的大量延误。被告在整个施工过程中多次改变设计，延误原告工期，供气没有解决，供电没有达到要求构成合同违约；依据“采购安装合同”第十八条约定、房产证复印件证明被告违反约定，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为原告办理房产证构成1次违约，同时作了一个被告违约行为统计，合同第五条第3小节依据主合同被告在每完成两层计量计数后，应当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合同第五条第4小节，也作了类似的约定，被告均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构成8次违约，根据合同第十八条第1小节内容被告最迟应当在2016年4月1日前办理完原告的房产证，构成1次违约，被告2018年9月进行房屋制冷调试，但没能提供相应负荷的供电，构成1次违约。2018年11月经制热调试时，因其配气管道错误，导致我公司无法进行调试，1次违约。决算后被告用贷款抵付了100万元，所以原告诉讼请求中品迭了这100万元。根据决算协议的备注部分的特别约定，原告保留追究合同违约金的权利。庭审中组织双方调解，双方对工程验收标准及形式、工程款总额（是否应当调增）、工程款支付期限和方式以及被告是否违约等各执已见，未能达成一致。上述事实有，原告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法人身份证复印件，被告营业执照复印件，《四川省三台县昌德商业广场B区一期项目格力中央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合同》，开工审批表、建筑材料、验收纪律、现场交付使用图片3张，公函、设备采购确认函、设备订购确认函、技术核定签证核定单、关于水泵控制质询函、公函，《关于＜四川省三台县昌德商业广场B区一期项目格力中央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合同》工程决算协议》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卷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已经双方认可的事实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即：原被告签订的“采购合同”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案涉工程已经安装完成。本案争执的焦点应为案涉工程是否已经验收并交付使用，双方签订的“决算协议”是否有效和工程款总额如何确定、如何支付以及被告是否违约？关于案涉工程是否已经验收并交付使用的问题，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安装合同”，双方未明确约定验收单位，但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在施工过程中各分项部分均与被告的监理进行了确认，并分别签署了“验收记录”予以确认，同时有证据证明完成全部工程后原告组织了原被告双方人员进行了开机验收。结合双方于2019年1月进行了决算的事实可以认定，案涉安装工程已经完成并交付使用，由于案涉工程整体验收时间无记载，双方均未递交相应证据加以佐证，该院认定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1月28日签订“决算协议”之日即为验收交付使用之日。关于“决算协议”是否有效和工程款总额如何确定、如何支付的问题。该协议是经原被告双方核算并签章确认，协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没有证据证明有法定无效的情形，应属有效协议，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被告以该决算协议违背原合同的约定，是原告改变原安装合同擅自调增决算金额，协议中还有其他内容导致协议应当无效的辩称，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依据原被告双方“决算协议”，案涉安装工程双方对账计算金额为21366514.13元，签订该协议时被告签章注明内容亦为双方一致意见，可以认定双方确认当时无争议金额为20904868元。签订该协议时被告签章注明内容可以证实，两笔数额间差额461646.13元，被告单方签署意见“另行协商”，但未约定协商的具体期限、方式，也没有原告的具体意见。原被告双方已经核算出工程总价款，被告又提出就差额部分另行协商处理，被告公司理应积极履行此动议，但至本案审理时被告扔未提交另行协商过的证据，怠于协商的责任应当归责于被告，应当认定案涉工程的总价款为21366514.13元。关于工程款如何支付，原、被告双方在“采购安装合同”中约定明确，“决算协议”也没有改变履行方式，双方依约履行即可，即原告应将总价款的50%,即10452434元购买被告房产，原告前期已经购买了被告价值9450739元的房产，依约尚应再购买被告价值10683257.06元的房产，原告诉讼中不能违反约定要求被告全部支付现金，对原告此部分的诉讼请求不能支持。又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工程总价款的5%,即1068325元作为质保金，双方约定在工程完工验收合格18个月（一年半）内无息退还，据上述验收时间认定，该质保金履行期间未到，被告应当在履行期内积极履行，原告现在主张退还与合同约定不符，不予支持。再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工程总价款的45%,即9614931.3元，由被告向原告支付现金。品迭经双方确认的已支付的现金3250000元和另行处理的6500000元，被告支付了97500000元，已经超过了合同约定应当支付的现金，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无法支持。由于案涉工程实际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完工，原告以被告在工程实施过程中，被告有11次违约，应当依约定承担，本案审理中无法确认，原告据此以因被告未按时支付部分工程款，要求被告承担合同总额20%的违约金，并要求被告承担案件标的10%的律师费的诉讼请求，违约金诉讼请求明显高于法律规定，且无事实依据，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基于原告要求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的分析，律师费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可依据合同约定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六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新兴瑞格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一审认定案涉《决算协议》有效，双方当事人均未针对该决算协议的效力提上诉，昌德房产公司虽在二审中抗辩称该决算协议无效，但该决算协议上有昌德房产公司副总经理刘勇的签字并加盖了昌德房产公司的印章，应属合法、有效。故对案涉《决算协议》的效力予以维持。一审认定决算金额为21366514.13元，双方当事人亦未对此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欠付工程款的金额问题；二、昌德房产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对此，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欠付工程款的金额问题。经查，2019年1月28日，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工程进行了决算，形成了《关于工程决算协议》，对案涉工程的工程价款、已付工程价款，未付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故昌德房产公司所提该决算协议是对2015年8月18日双方签订的《四川省三台县昌德商业广场B一期项目格力中央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合同》履行进行了最终结算，应当以决算协议确定昌德房产公司应向新兴瑞格公司支付款项的工程价款。在该决算协议中，双方确定已付款项中包括抵房款9450739元，说明双方当事人在决算时对2015年8月18日的合同中关于抵房所占总工程款的比例进行了变更，确定为9450739元。故一审认定还应当再购买价值10683257.06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决算协议，确定昌德房产公司应向新兴瑞格公司支付的工程欠款金额为3165775.13元，扣除决算后昌德房产公司以贷款抵付的100万元，应尚欠2165775.13元未付。原判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新兴瑞格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昌德房产公司未按照协议的约定支付欠付的工程款，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决算协议的约定，向新兴瑞格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新兴瑞格公司主张按照合同总金额的20%支付违约金，该约定的金额过高，本院依法予以调整酌定为60万元。故上诉人新兴瑞格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 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新兴瑞格公司主张律师费216577.5元，但未提交该费用已经实际产生的证据，且违约金已足够弥补其相关损失，故对律师费本院不予支持。新兴瑞格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2020）川0722民初33号民事判决； 二、由三台县昌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绵阳市新兴瑞格中央空调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欠款2165775.13元及违约金60万元； 三、驳回绵阳市新兴瑞格中央空调销售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0690元，由三台县昌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690元，由绵阳市新兴瑞格中央空调有限公司负担15000元。二审案件收费61380元，由三台县昌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1380元，由绵阳市新兴瑞格中央空调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维 审判员 田 苑 审判员 于红霞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伍静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