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30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楼卓丹，女，197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雷、董莉君，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牛陆军，男，198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渭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艳艳，女，1991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雯、霍方威，浙江政法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楼卓丹、牛陆军因与被上诉人高艳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浙0191民初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指定审判员陈剑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楼卓丹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牛陆军返还借款250000元。二、依法改判牛陆军支付借款利息2190.28元（以25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6日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暂算至2020年1月14日为2190.28元）。三、依法改判牛陆军支付违约金9373.64元（以250000元为基数，2019年11月6日始，19.8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暂算至2020年1月14日为9373.64元:）。四、依法改判高艳艳对上述借款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五、牛陆军、高艳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楼卓丹在一审向法院提供的证据2对账视频录像中，牛陆军己经对250000元借款本金明确表示认可，该录像的摄录时间为2019年12月10日，录像清晰完整，有力证明楼卓丹主张借款本金是250000元而不是239250元，一审法院将对账视频摄录前的还款用以扣减对账后产生的250000元欠款本金明显欠妥，请二审法院核实后更正。二、高艳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楼卓丹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供的牛陆军情况说明和牛陆军银行流水，完全可以证实楼卓丹诉求事实依据充分。牛陆军借款后不能按时还款，楼卓丹要求牛陆军打印银行流水，根据银行流水的显示，牛陆军给高艳艳转款用来还房贷，发现这一问题后要求牛陆军针对借款用途做出情况说明，款项用以支付婚后房贷，该证据己经足以证实其用于家庭生活。其次，从楼卓丹提供的牛陆军招商银行流水中可以得到如下信息，2019年5月21日楼卓丹借款给牛陆军71260元，该笔借款到账后，牛陆军将该借款转款至高艳艳尾号9898、9119两张银行卡，2019年5月28日楼卓丹借款给牛陆军69999元，该笔借款到账后牛陆军将该借款分50000元和5000元转款至高艳艳尾号7107的银行账户，2019年5月31日楼卓丹通过郑增县将借款转账至牛陆军账户29550元，该笔借款到账后牛陆军将该借款转款至高艳艳尾号7107、9898的银行卡，2019年6月28日楼卓丹将借款转账至牛陆军账户100000元，该笔借款到账后第二天牛陆军将该借款转款至高艳艳尾号7107的银行卡，2019年7月1日楼卓丹通过郑增县将借款转账至牛陆军账户50000元，该笔借款到账后牛陆军立即将该借款50000元转款至高艳艳尾号7107的银行卡，2019年8月19日楼卓丹将借款转账至牛陆军账户50000元，该笔借款到账后牛陆军两天后将该借款中1800元转款至高艳艳尾号9898的银行卡，2019年4月29日牛陆军给楼卓丹还款30000元,该笔还款来源于当天两个小时前高艳艳转账，2019年8月9日牛陆军还款1815元，该笔还款来源于当天10分钟前高艳艳转账，上述所有的往来转账，已经足以证实双方对借还款已经达成共同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牛陆军、高艳艳招商银行银行流水和一审庭审录音录像，牛陆军的部分借款用于支付高艳艳名下的婚后共同房贷偿还，己经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牛陆军从事汽车销售融资垫款业务，但以两被告共同资金从事共同的生产经营，楼卓丹提供的证据当中记载了高艳艳在借款期间转账给牛陆军417440元，牛陆军转账给高艳艳679201元，共同经营的行为明显，加之一审庭审中高艳艳清晰明确地表示了共同经营行为，所以能够轻易辨别属于共同经营。本案中借款用途首先用于经营，其次牛陆军、高艳艳均参与了共同经营行为，再次借款后高艳艳参与了分配，经营收益也参与了分配，从双方往来账目来讲其收入远超借款本金数倍，还款能力富足，一审法院判断借款金额是否用于家庭日常开支不应受20万元的限制，应当综合全案认定属于共同债务。二、牛陆军、高艳艳以离婚为由逃避债务非常明显，判决个人债务背离立法初衷。2019年12月10日、11日，楼卓丹找牛陆军对账的当天，2019年12月11日牛陆军、高艳艳紧急进行了离婚登记并领取了离婚证，一审提供给法院的离婚协议中牛陆军放弃了存款和婚前由牛陆军出资登记在高艳艳名下位于余杭区××街道××商品房，在楼卓丹和牛陆军对账当天牛陆军、高艳艳如此迅速达成离婚的一致性意见，抛开房产，借款发生的时间段内牛陆军转账给高艳艳的款项比高艳艳转账给牛陆军的款项多出261761元，双方离婚协议对此只字不提，不合常理。 对楼卓丹的上诉，牛陆军辩称：楼卓丹一审说无任何利息，所以转账部分全部折算为本金。一审判决中有一笔存在错误计算，有和法官核对清楚，其他的没有异议。 对楼卓丹的上诉，高艳艳辩称：楼卓丹要求牛陆军归还借款的关键证据系牛陆军出具的《借条》、《收条》，《借条》、《收条》高艳艳并未签字。另外高艳艳也没有其他追认该借款的意思表示。即便根据银行流水确有牛陆军转账给高艳艳，但该转账并不等同于高艳艳追认牛陆军向楼卓丹借款的事实。高艳艳尾号为7107的银行账户由牛陆军实际使用，牛陆军刷信用卡后自己转账还钱；高艳艳尾号为9898的银行账户是高艳艳婚前购买（2018年2月23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书韵名邸9幢2单元302室房屋专用于还按揭贷款的卡。高艳艳在浙江医院工作，每个月大概有4000元公积金，公积金每月10号左右划转至尾号9898银行卡，因还按揭贷款在下一个月1号扣款，牛陆军把公积金先拿走用些天，等月底了再还进来归还高艳艳的住房按揭贷款。另外牛陆军也从高艳艳这里借走了很多钱，牛陆军转账给高艳艳很多是归还这些借款的。所以不能单单看表面牛陆军转账给高艳艳就认为是高艳艳追认牛陆军向楼卓丹的借款。二、根据一审查明的转账情况，自2019年4月9日至2019年10月28日期间，楼卓丹（含郑增县、楼卓婷）向牛陆军合计转账达1212296元，牛陆军向楼卓丹（含郑增县）合计转账达956538元，并不单是《借条》上的26万元。这么大额的借款高艳艳毫不知情，也远远超出了日常生活开支。牛陆军与高艳艳婚姻关系存续期将近10个月，这期间没有生育小孩，也未购置房产、车辆等大件，即便是高艳艳每个月还婚前房屋的按揭贷款，也是高艳艳自己的公积金和工资收入在还，10个月的还贷金额也就差不多9万元左右。何须牛陆军向楼卓丹借款100余万元来用于家庭日常开支。三、根据高艳艳在一审期间提交给法院的转账记录，高艳艳共计给牛陆军转账1617577元（婚前993216元，婚后624361元），远远超过了牛陆军转给高艳艳的金额。后牛陆军陆续转账给高艳梅归还了一部分，到目前为止尚未还清。楼卓丹认为只要是牛陆军借来的钱转到高艳艳，就视为高艳艳对牛陆军向楼卓丹借款进行追认或牛陆军将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这是选择性忽视，只看到牛陆军转给高艳艳，无视高艳艳转了更多给牛陆军。四、本案中，高艳艳才是最大的受害者，不存在恶意离婚逃避债务的情况。牛陆军尚欠高艳艳的债务未还清，还外面大肆借款。2020年6月24日牛陆军打电话给高艳艳，威胁高艳艳要求高艳艳帮他还外债，如果不帮他还外债的话，他会去伪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条，让债权人来起诉他和高艳艳，把高艳艳拉进来还债。 牛陆军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返还借款13925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楼卓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鉴于楼卓丹在一审庭审中声称与牛陆军未约定过利息，一审法院在认定此事实的基础上组织双方将往来账目详细核对确定剩余借款金额，牛陆军于2019年10月28日向楼卓丹出具的借条仅作为参考。但一审法院在核对过程中错误，将楼卓丹提交的证据《郑增信流水明细》中2019年6月28日牛陆军归还给楼卓丹的5万元还款错误地认定为楼卓丹出借给牛陆军的借款，这样双方最终确定的借款金额一进一出有10万元的差距，从而导致最终判决结果出现严重错误。此后牛陆军找到一审法院要求改正错误的判决结果，一审法院经过再次核对认可存在此疏漏，但是现阶段无权对判决结果予以改判，因此牛陆军通过二审上诉对此错误判决予以纠正。 对牛陆军的上诉，楼卓丹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借条金额作为牛陆军所欠金额的事实没有错误，一审法院对双方往来帐目进行确认出发点是确认楼卓丹和牛陆军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其次楼卓丹之前律师所提供的表格中出现很多错误，并不是仅有10万元的差额，还有其他的错误，双方之间的帐目应以二审中提供的数额为准。双方频繁借款往来在前，牛陆军出具借条在后，2019年10月牛陆军出具的借条是对双方未结算金额的确认。双方出具借条当下结算出26万元的金额是真实的，一审中牛陆军也认可双方存在利息已付，只是没有确认每月支付多少利息，因此借条是牛陆军所欠金额的重要依据。即使往来帐目计算上存在牛陆军陈述的5万元疏漏，不影响一审对26万元金额的认定。将后续部分款项认定为归还26万元错误，基础事实26万元没有错误。 对牛陆军的上诉，高艳艳辩称：本案帐目我方不清楚。 楼卓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牛陆军、高艳艳返还楼卓丹借款本金250000元；2.判令牛陆军、高艳艳支付利息2190.28元（自2019年11月6日起按年利率4.15%暂计至2020年1月14日，要求计算至履行之日止）；3.判令牛陆军、高艳艳支付滞纳金9373.64元（自2019年11月6日起按年利率19.85%暂计至2020年1月14日，要求计算至履行之日止）；4.判令牛陆军、高艳艳支付律师费20000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牛陆军、高艳艳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5月9日至2019年8月29日，楼卓丹向牛陆军银行账户转账共计490000元。2019年4月9日至2019年8月27日，案外人郑增县向牛陆军银行账户及支付宝账户转账共计642296元。2019年9月2日，案外人楼卓婷向牛陆军银行账户转账80000元。2019年4月29日至2019年11月4日，牛陆军向楼卓丹转账共计515865元。2019年11月6日，牛陆军向楼卓丹转账12000元。2019年11月12日，牛陆军向楼卓丹转账4750元。2019年12月1日，牛陆军向楼卓丹转账5000元。2019年5月14日至2019年9月20日，牛陆军向案外人郑增县转账共计440673元。2019年11月6日，牛陆军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本人牛陆军2019年10月28日向楼卓丹借款260000元用于生意周转，还款方式从2019年10月28日开始每周归还20000元（利息另计），2020年1月7日前还清，如未按时还款，按每天千分之三的滞纳金收费，如因本次借款发生纠纷，由借款人承担实现债务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公证费、诉讼费、保全费等）。牛陆军同时出具一份收条，确认收到楼卓丹260000元。2019年11月12日，牛陆军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牛陆军向楼卓丹借款6000元，定于2019年12月30日前归还。牛陆军同时出具一份收条，确认收到楼卓丹借款6000元。本案庭审过程中，楼卓丹称其与牛陆军未明确约定过利息，并称牛陆军偶尔会发红包支付利息，但并未明确具体利息金额及计算方式，牛陆军称其部分借款利息为四分五，部分借款利息按日千分之三计算。根据案外人郑增县出具的证明及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的陈述，郑增县转账给牛陆军的款项均是应楼卓丹的要求转账，款项均由楼卓丹负责收回，郑增县不再就转账款项向牛陆军另行主张。根据案外人楼卓婷出具的证明，楼卓婷转账给牛陆军的款项均是应楼卓丹的要求转账，款项均由楼卓丹负责收回，楼卓婷不再就转账款项向牛陆军另行主张。楼卓丹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并支出律师费20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楼卓丹向该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并支出担保服务费400元。牛陆军、高艳艳于2019年2月14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12月11日登记离婚。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楼卓丹与牛陆军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楼卓丹主张案涉借条所载260000元借款中包含了案外人郑增县及楼卓婷转账给牛陆军的款项，牛陆军对此不予认可。该法院认为，案外人郑增县及楼卓婷均认可系受楼卓丹指示向牛陆军转账，并承诺不再另行向牛陆军主张转账款项，楼卓丹亦认可牛陆军支付给郑增县的款项均系用于归还楼卓丹借款，且楼卓丹及案外人郑增县、楼卓婷与牛陆军之间转账款项差额与案涉借条所载借款金额基本吻合，综上，该法院认定案涉260000元借款中包含了案外人郑增县及楼卓婷转账给牛陆军的款项。现借款期限已经届满，牛陆军未按约返还借款已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牛陆军尚欠楼卓丹借款金额问题。根据楼卓丹及牛陆军提供的转账记录，牛陆军出具案涉借条后向楼卓丹支付了21750元，牛陆军认可其中1000元系用于支付其他费用，剩余20750元系用于返还案涉借款，楼卓丹在庭审中陈述并未与牛陆军约定过利息，故牛陆军支付的20750元应作为借款本金扣除，牛陆军尚应返还楼卓丹借款本金239250元。楼卓丹要求牛陆军支付利息（实为逾期利息）及滞纳金（实为违约金）的诉请，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但其计算金额有误，该法院以欠款为基数分段计算，暂计至2020年1月14日的逾期利息为834.54元，违约金为3906.19元。楼卓丹要求牛陆军支付律师费及担保费用的诉请，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楼卓丹要求高艳艳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该法院认为，首先，高艳艳并未在借条上签字，楼卓丹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高艳艳有事后追认等意思表示，故该借款应认定为牛陆军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其次，牛陆军向楼卓丹借款金额较大，不属于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楼卓丹要求高艳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一、牛陆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楼卓丹借款239250元；二、牛陆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楼卓丹逾期利息834.54元（暂计至2020年1月14日，之后以未还借款为基数按年利率4.15%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三、牛陆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楼卓丹违约金3906.19元（暂计至2020年1月14日，之后以未还借款为基数按年利率19.85%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四、牛陆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楼卓丹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五、牛陆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楼卓丹为实现债权支出的担保服务费400元；六、驳回楼卓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523元，减半收取2761.5元，保全费2020元，共计4781.5元，由楼卓丹负担286.5元，由牛陆军负担4495元。楼卓丹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该法院退费。牛陆军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二审期间，上诉人楼卓丹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微信转帐截屏，证明同时期牛陆军与第三人的借款，高艳艳均知晓，而且基本上均通过高艳艳的帐户出借款项与接收还款的事实。上诉人牛陆军、被上诉人高艳艳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质证，牛陆军没有意见，认可真实性。高艳艳认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此微信是和马浩的，与楼卓丹无关，尾号7107、9119、9898都是牛陆军自己在操作，高艳艳对转帐情况不知情。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楼卓丹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系牛陆军与案外人的微信来往，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可。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2019年5月9日至2019年8月29日，楼卓丹向牛陆军银行账户转账共计490000元。2019年4月9日至2019年8月27日，案外人郑增县向牛陆军银行账户及支付宝账户转账共计611691元。2019年9月2日，案外人楼卓婷向牛陆军银行账户转账80000元。2019年4月29日至2019年11月4日，牛陆军向楼卓丹转账共计515865元。2019年11月6日，牛陆军向楼卓丹转账12000元。2019年11月12日，牛陆军向楼卓丹转账4750元。2019年12月1日，牛陆军向楼卓丹转账5000元。2019年5月14日至2019年9月20日，牛陆军向案外人郑增县转账共计466600元。2019年11月6日，牛陆军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本人牛陆军2019年10月28日向楼卓丹借款260000元用于生意周转，还款方式从2019年10月28日开始每周归还20000元（利息另计），2020年1月7日前还清，如未按时还款，按每天千分之三的滞纳金收费，如因本次借款发生纠纷，由借款人承担实现债务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公证费、诉讼费、保全费等）。牛陆军同时出具一份收条，确认收到楼卓丹260000元。2019年11月12日，牛陆军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牛陆军向楼卓丹借款6000元，定于2019年12月30日前归还。牛陆军同时出具一份收条，确认收到楼卓丹借款6000元。本案庭审过程中，楼卓丹称其与牛陆军未明确约定过利息，并称牛陆军偶尔会发红包支付利息，但并未明确具体利息金额及计算方式，牛陆军称其部分借款利息为四分五，部分借款利息按日千分之三计算。根据案外人郑增县出具的证明及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的陈述，郑增县转账给牛陆军的款项均是应楼卓丹的要求转账，款项均由楼卓丹负责收回，郑增县不再就转账款项向牛陆军另行主张。根据案外人楼卓婷出具的证明，楼卓婷转账给牛陆军的款项均是应楼卓丹的要求转账，款项均由楼卓丹负责收回，楼卓婷不再就转账款项向牛陆军另行主张。楼卓丹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并支出律师费20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楼卓丹向该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并支出担保服务费400元。牛陆军、高艳艳于2019年2月14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12月11日登记离婚。 本院认为：本案中楼卓丹与牛陆军在一定期间内存在较为频繁的款项往来且牛陆军于2019年11月6日出具记载金额为26万元借条的事实清楚。现牛陆军上诉主张其应予归还部分应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再行扣减10万元借款本金，对此本院认为，牛陆军出具的案涉借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牛陆军亦认可借条出具当时结算借款包含了部分利息，就双方当事人款项往来情形而言该部分利息并未超出司法限定的利率上限，故牛陆军应当接受其自身出具借条的约束，一审判决认定牛陆军于2019年11月6日尚欠借款本金为260000元并无不当，牛陆军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案不予支持。因牛陆军于案涉借条出具后向楼卓丹还款20750元（另1000元牛陆军认可系支付其他费用），而案涉借条记载内容可以表明双方约定分期归还本金、“利息另计”，故一审判决将其作为借款本金扣除并无不当，牛陆军应当返还楼卓丹借款本金239250元，楼卓丹的该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楼卓丹尚于本案中主张高艳艳应当对牛陆军的案涉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因本案并无证据显示牛陆军的案涉债务系基于牛陆军、高艳艳的共同意思表示而形成亦或用于牛陆军、高艳艳的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债务并非高艳艳的夫妻共同债务尚无不当，楼卓丹的该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楼卓丹、牛陆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39元，由楼卓丹负担239元、牛陆军负担2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陈 剑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金佳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