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民再13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盱眙县凯悦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盱眙县马坝镇楚宁路38号。法定代表人：赵建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玲，江苏宁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湖南路街道中山北路30号39层。法定代表人：魏炜，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中心支公司昌江支公司（原名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中心支公司东郊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曙光路天宇绿园B2栋9号店。法定代表人：卢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元凯，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景德镇市恒伟轿车驳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中山北路319号C栋317号。法定代表人：鲁永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彩芝，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声达，男，197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越华，浙江坚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程发泉，男，1978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其俊，男，1978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盱眙县。再审申请人盱眙县凯悦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悦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盱眙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安邦保险）、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中心支公司昌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景德镇市恒伟轿车驳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伟公司）、李声达、程发泉、张其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终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作出（2019）浙民申3072号民事裁定予以提审。再审立案后，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家保险）提出申请，根据中国银保监会2019年11月22日银保监复（2019）1065号批复，由大家保险受让安邦保险截至2019年12月31日签署的非理财类保单和截至2020年1月31日之后到期的理财类保单及相关资产，故申请将本案中的被申请人安邦保险变更为大家保险。本院依法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20）浙民再137号民事裁定，准许大家保险替代安邦保险参加诉讼。2020年8月7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凯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玲、被申请人大家保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被申请人人寿保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元凯、被申请人李声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越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张其俊在线参加庭审。被申请人恒伟公司、程发泉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悦公司再审申请的事实与理由：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其就本案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险是通过“圣泰达保险代理有限公司盱眙分公司”向安邦保险购买的，所有手续均是该保险代理公司操办，凯悦公司与安邦保险没有接触交流，对保险条款及免责条款，保险代理公司的工作人员来盖章时也没有要求凯悦公司工作人员阅读相关内容。安邦保险及保险代理公司均没有向凯悦公司履行保险条款及免责条款的告知说明义务。即使尽到了说明义务，因保险条款内容并未明确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为何种证书、指向内容不明，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再者，因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免责条款无效。张加军持有与准驾车型相符的驾驶证，虽然没有取得从业资格证，并不增加投保车辆的驾驶风险。故安邦保险不能免除本案保险责任。另外，二审判决主文第四项错误。综上，凯悦公司请求撤销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终249号民事判决、维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5民初8754号民事判决。大家保险辩称，保险合同对免责条款已经加黑加粗显示，且凯悦公司已经确认收到保险条款并在免责条款说明书上加盖了公章，足以证明安邦保险已经尽到了说明告知义务。二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凯悦公司的再审申请。人寿保险辩称，凯悦公司委托了专业的保险代理机构购买保险，现其主张保险代理机构未对其尽到说明告知义务，有违诚信。二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凯悦公司的再审申请。再审如果改判，参照二审法院对关联案件作出的两份判决，人寿保险在本案中也应免责，应由恒伟公司和程发泉承担相应责任。李声达辩称，认可凯悦公司的再审请求，安邦保险未尽到合理的说明告知义务。本案目前只执行到了1000元。二审判决将次要责任也判给凯悦公司错误，再审如果改判，应当一并将次要责任改判由恒伟公司和人寿保险承担。张其俊辩称，没有意见。恒伟公司、程发泉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李声达一审诉讼请求：1.凯悦公司、程发泉、恒伟公司赔偿其车辆损失、拖车费合计311350元；2.安邦保险、人寿保险在保险范围内向其先行赔付；3.本案诉讼费由凯悦公司、安邦保险、人寿保险、恒伟公司、程发泉、张其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7日12时45分许，张加军驾驶苏ＨＷ××××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Ｈ××××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在Ｇ2501杭州绕城高速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73ｋｍ＋900ｍ时，与魏永根驾驶的浙ＤＲ××××号小型普通客车、张标驾驶的沪Ｄ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Ｋ××××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碰撞，浙ＤＲ××××号车与中心护栏碰撞，后苏ＨＷ××××号车／苏Ｈ××××挂号车与程发泉驾驶的赣Ｈ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Ｈ××××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追尾相撞，致使赣Ｈ8××××号车／赣Ｈ××××挂号车向前与杨洋驾驶的浙Ａ2××××号小型轿车追尾相撞，致使浙Ａ2××××号车向前与杨孙超驾驶的浙Ｃ2××××号小型越野客车追尾相撞，致使浙Ｃ2××××号向前与罗飞驾驶的豫ＮＤ××××号小型轿车追尾相撞，致使豫ＮＤ××××号车向前与吴枫驾驶的浙Ａ6××××号小型普通客车追尾相撞，致使浙Ａ6××××号向前与郭剑明驾驶的浙Ｄ3××××号小型越野客车追尾相撞，造成张加军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7年10月17日死亡，浙Ｃ2××××号车上乘员孙小曼受伤，九辆机动车、沪ＤＲ××××号车／赣Ｋ××××挂号车所运载的货物、赣Ｈ8××××号车／赣Ｈ××××挂号车所运载的货物和公路设施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绕城公路大队认定，张加军驾驶的机动车超载30%以上，且行驶过程中未确保安全，负事故主要责任；程发泉驾驶机动车违反禁令标志指示，且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赣Ｈ××××挂车与机动车登记内容不相符），负事故次要责任，其他人员均无责任。杨孙超驾驶的浙Ｃ2××××号车所有人为李声达，该车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受损，经保险公司定损，确定损失为311000元（含施救费1000元），另李声达支出拖车费350元。李声达将该车送往4Ｓ店修理，现已修复完毕，4Ｓ店经结算产生修理费310000元。另查明，苏ＨＷ××××号车／苏Ｈ××××挂号车所有人登记在凯悦公司名下，上述车辆于2017年8月转让给了张其俊，苏ＨＷ××××号车在安邦保险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50万，苏Ｈ××××挂号车在安邦保险处投保商业三者险5万，均投保了不计免赔险。赣Ｈ8××××号车／赣Ｈ××××挂号车所有人为恒伟公司，赣Ｈ8××××号车在人寿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50万，并投保不计免赔险，赣Ｈ××××挂号车未投保商业险。事故发生均在上述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李声达车辆受损，系张加军及程发泉的过错所导致，一审法院确认张加军承担70%责任、程发泉承担30%责任；因张加军受张其俊雇佣，事故发生时也在提供劳务，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雇主张其俊承担；张加军驾驶的车辆系营运车辆，现还登记在凯悦公司名下营运，营运是利用了凯悦公司的资质，故凯悦公司应对张其俊承担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程发泉系恒伟公司雇员，事故发生时在执行工作任务，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用人单位即恒伟公司承担。李声达的损失确认如下：车辆修理费有保险公司定损，且实际发生，能证明其车辆实际损失；虽李声达未提交发票，因该车受损严重，李声达无力支付属客观事实，故一审法院对该损失310000元予以支持；关于施救费，保险公司定损时予以确定为1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拖车费也系施救费用，李声达再行主张拖车费350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故李声达总损失为311000元。上述损失由安邦保险、人寿保险在交强险财产损失有责限额2000元内，其他无责方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无责限额100元内先行承担赔付责任；因本起事故有多辆机动车受损，故本案中在上述交强险予以预留，故安邦保险、人寿保险在交强险财产损失有责限额各赔付500元，其他六家无责方保险公司各应赔付25元；由于李声达未起诉无责方保险公司，该部分赔付责任视为放弃，故在李声达损失中扣除150元，故李声达剩余损失309850元，由安邦保险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216895元（309850元×70%），但张加军驾驶的车辆超载，凯悦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中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并确认安邦保险就免责条款等予以详细介绍，一审法院认定安邦保险尽到免责事项告知义务，故可绝对免赔10%，故张其俊承担其中21689.5元（216895元×10%），凯悦公司负连带责任。人寿保险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92955元（309850元×30%）。人寿保险辩称程发泉驾驶的赣Ｈ××××挂号车机件不符合基数标准（与机动车登记内容不相符），系违法改装车辆，不具有保险利益，程发泉也无相关从业资质，属于责任免除范围。一审法院认为，程发泉具有合法驾驶资格，其无从业资格证书，不必然导致本次事故发生和损失扩大，也不必然加重承保人保险风险，保险公司以此拒赔不能成立；事故车辆赣Ｈ××××挂号车确实与登记内容不符，但人寿保险无证据证明系恒伟公司在保险期间违法改装及存在未通过车辆年检而上路等事实，且承保的是主车而并非该挂车，保险条款指向的是“被保险机动车改装”等情形才免责，不论人寿保险是否尽到免责事项告知义务，现依据此条主张商业三者险拒赔不符合事实及保险条款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样，一审法院对安邦保险辩称张加军无从业资格证等拒赔理由也不予支持。综上，安邦保险承担赔偿195705.5元（216895元-21689.5元＋500元）；人寿保险赔付93455元（92955元＋500元）；张其俊赔偿21689.5元，凯悦公司负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盱眙营销服务部赔偿李声达195705.5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中心支公司东郊支公司赔偿李声达93455元；三、张其俊赔偿李声达21689.5元，盱眙县凯悦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四、驳回李声达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985元，由张其俊负担2090元，盱眙县凯悦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景德镇市恒伟轿车驳运有限公司负担895元。安邦保险上诉请求，撤销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5民初875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其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195205.5元。人寿保险上诉请求，撤销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5民初875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其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92955元。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事由包括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以及被保险机动车被改装、加装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改装、加装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等情形。此外，二审法庭调查时，凯悦公司、恒伟公司均确认收到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二审法院认为，李声达因案涉事故导致车辆损失，其有权向肇事方主张赔偿。一审对交强险的判决正确，安邦保险、人寿保险也未持有异议，故予以确认。对于商业三者险，因张加军与程发泉驾驶的事故车辆均为从事运输的货运车辆，依法应取得相应从业资格并尽相应注意义务，且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中有相应免责条款约定，故在安邦保险已就该保险条款以及免责条款向凯悦公司履行告知、说明义务，而凯悦公司、张其俊未有效举证张加军已经取得相关从业资格且张加军驾驶车辆超载30%的情形下，安邦保险主张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免责，予以支持；恒伟公司二审提交证据证明程发泉已经取得从业资格证，故人寿保险据此主张商业险免赔不予支持。虽人寿保险仅承保程发泉驾驶的主车，但案涉事故发生时，程发泉驾驶的主车、挂车连接使用，且挂车没有单独的驱动装置，故主挂车应视为一体，现赣Ｈ××××挂车与机动车登记内容不相符，加大事故风险且恒伟公司未有效举证已经告知人寿保险，故人寿保险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主张免赔于法有据，且改装、加装车辆受限为一般车主所知悉，无须人寿保险再行解释说明。综上，安邦保险、人寿保险上诉主张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5民初875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变更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5民初87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盱眙营销服务部赔偿李声达500元；三、变更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5民初87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中心支公司东郊支公司赔偿李声达500元；四、变更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5民初875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张其俊赔偿李声达309850元，盱眙县凯悦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5970元，减半收取2985元，由张其俊负担2090元，盱眙县凯悦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景德镇市恒伟轿车驳运有限公司负担8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22元，由张其俊负担，盱眙县凯悦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再审审理中，凯悦公司提交第一组证据：卢江的证明、ＱＱ聊天记录并申请证人张某出庭，拟证明安邦保险及保险代理公司均未向凯悦公司履行保险条款及免责条款的告知说明义务。张某出庭作证陈述，当时受凯悦公司委托，在安邦买的保险，由卢江购买，他把保险单买好后，我拿去给凯悦公司盖章，没有对凯悦公司作说明，盖完章就拿走了。人寿保险质证认为，上述证据恰恰说明保险代理公司是专业机构，其没有向委托人凯悦公司充分说明的责任，不应转嫁给被申请人。大家保险的质证意见与人寿保险一致。李声达、张其俊对证据三性均予以认可。凯悦公司提交第二组证据：（2019）浙01民终6552号、（2020）浙01民终2507号民事判决，拟证明关联案件均已判决安邦保险不应免责、本案安邦保险亦不应免责。大家保险、人寿保险、李声达、张其俊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凯悦公司已在投保人声明中盖章确认收到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并确认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故凯悦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凯悦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系两份生效判决，各方当事人对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再审审理，本院对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和答辩理由，本院再审争议焦点为：李声达的损失应当如何赔偿。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审认定李声达车辆受损系张加军、程发泉过错所致，由张加军承担70%责任、程发泉承担30%责任，并无不当。由于张加军受张其俊雇佣，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雇主张其俊承担，案涉车辆登记在凯悦公司名下且营运利用了凯悦公司的资质，故凯悦公司应对张其俊承担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程发泉系恒伟公司雇员，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用人单位即恒伟公司承担。李声达总损失为311000元，由安邦保险、人寿保险在交强险财产损失有责限额2000元内，其他无责方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无责限额100元内先行承担赔付责任；因本起事故有多辆机动车受损，故本案中在上述交强险予以预留，安邦保险、人寿保险在交强险财产损失有责限额各赔付500元，其他六家无责方保险公司各应赔付25元；由于李声达未起诉无责方保险公司，该部分赔付责任视为放弃，故在李声达损失中扣除150元，故李声达剩余损失309850元。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各方当事人均未对此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大家保险能否就张加军驾驶的案涉车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的问题。本院认为：凯悦公司已在投保人声明中盖章确认收到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并确认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故其主张保险人未尽说明告知义务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保险合同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该条款并未明确具体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指向内容不明。虽然《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十条规定“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应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件”，但该规定系部门规章，张加军未取得从业资格证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案发时，张加军持有与准驾车型相符合的驾驶证，交管部门也未认定张加军“无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故大家保险之免责抗辩不能成立。凯悦公司该节再审申请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审法院认为安邦保险可予免责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对于李声达的剩余损失，应由大家保险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216895元（309850元×70%），各方对张加军驾驶的车辆超载可绝对免赔10%均无异议，故张其俊承担其中21689.5元（216895元×10%），凯悦公司负连带责任。关于人寿保险能否就程发泉驾驶的案涉车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的问题。二审法院认为，虽然人寿保险仅承保主车，但案涉事故发生时，程发泉驾驶的主车、挂车连接使用，且挂车没有单独的驱动装置，故主挂车应视为一体。因挂车与机动车登记内容不相符，加大事故风险且恒伟公司未有效举证已经告知人寿保险，故人寿保险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主张免赔于法有据，且改装、加装车辆受限为一般车主所知悉，无须人寿保险再行解释说明。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此，恒伟公司作为程发泉的雇主，对于李声达的剩余损失应赔偿92955元（309850元×30%）。二审法院将该部分计入张其俊、凯悦公司的赔偿数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大家保险应赔偿李声达195705.5元（216895元-21689.5元＋500元）；张其俊应赔偿李声达21689.5元，凯悦公司负连带责任。人寿保险应赔偿李声达500元，恒伟公司应赔偿李声达92955元。二审认为安邦保险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主文亦存在笔误，本院一并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终249号、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5民初8754号民事判决；二、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江苏分公司赔偿李声达195705.5元；三、张其俊赔偿李声达21689.5元，盱眙县凯悦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中心支公司昌江支公司赔偿李声达500元；五、景德镇市恒伟轿车驳运有限公司赔偿李声达92955元；六、驳回李声达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限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70元，减半收取2985元，由张其俊负担2090元，盱眙县凯悦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景德镇市恒伟轿车驳运有限公司负担8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22元，由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江苏分公司负担3935元，景德镇市恒伟轿车驳运有限公司负担16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肖审判员 苏 虹审判员 孙 奕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彭一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