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12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市佞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远望04-30-1-63。法定代表人：宁希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淑云，女，1964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大庆市佞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丽，北京岳成（大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丽丽，女，1977年3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福，黑龙江峰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庆市佞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佞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丽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4民初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佞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淑云、孙丽丽及丁丽丽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佞金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4民初450号民事判决书；二、请求判令佞金公司不给付丁丽丽在原审判决2,793,165.80元中的1,472,961.87元及违约利息，对1,472,961.87元不服及违约利息不服；三、请求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丁丽丽承担。事实与理由：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4民初45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判决仅依据丁丽丽出示的阳光嘉城一期（A.B区）工程图纸上体现的时间在双方竣工验收和结算之后且结算单上未注明“因A13号楼和A15号楼未施工,相应工程款应扣除”的内容，认定阳光嘉城一期（A.B区）工程1,280,000元的工程款不应包含其未施工的A13号楼和A15号楼48,558.32元的工程款是错误的。依据佞金公司与大庆华建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建公司）签订的《阳光嘉城一期（A.B）智能外网管道工程承包合同》第一条第4款施工范围之约定：A区智能管道路由、根数按照《阳光嘉城A区市政通信配套工程,工程编号为11893/修》的蓝图施工。双方签订合同时所附图纸上的施工范围包含A13号楼和A15号楼且该图纸时间为2011年8月在工程验收、结算时间之前。合同第三条第1款约定的合同价款总额1,280,000元为一口价，因此一期的工程款应包含华建公司未施工的A13号楼和A15号楼的工程款。佞金公司在一审所出示的图纸为工程竣工图纸，一审法院判决不应以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一审判决对佞金公司不应给付448,000元的利息与质保金64,000元的利息的理由不予采信是错误的。华建公司在为佞金公司开具发票时应该开具材料发票和建安发票两种发票，但华建公司所开具的1,280,000元发票全部为材料发票,其部分发票不符合付款要求,佞金公司已将其中的509,800元发票退回给华建公司，致使佞金公司实际收到的发票数额为770,200元。依据合同约定，佞金公司可顺延对448,000元和质保金64,000元的付款时间。因此丁丽丽所主张的利息应不予支持；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八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企业每年度的应纳税额为应纳税所得额乘以适用税率，减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关于税收优惠的规定减免和抵免的税额后的余额，在计算应纳税所得额时应扣除成本等与取得收入有关的、合理的支出。因华建公司未及时向佞金公司提供4,352,407.48元的税务发票,其中包含不符合付款条件的税务发票461,241.68元，导致佞金公司在2013年4月26日至2019年12月31日缴纳所得税时无法扣除该案涉工程的成本4,352,407.48元，使佞金公司最终多上缴企业所得税1,088,101.87元。因此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扣除多上缴的企业所得税1,088,101.87元及从2013年4月26日到2020年3月30日的利息336,301.68元;四、丁丽丽与华建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存在瑕疵，其转让行为无效，应追加华建公司参加诉讼。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佞金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华建公司，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在施工合同中《阳光嘉城一期（A.B）智能外网管道工程承包合同》第三条工程造价、付款方式第2条中明确约定：付款前乙方提供全额发票，不能及时提供发票付款时间顺延。根据该条约定，华建公司至今有509,800元工程款发票没有给佞金公司出具，而丁丽丽无能力为佞金公司出具此发票，所以说丁丽丽与华建公司债权转让存在瑕疵。因为出具上述发票是华建公司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华建公司为了规避这个义务将合同的权利转让给丁丽丽，并没有将合同的义务转让给丁丽丽，即使转让给丁丽丽，丁丽丽也无法履行出具发票的义务，所以该笔债权转让存在瑕疵，其转让行为无效，法院审理该案过程中应依法追加华建公司参加诉讼，因此，原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综上，一审判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查后给予纠正。丁丽丽答辩称，首先，丁丽丽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依法驳回佞金公司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一、关于本案阳光嘉城一期（A.B区）工程1,280,000元工程款是否包含未施工的A13号楼和A15号楼的问题。本案中一审佞金公司出示了一张图纸，图纸上虽体现了A13号楼、A15号楼，但该图纸的出具时间是在2014年11月30日，而阳光嘉城一期（A.B区）工程早在2013年5月16日就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进行了结算。众所周知工程价款的确认最直接的依据是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共同确定的结算书。本案中涉案工程双方进行了结算，如果结算时华建公司未对A13号楼、A15号楼进行施工，那么佞金公司在结算时必然会对该两栋楼的工程款予以扣除，然而佞金公司确全额的向华建公司出具了结算书，并且在结算书中没有标注A13号楼、A15号楼未施工的内容。因此，无论从证据证明力的角度还是从常理分析，一审法院按照丁丽丽出具的结算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认定A13号楼、A15号楼工程款并不应该从结算价款中扣除合法合理；二、关于本案阳光嘉城（A.B区）佞金公司未按时支付工程款是否应该承担利息问题。一审中丁丽丽庭审中出示了在佞金公司会计账本中拍照获得的2011年12月17日付款单据一张，单据中记载佞金公司向大庆市萨尔图区华庆商店(以下简称华庆商店）付款768,000元并通过转账方式给付，华庆商店向佞金公司开出了770,200元金额发票。丁丽丽一审中向法庭另行出示了华庆商店发票6张，上述两组证据证明阳光嘉城(A.B区)工程结算金额1,280,000元发票已经由华庆商店全部开出。佞金公司自认收到了上述全部发票后将其中的509,800元发票退回，原因是发票不符合要求，佞金公司的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属于扭曲事实的虚假陈述。首先本案向华庆商店付款是佞金公司与华建公司协商一致的结果，否则佞金公司不会随意向案外人付款，如发票不符合要求那么为何佞金公司接收了华庆商店770,200元发票，本案的真实情况是华建公司要求佞金公司付款并且提供了全额发票，然而佞金公司为了拖延付款时间，要求华建公司将发票取回。其次按照建设施工合同中第三条约定“付款前乙方提供全额税务发票”，按照合同约定，华建公司已经向佞金公司提供了全额发票并且佞金公司接收了发票，至此华建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此时无论佞金公司是否将发票退回，不影响佞金公司向华建公司付款。综上，华建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因佞金公司原因未能及时付款，一审法院判决佞金公司承担利息合法合理；三、关于本案佞金公司税款损失问题。佞金公司称其由于没有获得华建公司开具的发票造成了多上缴企业所得税1,088,101.87元，首先，以上陈述在一审中佞金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存在损失，因此其陈述一审法院按照证据规则作为裁判依据不予支持合法合理；其次，本案中华建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工程款的及时收回是建筑企业运营的关键，涉案工程早在2013年便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华建公司在此期间一直不间断的向佞金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然而佞金公司拖延至今，合同中虽然约定了开具发票作为付款的条件，然而实际上佞金公司拒绝付款的理由与是否开具发票没有任何关联，佞金公司拒绝付款的理由是其没有资金支付，而庭审上佞金公司确辩称迟延付款是因华建公司未出具发票，华建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大额工程款无法收回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按照常理分析华建公司不会因为发票原因而放弃主张工程款。因此，无论从证据角度、法律角度以及生活常识角度，佞金公司的此项主张都无法获得支持；四、关于是否应追加华建公司为第三人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规定：债权人转让合同权利后，债务人与受让人之间因履行合同发生纠纷诉至人民法院，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权利提出抗辩的，可以将债权人列为第三人，可见司法解释并没有规定必须将债权人列为第三人，并且本案事实清楚，涉案工程价款经过结算，数额具体明确，没有必要将华建公司列为第三人。因此佞金公司主张因一审法院没有将华建公司列为第三人属于程序错误，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驳回佞金公司全部上诉请求。丁丽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佞金公司给付工程欠款2,793,165.8元及利息（利息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暂计算至2020年3月23日利息金额为884,329元，详见利息计算方式清单），以上共计3,677,495元；二、由佞金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1年11月9日华建公司与佞金公司签订了关于阳光嘉城一期（A.B区）智能管道、消防电管道、管防监控管道的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编号：2011-067。合同中甲方是佞金公司，乙方是华建公司，工程地点：让胡路区阳光嘉城一期建设工地；施工总量：单孔管道敷设长度约为37030m，其中：A区智能管道5030m、B区智能管道14000m、A/B区消防管道18000m；承包方式：乙方包工、包料、包机械、保质量,合同价款因材料价格涨缩，合同价款不作调整，（每延长米结算价/34.566元）。如单孔管道敷设长度超出总长度（37030延长米）3%时，超出3%的部分给予增加工程造价，每延长米单价/34.566元结算。付款方式：工程形象进度完成60%时，即管道敷设约22000延长米时付款一次即：柒拾陆万捌仟元整；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15日内，预留合同总额的5%质保金，即陆万肆仟元，结清剩余工程款，即：肆拾肆万捌仟元，付款前乙方提供全额税务发票，不能及时提供发票付款时间顺延。质保责任：质保期为12个月，自验收合格之日算起，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一次性返还质保金。佞金公司于2013年5月16日给华建公司出具了工程质量验收单，工程经验收合格。经华建公司与佞金公司最终结算，该工程价款为1,280,000元。该笔款项庭审时佞金公司认可华建公司已全额开具发票，且多开了2200元，其中的768,000元已付，该合同尚有512,000元未付。佞金公司将其中509,800元发票退回，佞金公司庭审时称华建公司应该开建安发票，但华建公司开的是材料发票，不符合要求，所以退回了。2.2012年6月1日华建公司与佞金公司签订了阳光嘉城二期（C/D）弱电外网管道敷设安装承包合同，合同编号为：2012-037。合同中甲方是佞金公司，乙方是华建公司，工程地点：让胡路区阳光嘉城二期建设工地；承包施工总量：单孔管道敷设长度约为27237m，其中：C区智能管道约5487m，C区消防管道约10244m;D区智能管道约4349m，D区消防管道约7157m；承包方式：乙方包工、包料、包机械、保质量、保工期，单孔塑料管道每米造价一次性包死，施工过程中材料价格、人工费涨缩，合同约定的单孔每米价格不调整。付款方式：工程形象进度完成80%时，付进度工程量总造价的60%。工程全部竣工后，经甲方现场实测实量验收实际工程量及核算施工的“智能管道和消防电管道”的总造价。预留总价的5%质保金，余款结清，乙方提供全额税务发票，不能及时提供发票付款时间顺延；质保责任：质保期为12个月，自验收合格之日算起，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一次性返还质保金。佞金公司于2013年5月16日给华建公司公司出具了工程质量验收单，工程经验收合格。经华建公司与佞金公司最终结算，该工程价款为1,224,201元。3.2013年4月20日华建公司与佞金公司签订了阳光嘉城三期外网弱电管道铺设安装承包合同，合同编号为：nj2013-024。合同中甲方是佞金公司，乙方是华建公司，工程地点：让胡路区西苑街路西侧让通铁路线东侧；敷设管道：单孔管道敷设长度约为24798m，最终以实际测量的施工数量为准。承包方式：乙方包工、包料、包机械、保质量、保工期，包一切不可预见的费用、质保服务等全过程。单孔塑料管道每延长米造价一次性包死，施工过程中材料涨价、人工费增长等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均含每米管道综合造价之内，合同约定的单孔塑料管道每米综合价格不调整。工程造价：人民币约967,000元；付款方式：工程形象进度完成80%时，付进度工程量总造价的60%。工程全部竣工后，经甲方现场实测实量验收实际工程量及核算施工的“智能管道和消防电管道”的总造价。预留总价的5%质保金，余款结清，乙方提供全额税务发票，不能及时提供发票付款时间顺延；质保责任：质保期为12个月，自验收合格之日算起，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一次性返还质保金。佞金公司于2015年1月28日给华建公司出具了工程质量验收单，工程经验收合格。经华建公司与佞金公司最终结算，该工程价款为1,132,953.90元。4.2013年12月9日华建公司与佞金公司签订了嘉城四期弱电外网管道敷设安装承包合同，合同编号为：nj2013-128。合同中甲方是佞金公司，乙方是华建公司，工程地点：让胡路区乘风大街西侧；敷设管道：敷设智能穿线管道、消防电穿线管道单孔管道长度约为18000米。承包方式：乙方包工、包料、包机械、保质量、保工期，包一切不可预见的费用、质保服务等。单孔塑料管道每延长米造价一次性包死，施工过程中材料涨价、人工涨价、施工障碍影响等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均含每米管道综合造价之内，合同约定的单孔塑料管道每米综合价格不调整。付款方式：工程形象进度完成80%时，付进度工程量总造价的60%。工程全部竣工后，经甲方现场实测实量验收实际工程量及核算施工的“智能管道和消防电管道”的总造价。预留总价的5%质保金，余款结清，乙方提供建筑业税务发票后，余款结清；质保责任：质保期为12个月，自验收合格之日算起，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一次性返还质保金，不足部分乙方补齐。佞金公司于2017年7月21日给华建公司出具了工程质量验收单，工程经验收合格。经华建公司与佞金公司最终结算，该工程价款为722,651.44元。5.2013年12月9日华建公司与佞金公司签订了关于乘风购物广场、乘风新城AbC区、乘风三小、乘风物业二公司等的弱电外网管道敷设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编号为：nj2013-085。合同中甲方是佞金公司，乙方是华建公司，工程地点：让胡路区乘风大街西侧；敷设管道：敷设智能穿线管道、消防电穿线管道单孔管道长度约为18439m；承包方式：乙方包工、包料、包机械、保质量、保工期，包一切不可预见的费用、质保服务等。单孔塑料管道每延长米造价一次性包死，施工过程中材料、人工涨价、施工障碍影响等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均含每米管道综合造价之内，合同约定的单孔塑料管道每米综合价格不调整。付款方式：工程形象进度完成80%时，付进度工程量总造价的60%。工程全部竣工后，经甲方现场实测实量验收实际工程量及核算施工的“智能管道和消防电管道”的总造价。预留总价的5%质保金，余款结清，乙方提供建筑业税务发票后，余款结清；质保责任：质保期为12个月，自验收合格之日算起，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一次性返还质保金。佞金公司于2017年7月21日给华建公司出具了工程质量验收单，工程经验收合格。经华建公司与佞金公司最终结算，该工程价款为1,054,301.27元。6.2014年5月21日华建公司与佞金公司签订了关于阳光嘉城三期G区弱电外网管道敷设安装承包合同，合同编号为：nj2014-011。合同中甲方是佞金公司，乙方是华建公司，工程地点：大庆市让胡路区西苑街西侧；敷设管道：敷设智能穿线管道、消防电穿线管道，按该项目施工图和设计变更单等全部内容进行敷设安装（最终以实际施工的工程量进行结算）。承包方式：乙方包工、包料、包机械、保质量、保工期，包一切不可预见的费用、质保服务等全过程。单孔塑料管道每延长米造价一次性包死，施工过程中材料、人工涨价、施工障碍影响等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均含每米管道综合造价之内，合同约定的单孔塑料管道每米综合价格不调整。付款方式：工程全部竣工，经甲方验收合格和现场实测实量验收实际工程量及核算施工的“智能管道和消防电管道”的总价后。预留总价的5%质保金，乙方提供总价的全额建安业税务发票后，余款结清；质保责任：质保期为12个月，自验收合格之日算起，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一次性返还质保金。佞金公司于2015年1月28日给华建公司出具了工程质量验收单，工程经验收合格。经华建公司与佞金公司最终结算，该工程价款为196,614.60元。7.2014年5月21日华建公司与佞金公司签订了关于阳光嘉城会展中心弱电外网管道敷设安装承包合同，合同编号为：nj2014-012。合同中甲方是佞金公司，乙方是华建公司，工程地点：大庆市让胡路区中央大街西侧；敷设管道：敷设智能穿线管道、消防电穿线管道，按该项目施工图和设计变更单等全部内容进行敷设安装（最终以实际施工的工程量进行结算）。承包方式：乙方包工、包料、包机械、保质量、保工期，包一切不可预见的费用、质保服务等全过程。单孔塑料管道每延长米造价一次性包死，施工过程中材料、人工涨价、施工障碍影响等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均含每米管道综合造价之内，合同约定的单孔塑料管道每米综合价格不调整。付款方式：工程全部竣工，经甲方验收合格和现场实测实量验收实际工程量及核算施工的“智能管道和消防电管道”的总价后。预留总价的5%质保金，乙方提供总价的全额建安业税务发票后，余款结清；质保责任：质保期为12个月，自验收合格之日算起，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一次性返还质保金。佞金公司于2017年7月21日给华建公司出具了工程质量验收单，工程经验收合格。经华建公司与佞金公司最终结算，该工程价款为140,443.29元。以上七个工程经最终结算，总金额为5,751,165.8元。另查明，第一次庭审结束后，经华建公司与佞金公司再次对账，华建公司与佞金公司均没有异议的已付款为2,958,000元，没有争议的未付款2,705,843.38元。但对除以上两笔款项之外的剩余未付款87,322.42元（结算总金额为5,751,165.8元－已付款2,958,000元－2,705,843.38=87322.42元）佞金公司认为应在应付款中扣除，理由是：其中485,58.32元属于尚未施工A13号楼和A15号楼的工程款，应扣除；其中806元是华建公司施工中产生的电费，应扣除；其中37,958.10元是华建公司在施工过程中造成交叉施工的其他单位损失修复款37,958.10元，应扣除。华建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了情况说明，不认可佞金公司所说的应将以上三笔款项共计87,322.42元扣除的说法，华建公司认为，佞金公司所述扣款事项违背事实与常理，如该项目存在尾项未施工完毕、施工破损扣款及使用电费等情况，在工程验收后出具的验收单上，应该体现该项目还存在尾项未完成的字样，或者结算时双方出具的最终结算单上也应该显示以上扣款事项及金额。另查明，2019年9月15日华建公司与丁丽丽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华建公司将以上七个工程未付工程款3,641,165.80元转让给丁丽丽，转让范围包括工程款本金及利息，约定由受让人丁丽丽直接向佞金公司主张权利。并于2019年9月15日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给佞金公司。庭审中佞金公司认可已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并给华建公司回函，华建公司拒收。另查明，经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实地查看，佞金公司所述A13号楼和A15号楼未进行施工属实，该楼所在的位置现在是一片空地，有照片为证。庭审时，佞金公司陈述，因当时住户不同意搬迁，在A区其他楼房已经建成后，2019年他们才同意动迁。另查明，华建公司于2011年12月15日为佞金公司开具了阳光嘉城一期发票1,280,000元（佞金公司留下其中770,200元发票，剩余509,800元发票退回）、2014年1月21日开具阳光嘉城三期发票580,000元。2020年4月7日华建公司给佞金公司开具了与债权转让相同数额的发票2,283,365.8元，并于2020年4月13日庭审时向一审法院提交，佞金公司认为该部分发票不符合要求，2020年4月23日华建公司又给佞金公司重新开具了该部分款项发票，同时开具了剩余全部工程款的全额发票，总计为佞金公司开具涉案工程全额发票5,751,165.8元。2020年4月24日，在一审法院组织下，华建公司将发票交给佞金公司。以上5,751,165.8元的发票，佞金公司对其中509,800元的发票有异议，除此之外，其余发票均符合要求，并已接收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华建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全部已经验收合格，佞金公司分别已给华建公司出具了工程质量验收单，同时双方也签订了工程项目审核结算单，经结算后的总工程款为5,751,165.8元，已付款2,958,000元双方无争议。剩余未付工程款2,793,165.8元，2019年9月15日华建公司与丁丽丽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华建公司转让的债权是已结算完毕的工程款，数额具体、明确，同时华建公司也依法向佞金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故债权转让对佞金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但华建公司转让的金额为3,641,165.80元及利息，转让的本金数额超出了佞金公司尚欠华建公司的工程款2,793,165.8元，故超出部分无效。关于华建公司所施工的阳光嘉城一期（A.B区）工程，佞金公司于2013年5月16日就已验收合格，并进行了结算。A13号楼和A15号楼所在位置，因当时的业主与佞金公司未达成动迁协议，动迁前的楼房于2019年才拆除，佞金公司庭审时出示的图纸上虽体现包括A13号、A15号楼，但图纸上体现的时间为2014年11月30日，是在双方竣工验收、结算之后。由此可见，华建公司当时的施工范围不包括A13号楼和A15号楼，否则，佞金公司不会给华建公司出具结算单，或者即使出具结算单，也应在结算单上注明：“因A13号楼和A15号楼未施工，相应工程款应予扣除”的内容，并且阳光嘉城一期合同所约定价款为1,280,000元，佞金公司出具的结算单亦为1,280,000元，两者相符，故对佞金公司辩称的因A13号楼和A15号楼未施工，相应工程款48,558.32元应予扣除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同理，佞金公司辩称的华建公司在施工过程中造成交叉施工的其他单位损失修复款37,958.10元及施工过程中产生的电费806元应予扣除的辩解理由，因庭审时佞金公司出示的相关证据上没有华建公司的公章或有华建公司公司授权委托人的签字确认，在双方最终结算的结算单上，也没有标注相应款项应予扣除的内容，故应以结算单为准，故对佞金公司这一辩解理由不予采信。佞金公司辩称因华建公司没有开具发票，造成其公司多上缴企业所得税1,100,241.45元，但佞金公司没有出示企业所得税纳税申报表、纳税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佞金公司这一辩解理由，不予采信。佞金公司辩称应追加华建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规定，债权人转让合同权利后，债务人与受让人之间因履行合同发生纠纷诉至人民法院，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权利提出抗辩的，可以将债权人列为第三人。该条规定是可以将债权人列为第三人，而不是必须将债权人列为第三人，因本案债权已经过结算，数额具体明确，依据现有证据可以查清案件事实，并且华建公司已经为佞金公司开具全额发票，对合同约定义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故对其这一辩解理由不予支持。对于佞金公司辩称的，丁丽丽当庭变更诉讼请求，故债权转让无效的辩解理由，因丁丽丽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后，一审法院依法已给佞金公司答辩期限，且丁丽丽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低于原债权转让的数额，故对其这一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关于丁丽丽主张的利息，华建公司与佞金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约定，华建公司提供全额税务发票，不能及时提供发票付款时间顺延。因2011年11月9日华建公司与佞金公司签订的关于嘉城一期（A.B区）智能管道、消防电管道、管防监控管道的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结算金额为1,280,000元，发票佞金公司已收到，但佞金公司只付了768,000元，另512,000元未付款，故该512,000元满足付款条件，佞金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付款，逾期付款应支付利息，丁丽丽要求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此后的利率应表述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其中448,000元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从2013年4月26日（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为2013年4月26日，该时间是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另外质保金64,000元，质保期限为一年，到2014年4月25日质保期满，故应从2014年4月26日起计算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从2014年4月2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对佞金公司辩称的因华建公司开的发票不符合要求，华建公司应开建安发票，但华建公司开的是材料发票，所以将其中的509,800元发票退回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认为，佞金公司与华建公司签订的阳光嘉城一期合同中第三条关于付款方式中约定“付款前乙方提供全额税务发票”，并未明确约定为建安发票，且佞金公司已收取该工程的770,200元的材料发票并付款，亦未提出异议，故佞金公司不能以此理由拒绝付款。2020年4月24日华建公司已将剩余发票全部交给佞金公司，佞金公司已经接收，现剩余所有款项均已满足付款条件。故除以上512,000元阳光嘉城一期工程未付款之外的剩余款项2,281,165.8元（未付款总额2793165.8元－阳光嘉城一期工程已开发票的未付款448,000元－阳光嘉城一期工程质保金64,000元＝2,281,165.8元），佞金公司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2020年4月25日（交接发票的次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对丁丽丽要求佞金公司支付除以上三笔款项之外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华建公司当时未按约定给佞金公司开具相应数额的发票，按约定佞金公司可以顺延付款时间，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丁丽丽要求佞金公司支付2,793,165.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中448,000元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从2013年4月26日（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为2013年4月26日，该时间是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另外质保金64,000元，质保期限为一年，到2014年4月25日质保期满，故应从2014年4月26日起计算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从2014年4月2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剩余2,281,165.8元（未付款总额2,793,165.8元－阳光嘉城一期工程已开发票的未付款448,000元－阳光嘉城一期工程质保金64,000元＝2,281,165.8元）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从2020年4月25日至实际付款日的利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第五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大庆市佞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丁丽丽2,793,165.8元，其中448,000元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3年4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其中64,000元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4年4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剩余2,281,165.8元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4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驳回原告丁丽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佞金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企业所得税付款明细一组及付款凭证共计119页（与原件核对后提交复印件），证明华建公司与佞金公司在履行八项工程合同过程中，因华建公司未开具大部分工程款发票，导致佞金公司多交企业所得税1,103,101.87元，应当在工程款中扣减。证据二，阳光嘉城1期（A.B智能外网管道工程承包合同）施工图纸一份（与原件核对后提交复印件），证明该蓝图显示施工范围包括A13、A15号楼，与合同内容一致，但实际A13、A15号楼并未施工，因此工程价款不应包括该两栋楼的工程款。丁丽丽质证称，对证据一，在一审中佞金公司已经提出了对于多交税款的陈述，然而在一审中，放弃了举证责任，未向法庭出示任何证据，因此在二审中所出示的该组证据并不属于新证据，也并非一审庭审后新取得的证据，因此上述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于佞金公司出具的统计表是佞金公司独自打印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于佞金公司所出示的付款凭证，只能证明佞金公司缴纳税款的事实，无法证明其税款存在损失。本案中佞金公司未能及时向华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其实际原因为佞金公司没有资金支付，而并不是佞金公司所陈述的华建公司未向其开具发票，因此即使佞金公司造成了税款的损失，该责任也不应由丁丽丽承担。对于证据二，该份图纸上无华建公司盖章，因此无法证明是华建公司提供，也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而在第一次庭审中，佞金公司出示的图纸上记载的时间为2014年11月30日，丁丽丽认为在计算工程价款时仍应依据双方共同确定的结算书作为工程款的依据，不能仅凭图纸认定A13、A15号楼工程款应从结算价款中扣除。本院认为，对于证据一中华建公司未开发票的统计表，因该证据系佞金公司单方制作，且丁丽丽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对于付款明细及付款凭证，仅能证明佞金公司缴纳了税款，不能证明佞金公司欲证明的问题。对于证据二，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二审丁丽丽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调查情况，可以证明由华建公司施工的案涉工程均已竣工验收，华建公司与佞金公司就工程价款也已进行结算，对于工程总价款及已付款双方均无异议，未付工程款也是具体，明确的，华建公司将上述未付工程款及利息的债权转让给丁丽丽，并向佞金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对佞金公司发生效力。故一审法院对于丁丽丽主张佞金公司给付受让的剩余工程款及相应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对于佞金公司提出的因华建公司并未对阳光嘉城一期（A.B）工程的A13号楼和A15号楼进行施工，故应将相应的工程款48,558.32元予以扣除的主张，首先，虽然二审中佞金公司提供案涉的施工图纸，证明A13号楼和A15号楼应包括在案涉工程中，但是对于阳光嘉城一期（A.B区）工程，佞金公司已于2013年5月16日给华建公司出具了工程质量验收单并验收合格，且双方也已对该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在验收单及结算单中并没有以上款项予以扣除等相似内容的表述，故本院认为，佞金公司对于华建公司已完工程价款1,280,000元在结算单中予以了认可，佞金公司应按照结算单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其次，因合同约定的是固定价款结算，而佞金公司主张的A13号楼和A15号楼的价款48,558.32元并无依据，且丁丽丽亦不予认可；综上，对于佞金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佞金公司提出的因华建公司未向其履行开具建安发票的义务故佞金公司不应给付阳光嘉城一期（A.B区）剩余工程款及利息的主张，本院认为，因佞金公司与华建公司在合同中并未对发票需要出具何种发票进行约定，且佞金公司已经收取了该工程的770,200元的材料发票并付款，故对佞金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佞金公司提出的因华建公司没有开具发票造成佞金公司多缴纳企业所得税1,088,101.87元，故应将以上款项及其利息从应付工程款里予以扣除的主张，本院认为，首先，佞金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及付款凭证，仅能证明其向税务机关缴纳了税费，但并不能证明其存在多缴纳税款1,088,101.87元的事实，也不能证明该部分多缴纳税款系华建公司未及时向其开具发票所产生的损失，以及该损失应由华建公司承担的法律事实；其次，华建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工程款的及时收回是建筑企业运营的关键，结合建筑市场的行业惯例及交易习惯，华建公司不会因为怠于开具发票义务而放弃应得工程款的主张；再次，一审对于丁丽丽主张的利息是从华建公司为佞金公司开具发票时开始计算的，而非从工程结算之日；综上，佞金公司要求扣减以上款项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佞金公司提出的丁丽丽与华建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存在瑕疵，其转让行为无效，应追加华建公司参加诉讼的主张，本院认为，华建公司与丁丽丽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的债权具体、明确，该债权转让已向佞金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双方的债权转让协议并不存在违法法律、法规的情形，故应认定为有效，虽然债权转让超出了剩余应付工程款的数额，但是仅是超出的部分无效，并不影响其他转让债权的效力；其次，华建公司已经按照其与佞金公司的合同履行了开具发票的义务，佞金公司的其他抗辩事由并非华建公司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法定事由，故无需追加华建公司参加诉讼。综上所述，大庆市佞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57元，由大庆市佞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文斌审判员  杨 阳审判员  李 丹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刘晓航书记员李雪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