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74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鹏，男，198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东，男，198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鹏飞，男，199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刘志鹏因与被上诉人李晓东、刘鹏飞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9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志鹏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102民初9046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晓东、刘鹏飞承担。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刘志鹏与李晓东之间的合同已于2018年10月底解除，一审判决认定的合同解除时间有误。刘志鹏于2018年10月底离职，已经明确向李晓东表示解除合同，并释明以后涉案房屋的租赁事宜由刘鹏飞负责。自此不再实际使用涉案房屋，李晓东对此知情，也未再向刘志鹏主张权利。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合同解除时间是被解约方收到合同解除通知的时间，即涉案合同解除时间是2018年10月底。2.刘志鹏不应向李晓东支付2018年11月以后的租金或占有使用费。（一）涉案房屋租赁实际为刘志鹏履行职务的行为，应当由企业法人承担民事责任。在一审中已查明，刘志鹏租赁涉案房屋是用于饿了么站点办公场所，此站点隶属于沈阳济奥配送服务有限公司。且事实上涉案房屋一直由公司财务人员直接向李晓东支付租金、水电费等相关费用，以上证据足以证明李晓东对刘志鹏并非实际承租主体知情，因此刘志鹏仅为名义缔约主体，一审判决由刘志鹏承担责任不当。(二)刘志鹏在2018年10月底离职时，已经与李晓东交接并告知涉案房屋由刘鹏飞继续使用，李晓东未提出异议且此后未与刘志鹏联系，自此涉案合同已经解除。此后，李晓东与刘志鹏之间不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刘志鹏也不再是案涉房屋的使用者，李晓东无权向刘志鹏主张合同解除后的房屋占用费。(三)2018年10月底刘志鹏离职后，不再实际使用涉案房屋，与李晓东签订合同的目的显然无法实现，也无法获得任何的合同利益。在这种情形下要求刘志鹏支付租金和占有使用费是不公平的。3.即便应支付租金和占有使用费，2018年12月4日之后所产生的租金及使用费不应由刘志鹏承担，且李晓东、刘鹏飞应当对2018年12月4日前产生的租金及使用费承担一部分。即使刘志鹏应当支付租金，根据合同约定，刘志鹏与李晓东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8年12月4日到期，合同到期以后刘志鹏没有继续租赁的意思表示，该租赁合同即为终止。故2018年12月4日之后所产生的欠费不应由刘志鹏承担，李晓东、刘鹏飞对租金及房屋使用费用的持续计算均存在过错，应当合理分担损失。二、原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刘志鹏在2018年10月底离职，已经明确向李晓东表明合同解除，并释明以后涉案房屋的租赁事宜由刘鹏飞负责，涉案合同即告解除。因此涉案合同的解除时间应该是2018年10月底。一审法院仅依据双方书面合同约定却忽视双方协议解除的意思表示，明显适用法律错误。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刘志鹏2018年10月底离职后至今，李晓东、刘鹏飞均从未与刘志鹏联系催收租金及房屋使用费，对租金及房屋使用费用的持续计算均存在过错，应当合理分担损失，一审法院判决全部损失由刘志鹏承担，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李晓东辩称，1.刘志鹏与李晓东签订的合同是以个人名义签订的，所以执行过程与其工作履历无关，刘志鹏签订合同时未加盖公章，合同属于自然人与自然人之间的签订，真实有效，刘志鹏与饿了么站点有什么关系李晓东不知情，与李晓东无关，刘志鹏的工作履历也与合同的执行无关，如果刘志鹏认为是其职务行为的话，可以另行向原单位主张权利；2.刘志鹏主张的合同解除日期不符合事实，一个是刘志鹏未向李晓东提出过解除合同，刘志鹏在其所说的离职的时候给李晓东打了电话，说是他自己不干站长了，以后出租房有事找刘鹏飞，房子还要继续用，李晓东认为刘志鹏不干站长，但是其是否在饿了么站点改任其他职务或者利用租赁房屋进行的经营活动中取得其他利益李晓东均不知情，所以李晓东认为其是否干站长与合同无关，有事找刘鹏飞，李晓东认为他是委托刘鹏飞作为代理人的表达；3.刘志鹏主张的离职时间，刘志鹏并没有和李晓东作任何交接，也没有清算水电费用，所以刘志鹏主张的合同解除不符合事实。刘鹏飞辩称，刘鹏飞在该公司已经离职一年了，当时这个房子是刘鹏飞接手的这个站点，当时接到有关这个房子租赁问题的通知，当时因为刘志鹏是站长，刘鹏飞是新去的，刘鹏飞接到沈阳济奥配送有限公司让刘鹏飞去刘志鹏所在的饿了么站点办公的通知，让刘鹏飞去交接，在电话里面交接的，刘鹏飞当时接到的通知是接手站点的运营，房租和水电刘鹏飞不清楚，也给公司提供了房租、水电的一些票据用于结算，但是当时该公司以一些理由并未支付房租、水电，然后刘鹏飞就换了一个办公地点，刘鹏飞和李晓东签订了一个搬空协议，但是公司一直没有支付房租水电，然后刘鹏飞就离职，其他的问题不是很清楚。李晓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志鹏、刘鹏飞向李晓东支付占用该租赁房屋的占有使用费6846.67元（以1300元/月为标准，从2018年12月5日起至2019年5月12日止，共计5个月零8天）；2.判令刘志鹏、刘鹏飞向李晓东支付水、电、燃气等费用3992.27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均由刘志鹏、刘鹏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5日，李晓东（甲方）与刘志鹏（乙方）签订租房协议一份，主要内容约定：一、甲方将位于济南市黄台南路29号铁路小区3-2-101室租赁给乙方用于饿了么站点办公场所；二、本房屋月租金为1300元/月，押一付三，在合同终止时，经甲方验收房屋及清欠水电燃气等费用，退还乙方押金；三、乙方租赁期间的水、电、燃气费、电话费以及其它由乙方居住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负担，租赁结束时，乙方需交清欠费。电费户号0269567955，以供电局的收费标准为准，乙方自行缴纳。2018年6月1日前产生的水费、电费、燃气费由李晓东负担…五、未经甲方同意，乙方无权转租或转借该房屋…七、任何一方要求终止合同，须提前半月到一个月通知对方。刘志鹏交纳房租至2018年12月4日。2018年10月刘志鹏从公司离职，其租赁的上述房屋由刘鹏飞接收使用。后李晓东催收租金未果。2019年5月12日，李晓东（甲方）与刘鹏飞（乙方）签署“关于黄台南路29号院3-2-101搬空移交的说明”，载明：因乙方将租赁的黄台南路29号院3-2-101房屋钥匙丢失，乙方工作繁忙无暇更换门锁，现将已锁闭的房屋交回甲方，甲方更换门锁，乙方声明房间内已经搬空，无乙方物品。另查明，该房屋租赁期间2018年11月份电费1707.29元，2019年1月份电费1399.08元，2019年3月份电费254.28元，另欠缴水费143.34元，欠缴燃气费141元。2019年4月19日，李晓东通过支付宝交纳电费3707.93元。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及时支付租金。本案中李晓东与刘志鹏签订租房协议，李晓东交付租赁房屋由刘志鹏使用，刘志鹏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出租人李晓东支付房租。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刘志鹏在2018年10月离职时是否解除了租房合同，是否应当继续履行支付房租的义务。刘志鹏系租赁合同中的承租人，承担支付租金的义务，虽然房屋租赁用途约定为“饿了么站点办公场所”，刘志鹏主张其于2018年10月离职，但并未与李晓东终止租赁合同，亦未办理交回房屋的手续。故刘志鹏应当支付房租，并按照租房合同约定支付其它的费用。本案的争议焦点二、租赁合同何时解除，刘鹏飞是否应承担支付房租及相关费用的义务。2019年5月12日刘鹏飞与李晓东签署“关于黄台南路29号院3-2-101搬空移交的说明”，由此可以看出刘鹏飞系租赁房屋的实际使用人，2019年5月12日刘鹏飞将该租赁房屋交付给李晓东，由此确认租赁合同已经解除。故刘鹏飞亦应承担支付房租及相关费用的义务。对于李晓东主张刘志鹏、刘鹏飞应向其支付房租6846.67元（以1300元/月为标准，从2018年12月5日起至2019年5月12日止，共计5个月零8天）的请求，事实清楚，理由正当，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但刘志鹏预交的1300元租房押金应从中扣除。李晓东主张赔偿其代缴电费3707.93、水费143.34元、煤气费141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刘志鹏、刘鹏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李晓东房屋租金5546.67元；二、刘志鹏、刘鹏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李晓东水、电、燃气等费用3992.27元；三、驳回李晓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元，减半收取计35元，由刘志鹏、刘鹏飞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刘志鹏应否向李晓东支付2018年12月5日至2019年5月12日期间的房屋租金及水、电、燃气费用。涉案租赁合同的签订方为李晓东与刘志鹏，李晓东基于合同相对性请求刘志鹏承担合同义务，于法有据。涉案房屋租赁合同未约定租赁期限，系不定期租赁合同。刘志鹏主张其因工作调动，离开饿了么站点办公场所即涉案房屋，涉案租赁合同已于2018年10月底解除，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向李晓东作出明确的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亦不能证明双方办理了房屋验收交接。后，涉案房屋由刘鹏飞接收使用，刘志鹏与李晓东的租赁关系延续至刘鹏飞与李晓东签署房屋搬空移交说明之日。根据现有证据，难以认定李晓东、刘鹏飞在租赁房屋过程中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据此判定刘志鹏与刘鹏飞应当向李晓东支付相应的房屋租金及水、电、燃气费用，并无不当。因本案李晓东主张的是2018年12月5日至2019年5月12日期间的房屋租金及相关费用，故关于刘志鹏主张2018年12月4日前产生的租金及使用费应由李晓东、刘鹏飞分担的问题，本院不予审查。综上，刘志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刘志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赵玉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高 超书 记 员 耿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