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68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凯，男，1983年3月11日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梅，女，1973年8月21日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上述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查斌，安徽徽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宏雷，男，1979年7月2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现住上海市松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海燕，女，1977年6月3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现住上海市松江区。上诉人王凯、陈梅因与被上诉人黄宏雷、杨海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7民初3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凯、陈梅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撤销一审判决第一至四项，改判:1、王凯、陈梅共同归还黄宏雷、杨海燕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35,198元;2、王凯、陈梅以235,19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35%的标准自2019年9月1日起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3、驳回黄宏雷、杨海燕就银行利息差额5,800元提出的诉讼请求；4、王凯、陈梅共同支付黄宏雷、杨海燕逾期还款违约金3,175.17元。事实与理由：1、王凯、陈梅与黄宏雷、杨海燕系多年的朋友与合作伙伴，相互之间经常发生金钱往来,其中既有业务款,也有投资款，也存在偶尔互相拆借的款项,双方虽曾签署《借款延期协议书》，但一方面该协议书系黄宏雷、杨海燕一方起草并强烈要求王凯、陈梅签署，另一方面该协议对于约定的款项是否足额交付、何时交付、是否归还以及归还了多少金额均存在重大争议，现一审法院仅以协议及黄宏雷、杨海燕整理的通话录音认定借款本金还剩54万元明显证据不足。2、一审过程中，王凯、陈梅对借款本金及借款的过程提出异议，认为黄宏雷、杨海燕虽出示了《借款延期协议书》，却没有提供相关汇款凭条等能够证明已向王凯、陈梅交付80万元借款的事实。基于双方多年的朋友关系，且本案中双方争议的问题是借款剩余的本金数额，王凯、陈梅没有坚持要求对借款总额进行核实，但对于黄宏雷一方整理的通话录音文字记录，王凯、陈梅则明确指出其中整理的文字记录不全且有偏差，王凯、陈梅从未认可剩余本金是54万元，只是考虑到黄宏雷、杨海燕在与王凯、陈梅的借贷关系中确实有一些外在的损失，王凯、陈梅基于朋友和合作伙伴的原因愿意按照黄宏雷一方所主张的金额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未作调查，亦未对录音内容与文字记录是否存在遗漏与偏差进行认定，对王凯、陈梅的答辩意见不置可否，明显不能让人信服。3、王凯因之前与黄宏雷合开公司涉及与案外人的债务及诉讼，已被限制高消费，由此导致个人收入受限且不稳定，但一直坚持尽最大努力偿还欠款，每当取得一笔收入，在维持基本生活的基础上即将全部金额偿还给黄宏雷、杨海燕，由此导致还款时间不定，且金额有零有整。一审法院对王凯的多笔还款不予认定，却没有考虑到王凯属于被限高人员的特殊情形，系认定事实不清。4、王凯、陈梅并不认可存在所谓的“银行利息差”，也从未支付过该笔款项。5、将王凯、陈梅已偿还的款项统计后，其欠付黄宏雷、杨海燕的借款本金应为235,198元，逾期还款违约金也应以此金额为基数计算。黄宏雷、杨海燕辩称，黄宏雷与王凯在2020年1月14日的通话有录音为证，双方曾确认过借款剩余本金是54万元，该数额也有双方之间的往来账目可以对应。王凯、陈梅主张的本金实际是将2019年3月至6月案外人XX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的账目混淆在了里面。双方在合同中就银行利息差额有过约定，王凯也曾支付过10个月。黄宏雷、杨海燕不接受王凯、陈梅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黄宏雷、杨海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王凯、陈梅立即向黄宏雷、杨海燕归还借款共计540,000元；二、判令王凯、陈梅立即向黄宏雷、杨海燕支付借款利息暂计51,030元（以540,000元为本金，以每月1.35%为标准计算至本金完全付清之日止，现暂从2019年8月1日计算至2020年2月29日止，540,000元×1.35%/月×7个月）；三、判令王凯、陈梅立即向黄宏雷、杨海燕支付银行利息差额剩余款5,800元（34,800元/12期×2期）；四、判令王凯、陈梅立即向黄宏雷、杨海燕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7,290元（540,000元×1.35%/月×1个月）；五、判令王凯、陈梅立即向黄宏雷、杨海燕支付因其逾期还款而产生的对外支付利息经济损失暂计68,040元[以540,000元为本金，以每月1.8%为标准计算至本金完全付清之日止，现暂从2019年8月1日计算至2020年2月29日止，540,000元×（2.5%/月-0.7%/月）×7个月]；六、判令王凯、陈梅立即向黄宏雷、杨海燕支付因其逾期还款而产生的对外支付服务费经济损失共计16,200元[540,000元×（平台服务费2%+个人服务费1%）]；七、判令王凯、陈梅立即向黄宏雷、杨海燕支付因其逾期还款而产生的对外支付评估费经济损失共计1,012.11元（3,936元/2,100,000元×540,000元）；八、判令王凯、陈梅立即向黄宏雷、杨海燕支付因其逾期还款而产生的对外支付垫资款利息经济损失共计8,910元[(18,000元+15,000元)/2,000,000元×540,000元]；九、本案诉讼费由王凯、陈梅承担。一审审理中，黄宏雷、杨海燕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王凯、陈梅立即共同向黄宏雷、杨海燕归还借款本金540,000元；二、判令王凯、陈梅立即共同向黄宏雷、杨海燕支付借款利息（以540,000元为本金，以每月1.35%为标准从2019年9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判令王凯、陈梅立即共同向黄宏雷、杨海燕支付2018年9月、10月银行利息差额剩余款5,800元（34,800元/12期×2期）；四、判令王凯、陈梅立即共同向黄宏雷、杨海燕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7,290元（540,000元×1.35%/月×1个月）；五、判令王凯、陈梅立即共同向黄宏雷、杨海燕支付因其逾期还款而产生的对外支付利息经济损失（以540,000元为本金，以每月1.5%为标准从2019年9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六、判令王凯、陈梅立即共同向黄宏雷、杨海燕支付因其逾期还款而产生的对外支付服务费经济损失共计16,200元[540,000元×（平台服务费2%+个人服务费1%）]；七、判令王凯、陈梅立即共同向黄宏雷、杨海燕支付因其逾期还款而产生的对外支付房产评估费经济损失共计1,012.11元（3,936元/2,100,000元×540,000元）；八、判令王凯、陈梅立即共同向黄宏雷、杨海燕支付因其逾期还款而产生的对外支付垫资款利息经济损失共计8,910元[(18,000元+15,000元)/2,000,000元×540,000元]；九、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凯、陈梅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黄宏雷分别于2017年5月26日、2017年8月31日通过其建设银行尾号1741账户向王凯建设银行尾号1680账户转账支付500,000元及605,368元。黄宏雷、杨海燕持有两人作为出借人（甲方）与王凯、陈梅作为借款人（乙方）签订的《借款延期协议书》一份，约定：“延期还款原由：由于借款期限到期，借款人（乙方）原因未能如期还款（借款合同见2017年协议），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条款：1、借款人借款总额800,000元，两次还清，第一次于2018年9月15日前归还300,000元，第二次于2019年1月29日归还500,000元，借款月利率1.35%，借款期限延至2019年1月29日止；2、甲方与乙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房产坐落南岸区XX路XX号XX栋XX单元XX-XX号，房地产权证编号第XXXXXXXXX号；3、经甲、乙双方同意，延期还款期间所产生的第三方借款中介总服务费以实际支付第三方为准，银行利息差额34,800元，律师公证费40%部分2,400元均由乙方另行承担；4、违约责任：如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还款，逾期之后乙方需向甲方支付1个月借款利息作为罚息补偿金，超过10日还未全部还款，甲方可依法有权处置抵押房产清偿所担保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5、本合同自双方签订起生效（双方为异地快递签署），甲乙双方保证本合同的自愿性、真实性、合法性，并愿意对本合同条款不实引起的所有法律后果承担全部经济和法律责任；6、争议解决方式：双方协商解决，解决不成，提交甲方处人民法院解决。”该协议书尾部，黄宏雷、杨海燕在左下角签名，署期2018年8月30日；王凯、陈梅在右下角签名捺印，署期2018年9月2日。双方签署《借款延期协议书》后，王凯、陈梅未按照该协议书约定的时间和金额进行还款，而是陆续还款。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返还借款。黄宏雷、杨海燕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院提交的《借款延期协议书》、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及客户回单等证据均真实、有效，现王凯、陈梅仅对双方之间借款过程持有异议，对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以及借贷金额均无异议，故法院确认黄宏雷、杨海燕与王凯、陈梅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借款金额为800,000元。关于剩余借款本金金额。黄宏雷、杨海燕主张剩余借款本金540,000元，王凯、陈梅主张剩余借款本金235,198元，对此法院支持黄宏雷、杨海燕意见，理由如下：首先，根据黄宏雷、杨海燕提供的2020年1月14日13时许黄宏雷与王凯之间通话录音显示，王凯曾称：“对对，是54万元，54万怎么来协商这个利息”“我现在是谈我们之间本金的这个问题，我现在本金这个钱我怎么还给你”，由此可见，王凯对双方之间截至2020年1月14日剩余借款本金540,000元的事实予以了确认。其次，对于王凯、陈梅罗列的除黄宏雷、杨海燕确认金额以外的还款情况，其中有些还款金额精确到个位数，王凯、陈梅辩称是因为王凯、陈梅有钱就还，不管多少，然王凯、陈梅的该项意见实难令人信服，亦不符合生活常理；对于王凯、陈梅有规律支付的数笔10,190元，王凯、陈梅辩称均系在不支付任何借款利息情况下先归还的本金，我国法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王凯、陈梅该项抗辩意见既有违双方《借款延期协议书》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亦于法有悖。对此，黄宏雷、杨海燕反而逐一进行了合理、详细、明晰的解释，并提供了银行明细清单、百度官网信息、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证据予以佐证，而王凯、陈梅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尤其王凯于2019年3月31日转账给黄宏雷26,094元时，还特地备注了“10,190和15,904”，王凯该做法可以印证黄宏雷、杨海燕所称10,190元系借款利息的意见；对于王凯、陈梅于2018年8月31日支付的40,000元，其主张系归还借款本金，但其一，在王凯、陈梅于2018年9月2日签订的《借款延期协议书》中约定的借款金额为800,000元，并非760,000元，可见当时王凯、陈梅以其行为确认该40,000元并非针对借款800,000元的还款；其二，王凯、陈梅于2018年10月1日支付21,600元，该金额恰好是按照月利率1.35%计算得出的借款本金800,000元二个月的借款利息，可见王凯、陈梅再次以其行为确认双方之间借款本金仍为800,000元，与该40,000元无涉。最后，关于剩余借款本金，王凯、陈梅的辩称意见前后不一、一再更改，尤其将2018年8月31日支付的40,000元纳入还款总额系在法院庭审中就该款项性质进行专门询问后王凯、陈梅才作出的变更。故法院认为，黄宏雷、杨海燕所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尚余借款本金540,000元的事实。王凯、陈梅所称还款，实际分别系其支付的借款利息、信用卡套现款、经营XX公司往来款以及双方之间其他借款的还款，上述款项均应在王凯、陈梅归还借款本金范围内予以剔除，故王凯、陈梅该项辩称意见，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因本案所涉借款期限已届满，王凯、陈梅作为共同借款人，理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现王凯在电话录音中已确认欠款金额为540,000元，故黄宏雷、杨海燕要求王凯、陈梅共同归还剩余借款本金540,000元，依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黄宏雷主张王凯、陈梅支付借款利息。我国法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借款延期协议书》第1条约定借款月利率为1.35%，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恪守。黄宏雷、杨海燕还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按月支付，王凯、陈梅现已支付借款利息至2019年8月。对此法院认为，如前所述，黄宏雷、杨海燕该项主张有事实依据，亦有王凯、陈梅付款情况可以印证，但需要指出的是，黄宏雷、杨海燕诉请要求王凯、陈梅支付借款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该款项实际包括借款利息与逾期还款利息两部分。现黄宏雷、杨海燕要求王凯、陈梅以54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35%的标准共同支付自2019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于法有据，计算方式亦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黄宏雷、杨海燕主张王凯、陈梅支付剩余银行利息差额款5,800元。法院认为，本案中，《借款延期协议书》第3条约定银行利息差额34,800元，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恪守。虽然王凯、陈梅否认其支付过该笔款项，但黄宏雷、杨海燕自认王凯、陈梅已支付了10期，且在庭审中明确阐述了计算方式，黄宏雷、杨海燕该项陈述与王凯、陈梅付款金额能相互印证，法院予以采信。关于黄宏雷、杨海燕主张王凯、陈梅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我国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借款延期协议书》第4条约定王凯、陈梅逾期还款的，需支付黄宏雷、杨海燕一个月借款利息作为罚息补偿金，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恪守，而罚息补偿金性质应为违约金，故黄宏雷、杨海燕要求王凯、陈梅共同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7,290元，于法有据，计算方式并无不当，违约金与利息总额亦未超过我国法律规定上限，故对于黄宏雷、杨海燕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黄宏雷、杨海燕主张王凯、陈梅支付因其逾期还款而产生的对外支付利息经济损失、服务费经济损失、房产评估费经济损失、垫资款利息经济损失。黄宏雷、杨海燕认为因王凯、陈梅未按约还款，致使黄宏雷、杨海燕向案外人王某的借款到期后，为维持自身经营资金周转需要而不得已继续向案外人何某及中海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借款，由此产生一系列中介费、房产评估费、垫资款利息、利息等损失，并提供《借款合同》《贷款合同》《抵押合同》、支付凭证、银行明细清单等证据予以佐证，黄宏雷、杨海燕并根据双方《借款延期协议书》第3条提出主张。对此法院认为，首先，虽然《借款延期协议书》第3条约定“延期还款期间所产生的第三方借款中介总服务费以实际支付第三方为准”，但该条款约定范围并不能过度超出王凯、陈梅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王凯、陈梅订立合同时所能预见到的仅限于黄宏雷、杨海燕向案外人王某借款时产生的中介费40,000元，该款项也已由王凯、陈梅支付黄宏雷、杨海燕，此后黄宏雷、杨海燕再多次向个人及小贷公司借新债还旧债，黄宏雷、杨海燕对于出借方的选择、利率高低的谈判等行为皆不为王凯、陈梅掌握，若再要求王凯、陈梅一并承担黄宏雷、杨海燕上述损失，则相当于对同一笔借款，王凯、陈梅既要承担出借人即黄宏雷、杨海燕处的利息，同时又要承担因黄宏雷、杨海燕筹措出借资金而产生的另一笔利息，该做法有违法律规定，亦有失公允；其次，在黄宏雷、杨海燕提供2020年1月14日13时许黄宏雷与王凯之间通话录音中，对于黄宏雷、杨海燕提及案外人王某之后的网贷手续费及利息问题，王凯的态度始终是不清楚、不认可、不支付、与其无关，由此表明王凯、陈梅不同意承担黄宏雷、杨海燕后续借款成本及利息，黄宏雷、杨海燕亦未能举证证明王凯、陈梅对此明知并同意；最后，王凯、陈梅应当承担的利息及违约金已能在一定程度上弥补黄宏雷、杨海燕经济损失。综上，对于黄宏雷、杨海燕上述诉讼请求，法院实难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王凯、陈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黄宏雷、杨海燕借款540,000元；二、王凯、陈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月利率1.35%的标准共同支付黄宏雷、杨海燕上述借款540,000元自2019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王凯、陈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黄宏雷、杨海燕剩余银行利息差额款5,800元；四、王凯、陈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黄宏雷、杨海燕逾期还款违约金7,290元；五、驳回黄宏雷、杨海燕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16元，减半收取计5,258元，由黄宏雷、杨海燕共同负担585元，王凯、陈梅共同负担4,67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本院二审期间，王凯、陈梅提供王凯与黄宏雷的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两份，以证明：1、2018年10月底，双方曾核算确认王凯一方的欠款金额为50万元，王凯当时已无法按期偿还，黄宏雷知晓并表示可以延期还款；2、王凯有一笔3,000元的还款是以现金方式在ATM上直接存入黄宏雷账户的，在银行流水中没有记录，故统计时遗漏了该笔费用。经本院组织质证，黄宏雷、杨海燕对上述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达到王凯、陈梅的证明目的。黄宏雷、杨海燕认为，黄宏雷与王凯2020年1月14日的通话录音已经明确说明了本金还剩54万元。3,000元确曾收到过，因黄宏雷与王凯共同创办了XX公司，该笔钱款是管理公司的费用，王凯是将XX公司的费用混淆到本案借款中。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在案的证据材料，对双方当事人本案所争议的系争借款剩余的本金数额应如何确定、银行利息差额是否应当由王凯、陈梅支付等焦点问题于判决书中进行了详细的阐述，该评断方式于法无悖，本院对此予以认同。王凯、陈梅于二审中提交的录音通话无法显示双方曾就借款剩余数额达成合意，虽黄宏雷、杨海燕认可曾收到过王凯的3,000元，但就款项性质提出异议，认为系用于XX公司的管理费用，并非王凯、陈梅归还的借款本金。对此本院认为，王凯与黄宏雷在2020年1月14日的通话中曾就当时剩余借款本金的金额进行过确认，王凯于二审中主张的3,000元依其陈述系发生于2019年9月之前，早于上述确认金额的时间点。王凯、陈梅一审庭审中曾明确表示对于黄宏雷、杨海燕的所有还款以当日提交的汇总表为准，现王凯、陈梅欲将汇总表之外的3,000元纳入本金还款额中，与其一审阶段的陈述相悖，有违诉讼诚信原则，且该主张实际系将王凯支付黄宏雷的任意款项均作为针对系争借款本金的归还，鉴于王凯与黄宏雷均陈述双方之间存在多种经济往来，该主张明显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王凯、陈梅上诉要求对系争借款剩余本金的数额进行变更，并以变更后的数额作为计息及计算违约金的基数，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王凯、陈梅就不予支付银行利息差额的上诉请求，在本院审理期间无新的事实和符合法律规定的新的证据提供，本院对其针对该项判决所持异议不予采纳，相关诉请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凯、陈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61元，由王凯、陈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慧审判员 马 丽审判员 陈 敏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文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