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93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雨润，男，1988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铮，陕西宏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利之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Dr.Conrad,TillHenrik，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永鹏，北京市万商天勤（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明阳，北京市万商天勤（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元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有乐，男，该公司职工。上诉人冯雨润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利之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之星公司）、被上诉人陕西元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胜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7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冯雨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铮，被上诉人利之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永鹏、方明阳，被上诉人元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有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雨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冯雨润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即：利之星公司、元胜公司共同退还冯雨润支付的金融服务费10388元、抵押费1500元；并向冯雨润支付因利之星公司、元胜公司以欺诈方式收取而应承担的三倍赔偿金35664元；利之星公司、元胜公司共同承担3000元律师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利之星公司、元胜公司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将《垫款服务协议》中关于“乙方按垫付款金额4%向乙方支付费用”的约定，作为冯雨润认可支付利之星公司与元胜公司金融服务费及抵押费的证据，于法无据。另外，涉案《垫款服务协议》4.1条中的4%的数字有明显篡改痕迹，一审法院将被元胜公司私自篡改的《垫款服务协议》作为判决的依据有误。2.利之星公司与元胜公司在无需垫款的情况下，恶意欺诈消费者，在涉案车辆销售中虚构需要垫资的服务内容。3.利之星公司与元胜公司收取10388元的垫资费用，年利率已高达144%，涉嫌非法放贷刑事犯罪。冯雨润一审庭审中已提供重要犯罪线索，一审法院怠于履行法律监督职责，并未将相关犯罪线索移交相关部门处理。4.一审法院无视利之星公司、元胜公司滥用管辖权异议的行为，放任利之星公司与元胜公司恶意拖延诉讼程序、妨害民事诉讼正常进行的违法行为。利之星公司答辩称：1.涉案的委托报酬金额系冯雨润与元胜公司协商确定的结果，由冯雨润直接支付给元胜公司，与利之星公司无关。2.冯雨润在明知其可获得银行贷款的情况下，为享受提前提车的服务自愿向元胜公司支付服务报酬，并通知利之星公司划转贷款事宜，利之星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3.申请管辖权异议并提起上诉是利之星公司的合法权利，利之星公司行使该权利并非拖延诉讼。综上，冯雨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元胜公司答辩称：1.元胜公司与冯雨润最初商定委托报酬为垫付金额的5%，《垫款服务协议》记载的比例是5%。后双方协商将5%降至4%，抵押费1500元另行收取。双方据此在该协议上将数字“5”改成“4”，冯雨润亦按照4%支付垫款费并支付1500元抵押费。双方对垫款费及抵押费的约定、调整以及履行均系真实意思表示，元胜公司不存在私自篡改证据的行为。2.元胜公司与冯雨润双方自愿签订《垫款服务协议》，冯雨润完全知晓该协议内容，也实际享受了元胜公司提供的服务，并实现了其提前提车的目的，故元胜公司不存在欺诈。3.根据《垫款服务协议》，元胜公司接受冯雨润的委托，为冯雨润提供代办垫付购车款及车辆抵押登记等事宜，双方系委托服务法律关系而非借款关系，故不适用借款关系的利息规定，服务内容包括垫付购车款、代办抵押登记以及担保垫款期间车辆风险等事项，元胜公司不存在非法放贷犯罪行为。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雨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利之星公司、元胜公司共同退还冯雨润支付的金融服务费10388元，并因利之星公司、元胜公司以欺诈方式收取金融服务费，三倍赔偿冯雨润31164元；2.利之星公司、元胜公司共同退还冯雨润抵押费1500元，并因利之星公司、元胜公司以欺诈方式收取挂牌费，三倍赔偿冯雨润4500元；3.利之星公司、元胜公司共同承担律师费3000元；4.利之星公司、元胜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7年7月27日，冯雨润向利之星公司支付奔驰E260L轿车购车定金20000元。2017年8月9日，冯雨润与利之星公司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冯雨润从利之星公司购买奔驰E260L轿车一辆，车价款为371000元，并约定冯雨润于合同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全部购车款，待购车款支付完成后双方办理过户手续。2017年8月10日，冯雨润再次向利之星公司支付车款91300元，剩余车款259700元向平安银行申请金融贷款。2017年8月10日，冯雨润（甲方）与元胜公司（乙方）签订《垫款服务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委托乙方为其办理垫付购车付款及抵押登记等事宜，并向乙方支付相应报酬；并约定乙方在甲方向汽车销售商出具委托付款通知后当日将购车款259700元垫付给汽车销售商；还约定乙方按垫付款金额4%向乙方支付费用。当日，冯雨润向利之星公司出具《购车款垫付及划款通知书》，元胜公司亦向利之星公司出具《垫付购车款通知书》。次日，利之星公司向冯雨润交付所购车辆，冯雨润向元胜公司支付服务费10388元及抵押费1500元。另查明，冯雨润所购买的奔驰E260L轿车抵押事项系元胜公司办理。又查明，2017年8月21日，冯雨润从平安银行贷款259700元激活并开始计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于冯雨润从利之星公司购买奔驰E260L轿车的事实没有争议，双方之间形成涉案车辆的买卖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服务费10388元及抵押费1500元是否应当收取；利之星公司与元胜公司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是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给予三倍赔偿；冯雨润的律师代理费是否应由利之星公司、元胜公司承担。关于服务费10388元及抵押费1500元是否应当收取的问题。本案中，因冯雨润就剩余车款259700元申请的平安银行贷款未能确定发放日期，故冯雨润与元胜公司签订《垫款服务协议》，约定由元胜公司先行向利之星公司垫付剩余车款，并约定冯雨润按照垫付款金额4%向元胜公司支付费用，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元胜公司向利之星公司出具《垫付购车款通知书》后，利之星公司即于次日向冯雨润交付了车辆，故元胜公司收取的服务费10388元并无不当；关于抵押费1500元，冯雨润明确知悉并选择由元胜公司代其办理抵押事宜，故元胜公司收取抵押费1500元亦无不当。综上，冯雨润要求利之星公司、元胜公司退还其服务费10388元及抵押费15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利之星公司与元胜公司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是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给予三倍赔偿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三倍……。”根据该规定，适用本款的构成要件之一是经营者实施了欺诈行为，本案中冯雨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西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高新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利之星公司、元胜公司侵害其知情权和公平交易权，但该处罚书中所载事实与本案并不相同，不具有类比性，且冯雨润无其他充分证据证明利之星公司与元胜公司在与冯雨润订立合同的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故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冯雨润要求增加其损失的三倍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冯雨润的律师代理费是否应由利之星公司、元胜公司承担的问题。律师费的承担应体现公平、公正原则，根据过错大小，确定律师费的承担方式，本案中，冯雨润的诉请未得到相应支持，故其律师费应自行承担。综上，对冯雨润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冯雨润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64元，由冯雨润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另查明以下事实：1.元胜公司于2015年11月向利之星公司支付700万元垫资款保证金，利之星公司称该款项作为购车贷款客户在银行放款之前，定向用于代贷款购车买受人提前提车提供垫资服务的垫资款，利之星公司根据元胜公司出具的垫付购车款通知进行确认垫资额度，等银行贷款到利之星公司账户后，利之星公司再将该款放入元胜公司账户，该700万元在利之星公司账户循环使用，由利之星公司内部做账，实际上涉案259700元垫付款无需另行划转。2.冯雨润二审中称其提起本案之诉，不是基于涉案合同无效主张返还财产、赔偿损失，而是基于利之星公司、元胜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给其造成财产损失而主张退还已付款并三倍赔偿。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冯雨润支付的垫款服务费10388元、抵押费1500元，利之星公司与元胜公司是否应予退还；（二）利之星公司与元胜公司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冯雨润主张的三倍赔偿及律师费应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元胜公司与冯雨润签订的《垫款服务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双方在《垫款服务协议》中对服务事项、服务内容、服务费用等方面有明确约定，冯雨润依据该协议向元胜公司支付垫款服务费10388元，元胜公司于2015年11月向利之星公司支付700万元保证金，并书面通知利之星公司从该保证金中代冯雨润垫付259700元，冯玉润在银行贷款未发放到利之星公司账户前即提车，应认定为冯玉润因元胜公司实际垫资而实现了提前提车的目的；关于冯雨润认为《垫款服务协议》存在篡改情形、未约定费用的主张，由于冯雨润已支付4%垫款服务费10388元及抵押费1500元，且冯玉润确认由元胜公司已代办车辆挂牌与抵押登记手续，其自愿向元胜公司缴纳车辆抵押服务费1500元。垫款服务费10388元及抵押费1500元系元胜公司与冯雨润在《垫款服务协议》中明确约定并由元胜公司收取，与利之星公司无关。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元胜公司收取该两项费用，对冯雨润要求退还服务费10388元及抵押费1500元之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妥。关于争议焦点二，冯雨润上诉主张利之星公司与元胜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应适用三倍赔偿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适用三倍赔偿规定的前提是利之星公司与元胜公司存在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行为，并且冯雨润基于上述行为陷入错误判断，进而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本案中，冯雨润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所从事的民事行为具有基本的判断能力，其签署《垫款服务协议》并接受垫款服务的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二审过程中冯雨润也未提交新证据对其该项主张进行举证证明。一审法院未支持冯雨润要求三倍赔偿并承担律师费的请求，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冯雨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3.8元，由上诉人冯雨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雪 晴审 判 员  姬   钊审 判 员  蒋   瑜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潘 丽 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