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5民终683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深圳千诚普惠金融控股有限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26570927P。 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 法定代表人：刘嘉鹏，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深圳千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9906829G。 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 法定代表人：刘嘉鹏，该公司董事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军红，湖南南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中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3282662249。 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五常大道181号8幢306室。 法定代表人：刘保中，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秦嫄，女，1991年5月27日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侠，男，1989年4月25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字绍萍，女，1989年1月7日生，汉族，云南省昌宁县人，务农，住云南省保山市昌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强，男，1989年3月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保山市昌宁县，系字绍萍丈夫，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深圳千诚普惠金融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诚普惠公司”）、深圳千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诚融资租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中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廉公司”）、原审被告字绍萍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昌宁县人民法院（2020）云0524民初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千诚普惠公司、千诚融资租赁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军红，被上诉人中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秦嫄、赵侠，原审被告字绍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千诚普惠公司、千诚融资租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千诚普惠公司、千诚融资租赁公司不承担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二上诉人承担责任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和不告不理原则。中廉公司主张承担还款责任的主体是字绍萍，未主张二上诉人承担还款义务。一审认定字绍萍不构成不当得利的情况下，径行判决二上诉人承担支付款项义务，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及不告不理原则。二上诉人与中廉公司合作协议履行情况及法律后果不属本案审查范围。2.一审对不当得利的认定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字绍萍获得中廉公司的借款具有法律上的依据，一审法院以字绍萍已根据合同法规定归还借款为由认定其不构成不当得利，系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已认定中廉公司与千诚普惠公司系合作关系，双方之间的合作款项具有合法根据，一审将返还款项定性为不当得利错误。 中廉公司辩称：一审根据查清的案件事实作出判决，不违反不告不理原则。案涉借款并非属于上诉人所有，实为字绍萍偿还中廉公司出借款项，一审判决未超出原告诉讼请求范围，且中廉公司一审提出过变更诉讼请求。上诉人、被上诉人虽签订了合作协议，但协议只约定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系统接口、推送借款客户、对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未约定上诉人有权收取借款人的还款。上诉人收到字绍萍还款后未及时通知被上诉人、未将借款返还被上诉人，缺乏合法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字绍萍述称：字绍萍已归还借款63000元，没有构成不当得利。 中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字绍萍归还中廉公司借款63,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字绍萍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廉公司与千诚普惠公司系合作关系，千诚普惠公司向中廉公司推荐有借款需求的客户，并由其协助客户开通中廉公司“满兜理财”平台账户。字绍萍经千诚普惠公司向中廉公司推荐为借款人后，中廉公司经审核于2018年2月7日向字绍萍交付63,000元款项。2018年6月20日，字绍萍向千诚融资租赁公司归还63,000元借款本息，千诚融资租赁公司于2020年4月14日向字绍萍出具“贷款结清证明”。中廉公司于2020年4月8日提起诉讼，请求如诉称。 一审法院认为，中廉公司与千诚普惠公司通过中廉公司的“满兜理财”平台开展贷款合作关系。2018年2月7日，字绍萍向千诚融资租赁公司申请贷款，公司将该借款需求推荐至“满兜理财”平台，中廉公司审核后向字绍萍发放63,000元借款。2018年6月20日，字绍萍向千诚融资租赁公司归还63,000元借款本息，千诚融资租赁公司于2020年4月14日向字绍萍出具“贷款结清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期限返还借款”的规定，字绍萍已将借款本息归还千诚融资租赁公司，其个人的债务已经消灭，字绍萍未构成不当得利。借款由中廉公司向字绍萍发放，字绍萍归还的借款本息已被千诚融资租赁公司收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等相关法律规定，千诚融资租赁公司应将63,000元借款返还中廉公司。基于千诚普惠公司与中廉公司所订立《合作协议》的权利义务关系及千诚普惠公司与千诚融资租赁公司的关联关系，中廉公司主张的63,000元借款应由千诚普惠公司、千诚融资租赁公司予以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千诚普惠公司、千诚融资租赁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返还中廉公司不当得利款63,000元；二、驳回中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千诚普惠公司、千诚融资租赁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合作协议》《委托服务协议书》、上诉人与中廉公司日常合作往来邮件。证明上诉人与中廉公司之间是合作关系，双方存在合作结算的过程，平时都是依据《合作协议》进行结算。在双方没有最终结算的情况下直接以不当得利判决上诉人返还款项错误。字绍萍所借款项不是中廉公司而是平台投资人、出借人的，不能直接以不当得利要求返还。 第二组：《借款协议》。证明款项出借人是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刘嘉鹏，字绍萍车辆抵押给上诉人，字绍萍将款项归还上诉人没有错。款项归还后，上诉人、被上诉人依据协议结算。 经质证，被上诉人中廉公司对《合作协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签订《合作协议》后《委托服务协议书》已失效。按照双方合作模式，上诉人收到借款人归还的借款后应及时返还给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往来邮件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被上诉人未回复邮件，不知道该邮件的意义；对《借款协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认为中廉公司与字绍萍建立了债权债务关系，并不清楚刘嘉鹏与字绍萍之间有借款协议，以及协议是否实际履行。 原审被告字绍萍对上述证据中的《借款协议》无异议，对其他证据表示自己不清楚。 被上诉人中廉公司、原审被告字绍萍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合作协议》《借款协议》，协议相对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委托服务协议书》系复印件，被上诉人亦不认可，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上诉人与中廉公司日常合作往来邮件不能证明案件争议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8年2月5日，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刘嘉鹏与字绍萍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63000元，借款月利率1.48%，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8年2月5日至2019年2月5日。2018年2月5日，字绍萍将其云Ｍ×××××车辆抵押给千诚融资租赁公司。 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一方获得利益且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有四个:一方获有利益;他方受到损失;获利与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没有合法根据。主张权利存在的当事人应就权利发生的法律要件承担举证责任。主张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应当对该四个构成要件负举证责任。中廉公司基于千诚普惠公司推荐和双方的合作向字绍萍支付63000元，字绍萍取得借款有事实及法律上的依据，故其不构成不当得利。本案当事人对上诉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存有争议。中廉公司与千诚普惠公司系合作关系，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上诉人收取字绍萍归还的借款本息是基于双方合作关系，并非没有法律上的依据，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款63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千诚普惠公司、千诚融资租赁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昌宁县人民法院（2020）云0524民初56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杭州中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76元，均由杭州中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 玲 审判员 古 颖 审判员 田 旭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邱建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