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7刑初7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男，197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捕前住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00年8月4日被内蒙古自治区海拉尔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7月29日被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海拉尔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伦贝尔市看守所。辩护人方**，内蒙古华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以呼检一部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焦宏刚、检察官助理王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方**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0年2月8日晚9时许，黄某1、黄某2等人在“玫瑰情咖啡屋”将张某1、张某2打伤，后被告人刘某打传呼给金某1，让其带人到“天天来啤酒屋”，随后金某1、张某3等人打车来到“天天来啤酒屋”。刘某、金某1等人与刚刚回到“天天来啤酒屋”的黄某1、黄某2等人相遇，双方发生殴斗，石某1、张某3等人受伤，后张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之后，刘某又在医院参与殴打黄某2。经鉴定，张某3系生前左眉上方、左耳后受到钝性外力作用致颅骨骨折，脑损伤，脑疝形成而死亡；石某1所受损伤评定为轻伤。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勘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并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刘某伙同他人积极参与殴斗，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刘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无异议。被告人刘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对指控刘某犯聚众斗殴罪无异议；2.刘某参与聚众斗殴未造成严重后果；3.刘某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刘某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法院充分考虑公诉机关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对刘某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00年2月初，聂某1、金某1曾到内蒙古自治区海拉尔市(现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西三道街黄某2开的“天天来啤酒屋”滋扰。2000年2月8日20时许，黄某1提出去找聂某1、金某1，意欲报复，黄某1带领朱某1、张某4、石某1、黄某2、刘某1、李某1、李某2、付某1、代某1、孙某1等人持镐把、战刀、铁管、木方等器械乘车到“玫瑰情咖啡屋”，黄某1、黄某2等人殴打张某1、张某2，后黄某1等人又到闫某1经营的“圆缘啤酒屋”、被告人刘某经营的“开心啤酒屋”等地滋事。刘某得知黄某1滋事后，伙同他人来到“天天来啤酒屋”，对“天天来啤酒屋”进行打砸，并殴打了“天天来啤酒屋”服务生陆某1，期间，刘某通过传呼机通知金某1到“天天来啤酒屋”。金某1、张某3等人到“天天来啤酒屋”后，未见到刘某，在“天天来啤酒屋”外与返回的黄某1等人相遇，黄某1等人与金某1、张某3、聂某1等人在“天天来啤酒屋”外持械斗殴，致石某1、张某3等人受伤，后张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之后，刘某在呼伦贝尔盟医院参与殴打黄某2。经鉴定，张某3系生前左眉上方、左耳后受到钝性外力作用致颅骨骨折，脑损伤，脑疝形成而死亡；石某1所受损伤评定为轻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归案情况说明、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6.12专案组情况说明、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海拉尔分局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刘某于2000年8月4日被批捕后未归案，系侦查机关以了解案情为由传唤到案并抓获。2000年8月4日经内蒙古自治区海拉尔市人民检察院对刘某、闫某1批准逮捕，一直对刘某开展抓捕工作，但并没有将其抓获。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6.12专案组在侦查黄某1涉黑案件调阅2000年黄某1等人涉嫌聚众斗殴一案卷宗时发现刘某系当年聚众斗殴案件中一涉案并批捕在逃人员，专案组于2019年7月29日以核实之前线索为由将刘某传唤到海拉尔分局，并于当日对刘某执行逮捕。2.户籍信息证明，刘某于1978年10月10日出生，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内蒙古自治区海拉尔市公安局海公刑技勘字2000第7号2.8斗殴致死案现场勘查笔录证明，2000年2月8日晚海拉尔市向华街辖区内案发地西三道街呼盟供销社综合站门市房天天来啤酒屋内外现场的情况。4.内蒙古自治区海拉尔市公安局法尸检第461号刑事科学鉴定书鉴定意见证明，张某3系生前左眉上方、左耳后受到钝性外力作用致颅骨骨折，脑损伤，脑疝形成而死亡。5.内蒙古自治区海拉尔市公安局法医门诊损伤证明证明，石某1右顶部可见条状疤痕一处，长达3.1厘米，愈合良好，左顶部头皮可见不规整类条状伤疤一处，长达5厘米，已愈合，头皮两处创口治愈后伤疤累计8.1厘米长，石某1的损伤已构成轻伤害。6.证人周某1证言证明，其于2000年2月8日晚开车载付某1、代某1等人跟随黄某1去“夜来香咖啡屋”、“玫瑰情咖啡屋”、“开心啤酒屋”、“圆缘啤酒屋”、“牡丹音乐餐厅”、“道龙歌舞厅”等地，后来黄某1说店里有事回去，其开车回到“天天来啤酒屋”附近，看见“天天来啤酒屋”门前打起来了，其车上的人下来过去。后来其开车载黄某1去盟医院，其看到刘威威(刘某)拿了一把刀，进了急诊室打黄某2，打完就走了。7.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2000年2月6日1时多，其被金某1、意某、张某5等人强行从“天天来啤酒屋”带走，9时回到天天来啤酒屋，2月7日晚，张某5、大军又到天天来啤酒屋找其，他们让其去别的店干，被黄某1劝走，二人走时说明天还来。2月8日20时许，其在“天天来啤酒屋”单间听见有威威的声音，陆某1说来了有七八个人，陆某1被砍了三刀，店被砸了，电视、音响、影碟机、窗玻璃、啤酒屋的牌子都被砸了。陆某1给黄某1打的传呼说店里出事了。8.同案人黄某1、石某1、黄某2、张某4、朱某1供述证明，金某1等人曾到黄某2开的“天天来啤酒屋”闹事，干扰“天天来啤酒屋”的生意。2000年2月8日20时许，黄某1、黄某2等人持刀棒等器械乘车到“夜来香咖啡屋”、“玫瑰情咖啡屋”、“开心啤酒屋”、“圆缘啤酒屋”找金某1等人，期间，黄某1等人在“玫瑰情咖啡屋”殴打两名男子，在“圆缘啤酒屋”打了一女子一耳光，后黄某1接到传呼得知“天天来啤酒屋”出事，黄某1与石某1、张某4乘车先回到“天天来啤酒屋”，在“天天来啤酒屋”外与十多人相遇，发生殴斗，张某4被刀捅刺，石某1被打倒，后黄某2等人赶回后，将该伙人打跑，该伙人中有一穿白色毛衣的男子被打倒在地，黄某1等人对倒地男子进行了殴打。黄某1等人将张某4、石某1送到盟医院，在盟医院，刘某、闫某1持刀殴打黄某2、张某4。9.同案人陆某1供述证明，2000年2月8日20时多，威威等人，来“天天来啤酒屋”，威威先进来的，什么也没说，进屋就用日本战刀砍其头部两刀，当时其和几个女服务员在店里，其被砍后向对门商店跑，出来看到黄某1坐车回来了，威威他们从屋里出来了，其被女服务员扶进屋，外面的事其没看到。约过了半个小时，其出来看到路上躺着一个穿白色毛衣的男子，其上去踢了两脚。10.同案人金某1、张某6、王某2供述，证人汪某1证言证明，2008年2月8日晚，金某1等人到“玫瑰情咖啡屋”，得知张某1、张某7被一群人打了，后金某1接到刘某打的传呼，让金某1去“天天来啤酒屋”，金某1、意某、汪某1、张某3等人打车到“天天来啤酒屋”，张某3等人进屋找刘某，刘某没在，金某1等人在“天天来啤酒屋”外遇到从车上下来手持镐把的人，金某1等人与他们发生了打斗，后来被那伙人打散了。其中金某1供述还证明，其被打跑后到了“开心啤酒屋”找到刘某，刘某说“天天来啤酒屋”的人把闫某1的媳妇打了，刘某等人去把“天天来啤酒屋”砸了。看到金某1的头部被打破了，刘某等人去盟医院找那伙人去了。11.同案人闫某1供述证明，2000年正月初四，其接到传呼说店里出事了，其对象被黄某1的人给打了，其到店里看到其对象鼻子出血，其从店里拿了一把战刀，打车去的“天天来啤酒屋”。到了之后，其看到两帮人正在打，其见到金某1、张某3、大军，后来其见到黄某1，问黄某1为什么打其对象，黄某1的弟弟上来，其和黄某1的弟弟相互砍了对方几刀，然后其离开了现场。12.被告人刘某的供述证明，2000年2月8日晚，其得知闫某1的对象被打后，到了“圆缘啤酒屋”，闫某1的哥哥告诉其是黄某1、黄某2等人在找金某1等人，将啤酒屋砸了，后来其和徐某、小包、大军等人乘车到“天天来啤酒屋”，小包用刀或者斧子砍了一个服务生，其用石头把店门前的灯箱砸了，他们几人就跑了。后来其到盟医院，其和闫某1把黄某2打了。大家平时叫其伟伟或者威威。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指控被告人刘某在“天天来啤酒屋”外伙同金某1、张某3、聂某1等人与黄某1、黄某2等人斗殴的事实。经查，1.关于该部分指控事实，仅有同案人石某1、黄某1的供述，其中石某1供述其与黄某1、张某4回到“天天来啤酒屋”，店门前停着三台出租车，从车上下来10多个人，有一个叫威威的拿着卡簧刀冲其过来，其拿棒子和他们打起来。黄某1供述其与石某1、张某4回到店里的时候，其看到刘某领着10多个人已经将黄某1的店砸了，正从店里往外走，刘某领着10多个人把其和石某1、张某4打倒了，具体怎么打的忘了。二人关于刘某是从车上下来还是从店中出来的供述并不一致；2.在案证据中没有与刘某同去的其他证人的证言；3.黄某2、朱某1、张某4、付某1、代某1、孙某1、李某2等人未证明看到刘某在“天天来啤酒屋”外斗殴；4.刘某供述其没有在“天天来啤酒屋”外斗殴，与石某1、黄某1该部分供述矛盾；5.金某1、张某6、汪某1、王某2等人去“天天来啤酒屋”时没有见到刘某，闫某1在“天天来啤酒屋”外亦未见到刘某，与石某1、黄某1该部分供述矛盾。故指控的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因其经营的“开心啤酒屋”受到黄某1等人滋扰，伙同他人到黄某1经营的“天天来啤酒屋”进行打砸报复，并通过传呼机给金某1通风报信，是致黄某1与金某1两伙聚众斗殴的原因之一，刘某在本起聚众斗殴中起到重要作用，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某辩护人所提刘某参与聚众斗殴未造成严重后果的辩护意见。经查，对刘某在“天天来啤酒屋”外与黄某1等人发生斗殴的事实，本院未予认定，对于黄某1与金某1两伙聚众斗殴导致张某3死亡、石某1轻伤的后果，刘某无直接责任，但其打砸“天天来啤酒屋”及给金某1通风报信的行为，是致后续黄某1与金某1两伙聚众斗殴的原因之一，其主观具有聚众斗殴的故意，系在本次聚众斗殴中起重要作用的积极参加者，对本次聚众斗殴应负一定的刑事责任，对该辩护意见中与本院认定一致的部分，予以支持。控辩双方对刘某具有坦白情节，刘某自愿认罪认罚均予认可，本院亦予以认定，依法可以对刘某从轻处罚，从宽处理，鉴于被告人刘某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对公诉机关所提对被告人刘某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可以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姜有权审判员  苗焕春审判员  岳继军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怡婧书记员  吕樟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