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88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信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月亮湾路1号。 法定代表人：**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山东文康（青岛西海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仁海，山东文康（青岛西海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茂富，男，1975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世康，山东海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国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即墨区环秀街道前南庄村369号。 法定代表人：沈玉林，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大为，山东锦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成尧，山东锦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城阳区城阳街道东郭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东郭庄。 法定代表人：赵振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山东君诚仁和（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青岛豪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城阳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城阳街道东郭庄社区388号。 负责人：孙保山，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大为，山东锦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成尧，山东锦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东颐荣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两河路。 法定代表人：刘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小红，女，系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青岛信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洪茂富、青岛国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秀公司）、青岛市城阳区城阳街道东郭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郭庄居委会）、原审被告青岛豪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城阳分公司（以下简称豪第城阳分公司）、山东颐荣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荣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9）鲁0282民初6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信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被上诉人洪茂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世康，被上诉人国秀公司及原审被告豪第城阳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大为，被上诉人东郭庄居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原审被告颐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小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信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国秀公司支付洪茂富263301元，东郭庄居委会在263301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驳回洪茂富对信港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洪茂富、东郭庄居委会、国秀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洪茂富与国秀公司形成劳务合同关系错误，混淆“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与“劳务合同关系”，洪茂富与国秀公司之间属于违法分包。1、洪茂富与国秀公司之间为无效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国秀公司作为总包方，直接将部分劳务施工发包给没有劳务施工资质的洪茂富，属于违法分包。住建部《建筑业劳务分包企业资质标准》明确规定13种劳务分包企业资质标准，其中就包括抹灰作业。洪茂富在起诉状中表示，其完成的就是抹灰工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因此，故国秀公司与洪茂富之间属于违法分包。2、洪茂富雇佣的工人与洪茂富之间才是劳务合同关系。劳务合同关系是劳务提供者与用工者根据口头或书面约定，由劳务提供者向用工者提供一次性的或者是特定的劳动服务，用工者依约向劳务提供者支付劳务报酬的一种有偿服务的法律关系。洪茂富作为个人，不可能独自完成三十万的“劳务作业”，其必然要带领工人进行施工。对此，原审判决也予以确认。一审判决第16页“本院认为”部分：“原告洪茂富带领其工人为被告国秀公司承包施工的工程提供劳务……。”洪茂富带领的工人才是劳务提供者，洪茂富是用工者。三、洪茂富作为违法分包的承包人，一审法院却未认定洪茂富实际施工人身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实际施工人包括违法分包情形的承包人。洪茂富具有实际施工人身份。四、洪茂富作为实际施工人，在诉请中明确要求发包人东郭庄居委会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应对洪茂富是否属于实际施工人和东郭庄居委会是否欠付工程款进行审查。但一审法院却回避了这两个问题。根据国秀公司与东郭庄居委会签订的《施工合同》，案涉工程总价约1.27亿。东郭庄社区自认已支付约8500万元，显然存在欠付工程款。而且，东郭庄社区实际支付的工程款也仅5000余万元。信港公司也多次索要未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东郭庄居委会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洪茂富承担责任。五、信港公司并未受让国秀公司对洪茂富的债务，洪茂富的债务人仍是国秀公司。信港公司受让的债务范围已限定于国秀公司国出具的《债权明细》，东郭庄居委会亦明确表示认可。因案涉项目为回迁安置房工程，考虑社会稳定因素，信港公司应东郭庄居委会及街道办事处要求，向洪茂富支付部分款项。但这并不说明信港公司认可受让该笔工程款债务，也未放弃向洪茂富和东郭庄居委会主张返还。 洪茂富辩称，根据洪茂富一审提交的证据和相关事实，信港公司、东郭庄居委会、国秀公司、豪第城阳分公司、颐荣公司都应向洪茂富承担还款责任，因此一审判决信港公司向洪茂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请求法庭驳回其上诉请求。 国秀公司辩称，一、对信港公司上诉主张的应当由东郭庄居委会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东郭庄居委会作为东郭庄旧村改造工程的建设单位即发包人，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应当在未付工程款范围之内向实际施工人承担付款责任。二、一审认定国秀公司、豪第城阳分公司、东郭庄居委会未提交权责明细以及已实际履行上述由颐荣公司参与的四方协议书故认定颐荣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是错误的，颐荣公司应当对洪茂富的债权承担付款责任。第一，2016年1月16日由颐荣公司参加的四方协议书各方当事人已经履行并且现在尚在履行过程中，在一审中，国秀公司提交了证据6与颐荣公司工作人员的谈话录音以及录像，足以证实颐荣公司认可对包括洪茂富的债权人负有付款义务。第二，2016年1月16日由颐荣公司参加的四方协议书系四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青岛三元豪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元豪第房地产公司）、国秀公司已经将《城阳街道东郭庄社区旧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东郭庄社区旧村改造安置工程代建合同书》、《青岛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项下的全部权利和义务转让给了颐荣公司，三份协议项下的全部权利和义务是明确的，与是否共同编制全责明细没有任何法律关联。第三、由颐荣公司参加的四方协议书第五条、第六条明确约定颐荣公司或者颐荣公司指定公司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参加项目开发用地的招拍挂，东郭庄居委会协助相关单位确保在2016年4月30日前将项目开发用地进行土地出让公示，并协助颐荣公司或者颐荣公司指定的公司办理土地出让手续或者将来项目开发建设过程中的手续申报、审批、关系协调等事项还关于开发保证金的事项进行了相关的详细约定，上述条款均已经实际履行。颐荣公司于2017年1月6日作为股东以25%的股权比例与保利（青岛）实业有限公司、北京仁德信业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了青岛广润置业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7年5月11日成功取得协议书约定的东郭庄居委会开发项目用地使用权，颐荣公司或者其指定的青岛广润置业有限公司亦按照合同的约定向东郭庄居委会缴纳了项目开发用地保证金。因此上述事实足以说明2016年1月16日签订的四方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三、案外人江承俊、李焕臣、青岛广丰典当行有限公司作为三元豪第房地产公司的债权人分别于2019年向即墨法院提起五个债权人撤销权诉讼，上述债权人起诉要求撤销本案2016年1月16日颐荣公司参加的四方协议书、2016年2月19日信港公司参加的四方协议书，案件尚在审理过程中，本案裁判结果以上述案件裁判结果为基础，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待上述5个案件法律文书生效后再行恢复审理。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依法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豪第城阳分公司陈述意见与国秀公司答辩意见一致。 颐荣公司述称，对信港公司主张应由东郭庄居委会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东郭庄居委会作为东郭庄旧村改造的建设单位及发包人，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规定，应当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承担付款责任。颐荣公司与三元豪第房地产公司及东郭庄居委会、青岛豪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第建筑公司）签订的2016年1月16日的协议书因情势变更及三元豪第房地产公司、豪第建筑公司违约等情形而未履行，颐荣公司没有付款义务。 洪茂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国秀公司、豪第城阳分公司、信港公司、颐荣公司、东郭庄居委会连带偿付洪茂富劳务费263301元，并以该欠款为基数自2014年12月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的利息；2、判令国秀公司、豪第城阳分公司、信港公司、颐荣公司、东郭庄居委会支付洪茂富因申请财产保全担保支出的保险费108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国秀公司、豪第城阳分公司、信港公司、颐荣公司、东郭庄居委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10日，东郭庄居委会（甲方）与案外人三元豪第房地产公司、青岛市城阳区城阳街道办事处（丙方）三方签订《城阳街道东郭庄社区旧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三元豪第房地产公司参与东郭庄社区旧村改造工程，三方对项目概况、合作方式、违约责任等作了详细的约定。后上述三方继续签订《东郭庄社区旧村改造安置房工程代建合同书》一份，约定三元豪第房地产公司总投资（估算投资）1.5亿元人民币，为东郭庄居委会代建安置房、幼儿园、商业设施总建筑面积71022平方米。三方对工程概况、代建内容、代建方式、代建管理期限、工程建设期、合同价款及付款方式、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方面进行了约定。2012年9月10日，东郭庄居委会与豪第建筑公司签订《青岛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一份，由东郭庄居委会将东郭庄旧村改造安置楼工程发包给豪第建筑公司施工，双方约定工程规模及结构特征：建筑面积约为77079平方米，结构为框架、框剪结构，合同价款约为127377777.77元，双方还对工程承包范围、合同工期、质量标准等其他条款进行了约定。 自2013年7月起至2014年1月止，洪茂富带领工人为豪 第建筑公司承包并建造的安置房工程进行内外墙抹灰、楼梯踏步等劳务。上述劳务完工后，2015年3月10日，洪茂富与豪第建筑公司就上述工程量进行结算，双方出具东郭庄旧村改造项目工程结算单一份，内容为：“本人洪茂富为东郭庄旧城改造工程项目承接的内墙、楼梯踏步等抹灰项目，自2013年7月开始至2014年1月结束，项目共计价款302175元”。 2016年1月16日，三元豪第房地产公司（甲方）、颐荣公司（乙方）、东郭庄居委会（丙方）、豪第建筑公司（丁方）等四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三元豪第房地产公司、豪第建筑公司将《城阳街道东郭庄社区旧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东郭庄社区旧村改造安置房工程代建合同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份合同中的债权及合同权益转让给颐荣公司，合同内容为：“鉴于：1、甲丙方与城阳街道办事处于2012年2月10日签订《城阳街道东郭庄社区旧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12协议”），甲方为丙方旧村改造安置房屋建设提供部分资金并进行代建，利用开发用地招拍挂收益返还甲方投入，现拟开发用地尚没进行招拍挂。2、基于“12协议”甲丙方与城阳街道办事处签订《东郭庄社区旧村改造安置房工程代建合同书》（以下简称“代建合同”）后，甲方下属关联公司丁方中标丙方安置房建设工程（丙方与丁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现安置房已交付、社区居民完成回迁。3、甲乙丁三方就债权债务和相关合同权利义务转让达成一致，丙方同意、并已取得青岛市城阳区城阳街道办事处同意甲乙丁三方间的就东郭庄社区改造开发项目相关的债权及合同权益转让。经甲乙丙丁四方友好协商，就青岛市城阳区城阳街道东郭庄社区旧村改造项目相关合同权利义务及债权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本协议中“丙方收益款”是指：“12协议”中约定的，土地出让后，在扣除各项基金及税费后，按规定返还给青岛市城阳区城阳街道的土地出让金。）一、丙方同意、并已取得青岛市城阳区城阳街道办事处同意，甲方、丁方将“12协议”“代建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与东郭庄社区改造开发项目相关的协议项下的权益（详见《权责明细》）转让于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上述协议项下的权益，并同意按照上述协议向丙方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各方签订本协议后，乙方与丙方同意就上述三个合同中涉及地价、保证金等相关条款进行变更，具体条款详见《补充协议书》。二、甲丙方确认：在东郭庄改造开发过程中，甲丙方先后相互借款（借款往来及欠款金额详见《权责明细》），现甲方将丙方应偿还甲方的款项转让归乙方，在东郭庄项目开发用地（约173亩，最终以规划审批招拍挂实际亩数为准）招拍挂成交“丙方收益款”返还十日内，丙方直接将上述款项支付给乙方，甲方就上述款项不再享有任何权利和权益，丙方延期向乙方支付上述款项，每延期一日，应额外向乙方支付欠付款项总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三、甲丙丁三方确认，三方就城阳街道东郭庄社区旧村改造项目所签订的“12协议”、“代建合同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违约等问题互不追究，甲乙丙丁均不得就此主张任何权利。四、甲乙丙丁四方共同编制《权责明细》，并经各方签字确认。甲丙丁方确认，权责明细中所列各项事宜真实、有效，甲丙丁方已在《权责明细》中向乙方披露在东郭庄社区改造开发项目中存在的全部债权债务，《权责明细》中未列债务和义务，与乙方无关，甲丙丁方不得就该债务和义务向乙方提出任何主张。五、本协议签订后，乙方或乙方指定公司（若非乙方公司，须经乙方出具书面确认函）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参加项目开发用地的招拍挂，丙方应积极协调相关单位确保在2016年4月30日前项目开发用地进行土地出让公示，并协助乙方或乙方指定公司办理项目土地出让手续和将来项目开发建设过程中的手续申报、审批、关系协调等事项。六、为保障乙方指定公司对项目土地的开发，乙方应向丙方支付开发保证金人民币1000万元，该保证金分2期支付，一期保证金500万元于本协议签订十日内向丙方支付，二期保证金500万元于甲乙丙丁方共同签署《权责明细》、《补充协议书》完毕后十日内向丙方支付。该保证金的返还，由乙丙方在签署的《补充协议书》中进行约定。七、甲丙丁方承诺没将本协议中所列东郭庄社区改造开发项目相关各协议项下权利及债权转让他人。本协议签订后，甲丙丁方亦不得未经乙方书面同意，再行将东郭庄社区改造开发项目相关各协议项下权利及债权转让他人。八、因本协议履行发生纠纷，各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项目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九、本协议自各方签章之日起生效。若各方就《权责明细》、《补充协议书》未能达成一致并签署之后10日内，丙方将乙方按照本协议第六条约定已支付给丙方的保证金本金退还给乙方。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丙丁三方之间就东郭庄社区旧村改造合作项目相关的合同协议关系终止，除本协议约定三方就此再无任何未结事宜。十、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丙丁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附：《权责明细》”。 2016年2月19日，三元豪第房地产公司（甲方）、信港公司（乙方）、东郭庄居委会（丙方）、豪第建筑公司（丁方）四方签订《协议书》就《城阳街道东郭庄社区旧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东郭庄社区旧村改造安置房工程代建合同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份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债务等作出补充约定。合同内容为：“鉴于：1、基于甲丙方2012年2月10日与城阳街道办事处所签订的《城阳街道东郭庄社区旧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甲丙方与城阳街道办事处签订《东郭庄社区旧村改造安置房工程代建合同书》（以下简称“代建合同书”）后，甲方下属关联公司丁方中标丙方安置房建设工程（丙方与丁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现安置房已竣工并交付使用，社区居民完成回迁。丙方应向甲方支付安置房代建工程款，具体工程款数额需城阳区审计部门对安置房建设工程造价统一审计后确定。2、甲方将《城阳街道东郭庄社区旧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及《东郭庄社区旧村改造安置房工程代建合同书》项下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于乙方，甲乙丙丁四方已就债权债务和相关合同权利义务转让达成一致。经甲乙丙丁四方有效协商，就《东郭庄社区旧村改造安置房工程代建合同书》项下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各方确认并同意，就城阳街道东郭庄社区旧村改造项目所签订的“代建合同书”约定甲方的权利义务责任全部转归乙方承继并履行。以下两项建设工程内容由丙方……，不在转让范围。1、本协议签订前已开工尚未完工的建设工程由丙方、丁方负责完成，与乙方无关。2、本协议签订后，安置房建设工程项目中尚有后续的安置区室外绿化和监控等配套工程由丙方、丁方负责完成，与乙方无关。二、甲方丁方工程确认并承诺，在安置房建设项目上，甲方与丁方不存在任何纠纷，如存在纠纷，由甲方丁方自行协商解决，与乙方、丙方无关。三、如因甲方在安置房建设工程项目上拖欠实际施工方、分包方、建筑材料供货方、劳务分包方等相应工程款项，造成建筑工人到社区和各级政府上访，因此造成的不良影响及损失，由甲方、丁方连带承担，乙方对此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在甲方、丁方不能偿还时，由乙方承担保证责任，负责偿还。四、除本合同约定外，丙方不得以甲方丁方纠纷或与相关债权人纠纷而截留应向乙方支付的剩余代建工程款项。五、各方确认，“代建合同书”和“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违约等问题互不追究，甲乙丙丁各方均不得就此主张任何权利。六、乙方已了解“代建合同书”和“施工合同”的内容及履行情况，并同意受让两合同的权利义务和继续履行责任，除本协议约定外，乙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丙方同意甲方丁方将上述合同的权利义务及债权转让于乙方。七、本协议签订后，丁方继续按照“施工合同”有关约定，负责履行丙方社区居民安置房的质保及其他应由施工单位承担的责任，甲方为丁方“施工合同”中的义务和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若丙方社区居民安置房出现质量问题，甲方、丁方未及时予以维修，由乙方负责维修，维修费用以质保金为限。八、甲丙丁方承诺本协议所列“代建合同书”和“施工合同”项下权利及债权转让合法有效，未受法律限制与禁止。本协议签订前没有第三人对本协议项下转让的权利和债权提出主张。本协议签订前甲丙丁方没有将本协议所列的权利和债权部分全部转让他人，本协议签订后，甲丙丁方亦不得未经乙方书面同意，再行将本协议项下权利及债权部分全部转让他人。九、截止本协议签订，丙方已支付甲方24399787.23元工程预付款，待安置房审计结束（经区审计和财政审核定值）后，丙方从应付的工程款中扣除该款项（丙方已支付的工程预付款中有14757141.93元甲方尚未给丙方开具发票，由乙方负责于收到本协议第十一条第2款约定的工程款后10日内协调甲方向丙方出具发票）。各方确认，甲丙丁相互借款和支付工程款均不计利息，利息也不在乙方受让范围。十、本协议签订后，丙方应按照本协议约定直接向乙方支付剩余全部安置房建设工程款项，而不再向甲方支付，除本协议约定外，丙方不得以其与甲方、丁方或第三方间存在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向乙方提出抗辩或主张抵顶。十一、丙方按照如下约定向乙方支付安置房建设工程款项：1、丙方应向乙方支付的安置房建设工程款数额为安置房工程总造价约1.5亿元（最终数额以安置房建设工程审计结果为准）扣减丙方已支付工程预付款人民币24399787.23元后的余额。2、东郭庄旧村改造开发用地（约172.4亩，最终以规划审批为准）的土地出让收益返还至丙方账户后7个工作日内，丙方向乙方支付安置房建设工程款3300万元（不含丙方已支付的24399787.23元工程预付款）。3、乙方同意丙方将7000万元安置房建设工程款作为工程预留款，该款项支付方式为：甲乙丙丁四方共同审定安置房建设工程中实际施工方、分包方、建筑材料供货方、劳务分包方等各方相应的工程量、工程款项，并最终予以签字确认。实际施工方、分包方、建筑材料供货方、劳务分包方等相关各方出具相应款项付清证明后7个工作日内，丙方向乙方支付相应资金。4、安置房建设工程款总额的5%作为质保金，各方一致同意，保修金在屋面防水期（5年）满后无维保遗留问题时，丙方再予以无息返还乙方。5、各方积极配合、共同努力，确保于2016年12月31日前完成安置房建设的工程审计。审计报告出具后7个工作日内，丙方将安置房建设工程款在扣除7000万元预留款、5%的质保金、已支付的3300万元工程款以及已支付给甲方的24399787.23元工程预付款之后的剩余款项全支付给乙方，乙方收取本条款约定的款项应协调甲方或丁方向丙方出具安置房建设工程款总额的发票，否则丙方有权拒付。6、丙方未按上述约定向乙方支付代建工程款的，每逾期一日，按应付款项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十二、本协议签订后3个月内，甲方丁方需将验收资料达到验收标准，确保年底前完成验收。十三、丙方承诺已取得城阳区城阳街道办事处对本协议的认可。十四、甲乙丁三方另行变更本协议转让，必须经丙方书面同意，因此产生的后果和责任与丙方无关。十五、甲乙丁三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和责任关系，由该三方自行协商约定，不对丙方产生法律效力，本协议已有约定的除外。十六、因本协议履行发生纠纷，各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项目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十七、本协议经各方签字盖章生效，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丙丁三方共同就东郭庄社区旧村改造合作项目所签“代建合同书”和“施工合同”关系终止，本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的责任义务、三方就此再无任何未结事宜。十八、本协议一式八份，甲乙丙丁各执二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2016年3月31日，豪第建筑公司更名为青岛国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2018年2月12日，信港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洪茂富款项39283元。 一审法院认为，洪茂富带领其工人为国秀公司承包施工的工程提供劳务，洪茂富与国秀公司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国秀公司应承担洪茂富劳务费的支付责任，根据国秀公司出具的工程量结算单，尚欠洪茂富劳务费263301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通过法庭庭审调查，根据信港公司、国秀公司等四方签订的《协议书》，结合后期信港公司向洪茂富进行银行转账等实际履行情况，可以认定国秀公司将其欠付洪茂富上述劳务费的债务转移给信港公司，信港公司已履行上述《协议书》的事实。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庭审中，洪茂富同意国秀公司对上述债务的转让，故，信港公司应依法向洪茂富支付上述款项。信港公司应支付洪茂富以263301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和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因信港公司未按《协议书》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引起本案诉讼，洪茂富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保险费1080元，系洪茂富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对于该费用，信港公司应予承担。因国秀公司已将欠付洪茂富的债务转移给信港公司，洪茂富要求国秀公司支付上述款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颐荣公司与国秀公司等四方签订《协议书》的约定，“四方共同编制《权责明细》，并经各方签字确认，在《权责明细》中披露在东郭庄社区改造开发项目中存在的全部债权债务，《权责明细》中未列债务和义务，与颐荣公司无关”，庭审中，颐荣公司辩称四方并未签订该《权责明细》以及四方达成的《协议书》未实际履行的抗辩意见，洪茂富及国秀公司、东郭庄居委会均未向法提交该《权责明细》，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已实际履行上述四方《协议书》，故洪茂富要求颐荣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洪茂富要求豪第城阳分公司、东郭庄居委会承担还款责任，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青岛信港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洪茂富劳务费263301元并承担以劳务费263301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和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洪茂富对青岛国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岛豪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城阳分公司、山东颐荣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市城阳区城阳街道东郭庄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洪茂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66元，由青岛信港置业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国秀公司、豪第城阳分公司提交证据一、青岛广润置业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来源于青岛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公示信息，证明：2017年1月6日，颐荣公司作为股东出资25%与保利（青岛）实业有限公司、北京仁德信业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了青岛广润置业有限公司，该公司系2016年1月16日颐荣公司签订四方《协议书》，受让了《城阳街道东郭庄社区旧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项下的所有权利和义务后，履行协议书成立新公司参与项目开发用地的取得及开发所成立的公司，从而证实2016年1月16日四方《协议书》已经切实履行。提交证据二、土流网土地报告网页打印件、东郭庄居委会开发项目用地成交结果、开发地块卫星拍图，上述三份证据均来源于网址https://www.tudinet.com/read/4732.html，证明：2017年5月11日，东郭庄居委会旧村改造工程开发项目用地于2017年5月11日被青岛广润置业有限公司拍得，青岛广润置业有限公司系颐荣公司指定的参与东郭庄居委会项目开发用地的公司。上述证据证实2016年1月16日由颐荣公司参与的四方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颐荣公司对洪茂富的债权负有付款义务。提交证据三、（2019）鲁0282民初5923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件的民事上诉状，证明：在（2019）鲁0282民初5923号案件中，案外人江承俊作为三元豪第房地产公司的债权人提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撤销2016年1月16日三元豪第房地产公司、颐荣公司、东郭庄居委会、国秀公司四方《协议书》、2016年2月19日三元豪第房地产公司、信港公司、东郭庄居委会、国秀公司签订的四方《协议书》等，即墨法院于202年5月22日作出一审判决驳回江承俊的诉讼请求，江承俊于2020年7月2日向青岛中院提起上诉，现该案件尚在审理过程中。上述2016年1月16日四方协议书、2016年2月19日四方协议书是否能够被撤销尚无定论，若上述两份协议被撤销，本案付款主体为三元豪第房地产公司、国秀公司、东郭庄居委会，因此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待（2019）鲁0282民初5923号上诉案件判决生效后再行恢复审理。补充说明：2019年案外人李焕臣、案外人青岛广丰典当行有限公司分别就本案两份《协议书》提起了债权人撤销权诉讼，故一审法院裁判依据的两份协议书是否能被撤销尚不确定，为了减少诉累，本案应当中止审理。 信港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事项不予认可，合资成立青岛广润置业有限公司的行为不能证明2016年1月16日四方协议的履行。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 洪茂富质证称，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没有异议。证据三应否中止审理由法院决定。 东郭庄居委会质证称，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核实，证明事项与东郭庄居委会无关。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否中止审理由法院依法决定。 颐荣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证据一显示的广润置业有限公司取得的土地是通过公开的招牌挂平台依法获得，该竞拍并无设置任何条件，于2016年1月16日签订的四方协议书没有任何关联。证据二、三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核实，与本案无关。 经本院审理查明，信港公司、国秀公司、豪第城阳分公司、东郭庄居委会、洪茂富二审中均认可，2016年2月19日三元豪第房地产公司、信港公司、东郭庄居委会、豪第建筑公司四方签订的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根据业已查明的事实，豪第建筑公司雇佣洪茂富从事涉案工程劳务，施工结束后豪第建筑公司与洪茂富进行了结算，豪第建筑公司即国秀公司应当支付洪茂富相应劳务费。2016年2月19日，三元豪第房地产公司、信港公司、东郭庄居委会、豪第建筑公司四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由信港公司承继相关权利义务，信港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支付洪茂富39283元，各方亦认可上述四方协议已实际履行，洪茂富以接受信港公司支付劳务费的方式同意豪第建筑公司转让涉案债务，信港公司以支付洪茂富部分劳务费的行为表示其认可承继了豪第建筑公司即国秀公司涉案债务并实际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一审据此认定信港公司应支付洪茂富相应劳务费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信港公司承继了国秀公司在涉案项目的相关权利义务，在洪茂富提供劳务后，国秀公司与洪茂富经结算确定的劳务费应当由信港公司支付，信港公司主张其不应支付洪茂富涉案劳务费，要求国秀公司支付洪茂富涉案劳务费、东郭庄居委会对此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洪茂富从事涉案项目部分工程量不大的抹灰劳务施工，不需要劳务施工资质，其亦非实际施工人，其雇佣相关人员施工系雇佣关系并非劳务合同关系，信港公司主张国秀公司违法分包涉案劳务、洪茂富系实际施工人、洪茂富与其雇佣的工人系劳务合同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016年1月16日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四方协议是否已实际履行，不影响本案定性处理，故本院对国秀公司、豪第城阳分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予评判。 综上所述，上诉人信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66元，由上诉人青岛信港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喆 审判员 孙向东 审判员 齐 新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于遨洋 书记员贾立 书记员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