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81刑初185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金星，绰号“团长”，男，1985年11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响水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江苏省响水县。被告人肖金星曾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9月12日被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5年11月16日刑满释放。被告人肖金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6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2日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宇红，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诉刑诉〔2020〕1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金星犯贷款诈骗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铭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金星、辩护人王宇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贷款诈骗。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肖金星伙同顾某、胥某(均另案处理)等人，采用由肖金星负责找寻没有真实购车意愿的“白户”冒充买车客户并给客户编造虚假工作证明，由顾某、胥某负责垫付购车首付款，后联系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给客户办理贷款，待贷款发放后即提车、上牌并直接将车辆出售他人获利等手段，先后为周某1、郭某办理了招商银行车辆贷款共计人民币217000元，经招商银行多次催收后未归还或者仅归还部分本息，造成招商银行损失共计人民币210401.14元。二、诈骗。1.被告人肖金星于2014年，哄骗、逼迫被害人徐某2将房屋过户给肖金星用于偿还其儿子徐某1向肖金星所借的欠款人民币20余万元，致使徐某2将其位于常熟市怡馨佳苑×××室房产过户给肖金星，后肖金星将该套房屋以人民币88万元的价格出售，并将售房款占为已有。经常熟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常熟市怡馨佳苑×××室房产价值人民币566663元。2.被告人肖金星于2015年，伙同王某3(另案处理)哄骗被害人王某7将房屋过户给肖金星用于偿还其向肖金星所借的欠款人民币30余万元，致使王某7将其位于常熟市百盛花园×××室房产过户给肖金星，后肖金星将该套房屋以人民币75万元的价格出售，并将售房款占为已有。经常熟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常熟市百盛花园×××室房产价值人民币679352元。3.2017年底至2018年初期间，被告人肖金星伙同顾某、胥某(均另案处理)以帮被害人蒋某办理银行贷款购车偿还高利贷为由，通过由顾某、胥某垫付购车首付款并诱骗被害人蒋某向银行贷款人民币14万元的方式购置凯迪拉克轿车一辆(车牌号苏Ｅ×××××)并被顾某、胥某占用，后由被告人肖金星将该车在仟汇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抵押得款人民币15万元。4.被告人肖金星于2015年4月，向沈某出借人民币10万元，后以沈某跑路为由诱骗该笔借款的保证人屈某2将其一对购置价共计人民币33586元的通灵牌钻戒押在被告人肖金星处，后在被害人屈某2归还全部借款的情况下将该对钻戒占为己有。5.被告人肖金星于2015年9月，向钱某出借人民币10万元，后以被害人迟付利息为由诱骗被害人钱某将其一辆本田牌飞度轿车押在被告人肖金星处，后在被害人钱某归还全部借款的情况下将该车占为己有。6.被告人肖金星于2018年，以借用车辆为由从被害人姚某2处骗得一辆保时捷牌卡宴汽车，后将该车占为己有。三、寻衅滋事。1.2015年4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肖金星指使王某3、娄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以保障资金安全为由，非法侵入被害人王某7位于常熟市百盛花园×××室的家中，长期居住并跟踪贴靠、看管被害人王某7实施监控滋扰，时间长达一个月。2.2015年4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肖金星指使王某3、娄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多次将被害人王某7带至常熟市长江边、昆承湖边、虞山附近等地，采用言语威胁、持棒球棍恐吓等手段，逼迫被害人王某7偿还债务。3.2014年下半年至2015年初，被告人肖金星指使他人多次至常熟市海虞镇×××号，采用殴打被害人等手段，逼迫被害人张某5偿还债务。被告人肖金星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肖金星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银行贷款，数额较大；另被告人肖金星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另被告人肖金星伙同他人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应当以贷款诈骗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肖金星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肖金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肖金星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理。 被告人肖金星当庭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与其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认可。 辩护人王宇红对公诉机关指控贷款诈骗罪的定性和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银行随意放贷导致损失，其自身也具有过错。对于指控诈骗罪方面，肖金星与被害人之间确实存在真实债权债务关系，该部分不应计入犯罪金额中。房屋价格应当按照鉴定价计算。蒋某案的诈骗金额应为12万元左右。对于寻衅滋事罪方面，肖金星是以保障资金安全为由逼迫被害人还钱，其行为目的是被告人为了侵占对方财产，与诈骗罪构成牵连犯，不应再行单独论处。被告人肖金星认罪认罚，积极悔罪，请求法庭正确定性，对被告人肖金星罚当其罪。 经审理查明： 一、贷款诈骗罪。 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肖金星伙同顾某、胥某(均另案处理)等人，采用由肖金星负责找寻没有真实购车意愿的“白户”冒充买车客户并给客户编造虚假工作证明，由顾某、胥某负责垫付购车首付款，后联系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给客户办理贷款，待贷款发放后即提车、上牌并直接将车辆出售他人获利等手段，先后为周某1、郭某办理了招商银行车辆贷款共计人民币217000元，经招商银行多次催收后未归还或者仅归还部分本息，造成招商银行损失共计人民币210401.14元。 上述事实，有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害单位代表朱某的陈述笔录，证人顾某、胥某、何某、屈某1、尹某、周某1、陈某、潘某1、谢某、张某1、郭某、王某1、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收条、授权委托书、债权转让合同等，搜查笔录、授权委托书、借据等，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报案书、中介信息补充情况说明，客户反馈情况及中介线索、购车贷款、欠款明细，付款回单、催收记录、购车历史账单等，购车信息、银行交易明细，二手车销售发票、车辆转让合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机动车转移登记表、转移登记联、收条、银行交易流水，二手车辆买卖协议、业务凭证、银行交易流水等。被告人肖金星当庭也作了相应的供述。 上述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二、诈骗罪。 1、2014年期间，被告人肖金星哄骗、逼迫被害人徐某2将房屋过户给肖金星用于偿还其儿子徐某1向肖金星所借的欠款人民币20余万元，致使徐某2将其位于常熟市怡馨佳苑×××室房产过户给肖金星，后肖金星将该套房屋以人民币88万元的价格出售，并将售房款占为已有。经常熟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常熟市怡馨佳苑×××室房产价值人民币566663元。 2、2015年期间，被告人肖金星伙同王某3(另案处理)哄骗被害人王某7将房屋过户给肖金星用于偿还其向肖金星所借的欠款人民币30余万元，致使王某7将其位于常熟市百盛花园×××室房产过户给肖金星，后肖金星将该套房屋以人民币75万元的价格出售，并将售房款占为已有。经常熟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常熟市百盛花园×××室房产价值人民币679352元。 3、2017年底至2018年初期间，被告人肖金星伙同顾某、胥某(均另案处理)以帮被害人蒋某办理银行贷款购车偿还高利贷为由，通过由顾某、胥某垫付购车首付款并诱骗被害人蒋某向银行贷款人民币14万元的方式购置凯迪拉克轿车一辆(车牌号苏Ｅ×××××)并被顾某、胥某占用，后由被告人肖金星将该车在仟汇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抵押得款人民币15万元，该款汇入蒋某银行卡内后由肖金星使用，后蒋某将银行卡挂失补办时，卡内尚有3万余元。 4、2015年4月，被告人肖金星向沈某出借人民币10万元，后以沈某跑路为由诱骗该笔借款的保证人屈某2将其一对购置价共计人民币33586元的通灵牌钻戒押在被告人肖金星处，后在被害人屈某2归还全部借款的情况下将该对钻戒占为己有。 5、2015年9月，被告人肖金星向钱某出借人民币10万元，后以被害人迟付利息为由诱骗被害人钱某将其一辆本田牌飞度轿车押在被告人肖金星处，后在被害人钱某归还全部借款的情况下将该车占为己有。 6、2018年期间，被告人肖金星以借用车辆为由从被害人姚某2处骗得一辆保时捷牌卡宴汽车，后将该车占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徐某2、王某7、蒋某、屈某2、钱某、姚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徐某1、刘某、王某2、王某3、娄某、张某2、王某4、季某1、常某、田某、张某3、季某2、季某3、凌某、季某4、赵某、周某2、王某5、肖某、朱某、陆某1、潘某2、姚某1、杨某、陆某2、汤某、王某6、胥某、顾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发票，房屋照片，银行交易流水，存量房交易合同、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税收缴款书等，常熟市百盛花园×××室的变更情况申请表、审核表、存量房交易合同、抵押借款合同书、税收缴款书、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等，房产证、发票，银行开户信息及流水凭证，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常熟市公安局网络警察大队制作的电子证物检查笔录，违章短信，汽车行驶证，受案登记表，借条、收条、交易流水，常熟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常熟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苏Ｅ×××××汽车（系照片），银行流水明细，收条，抵押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等，通话记录、庭审笔录复印件，银行交易流水，手机截图，学籍证明、学生证，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等。被告人肖金星当庭也作了相应的供述。 上述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三、寻衅滋事罪。 1、2015年4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肖金星指使王某3、娄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以保障资金安全为由，非法侵入被害人王某7位于常熟市百盛花园×××室的家中，长期居住并跟踪贴靠、看管被害人王某7实施监控滋扰，时间长达一个月。 2、2015年4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肖金星指使王某3、娄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多次将被害人王某7带至常熟市长江边、昆承湖边、虞山附近等地，采用言语威胁、持棒球棍恐吓等手段，逼迫被害人王某7偿还债务。 3、2014年下半年至2015年初，被告人肖金星指使他人多次至常熟市海虞镇×××号，采用殴打被害人等手段，逼迫被害人张某5偿还债务。 上述事实，有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王某7、张某5的报案陈述笔录，证人张某4、沈某、王某6、王某3、娄某、张某2、王某2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等。被告人肖金星当庭也作了相应的供述。 上述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四、其他量刑情节。 被告人肖金星曾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9月12日被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5年11月16日刑满释放。 2019年3月6日，被告人肖金星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被告人肖金星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于2020年1月22日在辩护人王宇红在场的情况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事实，有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相关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人口信息，认罪认罚具结书等。 上述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金星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银行贷款，数额较大；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伙同他人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分别构成贷款诈骗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应依法分别予以惩处。被告人肖金星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肖金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肖金星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肖金星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肖金星有前科，应当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金星犯贷款诈骗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的相关量刑情节成立，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告人肖金星的诈骗行为与寻衅滋事行为系牵连犯的辩护意见，经查，相关证据证明，被告人肖金星先实施了诈骗行为，后又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两者并不符合牵连犯的法律特征，不能认定为牵连犯，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肖金星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30年3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肖金星退赔尚未退出的赃款，发还相关被害单位及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惠良 人民陪审员  姚琴芬 人民陪审员  金 龙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朱怡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