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4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阮某1，男，198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生，杭州市力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阮某2，女，196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阮某3，男，1964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震南，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阮某4，女，199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震南，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阮某1因与被上诉人阮某2、阮某3、原审被告阮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4民初5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阮培新、曹某3育有子女三人阮建中、阮某2、阮某3，阮培新于2008年2月12日去世，曹某3于2016年12月15日去世，阮建中于2017年9月15日去世。阮某1系阮建中儿子，阮某4系阮某3女儿。2011年7月20日，曹某3立有遗嘱，现有江干区芙蓉小区8幢204室归大儿子阮建中所有，杭州市江干区××幢××室的房屋全部归小儿子阮某3所有。另查明，2012年8月12日，曹某3出具遗嘱，表明杭州市江干区××幢××室的房屋三个子女各三分之一。2016年3月8日，曹某3出具遗嘱载明：1、将归我的部分给孙子2／3、孙女1／3；2、丈夫去世后留下的1／2的产权其中我的1／4归大儿子所有；3、95年购房房改时，大儿子出7000元钱帮助我们把房屋买进，应当归还按银行利息计算；4、大儿子患（尿）毒症长期血透，若他走在我前面，我自愿放弃所有继承权；5、若我百年后有现金留下归孙子所有。其他所有签字无效，以此为准。阮某1于2018年6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阮某1按照遗嘱继承被继承人阮培新、曹某3遗产即坐落于杭州市江干区××幢××室的房屋份额的二十四分之十四，阮某2继承案涉房屋的二十四分之三，阮某3、阮某4继承案涉房屋的二十四分之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关键是曹某3的遗嘱认定。对遗嘱的认定问题，2016年3月8日出具遗嘱经阮某3、阮某4提出笔迹鉴定，后因无法提供补充样本，鉴定退回，2012年8月12日的遗嘱，仅有复印件，虽阮某1确认该复印件存在原件，但遗嘱内容与2016年3月8日内容存在较大差异。2011年7月20日出具遗嘱，证明人有曹宝泰、曹某2、曹某1作为曹某3姐妹作证签字，考虑到曹某3本人只能签字捺印，在对2016年3月8日遗嘱除签字捺印外的内容是否系其本人书写无法鉴定情况下，且2012年8月12日遗嘱为复印件，故原审法院综合考虑认可2011年7月20日出具的遗嘱，有曹某3本人及三姐妹见证，遗嘱内容符合当时家庭及中国传统情况，故对2011年7月20日遗嘱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阮某1继承被继承人阮培新、曹某3坐落于杭州市江干区××幢××室房屋份额的八分之一；二、阮某2继承被继承人阮培新、曹某3坐落于杭州市江干区××幢××室房屋份额的八分之一；三、阮某3继承被继承人阮培新、曹某3坐落于杭州市江干区××幢××室房屋份额的四分之三；四、驳回阮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本案案件受理费9150元，由阮某1承担1143.75元，由阮某2承担1143.75元，由阮某3承担6862.50元。 宣判后，阮某1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将“鉴定不能”的法律后果让上诉人承担缺乏法律依据。阮某1所提供的2016年3月8日的遗嘱是原件，鉴定过程中法院或者鉴定机构并未提出需要阮某1再额外提供对比检材的要求，最后鉴定无法进行并非可证明该遗嘱的真实性；更为重要的是，原审判决所采信的2011年7月20日的遗嘱上的签字本可以作为鉴定比对的检材，况且上诉人所提供的遗嘱是全文由被继承人所书写，与阮某3所提供的遗嘱签字均可以作为鉴定检材。而2012年8月12日的遗嘱，阮某2虽然仅有复印件，但阮某1却确认该复印件存在原件，最近经过整理也找到了该遗嘱的原件，退一步讲，也应将该遗嘱作为分割财产的依据，原审法院草率认定2011年7月20日的遗嘱的效力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虽涉及三份不同的遗嘱，但应综合遗嘱的真实性、有效性、合法性以及时间的确定性予以评判，三份遗嘱存在时间上的差异，应以被继承人最后遗嘱为准。二、2011年7月20日的立嘱证人不可靠，其证言不可信。立遗嘱证人曹某1、曹某2虽为被继承人曹某3的亲姐妹，但二人在2014年曾伙同阮某3妻子将曹某3存款8万元存入曹某1银行账户，企图转移曹某3财产，后在社会调解平台调解下才将钱款归还。另外，二人在法庭作证曹某3只会书写自己名字及拓印之词纯属扭曲事实。曹某3户口薄登记文化程度为小学文化，也曾在幼儿园任职，且有录音可证曹某3识字认字。三、原审基于“遗嘱内容符合当时家庭及中国传统情况”而选择认定遗嘱的效力不当。采荷芙蓉8幢204室房产是1991年旧公租房拆迁所得，由阮建中于2008年2月1日购入，并登记在其名下，并非遗嘱及阮某3、阮某4所说为阮培新和曹某3的遗产。因此曹某3无权处置该房产，更不存在将该房产分配于上诉人父亲一说。案涉翠柳9幢403室房产是由旧公租房拆迁所得，在1995年10月9日由阮培新及阮建中出资购入，并登记于阮培新名下的夫妻共同财产，并非阮某3的共有财产。另外案涉翠柳9幢403室房产并非阮某3一家实际住所。阮某3另有经济适用房供居住，因阮某4读书问题才落户口于翠柳。可见翠柳9幢403室房产并非是曹某3、阮培新的完全财产，其中也包括了阮建中的7000元购房款。另，阮某1作为和被继承人曹某3共同生活的亲人，最近又整理和向相关部门取证，找到曹某3的多份签字原始样本，如阮某2、阮某3仍坚持对该2016年2016年3月8日的遗嘱持有异议，可请求二审依法予以再次委托司法鉴定阮某1可同时提供前述检材。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阮某1的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阮某2答辩称：一、关于第一份遗嘱。当日阮建中联系阮某2说曹某3出门后一直未回，阮某2赶到阮建中家中后，曹某3在晚上8点半左右才回来，且面色苍白。曹某3称是阮某3接她去了曹某1家，由曹宝泰拟定了一份遗嘱，内容是曹某3房屋的份额归阮某3所有。曹某3称其去之前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稀里糊涂就签了名字，并非本人的意愿。同时，曹某1等亲戚素与阮某3交好。二、关于第二份遗嘱。第一份遗嘱签署后，阮建中与阮某3的关系完全破裂，阮建中扣下曹某3的身份证及工资卡，阮某3扣下案涉房屋的房产证。曹某3希望自己百年后子女间没有矛盾。团结一心，也想公平公正的处理自己的遗产，故次年在阮某2与阮建中、阮某1及其三位同学的见证下，由阮建中起草内容，曹某3签署了第二份遗嘱，原件由阮建中保管，阮某2持复印件。三、关于第三份遗嘱。阮某2对该份遗嘱并不知情。2015年曹某3已查出肺癌晚期且患有老年痴呆。该份遗嘱签署时，曹某3已完全没有清醒的意识，其在同年12月去世。曹某3并无文化，该份遗嘱上面积等精密计算的表述不可能是其自己所为，且曹某3从事的幼儿园工作也是照顾小孩穿衣吃饭的阿姨工作，并无文化需求，否则其之前的两份遗嘱就无须他人代笔。阮某1称阮建中出资7000元购房不属实，阮建中早年离异并无固定工作，后又身患严重糖尿病，其儿子都是由父亲母亲从小养大，其不可能有钱财借给父母买房。阮建中及其子阮某1对父母钱财过分看中，该份遗嘱系其胁迫曹某3所签。 被上诉人阮某3、原审被告阮某4共同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本案中存在三份遗嘱，关键在于遗嘱的认定。2011年7月20日的遗嘱由曹某3的哥哥执笔，并由其兄妹作为证明人。从阮某1提供的录音资料显示，2012年8月12日的遗嘱由阮某1的三位同事见证，并由其中一位执笔。2016年3月8日的遗嘱没有见证人，除阮某1外无人知晓。（一）关于2016年3月8日的遗嘱。该遗嘱上载明的内容即“1、将归我的部分给孙子2／3、孙女1／3；2、丈夫去世后留下的1／2的产权其中我的1／4归大儿子所有”，该些表述完全属于法律专业人士的说法。即使曹某3如阮某1所说具备了小学文化，也应当无法做出以上的意思表示。鉴于此，上诉人必须首先证明该遗嘱上的签名系曹某3本人签署，还必须证明上述意思表示是曹某3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其无法证明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让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并无不当，且2012年阮某1让曹某3写遗嘱时，已经非常专业地拍摄视频。在没有特殊情况下，2016年立遗嘱不可能连见证人都没有。（二）关于2012年8月12日的遗嘱。即使该遗嘱存在原件和确实由曹某3本人签名，也不是曹某3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从上诉人提供的录像可以看出，曹某3在当时处于一种畏畏缩缩的态度。且被上诉人了解，上诉人平时里就有殴打、威胁曹某3的恶习，且2012年的遗嘱由上诉人的同事书写，见证人也是上诉人的同事，曹某3事实上不认识几个见证人。一般而言立遗嘱是件私密性非常强的事情。传统观念中，老人立遗嘱找的都是自己比较熟悉的或者信任度比较强的人来做见证人，不可能找不认识的人，更加不可能找晚辈的同事。上诉人在一审中故意不提交证据原件及录像，该证据在二审中不应当被作为新证据所采纳。（三）关于2011年7月20日的遗嘱。该遗嘱由曹某3的三个兄妹见证，内容也符合中国的传统观念。二、阮某1关于采荷芙蓉房屋系阮某3个人购买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采荷芙蓉8幢204室房屋系由阮培新园居住的宝善巷2号拆迁所得，原本属于阮培新所有，只是因为其大儿子阮建中已经成家，阮培新、曹某3在拆迁时将房屋分配给阮建中，基于传统观念，在大儿子已经分得一套房屋的情况下，将另一套房屋分给共同居住的小儿子，完全符合常理。阮某3系案涉翠柳9幢403室房屋共有权人，虽然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上只有阮培新一人的名字，但并不能代表所涉房屋属于阮培新个人财产。根据阮某3从房管部门调取的资料可知，阮某3系案涉房屋的共有权人，享有该房屋三分之一的权利，该部分权利份额不属于遗产。即使法院认为2012的遗嘱有效，也应当认定阮某3享有至少九分之五的份额。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阮某1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材料： 1、《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 2、委托书一份； 3、曹某1存折（复印件）一份； 证据1、2、3欲共同证明2011年遗嘱见证人曹某1、曹某2与曹某3有经济纠纷，曹某1、曹某2的证人证言不可信； 4、曹某3户口簿（复印件）一份； 5、录音一份； 6、通讯录一份； 证据4、5、6欲共同证明曹某3有文化且会写字； 7、《房屋所有权证》一份； 8、《户口档案查询情况》一份； 9、《拆迁户分房通知单》一份（加盖档案章的复印件）； 10、《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一份（加盖档案章的复印件）； 11、《拆迁用房分配表》一份（加盖档案章的复印件）； 证据7、8、9、10、11欲共同证明曹某3、阮某3、阮培新对杭州市江干区从未拥有所有权，无权处理。 12、视频一份，欲证明2012年8月12日遗嘱形成情况； 13、遗嘱一份，欲证明2012年遗嘱的真实性； 14、申请证人金某出庭作证，欲证明曹某3是采荷绿萍幼儿园的老师，不是保育员，其受过一定文化教育，并非只会捺印、签字。 经质证，被上诉人阮某3、原审被告阮某4认为：证据1，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当时是阮圣及其父亲逼曹某3把存在曹某2处的钱存回自己名下，方便其拿着曹仁华花的身份证将该钱占为己用；证据2，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关联性有异议；证据3、4，对三性均有异议；证据5、6，对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如果曹某3真的能够书写或者能够完整地表达遗嘱上的意思表示，则2012年的遗嘱理应由曹某3本人书写，而无须他人代写；证据7、8，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采荷芙蓉8幢204室房屋是阮培新宝善巷2号房屋拆迁所得，因为当时阮建中已经结婚，其妻子比较强势，又经常闹矛盾，被继承人无奈之下才分给阮建中一家，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证据9、10、11，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房屋属于拆迁置换获得，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即使登记在阮建中名下，也存在代持的可能性；证据12，不是二审新证据，阮某1一审中未提交该证据，相应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证据13，对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曹某3没有文化，只能签字，事实上无法做出类似独立立遗嘱的重大民事法律行为；证据14，对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人是阮某1同学，存在利害关系，且证人陈述曹某3是其4、5岁的老师，不记得具体教什么，亦无法确认曹某3有文化、可以识字。被上诉人阮某2同意被上诉人阮某3、原审被告阮某4关于证据1-12、证据14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2、7-10、12、13，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4，因缺乏原件供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5，无法确认录音中参与主体的身份，故不予认定；证据6，无法确认书写主体，故不予认定；证据14，根据证人证言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故不予认定。 被上诉人阮某3、原审被告阮某4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材料： 1、拆迁用房分配表一份（加盖档案章的复印件），欲证明翠柳9幢403室房屋属于阮培新、曹某3、阮某3共有； 2、曹某1情况说明、曹某2情况说明、曹宝泰情况说明各一份，欲证明阮某1对被继承人曹某3存在殴打等恶意行为。 经质证，上诉人阮某1认为：证据1，无法达到证明目的，仅能反映三人共同居住；证据2，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如果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该出庭陈述。被上诉人阮某2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属于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故不予认定。 被上诉人阮某2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三份遗嘱的效力问题。关于2016年3月8日的遗嘱。首先，根据上诉人阮某1的陈述，该份遗嘱形成时仅其父亲阮建中与被继承人曹某3在场，现阮建中已去世，而被上诉人阮某2、阮某3均表示不知道该份遗嘱的存在；其次，该份遗嘱采取自书方式，与被继承人曹某3之前两次以代书方式立遗嘱的习惯并不相同，且从形式上看，该份遗嘱的部分内容存在涂改，落款时间亦与遗嘱主文并非同一支笔书写；再次，因各方当事人对该份遗嘱是否系被继承人曹某3书写存在争议，本案一、二审阶段先后委托鉴定机构就该份遗嘱进行笔迹鉴定，均因无法提供足够的鉴定对比样本而导致鉴定不能，同时本院注意到，各方当事人提交的鉴定检材均只有曹某3的签名样本，而无其他的书写笔迹。据此，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该份遗嘱是否系被继承人曹某3的真实意思表示无法确认，上诉人阮某1作为持有该份遗嘱并主张遗嘱真实一方的举证责任尚未完成，原审法院对2016年3月8日遗嘱的法律效力未予认定并无不当。关于××××年8月12日的遗嘱，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结合上诉人阮某1在二审中提交的遗嘱原件以及该份遗嘱形成时的视频资料，足以认定该份遗嘱系被继承人曹某3的真实意思表示，基于该份遗嘱形成于2011年7月20日的遗嘱之后，应当以该份遗嘱为准。因此，本院确认阮某1、阮某2、阮某3各继承被继承人阮培新、曹某3坐落于杭州市江干区××幢××室房屋份额的三分之一。另，虽然阮某3在由原房屋拆迁安置至案涉房屋时属于安置人口之一，但嗣后案涉房屋的承租人阮培新与其配偶曹某3已根据房改政策购入该房屋，故被继承人阮培新、曹某3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原审法院将案涉房屋作为遗产进行分割正确，阮某3在答辩时提出其系案涉房屋的共有人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阮某1上诉理由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依据新证据改判，原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4民初5876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阮某1、阮某2、阮某3各继承被继承人阮培新、曹某3坐落于杭州市江干区××幢××室房屋份额的三分之一； 三、驳回阮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9150元，由阮某1、阮某2、阮某3各负担305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阮某1、阮某2、阮某3各负担6100元。阮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阮某2、阮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02××××2968）。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圣超 审判员  李国标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姚亦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