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343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莱阳市好媳妇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莱阳市柏林庄镇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827871606803。法定代表人：张永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山东梨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隋晓，男，198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上诉人莱阳市好媳妇食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隋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2民初2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莱阳市好媳妇食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改判；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书》有效，缺乏事实根据，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首先，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协议书》不具备证据的三性，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从证据表现形式上来看，被上诉人所提交《协议书》第1页未经上诉人认可，不具备有效性，该页所载内容不能与《协议书》其他页内容形成完整证据链，不具备证据的三性，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和证明目的。其次，上诉人当庭明确表示不认可被上诉人提供《协议书》第1页的有效性，不存在自认，并当庭提交了上诉人认可的《协议书》原件反驳被上诉人。根据民事诉讼法及最高院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应当先由被上诉人对其提交《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承担举证责任。当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举证，并提供反驳证据后，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继续举证的责任，并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而一审民事判决滥用举证责任分配权力，在被上诉人举证明显存在瑕疵且举证不利的情况下，片面认定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反驳的举证责任，这明显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不符合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所以，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一审民事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书》有效，属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二、上诉人于2015年4月12日向被上诉人支付10000元的事实，不构成对被上诉人提供《协议书》第1页内容的认可，一审民事判决明显偏袒被上诉人，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根据上诉人提供《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约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10000元无任何不妥之处。该事实恰恰能够证明上诉人提供《协议书》的真实性。为何上诉人仅在协议履行之初支付过被上诉人10000元，而在之后三年多的时间里，上诉人再未支付任何款项？这是因为被上诉人所承诺的冷库使用条件达不到协议约定的标准要求，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进行整改，而被上诉人一直未履行整改义务，所以上诉人不再支付被上诉人任何款项。因此，上诉人仅有的一次付款行为，与认定被上诉人提供《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不能作为认定或推定被上诉人所提供《协议书》有效的依据。三、上诉人所提交的《协议书》内容更符合交易习惯和公序良俗的基本原则，应依法确认有效，并予以支持。纵观诉讼双方所提交《协议书》第1页的内容，均是对2007年8月30日《房屋租赁合同》和2010年1月1日《补充协议》解除后的资产处置约定。其中：被上诉人提交协议的内容是“冷库资产全部折价给上诉人的处置方式”；上诉人提交协议的内容是“资产全部折价给上诉人，附加冷库使用效果的处置方式”。去同存异，对“冷库使用效果的约定”是两份协议书的差异所在。根据交易习惯和公序良俗的基本原则，上诉人所提交的《协议书》更符合双方2007年8月30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第十四条约定：“在合同期满或因承租方违约等原因导致解除合同的情况下，承租人在租赁期间对租赁房屋及场地所进行的装修、改造、新建等增值设施不得破坏，均无偿归出租人所有。”从该条款内容可以看出，约定明显有利上诉人。趋利避害是每个人都会遵循的基本准则，更符合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因此，双方在解除《房屋租赁合同》时，上诉人肯定是不会放弃优势地位变为劣势地位的。双方在《协议书》中对冷库使用效果进行约定，符合公平交易习惯，不存在显失公平。根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上诉人所提交的《协议书》更符合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等，更具有真实性。另外，《协议书》第2页内容双方无争议，其中，第三条明确约定：“在本协议履行期间，乙方（指被上诉人）应尽可能的对于投入设备电器等给予甲方（指上诉人）帮助指导”。该条款明确约定了被上诉人的附随义务，也可推定出协议双方之间对实现合同目的是有前提条件约定的，从而也能够证明上诉人提供《协议书》的真实性。综上，莱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2民初2982号民事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撤销并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隋晓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答辩人提交的《协议书》同时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1.在一审中答辩人向法庭提交的《协议书》完全具备证据的要素，而且在形式上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被答辩人没有任何证据反驳答辩人提交的《协议书》的真实性。2.答辩人提交的《协议书》在形式上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相反被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协议书》在盖骑缝章形式上完全不符合法律规定。(被答辩人提交的协议书仅第一页有骑缝章)而且第一页的内容与本案其它事实相矛盾，明显属于伪造的证据。骑缝章是指盖章时压在有关稿本的边缝上，骑缝章具有防止在文件内增减页码的作用，防止挖补或者加页造假的作用。骑缝章的作用在于证明文件的连贯性，证明有关文书的权威性，防止同一文件修改、补充，骑缝章是有法律形式和效力的，不能被随意解释。因此被答辩人提交的《协议书》第一页加盖的骑缝章和第二页没有任何连贯性，足以证明该《协议书》是一份伪造的证据，对本案不具有任何证据作用。二、答辩人对被答辩人在二审中所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认可。答辩人于2020年6月24日下午3时许，接到中级法院传来的被答辩人在二审法庭中陈述的上诉理由，这些理由仍不能对抗答辩人提交的《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这些理由答辩人一概不予认可。三、被答辩人提供的证人，答辩人不予认可。其一，在一审庭审中被答辩人提供的唯一在场证人是姜和胜。被答辩人之后多次联系姜和胜出庭均遭拒绝，而这次开庭却是姜和旭。(签协议时不在场)。其二，姜和旭与答辩人有利害关系，姜和旭在答辩人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存储费用4万余元多次索要至今未付。四、被答辩人在一审庭审中称，《协议书》是2014年12月4日或5日修改形成的，而《协议书》第二页签订日期是2014年12月1日，存在时间上的矛盾。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应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隋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补偿款及设备租金228万元，并自2018年6月14日起承担延期付款违约金至付清之日；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判决查明，关于原告与被告莱阳市好媳妇食品有限公司2014年12月1日签订终止租赁合同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问题。2014年12月1日，原告隋晓的父亲隋斌德携带隋晓事先打印好并签名的两份协议书及两份补充协议书，到被告莱阳市好媳妇食品有限公司，由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永杰签名并加盖被告公司公章。协议书内容：“协议书，甲方：莱阳市好媳妇食品有限公司，乙方：隋晓，经双方充分协商，同意终止二ＯＯ七年八月三十日签定的房屋租赁合同和二Ｏ一Ｏ年一月一日的补充协议。由承租方隋晓（以下简称乙方）将租赁的冷库归还于莱阳市好媳妇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方）关于损失补偿双方打成以下协议：第一条：1.鉴于乙方有固定资产投资（冷库的所有保温冷冻设备、库内排管等除土建外的所有冷库正常运行的设备）因此甲方同意给予乙方200万元的补偿。2.甲方每年支付乙方25万元整。自2015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止。3.付款方式：每年1-11月每月2万，12月付3万。4.任何一笔付款违约乙方均有权对全部财产一并主张权力，含本协议第二条租金10万元。第二条：乙方自有货物铁架454个，不锈钢清洗机1台，2吨叉车1台，塑料速药疗法筐2600个，车间用不锈钢案子6个（总价值18万元）出租给甲方使用，租金共计10万元整，租金于2022年12月底前一次性付清，若按期付清，该宗动产则转归甲方所有。第三条：在本协议履行期间，乙方应尽可能的对于投入设备电器等给予甲方帮助指导。第四条：本协议是对双方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最终一次性处理意见，其余双方互不追究。协议签字生效后，原双方签定的合同及协议，所含双方权力责任、义务同时废止。第五条：在履行本协议过程所引起的一切争议，有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按法律规定处理。甲方签字：张永杰，乙方签字：隋晓，2014年12月1日（加盖有被告公司公章）。”在书面协议第二页还有张永杰手写内容：“已交接清楚，张永杰，2014年12月31日”。补充协议书内容：“补充协议，甲方：莱阳市好媳妇食品有限公司，乙方：隋晓，为支持甲方资金运转，经甲、乙双方协商，将2014年12月1日签定的《协议书》第一条第3款甲方给乙方付款方式变更如下：一、2015年、2016年每年各付5万元，每年6月前付清。二、2017年付17万元，1-6月每月各付2万，7-11月每月各付1万。三、2018年至2022年，仍按2014年12月1日签定的《协议书》商定的付款方式执行。另加每年12月30日前付2015年、2016年、2017年欠的共计50万元的利息2万元。四、2022年12月30日前，把2015年、2016年、2017年拖欠的50万元一次性结清，否则乙方按银行的最高贷款利息追偿甲方及违约金。五、本补充协议除付款方式条款有变更外，适合于原签定的协议书所有条款。甲方签字盖章：张永杰（加盖被告公司公章），乙方签字盖章：隋晓，2014年12月2日。”原告提交的协议及补充协议能够证明按协议约定，被告公司逾期付款应支付原告补偿固定资产投资款200万元及租金10万元，该主张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被告莱阳市好媳妇食品有限公司主张2015年4月12日支付原告1万元，原告也认可收取被告公司1万元，可从原告主张的款项中扣除。因此原告主张的补偿固定资产投资款延期付款违约金可以199万为基数，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主张的设备物料款与租金属于重复计算，不予支持。被告公司对原告提交的2014年12月1日签订终止租赁合同协议书第一页内容提出异议，主张被告公司持有的协议书第一页内容与原告提交的协议书第一页内容不符的问题。庭审中，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永杰陈述，原告隋晓的父亲隋斌德持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到被告公司处与张永杰协商。因双方协商时对协议内容有改动，一致同意重新打印协议书第一页并替换，并在协议书第一页加盖了被告公司公章骑缝，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不认可被告公司意见，否认双方曾经协商一致替换协议书第一页，原告主张自己提交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是真实的，被告提交的协议书是其自己替换第一页的。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和抗辩意见应该提供证据证实，原告已经提供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原件，否认双方协商一致替换协议书第一页，被告公司主张双方协商一致替换了协议书第一页并加盖被告公司公章骑缝，应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否则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并且，如果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替换协议书的第一页，加盖骑缝章也应加盖在协议书每一页上，而不是仅仅加盖在第一页，所以被告关于双方协商一致替换协议书第一页并在第一页加盖公章骑缝的主张也不符合常理。并且被告公司支付原告1万元也能够证明被告公司认可协议及补充协议并部分履行协议中约定的付款义务，与被告公司抗辩协议书条件未成就，补充协议是基于协议书签订的，不同意按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的意见互相矛盾。故被告公司上述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隋晓提交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原件，能够证明其与被告莱阳市好媳妇食品有限公司因厂房租赁等问题签订租赁合同等，后双方又因为协商一致终止上述合同而签订了相应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被告公司抗辩称签订协议书时双方曾经协商一致替换协议书第一页并在加盖被告公司公章骑缝，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并且被告公司在协议签订后已经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原告1万元，证明被告公司认可协议内容并部分履行付款义务。被告公司已经支付的1万元，原告也认可，应从原告主张的补偿款中扣除，故原告主张的补偿固定资产投资款延期付款违约金可以199万为基数，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主张的设备物料款与租金属重复计算，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隋晓要求被告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补偿固定资产投资款199万元及延期付款违约金，租金10万元，理由正当，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及相关民事法律法规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判决：一、被告莱阳市好媳妇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隋晓补偿固定资产投资款199万元及补偿固定资产投资款延期付款违约金（以199万元为基数，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莱阳市好媳妇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隋晓租赁费10万元；三、驳回原告隋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莱阳市好媳妇食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张永杰于2016年5月3日、2017年2月11日发给隋晓的微信内容，以及在2017年2月11日张永杰发给隋斌德（隋晓父亲）的微信内容照片打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在合同履行中，上诉人曾要求被上诉人将冷库收回，以及要求被上诉人及其父亲隋斌德进行冷库整改。证据2.邮政特快专递寄件人存单联1份（单号1098056032917），及邮寄资料《整改复查意见书》1份。用以证明：2017年7月13日，上诉人通过邮政特快专递方式向被上诉人送达莱阳市柏林庄街道办事处安全生产检查中队《整改复查意见书》。证据3.邮政特快专递寄件人存单联1份（单号1044324039225），及邮寄资料《莱阳市涉氨制冷企业整改意见通知书》及需整改冷库设备照片1份。用以证明：2017年8月17日，上诉人通过邮政特快专递方式向被上诉人送达莱阳市涉氨制冷企业压力管道压力容器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莱阳市涉氨制冷企业整改意见通知书》及需整改冷库设备照片。证据4.上诉人刊登在2018年11月2日山东法制报第3版的通知一份。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诉人各类方式的通知后，均未对通知内容作出任何回复，致使上诉人登报公告通知的事实。证据5.证人姜和旭出庭作证称，2014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是上午，当时在场的有我和我哥、上诉人法人、隋斌德（被上诉人父亲），还有会计，我和我哥姜和胜到上诉人公司办公室看见上诉人公司法人和被上诉人签合同，合同上面盖的章，两页都盖了，被上诉人冷库制冷不好，把我的货放坏了。通过上述证据的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在合同履行中，上诉人曾要求被上诉人将冷库收回，以及要求被上诉人及其父亲隋斌德进行冷库整改，并将《整改复查意见书》、《莱阳市涉氨制冷企业整改意见通知书》等送达给上诉人的事实。上述事实，符合上诉人提供《协议书》第2条、第3条的约定，能够从事实上证明上诉人提供的《协议书》真实，本案一审民事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在于，应否采信隋晓提供的《协议书》。上诉人莱阳市好媳妇食品有限公司主张隋晓提供的协议书无效，理由是双方曾经协商一致将《协议书》第一页进行了替换并加盖了上诉人公司公章骑缝，协议内容应以加盖了骑缝章的《协议书》为准，但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该主张。另外，如果上诉人主张属实，则双方可以通过更换原先签订的《协议书》的方式更改合同，也无需签订《补充协议》。而且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书》仅在第一页加盖了上诉人公司的骑缝章，未在第二页加盖上诉人公司的骑缝章，如果第一页与第二页系同时形成，则不应该出现此种情况。被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书》第二页末尾，张永杰书写“已交接清楚”并签名、注明日期“2014.12.31”，也佐证双方对设备的交接完毕。如果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书》属实，按照该《协议书》第二条内容（库温制冷低于18℃、保温不低于7个小时等），上诉人对设备的制冷不满意，理应在设备交接时提出而不可能仅仅写明“已交接清楚”。二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包括证人姜和旭的证言等均非直接证据，与双方《协议书》无直接关系，亦无其他证据佐证，而且按照上诉人的证据，冷库整改发生于2016年，故不能推翻被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书》，亦无法证实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书》的真实性。一审判决采信被上诉人隋晓提供的《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合法有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上诉人莱阳市好媳妇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吕冠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