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4刑初109号公诉机关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明，男，1979年2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公安县。2019年5月28日因涉嫌合同诈骗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硚口区看守所。辩护人向响，湖北谦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军，男，1981年11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公安县。2019年6月21日因涉嫌合同诈骗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硚口区看守所。辩护人陈磊，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元文，男，1975年10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公安县。2019年6月27日因涉嫌合同诈骗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硚口区看守所。辩护人江焕功，湖北旗开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以硚检二部刑诉[2019]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明、宋军、朱元文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1月20日追加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仕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明及其辩护人向响、被告人宋军及其辩护人陈磊、被告人朱元文及其辩护人江焕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因疫情于2020年1月23日裁定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7月31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张明伙同宋军、朱元文等人谎称承接了“军运会”工程，诱使他人投资合作，在租用的武汉市硚口区利济南路“军运会”改造工程部等场所，与被害人签订虚假的劳务分包协议，以工程保证金为由骗取钱财。通过上述手段，被告人张明伙同宋军、朱元文先后多次，骗取厚某、王某1、陈某4等二十余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83.5万元。其中被告人宋军参与骗取金额67.5万元，被告人朱元文参与骗取金额26万元。2019年2月，被告人张明、宋军虚构其承接了“军运会”工程的事实，诱使被害人马某投资合作，在武汉市硚口区利济南路“军运会”改造工程部，以武汉盛某荣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马某签订虚假的劳务分包协议，以工程保证金为由骗取钱财5万元，挥霍赃款并逃逸。2019年11月18日，被害人马某向公安机关报案。接被害人报案后，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6月先后抓获被告人张明、宋军、朱元文。赃款已挥霍。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张明、宋军、朱元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后，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担保财产后逃匿，骗取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明、宋军、朱元文系共同故意犯罪；被告人张明、宋军、朱元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予以处罚。被告人张明、宋军、朱元文均对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合同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人民法院从轻处罚。辩护人向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无异议，但认为1、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2、被告人宋军、朱元文私自收取被害人的钱不应计入被告人张明的犯罪数额；3、被告人张明系初犯，且具有坦白情节；4、被告人张明被抓获时，还有一些劳务分包协议未到期，被害人对劳务分包协议仍具有可期待性。辩护人陈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无异议，但认为1、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2、被告人宋军仅对其亲自办理收取的工程保证金承担责任；3、被告人宋军是按照被告人张明的指示工作，每月仅领取工资，没有参与分赃，应认定为从犯；4、被告人宋军已向被害人退赃4万元；5、被告人宋军具有坦白情节，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江焕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无异议，但认为1、被告人朱元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朱元文当庭认罪且具有坦白情节，可以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被告人张明为承接武汉军运会工程，需要工程建筑资质，找到时任武汉盛某荣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某荣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4、公司股东张某2，要求借用该公司的建筑资质承包工程。2019年1月7日，杨某4、张某2将该公司无偿转让给张明，张明占股51%，并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变更为张明。张明遂以盛某荣公司的名义，向武汉市刘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刘先公司”）分包本市硚口区利济南路军运会路面亮化脚手架工程。被告人张明向刘先公司负责人李某1提出，盛某荣公司在施工现场有很多工作需要处理，要求在利济南路汉正广场刘先公司搭建的汉正街片军运会改造工程部中借一间办公室处理工作事宜，李某1于是在工程部的3楼给张明腾了一间办公室。2019年1月，被告人张明、宋军、朱元文经合谋，向外散步消息，说张明有军运会工程分包的业务，以此骗取分包方的工程保证金。由被告人张明作为公司负责人，负责签合同、盖公章、收取工程保证金；被告人朱元文负责散步有军运会工程分包的消息、起草合同；被告人宋军负责开车、跑腿、打杂。2019年春节过后，被告人朱元文因与被告人张明发生矛盾后退出，由被告人宋军出面与分包方订立劳务分包协议。2019年3月，因盛某荣公司利济南路的脚手架工程完工，刘先公司收回借给盛某荣公司的办公室，被告人张明、宋军先后在本市硚口区酒店、张明、宋军在租住的房屋内，继续以分包军运会工程的名义，骗取分包方的保证金。具体诈骗事实如下：1、2019年1月，王某1通过肖某2得知被告人张明有军运会的工程发包。同年1月24日，王某1在汉正街片军运会改造工程部盛世欣荣公司的办公室，与被告人张明、朱元文签订《武汉市亮化改造外墙真石漆（含搭脚手架）劳务分包协议》，约定由王某1分包硚口区宗关水厂至崇仁路14.3万平方米的墙面翻新工程，开工日期为2019年2月20日。被告人张明随即要求王某1交纳工程保证金，王某1以现金向张明交纳工程保证金10万元。到了约定的开工时间，张明先在电话里多方推诿，后潜逃。同年5月9日，王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2、2019年1月，厚某通过陈某5、陈某6得知被告人张明有军运会的工程发包。同年1月27日，厚某与其兄厚良兵在汉正街片军运会改造工程部盛世欣荣公司的办公室，与被告人张明、朱元文签订《联营合作协议》、《武汉市亮化改造外墙真石漆（含搭脚手架）劳务分包协议》，约定由厚某分包本市江汉区江汉二路金宝大厦及周边地区10万平方米的军运会外墙亮化工程，开工日期为2019年2月21日。被告人张明随即要求厚某交纳工程保证金，厚良兵当即通过手机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张明支付工程保证金10万元。后被告人张明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诿厚某。同年6月1日，厚某向公安机关报案。3、2019年1月26日，黄某1通过老乡卢某得知被告人张明有军运会的工程发包。1月29日，黄某1、卢进在汉正街片军运会改造工程部盛世欣荣公司的办公室与被告人张明、朱元文签订《武汉市亮化改造外墙真石漆（含搭脚手架）劳务分包协议》，约定由盛某荣公司提供10万平方米的外墙装饰工程给黄某1、卢某，开工日期为2019年2月20日。被告人张明随即要求黄某1交纳工程保证金，黄某1向张明交纳工程保证金4万元。到了约定的开工时间，张明未将工程交予黄某1，黄某1遂要求张明退款，张明退款1万元后潜逃。同年4月15日，黄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4、2019年1月，陈某1通过王某1得知被告人张明有军运会的工程发包。1月29日，陈某1与被告人朱元文签订《联营合作协议》、《武汉市亮化改造外墙真石漆（含搭脚手架）劳务分包协议》，约定由陈某1分包本市江汉区江汉二路金宝大厦及周边地区的军运会外墙亮化工程，开工日期为2019年2月21日。被告人朱元文随即要求陈某1交纳工程保证金、介绍费，陈某1通过手机微信转账的方式，向朱元文支付工程保证金5万元、介绍费1万元。春节后，被告人朱元文不接电话，陈某1于是找到被告人张明。张明称其不知道朱元文与陈某1签订的协议，他也没有收到工程保证金，如果以后有工程就介绍给陈某1，借以推诿。6月1日，陈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5、2019年2月，马某通过胡某2得知被告人张明有军运会的工程发包。同年2月17日，马某在汉正街片军运会改造工程部盛世欣荣公司的办公室内，与被告人张明、宋军签订《武汉市亮化改造外墙真石漆（含搭脚手架）劳务分包协议》，约定由马某分包本市江岸区20万平方米的军运会外墙亮化工程，开工日期为2019年2月21日。被告人张明随即要求马某交纳工程保证金，马某通过手机支付宝向张明转账5万元。后被告人张明、宋军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诿不见。同年11月18日，马某向公安机关报案。6、2019年2月，杨某1通过贾某、耿某得知被告人张明有军运会的工程发包。同年2月18日，杨某1在汉正街片军运会改造工程部盛世欣荣公司的办公室，与被告人张明、宋军签订《武汉军运会示范片综合整治提升项目》、《武汉市亮化改造外墙真石漆（含搭脚手架）劳务分包协议》，约定由杨某1分包本市硚口区、江岸区17万平方米的军运会外墙亮化工程，开工日期为2019年2月27日。被告人张明随即要求杨某1交纳工程保证金，杨某1当即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向张明支付工程保证金5万元。后被告人张明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杨某1。同年6月18日，杨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7、2019年2月，杨某2通过周某2、胡某3、黎某得知被告人张明有军运会的工程发包。同年2月18日，杨某2在汉正街片军运会改造工程部盛世欣荣公司的办公室，与被告人张明、宋军签订《武汉军运会示范片综合整治提升项目》、《武汉市亮化改造外墙真石漆（含搭脚手架）劳务分包协议》，约定由杨某2分包本市硚口区、汉阳区17万平方米的军运会外墙亮化工程，开工日期为2019年2月25日。被告人张明随即要求杨某2交纳工程保证金，杨某2通过农业银行手机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张明支付工程保证金5万元。后被告人张明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诿杨某2。同年6月17日，杨某2向公安机关报案。8、2019年2月，付某通过黎某得知被告人张明有军运会的工程发包。同年2月22日，付某及其合伙人顾某在硚口区汉正街片军运会改造工程部盛世欣荣公司的办公室内，与被告人张明、宋军签订《联营合作协议》、《武汉市亮化改造外墙真石漆（含搭脚手架）劳务分包协议》，约定付某由分包本市江汉区南京路、铭新街30万平方米的军运会外墙亮化工程，开工日期为2019年3月1日。被告人张明随即要求付某交纳工程保证金，付某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张明的银行账户转账8万元作为工程保证金。后被告人张明、宋军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诿不见。同年6月18日，付某向公安机关报案。9、2019年2月，郭某通过李某2得知被告人张明有军运会的工程发包。同年2月24日，郭某与合伙人蒋显贵在汉正街片军运会改造工程部盛世欣荣公司的办公室，与被告人张明、宋军签订《武汉市亮化改造外墙真石漆（含搭脚手架）劳务分包协议》，约定由郭某分包本市硚口区、江岸区南京路、铭新街20万平方米的军运会外墙亮化工程，开工日期为2019年3月2日。被告人张明随即要求郭某交纳工程保证金，郭某通过现金、手机微信转账和手机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张明支付工程保证金10万元。张明收款后随即潜逃。同年4月22日，郭某向公安机关报案。10、2019年2月，陈某2通过陶某、周某3得知被告人张明有军运会的工程发包。同年3月11日，陈某2在硚口区警官学院旁的一个小区内，与被告人宋军签订《武汉市亮化改造外墙真石漆（含搭脚手架）劳务分包协议》，约定由陈某2分包本市江岸区后湖生态花园荷花苑小区10万平方米的军运会外墙亮化工程，开工日期为2019年3月21日。被告人宋军随即要求陈某2交纳工程保证金，陈某2通过微信向张明转账1万元，通过支付宝向张明转账1万元。后被告人张明、宋军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诿不见。后陈某2向公安机关报案。11、2019年3月中旬，被告人宋军电话联系王某2，说有军运会的工程发包。同年3月15日，王某2与被告人张明、宋军签订《武汉市亮化改造外墙真石漆（含搭脚手架）劳务分包协议》，约定由王某2分包本市黄陂区美府明苑小区的军运会外墙亮化工程，开工日期为2019年3月18日。被告人张明随即要求王某2交纳工程保证金，王某2通过手机银行向张明的账户转账5万元作为工程保证金，向宋军的账户转账2.5万元作为介绍费。王某2发现受骗，宋军向王某2退款0.5万元后，张明、宋军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诿不见。同年6月18日，王某2向公安机关报案。12、2019年2月，肖某1通过肖某2得知被告人张明有军运会的工程发包。同年3月18日，肖某1在硚口区酒店张明的客房内，与被告人张明、宋军签订《武汉市军运会亮化外墙清包工劳务分包协议》、《武汉市亮化改造外墙真石漆（含搭脚手架）劳务分包协议》，约定由肖某1分包本市黄陂区美府明苑小区5万平方米的军运会外墙亮化工程，开工日期为2019年3月22日。被告人张明随即要求肖某1交纳工程保证金和居间费，肖某1当即通过手机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张明支付工程保证金3万元，向宋军支付居间费1万元。肖某1发现受骗，宋军向肖某1退款1万元后，被告人张明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诿肖某1。同年6月18日，肖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13、2019年3月，周某1通过黎某得知被告人张明有军运会的工程发包。同年3月20日，周某1及其合伙人李某3、黄某2在硚口区警官学院旁的一个小区内，与被告人宋军签订《武汉市亮化改造外墙真石漆（含搭脚手架）劳务分包协议》，约定由周某1分包本市洪山区光谷一路佳源花都小区的军运会外墙亮化工程，开工日期为2019年4月5日。宋军随即要求周某1交纳工程保证金，黄某2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在宋军提供的POS机上刷卡6万元作为工程保证金。后被告人张明、宋军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诿不见。同年6月18日，周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14、2019年3月，胡某1通过黎某得知被告人张明有军运会的工程发包。同年3月25日，胡某1在其居住的宾馆与被告人宋军签订《武汉市亮化改造外墙真石漆（含搭脚手架）劳务分包协议》，约定由胡某1分包本市硚口区长丰大道片10万平方米的军运会外墙亮化工程，开工日期为2019年4月5日。被告人宋军随即要求胡某1交纳工程保证金、居间费，胡某1通过POS机刷卡的方式，向张明转账3万元作为工程保证金，向宋军转账2万元作为居间费。胡某1发现受骗后，宋军向胡某1退款0.5万元，张明、宋军随即潜逃。同年6月18日，胡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15、2019年3月，吴某通过周某1得知被告人张明、宋军有军运会的工程发包。同年3月27日，周某1及其合伙人徐某、张某1和在硚口区警官学院旁的一个小区内，与被告人宋军签订《武汉市亮化改造外墙真石漆（含搭脚手架）劳务分包协议》，约定由吴某分包本市硚口区长丰大道片10万平方米的军运会外墙亮化工程，开工日期为2019年4月5日。被告人宋军随即要求吴某交纳工程保证金，张某1和通过手机银行向张明的账户转账3万元，通过手机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宋军转账2万元。吴某发现受骗后，宋军向张某1和退款2万元，张明、宋军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诿不见。同年6月13日，吴某向公安机关报案。2019年5月28日，公安机关在本市汉口火车站将被告人张明抓获；同年6月20日，在本市蔡甸区名流仕家小区将被告人宋军抓获；同年6月26日，在湖北省公安县凯旋门宾馆将被告人朱元文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审核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王某1等人的报案材料、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三曙街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明该所2019年4月以来，陆续接到被害人关于被告人张明等虚假发包军运会工程骗取工程保证金的案件。经侦查，将涉及合同诈骗的被告人张明、宋军、朱元文抓获。2、《武汉市亮化改造外墙真石漆（含搭脚手架）劳务分包协议》、收款收据、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肖某2、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24日，王某1与被告人张明、朱元文签订《武汉市亮化改造外墙真石漆（含搭脚手架）劳务分包协议》，约定由王某1分包硚口区宗关水厂至崇仁路14.3万平方米的墙面翻新工程，开工日期为2019年2月20日。王某1向被告人张明交纳工程保证金10万元。3、《联营合作协议》、《武汉市亮化改造外墙真石漆（含搭脚手架）劳务分包协议》、收款收据、被害人厚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1月27日，厚某、厚良兵与被告人张明、朱元文签订《联营合作协议》、《武汉市亮化改造外墙真石漆（含搭脚手架）劳务分包协议》，约定由厚某分包本市江汉区江汉二路金宝大厦及周边地区10万平方米的军运会外墙亮化工程，开工日期为2019年2月21日。厚良兵向被告人张明交纳工程保证金10万元实。4、《武汉市亮化改造外墙真石漆（含搭脚手架）劳务分包协议》、收款收据、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电话记录、微信账单截图，证明2019年1月29日，黄某1、卢某与被告人张明、朱元文签订《武汉市亮化改造外墙真石漆（含搭脚手架）劳务分包协议》，约定由盛某荣公司提供10万平方米的外墙装饰工程给黄某1、卢某，开工日期为2019年2月20日。黄某1向被告人张明交纳工程保证金4万元，后张明退回保证金1万元。5、《联营合作协议》、《武汉市亮化改造外墙真石漆（含搭脚手架）劳务分包协议》、收款收据、微信转账记录、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1月29日，陈某1与被告人朱元文签订《联营合作协议》、《武汉市亮化改造外墙真石漆（含搭脚手架）劳务分包协议》，约定由陈某1分包本市江汉区江汉二路金宝大厦及周边地区的军运会外墙亮化工程，开工日期为2019年2月21日。被告人朱元文随即要求陈某1交纳工程保证金、介绍费，陈某1通过手机微信转账的方式，向朱元文支付工程保证金5万元、介绍费1万元。6、《武汉市亮化改造外墙真石漆（含搭脚手架）劳务分包协议》、收款收据、支付宝转账截图、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证明2月17日，马某在汉正街片军运会改造工程部盛世欣荣公司的办公室内，与被告人张明、宋军签订《武汉市亮化改造外墙真石漆（含搭脚手架）劳务分包协议》，约定由马某分包本市江岸区20万平方米的军运会外墙亮化工程，开工日期为2019年2月21日。被告人张明随即要求马某交纳工程保证金，马某通过手机支付宝向张明转账5万元。7、《武汉市亮化改造外墙真石漆（含搭脚手架）劳务分包协议》、收款收据、支付宝转账记录、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陈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2月18日，杨某1在汉正街片军运会改造工程部盛世欣荣公司的办公室，与被告人张明、宋军签订《武汉军运会示范片综合整治提升项目》、《武汉市亮化改造外墙真石漆（含搭脚手架）劳务分包协议》，约定由杨某1分包本市硚口区、江岸区17万平方米的军运会外墙亮化工程，开工日期为2019年2月27日。被告人张明随即要求杨某1交纳工程保证金，杨某1当即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向张明支付工程保证金5万元。8、《武汉市亮化改造外墙真石漆（含搭脚手架）劳务分包协议》、收款收据、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人邹某的证言、被害人杨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2月18日，杨某2在汉正街片军运会改造工程部盛世欣荣公司的办公室，与被告人张明、宋军签订《武汉军运会示范片综合整治提升项目》、《武汉市亮化改造外墙真石漆（含搭脚手架）劳务分包协议》，约定由杨某2分包本市硚口区、汉阳区17万平方米的军运会外墙亮化工程，开工日期为2019年2月25日。被告人张明随即要求杨某2交纳工程保证金，杨某2通过农业银行手机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张明支付工程保证金5万元。9、《联营合作协议》、《武汉市亮化改造外墙真石漆（含搭脚手架）劳务分包协议》、收款收据、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人邹某的证言、被害人付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顾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2月22日，付某及其合伙人顾某在硚口区汉正街片军运会改造工程部盛世欣荣公司的办公室内，与被告人张明、宋军签订《联营合作协议》、《武汉市亮化改造外墙真石漆（含搭脚手架）劳务分包协议》，约定付某由分包本市江汉区南京路、铭新街30万平方米的军运会外墙亮化工程，开工日期为2019年3月1日。被告人张明随即要求付某交纳工程保证金，付某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张明的银行账户转账8万元作为工程保证金。10、《武汉市亮化改造外墙真石漆（含搭脚手架）劳务分包协议》、收款收据、工商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证人李某2的证言、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2月24日，郭某与合伙人蒋显贵在汉正街片军运会改造工程部盛世欣荣公司的办公室，与被告人张明、宋军签订《武汉市亮化改造外墙真石漆（含搭脚手架）劳务分包协议》，约定由郭某分包本市硚口区、江岸区南京路、铭新街20万平方米的军运会外墙亮化工程，开工日期为2019年3月2日。被告人张明随即要求郭某交纳工程保证金，郭某通过现金、手机微信转账和手机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张明支付工程保证金10万元。11、《武汉市亮化改造外墙真石漆（含搭脚手架）劳务分包协议》、收款收据、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账单、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陶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1日，陈某2在硚口区警官学院旁的一个小区内，与被告人宋军签订《武汉市亮化改造外墙真石漆（含搭脚手架）劳务分包协议》，约定由陈某2分包本市江岸区后湖生态花园荷花苑小区10万平方米的军运会外墙亮化工程，开工日期为2019年3月21日。被告人宋军随即要求陈某2交纳工程保证金，陈某2通过微信向张明转账1万元，通过支付宝向张明转账1万元。12、《武汉市亮化改造外墙真石漆（含搭脚手架）劳务分包协议》、收款收据、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3月中旬，被告人宋军电话联系王某2，说有军运会的工程发包。3月15日，王某2与被告人张明、宋军签订《武汉市亮化改造外墙真石漆（含搭脚手架）劳务分包协议》，约定由王某2分包本市黄陂区美府明苑小区的军运会外墙亮化工程，开工日期为2019年3月18日。被告人张明随即要求王某2交纳工程保证金，王某2通过手机银行向张明的账户转账5万元作为工程保证金，向宋军的账户转账2.5万元作为介绍费。宋军向王某2退款0.5万元。13、《武汉市军运会亮化外墙清包工劳务分包协议》、《武汉市亮化改造外墙真石漆（含搭脚手架）劳务分包协议》、收款收据、微信转账记录、被害人肖某1的陈述经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3月18日，肖某1在硚口区酒店的张明的客房内，与被告人张明、宋军签订《武汉市军运会亮化外墙清包工劳务分包协议》、《武汉市亮化改造外墙真石漆（含搭脚手架）劳务分包协议》，约定由肖某1分包本市黄陂区美府明苑小区5万平方米的军运会外墙亮化工程，开工日期为2019年3月22日。被告人张明随即要求肖某1交纳工程保证金和居间费，肖某1当即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张明支付工程保证金3万元，向宋军支付居间费1万元。后宋军向肖某1退款1万元。14、《武汉市亮化改造外墙真石漆（含搭脚手架）劳务分包协议》、收款收据、消费通知短信、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黄某2、李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3月20日，周某1及其合伙人李某3、黄某2在硚口区警官学院旁的一个小区内，与被告人宋军签订《武汉市亮化改造外墙真石漆（含搭脚手架）劳务分包协议》，约定由周某1分包本市洪山区光谷一路佳源花都小区的军运会外墙亮化工程，开工日期为2019年4月5日。宋军随即要求周某1交纳工程保证金，黄某2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在宋军提供的POS机上刷卡6万元作为工程保证金。15、授权委托书、《武汉市亮化改造外墙真石漆（含搭脚手架）劳务分包协议》、收款收据、收条、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3月25日，胡某1在其居住的宾馆与被告人宋军签订《武汉市亮化改造外墙真石漆（含搭脚手架）劳务分包协议》，约定由胡某1分包本市硚口区长丰大道片10万平方米的军运会外墙亮化工程，开工日期为2019年4月5日。被告人宋军随即要求胡某1交纳工程保证金、居间费，胡某1通过POS机刷卡的方式，向张明转账3万元作为工程保证金，向宋军转账2万元作为居间费。后宋军向胡某1退款0.5万元。16、《武汉市亮化改造外墙真石漆（含搭脚手架）劳务分包协议》、证人张某1和、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吴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3月，吴某通过周某1得知被告人张明、宋军有军运会的工程发包。3月27日，周某1及其合伙人徐某、张某1和在硚口区警官学院旁的一个小区内，与被告人宋军签订《武汉市亮化改造外墙真石漆（含搭脚手架）劳务分包协议》，约定由吴某分包本市硚口区长丰大道片10万平方米的军运会外墙亮化工程，开工日期为2019年4月5日。被告人宋军随即要求吴某交纳工程保证金，张某1和通过手机银行向张明的账户转账3万元，通过微信向宋军转账2万元。后宋军向张某1和退款2万元。17、证人李某1的证言、企业基本信息，证明盛某荣公司原系杨某6、张某2开办的企业。2019年1月7日，杨某4、张某2将该公司无偿转让给被告人张明，法定代表人也变更为张明。2018年12月14日，张明以盛某荣公司的名义，向刘先公司分包本市硚口区利济南路军运会路面亮化脚手架工程。张明向刘先公司负责人李某1提出，盛某荣公司在施工现场有很多工作要处理，要求在利济南路汉正广场刘先公司搭建的汉正街片军运会改造工程部中借一间办公室处理工作事宜，李某1于是在工程部的3楼给张明腾了一间办公室。张明经常带不同的人去办公室，李某1怀疑张明打着刘先公司的旗号乱来。2019年2月初，张明才从军运会改造工程部搬走。18、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宋军一直使用杨某3名字注册的133××××3762的电话号码。19、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明、宋军、朱元文的手机进行扣押。20、武汉市硚口区军运会保障工程指挥部出具的证明，证明经核查，武汉市硚口区军运会整治任务中，无沿河大道宗关至水厂段建筑立面整治项目。21、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三曙街派出所出具的办案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正在对合同诈骗中起介绍作用的黎某等人进行侦查，并对其他可能涉案人员组织抓捕。22、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公安机关在案发后对被告人张明、宋军、朱元文网上追逃。23、讯问视频光盘、被告人张明、宋军、朱元文的供述及辩解，证明被告人张明、宋军、朱元文对其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关于本案法律适用和犯罪金额的问题。合议庭认为：1、被告人张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宋军、朱元文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明显，不宜认定为从犯，应对其参与的犯罪定罪处罚。2、被告人朱元文单独实施的合同诈骗，超出了由被告人张明作为公司负责人，负责签合同、盖公章、收取工程保证金；被告人朱元文负责散步有军运会工程分包的消息、起草合同的共同犯意，应由被告人朱元文承担相应刑事责任。3、被告人宋军除配合被告人张明骗取被害人的工程保证金外，还收取王某2“公司费用”2.5万元（宋军退还0.5万元）、收取吴某合伙人张某1和2万元（宋军已全部退还）、收取胡某1“介绍费”2万元（宋军退还0.5万元）、收取肖某1“居间费”1万元（宋军已全部退还），据被告人宋军的供述和被害人肖某1、王某2的陈述，被害人王某2、肖某1向被告人宋军支付“公司费用”2.5万元、“居间费”1万元时，被告人张明均在场。宋军私自收钱的行为虽超出共同犯意，但得到张明的默许，可视为张明的分赃行为，应计入宋军、张明的共同诈骗数额。而被告人宋军收取被害人吴某合伙人张某1和2万元、收取被害人胡某1“介绍费”2万元时，据被告人宋军的供述，被告人张明并不知情，与吴某和胡某1签合同时只有宋军在场的陈述吻合。宋军的上述行为已超出共同犯意，应认定为宋军的个人犯罪所得，不应计入宋军、张明的共同诈骗数额。4、骗得的赃款中，张明返还黄某11万元；被告人宋军另返还张某1和2万元、返还肖某11万元、返还王某2、胡某1各0.5万元，总计5万元。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此5万元应从诈骗金额中剔除。综上，被告人张明伙同宋军、朱元文共同实施合同诈骗14起，共骗得赃款80万元（92.5万元-5万元-6万元-1.5万元）；被告人宋军、张明共同实施合同诈骗11起，共骗得赃款58.5万元（92.5万元-5万元-29万元）；被告人朱元文、张明共同实施合同诈骗3起，骗得赃款23万元。被告人朱元文单独实施合同诈骗1起，骗得赃款6万元，总计实施合同诈骗4起，骗得赃款29万元（10万元+10万元+3万元+6万元）。辩护人向响关于1、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2、被告人宋军、朱元文私自收取被害人的钱不应计入被告人张明的犯罪数额；3、被告人张明系初犯，且具有坦白情节；4、被告人张明被抓获时，还有一些劳务分包协议未到期，被害人对劳务分包协议仍具有可期待性的辩护意见。合议庭认为，辩护意见的2、3条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本案应为共同犯罪，而非单位犯罪，被告人张明作为盛某荣公司的最大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就其犯意的提起根本未征得公司另一股东张某2的同意，且被告人宋军、朱元文并非公司员工，只是给张明个人帮忙，所得赃款均进入被告人张明、宋军、朱元文的私人账户，由被告人张明、宋军、朱元文私分，并未用于公司经营。被告人张明、宋军、朱元文虚构工程，用以骗取被害人的钱财，被害人根本不可能按照协议取得劳务分包工程。综上，对辩护意见的1、4条，本院均不予采纳。辩护人陈磊关于1、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2、被告人宋军仅对其亲自办理收取的工程保证金承担责任；3、被告人宋军是按照被告人张明的指示工作，每月仅领取工资，没有参与分赃，应认定为从犯；4、被告人宋军已向被害人退赃4万元；5、被告人宋军具有坦白情节，可以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合议庭认为，辩护意见的2、5条，因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辩护意见的1、3条，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宋军在案发前已向被害人退赃4万元，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已从被告人张明、宋军的共同犯罪数额中予以扣减，在量刑时不能再重复评价为退赃。故辩护意见的第4条，本院亦不予采纳。辩护人江焕功关于被告人朱元文当庭认罪且具有坦白情节，可以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朱元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因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明、宋军、朱元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担保财产后逃匿，骗取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明、宋军、朱元文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明、宋军、朱元文在本院审理期间自愿认罪，具有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明、宋军、朱元文犯合同诈骗罪的指控成立。对其判处被告人张明四年以上八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对其判处被告人宋军三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对其判处被告人朱元文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本院均予采纳。根据本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性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7年5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宋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4年4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朱元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23年1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赃款人民币八十七万五千元继续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 湖人民陪审员  拓玲玲人民陪审员  胡艳萍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向 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