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刑终331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陆良县人民检察院。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男，汉族，1986年10月7日出生于云南省陆良县，小学文化，农民，住陆良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同年8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30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云南省陆良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左岗富，绰号“小师宗”，男，汉族，1991年8月2日出生于云南省师宗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师宗县。曾因殴打他人、非法持有管制刀具，于2011年5月3日被师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九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元；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0月10日被师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6月26日被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2015年8月12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陆良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福鲜，曾用名秦福先，男，汉族，1982年12月27日出生于云南省陆良县，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陆良县，现住陆良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陆良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斌，男，汉族，1978年4月14日出生于云南省陆良县，大专文化，住陆良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陆良县看守所。辩护人方加里，云南莱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秦国，男，汉族，1984年4月29日出生于云南省陆良县，小学文化，农民，住陆良县。曾因犯敲诈勒索罪、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11月10日被云南省陆良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现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陆良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左光辉，绰号“小老怪”，男，汉族，1969年11月16日出生于云南省师宗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师宗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陆良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建洪，男，汉族，1991年1月30日出生于云南省师宗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师宗县。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5月12日被云南省师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五百元。现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陆良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俞文林，男，汉族，1990年4月4日出生于云南省师宗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师宗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陆良县看守所。云南省陆良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陆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左岗富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抢劫罪、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秦福鲜、彭斌、王秦国、左光辉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朱建洪、俞文林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二O二O年七月三日作出（2020）云0322刑初1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秦福鲜、彭斌、王秦国、左光辉、左岗富、朱建洪、俞文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理由及讯问原审被告人秦福鲜、彭斌、王秦国、左光辉、左岗富、朱建洪、俞文林，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敲诈勒索事实2014年6月3日，李某1通过保某1介绍向被告人彭斌、秦福鲜借款20万元未还。2015年4月26日，李某1在被告人彭斌、秦福鲜出具的借款为40万元的借款凭据上签字，胁迫保某1为担保人。2015年11月25日，被告人彭斌、秦福鲜获悉保某1在石林的工程款即将拨付，二被告人至石林将保某1喊回陆良，以保某1担保为由，指使被告人王秦国将保某1带离陆良索要债务。后被告人王秦国邀约被告人左岗富、左光辉、朱建洪、俞文林等人一起将保某1强行带至师宗县城一宾馆里，限制保某1人身自由，逼迫保某1还钱。保某1被迫联系其妻邹某从银行转账支付被告人秦福鲜、彭斌、王秦国共计人民币15万元，保某1还支付被告人王秦国现金500元。邹某支付给彭斌的3万元，后用于抵扣保某1个人差彭斌的借款。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害人保某1陈述，证人邹某、张某、李某1证言，借款协议及被告人彭斌、秦福鲜、王秦国、左光辉、左岗富、朱建洪、俞文林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二）非法拘禁事实2017年2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秦福鲜获悉李某1在昆明住宿的信息后，伙同被告人彭斌将李某1带至曲靖，限制李某1人身自由，向李某1索要债务。2017年5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秦福鲜将其获悉的李某1在曲靖住宿的信息提供给被告人彭斌。被告人彭斌伙同王秦国、左光辉驾车至曲靖一宾馆找到李某1，对李某1进行殴打，限制李某1人身自由。次日，被告人彭斌、王秦国、左光辉将李某1带至陆良，逼迫李某1在45万元的借条上签字，晚上十点才让李某1离开。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人李某2、彭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彭斌、秦福鲜、王秦国、左光辉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三）寻衅滋事事实2016年1月，杨浩艺（已判刑）以其妻子在“老瘦烧烤店”打牌输钱后回家喝农药为由，邀约被告人左岗富、王鹏俊、曹俊（后二人已判刑）到陆良县“老瘦烧烤店”向店主周某1讨要说法，被告人杨浩艺对店内物品进行打砸，后又多次电话滋扰、恐吓周某1，被害人周某1被迫付给杨浩艺现金人民币68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人保某3、皇某、李某3、史某、周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左岗富及同案犯杨浩艺、曹俊、王鹏俊的供述，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四）抢劫事实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同案犯杨浩艺、牛成、被告人左岗富以与太定红（绰号“斌斌”）有过节为由，将太定红从陆良县城板桥车站旧货市场带到陆良县青山南侧防空洞附近进行殴打，太定红被迫答应给杨浩艺6000元钱，后太定红带杨浩艺、牛成、左岗富到陆良县城窑上综合市场，向吴某借款人民币6000元交给杨浩艺后才得以离开。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害人太定红的陈述，证人吴某的证言，被告人左岗富、同案犯杨浩艺、牛成的供述，现场指认（人像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五）故意伤害事实2019年8月14日8时30分许，在陆良县看守所第一监区羁押的伏旭亮、陈老四（二人另案），为巩固二人的“掌监”“堂主”地位，与同监室的被告人左岗富、李山林、杨闵翰、尚江涛（后三人已判刑）共谋后，以同监室的陈某不会背监规为由，指使被告人左岗富、李山林、杨闵翰、尚江涛对陈某实施殴打，致被害人陈某身体多处受伤住院治疗21天，开支医疗费13692.66元。陈某的伤情经诊断为：1.脾破裂；2.血性腹膜炎；3.左侧第九、十后肋骨折；4.头部浅表外伤；5.腹部损伤；6.创伤性湿肺；7.多处皮肤软组织擦挫伤。经鉴定，陈某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陈某“脾脏切除术后”评定为八级伤残；部分丧失劳动能力；陈某后期治疗需要人民币9000元。开支鉴定费3600元。陈某后又至陆良县中医院住院治疗18天，花去医疗费5085.26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人刘某、夏某、殷守东等八名证人的证言，被告人左岗富及同案人伏旭亮、李山林、杨闵翰、尚江涛、陈老四的供述，现场指认（人像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云南省陆良县人民法院（2020）云0322刑初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还列举了户口证明、抓获经过、前科材料以及情况说明等证据。经一审审查认定，本案的赔偿范围、标准及数额为：1、医疗费13692.66元；2.误工费（计算至定残前一日的天数为70天，扣除取保候审前的15天，应计算55天）160.30元/天×55天＝8816.50元；3.护理费160.30元/天×21天=3366.30元；4.住宿费1000元；5.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1天＝2100元；6.鉴定费3600元；7.交通费1000元；8.后期治疗费9000元（含第二次住院的医疗费5085.26元），共计人民币42575.46元。该民事赔偿范围、标准、数额有本院已生效的（2020）云0322刑初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根据上述事实和查证的证据，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秦福鲜、彭斌、王秦国、左光辉、左岗富、朱建洪、俞文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要挟方法，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彭斌、秦福鲜、王秦国、左光辉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其行为还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左岗富与杨浩艺、曹俊、王鹏俊无事生非，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左岗富与杨浩艺、牛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左岗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彭斌、秦福鲜起指使作用，被告人王秦国邀约并实施具体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他被告人起帮助作用，系从犯。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彭斌、秦福鲜、王秦国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左光辉起协助作用，系从犯。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左岗富、杨浩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在抢劫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左岗富与其他同案犯作用相当。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左岗富与同案犯李山林等人作用相当，不划分主从。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彭斌、王秦国、左光辉在拘禁中具有殴打情节，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秦福鲜、彭斌虽然接到电话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左岗富、朱建洪、俞文林知道公安机关要调查其涉嫌犯罪事实的情况下，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认定其具备自首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左岗富涉及的敲诈勒索可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左岗富、彭斌、秦福鲜、王秦国、左光辉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左岗富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左岗富及同案犯李山林等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残疾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的其他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左岗富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被告人秦福鲜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3.被告人彭斌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4.被告人王秦国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5.被告人左光辉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6.被告人朱建洪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7.被告人俞文林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8.对被告人秦福鲜、彭斌、王秦国的犯罪所得人民币120500元，予以追缴。9.对被告人左岗富与同案犯杨浩艺、曹俊、王鹏俊寻衅滋事犯罪所得人民币6800元及被告人左岗富与同案犯杨浩艺、牛成抢劫犯罪所得人民币6000元，予以追缴。10.由被告人左岗富与云南省陆良县人民法院（2020）云0322刑初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被告人李山林、杨闵翰、尚江涛、（2019）云0322刑初5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被告人伏旭亮一次性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医疗费、误工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2575.46元。宣判后，被告人左岗富不服上诉称，一审判决量刑过重。1.在敲诈勒索犯罪中，其只是起到协助作用，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2.在寻衅滋事、抢劫、故意伤害中，其与同案犯作用相同，应判处相同的刑罚，但一审判决在该三个罪名中对其判处刑罚比同案犯重，有失公平。被告人秦福鲜不服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宣告其无罪。1.保某1是自愿作为担保人，签字及还款都不具有胁迫性。2.非法拘禁中，其是正当索要欠款，其也只是告诉了彭斌当时李某1所在的位置，其个人不具有违法性。被告人彭斌不服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并对非法拘禁罪免予刑事处罚。1.保某1作为担保人签名时未受到胁迫，也未指使王秦国将保某1强行带走并非法拘禁，也未分过款项。王秦国是受其亲属秦福鲜指使、安排实施的犯罪行为，上诉人未与秦福鲜、王秦国商量过要限制保某1的人身自由，上诉人在本次犯罪中不具备犯罪的构成要件，应判决其无罪。2.上诉人仅参与第一次非法拘禁，在参与中未打骂过受害人，仅是起辅助作用的从犯，且其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受害人不归还欠款具有一定过错。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判决其无罪；非法拘禁一罪量刑过重，应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一审认定彭斌犯敲诈勒索罪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应宣告其无罪。彭斌在事先、事中、事后都未与秦福鲜、王秦国等人通谋过，主观上不具有故意实施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的意思表示，客观上其得到的3万元是被害人偿还彭斌的个人借款。故彭斌缺乏共同犯罪的主客观条件，不具备犯罪的构成要件，应宣告其无罪。2.一审法院认定彭斌在2017年5月第二桩非法拘禁中构成犯罪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主观上不具有现在被害人人身自由的意思表示，不构成犯罪，应宣告其无罪。案发前彭斌受秦福鲜的指使到曲靖找被害人催要借款，但其从未指使王秦国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王秦国的行为是受秦福鲜的指使。彭斌催要借款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综上，彭斌主观上不具有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的意思表示，客观上未实施过任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及非法向被害人索要财物，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和第二桩非法拘禁罪的主客观条件，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应宣告其无罪。第一桩非法拘禁中，彭斌的行为符合免予刑事处罚的条件。被告人王秦国不服上诉称，一审判决罪名定性错误，量刑过重。1.涉及保某1一桩中，其构成非法拘禁罪，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其受秦福鲜、彭斌的邀请、示意，将保某1从陆良带至师宗一家宾馆里看着，在整个过程中其只起到看守的作用，并没有实施过讨债行为。保某1与彭斌之间的债务纠纷，是保某1用电话与彭斌联系解决的，上诉人在本案中与没有得到过秦福鲜、彭斌给的费用，且其系从犯。2.在拘禁李某1的过程中，其没有实施过任何行为，中途还因家里有事提前离开。一审法院对非法拘禁罪量刑过重。被告人左光辉不服上诉称，1.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不认识被告人秦福鲜、彭斌，也不认识被害人保某2，只是被告人王秦国叫其帮忙开车，整个过程中其也只起到开车的作用，第二天从师宗返回陆良后才知道秦福鲜、彭斌、王秦国向被害人索要15万元一事。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意思，其没有参与分赃，也没有获取任何利益。2.非法拘禁中，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只属于违法行为。被告人朱建洪不服上诉称，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应构成非法拘禁罪。王秦国邀约我们帮秦福鲜要账，我们将保某2从陆良带到师宗一家宾馆里，几分钟后其和俞文林就回家了，王秦国他们看着保某2，后来的事其一无所知。其因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属非法拘禁，一审法院认定其犯敲诈勒索罪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判处两年以下刑罚。被告人俞文林不服上诉称，王秦国叫我们帮他们要钱，把欠钱的人带到师宗一家宾馆内，几分钟后其和朱建洪就回家了，并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其不认识秦福鲜、彭斌和保某2，也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借贷关系，后来的转账、还款也毫不知情，其没有收取过被害人的钱财。认为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只构成非法拘禁罪，请求二审法院重新作出判决。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秦福鲜、彭斌、王秦国、左岗富、左光辉、朱建洪、俞文林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秦福鲜、彭斌、王秦国、左光辉为索取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上诉人左岗富伙同他人，以占有为目的，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无事生非、强拿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左岗富、秦福鲜、彭斌、王秦国、左光辉均属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秦福鲜、彭斌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左岗富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在敲诈勒索犯罪中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因一审判决已经认定上诉人左岗富、朱建洪、俞文林具有自首情节、在敲诈勒索犯罪中系从犯的事实，并作出了从轻处罚，二审不再对此重复评价；本案系共同犯罪，各共同犯罪人需对共同的犯罪结果承担责任，各共同犯罪人所实施的各自不同的具体犯罪行为在主、从犯关系的认定以及相对应的刑事处罚中得以体现，对上诉人王秦国、左光辉、朱建洪、俞文林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左岗富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故对其提出在抢劫、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罪名中量刑较同案犯重、有失公平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但针对上诉人左岗富所犯敲诈勒索罪，一审法院在重审过程中，将其主刑由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增加为有期徒刑三年零八个月，违反了上诉不加刑原则，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陆良县人民法院（2020）云0322刑初161号刑事判决第二至第十项；二、撤销云南省陆良县人民法院（2020）云0322刑初16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左岗富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左岗富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日起至2032年9月30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蓉仟审判员  毕丽萍审判员  李连毅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徐沙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