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11刑初185号公诉机关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江友书，男，1985年11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周宁县，汉族，专科文化，原系常州闽苏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常州盛佰源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常州利佰泰商贸有限公司、常州严钢物资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户籍地福建省宁德市周宁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李立平，江苏樵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江建协，男，1990年1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周宁县，汉族，高中文化，常州利佰泰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福建省宁德市周宁县。现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李爱军，江苏樵杨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虞启凡，江苏振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晓珍，女，1985年9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周宁县，汉族，专科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宁德市周宁县。现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2020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吴艳萍，江苏樵杨律师事务所律师。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诉刑诉[2020]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友书、江建协、刘晓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2日、8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马可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江友书及其辩护人李立平、被告人江建协及其辩护人李爱军、虞启凡、被告人刘晓珍及其辩护人吴艳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3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江友书设立或实际控制了常州闽苏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苏公司）、常州盛佰源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佰源公司）、常州利佰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佰泰公司）、常州严钢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严钢公司），负责上述4家公司全面管理；安排其妻子被告人刘晓珍自2015年起负责上述4家公司财务工作，并提供其个人的银行卡、至银行办理汇款业务、制造虚假的货款支付记录；安排被告人江建协负责对外联系，招徕受票单位。根据上述分工，被告人江友书、刘晓珍、江建协在没有真实货物往来的情况下，向常州市亨托电子衡器有限公司等8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02张，价税合计人民币49021158.6元，其中税额人民币7106944.82元。明知没有真实的货物往来，仍介绍常州嘉锦宏商贸有限公司向常州市宝吉特数控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张，价税合计人民币1762239.4元，其中税额人民币256051.86元。其中，被告人江建协参与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58张，价税合计人民币24532643.07元，其中税额人民币3552177.36元。被告人刘晓珍自2015年起，负责闽苏公司、盛佰源公司、利佰泰公司、严钢公司财务工作后参与的涉及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44张，价税合计人民币43326227.79元，其中税额人民币5979686.56元。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被受票单位用于向税务机关申报进项抵扣，造成国家税款被骗人民币7362996.68元。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江友书、江建协、刘晓珍为他人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江友书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江建协、刘晓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江友书、江建协、刘晓珍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江友书、江建协、刘晓珍当庭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未作辩解，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江友书、江建协提出其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行为。被告人江友书的辩护人李立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江友书认罪态度良好，系自愿认罪认罚。2、被告人江友书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并非专门为了虚开而成立公司。3、被告人江友书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4、受票单位已查处，未造成国家税款损失。5、家庭情况较困难。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江友书从轻处罚。被告人江建协的辩护人李爱军、虞启凡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江建协的部分犯罪事实不清，第6起、第8起也未实际参与。2、被告人江建协在共同犯罪中主观恶性较小、作用也很小，系从犯。3、被告人江建协家庭经济条件有限。4、被告人江建协当庭自愿认罪认罚。5、被告人江建协系初犯、偶犯。6、被告人江建协有检举揭发的立功行为。7、被告人江建协积极缴纳罚金保证金。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江建协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判处缓刑。被告人刘晓珍的辩护人吴艳萍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刘晓珍自愿认罪认罚，确有悔罪表现。2、被告人刘晓珍系从犯。3、被告人刘晓珍系初犯、无前科。4、被告人刘晓珍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5、被告人刘晓珍家庭困难。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刘晓珍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江友书先后经营或实际控制闽苏公司、盛佰源公司、利佰泰公司、严钢公司，并负责上述公司全面管理。其妻子被告人刘晓珍自2015年起负责上述公司的财务工作，被告人刘晓珍通过提供其个人的银行卡至银行办理汇款业务，制造虚假的货款支付记录。被告人江建协负责对外联系受票单位。根据上述分工，被告人江友书、刘晓珍、江建协在没有实际货物往来的情况下，先后向常州市亨托电子衡器有限公司等8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44张，价税合计人民币43368292.02元，其中税额人民币6293147.79元。此外，在明知没有实际货物往来的情况下，仍通过常州嘉锦宏商贸有限公司向常州市宝吉特数控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张，价税合计人民币1297660元，其中税额人民币188548.87元。被告人江建协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50张，价税合计人民币23932854.36元，其中税额人民币3469195.35元。被告人刘晓珍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04张，价税合计人民币39597521.84元，其中税额人民币5745258.1元。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由受票单位用于向税务机关申报进项抵扣，造成国家税款被骗人民币6481696.66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5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江友书、刘晓珍通过上述方式，以严钢公司、利佰泰公司、盛佰源公司的名义，向常州市盛源电器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8张，价税合计人民币3748673.25元，其中税额人民币544679.04元。2、2013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江友书、刘晓珍通过上述方式，以严钢公司、利佰泰公司、盛佰源公司的名义，向常州市路通自动化设备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0张，价税合计人民币8836472.37元，其中税额人民币1283931.84元。被告人刘晓珍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1张，价税合计人民币4058296.89元，其中税额人民币589667.04元。3、2014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江友书、江建协、刘晓珍通过上述方式，以严钢公司、利佰泰公司、盛佰源公司的名义，向常州昊和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0张，价税合计人民币4297579.33元，其中税额人民币620706.62元。被告人刘晓珍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7张，价税合计人民币4007324.63元，其中税额人民币578532.86元。4、2015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江友书、刘晓珍通过上述方式，以利佰泰公司、盛佰源公司的名义，向常州市亨托电子衡器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3张，价税合计人民币3357437.57元，其中税额人民币487832.8元。5、2015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江友书、江建协、刘晓珍通过上述方式，以利佰泰公司、盛佰源公司的名义，向常州天勋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0张，价税合计人民币5734664.23元，其中税额人民币828741.85元。6、2016年间，被告人江友书、江建协、刘晓珍通过上述方式，以严钢公司、利佰泰公司、盛佰源公司的名义，向常州市宝吉特数控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0张，价税合计人民币10991082.9元，其中税额人民币1596994.97元。此外，通过常州嘉锦宏商贸有限公司向常州市宝吉特数控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张，价税合计人民币1297660元，其中税额人民币188548.87元。7、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江友书、刘晓珍通过上述方式，以严钢公司、利佰泰公司的名义，向常州鼎豪精机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5张，价税合计人民币4790514.47元，其中税额人民币696057.63元。8、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江友书、江建协、刘晓珍通过上述方式，以严钢公司、利佰泰公司、盛佰源公司的名义，向常州贝赫机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张，价税合计人民币1611867.9元，其中税额人民币234203.04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江友书、江建协、刘晓珍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发破案及抓获经过、证人祁某、赵某、曹某、张某、李某1、王某、李某2等人的证言笔录、增值税专用发票、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银行交易明细、记账凭证、抵扣证明、企业网上认证结果清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情况说明、营业执照、人口基本信息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江友书、江建协、刘晓珍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部分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起诉虚开的票数和金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江建协的辩护人所提第1点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起诉指控被告人江建协参与虚开的犯罪事实，有相关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据予以证实，且公诉机关扣除了有真实货物往来的部分以及无证人指认或无对应银行交易流水印证的部分。其次，本案系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在共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的分工、具体行为、作用均有所不同，公诉机关对此亦进行了主从犯的区分。再次，被告人江建协当庭承认起诉指控的犯罪，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综上，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江友书、江建协所提其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辩解意见以及被告人江建协的辩护人所提第6点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江友书、江建协所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事实，部分系公安机关已经掌握并正在侦查过程中，部分目前尚未查证属实，故尚不宜认定属立功。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江建协的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江友书、刘晓珍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江友书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江建协、刘晓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江友书、刘晓珍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江建协、刘晓珍积极缴纳罚金保证金，据此对被告人江建协、刘晓珍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江友书、江建协、刘晓珍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江友书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5日起至2029年9月4日止。判处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江建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已缴纳）。被告人刘晓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已缴纳）。（被告人江建协、刘晓珍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万小刚人民陪审员  汪克良人民陪审员  张云珍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胡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