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万荣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22民初777号 原告：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万荣县。 法定代表人：郑社鉴，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加平，男，1963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陕西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君，山西新晋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樊峰斌，男，1989年5月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锐，万荣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晶，万荣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第三人：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 负责人：樊世勤 原告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与被告樊峰斌、第三人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米加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君，被告樊峰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锐、赵晓晶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原告无需支付被告工资3775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4月7日，原告与樊世勤签订了《天然气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原告将万荣县南张乡、通化镇、裴庄乡、光华乡、荣河镇、王显乡、贾村乡、高村乡、万泉乡9个乡镇的天然气开发项目的经营权承包给樊世勤，合作期间内樊世勤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合作开发项目的一切经营责任均由樊世勤承担。后万荣县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管理局作出《关于“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荣河营业部”建设有关事宜的批复》（万建函字[2015]**号），同意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荣河营业部（以下简称“荣河营业部”，后变更为民丰分公司）投资建设上述9个乡镇的天然气主管网、入户安装等工程、由樊世勤投资建设，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民丰分公司由樊世勤独立经营，被告与民丰分公司是否在劳动关系的举证责任在樊世勤，原告无法举证。而且，即使被告与民丰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也应由樊世勤向被告支付工资。被告向仲裁委员会提供的6份证据中，有5份全部出自樊世勤，另外1份由与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文瑞仙提供。樊世勤在明知民丰分公司由其独立经营的前提下，出具员工名单证明、与被告进行工资结算，并签订《工资支付协议》，后又以民丰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为由，主张由原告承担责任。其主观意图显而易见，目的就是为了逃避责任。而文瑞仙作为另一仲裁案件的申请人，与案件处理结果具有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证言的可信度同样值得商榷。综上，劳动仲裁遗漏了重要当事人，且在未查明被告与民丰分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前提下，错误认定原告为支付工资的责任主体。故提起诉讼。 被告樊峰斌辩称：一、万荣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的裁决书是在询问双方当事人，严格审查证据后做出的公正裁决，其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法庭应当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二、答辩人是受万荣县天丰达民丰分公司负责人招聘进入公司上班，答辩人与民丰分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关系。而民丰分公司是被答辩人的分支机构，根据法律的规定，分公司的责任由总公司承担。被答辩人以民丰分公司由樊世勤自主经营为由不支付劳动者工资，违背法律规定。首先，樊世勤作为民丰分公司的负责人，对外是以分公司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而并非以个人名义进行活动，否则，也无需要成立民丰分公司。樊世勤聘请答辩人也是为民丰分公司提供劳动。因此，答辩人与民丰分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其次，对于被答辩人提出的与樊世勤签订有《天然气合作开发协议》，没有答辩人的签名，答辩人对此并不知情，根据《合同法》及《公司法》的规定，该协议只对樊世勤与被答辩人之间产生法律效力，不能对抗答辩人。再次，民丰分公司现在已经由被答辩人接管，分公司的资产全部掌握在被答辩人处，其理应支付拖欠职工工资。三、被答辩人要求樊世勤对是否劳动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不妥。樊世勤并非本案的当事人，开庭前，被答辩人也没有追加樊世勤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而樊世勤作为分公司的负责人，在劳动仲裁委员会已经陈述清楚23答辩人均系分公司职工，拖欠该23人工资属实。四、答辩人仲裁中提供的六份证据，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中，答辩人与民丰分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对于拖欠23被答辩人的工资数额，因其文瑞仙属于民丰分公司的会计，出具工资证明属于工作职责，另外，樊世勤作为分公司的负责人，在工资表中签字确认，更能够印证答辩人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关系成立及拖欠员工工资数额的事实。综上所述，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分支机构民丰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仲裁委做出具有劳动关系的裁决正确，请求驳回被答辩人诉讼请求。五、天燃气民丰分公司认可被告樊峰斌的拖欠工资数额，这个事实在仲裁阶段已经得到确认，直到今天，分公司仍然是认可的。六、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是民丰分公司的总公司，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分公司不具备独立的财产，独立经营，不能独立承担责任。七、目前，分公司的全部的资产和收益都由总公司的人员来控制，所以应该由总公司来承担该拖欠的工资。 原告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天然气合作开发协议。 2、关于“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荣河营业部”建设有关事宜的批复。 以上证据证明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由樊世勤独立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 3、协议书。证明原、被告双方在住建局的监督下签订了协议书，原合作协议约定的被告的义务全部交由原告代为履行，并对费用承担及清算问题进行了约定。 4、万荣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送达回证2份、万荣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 5、证人郭希振出庭作证。证明他给原告干过活，期间曾多次去过民丰分公司，在分公司大门里挂三个牌子，其中一个是住建局批复，内容是分公司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他也给分公司干过活，至今樊世勤还欠其工钱。 被告樊峰斌经质证，对原告提交证据1，合作协议是复印件，有没有原件请予核实。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真实性，天丰达民丰分公司是否是樊世勤个人投资经营，作为公司的分公司的职工，并不清楚，对真实性提出异议。对合法性，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分公司不具备企业公司名义上的三种，所以不能够把分公司和樊世勤独立开来，樊世勤作为分公司的负责人，对外行使的一切民事法律行为均是职务行为，是分公司的行为，这些协议明显违反公司法相关规定。关联性，樊世勤和总公司约定，与本案涉嫌的农民工工资没有关系，这份协议不能对抗协议的第三人。2、批复，是复印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真实性是否是住建局出具的。合法性如果住建局真的出了这个批复，那也是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的，应该面临着被撤销的风险。关联性有异议，这个批复跟本案的农民工工资没有任何的联系，不能说工资，公司或分公司不应该支付。3、协议书，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请对原件予以核实。代管协议能够证明樊世勤经营的是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同时是负责人。樊世勤经营的公司是总公司的分公司。合法性同开发协议质证意见。协议书能说明目前总公司已经把分公司全部资产进行了控制和处分。关联性，与本案农民工工资支出没有任何关联性。天燃气分公司在荣河营业时，公司有员工，至少有十来个，证人当庭说牌子是什么颜色他不知道。证据4，关于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是原告代理人提醒的情况下说的。证据5，证人是总公司的承包户，证人想把工程价款全部要回来必须经过总公司点头，如果不出庭，有可能有不利后果。证人是孤证，证人出庭，不能证明原告的目的。 作为总公司和分公司不论他们签订什么协议，我们是农民工，民丰分公司是总公司的下属企业，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不论公司与分公司签订什么协议，把我们辞退了。我们只认可我们的工资数，跟签订任何协议没有关系。我们受雇的是民丰分公司，不是受雇的樊世勤本人。所干的活，产生的劳动，全部都是给分公司产生的利益，作为员工，我们要我们付出劳动的权利，我们付出的代价也是为总公司和分公司付出的，不是为樊世勤本人付出的劳动。总公司不能出尔反尔，拖欠的工资不付。 被告樊峰斌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①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的企业类型是有限责任分公司；②该分公司的负责人是樊世勤。 2、工作牌、工作证、燃气经营企业人员从业人员专业培训考核合格证书、税务系统截屏。证明被告系民丰分公司职工。 3、应付职工工资表、2017年6月-2018年12月公司职工月工资表明细。证明被告在民丰分公司从事的具体职务、月工资标准以及拖欠23名职工工资数额，说明了该23名职工与民丰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4、民丰分公司证明、劳动保障监察询问笔录、工资支付协议。①原告已收回了民丰分公司的资产及经营权，导致分公司无法支付拖欠23名职工的工资。②印证23被告系民丰分公司的正式职工。 5、证人出庭作证。证明①原告起诉的23名被告均系民丰分公司的职工；证明23名被告就是民丰分公司的职工，并且拖欠23名被告工资的事实。②原告起诉的23名被告就是应付职工工资表中未支付工资的23人。 6、劳动仲裁裁决书。证明①分公司认可23被告系公司职工，拖欠工资属实；②原告认可分公司财产已经交由原告管理支配；③原告认可拖欠职工工资。 原告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经质证，对被告樊峰斌提交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证据3，不予认可，在2019年8月10日出具的，刚才也问证人是否清楚民丰分公司被总公司接管，证人回答清楚。证据4，不予认可，里边的23个人跟23个被告无法对应，缺少樊峰斌、樊少华、樊峰斌、樊峰斌等，证明这五个人不是他公司的员工。不认可，是樊世勤的个人行为，跟原告无关。证据5，两个证人同时也是被告，对其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曹钰漭的证书能证明在天丰达要工作，必须到运城参加培训。这个证书只是上岗证。把农民工和企业职工混淆了。我个人也认识曹钰漭、樊峰斌，他们确实在公司上过班。证据6，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认可拖欠职工工资，只能证明樊世勤拖欠职工工资，也无法证明这23个被告是民丰分公司的职工。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6月至2018年2月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工资表上显示，樊峰斌系站长，月工资3300元，2019年8月10日，民丰分公司应付职工资表上载明应付被告樊峰斌37750元。在2019年9月25日民丰分公司由樊世勤向万荣县劳动保障监察综合行政执法队万荣县人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中，对20名员工系民丰分公司员工予以证明，但该20名正式职工中并无被告樊峰斌。 同时查明，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系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6日设立，原名为万荣县天丰达燃气公司荣河营业部，2017年6月20日更名为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并在万荣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营业执照。 2014年4月7日，原告（甲方）与樊世勤（乙方）签订《天然气合作开发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开发项目为万荣县南张乡、通化镇、裴庄乡、光华乡、荣河镇、王显乡、贾村乡、高村乡、万泉乡各行政区域内的天然气市场开发建设项目；整个合作期间本协议所设项目由乙方独立经营、自负盈亏。2015年10月16日，万荣县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管理局万建函字（2015）**号关于“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荣河营业部”建设有关事宜的批复：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荣河营业部由自然人樊世勤投资建设，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履行监管责任。2019年7月12日，原告（甲方）与樊世勤（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前期投入已建成的管道需在万荣县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的参与监管下进行统计和评估作价，最终资产价值由甲乙双方共同认可，……甲方如出让甲方公司时连带乙方资产一同出让，取得资金优先偿还乙方拖欠甲方的欠款、乙方诉讼债务费用及赔偿、乙方拖欠的施工费、其他费用，最终剩余全部退还乙方。 被告樊峰斌系民丰分公司负责人樊世勤儿子。 2020年1月10日，被告樊峰斌就拖欠其工资37750元申请劳动仲裁，2020年5月20日，万荣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万劳仲案字（202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在本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与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向申请人樊峰斌支付工资37750元。2020年5月25日仲裁裁决书送达后，原告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8日以劳动争议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案件。原告下属民丰分公司与被告樊峰斌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告樊峰斌举证的2019年11月28日《工资支付协议》上记载的26名工人，并无详细员工名单，且在2019年9月25日，民丰分公司负责人樊世勤向万荣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的证明中，仅认可20名员工为民丰分公司正式职工，而在该20名员工中，并无樊峰斌，故被告樊峰斌与民丰分公司是否构成事实劳动关系，依据不足，本院无法认定。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七条、第五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原告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与第三人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无需支付被告樊峰斌工资37750元。 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武绍彦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王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