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0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邦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鲤鱼池二村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736586059L。法定代表人：白帮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玲莉，重庆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念，重庆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长安跨越车辆营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港城东路8号2幢6-1、7-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4504062273。法定代表人：韩鸣，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育，重庆中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登凡，重庆中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重庆邦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长安跨越车辆营销有限公司（长安跨越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18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29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询问审理。上诉人邦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念、何玲莉，被上诉人长安跨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育、蔡登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邦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长安跨越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长安跨越公司存在《补充协议二》第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约定的违约情形，无论前述违约情形是否是长安跨越公司的直接行为，长安跨越公司均应向其承担违约责任，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其200万元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长安跨越公司辩称，《协议》《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约定由其对邦强公司的二级经销商的某些行为承担违约责任，属于对第三人权利的限制，前述条款应当无效，故其不存在违约行为；案涉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在邦强公司未举证证明因其违约行为造成200万元损失的情况下，邦强公司主张200万元违约金不具有合理性。综上，请求驳回邦强公司上诉，维持原判。邦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长安跨越公司立即停止利用其的二级经销商继续销售“长安跨越”车辆；2.判令长安跨越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200万元（按照利用一家二级经销商支付50万元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0日，长安跨越公司（甲方）与邦强公司（乙方）签订《协议》约定：甲乙双方通过友好协商，就终止合作及善后事宜达成协议；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乙开始进行政策兑现、扣罚返还和乙方未销售的全部“长安跨越”品牌的车辆、配件及反光标识的交接，每交接一个区域即终止该区域的“长安跨越”品牌区域代理，自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即2019年6月20日止）双方交接完毕，双方终止全部区域“长安跨越”的品牌代理权，且甲乙双方终止的区域代理权所对应的甲乙双方已签署合同部分相应解除或终止，乙方不再享有“长安跨越”品牌的代理权；甲乙双方达成一致，甲方及其新授权经销商不得雇佣乙方现有在岗员工（详见附件一：邦强公司在册在岗员工明细）和利用乙方现有二级经销商（详见附件二：邦强公司在册二级经销商明细），甲方不得干扰乙方未交接网店的正常经营；甲方同意返还乙方自2019年1月1日起被甲方扣除和处罚的全部款项，甲方同意支付乙方2015年大客户季度返利累计80800元和达州区域2019年1季度被甲方扣除的季度返利金额35200元；甲方同意回收乙方尚未销售的“长安跨越”品牌商品车辆，配件及反光标识等产品，其回收价格按甲方批发给乙方的原价格计价；甲乙双方分网店、分批次，应按先外围后主城、先乙方的二级经销商后乙方的直营店的顺序进行车辆退货。同日，长安跨越公司（甲方）与邦强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约定：甲方与乙方于2019年5月20日就终止合作及善后事宜签订了《协议》，甲乙双方经过协商一致，在《协议》基础上变更协议条款部分内容；《协议》第一条内容变更为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乙双方开始进行政策兑现、扣罚返还和乙方未销售的全部“长安跨越”品牌的车辆、配件及反光块的交接，每交接一个区域即终止该区域的“长安跨越”品牌代理，自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即2019年6月20日止）双方交接完毕，双方终止全部区域“长安跨越”的品牌代理权，且甲乙双方终止的区域代理权所对应的甲乙双方已签署合同部分相应解除或终止，乙方不再享有“长安跨越”品牌的代理权；甲方新授权经销商于2019年6月1日开始经营“长安跨越”品牌的商品车辆，乙方不得干扰甲方新授权经销商的正常经营；如果甲方未能于2019年5月31日之前按《协议》第八条第一款的约定足额支付给乙方，或甲方未能于2019年6月1日前启动车辆退货交接，或2019年6月20日前因甲方原因导致甲方未完成乙方未销售的全部“长安跨越”品牌的商品车辆、配件及反光标识的收回，则甲方的新授权经销商不得销售或展示乙方现有“长安跨越”品牌的商品车辆，乙方继续享有甲方“长安跨越”品牌的代理权继续有效；如果乙方未能与2019年6月1日前启动车辆退回交接或2019年6月20日前因乙方原因导致甲方未完成乙方未销售的部分“长安跨越”品牌的商品车辆、配件及反光标识的收回，则乙方从2019年6月20日起不再享有“长安跨越”品牌的代理权，甲乙双方终止的区域代理所对应的甲乙双方已签署合同部分相应解除或终止；《协议》第二条内容变更为甲方不得干扰乙方未交接网店的正常经营，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6个月内，甲方及其新授权经销商不得雇佣乙方现有在岗员工（详见附件一：邦强公司在册在岗员工明细），否则甲方应按5万元每人的标准赔偿乙方损失，甲方不得利用乙方现有二级经销商（详见附件二：邦强公司在册二级经销商明细），否则甲方应按50万元每家的标准赔偿乙方损失。附件二邦强公司二级经销商明细中包含四川邻水的邻水县骏通汽车有限公司（简称邻水骏通），重庆丰都的丰都县海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简称丰都海恒），重庆江津的重庆市江津区津宝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简称江津津宝驿），重庆武隆的彭水县林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武隆分公司（简称武隆林江）等。2019年6月25日，长安跨越公司（甲方）与邦强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约定：甲乙双方签订《协议》、《补充协议一》，已于2019年6月21日完成退还全部商品车及配件清点工作，现甲乙双方补充协议约定部分事项；甲方及其授权经销商应在本补充协议签订三日内撤回乙方二级网点存放的“长安跨越”品牌车辆；甲方承诺在《协议》签订后的36个月内，出现以下情况，视为甲方违反《协议》和《补充协议一》第二条的约定，应赔偿乙方损失，并按50万元每家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①乙方二级经销商利用附件二的经营场所继续销售甲方的“长安跨越”车辆的，②乙方二级经销商变更注册名称、新注册企业等方式与甲方及其新授权经销商合作的，③乙方二级经销商及其团队成员与他人合伙、合作继续销售甲方的“长安跨越”车辆的，④在协议附件二载明的乙方二级经销商的经营场所停放有甲方的“长安跨越”商品车辆的，⑤甲方及其新授权经销商与乙方在册的二级经销商有任何相关联的销售甲方“长安跨越”车辆的情形；乙方二级经销商包括原《协议》附件《邦强公司在册二级经销商明细》和本协议附件《邦强公司在册二级经销商明细》载明的经销商。附件二邦强公司二级经销商明细中邻水骏通，经营场所位于四川省邻水县阳光花城2号（汽车站对面），法定代表人龙祥俊；重庆丰都的丰都海恒，经营场所位于丰都县（配气站大门口旁），法定代表人冯淑贵，负责人刘鑫；重庆江津的江津津宝驿，经营场所位于重庆市江津区双宝李子榜还房1-14、1-15，法定代表人王红梅；重庆武隆的武隆林江，经营场所位于重庆市武隆区吴家坪桥头时代修理厂门口，法定代表人朱红林。2019年6月11日，长安跨越公司与邦强公司对位于四川省邻水县阳光花城2号（汽车站对面）的10台车辆进行了交付和接收。2019年6月12日，长安跨越公司与邦强公司对位于丰都县溪配气站大门口旁的14台车辆进行了交付和接收。2019年6月13日，长安跨越公司与邦强公司对位于武隆区吴家坪桥头的12台车辆进行了交付和接收。2019年6月16日，长安跨越公司与邦强公司对位于重庆市江津区双宝李子榜还房1-14、1-15的9台车辆进行了交付和接收。2019年7月19日，邦强公司委托重庆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向长安公司发出律师函载明：长安跨越公司违约利用邦强公司部分二级经销商继续销售长安公司的车辆，邦强公司提出强烈抗议，但本着友好协商的原则，邦强公司长安跨越公司于2019年6月25日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再次强调长安跨越公司不得雇佣邦强公司在岗员工和不得利用邦强公司二级经销商，并对具体情形进行进一步的细化和补充。《补充协议二》签订后，长安跨越公司却辜负了邦强公司的信任，再次违反协议约定，利用邦强公司二级经销商继续销售长安公司的车辆。有鉴于此，望长安跨越公司在收到本函件3日内停止授权邦强公司二级经销商继续销售长安跨越公司的车辆，收回二级经销商正在销售的车辆，逾期一旦发现仍有二级经销商销售长安跨越公司的车辆，将视为长安跨越公司放弃双方最后友好协商的机会，邦强公司将通过司法程序要求长安跨越公司承担违约金等一切法律责任。2019年7月22日，长安跨越公司收到前述律师函。2019年8月13日，邦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某向重庆市两江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重庆市两江公证处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渝两江证字第377号公证书载明：公证员袁某和该处工作人员陈某和李某乘车于2019年8月13日下午12时45分来到重庆市丰都县，随后，在李某的指引下，来到一处门头标识有“凯马汽车经营各种汽车销售汽车挂靠长安跨越国六新品震撼上市”等字样的店铺。走近店铺，看见在该店铺大门门口处停放了多辆标识有长安车标的小型货车。进入店铺后，在本公证员和该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李某向店铺内一名男性工作人员询问了是否有“长安跨越”系列小型货车销售、具体销售价格、提车手续、提车周期等问题。对以上问题，该名男性工作人员分别进行了回答，并对车辆信息进行了介绍，提出选购建议。在上述过程中，李某在征得该名男性工作人员同意后，使用手机（品牌：华为）对店铺里停放的车辆现状和店铺内部环境进行了拍照（进入店铺前，公证员和该处工作人员已经对李某使用的手机进行了清洁性检查）。14:05分，上述过程结束，公证员和该处的工作人员及李某共同走出店铺。随后，公证员用随身携带的手机对该店铺所处的地理位置周边环境的现状进行了拍照。2019年8月13日，邦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某向重庆市两江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重庆市两江公证处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渝两江证字第378号公证书载明：公证员袁某和该处工作人员陈某和李某乘车于2019年8月13日下午16时50分来到重庆市武隆区度导航显示道路信息），随后，来到标识有“吴家坪桥”字样的路牌处，在该路牌处，公证员及该处工作人员到了悬挂有“林江汽车”字样的招牌和标识有“武隆林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横幅以及集中停放在一处临街院落中的多辆长安车标的小型轿车。在李某的指引下，公证员和工作人员走近院落，看到院落中的墙体上挂有“武隆县时代汽车修理厂”和“武隆县汽车细修行业协会”的竖牌。进入该临街院落后，在本公证员和该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李某向一名男性工作人员询问了是否有“长安跨越”系列小型货车销售、具体销售价格、提车手续、提车周期等问题。对以上问题，该名男性工作人员分别进行了回答，并对车辆信息进行了介绍，提出选购建议。在上述过程中，李某在征得该名男性工作人员同意后，使用手机（品牌：华为）对院落中停放的车辆现状进行了拍照（事前公证员和该处工作人员已经对李某使用的手机进行了清洁性检查）。17时05分，上述过程结束。随后，公证员用随身携带的手机对临街院落所处位置周边环境的现状进行了拍照。2019年8月13日，邦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某向重庆市两江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重庆市两江公证处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渝两江证字第380号公证书载明：公证员袁某和该处工作人员陈某和李某乘车于2019年8月17日下午12时05分来到重庆市江津区度导航显示道路信息）。随后，在李某的指引下来到一处院坝中停放有多辆标识有长安车车标的小型货车的店铺。在该店铺门口的院坝中，在本公证员和该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李某向一名男性人员询问了是否有“长安跨越”系列小型货车销售、具体销售价格、提车手续、提车周期等问题。对以上问题，该名男性人员分别进行了回答，并对车辆信息进行了介绍，提出选购建议。在上述过程中，李某在征得该名人员同意后，使用手机（品牌：华为）对店铺门口院坝中停放的车辆的现状进行了拍照（事前公证员和该处工作人员已经对李某使用的手机进行了清洁性检查）。在上述过程中，李某现场取得了一张由店铺内人员递交的印有“江津津宝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何智伟经理地址：双宝加油站上行500米”等信息的名片（具体内容见附件）。下午12:20分，整个过程结束，公证员和该处的工作人员及李某共同离开店铺。随后，公证员用随身携带的手机对该店铺所处的地理位置周边环境的现状进行了拍照。2019年8月13日，邦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某向重庆市两江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重庆市两江公证处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渝两江证字第379号公证书载明：公证员袁某和该处工作人员陈某和李某乘车于2019年8月17日上午09时30分来到四川省广安市邻水县。随后在李某的指引下来到环城路东一段一处门口停放有多辆标识有长安车车标的小型货车的店铺。在该店铺门口，在本公证员和该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李某向店铺内一名男性工作人员询问了是否有“长安跨越”系列小型货车销售、具体销售价格、提车手续、提车周期等问题。对以上问题，该名男性工作人员分别进行了回答，并对车辆信息进行了介绍，提出选购建议。在上述过程中，李某在征得该名男性工作人员同意后，使用手机（品牌：华为）对店铺门口停放的车辆现状进行了拍照（进入该店铺前，公证员和该处工作人员已经对李某使用的手机进行了清洁性检查），在上述过程中，李某现场取得了一张由该名男性人员递交的印有“重庆邦强汽车广安分公司龙祥俊地址邻水新车站出口对面（阳光花城）”等信息的名片（具体内容见附件）。上午9时53分，整个过程结束，公证员和该处的工作人员及李某共同离开店铺。随后，公证员用随身携带的手机对该店铺所处的地理位置周边环境的现状进行了拍照。另查明，长安跨越公司对所有二级经销商均制定有管理办法，对二级经销商的产品资源、价格、市场销售区域、信息畅通等方面进行管理。同时长安跨越公司对所有二级经销商资格均进行审查，一级经销商还需要向长安跨越公司以书面方式说明二级经销商收车的单位名称、地址、收车人及电话，便于长安跨越公司安排发车。邻水骏通、丰都海恒、江津津宝驿、武隆林江在2018年度和2019年度均为邦强公司的二级经销商。一审审理过程中，邦强公司申请证人刘海燕作证，刘海燕系邦强公司的员工，在该公司综合部上班，负责对接二级经销商和长安跨越公司。刘海燕证明在邦强公司与长安跨越公司签订《协议》《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并交付车辆后，本案涉案的丰都、武隆、江津、邻水四地的二级经销商仍然在销售长安跨越公司的车辆。刘海燕还证实本案涉案的丰都、武隆、江津、邻水四地所涉及的销售商家已经不是邦强公司的二级经销商，大概在邦强公司与长安跨越公司签订《协议》《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并进行交接的时候，邦强公司就与前述四地的销售商家解除了合作，大概时间在2019年6月份。刘海燕不清楚前述四地的二级经销商的经营场地是租赁的还是购买的，也不清楚与二级经销商解除合作后该经销商是否还在使用原来的场地。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长安跨越公司与邦强公司签订的《协议》《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双方均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长安跨越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并应当支付邦强公司违约金200万元。关于该问题该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当事人约定长安跨越公司承诺若出现以下情况，则应当按照50万元/家向邦强公司支付违约金，主要包括①邦强公司二级经销商利用《补协议二》附件“邦强公司在册的二级经销商明细”的经营场所继续销售长安跨越公司的“长安跨越”车辆的，②邦强公司二级经销商变更注册名称、新注册企业等方式与长安跨越公司及其新授权经销商合作的，③邦强公司二级经销商及其团队成员与他人合伙、合作继续销售长安跨越公司的“长安跨越”车辆的，④在《补协议二》附件“邦强公司在册的二级经销商明细”载明的邦强公司二级经销商的经营场所停放有长安跨越公司的“长安跨越”商品车辆的，⑤长安跨越公司及其新授权经销商与邦强公司在册的二级经销商有任何相关联的销售长安跨越公司“长安跨越”车辆的情形。邦强公司主张长安跨越公司违反前述约定利用其二级经销商销售“长安跨越”车辆，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长安跨越公司与邦强公司对解除合同后的相关权利和义务约定进行了明确，但双方不能在签订的所有协议中对《补充协议二》“在册二级经销商”的权利进行限制，即要求“在册二级经销商”自2019年6月20日之后不在通过任何方式或者途径再销售或者存放“长安跨越”车辆，否则将会出现长安跨越公司与邦强公司协商约定限制第三人权利的情形，从而导致相关条款无效，故长安跨越公司和邦强公司的真实意思是长安跨越公司不能利用邦强公司的销售网络继续销售“长安跨越”车辆，若违约义务长安跨越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从该真实意思表示来看，第一，邦强公司主张本案争议的丰都县、武隆区、江津区、邻水县的经销商是其二级经销商，长安跨越公司与其解除合作关系后仍利用邦强公司的二级经销商网络销售“长安跨越”车辆，违反当事人之间的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长安跨越公司与邦强公司约定的在册经销商确有四家分别位于前述四个地区，但邦强公司在与长安跨越公司解除合作的同时与前述地方的四家经销商亦解除了合作关系，合作关系解除后，前述地方的四家经销商不再是邦强公司的二级经销商，也就不可能存在长安跨越公司利用邦强公司前述四地二级经销商的事实。第二，邦强公司主张本案争议的丰都县、武隆区、江津区、邻水县的经销商销售或存放长安跨越公司的“长安跨越”车辆，违反了当事人之间的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即长安跨越公司违反约定利用邦强公司与长安跨越公司约定的在册经销商的经营场地销售或者存放“长安跨越”车辆。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邦强公司举示的公证书及其附件确实能够证明在当事人约定的在册经销商的经营场所存在销售或者存放“长安跨越”车辆的事实，但是如前所述，本案涉案的四家经销商已经终止了与邦强公司的合作，邦强公司也终止了其与长安跨越公司的合作，并且当事人已经完成了在售车辆的交付工作，各方当事人已经按照约定履行完毕各自的义务，按照常理来讲，四家经销商应当不再占有任何“长安跨越”的车辆。但长安跨越公司作为车辆的生产方，能够按照其与经销商的约定将车辆交付到指定位置，但并不能阻止车辆经销商将已经交付的车辆再交付给其他单位或者个人销售，邦强公司举示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涉案的四家经销商直接或通过其他方式与长安跨越公司合作并销售或者存放“长安跨越”车辆，且涉案的四家经销商已经不是邦强公司的二级经销商。综上，邦强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长安跨越公司违反了合同义务，也不足以证明长安跨越公司有违约行为，故邦强公司主张长安跨越公司因违约需赔偿其200万元损失的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邦强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首先，邦强公司与长安跨越公司在《补充协议二》第三条中约定了长安跨越公司违约的五种情形，但鉴于前述条款对非合同主体方“在册二级经销商”的权利进行了限制，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长安跨越公司和邦强公司的真实意思为长安跨越公司不能利用邦强公司的销售网络继续销售“长安跨越”车辆，否则才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根据已查明事实，邦强公司在与长安跨越公司解除合作的同时与案涉丰都、武隆、江津、邻水四地的二级经销商亦解除了合作关系，故前述四家经销商不再系邦强公司的二级经销商，因此，即便前述经营场所存放或销售了“长安跨越”车辆，邦强公司举示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前述车辆系长安跨越公司直接或通过其他方式在前述四家经销商处存放或销售的，即不存在《补充协议二》第三条所约定的长安跨越公司利用邦强公司的销售网络继续销售“长安跨越”车辆的情形。故邦强公司关于长安跨越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因此需赔偿其200万元损失的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邦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重庆邦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彦龙审 判 员 张 毅审 判 员 彭海波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玲玲书 记 员 黄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