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15行终132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代思雨，女，汉族，2002年10月20日出生，现住固始县。委托代理人代中宝，男，汉族，1968年5月17日出生，住固始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窦仁全，男，汉族，1944年7月18日生，住固始县。委托代理人高力，固始县锐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固始县房地产管理中心。法定代表人胡明光，主任。委托代理人吴彰金，男，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马建新，河南信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固始县自然资源局。法定代表人**海，局长。委托代理人杨浩，男，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义生，男，法律顾问。原审第三人孙应敏，女，汉族，1964年10月18日出生，现住固始县。上诉人代思雨因与被上诉人窦仁全，原审被告固始县自然资源局、固始县房地产管理中心及原审第三人孙应敏房屋登记行政争议一案，不服潢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6行初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代思雨委托代理人代中宝、被上诉人窦仁全及其委托代理人高力，原审被告固始县房地产管理中心委托代理人吴彰金、马建新、原审被告固始县自然资源局委托代理人杨浩、张义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孙应敏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原告窦仁全系固始县丰港乡高庄村代庄组村民，其与许金兰系夫妻关系。原告于1980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承包了位于本村民组桥张路代庄段路南一块土地，东西长约28米、南北宽40余米，北邻桥张路，从西往东可分成八间临街地皮。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原告对以上宗地延续承包。2010年12月26日原告窦仁全与代中宝签订“买地契约”，约定：窦仁全将桥张路代庄段路南一处承包地卖于代中宝，长42米，宽14米，价格26000元/亩，总款104000元整。代中宝将104000元交与窦仁全后，于2011年在其购买的土地处打下基础准备建房时，因故未能建成，2011年6月，代中宝在原协议购买的土地西侧也属于窦仁全的承包土地上建四间一层砖混结构房屋，所建房屋东西宽14.3米，南北长20余米，因窦仁全的妻子许金兰制止，房屋只建一层。2015年6月，代中宝又将房屋建第二层，在建设过程中，原告及家人制止，双方发生争执，争端经当地公安部门及基层组织处理。引起多起诉讼。2015年6月17日，许金兰以窦仁全和代中宝为共同被告，向固始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窦仁全与代中宝签订的《买地契约》无效；2．代中宝返还给原告承包地”。经审理后，固始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日作出（2017）豫1525民初16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窦仁全与代中宝于2010年12月26日所签订的《买地契约》无效。二、窦仁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从代中宝处取得的104000元卖地款返还给代中宝，代中宝同时将上述《买地契约》项下的土地返还给窦仁全、许金兰。因代中宝不服上诉，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2日作出（2017）豫15民终37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代中宝2015年5月强行建第二层房屋。原告向固始县人民法院起诉。固始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525民初4088号民事判决：“被告代中宝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自行拆除其在固始县丰港乡桥张路代庄段路南窦仁全的承包土地建筑的一处东西宽14.3米、南北长20米的二层房屋，将土地恢复原状后，交还给原告代窦仁全。”宣判后代中宝不服提出上诉，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第三人办有房权证为由发回重审。经该诉讼程序，原告得知被告固始县房地产中心于2015年8月11日为第三人代磊、代思雨办理了两个房权证，其中代磊的房产位于西侧，其名下房权证证号为固始县房权证丰港字第××号，代思雨的房产位于东侧，其名下房权证证号为固始县房权证丰港字第××号。原告窦仁全认为被告固始县房地产管理中心为第三人办证属于违法办证，遂诉至本院，引起本案。另查，2016年9月19日，固始县丰港乡杨庄村村民高学生（第三人孙应敏丈夫）经固始县公证处公证后，以290000元的价格购买了代磊名下的房屋，经查，实际交付并入住的为代思雨名下的位于东侧的房产。诉讼中，原告以固始县人民政府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固始县人民政府提出其不是适格被告的辩解意见经审查成立，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理涉。原审认为，原告窦仁全提出的诉讼主张为该诉争房屋的土地来源于其承包的土地，其以被告为第三人办理的固始县房权证丰港字第××号房权证的发证行为侵害其合法权益为由提起诉讼，应视为具备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固始县房地产管理中心是为第三人办理固始县房权证丰港字第××号房权证的发证机关，被告固始县自然资源局是承接其办证职责的行政机关，根据行政法上的承继原则，以上二被告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应结合案件事实从案涉房屋建设的土地来源和办证程序合法性两方面检视如下：审理过程中，对诉争的丰港字第××号房权证，被告及第三人均主张该房权证项下的房屋土地来源于代中宝的承包地并经政府准许后建房。经查，上述辩解与事实不符，经庭审示证、质证的证据显示，原告窦仁全与被告代中宝于2010年12月26日签订《买地契约》后，原告窦仁全与被告代中宝于2010年12月26日签订《买地契约》后，被告代中宝在该契约项下土地建房不成后，又在该土地旁边即原告窦仁全的承包土地的西侧强行建房，为此发生纠纷并经有关机关处理。如果该宗地确系代中宝的承包地，则代中宝前期与原告协商并签订《买地契约》的购地、付款和计划建房的行为不合情理，且该院调取的当地村民组长代广才所作的关于案涉建房土地是窦仁全的承包地的证人证言和代中宝妻子赵士群在固始县法院的庭审笔录中对上述事实的自认可以相互印证，故本案诉争房屋的土地来源于窦仁全承包地的事实足以认定，该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的办证程序方面，案涉房权证的发证程序中，不仅存在土地来源不明，综合全案证据显示，该证的发证程序多处存在瑕疵，如在时间顺序上明显混乱：2015年8月3日代中宝才以代思雨的名义申请办证，但该证颁发的房权证显示为2012年的字号，不合逻辑。被告在庭审中未就上述问题作出合理解释，亦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风险。据此，应视为办证程序违反行政法上的正当程序原则，合法性存疑。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被告固始县房地产管理中心为第三人代思雨办理的固始县房权证丰港字××号房权证。上诉人代思雨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窦仁全对涉案争议土地不享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不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作为同一村民组村民，相互调整宅基地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案系土地权属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行政诉讼的范围。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窦仁全的起诉。被上诉人窦仁全辨称，其对涉案争议土地享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本案系房屋登记行政争议，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行政诉讼的范围；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许可，私自将房屋建造在被上诉人的承包地上，被诉办证行为的土地来源事实不清，办证时间混乱，原审判决撤销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固始县房地产管理中心、固始县自然资源局述称，办证行为房产证号中的“2012”系办证序号，并非办证年限，办证行为时间清晰，系在上诉人提出办证申请之后办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涉案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系上诉人父亲代中宝于2010年12月26日与被上诉人窦仁全签订《买地契约》后，代中宝在该契约项下土地建房不成后，又在买地契约约定的土地西侧建房所占用的土地。根据代中宝本人及其妻子的陈述和村民组长的证言可以证实涉案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仍是被上诉人窦仁全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上诉人称该土地系其与被上诉人交换宅基地而取得，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属于房屋登记行政争议，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行政诉讼的范围，被诉办证行为所依据的土地来源事实不清，原审判决撤销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代思雨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锋审判员 李洪宇审判员 阮晓强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马佩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