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140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江朝廷，男，汉族，1948年8月30日生，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江朝臣，男，汉族，1946年10月22日生，贵州省福泉市人，住贵阳市南明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江朝国，男，汉族，1950年9月17日生，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江朝栋，男，汉族，1958年12月19日生，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黄敏菊，女，1963年4月17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江洁，女，1984年2月24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江达，男，1987年12月5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 以上六上诉人共同委托上诉人江朝廷作为诉讼代理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江朝君，男，汉族，1949年4月17日生，贵州省福泉市人，住都匀市。 原审第三人:唐年文，男，苗族，1970年11月18日生，贵州省福泉市人，住本市。 上诉人江朝廷、江朝臣、江朝国、江朝栋、黄敏菊、江达、江洁与被上诉人江朝君，一审第三人唐连文物权保护纠纷一案，福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黔2702民初379号民事判决，江朝廷、江朝臣、江朝国、江朝栋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6）黔27民终1346号民事判决，江朝廷仍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贵州省人民检察院以黔检民（行）监[2018]52000000118号民事（行政）抗诉书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后，作出（2019）黔民再38号民事裁定书：撤销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27民终1346号民事判决、福泉市人民法院（2016）黔2702民初379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福泉市人民法院重审。贵州省福泉市人民法院追加黄敏菊、江达、江洁作为原告，并作出（2019）黔2702民初2448号民事判决，江朝廷、江朝臣、江朝国、江朝栋、黄敏菊、江达、江洁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被告系同胞兄弟，共有兄妹9人，分别是江朝臣、江朝廷、江朝国、江朝栋、江朝喜（已死亡）、江朝君、江朝玉、江朝贤、江朝菊（已死亡），其父母江大明、伍朝芝原拥有位于本市的房屋，后马场坪百货转运站用磷都西路××号房屋与江大明、伍朝芝夫妇马场坪××房屋互换，并补江大明、伍朝芝夫妇30000元。尔后江家对磷都西路××号房产进行分家，前面靠公路分别分给原告江朝廷、江朝国及江朝喜，后面的土地，宗地图标注①处原分给江朝玉、江朝贤、江朝菊，三人放弃后，由江家兄弟建房后归江大明、伍朝芝夫妇居住，江大明、伍朝芝居住一段时间后搬出该房，之后该房由原告江朝廷与江朝喜管理使用，宗地图上标注②、③处分给原告江朝栋、江朝臣，原告江朝栋在分给二人的土地上建房后于2006年以420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江朝君。2006年，被告将相关物品搬进争议房屋堆放。2012年6月11日，被告以其居住的房屋建于1986年未办理土地使用证为由，向本市人民政府申请补办马场坪磷都西路××号土地使用证，同年7月24日，本市人民政府向被告颁发了福国用（2012）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载明土地使用者为被告个人。同年，被告将房屋以250000元的价格卖给第三人唐连文，第三人已将房款支付完毕，并占用使用争议房屋。2014年6月16日，七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福泉市人民政府颁发给被告的上述国有土地使用证。2015年9月28日，本院作出（2014）福行初字第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福国用（2012）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另查明，江家原在马场坪××房产后面坡上自留地上的房屋归被告江朝君所有。 再查明，原、被告、第三人三方现均未办理本案争议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黄敏菊系江朝喜之妻，江达系江朝喜的儿子、江洁系江朝喜的女儿。 七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及第三人立即停止侵权，排除妨碍，将第三人占用房屋腾空归还给原告；2、赔偿几原告损失48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及第三人负担。在原审时，原告提出的事实及理由为：原、被告系同胞兄弟关系。原、被告父亲江大明（已死亡）原有位于马场坪××房屋××栋，1956年江大明将该房的一半入股马场坪太平洋饭店，后该饭店合并为马场坪供销社。1969年房屋未入股的一半被马场坪供销社革委会没收，江家便在自留地上修建了石木结构房屋三间居住（约100平方米）。1980年马场坪供销社归还江大明被没收的房屋。1986年被告之妻提出分家，经协商，自留地上修建的三间石木结构房屋归被告所有，其余五兄弟分得供销社归还的房屋。1989年，原告江朝廷以11000元赎回了入股供销社的房产，马场坪百货站用其房屋与原告江朝廷、江朝栋及江朝喜（已于2014年死亡）置换了马场坪新街11号的房屋。1991年，原告江朝廷、江朝栋及江朝喜将置换的房屋拆除修建新房，即本案争议的位于本市的房屋（面积234.66平方）。2006年，因政府修建马场坪环城路占用了被告的厨房和空地，被告计划将房屋翻建，便向原告江朝廷、江朝栋及江朝喜暂借房屋居住，原告江朝栋因另修建新房，需处理本案争议房屋。因江大明生前立口头遗嘱，房屋不能卖给外人。因此，兄弟几人协商决定，以50000元的价格将争议房屋调济给被告江朝君居住，待其建好房屋后双方各自返还。事后，被告江朝君支付了42000元。2009年，被告江朝君新房修建完毕，原告江朝廷及江朝喜要求被告搬离争议房屋，被告一直未搬离，并在屋顶打洞安装下水管，影响原告对房屋的使用，又在屋顶搭建违章建筑，经举报才停止搭建行为。2010年，被告将争议房屋出租给他人，在一楼堆放煤块，并办理了争议房屋的土地使用证（证号：福国用（2012）第××号）。被告在得到土地使用证后将房屋卖给第三人唐连文。双方在明知手续不完备的情况下非法交易，在福国用（2012）第××号土地使用证被撤销后，第三人仍然占用该房不予归还给原告。被告及第三人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几原告的合法权益。在重审时，原告提出的事实及理由为：原、被告争议的房屋是原告之父母居住过一段时间后搬出，原告管理至今，原告管理期间，第三人住进房屋后，原告才知道该房屋被被告出卖给第三人导致本案侵权事实，所以提出如前诉讼请求。 被告江朝君辩称:几原告起诉与事实不符，1969年江家老房屋被没收后，被告带领家人在自留地上修建房屋居住，供销社归还老房产后，由于房屋不够居住，被告又出资出力与江朝喜在老房后共同新建了一楼一底房屋一栋（约70平方米）。1991年，马场坪百货站用屋基及30,000元置换了江家原有房屋，原、被告母亲将置换得到的屋基分为六份给六个兄弟。2002年原告江朝栋与江朝喜发生纠纷，提出要处理争议房屋，因房屋一直无人购买，原告江朝栋与被告协商后，被告出资42,000元购买了争议房屋居住。被告将所购房屋出售的行为，并未侵害几原告的合法权益，应驳回几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唐连文述称:第三人向被告购买本案争议房屋时，被告出示了土地使用证，且第三人已按照双方约定支付了价款250,000元，原、被告的矛盾与第三人无关，若原、被告愿意支付购房款250,000元给第三人，第三人愿意搬离争议房屋。在重审时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379号民事判决、1346号民事判决、1645号民事判决、38号民事裁定书均说明争议房屋修建于2006年前，2006年原告以42,000元将争议房屋出卖给江朝君，被告江朝君对该房屋行使管理权及相关权益，原、被告之间的买卖行为有效，原告说其以5万元调剂给被告，不符合常理和逻辑，原告在多次庭审中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且2014行政判决书中表述清楚该房屋是原告以42,000元卖给了被告；2、物权法15条规定，未办理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不动产的所有权是可以通过有效合同将其明确、变更的，本案被告江朝君获得了争议房屋权益，将房屋转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依法享有争议房屋的权益；3、省高院也认为检察院抗诉没有事实法律依据。故原告诉请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一审法院认为，物权是权利人对特定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本案中，原告诉请停止侵权，排除妨碍，腾空房屋归还给原告并赔偿损失48,000元的前提条件是原告为主张标的物的权利人，从原、被告及第三人在本案中提供的相应证据分析，本案涉案标的物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已被（2014）福行初字第7号行政判决撤销，该行政判决书已法律效力，而被撤销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上的房屋权属混淆，七原告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认定原告为涉案标的物的物权权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应为其的举证不能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告诉请物权保护，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江朝廷、江朝臣、江朝国、江朝栋、黄敏菊、江洁、江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0.00元，由原告江朝廷、江朝臣、江朝国、江朝栋、黄敏菊、江洁、江达共同负担。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追回上诉人的本案涉案争议房屋;二、请求上级人民法院责令江朝君退还第三人唐年文的购房款;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经过现场调查取证后查明:涉案争议房宗地图标注:（1）处分给江朝玉、江朝贤、江朝菊三人放弃后由江家兄弟建房归江大明、伍朝芝夫妇居住,...之后该房由原告江朝廷与江朝喜管理使用,宗地图标注（2）、（3）处分给原告江朝栋、江朝臣,原告江朝栋在分给二人的土地上建房后于2006年以420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江朝君江家九兄妹,被上诉人江朝君是长兄,1965年在贵阳工作,1986年分家另坐。马场坪办事处磷都西路××号房屋是原告兄弟1991年共建,有主有次,各有所居,由于客观原因,不可分割,涉案争议房屋是其中部分,但权属共享。宗地图标注（1）处,是原告江朝廷出资,江朝喜管工,建了两层四间房屋,上两间父母居住,下两间江朝廷放货至今。重审判决“由江家兄弟建房归江大明、伍朝芝夫妇居住”的判决笼统含糊,也不完整。宗地图标注（2）、（3）处是原告江朝栋主建,原告江朝臣负责瓷砖。重审判决认定原告江朝栋以42000元卖给被告江朝君,因原告江朝栋一人无权处分,原告兄弟有异议重审判决判定:“物权是权利人对特定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性的权利”。接着认定:“该行政判决已法律效力,而被撤销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上的房屋权属混淆,七原告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认定原告涉案标的物的物权权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2014）福行初字第7号行政判决、（2016）黔2702民初379号民事判决、（2019）黔民再38号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认定涉案争议房屋是原告建的。从建房居家至今近三十年,历史事实,应予尊重;街坊邻里、众所周知,原告是事实上的物权权利人,无需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江朝君陈述涉案房屋标注（2）、（3）处同原告买的，但提不出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有异议，但法院予以认定。这足以证明上诉人对涉案争议房屋这一特定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由于不服申请抗诉，贵州省人民检察院以黔民（行）监［2018］52000000118号民事抗诉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抗诉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明确规定了动产和不动产的善意取得制度，其中，关于不动产的善意取得必须符合善意，有偿和登记三个条件”。检察院认为：“就本案而言，一方面，根据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江朝君为案涉争议房屋的权利人之一，因此，江朝君出卖案涉争议房屋的行为，本质上属无权处分。另一方面，由于案涉争议房屋属于不动产，即便江朝君与第三人唐年文的房屋买卖关系成立，根据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第三人唐年文并没有办理争议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因此，唐年文的行为不构成‘善意取得’，其无权占有使用案涉争议房屋”。人民法院的判决：“若原、被告支付购房款250000元给第三人,第三人愿意搬离争议房屋”。对此,上诉人认为,唐年文购买案涉争议房屋,其款项是支付给被告江朝君的,因此,上诉人请求上级人民法院责成江家长兄江朝君退还买房人唐年文的购房款,收回江家兄弟的房屋,最后化解矛盾为感!（2019）黔2702民初2448号民事判决:“第三人在原审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据”。本案抗诉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年6月20日再审,责令第三人唐年文一周内提供本案争议房屋买卖的全部证据。第三人唐年文在举证期内被迫提供了“房屋买卖协议书,见证人声明”证据,没有收条,银行转款凭证。2019年7月12日,省高院现场调查取证,当场责令第三人出示所有证据原件,唐年文也只拿出所谓的“房屋买卖协议书、见证人声明”,没有收条、银行转款凭证。江朝廷复印了唐年文出示的这份所谓证据。省高院法官请我发表质证意见,我说:“这个合同不是真实的,我不认可”。江朝臣说:“我也不认可这份协议”。（2019）黔2702民初2448号民事判决认定唐年文提供的“房屋买卖协议、见证人、收条、银行转款单”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但没有说明该行为是否合法。判决书认定第三人唐年文在长达四年多的诉讼过程中一直拒不提供的:“房屋买卖协议、见证人声明、收条、银行转款凭单”证据,在重审期限内完整的“提供1、2、3、4号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的判决错误,上诉人不服,不认可。上诉人请求上级人民法院开庭再审。（2019）黔2702民初2448号民事判决:涉案房屋宗地标注（1）处的房屋由原告江朝廷、江朝喜管理,（2）、（3）处的房屋是原告江朝栋建在和原告江朝臣的土地上的,总之,判决书认定了是原告兄弟共建的历史事实,以事实和法律规定,属共同共有,各有所居,权属共享。判决书的“被撤销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上的房屋权属混淆”的判决不符合事实。而认定“七原告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认定原告为涉案标的物的物权权利人”的判决,是肯定又否定的矛盾判决。因此,以《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驳回上诉人,上诉人不服。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福泉市磷都西路××号宗地图中标记为⑵⑶⑷的房屋是一栋，（1）则与⑵⑶⑷分别属于不同的两栋。 本院认为，本案的上诉人江朝廷、江朝臣、江朝国、江朝栋与被上诉人江朝君系同胞兄弟，其父母在世时，家庭成员在磷都西路××号房屋基础上进行拆旧建新，对建新的房产其父母进行了分配，但没有留下分配的文字依据。现本案的当事人对磷都西路××号房屋宗地图中标记为⑴⑵⑶⑷处的房屋所有权存在争议。 1、福泉市人民法院生效的（2014）福行初字第7号行政判决认定，“江朝君除通过买卖拥有本案争议的福国用（2012）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宗地图上标注为⑵⑶处的房产占地外，江朝君不能提供该土地使用证上的其他土地权属的来源证明。因此，被告福泉市人民政府为第三人江朝君颁发的福国用（2012）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将不能说明权属来源的土地，确认给第三人江朝君使用，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磷都西路××号房屋宗地图中标记为⑵⑶处的房产，江朝君已通过买卖获取，系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江朝栋是将⑵⑶⑷处的房屋以42000元的价格“租”给江朝君，其中“租”这一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而上诉人认可江朝栋是将⑵⑶⑷处的房屋一并处理给江朝君的事实，与磷都西路××号房屋宗地图中标记为⑵⑶处的房屋与（4）系完整一栋房屋，不可分割的事实一致，故，本院确认被××人××已通过××了××号房屋宗地图中标记为⑵⑶⑷处的房屋所有权。 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对于磷都西路××号宗地图中标记为⑴处的房屋，其父母是如何分配的，应当由谁占有使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说不一。直至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仍表示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各自主张。鉴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同属于家庭成员，磷都西路××号房屋系其父母在世时修建和分配，在双方当事人均存在争议又无证据证明归自己所有的情况下，磷都西路××号房屋宗地图中标记为⑴处的房屋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家庭共有财产。被申请人江朝君未征得其他共有人同意的情况下，将该房屋出售给第三人唐年文的行为，侵害了其他共有权人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以及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的规定，被上诉人江朝君将磷都西路××号宗地图中标记为⑴处的房屋卖给第三人唐年文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第三人唐年文应将该房腾退出来给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第三人唐年文腾退磷都西路××号宗地图中标记为⑴处的房屋后，被上诉人江朝君与第三人唐年文的购房款如何返还，双方可以进行协商，协商不成可以另案诉讼。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泉市人民法院（2019）黔2702民初2448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第三人唐年文将福泉市磷都西路××号宗地图中标记为（1）处的房屋腾退给上诉人江朝廷、江朝臣、江朝国、江朝栋、黄敏菊、江达、江洁和被上诉人江朝君（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该部分房屋的购房款由被上诉人江朝君返还给原审第三人唐年文； 三、驳回上诉人江朝廷、江朝臣、江朝国、江朝栋、黄敏菊、江达、江洁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60元，由上诉人江朝廷、江朝臣、江朝国、江朝栋、黄敏菊、江达、江洁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元，由被上诉人江朝君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令志 审判员  袁 慧 审判员  林 玲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裴梧先 书记员詹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