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8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易红磊，男，196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进，山东中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潇龙，上海市建纬（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雯，女，197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群，山东重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贤良，男，197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琳，女，197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中际劳务合作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东海西路三十五号。 法定代表人：郭贤良，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东海高科农业生物有限公司，住所地莱西市水集街道办事处威海西路27号。 法定代表人：马宏伟，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东海国际种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莱西市水集街道办事处威海西路27号。 法定代表人：郭贤良，经理。 上诉人易红磊因与被上诉人王雯、郭贤良、李晓琳、青岛中际劳务合作有限公司、青岛东海高科农业生物有限公司、青岛东海国际种苗科技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8)鲁0202民初3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易红磊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雯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该案本身的性质是虚假诉讼，涉案借款合同系被上诉人王雯非法变造。上诉人已在庭审中提交（2013）北四刑重字第4号刑事判决书和被上诉人青岛东海高科农业生物有限公司、青岛东海国际种苗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作为本案重要证据，证明涉案合同签订时，上诉人因他案已被刑事羁押，不可能在该合同上签字。且合同签订时被上诉人青岛东海高科农业生物有限公司、青岛东海国际种苗科技有限公司均未注册成立，不可能在合同上盖章。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依法成立有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很显然能够看出，由于被上诉人王雯在变造该借款合同时，不知道上诉人被羁押的事实，也没有查询一下被上诉人青岛东海高科农业生物有限公司、青岛东海国际种苗科技有限公司的成立时间，想当然以为这些主体都是正常的存在，所以形成现在有关键证据足以推翻该变造借款合同的现实状况。二、被上诉人王雯所称涉案合同和借据系逾期之后签订的说辞，于法无据，于理不通，且没有证据证明，不应被采信。被上诉人王雯在诉状中写明：“2013年1月14日，王雯与被告一、被告三、被告四签订借款合同，被告五易红磊、被告六为上述借款承担无条件连带保证责任。”在庭审中见上诉人提交证据后，又辩称涉案合同系放款半年后补签，这不仅与其诉状载明的事实相违背，而且于法于理都说不通。众所周知，民间借贷的正常程序双方是先签借款合同，出借人再放款。而被上诉人王雯称在己放款半年的情况下，再要求上诉人在涉案合同上签字承担保证责任，担保的目的就是为了出借人放款，既然出借人已经放款，上诉人的签字就已经没有实际的担保意义，上诉人又怎么会在该借款合同上签字，而且，被上诉人王雯的说法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不应当予以采信。三、涉案合同所借款项被上诉人郭贤良已清偿，上诉人依法不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由于被上诉人王雯知道被上诉人郭贤良现在因故不能回国，故其银行账号的资金状况其他人无法查询，不能通过银行查账的方式证明该100万元已经还清，所以利用这个空隙进行虚假诉讼，企图获得非法收益。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清被上诉人郭贤良是否已清偿借款的情况下，擅自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与司法程序相悖的。被上诉人王雯变造证据，虚假诉讼，本案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经涉嫌虚假诉讼犯罪，故应依法撤销原判，并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补充上诉意见为：经向郭贤良了解情况，该笔借款郭贤良已经于2013年8月3日还款83万，8月7日还款22550元，8月28日还款425200元，已经全部还清。 被上诉人王雯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外，关于上诉人补充的还款问题，郭贤良与王雯的借款不止本案一笔，双方还有一笔300万，因此上述还款可能是其他借款的还款，与本案无关。 被上诉人李晓琳答辩称，对本案借款其不清楚，也并非其签字，因此与其无关。 被上诉人郭贤良、青岛中际劳务合作有限公司、青岛东海高科农业生物有限公司、青岛东海国际种苗科技有限公司均未答辩。 王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贤良、李晓琳、青岛中际劳务合作有限公司、青岛东海高科农业生物有限公司偿还王雯借款本金100万元及自2013年1月14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照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2、判令易红磊、青岛东海国际种苗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等由郭贤良、李晓琳、青岛中际劳务合作有限公司、青岛东海高科农业生物有限公司、易红磊、青岛东海国际种苗科技有限公司共同承担。 青岛东海高科农业生物有限公司向王雯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月14日至2017年1月13日，借款利息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郭贤良、青岛中际劳务合作有限公司、青岛东海高科农业生物有限公司接收借款账户为郭贤良名下中国农业银行62×××15账户，若未按期归还借款，王雯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由郭贤良、青岛中际劳务合作有限公司、青岛东海高科农业生物有限公司承担；易红磊、青岛东海国际种苗科技有限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直至全部欠款还清为止。青岛中际劳务合作有限公司在借据中借款人处盖章。2013年1月14日，王雯向郭贤良转账支付100万元。王雯于庭后提交书面说明，陈述王雯于2013年1月14日向郭贤良转账100万元，其向王雯出具借条，但郭贤良迟迟未能还款，郭贤良为了取得王雯信任，找了青岛中际劳务合作有限公司、青岛东海高科农业生物有限公司做共同借款人，又找了易红磊和青岛东海国际种苗科技有限公司做担保人，上述借款合同和借据是借款逾期之后签订的，具体时间王雯已记不清了，郭贤良要求将借款期限延长到2017年1月13日，原来的借据已经作废撕毁了。 郭贤良与李晓琳曾系夫妻，现已离婚。 易红磊申请对上述借款合同中第二页易红磊的签字与借据书写内容形成时间差距一年以上及第一页丙方处易红磊的名字、青岛东海国际种苗科技有限公司名字的形成时间与第二页易红磊的签字内容形成时间差距一年以上进行鉴定，易红磊未按规定时间交纳鉴定费，鉴定机构将上述鉴定事项退回。 易红磊提交（2013）北四刑重字第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其于2012年9月13日被逮捕，在2013年1月14日时被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易红磊提交青岛东海高科农业生物有限公司、青岛东海国际种苗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该两公司分别成立于2014年1月3日、2013年7月24日，两公司在2013年1月14日时尚未成立。 原审法院认为，王雯与郭贤良、青岛中际劳务合作有限公司、青岛东海高科农业生物有限公司、易红磊、青岛东海国际种苗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其内容是协议签订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因此该协议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完全、及时的履行合同义务王雯告依合同向郭贤良、青岛中际劳务合作有限公司、青岛东海高科农业生物有限公司发放了借款，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郭贤良、青岛中际劳务合作有限公司、青岛东海高科农业生物有限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按期足额偿还借款。郭贤良、青岛中际劳务合作有限公司、青岛东海高科农业生物有限公司逾期未还款，构成违约，王雯有权要求郭贤良、青岛中际劳务合作有限公司、青岛东海高科农业生物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关于利息，因双方约定的利息给付比例未超出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应判令郭贤良、青岛中际劳务合作有限公司、青岛东海高科农业生物有限公司给付王雯借款本金100万元自2013年1月1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 关于易红磊、青岛东海国际种苗科技有限公司的还款责任，易红磊对上述借款合同的形成时间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但未在规定时间内缴费导致鉴定事项被退回，王雯于庭后对上述借款合同形成时间做出说明，认可上述合同系后补，易红磊对合同第二页其签字的真实性亦无异议；青岛东海国际种苗科技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可以视为放弃质证、抗辩的权利并应对此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易红磊、青岛东海国际种苗科技有限公司承诺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至欠款全部还清止，该保证期间视为约定不明，应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故易红磊、青岛东海国际种苗科技有限公司的保证责任未超出保证期间，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李晓琳的还款责任，上述借款虽发生于其与郭贤良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李晓琳未在上述借款合同中签字亦未对上述借款进行追认，王雯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上述借款用于双方的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故王雯要求李晓琳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郭贤良、青岛中际劳务合作有限公司、青岛东海高科农业生物有限公司、青岛东海国际种苗科技有限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审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郭贤良、青岛中际劳务合作有限公司、青岛东海高科农业生物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雯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该款项自2013年1月1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二、易红磊、青岛东海国际种苗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王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由郭贤良、青岛中际劳务合作有限公司、青岛东海高科农业生物有限公司、易红磊、青岛东海国际种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易红磊申请对被上诉人王雯提供的2013年1月14日借款合同第一页、第二页上半部分和第二页下半部分打印文字是否连续打印形成以及第二页上“易红磊”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委托鉴定后，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浙江汉博【2020】文鉴字第1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未发现送检的标称日期为“2013年1月14日”的《借款合同》第一页、第二页上半部分及第二页下半部分打印文字有非同一台打印机具、非一次性打印形成的迹象；2.因检材及技术条件局限。无法对标称日期为“2013年1月14日”的《借款合同》第二页上“易红磊”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上诉人易红磊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因为易红磊在2013年1月14日正处于羁押期间，不可能签订协议；该意见书也指出第二页下半部分，在首行行距上与其他打印字迹存在细微差距，经上诉人查看，该差异为明显差异。在这种差异存在的情况下，仍然做出上述结论错误。被上诉人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出具《关于对浙江汉博【2020】文鉴自第141号鉴定意见异议的答复函》，载明：一、关于委托鉴定事项问题。申请人关于“申请人申请对王雯提交的2013年1月1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变造形成鉴定”的说法不准确，与原委托鉴定要求不一致。变造手段有多种，青岛市中级法院（2020）鲁02法文鉴5号《司法鉴定委托书》明确要求“1.对标称日期为2013年1月14日的借款合同第一页、第二页上半部分及第二页下半部分打印文字，是否连续打印形成用以确认该材料是否变造形成进行鉴定；2.对标称日期为“2013年1月14日”的《借款合同》第二页上“易红磊”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严格按照委托要求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书。二、关于鉴定结论问。申请人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一是认为“该所在鉴定时确实发现了第二页下半部分打印字迹在首行缩进、行间距上与其他打印字迹存在细微差异，但仍然得出未发现“非同一台打印机具、非一次性打印形成的迹象”的意见”；二是“该意见没有排除借款合同系变造形成的可能性”。在该鉴定意见书的检验过程部分中有“检验同时发现检材第二页下半部分的打印字迹与其他打印字迹在首行缩进、行间距上有细微差异，其余特征未见异常差异”的文字表述，而且就这一问题已在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部分对这一现象的形成原因进行了具体分析，此差异是由于打字排版过程产生的非本质差异，与检材是否连续打印形成无关。该鉴定中心认为鉴定意见“未发现非同一台打印机具、非一次性打印形成的迹象”已经明确回答了该借款合同中的全部打印字迹是否是连续打印形成的问题，只是表述的形式不同，实际上就是检材字迹是连续打印形成的意思，按照委托要求明确提供了证明检材不存在变造的证据。三、至于申请人提出“该合同形成的2013年1月14日，申请人正处于羁押状态，不可能签订该合同”的问题。该鉴定中心认为虽然因检材及技术条件局限，无法对检材第二页上“易红磊”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也不能说明检材上标注的时间就是检材的实际制成时间。该鉴定中心的鉴定范围及鉴定人的资质均符合鉴定要求，在鉴定中秉承科学、客观、独立、公正的原则进行司法鉴定。 上诉人易红磊向本院提交被上诉人郭贤良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流水（郭贤良通过微信发给易红磊，从手机中打印出来）以及郭贤良提交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被上诉人涉案100万元，郭贤良已经还清；此外，2013年1月14日，被上诉人王文向郭贤良出借100万元，先于第二笔300万元发生，该款郭贤良于2013年8月3日、8月7日、8月8日、8月28日陆续还款共计1277750元，利息277750元与实际发生的七个月案月利率4%计算的利息相符，说明100万元借款已经还清。被上诉人王雯质证称，对上诉人易红磊提交的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1.该银行流水明确显示，在2013年1月4日郭贤良账户有两笔款项进入，均来自于王雯，分别是100万元、300万元；2.两笔借款应当按照借款的到期时间认定还款顺序，所以上诉人还款应当先还300万元；3.郭贤良系本案被上诉人，其应当到庭，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不是证据，且仅是打印件，对其真实性和证明效力均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王雯向本院其与郭贤良、青岛中际劳务合作有限公司、青岛东海高科农业生物有限公司、青岛东海国际种苗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电子银行付款凭证各一份，用以证明王雯向郭贤良出借款项300万元，借款期间自2013年1月13日起至2013年1月30日止，且王雯于当日向郭贤良转账300万元。上诉人易红磊质证称，《借款合同》虽系原件，但不能证明其真实性：1.2013年1月13日，青岛东海高科农业生物有限公司、青岛东海国际种苗科技有限公司均未成立，不可能加盖印章。2.根据与本案所涉借款合同的签名相对比，“郭贤良”的签字与涉案合同落款处签字的笔迹明显不一致。3.对电子银行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首先转账100万元，其后是300万元。4.王雯提交的《借款合同》与涉案借款合同除金额外其他内容一致，郭贤良在两份合同中的抵押财产完全一致，该套房屋的抵押价值共计400万元，被上诉人王雯能够接受郭贤良的抵押与事实不符，与民间借贷常理和惯例相矛盾。 本院对《司法鉴定意见书》、各方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及《借款合同》予以采信。郭贤良的《情况说明》不属于证据，不予采信。 本案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有二：一是上诉人易红磊是否对涉案《借款合同》提供担保；二是郭贤良是否还清涉案借款。 对于焦点一，首先，虽然上诉人易红磊在2013年1月14日因特殊原因不能在涉案《借款合同》上签字，但经司法鉴定，涉案《借款合同》前后二页及第二页上、下部分均“未发现非一次性打印形成的迹象”，因此，本院认为，易红磊在涉案《借款合同》担保人落款人签字属实，其关于王雯变造证据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易红磊称其确实作为担保人签过字，且担保额度比涉案金额大得多，而王雯称其与易红磊之间只存在本案一个借款担保关系。因此，本院认为，上诉人易红磊在涉案《借款合同》上签名属实，应依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对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涉案《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间为2013年1月14日至2017年1月13日止；王雯二审提交的300万元的《借款合》，约定的借款期间为2013年1月13日至2013年1月30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且在约定的借款期间未届满的情况下，借款人提前偿还本金与常理不符，因此本院认为，郭贤良的还款优先偿还300万元借款。鉴于二审查明的郭贤良还款数额不足以清偿300万元，因此，对于本案借款郭贤良未予偿还。 综上所述，上诉人易红磊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鉴定费9400元，均由上诉人易红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宿 敏 审判员 谷林平 审判员 汪青松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邱若璇 姜青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