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林区中级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吉75刑终5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汪清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新君，男，1977年4月21日出生，现住吉林省大兴沟林业局。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9年9月24日被吉林省大兴沟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9年10月28日由吉林省大兴沟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汪清森林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金铜银，吉林海兰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宝虎，男，1975年12月26日出生，现住吉林省大兴沟林业局。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9年9月24日被吉林省大兴沟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9年10月28日由吉林省大兴沟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汪清森林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王君鸿，吉林省天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宗军，男，1978年2月9日出生，现住吉林省大兴沟林业局。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9年9月26日被吉林省大兴沟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9年10月28日由吉林省大兴沟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汪清森林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张磊，吉林海兰江（汪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自军，男，1973年5月9日出生，现住吉林省汪清县，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9年9月24日被吉林省大兴沟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9年10月28日由吉林省大兴沟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汪清森林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王美玲，吉林省海兰江（汪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克林（曾用名：孟宪林），男，1975年5月23日出生，现住吉林省大兴沟林业局。因犯滥用职权罪，2011年11月12日被吉林省大兴沟林区基层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9年9月24日被吉林省大兴沟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9年10月28日由吉林省大兴沟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汪清森林公安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钢，男，1979年4月14日出生，现住吉林省大兴沟镇，因故意毁坏财物、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嫌疑，于2019年9月11日被吉林省大兴沟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9年10月28日由吉林省大兴沟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汪清森林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王昊，吉林省王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汪清林区基层法院审理吉林省汪清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张新君、郭宝虎、程宗军、姜自军、姚克林、李钢犯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一案，于2020年1月6日作出（2019）吉7501刑初7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新君、郭宝虎、程宗军、姜自军、姚克林、李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人民检察院延边林区分院指派李成国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新君及其辩护人金铜银，郭宝虎及其辩护人王君鸿，程宗军及其辩护人张磊，姜自军及其辩护人王美玲，姚克林，李钢及其辩护人王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2月末，原审被告人张新君、郭宝虎、程宗军、姜自军、姚克林、李钢六人合伙承包了位于吉林省大兴沟林业局北青沟林场6林班36、37小班、大兴沟林业局影壁林场57林班9小班的人工红松果林等5片红松果林。因承包的北青沟林场6林班36、37小班红松果林内的阔叶树木遮挡红松果树生长影响松塔产量，共谋对承包的果林内的阔叶树木进行毁坏。2017年3月初，原审被告人郭宝虎、张新君、程宗军、姜自军、姚克林、李钢携带借来的手电钻、电瓶水等作案工具，乘坐张新君驾驶的吉HW4748号银灰色面包车前往大兴沟林业局北青沟林场6林班36、37小班内，采用手电钻对树木的树干及对根部钻眼并注入电瓶水的方法实施毁坏林木行为，后因电钻电量有限且毁树效果慢，2017年3月中旬至2018年6月，郭宝虎、张新君、程宗军、姜自军、姚克林、李钢多次携带多把斧子及手锯乘坐张新君驾驶的吉HW4748号银灰色面包车前往大兴沟林业局北青沟林场6林班36、37小班，对该小班内红松树周边树木的树干及树根进行圈割、剥皮进行毁坏。期间，程宗军共参与了2次毁林行为、姚克林1次因工作未参加共同毁林行为。经鉴定：故意毁坏财物案及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案第一现场位于大兴沟林业局北清沟经营所6林班36、37小班内，林木权属为国有。毁坏林木总株数为1149棵（其中，椴树（紫椴）10棵、黑桦359棵、柞树203棵、白桦52棵、榆树330棵、色树66棵、椴树（糠椴）84棵、杨树27棵、杂木18棵、起源均为天然），总立木蓄积为197.5027立方米，总原木出材为138.0392立方米；其中，国家Ⅱ级重点保护植物紫椴10株，立木蓄积为2.8451立方米，原木材积为2.0203立方米，价值为人民币1616,24元；其他非重点保护植物的立木蓄积194.6576立方米，原木材积为136.0189立方米。价值为人民币108815.12元；上述涉案总价值为人民币110431.36元；根据现场勘查，被毁坏的林木时间分别在一年，一年半，两年以内的不同时间。2018年4月至6月期间，原审被告人张新君、郭宝虎、姜自军、李钢在公家店承包的红松果林内毁林后，两次乘坐张新君驾驶的吉HW4748号银灰色面包车前往其六人合伙承包的位于大兴沟林业局影壁林场57林班15小班红松果林内，用同样的毁林方式方法，对该小班内的阔叶树木进行圈割、扒皮毁坏。期间，程宗军、姚克林因工作原因未参该小班共同毁林行为。案发后，经鉴定：故意毁坏财物案第二现场位于大兴沟林业局影壁林场57林班15小班内，林木权属为国有，涉案林木总株数为105棵，其中，柞树8棵、白桦12棵、榆树5棵、椴树（糠椴）74棵、杂木6棵、总立木蓄积5.0956立方米，总原木出材为3.5009立方米。涉案幼树总株数为24棵，其中，柞树4棵、榆树3棵、椴树（糠椴）11棵、杂木4棵、色树2棵，平均树龄15年，涉案林木及幼树总价值为3808.72元。 综上，上述被非法毁坏的国家Ⅱ级重点保护植物紫椴10株，蓄积2.8451立方米、材积2.0203立方米，价值人民币1616,24元；毁坏的其他非珍贵树种及幼树合计为1268株，总蓄积为199.7532立方米、总材积为139.5198立方米。总价值人民币114,240.08元。 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新君、郭宝虎、程宗军、姜自军、姚克林、李钢共谋毁坏国有林树木，系共同犯罪，成立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张新君、郭宝虎、李钢、姜自军故意毁坏国有林树木1278株，其中非珍贵树种及幼树1268株，价值人民币112623.84元，原审被告人姚克林、程宗军故意毁坏国有林树木1149株，其中非珍贵树种1139株，价值人民币108815.12元，六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属于“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张新君、郭宝虎、程宗军、姜自军、姚克林、李钢故意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紫椴10株，立木蓄积为2.8451立方米，原木材积为2.0203立方米，价值为人民币1616.24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属于“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张新君、郭宝虎、程宗军、姜自军、姚克林、李钢以毁坏的故意，针对不同对象实施了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和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的行为，属于实施了数个犯罪行为，而非一个行为，均一人犯数罪，均应当数罪并罚。对原审被告人张新君的辩护人、姜自军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属于牵连犯，应当择一重罪论处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李钢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属于一行为触犯两罪名，应当按照想象竞合犯认定，择一重罪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中各被告人均长期生活在林区范围内，且为红松果林的承包人，多数被告人从事保护森林资源的工作，对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均有一定的认识，应当知道山上有珍贵树种存在的可能，对行为对象存在“明知”。六原审被告人为使承包的红松果林长势更佳，采用电钻钻眼儿浇灌电瓶水和三百六十度圈割林木的方式故意毁坏其他林木，其应当预见毁坏林木的行为有可能造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的死亡结果，并积极希望这种结果发生，对行为结果存在“明知”。六被告人对故意毁坏林木以及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的行为系违法行为均有认识，对行为违法性存在“明知”。所以本案中原审被告人张新君、郭宝虎、程宗军、姜自军、姚克林、李钢的行为具有刑法上的“明知”，构成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对六原审被告人及被告人郭宝虎的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姜自军的辩护人称不认识珍贵树种紫椴，认为不构成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鉴定机构系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的对森林资源、野生动植物资源等调查监测和评价的专门机构，同时具有价格认定资质，对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对原审被告人郭宝虎的辩护人和姜自军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涉林案件总价值的认定应重新计算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原审被告人李钢的辩护人提出的鉴定机构不具有价格认定资质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程宗军、姜自军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均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郭宝虎、张新君、姚克林、李钢犯罪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坦白，均可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均能积极进行林木补偿（每人2万元）合计人民币12万元，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对原审被告人张新君的辩护人提出的张新君自愿认罪悔罪、系初犯，请求酌情从轻处罚，张新君能如实供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本案属于一般共同犯罪，不区分主犯和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原审被告人郭宝虎的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涉案林木总价值应为114240.08元人民币，起诉书系计算错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原审被告人郭宝虎的辩护人提出的郭宝虎具有如实供述、当庭认罪悔罪、积极进行林木补偿，系初犯的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对原审被告人姜自军的辩护人提出的姜自军具有自首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能够积极进行林木补偿可酌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姜自军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原审被告人李钢的辩护人提出的李钢能如实供述犯罪行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无前科，能积极进行林木补偿，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各原审被告人在到案前企图通过让被告人李钢顶罪，花钱买通关系掩饰隐瞒犯罪行为的情节，合议庭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根据本案案情，结合各被告人当庭的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财物罪】、第三百四十四条【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如实供述】、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的缴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新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4日起至2025年9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郭宝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4日起至2025年9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李钢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犯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2025年5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姚克林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犯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2025年6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姜自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犯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2025年4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程宗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2024年10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七、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斧子五把、车牌号为吉HW4748银灰色松花江牌面包车一辆，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张新君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新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和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两项罪名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张新君犯罪主观方面只有一个故意，明知自己的行为会毁坏红松周围的普通树木，而去实施这种毁坏树木的行为是主观故意，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但毁坏树木过程中因认识有限，毁坏属于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紫椴系疏忽大意过失，没有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的故意，过失不构成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客观上张新君只有一个毁坏树木的行为，两个罪的行为采取的手段完全是一样的，是实施一种犯罪行为过程中发生的两个危害结果。本案中，并没有区分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的危害结果是在哪一次故意毁坏财物行为中发生的，因此无法分离出是相互独立的犯罪行为。综上，张新君的一个犯罪行为，同时侵犯两个法益，触犯了两个罪名，属于想象竞合犯，应择一重罪处罚。二、原审判决没收张新君所有的涉案车辆是错误的。认定犯罪工具是在故意犯罪中，行为人专用于犯罪，且与犯罪行为有直接关系，对犯罪行为起决定或促进作用的物品。本案查获的松花江牌面包车主要用于采摘松子或其他日常生活上代步的交通工具，并非专门用于犯罪活动而不做运输、载人等其他使用。该车辆与故意毁坏财物犯罪行为和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行为之间不存在经常性、紧密性，该车辆不属于犯罪工具。应当返还。张新君具有坦白，认罪等从轻处罚情节。且系初犯、偶犯，请求依法改判，从轻量刑，纠正一审错误判决。 上诉人郭宝虎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构成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只有一个犯罪行为即故意毁坏财物罪，在毁坏财物的过程中误将紫椴毁坏，上诉人等六人承包红松果林没有人能够认出或知道涉案林地里有国家重点保护植物，一审法院在没有事实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构成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案发前没有在林区居住，没有从事林业工作，并不知道紫椴是国家重点保护植物，一审法院认定只要在林业工作就应该对国家重点保护植物有一定的认识即应该“明知”是错误的。上诉人的行为是过失，过失不构成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一审法院量刑过重，一审法院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判处六年的有期徒刑量刑过重。二、上诉人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诉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并对毁坏的林木积极补偿，主观恶性不深，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的环境没有不良影响，根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第十五条、十六条规定，在认定上诉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情况下，请求对上诉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程宗军上诉称，一、上诉人程宗军不构成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对于上诉人程宗军2017年3月至5月只参与了两次毁林行为，对于这两次与他人共同犯罪没有异议，一审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明程宗军没有参与的毁林行为有共同犯罪的故意，所以未参与的不应认定共同犯罪，原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中没有能够证明国家重点保护植物被毁坏的时间也就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程宗军参与的两次毁林行为中毁坏了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由于程宗军多次未参与其他人的毁林行为原审中也没有证据证明程宗军参与的两次毁林行为中毁坏了国家重点保护植物，主观上没有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的故意，所以程宗军不能与其他人构成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的共犯，本案中应认定程宗军犯有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毁坏归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属于想象竞合犯应择一重罪处罚。二、因程宗军承包的红松果林内阔叶林的遮挡影响松塔产量，毁坏的林木中有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其行为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毁坏归家重点保护植物罪的主观要件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毁坏归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但客观上只有一个行为，属于想象竞合犯，应择一重罪处罚，上诉人程宗军具有自首情节相比共同犯罪中的其他被告并未体现出有自首情节的程宗军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诉人姜自军上诉称，一、认定事实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原审判决对姜自军的自首情节减轻幅度过低，无法体现自首的从宽、从轻政策。原审判姜自军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量刑过重。姜自军的犯罪行为不符合，刑法334条规定情节严重的情形。姜自军的行为符合刑法牵连犯的法律特征，不应当数罪并罚。姜自军是以毁坏树木为目的，但毁坏树木过程中，结果出乎本人意志以外的原因毁坏了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其主观上没有毁坏珍贵树种的故意，姜自军及其他被告人都不认识紫椴，也不知道紫椴是国家保护树种，毁坏珍贵树种的结果主观是过失。所以姜自军以毁坏为目的给树木剥皮，结果造成被毁的树木中有珍贵树种，行为上符合牵连犯的特征，应当以一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生活在林区，应当知道山上有珍贵树种存在的可能，对行为对象存在明知的推理方式认定主观故意是错误的，不从事林业工作，不在林区生活，不认识紫椴是正常的符合逻辑的。三、本案以鉴定报告鉴定的价格认定姜自军毁坏财物的数额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中，姜自军并没有对树木实施毁灭性的灭失行为，没有证据证明树木已经全部死亡，即使全部死亡，其仍然具有部分使用价值，并非全部损失，因为鉴定报告显示树木有蓄积和出材量。民法上对财物被毁坏的情况下，区别了财物价值全部和部分丧失两种情况，而刑法强调对行为过错的惩罚。因此，对于故意毁坏财物罪中数额必须要区分毁灭和损坏两种情况。涉案现场树木只有部分死亡，鉴定报告是确定树木的蓄积和出材量的依据，但不是认定姜自军毁坏财物价值的依据。将未死亡的树木及死亡树木的残值全部减掉，才是姜自军造成的损失数额。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明姜自军供述的作案时间内被毁坏的林木全部系被告人所为，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排除合理怀疑，依据刑法存疑有利被告人的原则，根据各上诉人的供述，可以认定被毁坏的树木400株。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姜自军适用缓刑。 上诉人姚克林上诉称，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依法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构成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只有一个犯罪行为，触犯了故意毁坏财物罪，在行为过程中误将紫椴毁坏。上诉人不认识紫椴，更不知道紫椴是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原审法院以上诉人长期生活在林区，对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紫椴应当认识，对行为对象存在明知为由，认定上诉人够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只要在林业口工作，就应该对国家重点保护植物有一定的认识，上诉人虽然在林业工作，但从过往工作经历，都没有涉及到和认识紫椴。且上诉人曾向一起毁林的其他人说过毁林是违法的，在毁林之前是反对的。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主观方面必须出于故意，过失不构成本罪。因此，上诉人只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法院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以数罪并罚判处上诉人五年八个月有期徒刑，量刑过重。请求改判上诉人只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并从轻判处。 上诉人李钢上诉称，一、以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数罪并罚不妥。上诉人在参与实施故意毁坏树木时，由于对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并不了解，不清楚毁坏的树木有重点保护植物。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行为过程中，又触犯了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数个罪名。一个犯罪行为，触犯数个罪名，符合想象竞合犯的定义。本案中，上诉人基于一个犯意，从2017年3月中旬至2018年6月，以提高红松果产量为目的，针对所承包的林地上的树木，连续实施、圈割、圈砍，剥掉树皮一个行为，触犯数个罪名，应当择一重罪定罪量刑。二、判处故意毁坏财物和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事实不清，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现场位于北清沟经营所的6林班中，侦查阶段现场勘察，以及现场指认程序，没有对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的事实深入调查，笼统地把所有案犯拉倒紫椴树下，进行拍照，该位置是何人实施的事实不清。涉案案值是根据延边州森林调查规划院（2019）第300和324号涉林案件鉴定报告的结论，但延边州森林调查规划院无价格鉴定资质，所采用鉴定方法不符合价格认证文件规定。三、上诉人李刚具有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处罚的情节。上诉人李钢系农民，法制观念不强，到案后已经认识到自己行为的严重性，主观恶性不深，认罪、悔罪态度好。积极进行林木补偿2万元。上诉人李钢是家庭顶梁柱，父亲和岳父残疾患病，都是低保户，靠上诉人李钢赡养。综上，李钢犯故意毁坏财物和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事实不清，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末，上诉人张新君、郭宝虎、程宗军、姜自军、姚克林、李钢六人合伙承包了位于吉林省大兴沟林业局北青沟林场6林班36、37小班、大兴沟林业局影壁林场57林班9小班的人工红松果林等5片红松果林。因承包的北青沟林场6林班36、37小班红松果林内的阔叶树木遮挡红松果树生长影响松塔产量，六上诉人共谋对承包的果林内的阔叶树木进行毁坏。2017年3月初，上诉人郭宝虎、张新君、程宗军、姜自军、姚克林、李钢携带借来的手电钻、电瓶水等作案工具，乘坐张新君驾驶的吉HW4748号银灰色面包车前往大兴沟林业局北青沟林场6林班36、37小班内，采用手电钻对树木的树干及对根部钻眼并注入电瓶水的方法实施毁坏林木行为，后因电钻电量有限且毁树效果慢，2017年3月中旬至2018年6月，郭宝虎、张新君、程宗军、姜自军、姚克林、李钢多次携带多把斧子及手锯乘坐张新君驾驶的吉HW4748号银灰色面包车前往大兴沟林业局北青沟林场6林班36、37小班，对该小班内红松树周边树木的树干及树根进行圈割、剥皮进行毁坏。期间，程宗军共参与了2次毁林行为、姚克林1次因工作未参加共同毁林行为。经鉴定：故意毁坏财物案及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案第一现场位于大兴沟林业局北清沟经营所6林班36、37小班内，林木权属为国有。毁坏林木总株数为1149棵（其中，椴树（紫椴）10棵、黑桦359棵、柞树203棵、白桦52棵、榆树330棵、色树66棵、椴树（糠椴）84棵、杨树27棵、杂木18棵、起源均为天然），总立木蓄积为197.5027立方米，总原木出材为138.0392立方米；其中，国家Ⅱ级重点保护植物紫椴10株，立木蓄积为2.8451立方米，原木材积为2.0203立方米，价值为人民币1616,24元；其他非重点保护植物的立木蓄积194.6576立方米，原木材积为136.0189立方米。价值为人民币108815.12元；上述涉案总价值为人民币110431.36元；根据现场勘查，被毁坏的林木时间分别在一年，一年半，两年以内的不同时间。2018年4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张新君、郭宝虎、姜自军、李钢在公家店承包的红松果林内毁林后，两次乘坐张新君驾驶的吉HW4748号银灰色面包车前往其六人合伙承包的位于大兴沟林业局影壁林场57林班15小班红松果林内，用同样的毁林方式方法，对该小班内的阔叶树木进行圈割、扒皮毁坏。期间，程宗军、姚克林因工作原因未参该小班共同毁林行为。案发后，经鉴定：故意毁坏财物案第二现场位于大兴沟林业局影壁林场57林班15小班内，林木权属为国有，涉案林木总株数为105棵，其中，柞树8棵、白桦12棵、榆树5棵、椴树（糠椴）74棵、杂木6棵、总立木蓄积5.0956立方米，总原木出材为3.5009立方米。涉案幼树总株数为24棵，其中，柞树4棵、榆树3棵、椴树（糠椴）11棵、杂木4棵、色树2棵，平均树龄15年，涉案林木及幼树总价值为3808.72元。综上，上述被非法毁坏的国家Ⅱ级重点保护植物紫椴10株，蓄积2.8451立方米、材积2.0203立方米，价值人民币1616,24元；毁坏的其他非珍贵树种及幼树合计为1268株，总蓄积为199.7532立方米、总材积为139.5198立方米。总价值人民币114,240.08元。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斧子5把、吉HW4748号银灰色面包车一辆； 2、书证：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表、发破案经过、自首证明、到案情况说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刑事判决书、机动车信息查询单、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名录、证明、承包合同书、协议书、收据、长白山森工集团森林资源经营开发利用承包合同书、扣押笔录及清单； 3、证人证言：证人张某1、李某1、刘某1、刘某2、王某1、靳某1、黄某、武某、王某2、张某2、王某3、李某2、魏某、姚某、祁某、刘某3、裴某、王某4、胡某、刘某4、曲某、孙某、周某、张某3、类某、靳某2的证言； 4、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张新君、郭宝虎、程宗军、姜自军、姚克林、李钢的供述； 5、鉴定意见：吉林省法院委托鉴定中介机构延森涉字【2019】第300号、第324号《涉林案件鉴定报告书》； 6、现场勘验、检查，指认笔录； 以上证据已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认定属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新君、郭宝虎、程宗军、姜自军、姚克林、李钢故意毁坏国有林木，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人张新君、郭宝虎、程宗军、姜自军、姚克林、李钢违反森林法规，故意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六上诉人系共同犯罪。关于上诉人张新君、郭宝虎、程宗军、姜自军、李钢、姚克林及辩护人提出各上诉人只有一个犯意，实施一个行为，属于想象竞合犯或牵连犯的特征，应当择一重罪处罚的意见，经审查认为，六上诉人在2017年3月至2018年6月期间，多次分别在大兴沟林业局北青沟经营所6林班36、37小班、影壁林场57林班15小班两个林班范围内，针对不同的对象实施了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和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的行为，均属于一人犯数罪的情形，应当数罪并罚。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新君辩护人提出车牌号为吉HW4748号银灰色松花江牌面包车不应当没收的意见，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张新君等六人为了达到毁林的目的，使用该车辆作为犯罪时的交通工具，依法属于作案工具，应当予以没收。对辩护人提出应当返还该车辆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新君提出其于2019年12月23日向看守所工作人员检举他人犯罪的事实，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侦查机关查证不属实，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新君、郭宝虎、程宗军、姜自军、李钢、姚克林及辩护人提出没有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的故意，不认识珍贵树种，不构成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的意见。经审查，六上诉人均系成年人，且承包了国有林区的森林资源，应当知道国有林区范围内的树木存在国家重点保护的植物，其故意毁坏林木时，应当预见可能对国家重点保护植物造成毁坏或死亡的后果，且积极希望这种结果的发生，系“明知”。并实施了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的客观行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故六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姜自军和李钢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的鉴定机构不具有鉴定资质，认定的价格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意见。经审查认为，本案鉴定机构系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的对森林资源、野生动植物资源等调查监测和评价的专门机构，同时具有价格认定资质，对姜自军和李钢辩护人提出的鉴定机构不具有鉴定资质和价格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六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的意见。经审查认为，原审判决已认定上诉人程宗军、姜自军系自首，上诉人郭宝虎、张新君、姚克林、李钢系坦白和积极补偿林木损失的情节，并已采纳了六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从轻处罚的建议，故六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张林龙 审判员  南日虎 审判员  刘 冬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陈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