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04民初1582号原告：温州中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娄桥工业区南汇路49号第一幢第2楼21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4344070694E。法定代表人：潘雪平。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友毅，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辽宁金方圆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市开原市文化路7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128269269388X2。法定代表人：高濯，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春红，北京浩天信和（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温州中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辽宁金方圆置业有限公司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温州中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友毅，被告辽宁金方圆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春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温州中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辽宁金方圆置业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温州中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保证金100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3月18日，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辽宁金方圆置业有限公司签订《金方圆国际城建设项目总承包协议书》，约定由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被告开发的位于辽宁省开原市××路的金方圆国际城项目，总建筑面积约80万平方米，一期约18万平方米，分四期完成，承包范围为除煤气、配套设备、园林景观等专业工程之外的所有工程施工（施工图的全部内容），工程造价按实结算,被告分段按工程进度向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扣除被告提供材料的价款），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当在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时向被告缴纳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协议在双方签字盖章及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履约保证金到位时生效。2010年3月24日，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被告支付了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2010年5月24日，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正式中标被告招标的金方圆国际城一期工程项目，被告向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发出该工程的中标通知书，载明建筑面积190107.6平方米，中标金额283943523.46元，工期为2010年5月29日至2011年8月20日止。随后，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进场施工。2011年8月间，因工程价款结算支付问题，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停止施工并退场。2014年5月12日，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破产重整一案，指定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温州华明会计师事务所担任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2015年3月18日，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温瓯商破字第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批准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整计划。根据该重整计划规定，自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裁定通过重整计划之日起，除《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100%股份转让合同》及其附件、清单等列明移交给新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外的其他资产，包括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有股东权益（含可能应收的款项及资产）、资产（含已确定及未发现之各项应收款）、债务（含已确认及应确认之全部债务）全部转移至由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全资设立的子公司，并将该子公司作为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清理资产与负债的替代主体，由管理人将清理所得向债权人分配。据此，原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立全资子公司温州中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原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债权债务剥离转移的替代主体，依据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整计划》及法律规定，享有权利与承担义务。2016年11月1日，温州城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更名后的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由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立案审理，审理过程中，该案经法院主持调解并达成调解协议，并由法院作出（2016）浙0304民初5285号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中双方已就工程款等的结算、支付达成一致，但其中第三条约定“关于保证金1000万元的退还由被告辽宁金方圆置业有限公司与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结算”。但被告辽宁金方圆置业有限公司至今未向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退还上述1000万元保证金。被告辽宁金方圆置业有限公司答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应予驳回。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温州城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债权剥离转移公告》，该公告的时间是2017年12月1日，而案涉民事调解书时间是在2018年1月23日，也就是说即便1000万元保证金应退还，该保证金也不在债权债务转移之列，仍应由被告和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进行结算；2.被告已与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就保证金达成以物抵债的和解协议，原告无权再主张履约保证金。2017年11月13日，被告与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达成《和解协议书》，根据该协议第一条第2项约定，甲方以金方圆一期工程的9号楼、10号楼、11号楼共三幢楼166套房屋，计建筑面积22121.32平方米作为偿还下列债务，其中包括案涉的1000万元保证金。因此，双方就涉案债务已经达成抵债协议，应该按抵债协议执行，原告无权再主张履约保证金；3.若本案需要重新结算，应扣除被告为温州城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垫付的费用及温州城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赔偿被告的损失，扣除后被告无需返还履约保证金；4.温州城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至今未向被告开具工程款发票，也未按民事调解书支付1000万元垫付款，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交的证据，经被告质证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经被告质证后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已收到涉案履约保证金无异议，但原告主张履约保证金返还条件未成就，具体返还金额仍应进行结算，按照《以物抵债协议》，涉案履约保证金不需要再退还。被告提交的《和解协议书》，以证明双方就履约保证金达成抵债协议，原告无权主张履约保证金，原告经质证后确认《和解协议书》已经生效，但认为被告未按《和解协议书》履行，原告有权继续向被告主张权利，本院经审查后对《和解协议书》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被告及案外人签订协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解除合同通知书》经原告质证真实无异议，可以证明涉案合同已经解除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3-9组，经原告质证后认为上述证据均在本院审理的（2016）浙0304民初第5285号案件中已经提交过，相关款项已经由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本案被告辽宁金方圆置业有限公司予以统一结算，结算工程款金额为3000万元，并由瓯海法院于2018年1月23日出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本院经核实后认为原告的质证意见属实，故本院对被告在本案中重复提交的证据3-9组均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3月18日，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辽宁金方圆置业有限公司签订《金方圆国际城建设项目总承包协议书》，约定由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被告开发的位于辽宁省开原市××路的金方圆国际城项目，总建筑面积约80万平方米，一期约18万平方米，分四期完成，承包范围为除煤气、配套设备、园林景观等专业工程之外的所有工程施工（施工图的全部内容），工程造价按实结算,被告分段按工程进度向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扣除被告提供材料的价款），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当在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时向被告缴纳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协议在双方签字盖章及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履约保证金到位时生效。2010年3月24日，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被告支付了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2010年5月24日，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正式中标被告招标的金方圆国际城一期工程项目，被告向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发出该工程的中标通知书，载明建筑面积190107.6平方米，中标金额283943523.46元，工期为2010年5月29日至2011年8月20日止。2014年5月12日，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破产重整一案，指定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温州华明会计师事务所担任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2014年7月5日，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向被告辽宁金方圆置业有限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书》，告知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解除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的相关合同。2015年3月18日，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温瓯商破字第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批准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整计划。根据该重整计划规定，自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裁定通过重整计划之日起，除《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100%股份转让合同》及其附件、清单等列明移交给新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外的其他资产，包括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有股东权益（含可能应收的款项及资产）、资产（含已确定及未发现之各项应收款）、债务（含已确认及应确认之全部债务）全部转移至由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全资设立的子公司，并将该子公司作为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清理资产与负债的替代主体，由管理人将清理所得向债权人分配。据此，原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立全资子公司温州中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原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债权债务剥离转移的替代主体，依据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整计划》及法律规定，享有权利与承担义务。2016年11月1日，温州城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更名后的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由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立案审理。2017年11月，被告辽宁金方圆置业有限公司、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金方圆项目部签订《和解协议书》，其中第一条约定被告辽宁金方圆置业有限公司以金方圆一期工程的9号楼、10号楼、11号楼偿还其中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温州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与辽宁金方圆置业有限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工程款按3000万元计算，保证金按1000万元计算，合计4000万元，第六条约定被告应在2017年12月15日前将9号楼、10号楼房产预登记到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指定的原告名下，若被告逾期未将相关房产办理预登记的，则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有关按原执行申请书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债务，对于瓯海法院受理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恢复审理，由法院生效判决文书确定工程款，上述协议由三方签字确认。2018年1月23日，温州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依据上述《和解协议书》，达成调解协议，并由本院出具（2016）浙0304民初5285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该民事调解书中双方已就工程款等的结算、支付达成一致，但其中第三条约定“关于保证金1000万元的退还由被告辽宁金方圆置业有限公司与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结算”。另查明，被告未在2017年12月15日前将金方圆一期工程的9号楼、10号楼房产预登记到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指定的原告名下。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温瓯商破字第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批准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整计划。根据该重整计划规定，由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全资设立的子公司作为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清理资产与负债的替代主体，由管理人将清理所得向债权人分配。后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立全资子公司温州中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原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债权债务剥离转移的替代主体。本院于2018年1月23日出具（2016）浙0304民初5285号民事调解书中约定“关于保证金1000万元的退还由被告辽宁金方圆置业有限公司与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结算”，其实际的权利义务承担的主体是本案原告，故本案原告起诉被告的主体适格，被告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是否应向原告返还履约保证金的问题。本案审理过程中，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向本院确认该份协议经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债权人委员会表决通过，因此该份协议对本案原、被告均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根据2017年11月的《和解协议书》约定，被告已经确认同意向原告返还保证金1000万元，但本案被告未在《和解协议书》约定的期限2017年12月15日前将金方圆一期工程的9号楼、10号楼房产预登记到原告名下。2018年1月23日，被告再次与温州城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在本院达成调解协议中约定“关于保证金1000万元的退还由被告辽宁金方圆置业有限公司与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结算”，因此被告至今仍未向原告返还1000万元保证金，也未就如何返还1000万元保证金与原告达成和解意见，故原告继续向被告主张返还保证金100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主张已与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就保证金达成以物抵债的和解协议，原告无权再主张履约保证金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履约保证金是否应当扣除被告为温州城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垫付的费用及温州城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赔偿被告的损失的问题。2016年11月1日，原告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起诉被告辽宁金方圆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工程款项41832292.75元及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后该案调解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已经就《金方圆国际城建设项目总承包协议书》项下的权利义务全部进行结算，并达成调解意向，由被告向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000万元，并由本院出具（2016）浙0304民初5285号民事调解书，现被反诉人在本案中再次提出要求在本案中的履约保证金中扣除施工过程中发生的费用、损失等，属于重复主张，故本院对被告主张在本案中扣除被告为温州城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垫付的费用及温州城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赔偿被告损失的意见，不予采纳。四、温州城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是否应向被告开具发票的问题。因本案原告向被告主张返还履约保证金，与被告主张的要求温州城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开具发票无关，被告可另行向相关义务主体主张权利。五、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辽宁金方圆置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温州中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返还保证金100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1800元，减半收取40900元，由被告辽宁金方圆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郑 拓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代书记员  彭海河?附告：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及当事人应知的相关事项一、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当事人应知的相关事项1.上诉人应按一审案件受理费标准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在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到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当事人一般应自案件裁判文书生效后10日内向人民法院领取裁判文书生效通知书。3.需要退还诉讼费用的，当事人应在裁判文书生效后15日内来院办理诉讼费用退费手续。4.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法院申请执行。5.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法院已穷尽执行手段，而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所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和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6.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法院将依情节轻重限制义务人的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7.人民法院对义务人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或逾期不申报、虚假申报财产的，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8.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