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0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中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宜宾柏溪镇城北新区青龙街文化中心1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521MA62A7T16H。法定代表人：刘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兵，四川戎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佳，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怡能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晏家街道育才路5号3-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MA5UALQN9J。法定代表人：陈晓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艳霞，重庆融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重庆融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中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怡能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能物资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5民初3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佳、杨兵，被上诉人怡能物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艳霞、李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怡能物资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怡能物资公司自2017年11月8日至2017年12月14日每日供应的螺旋钢管数量错误，并无事实依据。即便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供应数量，怡能物资公司也存在延迟供货以及未达到合同要求供货量的问题，明显存在违约情形。中希公司虽未制作书面订单，但合同对于供货时间和供货数量均有明确约定。没有订单要求就应当保证合同第三条约定的量，低于合同第三条约定的量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中希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支付货款，怡能物资公司有权依照合同约定停止供货，系对合同理解错误。根据合同约定，应当认定中希公司迟延付款导致怡能物资公司缺乏资金采购原材料而迟延供货违约的，怡能物资公司才享有迟延、停止供货的抗辩权。合同约定每周一为付款日，但双方上一周的供货量并未进行对账结算，即不存在逾期付款的问题，后续的付款是中希公司按大致的供货量预估支付的款项。怡能物资公司不享有抗辩权。3.中希公司已举证证明怡能物资公司存在迟延供货情形，以及由此导致中希公司产生的实际损失和预期利益损失。被上诉人怡能物资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中，中希公司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怡能物资公司赔偿中希公司违约金3100000元，并支付2017年12月19日起至违约金3100000元付清为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怡能物资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6日，中希公司（甲方）与怡能物资公司（乙方）签订《购销合同》，双方约定产品名称为螺旋钢管、规格型号为D1220×14mm、重量为7072吨、单价为6440元、含增值税率17%、17000米，总金额45543680元。乙方所供货物，必须为指定产地原厂产品，货物必须符合SY/T5037—2012标准，上述单价包括钢管祼管费、防腐费、装车费和税金等费用，以上货款总价为预估金额，最终金额以乙方实际供货量为准。规格为D1220×14mm的螺旋钢管，总供应量为17000米，材质要求为Q235B钢，优先采用镇静钢，质量符合《碳素结构钢》GB/T700要求。钢管长度为12m±0.5m；允许总量10%的钢管长度为11.50m，不允许短于10m。按SY/T5037-2012标准执行及验收，由乙方提供产品合格证及质量保证书。最终规格要求以“中国市政工程西南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第二设计研究院”的《钢管技术要求》（其中GB/T3091-2008标准调整为SY/T5037-2012标准）为准。签订合同并支付定金，由甲方制作实际提货计划书面订单（甲乙双方盖章后生效，作为合同附件），3天开始供货，开始供货后7天内保证持续生产并可供货量达到1200米；10天后开始，达到每天持续供应480米的库存量，截止12月10日乙方最低保证甲方共计17000米的计划量（甲方实际订单计划量小于此数量除外）。交货地点：四川省宜宾市宜宾县普安—马鸣溪大桥附近。签订本协议后支付预估货款总额30%的定金约13660000元，其余货款按每周实际供应货量结算；定金在最后一次供货结算时，应付货款与定金实行差额付款（多退少补）。乙方应开具与实际采购货物的总金额相等，税率为17%的合法、正规增值税专用发票。本合同的所有货款皆通过银行对公转账的方式支付。甲方制作实际书面订单，甲乙双方盖章后生效，乙方应按双方约定实际订货量及交付期限，按期按量供货；如未按期供货，造成的损失全部由乙方负责，每拖延一天，乙方须支付甲方违约金人民币10万元（若经双方友好协商处理除外）。乙方按照甲方要求的标准生产，满足甲方正常使用要求，并提供货品质检报告。若乙方提供的货物质量不达标，甲方有权拒收，因此产生的合理损失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如需调整材料规格及数量，应提前7天及时书面通知乙方，若未能通知乙方则乙方所有合理损失由甲方负责。乙方按双方约定实际订货量及交付期限生产并达到交付条件，通知甲方提货，如未按期提货，造成的损失全部由甲方负责（若经双方友好协商处理除外）。每周一为甲方付款日，甲方应在每周第一工作日付清乙方上周所有货款，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货款，否则乙方有权停止供货，并收取甲方每天10万元违约金（若经双方友好协商处理除外）。本合同一经签订，甲乙双方应当严格履行，任何一方均不得擅自解除合同。如有其他违约行为，但双方选择合同继续履行的，按照本合同的其他条款之约定履行。本合同未尽事宜，由双方本着友好合作精神协商后，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乙双方均在该合同落款处加盖公章，甲方法定代表人刘华在合同落款“法定代表人”处签名、乙方“委托代理人”处有钟俊涛的签名。2017年11月29日，中希公司（甲方）与怡能物资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载明：甲乙双方于2017年11月6日签订《购销合同》，按原合同第五条约定甲方购买的货物单价应当包含货物运到宜宾县方工地的运输费用，双方约定将货物单价与运输费用分开结算，甲方委托乙方承接上述货物运输。委托运输货物的品种、数量、价值、目的地、收货单位（或个人），以甲方开出的产品出库单及运输协议为依据，装货时双方当事人应在场点件交接，乙方在确认货物包装完好无损，件数准确无误的前提下签字。货物运到宜宾县方工地的价格为4500元／车，此费用在原《购销合同》中结算时予以直接扣除。由乙方联系运输公司负责运输代运输公司收取运输费用，甲方根据乙方提供正式运输发票支付运输费用。甲、乙双方均在该合同落款处加盖公章，甲方法定代表人刘华在合同落款“法定代表人”处签名、乙方“委托代理人”处有钟俊涛的签名。《购销合同》签订后，怡能物资公司向中希公司供应D1220×14mm螺旋钢管情况如下：2017年11月8日96米、10日192米、11日144米、13日192米、14日48米、15日144米、17日276米、18日192米、19日705.36米、21日862.10米、22日384米、23日432.53米、24日480米、25日432米、26日188米、27日480.36米、28日476.15米、29日480米、30日432米、12月1日768米、2日525米、3日336米、4日517.75米、5日240米、6日336米、7日720米、8日432米、9日912米、10日1047.38米、11日477.60米、12日238.50米、13日1056米、14日387.40米。2017年11月1日，案外人蜀基公司通过重庆三峡银行代中希公司向怡能物资公司付款1000000元。2017年11月7日、20日、27日、12月4日、12日、2018年4月26日，中希公司向怡能物资公司分别付款12660000元、1349795.46元、7500000元、7000000元、2000000元、1000000元。中希公司没有按照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制作提货计划书面订单。同时查明，中希公司与资阳石油钢管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就D1220×14mm螺旋钢管签订《购销合同》，双方约定单价为5800元/吨，在12月10日之前，钢管供应至少须累计达到2000米的供应量......。另查明，2017年11月7日，《宜宾县市中心城区水源迁建和供水保障抢险救灾工程建设指挥部第三次会议纪要》载明：（三）关于宜宾县市中心城区水源迁建及供水保障抢险救灾工程代建业主事宜的问题，会议议定由中希公司作为普安水厂供水工程建设的项目业主，金农集团公司为普安水厂和菜坝水厂水源保护区环保整改工程建设的项目业主，县公路养护管理段负责道路恢复工作；（五）关于供水管材的采购事宜的问题，会议议定由项目业主根据市上设计参数，按照质量标准和质量要求，通过询价或比选方式提前落实采购事宜，项目业主如有资质尽量采取自建，专业性强的可直接由专业部门或有资质的单位来建设。2017年12月4日，宜宾县市中心城区水源迁建和供水保障抢险救灾工程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向中希公司发出《关于普安片区管网工程建设的整改通知》载明：按照你公司制定的倒排工期计划，2017年12月3日应到场管道14130米，实际到场管道8412米，完成率59%，应安装管道8250米，实际安装管道6180米，完成率74%。实际完成率偏低，为确保工程保质、保量、按时完成，结合整体工程工期要求，特通知你公司做好以下工作：一、在原倒排工期基础上，针对缺口重新调整倒排工期，并于2017年12月5日18时前上报指挥部；二、为确保管道供应，你公司可派专人到供货厂家督促管道供应，确保每日供货量1026米，生产厂家供货不足前提下，可再增加供货厂家；三、在确保管道供应同时，做好蜀基、成中两家施工单位的督促和指导，要求两家施工单位采取24小时不间断作业，确保每日安装1042米。宜宾新峻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宜宾金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宜宾达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12月22日、23日、24日向宜宾市中心城区水源迁建和供水保障应急抢险救灾工程项目部发出《索赔函》，索赔金额分别为：1385400元、1204960元、1157105元。诉讼过程中，中希公司陈述，其因怡能物资公司延迟供货造成的实际损失包括窝工损失3747465元（三张索赔函上金额总和）、预期利益损失（是指项目建设管理费1780000元）。窝工损失3747465没有实际支付，预期利益损失是因为中希公司为政府代建单位，工程如果按照工期和标准完成会有一笔项目建设管理费1780000元，但现在该项款政府拒绝支付，原因在于工程没有如期完工以及在采购钢管过程当中出现很多问题，因此该笔款项本应该由中希公司收取的利益，而没有得到，导致损失。购销合同第8条约定，怡能物资公司每拖延一天应支付违约金100000元，怡能物资公司从2017年11月8日开始供货至2017年11月15日，按照合同约定应供货1200米，实际上供货720米，从11月16日至12月10日，按照合同约定每天持续应供应480米的库存量，最低保障总量达到17000米，但是怡能物资公司从11月16日、17日、18日、19日、20日、22日、24日、25日、26日、27日、28日、30日、12月3日、5日、6日、7日、11日、12日、13日、14日、15日、16日、17日、18日均有不同程度的供货不足，一共逾期了31天，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共计3100000元，违约金主张的金额与实际损失相符，应当得到支持。中希公司提交的四川德维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四川亚兴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共同制作的《工程建设总投资计算表》载明：工程名称：宜宾市中心城区水源迁建及供水保障抢险救灾工程—宜宾县段管网工程，项目建设管理费178.111万元｛财建[2016]504号取费｝。怡能物资公司陈述，3份索赔函的抬头都是针对建设工程指挥部，是指挥部将索赔函转交给中希公司，针对3份索赔函上的总金额3747465元，中希公司现在没有履行给付义务。如果中希公司主张违约金3100000元，且此违约金是按100000元/天计算，那么此违约金也明显过高，并且中希公司也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况，按照合同约定逾期付款也应当按照100000元/天计算违约金，如果双方均按照此标准计算，经抵扣后中希公司倒欠怡能物资公司违约金且金额巨大，中希公司的逾期支付货款天数要从2017年12月18日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中希公司至今未向怡能物资公司付清货款，按照合同第8条第2款第3项约定，如果中希公司要在本案中要求怡能物资公司支付逾期供货的违约金，怡能物资公司要求中希公司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早就超过了怡能物资公司应当支付的违约金。怡能物资公司不存在逾期供货的情形，中希公司认为供货延迟的依据是合同第3条，该条中的名词都是概述，是大概的约定，最终要以双方书面确认的书面订单为准，而双方并未形成书面订单，所以怡能物资公司的供货均是按照中希公司口头指示执行，并不存在怡能物资公司供货逾期的情形，中希公司主张的怡能物资公司逾期的日期并不包含怡能物资公司的所有供货量，有部分供货量中希公司没有认可，所以中希公司所称的逾期供货日期及供货量不完整，不是真实的供货量。请求驳回中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假如法院认定怡能物资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怡能物资公司认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请求调低。即使法院认定存在逾期的情况，中希公司也是按供货量来计算的，中希公司计算的逾期供货天数多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希公司、怡能物资公司的陈述及双方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购销合同》中约定“由甲方制作实际提货计划书面订单（甲乙双方盖章后生效，作为合同附件），3天开始供货，开始供货后7天内保证持续生产并可供货量达到1200米；10天后开始，达到每天持续供应480米的库存量，截止12月10日乙方最低保证甲方共计17000米的计划量（甲方实际订单计划量小于此数量除外）”、“甲方制作实际书面订单，甲乙双方盖章后生效，乙方应按双方约定实际订货量及交付期限，按期按量供货；如未按期供货，造成的损失全部由乙方负责，每拖延一天，乙方须支付甲方违约金人民币10万元（若经双方友好协商处理除外）”、“每周一为甲方付款日，甲方应在每周第一工作日付清乙方上周所有货款，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货款，否则乙方有权停止供货，并收取甲方每天10万元违约金（若经双方友好协商处理除外）”。中希公司未按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按时支付货款，怡能物资公司有权依照合同约定停止供货。同时，中希公司未按《购销合同》约定制作实际书面订单。因此，怡能物资公司不存在延迟供货情形。另外，中希公司与怡能物资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时间为2017年11月6日，中希公司与资阳石油钢管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时间为2017年11月，没有具体的日期，即便如中希公司所述“在2017年11月底发现怡能物资公司供货完全达不到工期要求，所以中希公司才赶快找了资阳石油钢管有限公司签了同样的合同”，怡能物资公司存在延迟供货情形，中希公司与资阳石油钢管有限公司约定单价为5800元/吨，该单价也低于双方约定的单价，对中希公司并未造成货款损失。同时，中希公司针对其提交的3份索赔函载明的金额并未支付，其提交的四川德维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四川亚兴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共同制作的《工程建设总投资计算表》、宜宾县市中心城区水源迁建和供水保障抢险救灾工程指挥部第三次会议纪要亦不能证明中希公司因怡能物资公司延迟供货导致预期利益损失1780000元。综上，中希公司既未举证证明怡能物资公司存在延迟供货，也未举证证明因怡能物资公司延迟供货对其造成实际损失。因此，中希公司请求怡能物资公司赔偿违约金3100000元并支付利息，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四川中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780元，由原告四川中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中希公司向本院举示证据如下：1.重庆怡能钢管制造有限公司工商注册信息、企查查APP下载的企业关联图，拟证明案外人彭磊是重庆怡能钢管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重庆怡能钢管制造有限公司与怡能物资公司是关联企业。2.手机、光盘，微信聊天记录文字版记录及摘要表。拟证明合同签订、履行、结算都是受怡能物资公司代表人彭磊指示和安排，怡能物资公司存在迟延供货的情形。被上诉人怡能物资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达到中希公司证明目的，重庆怡能钢管制造有限公司与怡能物资公司是独立法律主体，彭磊无授权不能代表怡能物资公司与中希公司就单价问题进行变更。对证据2三性均不认可，双方结算应以合同约定为准。本院认为，中希公司举示的证据1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证据2关联企业法定代表人不能当然代表怡能物资公司，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怡能物资公司向本院举示证据如下：2017年12月10日怡能物资公司与拓安集团签订的合同，拟证明其有履行案涉合同的能力，并且在与中希公司履行合同接近尾声的时候还有多余的钢管，多余的297.3吨钢管卖给了拓安集团。中希公司质证认为，怡能物资公司举示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怡能物资公司与案外人的协议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怡能物资公司是否应当向中希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现评判如下：首先，案涉《购销合同》明确约定“由甲方制作实际提货计划书面订单（甲乙双方盖章后生效，作为合同附件），3天开始供货，开始供货后7天内保证持续生产并可供货量达到1200米；10天后开始，达到每天持续供应480米的库存量，截止12月10日乙方最低保证甲方共计17000米的计划量（甲方实际订单计划量小于此数量除外）”。合同中表述的系“可供货量”、“库存量”、“计划量”，从文义理解系怡能物资公司需以拥有能够达到合同约定供货的能力，而非系怡能物资公司需按照前述约定数量供货。其次，案涉《购销合同》还明确约定“甲方制作实际书面订单，甲乙双方盖章后生效，乙方应按双方约定实际订货量及交付期限，按期按量供货；如未按期供货，造成的损失全部由乙方负责，每拖延一天，乙方须支付甲方违约金人民币10万元（若经双方友好协商处理除外）”。即根据合同约定中希公司需提供书面订单，怡能物资公司需按照书面订单载明数量按时供给货物，但中希公司未能举示其曾向怡能物资公司出具书面订货单，其主张怡能物资公司未到达约定供货量更无从核实，故中希公司主张怡能物资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数量供货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再次，案涉《购销合同》还约定“每周一为甲方付款日，甲方应在每周第一工作日付清乙方上周所有货款，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货款，否则乙方有权停止供货，并收取甲方每天10万元违约金（若经双方友好协商处理除外）”。即根据合同约定中希公司需在每周第一个工作日付清上周货款，拖欠货款怡能物资公司有权停止供货，中希公司诉称需其拖欠货款致使怡能物资公司缺乏资金采购原材料而迟延供货的怡能物资公司才享有相应抗辩权与合同约定不符，现中希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及时付款，按照合同约定怡能物资公司有权停止供货，中希公司主张怡能物资公司存在延迟供货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故本案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怡能物资公司存在迟延供货以及未达到合同要求供货量的问题，中希公司主张怡能物资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135.17元，由四川中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青审 判 员  李 颖审 判 员  罗太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周旭丹书 记 员  何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