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65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世安，男，197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雷，山东北方永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希英，女，197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海金，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阚海燕，女，1978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王世安因与被上诉人朱希英及原审被告阚海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4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世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改判王世安不承担还款责任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朱希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2004年4月1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王世安承担婚内债务，即王世安承担本金32万元及利息。但根据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对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已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废止，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错误的适用已废止的规定，造成本案错误的判决。二、一审判决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阚海燕2017年11月26日借款16万元、2017年9月20日借款11万元、2018年1月10日借款5万元发生在王世安婚姻存续期间，且结合朱希英与阚海燕系同学关系，王世安与阚海燕离婚时约定婚内财产归王世安所有，阚海燕净身出户，推定王世安对阚海燕对外债务是知情的，故王世安应承担上述借款共同还款责任。首先，王世安对于借款是否知情并非承担夫妻债务的法律规定，法律规定是：借款是否用于王世安家庭共同生活；其次，纵观本案，朱希英提供借条全部系阚海燕所出具（包括王世安与阚海燕婚内及离婚后），相应款项朱希英也支付给阚海燕，阚海燕向朱希英偿还借款（包括王世安与阚海燕婚内及离婚后），朱希英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32万元借款用于了王世安及阚海燕婚内共同生活。一审法院对王世安的辩驳与陈述置之不理，而完全偏听偏信朱希英一面之词，主观臆断，完全违背客观事实强行做出该判决；最后，阚海燕向朱希英借款，虽然发生在王世安与阚海燕婚姻存续期间，但王世安未在借据中签字，亦未事后予以追认，并且王世安与阚海燕婚内均是单位职工，有固定的工作和收入来源，无须靠举债并支付高额利息度日维持生活，在外也没有任何共同投资及经营，且阚海燕借款金额明显超出日常家庭生活，朱希英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王世安及阚海燕婚姻存续期间的家庭日常生活开支。综上，王世安提出上诉并非推脱责任、拖延时间，而是因阚海燕借款确实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但一审法院所做出的判决与法律规定完全相悖。如按一审判决执行，就会让山东多了一个无辜的失信被执行人，为此特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作出公正的判决。朱系英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驳回王世安的上诉。阚海燕未作陈述。朱希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阚海燕偿还借款552200元及利息187373元（自2017年11月26日暂计至2019年9月15日）；2.王世安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阚海燕、王世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0日，朱希英通过其齐鲁银行账户向阚海燕转账16万元。2017年9月27日，阚海燕向朱希英转账50143.84元，并附言：还款本金5万元，利息143.84元。朱希英提交阚海燕出具的借条复印件，载明“2017年9月20日，借朱希英现金壹拾壹万元人民币，期间壹年，到期日2018年9月20日，到期利息壹万陆仟伍佰元整，本息合计壹拾贰万陆仟伍佰元正（￥126500）。阚海燕2017年9月20日”。因阚海燕到期未偿还该笔借款，其于2018年9月20日就该笔借款与朱希英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11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19年9月19日止。朱希英称其向阚海燕出借16万元后，阚海燕又退回5万元相当于借了11万元，故出具了11万的借条，该笔借款到期后，阚海燕未偿还，故阚海燕收回借条后与朱希英就11万元未偿还的借款签订了借款协议。王世安辩称该笔借款借条为复印件，且电子银行回单显示的金额为16万元，与借条金额不符，且阚海燕出具借条的时间早于其退还5万元的日期，故2017年9月20日的借条不真实。借款协议没有支付凭证，且系与阚海燕离婚后所产生的，该笔借款与王世安无关。2017年11月24日，朱希英通过其齐鲁银行账户向阚海燕转账16万元，备注借款。2017年11月26日，阚海燕向朱希英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朱希英壹拾陆万元人民币，一年期到期日2018年11月26日，年化利率15%，到期利息贰万肆仟元正（￥24000），本息合计壹拾捌万肆仟元正（￥184000）。阚海燕2017年11月26日”。王世安辩称其对该笔借款不知情，未用于婚内家庭生活。2018年1月10日，阚海燕向朱希英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朱希英伍万元人民币，一年期，到期日2019年1月10日，年化利率15%，到期利息柒仟伍佰元正（￥7500），本息合计伍万柒仟伍佰元正（￥57500），阚海燕2018年1月10日”。同日，朱希英通过其齐鲁银行账户向阚海燕转账5万元，备注借款。王世安辩称其对该笔借款不知情，未用于婚内家庭生活。2018年9月3日，阚海燕与朱希英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阚海燕向朱希英借款4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9月3日起至2019年9月2日。朱希英称该笔借款系阚海燕刷的朱希英的信用卡，其提交其与阚海燕2018年8月3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记载“招商刷40550，利息446，你分期4万，我把550+446打给你。4万转入一年期。分期费用打给你，264*12=3168.以后你就每个月自己还上招商的信用卡就可以了”。王世安辩称该笔借款系离婚后产生的，即使真实也与其无关。2018年9月6日，阚海燕与朱希英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阚海燕向朱希英借款，借款金额4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9月6日起至2018年11月5日止。同日，朱希英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分两次向阚海燕转账25万元、15万元，合计40万元。王世安辩称该笔借款系离婚后产生的，即使真实也与其无关。诉讼中，朱希英自认阚海燕已偿还2017年9月20日的借款利息16500元及2018年9月6日借款的借款本金207800元。另查明，王世安与阚海燕已于2018年8月22日办理离婚手续。王世安称二人离婚时约定婚内财产归王世安所有，阚海燕净身出户。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阚海燕先后向朱希英出具了金额为11万、16万、5万、4万、40万的借条、借款协议，朱希英通过银行转账、刷信用卡方式向阚海燕分别支付了11万、16万、5万、4万、40万。王世安辩称2017年9月20日的借款借条与支付凭证数额不符，借条无原件，故对该笔借款不予认可，但根据朱希英提交的转账凭证可知，朱希英于2017年9月20日向阚海燕转账16万元，阚海燕于2017年9月27日又偿还了其5万元借款及部分利息，虽无借条原件，但结合二人于2018年9月2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一审法院对该笔11万元的借款予以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朱希英主张按照年息20%标准计算利息，但根据双方对2017年11月24日的16万元借款、2018年1月10日的5万元借款的约定利息为年化利率15%，低于其主张的年息20%标准，故该两笔借款的利息应按照年化利率15%计算。双方对2018年9月3日的借款协议未约定借款利息，2017年9月20日的借款11万元，虽约定借款利息，但朱希英自认阚海燕已将2018年9月20日之前的利息支付完毕，该笔借款到期后，双方于2018年9月20日就该笔借款重新签订的借款协议并未约定借款利息，朱希英虽主张约定的利息是月息四分，现按照年息20%计算，但其未提交利息约定为4分的有效证据，其主张的年息20%的标准高于借条约定的年化利率15%的标准，一审法院对其主张按照年息20%标准计算该两笔借款的主张不予支持。虽2018年9月6日的借款协议中未约定利息，但结合案涉借款的借款期限及阚海燕的还款情况可以证明就该笔借款40万元的借款，阚海燕曾连续有规律的支付利息，应为有息借款，因朱希英主张的该笔借款的部分利息标准已超出年利率36%，超出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现朱希英主张按照年息20%计算利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朱希英主张的阚海燕已偿还本息及超出年利36%部分详见下表：偿还日期归还本金（元）余本金（元）天数主张利率及归还利息（元）超出年利率36%部分（元）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五日040万2018年9月6日至2018年11月5日，计60天月息4%3.2万8000元2018年11月23日2万38万2018年11月6日至2018年11月23日，计18天其中15万元利息为年息20%，计1480元，25万元利息为日息0.2%，计9000元；共计10480元4563元2018年11月28日3万35万2018年11月24日至2018年11月28日，计5天日息0.2%，300元152元2018年11月30日3万32万2018年11月24日至2018年11月30日，计7天年息20%，115元02018年12月13日5万27万2018年11月24日至2018年12月13日，计20天日息0.2%2000元1014元2019年1月24日1万26万2018年12月14日至2019年1月24日，计42天年息20%230元（应付未付）02019年1月24日3.98万22.02万2018年12月14日至2019年1月24日，计42天年息20%916元（应付未付）02019年2月3日0.8万21.22万2019年1月25日至2019年2月3日，计10天年息20%44元（应付未付）02019年5月15日2万19.22万2019年2月4日至2019年5月15日，计101天年息20%1107元（应付未付）0阚海燕自2018年12月14日起不再向朱希英支付利息，截止2019年5月15日共计拖欠朱希英借款利息2297元，其超出年利率36%标准支付的借款利息共计13729元，应相应折抵拖欠的利息及本金，折抵后该笔借款本金数额为192200元-（13729元-2297元）=180768元，阚海燕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共计540768元。综上，一审法院对朱希英要求阚海燕支付其借款本金540768元及利息（以16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4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计算；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0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计算；以18.076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0%计算；以15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王世安与阚海燕于2018年8月22日办理离婚手续，2017年11月26日、2018年1月10日的阚海燕欠朱希英的16万元、5万元借款均发生在王世安与阚海燕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世安虽辩称其对阚海燕的借款不知情，且借款均未用于家庭生活，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结合朱希英与阚海燕系同学关系，及王世安称其与阚海燕离婚时约定婚内财产归王世安所有，阚海燕净身出户，可以推定王世安对阚海燕对外存在债务是知情的，故上述两笔16万元、5万元的债务应系王世安与阚海燕的夫妻共同债务，王世安应对上述两笔借款本金、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阚海燕与朱希英于2018年9月20日签订的11万元的借款协议，虽借款协议在王世安与阚海燕离婚后签订，但该协议系针对2017年9月20日借款而达成，该借款实际发生在王世安与阚海燕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王世安对该笔借款本息亦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对2018年9月3日及2018年9月6日的借款本息不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对朱希英要求阚海燕、王世安共同偿还其借款本金32万元及利息（以16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4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计算；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0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计算；以11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要求阚海燕偿还其借款本金22.0768万元（22.0768万元-32万元）及利息（以18.0768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0%计算；以4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阚海燕、王世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朱希英借款本金32万元及利息（以16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4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计算；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0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计算；以11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阚海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朱希英借款本金22.0768万元及利息（以18.0768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0%计算；以4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朱希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96元，由原告朱希英负担3023元，被告阚海燕、王世安负担817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朱希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房屋权属状况信息四份，证明在王世安与阚海燕夫妻关系期间，双方共同购置了三套房产和两辆汽车，从而证明与王世安的工作收入及普通职工身份，不足以购置上述家庭财产，阚海燕向朱希英的借款用于投资经营，产生的收益和家庭消费，所借款项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结合离婚协议中阚海燕将所有的财产归于王世安名下的约定以及在房屋权属状况信息中，房产的抵押信息足以说明两人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其产生的债务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在车辆登记信息中夫妻双方又将名下的车辆转手处理的行为，证明两人有转移财产逃避债务危害债权人利益的合意。2.山东合力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企业信息一份，证明阚海燕系山东合力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王世安质证称，朱希英提交的房屋权属信息并非是三套房产，与本案无关，证明目的不认可，权属登记信息一套是2015年1月22日登记，明显与涉案借款不符，另一套是2018年12月21日登记，也不能证明涉案款项用于购买房产；车辆登记信息与本案无关，证明目的不认可，阚海燕名下的车辆于2018年12月17日变更，王世安名下于2020年6月8日变更，均与涉案款项无关，朱希英应当举证证明涉案款项用于阚海燕与王世安的家庭生活及共同经营，朱希英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能举证证明，因此涉案全部款项应认定为阚海燕个人财产。对山东合力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企业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王世安在上次庭审中陈述的涉案款项用于山东合力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经营，王世安并非该公司股东，涉案款项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产经营，涉案本金的高息不可能用于家庭生活。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阚海燕系山东合力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二审中，王世安述称阚海燕借款用于山东合力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经营。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对一审认定的借款金额均无异议，争议焦点问题为王世安对涉案借款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息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借款发生于王世安与阚海燕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审中，王世安述称阚海燕借款用于山东合力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经营，而阚海燕系山东合力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结合王世安与阚海燕离婚时约定婚内财产归王世安所有、阚海燕净身出户的事实，本案应当认定阚海燕借款用于山东合力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经营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之情形。据此，涉案借款应当认定为阚海燕与王世安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王世安对涉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世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96元，由上诉人王世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黄宏伟审判员李莎莎审判员焦玉兴二○二○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乔馨书记员李在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