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19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天津东南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西十四道31号。法定代表人：朱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拴景，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滕越，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徐州三玖固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九里区汉城东路18号。法定代表人：黄伟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江苏永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东南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州三玖固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玖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5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驳回三玖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三玖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票号26029878金额600000元、26029890金额990480元、26029892金额500000元，共计金额2090480元的承兑汇票是支付本案合同款项，不是支付北京理工大学合同款项。东南公司已经依据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支付了案涉合同款项，对三玖公司不存在欠款。三玖公司辩称，不同意东南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南公司支付三玖公司货款419673.71元；2.判令东南公司支付三玖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419673.71元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3倍自2016年11月8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8月14日为72633.57元）；3.诉讼费由东南公司承担。东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三玖公司向东南公司支付迟延供货的违约金428837.31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按同期贷款利率，以428837.31元为基数，从反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反诉费由三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7日至2016年11月7日期间，三玖公司与东南公司签订了多份合同书，均约定由三玖公司根据东南公司提供的图纸和技术数据资料，为东南公司加工定作其工程项目所需的螺栓球、套筒、销钉等物资，合同对定作物的品名、规格、数量、单价、标准、交货期限及交货方式等均进行了约定。同时均约定定作物所需的全部原材料由三玖公司自行采购，费用含入单价之中。三玖公司应在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前陆续分批完成交货，东南公司分批付款，分批提货，提货前付清每一批货款，付款前三玖公司需开具有效的增值税专用税票。上述合同签订后，三玖公司自2014年11月7日起陆续按照合同约定向东南公司发货，直至2016年11月7日三玖公司完成全部合同项下的交货义务。2014年12月23日至2016年11月6日期间，三玖公司向东南公司共计开具了4152706.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庭审中，东南公司称三玖公司发送的全部货物及发票均已收到，三玖公司主张上述案涉合同三玖公司共计向东南公司供货的金额为4154673.71元，而东南公司认可的供货金额为4152371.7元。东南公司自2014年11月起陆续向三玖公司支付货款，一审庭审中，东南公司提交了已付货款的承兑汇票及收据，并辩称其已向三玖公司付款的金额为5825563元，三玖公司对东南公司提交的已付款承兑汇票中的三张不认可（票号分别为：26029878、26029890、26029892，合计金额为2090480元），并认为该三张承兑汇票系东南公司支付案外合同的款项，与本案无关，三玖公司认可的东南公司已付款金额为3735000元。东南公司以三玖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向其交付货物为由，提起反诉，要求三玖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故成讼。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三玖公司、东南公司自2014年10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多次签订合同，均约定由三玖公司为东南公司加工制作螺栓球等工程材料，由东南公司向三玖公司支付货款。上述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和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一审庭审中，东南公司虽辩称三玖公司提交的部分合同中未加盖东南公司公章且东南公司无法查证，但东南公司在本案中对三玖公司提交的送货单的真实性并不持异议，且东南公司认可收到了全部货物，故三玖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案涉合同已实际履行，对东南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对于三玖公司主张的供货金额，东南公司虽有异议，但东南公司对其抗辩的实际供货金额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东南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三玖公司主张的供货金额有双方签订的合同及送货单作为依据，东南公司对送货单及收取货物的事实不持异议，故对三玖公司主张的实际供货金额予以确认。对于已付款数额三玖公司、东南公司亦存在争议，三玖公司认为东南公司主张的已付款数额中有三张合计金额为2090480元的承兑汇票系东南公司支付北京理工大学项目的合同款项，该项目所涉合同尚未履行完毕，三玖公司亦未在本案中主张权利，故该付款金额与本案无关。结合东南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其中涉及两张承兑汇票的审批单中显示项目名称均为“北京理工大学”，另一张的审批单所载明的材料名称为网架材料，且东南公司对其主张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或作出合理解释，故对东南公司提交的该三张承兑汇票的关联性，难以认定。综上，三玖公司对其主张的欠付货款数额提供了证据予以证明，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故对三玖公司主张的欠付货款金额419673.71元，予以支持。关于三玖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由于三玖公司主张的欠付货款涉及多份合同，且案涉多份合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也是滚动付款。鉴于涉案合同约定付款前卖方需开具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针对合同项下的已供货物金额，三玖公司尚未全额开具发票，故三玖公司以最后一次发货日期作为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并无事实依据，难以确认。综合考虑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催要情况等，确定以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东南公司之日即2019年8月28日作为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起算日期，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东南公司实际给付之日，对三玖公司该项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东南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由于案涉合同中均约定了“分批付款、分批提货，提货前付清每一批货款”，因此东南公司应举证证明其在三玖公司发货前已付清了该批次的货款，但东南公司对此并未能提供有力证据，故东南公司主张三玖公司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缺乏事实依据，对其反诉请求，难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天津东南钢结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徐州三玖固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19673.7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419673.71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徐州三玖固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天津东南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343元、反诉费3867元，均由被告（反诉原告）天津东南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三玖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交发货清单20页，证明截至2017年1月9日，三玖公司发送价值2030000元的网架材料，已经超出了合同约定；2017年1月12日至2017年6月6日，针对北京理工大学工程，三玖公司共发送总价款2177364元的货物，东南公司尚有26884元未结清，以上可以证明案涉500000元承兑汇票是支付北京理工大学的项目。东南公司二审未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东南公司对三玖公司提交的证据，认为按照工程进度付款可以证明500000元承兑汇票中的200000元是对北京理工大学工程的付款。本院经审查认为，三玖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涉及双方尚未结算的工程，对该证据在本案中不宜认定，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东南公司上诉主张票号26029878金额600000元、票号26029890金额990480元、票号26029892金额500000元，共计2090480元是支付本案合同款项，但票号26029878、26029890的承兑汇票审批手续，显示两张承兑汇票请批项目是北京理工大学项目，东南公司在二审审理中对此亦是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该两张承兑汇票不是支付本案合同价款并无不妥。依据双方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票号26029892金额500000元的承兑汇票是否是支付案涉合同款项。东南公司、三玖公司在同一时期签订多份买卖合同，东南公司在付款上存在不同合同交叉付款的情况，现东南公司虽主张票号26029892金额500000元的承兑汇票中的200000元是付北京理工大学项目款项，300000元是对案涉合同的付款，但东南公司提交的承兑汇票付款审批说明中仅提及北京理工大学项目，未涉及其他项目，故一审法院认定该500000元非付案涉合同款项并无不妥。东南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东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96元，由上诉人天津东南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景 新审判员 毕云生审判员 邓晓萱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宏伟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