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54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安平县阳科丝网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安平县经济开发区纬二路以北，经六路以东。 法定代表人：许贺飞，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河北俱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琳琳，河北俱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石家庄市卓越涂装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东许营村东（段高路79号）。 法定代表人：申建中，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建国，男，1972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环，女，197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 上诉人安平县阳科丝网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市卓越涂装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越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11民初1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刘琳琳，被上诉人卓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建国、郭玉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栾城区人民法院所作的（2019）冀0111民初1019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卓越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被上诉人卓越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所述与事实不符，卓越公司不按设计要求安装设备、不予交付重轨组成配件的行为系根本性违约，相应价款及导致的维修费用均应当从设备总价款中进行扣除。（一）卓越公司拆走阳科公司已给付对价的驱动和焊死涨紧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在认定时却依据常理判断不属于卓越公司责任，与法相悖。重轨设备的两个驱动是设备正常运行的“心脏”，正因驱动的正常运行才能达到重轨设备承重250KG的基本要求，而卓越公司安装设备后却因重轨设备的两个驱动无法同步导致链条多次断裂，造成多次威胁安全生产事故。基于此，卓越公司将其中一个驱动拆走并承诺维修正常后安装，然如此以来重轨设备便不能达到生产重型机件的要求，仅可加工轻型件，卓越公司也再没有将拆走的驱动重新安装。而一审判决中却载明“根据常理分析，原告为被告安装设备，应当按照被告的生产需要进行安装，如果被告不同意，原告也不会拆东补西采用单驱动运行，擅自将重轨生产线的双驱动、双重锤双涨紧改为单驱动、单重锤单涨紧”，一审法院将卓越公司因无法满足阳科公司设备正常运行而拆走一个驱动、捍死一个涨紧的行为归结为阳科公司生产需要，明显与事实不符。而在设备保修期限内，卓越公司维修数十次也未将设备维修至合同设计要求的250KG承重，且卓越公司私自拆走驱动并承诺修好后安装，但是截至今日，卓越公司一直未交付安装，早已构成了根本性违约。（二）卓越公司未交付的设备配件合计39000元应当在合同总价款中扣除，卓越公司未履行维修义务产生的维修费用亦应当在合同总价款中扣除。合同附件2中对案涉重轨设备的组成配件进行了约定，也就是重轨的价款中包含2套驱动装置，2套涨紧装置，2套减速机及国际电机装置，但是卓越公司所交付的设备的组成配件中，缺少一套驱动装置、一套涨紧装置、一套减速机及国标电机装置，该部分未交付配件价款39000元理应从总设备款中进行扣除。合同第六条约定了乙方的维修义务，第八条约定了乙方的回访义务，但是卓越公司均未履行，该部分合同义务所产生的相关费用也应当在合同总价款中进行扣除。（三）卓越公司承诺维修、承诺现场指导的行为不能免除其违约责任，卓越公司应当将设备维修至符合合同附件所约定的设计要求。一审判决书中所述“原告表示可以到现场进行维修、调试指导，原告不存在违约行为”，“更何况原告承诺东边涨紧还在设备上，可以随时转换双驱动、双涨紧，因此原告不存在违约行为”，而卓越公司表示或承诺维修、指导不能免除其违约责任，正是卓越公司的承诺维修交付才是导致本案设备至今无法正常运行的最主要的原因之一。案涉设备截至今日的状态是不能通过8米工件，重轨是单驱动、双重锤单涨紧运行状态，不符合合同设计要求，不能达到合同目的，卓越公司理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并将相应违约款项从合同总价款中进行扣除。综上，一审判决阳科公司向卓越公司支付5万元是错误的，在卓越公司存在根本违约，未交付全部配件的情况下，未达到款项支付条件，卓越公司不能取得剩余合同价款。二、从一审中的现场勘验情况看，轻轨设备不能通过8米的工件是双方均认可的事实，违反合同设计要求已经明确，但一审法院却并未将该违约责任要求卓越公司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进行现场勘验，勘验笔录中明确载明运行工件不能达到8米，双方签字确认现场勘验情况。而法院一审判决中却将导致工件不符的原因主观进行了主观判断，“链条松动”并对解决办法也进行了认定，法院一审判决中“现场不能通过8米工件，是因为被告设备在长期运行过程中，链条松动造成的，只要摘掉重锤，调紧链条，涨紧收缩回去，8米工件需要2次吊装就能正常运行通过”，该情况与事实不符。卓越公司在开始交付设备时就不能通过8米的工件，阳科公司也通过电话等形式告知卓越公司，而且合同附件1中的设计要求明确载明：运行时工件最大综合尺寸：（L）800×（W）40×（H）350（cm），但是运行时工件的最大长度仅仅为6米。不能通过8米工件的原因并未核实，而是卓越公司的单方主张，阳科公司所购买的设备要求最后的运行工件长度为8米，但是卓越公司的设备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卓越公司应当调试设备达到运行工件最大长度为8米的要求。三、重轨的设计要求是运行时工件最大重量小于等于250kg，但是无论采取双点单层吊挂还是多层吊挂均不能满足要求，阳科公司不应当按照重轨支付价款，而应当按照轻轨支付对价。综上，卓越公司交付的设备不符合设计要求，依据《合同法》第67条的规定，卓越公司不交付合同约定的设备，阳科公司有理由拒付价款，而且未交付的设备也应当在合同总价款中进行扣除。 卓越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阳科公司的上诉请求。 卓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给付设备款5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阳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7年11月24日签订编号为20171123的合同；2、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支付的设备款7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3月27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3、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损失；4、本诉及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4日以原告为乙方，以被告为甲方，双方签订粉末涂装喷塑流水线设备订购合同及合同附件1、2，合同约定设备款共计750000元（不含税），付款方式：合同签订时甲方向乙方支付22.5万元，款到第二日合同生效；主要设备及材料运至甲方现场，甲方向乙方付款48.8万元；余款3.7万元安装完毕后半年内付清。施工周期：合同生效30日到场施工，60日内安装完毕；甲方不按合同条款付款造成工期延期及乙方不承担设备维修义务。验收方式及周期：设备运行十个工作日后甲方即对设备等同验收合格，如有异议书面送达乙方；设备安装完毕30日内甲方不进行生产等同验收合格。合同附件1对防风网、网片涂装生产线进行了约定，设计要求轻轨运行时工件最大综合尺寸为（L）800×（W）40×（H）350（cm）。合同附件2对防风网、网片涂装生产线进行了约定，设计要求重轨运行时工件最大重量≤250kg。悬挂输送线采用双驱动，双重锤双涨紧。合同签订后，被告在2017年12月25日向原告付款100000元，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为被告安装设备，被告在2018年1月15日向原告付款100000元、2018年2月4日付款200000元、2018年2月25日付款200000元、2018年3月12日付款100000元。原、被告对双方签订合同及合同附件1、2、被告已付设备款70万元，尚欠5万元未付均无异议，且有双方提交的合同、合同附件1、2及原告提交的付款明细予以佐证，该院予以认定。原告认为，根据合同约定，设备运行十个工作日后被告即对设备等同验收合格，如果被告有异议，应当书面送达原告；设备安装完毕30日内被告不进行生产等同验收合格。本条线的最终设计制造细节与承揽方的具体设计为准。原告将设备安装完毕后，被告对原告的设备情况已经验收合格，被告尚欠原告设备余款50000元应予支付。提交证据：设备维修单五份，用于证明按照被告要求安装、调试、维修完毕，运行正常，安装交付设备符合合同约定。被告质证意见：对于维修单“许贺飞”签名，不能证明是本人所写；许飞与许贺飞不是同一人，且许飞不是被告公司员工；对刘衡签字的维修单，不予认可，刘衡不是公司人员；另外通过维修单可以看出原告安装设备一直存在问题，不符合设计要求，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合同附件1对防风网、网片涂装生产线进行了约定，设计要求轻轨运行时工件最大综合尺寸为（L）800×（W）40×（H）350（cm）。反诉被告实际交付的设备不能通过长度为8米的工件；合同附件2对防风网、网片涂装生产线进行了约定，设计要求重轨运行时工件最大重量≤250kg，悬挂输送线采用双驱动，双重锤双涨紧。反诉被告擅自将重轨生产线的双驱动、双重锤双涨紧改为单驱动、双重锤单涨紧，导致链条不能满足单点工件最大重量为250kg。反诉被告交付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余款5万元未付，是因为付款条件未成就，截至现在，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将重轨的双驱动装置减速机、双涨紧安装完毕，致使重轨运行工件最大重量达不到合同约定的250kg；合同约定轻轨运行工件最大综合尺寸为8米，实际上原告交付的设备轻轨运行工件最大综合尺寸为6米，不符合设计要求。被告提交证据：1、设计图纸、运转视频，用于证明原告交付设备不符合设计要求；2、被告员工赵总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申建中的通话录音，用于证明原告认可重轨生产线变为单驱动、单涨紧，其表示予以维修；3、检测报告两份，证明重轨运行工件最大重量达不到合同约定的250kg；原告交付的设备轻轨运行工件最大综合尺寸为6米，不符合设计要求。原告质证意见：对设计图纸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所述单点工件最大重量为250kg，不属实，合同约定是双点单层或多层；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为设备驱动器发生故障需要维修，被告需要生产，应被告要求，采用单驱动运行；双涨紧还在设备上，可以随时转换双驱动、双涨紧；轻轨运行工件设计符合合同约定，可以运行8米工件，特殊工件需要2次吊装，如果需要，原告可以到现场进行指导；对录音不予认可；另外维修单上“许飞”与“许贺飞”为同一人；检测报告系被告单方作出，不予认可。因检测报告系被告单方作出，原告不予认可，被告申请法院现场勘验。该院于2020年3月28日上午会同原告卓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建国、郭玉环、被告阳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刘琳琳到被告公司，与被告公司员工赵达、许贺飞一同对涉案设备进行了勘验。合同附件1对防风网、网片涂装生产线进行了约定，设计要求轻轨运行时工件最大综合尺寸为（L）800×（W）40×（H）350（cm）。经勘验，设备设计尺寸符合合同约定。该生产线正在运行长度为6米的工件，运行正常。现场让被告公司员工赵达、许贺飞找来8米工件吊在设备上运行时，在设备西侧转弯处不能运行通过，掉落在地，西侧重锤已着地，涨紧涨出五、六十公分；在设备东侧转弯处正常运行通过。原告称，在设备东侧之所以正常运行通过，是因为东侧没有重锤、涨紧；西侧有重锤，重锤已着地，涨紧已涨出，是因为在长期运行过程中，链条松动造成的，只要摘掉重锤，调紧链条，涨紧收缩回去，8米工件需要2次吊装就能正常运行通过，如果需要，原告可以到现场进行指导。合同附件2对防风网、网片涂装生产线进行了约定，设计要求重轨运行时工件最大重量≤250kg，双点单层或多层；悬挂输送线采用双驱动，双重锤双涨紧。经勘验，该生产线正在单驱动、双重锤单涨紧运行，运行正常，均安装在设备西侧；东侧驱动器拆除，涨紧焊死，双重锤没有吊装。被告称是原告擅自将重轨生产线的双驱动、双重锤双涨紧改为单驱动、双重锤单涨紧，导致链条不能满足单点工件最大重量为250kg。原告称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为东边驱动器发生故障需要维修，被告需要生产，应被告要求，拆东补西采用单驱动运行；东边涨紧还在设备上，可以随时转换双驱动、双涨紧；合同约定是双点单层或多层，而不是被告所述单点吊件。另查明，许飞与许贺飞系同一人，为被告公司员工。反诉部分：反诉原告请求反诉被告赔偿其损失，经该院释明其应明确具体数额，反诉原告明示不再明确数额，请求法院依据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据依法裁判。提交的证据即本诉中的证据。反诉原告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权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反诉原告支付的设备款70万元及利息。反诉被告意见同反诉答辩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11月24日签订编号为20171123的合同及合同附件1、2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原告为被告安装合同附件1的设备，符合设计要求，现场勘验不能通过8米工件，是因为被告设备在长期运行过程中，链条松动造成的，只要摘掉重锤，调紧链条，涨紧收缩回去，8米工件需要2次吊装就能正常运行通过，原告表示可以到现场进行维修、调试指导，原告不存在违约行为。关于原告为被告安装合同附件2的设备，整体设计标准符合合同约定，仅是东侧驱动器拆除，涨紧焊死，双重锤没有吊装。原告称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为东边驱动器发生故障需要维修，被告需要生产，应被告要求，拆东补西采用单驱动运行；东边涨紧还在设备上，可以随时转换双驱动、双涨紧；合同约定是双点单层或多层，而不是被告所述单点吊件。被告称是原告擅自将重轨生产线的双驱动、双重锤双涨紧改为单驱动、双重锤单涨紧。合同约定，本条线的最终设计制造细节与承揽方的具体设计为准。根据常理分析，原告为被告安装设备，应当按照被告的生产需要进行安装，如果被告不同意，原告也不会拆东补西采用单驱动运行，擅自将重轨生产线的双驱动、双重锤双涨紧改为单驱动、双重锤单涨紧，更何况原告承诺东边涨紧还在设备上，可以随时转换双驱动、双涨紧，因此原告不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合同约定，设备运行十个工作日后被告即对设备等同验收合格，如果被告有异议，应当书面送达原告；设备安装完毕30日内被告不进行生产等同验收合格。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院对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故被告拖欠原告设备款5万元应予偿还。关于被告的反诉请求，因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故其反诉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解除合同的条件，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安平县阳科丝网制造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石家庄市卓越涂装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设备款50000元；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安平县阳科丝网制造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计52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安平县阳科丝网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54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安平县阳科丝网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阳科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2020年4月20日河北俱时律师事务所向卓越公司发送的律师函以及EMS邮寄单、快递查询结果单，证明：卓越公司于2020年4月27日收到律师函，要求卓越公司对向阳科公司交付的设备进行维修，使其轻轨设备达到能够运行8米的工件，使重轨的设备运行工件的最大承重重量达到二百五十千克，但卓越公司截止到今日并未对设备进行任何维修，存在违约行为，阳科公司不应当支付设备款。2、阳科公司维修设备的维修单，证明：卓越公司交付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阳科公司进行过多次维修，维修的价款合计16200元，该维修费用应当在总价款中予以扣除，同时证实卓越公司不履行维修义务，存在严重违约行为。3、2020年3月28日对设备进行现场勘验的笔录及视频，证明：轻轨设备不能通过8米长的工件，重轨设备缺少一个驱动，涨紧被焊死缺少一组重锤，卓越公司交付的设备不符合合同所约定的配件，未交付的配件价款为39000元，该费用应予以扣除。阳科公司不应当向卓越公司支付任何款项，卓越公司还应当向阳科公司承担违约责任。 卓越公司质证称，1、证据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阳科公司和卓越公司2017年11月24日签订的编号为20171123的合同及合同附件一、附件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合同第四项，甲方（阳科公司）不按照合同条款付款，会造成工期延期及依法不承担设备维修义务的后果。合同约定设备运行10个工作日后，甲方（阳科公司）对设备等同验收合格，如有异议应当书面送达乙方即卓越公司，在本次诉讼立案之前阳科公司从来没有向卓越公司送达任何书面文字形式的异议书，所以阳科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不能约束本案，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2、对证据二自行维修的维修价款16200元不予认可，设备款发生纠纷后阳科公司一直不付设备款，也不对卓越公司交付的设备进行正常维修和保养，到2019年阳科公司称设备发生故障，这与卓越公司无关，维修费用应当由其自行承担。3、2020年3月28日阳科公司、卓越公司、一审法院到现场实际查看设备运行情况，阳科公司使用的设备正在生产从未停运，却找各种理由推脱不付设备款项。阳科公司的提交的三份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阳科公司应否向卓越公司支付设备款5万元。 阳科公司与卓越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71123的合同及合同附件1、2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第一，阳科公司上诉主张合同附件2对案涉重轨设备的组成配件进行了约定，但卓越公司交付的设备组成配件中缺少了一套驱动装置、一套涨紧装置、一套减速机及国标电机装置，该部分未交付配件价款39000元，应从总设备款中进行扣除，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卓越公司未交付的设备种类及总价值39000元，且二审庭审中卓越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仅认可拆走了一套减速机，现在厂家进行维修。第二，合同附件1约定的轻轨运行时工件最大综合尺寸为（L）800×（W）40×（H）350（cm），经一审法院勘验，轻轨设备运行时不能通过合同约定的8米工件，只要摘掉重锤，调紧链条，涨紧收缩回去，8米工件需要2次吊装就能正常运行通过；合同附件2约定的重轨运行时工件最大重量≤250kg，悬挂运输线采用双驱动，双重锤双涨紧，经一审法院勘验，该生产线正在单驱动、双重锤单涨紧运行，运行正常，均安装在设备西侧，东侧驱动器拆除，涨紧焊死，双重锤没有吊装。综上，因卓越公司拆走减速机后未交付给阳科公司，且在后续使用过程中如需轻轨设备运行通过8米工件、重轨设备运行最大承重达到250kg，阳科公司仍需支出一定的维护费用，故阳科公司未给付的设备款应予扣减，酌定扣减10000元，其应支付给卓越公司剩余设备款40000元。 关于阳科公司主张的因卓越公司交付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其公司多次进行维修，维修款16200元应由卓越公司负担，并提供了由安平县旭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卓越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该5份收据中存在开票日期在前的收据编号大于开票日期在后的收据编号，如2018年12月5日出具的收款收据编号为689380，2019年5月30日出具的收款收据编号为689284，该5份收款收据的出具方式与常理相悖，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对阳科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阳科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1、维持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11民初10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安平县阳科丝网制造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2、变更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11民初10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安平县阳科丝网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石家庄市卓越涂装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设备款40000元； 3、驳回石家庄市卓越涂装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25元，由石家庄市卓越涂装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05元，由安平县阳科丝网制造有限公司负担420元；一审案件反诉费5400元，由安平县阳科丝网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石家庄市卓越涂装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10元，由安平县阳科丝网制造有限公司负担8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建民 审 判 员 孟维山 审 判 员 史亚宁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袁 琳 书 记 员 李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