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82民初4063号原告（反诉被告）：陈碎朋，男，199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原告（反诉被告）：刘秀燕，女，198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军,北京京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吴阿余，男，199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良花、郑福强，浙江浙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利利，女，1991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被告：倪敏，男，1985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被告：乐清市宝乐能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南塘镇外塘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27195565794。法定代表人：杨平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亚会，浙江乔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碎朋、刘秀燕与被告吴阿余、吴利利、倪敏、乐清市宝乐能源实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原告申请，本院对登记在被告吴阿余名下的车牌号为浙Ｃ3××××的吉利美日牌小型汽车（车辆识别代号：Ｌ6Ｔ7742Ｚ4ＧＮ010493,发动机号：Ｇ3Ｃ200018）、被告吴利利开设在浙江乐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虹桥支行华昌分理处的账号为6230××××4095的账户、被告倪敏开设在中国农业银行乐清虹桥支行的账号为6228××××2918的账户进行财产保全，保全金额皆以人民币8万元为限。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因被告吴阿余在答辩期内提出反诉，本院受理后依法与本诉合并审理，于2020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陈碎朋、刘秀燕共同诉称，1、判令四被告依照《瓶装燃气用户资源转让协议书》及《合同法》等法律规定向二原告连带支付擅自收回乐清市虹桥镇南村燃气便民服务点经营权、该服务点所对应燃气配送业务的违约金40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各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8日，被告吴阿余（合同甲方）、被告乐清市宝乐能源实业有限公司（合同乙方，以下简称宝乐公司）、南村燃气便民服务点送气工（合同丙方）签署《瓶装燃气用户资源转让协议书》，约定了将吴阿余拥有的乐清市虹桥镇区域内的瓶装燃气用户资源全部转让给宝乐公司的事宜。本案原告陈碎朋是该协议的丙方之一。上述协议书签订后，吴阿余出任南村燃气便民服务点负责人，被告吴利利（吴阿余姐姐）担任服务点管理员，他们共同挂靠宝乐公司从事瓶装燃气配送的经营活动。2019年9月，吴阿余找到陈碎朋，提议转让乐清市虹桥镇瓶装燃气配送业务。同年10月1日，双方共同签订《业务转让合同书》，约定吴阿余将其拥有的液化气客户资料及业务以240000元转让给陈碎朋，业务不包括钢瓶及运输工具。这一交易行为的实质，是将《瓶装燃气用户资源转让协议书》中吴阿余的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际碎朋。在2019年10月1日至12月6日期间，两原告依照约定，分五笔向吴利利及吴阿余付清了上述转让费240000元。吴阿余通过微信对这一事实予以认可。与此同时，吴阿余、吴利利自2019年10月1日起，将南村燃气便民服务点及一部分客户资源移交两原告，但是未上报宝乐公司办理转让手续，未向客户通知转让事宜，未将全部用户资料如实转交，听任吴阿余母亲继续占用客户资源。经宝乐公司业务负责人余恭明默示同意，陈碎朋、刘秀燕接替吴阿余、吴利利，实际经营管理该服务点，刘秀燕担任管理员。二原告继续享受每瓶2元的客户资源补偿费、每月5500元的管理员工资等原有待遇。刘秀燕每个月的工资，由宝乐公司余恭明发放。2020年3月，在宝乐公司余恭明的错误支持下，吴阿余出尔反尔、不顾诚信，多次到南村燃气便民服务点滋事，干扰正常经营，以宝乐公司及自己的名义强行驱赶二原告，此事有报警和出警记录可以佐证。3月25日，二原告无法忍受持续滋扰，被迫放弃经营，将燃气业务及服务点全部交给吴阿余一方。吴利利、倪敏参与了这一事件，倪敏在服务点收回后担任管理员至今。从2020年3月25日开始，《瓶装燃气用户资源转让协议书》恢复到业务转让给二原告之前的状态，但二原告遭受的损失无人进行补偿。本案原告方依照约定支付对价款，接受被告方转让燃气配送业务和服务点，宝乐公司在明知业务转让的情况下依然向二原告继续兑现各项经营者待遇，表明其通过实际行为认可了业务转让的效力。在事实上和法律上，二原告己接替被告方成为《瓶装燃气用户资源转让协议书》的甲方，且全部承受了合同权利和合同义务，应当以这个协议书为基础和主要依据，公平处理相关各方的纠纷争议。从《瓶装燃气用户资源转让协议书》的条文内容和履行情况来看，吴阿余、吴利利、倪敏属于挂靠宝乐公司即借用其资质条件等资源独立自主开展燃气配送业务，从中获得经营者的相应收益，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对于外部来说，四被告是紧密连接不可分割、但又有一定独立性的整体。驱赶二原告、收回燃气业务，由四被告彼此分工合作、共同实施完成，名义上是吴阿余出面，实质上的行为主体是四被告，直接获益者则是吴阿余等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等规定，原告方有权将挂靠人和被挂靠人列为共同被告，要求其依法承担民事责任；作为挂靠经营中的挂靠人，应承担主要的民事责任。吴阿余未经宝乐公司明确同意擅自转让合同权利义务，没有向原告方如实全部移交客户资源，四被告无理强迫原告方放弃燃气配送经营，属于十分严重和恶劣的违约行为，由此给原告方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二原告在经营燃气业务期间履行了各项合同义务，其受让的业务具有良好、稳定、长期的盈利前景，不到半年的接手经营谈不上投入产生回报，《瓶装燃气用户资源转让协议书》第九条约定的200000元违约金，远远低于四被告违约行为带来的损失。因此，原告方有权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请求法院予以增加违约金。被告吴阿余辩称：1、原告刘秀燕虽与原告陈碎朋是夫妻关系，但原告刘秀燕并非合同相对方，在本案中不是适格主体。2、《瓶装燃气用户资源转让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违约金条款适用于甲乙双方，原告并非《瓶装燃气用户资源转让协议书》的甲乙双方，不能适用该违约金条款。3、原告诉状陈述有不实言论，如果本案涉及了业务，涉及了安全管理员职务，那存在部分无效的情况。因为燃气属于高危行业，从业人员必须具备相应的证书及培训，原告刘秀燕从事安全管理员违背了强制性规定，如有约定安全管理员职务转让也是无效的行为。4、答辩人和被告乐清市宝乐能源实业有限公司是劳务关系并非挂靠关系。5、原告将被告吴利利、倪敏作为共同被告没有法律依据。被告吴利利、倪敏是有参与纷争的解决，但从法律上看被告吴利利、倪敏并非适格主体，即使他们有收取资金的行为也是代收关系，原告诉状中被告吴利利从事管理员的情况不是事实。不能因为被告吴利利、倪敏间的夫妻关系，被告吴利利、答辩人之间的姐弟关系就列其为共同被告。6、答辩人从签订协议书后从来没有违约行为，答辩人母亲是好心帮忙送气。6、由于煤气用户资源没有专属性，答辩人将用户资源转让给原告，原告造成了客户资源的流失，为此原告应当反思自身行为导致了不利后果，不能通过诉讼将风险转移。被告吴利利辩称，答辩人并非合同相对方，合同的权利义务不应由答辩人来享有和承担，因而在本案中不是适格主体，要求法庭驳回对答辩人的起诉。另外原告对答辩人的账户进行财产保全是错误，应赔偿保全措施对答辩人所造成的损失。被告倪敏书面答辩称，答辩人并非合同相对方，合同的权利义务不应由答辩人来享有和承担，因而在本案中不是适格主体，要求法庭驳回对答辩人的起诉。另外原告对答辩人的账户进行财产保全是错误，应赔偿保全措施对答辩人所造成的损失。被告乐清市宝乐能源实业有限公司辩称：1、关于案涉的2019年3月8日《瓶装燃气用户资源转让协议书》，答辩人是不知情的，并非是答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书上所盖的章并非宝乐公司的公章，该章上面备注了“3”，最多认为是用于涉案南村服务点的内部的一个章，只用于检查备案所使用，对外不具备效力，宝乐公司对该协议书上的内容是不予认可的，该章不能代表公司行为。2、答辩人为了法庭能查明事实，陈述燃气服务点是经过政府相关部门严格审批才能成立的，涉案的便民服务点是答辩人在2017年7月21日经乐清市综合行政执法局批复成立的，相关部门要求服务点必须设立负责人一名、安全员一名、送气工若干，而安全员、送气工都必须经过报名培训取得综合执法局颁发的专职安全员、送气工的证件，并非人人都可以成为送气工、安全员的，这是行业的硬性规定。答辩人名下的便民服务点都是独立的。在涉案的便民服务点，被告吴阿余不仅取得安全员的资质，同时他也是这个服务点的代理商，答辩人负责给服务点液化气充气、收取液化气批发价和运输成本，其他的吴阿余所销售给他人的液化气收益由吴阿余自己享有。答辩人也不承担其他费用，简单说，服务点的水、电租金，安全员的工资都是由吴阿余支付的，尤其说明一点，涉案的送煤气的钢瓶的所有权人系答辩人，便民服务点是不能转让的，安全员、送气工的身份都是不能转让的。3、答辩人对涉案的被告吴阿余和原告陈碎朋之间的纠纷是不知情的，但是原告在诉状上所称的内容与燃气行业是不相符合的，原告和答辩人之间是不存在挂靠关系，关于吴阿余与答辩人之间也不属于劳动关系，吴阿余只能作为答辩人的代理商。综上，应当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反诉原告吴阿余诉称，2019年10月1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的《业务转让合同书》中约定反诉原告将所拥有的液化气客户资料及业务以240000元转让给反诉被告，该240000元不包括反诉原告拥有的钢瓶以及运输工具。2019年10月7日，双方就合同内的钢瓶及运输工具进行结算，二项合计价款为65500元。因被反诉原告资金紧张，双方约定由陈碎朋亲笔出具借条，同时约定款自2020年2月1日开始分三个月还清。在约定时间内，反诉被告未按约还款。故请求判令：1、依法判令两反诉被告支付合同约定的钢瓶以及运输工具价款655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2、本案反诉费由反诉被告承担。庭审中，反诉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两反诉被告支付合同约定的钢瓶以及运输工具价款555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反诉被告陈碎朋、刘秀燕共同辩称，反诉原告所提出的诉讼请求严重了违反案件的真实情况，借条是不符合事实的真实情况。借条上的金额不是借款产生的，而是反诉原告转让相关钢瓶的费用；2.欠款的事实是存在的65500元是真实的，反诉原告随后支付了1万元，反诉被告也认可的。2020年3月28日，反诉被告被迫离开燃气便民店，经手机通话双方经过口头结算，反诉原告吴阿余确认欠条所对应的债权债务反诉被告尚欠金额为25000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21日，乐清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作出乐综执（2017）74号文件批复原则同意乐清市宝乐能源实业有限公司分别在××镇××南岳镇各增设1个瓶装燃气便民服务点。2018年8月29日，乐清市宝乐能源实业有限公司作出乐宝能（2018）15号文件任命余恭明同志为乐清市宝乐能源实业有限公司虹桥镇南村燃气便民服务点负责人，全面负责虹桥镇南村燃气便民服务点的安全和经营管理工作。任命吴阿余同志为乐清市宝乐能源实业有限公司虹桥镇南村燃气便民服务点兼职安全员，负责便民服务点的安全生产经营工作。2019年3月8日，吴阿余、乐清市宝乐能源实业有限公司、南村燃气便民服务点送气工签署《瓶装燃气用户资源转让协议书》，约定：吴阿余为甲方、乐清市宝乐能源实业有限公司为乙方、南村燃气便民服务点送气工（不含吴阿余）为丙方。乙方研究决定聘用甲方为南村燃气便民服务点负责人，负责管理工作；甲方放弃自己作为送气工所带来的优厚收入，并把自己所拥有的虹桥镇区域内的瓶装燃气用户资源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决定把甲方转让给乙方的瓶装燃气用户资源和从金佩克公司调剂出来的虹桥镇瓶装燃气用户资源（乙方拥有）统一调配给丙方配送使用，具体分配给丙方送气工配送的数量、用户区域位置等情况统一由乙方安排确定。为了补偿甲方的实际损失，丙方愿意支付补偿费用给甲方，补偿费用为贰元／瓶（按YSP35.5型钢瓶计），计算数量按丙方各位送气工从南村便民服务点提瓶数量计，补偿费用在当日提瓶时结清、甲方应在2019年03月31日前提供转让出来的虹桥镇区域内的瓶装燃气用户资源清单的全部资料，供乙方统一安排调配给丙方各位送气工配送。乙方根据南村燃气便民服务点的实际管理工作和要求，决定支付给甲方的工资为5500.OO元／月；甲方必须按照乙方的具体管理工作要求进行日常管理，做好便民服务点钢瓶的出入库登记、闭环配送环节（储配站、便民服务点、送气工之间的钢瓶扫描）、财务管理台账、召开送气工安全会议、监督并协助送气工落实实名制配送和入户安全检查、参加公司及上级政府部门召开的会议等，落实乐清市燃气行业协会和行业主管部门要求的台账记录。若甲方不服从乙方的管理和不能及时完成便民服务点的具体工作，乙方有权解除甲方的劳务合同关系（不包含甲方转让用户资源时应得的补偿费用）。甲、乙双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本协议，若任一方违约，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贰拾万元等等。2019年5月29日，乐清市宝乐能源实业有限公司作出乐宝能（2019）3号文件，调整吴阿余同志为乐清市宝乐能源实业有限公司虹桥镇南村燃气便民服务点安全员。2019年10月1日，吴阿余、陈碎朋签署《业务转让书》，约定：吴阿余为甲方、陈碎朋为乙方。甲方将所拥有的液化气客户资料及业务以人民币24万元转让给乙方，业务不包括任何甲方所拥有的钢瓶以及运输工具。乙方在2019年10月1日向甲方先支付转让费20万，此外乙方要在两个月内向甲方交清余款4万。甲方向乙方保证提供所有客户资料；甲方必须带乙方熟悉交接业务。经甲乙双方协商决定，自转让日起所有业务归乙方所有；自协议签订日起，所有一切相关事宜归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甲乙双方不得反悔，如有一方反悔，所造成的损失由违约方负责等等。吴阿余已收到转让费24万元。2019年10月7日，吴阿余、陈碎朋就钢瓶押金及运输工具进行结算，合计价款为65500元。陈碎朋当日向吴阿余出具了一份借条，借条载明：今向吴阿余借到65500元，从2020年2月1日开始分3个月还清，还款日期为2020年4月30日，本借条借款人签名生效。后陈碎朋偿还1万元后，余款至今未还。2019年3月28日，吴阿余在电话中确认陈碎朋尚欠25000元或价值25000元的钢瓶。另查明，陈碎朋、刘秀燕系夫妻关系，于2015年5月20日登记结婚。本院认为，燃气经营施行行政许可，是行政法规和地方性法规创设的制度，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均不能通过其他形式排除法定的行政许可要求。吴阿余、陈碎朋作为燃气行业从业人员，明知燃气的贮存、充装、配送、销售等属于需要取得行政许可的经营范畴，不能通过其他形式排除法定的行政许可要求的情况下，通过签订《业务转让书》，以将吴阿余所拥有的液化气客户资料及业务以人民币24万元转让给陈碎朋的形式来掩盖转让以南村燃气便民服务点的名义来销售燃气业务的非法目的。故案涉吴阿余与陈碎朋签订的《业务转让书》，是以合法形式掩盖了非法目的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就没有法律约束力。本诉原告要求本诉被告支付违约金40万元的诉请，因双方签署的合同无效，本院不予支持。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合同确认无效后的处理，依法可另案处理或协商解决。关于反诉原告吴阿余要求反诉被告支付合同约定的钢瓶以及运输工具价款555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请，反诉被告反驳2019年3月28日已交付倪敏价值3万元的钢瓶并当场与吴阿余电话确认并提供电话录音为证，经审核吴阿余在通话录音中已确认陈碎朋尚欠25500元或价值255000元的钢瓶。结合欠条形成的原因、通话录音的内容和电话确认的时间迟于欠条的时间，本院认为陈碎朋尚欠吴阿余25500元或价值25500元的钢瓶，陈碎朋有权选择以现金或钢瓶偿还。现陈碎朋选择以钢瓶偿还，并无不当，故反诉原告吴阿余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六款；《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浙江省燃气管理条例》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陈碎朋、刘秀燕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被告）吴阿余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为3650元，保全费1720元，合计5370元，由陈碎朋、刘秀燕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187.5元，减半收取为593.75元，由吴阿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支知微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此件与原件核对无异代书记员 张国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