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39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熊照强，男，197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治龙，贵州万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祖淋，贵州万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遵义顺天诚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苟江镇苟江冶金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1059075664B。法定代表人：陶家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富刚，贵州新长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为宗，贵州新长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熊照强因与被上诉人遵义顺天诚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天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8）黔0321民初4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照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商砼买卖关系，应依法改判驳回一审中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只提供了一份《搅拌车租赁协议》，并没有提供商砼买卖合同，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商砼买卖关系不实。从该份《搅拌车租赁协议》可以看出，被上诉人租用上诉人搅拌车使用，相互间存在权利与义务。因被上诉人未按约支付搅拌车租金费用，上诉人采取拉被上诉人的商砼去卖折抵搅拌车租赁费用。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的法律关系是搅拌车租赁合同终止后，相互存在的债务抵销关系。二、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尚有16万元的搅拌车租赁费用未与上诉人抵消。三、被上诉人在租用上诉人搅拌车因未及时疏通车道，上诉人搅拌车凝罐，停运7个月，该搅拌车月均收入2万元，依据《搅拌车租赁协议》关于“甲方（顺天诚公司）责任：（1）负责免费提供驾驶员的食宿、停车场、洗车场，油料由甲方负责提供，协调交警、交通运管部门保证道路通行”的约定，该费用被上诉人应给上诉人结清，在商砼款中折抵扣除；四、一审判决上诉人以未付款为基础，按年利率6%计付从2016年8月1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利随本清，利息过高、显失公平且于法无据，应依法撤销、改判一审判决。双方并未有任何违约金额的约定，且被上诉人也并未提供其因此所造成的实际损失的证据。本案系被上诉人违约不支付搅拌车租赁费才让上诉人采取出售被上诉人的商砼的方式折抵租赁费用，故上诉人不应支付被上诉人资金占用费。顺天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2015年3月18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搅拌车租赁协议》，约定被上诉人租用上诉人搅拌车6台，运输车的油料由被上诉人提供。关于运费的实际支付方式是由上诉人自行联系买家，用销售被上诉人的商砼所得的货款冲抵上诉人的运输费用，多退少补。截止到2016年8月18日，经双方结算，扣除上诉人的车辆运输费用后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商砼款共计607755元。双方签订的《搅拌车租赁协议》及结算清单系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意思表示真实，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同时，结算单中已明确载明“熊照强下欠顺天诚公司商砼款”，也就说明上诉人并未按约向被上诉人支付商砼款，一审判决上诉人应当按照结算依据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二、关于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标准。由于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费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费亦于法有据，且公平合理，应当依法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其上诉请求不符合客观事实，于法无据，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顺天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熊照强立即支付拖欠顺天诚公司的货款共计607755.00元并按照月利率1%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利随本清；二、本案诉讼费由熊照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于2015年3月18日签订的《搅拌车租赁协议》以及2016年8月18日《徐工车队熊照强2016年元月-7月商砼结算》清单上“熊照强”的签名及捺印是否系熊照强所签。顺天诚公司主张以上签名系熊照强本人所签，熊照强主张以上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其不认可以上协议及结算情况。一审庭审中，熊照强以2015年3月18日签订的《搅拌车租赁协议》以及2016年8月18日《徐工车队熊照强2016年元月-7月商砼结算》清单上“熊照强”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笔迹鉴定，一审法院在取得双方当事人同意以及对相应检材、样本取证并进行质证后，特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2015年3月18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搅拌车租赁协议》以及2016年8月18日《徐工车队熊照强2016年元月-7月商砼结算》上的“熊照强”署名字迹及字迹上的指印进行鉴定，检测以上两组字迹是否是同一人书写，检测以上两组指印是否熊照强的指纹所留。以上鉴定意见花费鉴定费8100.00元，由熊照强自行垫付。该所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1.依据现有样本条件，倾向认定落款时间为“2016.8.18”的《徐工车队熊照强2016年元月-7月商砼结算》上落款“徐工车队”部位“熊照强”署名字迹与供检的熊照强签名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熊照强”署名字迹部位押名指印是熊照强指纹所留；2.依据现有样本条件，倾向认定落款时间为“2015年3月18日”的《搅拌车租赁协议》上落款“乙方代表签字”部位“熊照强”署名字迹与供检的熊照强签名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不能确定“熊照强”署名字迹部位押名指印是否为熊照强指纹所留。双方对该份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该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2015年3月18日，顺天诚公司与熊照强签订了《搅拌车租赁协议》，约定顺天诚公司（甲方）向熊照强（乙方）租用运输混凝土搅拌车6台；租赁时间从2015年3月18日起至2016年3月17日止；租赁单价为100车以内10方车每车200.00元结算，12方每车按220.00元，14方每车按240.00元，超出100车的超出部分每车按150.00元结算；运输费用的支付方式即甲方提供乙方运输车油料，运输费用由王后明用混凝土款支付；合同还对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合同达成后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上签字加盖公章。双方按合同约定履行自身权利义务。2016年8月18日，双方在抵扣除顺天诚公司应支付给熊照强的2014年8月至2016年7月的运费即《徐工车队熊照强2014年8月-2016年7月结算》上载明的运费后，对熊照强2016年1月至2016年7月欠顺天诚公司的商砼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509050.00元，该结算清单上载明“三、综上所述：熊照强下欠遵义顺天诚建材有限公司商砼款：伍拾万零九仟零伍拾元整，509050.00。遵义顺天诚建材有限公司：陶家越，徐工车队：熊照强，2016.8.18”，以上金额加上同日《徐工车队熊照强2014年8月-2016年7月结算》清单上的结算金额98705元，熊照强尚欠顺天诚公司共计607755.00元商砼款未付。一审法院认为，熊照强与顺天诚公司签订合同、结算金额，熊照强与顺天诚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合同以及买卖合同关系并欠顺天诚公司商砼款607755.00元的事实清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关于“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之规定，顺天诚公司要求熊照强支付商砼款607755元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顺天诚公司主张熊照强以未付款为基数按月利率1%支付从2016年8月18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请，由于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逾期付款利率，但熊照强未支付欠款的事实确实造成了顺天诚公司的损失，酌定熊照强以未付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从双方最后结算之日即2016年8月1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熊照强主张其未与顺天诚公司签订2015年3月18日的《搅拌车租赁协议》以及2016年8月18日的《徐工车队熊照强2016年元月-7月商砼结算》清单，不能以商砼款抵扣运输费、顺天诚公司尚欠熊照强运输费利息的辩称，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熊照强主张顺天诚公司租赁的其搅拌车导致搅拌车停运造成其损失的辩称，由于本案系合同纠纷并非侵权责任纠纷，若熊照强认为顺天诚公司的行为造成侵权，熊照强可另案起诉，本案中对此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熊照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遵义顺天诚建材有限公司商砼款607755.00元，并以此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从2016年8月1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利随本清；二、驳回原告遵义顺天诚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39.00元，由被告熊照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出示了一组黄色送货单，其中包含2016年9月的送货单，证明：1、在涉案结算之后，上诉人又收到了驾驶员送到其手上还未与被上诉人结算的搅拌车使用费单据；2、在结算后，上诉人继续为被上诉人提供搅拌车使用，产生新的费用。根据双方的约定，一张单子200元钱，共计800张单子，16万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双方已经进行结算，前述证据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对结算之后上诉人继续为被上诉人提供搅拌车使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认为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送货单为709张，二审中说是800张，前后矛盾，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认可的是结算前相关票据的真实性，发表的质证意见为相关票据已经结算。针对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造成其凝罐损失14万的问题，上诉人二审中申请了童某出庭作证，童某陈述其是被上诉人的员工，是车队管理人员。因涉案的工程出现停工，造成上诉人的车凝罐。其认为凝罐给上诉人造成损失，一般每月2万元停运损失，停运有8-9个月，后面顺天诚公司一直未处理该问题。被上诉人对童某的证人证言三性均不予认可，其认为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从双方合同约定看涉案的车辆驾驶员均是上诉人安排，且商砼拉到何处也是由上诉人自行联系，在证人的陈述中其是在某一工地造成凝罐，不是由被上诉人的原因造成，同时上诉人也无任何书面证据证明凝罐事实的存在以及损失如何认定。同时根据合同约定在运输中车辆出现故障上诉人应抢修，如抢修不好，车辆一切的修理费用由上诉人承担，故上诉人陈述的事实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还补充提交了一份（2019）黔0321民初1103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证人童某系顺天诚公司的员工，被上诉人对前述裁定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其认为即便该裁定书属实，也不能证明童某与顺天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还提交了一张杭勇给其清理罐车的收条和一份结算单，证明其支付杭勇清理罐车费用2万元及罐车每月收入为2万元。被上诉人对《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其认为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所述的清理凝罐车辆是否由其清理无从查实，没有任何转款依据予以佐证。凝罐并非被上诉人造成，被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运费结算单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2016年8月18日的结算单已对前述运费进行结算，同时达不到上诉人主张的罐车每月收入2万元的证明目的。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二审中的陈述及一审庭审笔录、证据认定如下事实：熊照强陈述其提交的黄色送货单为司机手上保存的送货单，部分未结算是因为司机在结算后才返还给自己。其陈述涉案结算之前的单据已全部交给顺天诚公司，故其不存在重复主张。顺天诚公司陈述熊照强与其结算的单据是红色，而非黄色。熊照强在二审中提交的送货单上无顺天诚公司的签字盖章，底部备注：存根黑色、结算红色、客户蓝色、泵送绿色、司机紫色。上诉人熊照强在一审中主张未结算的送货单有709张，其中从2015年5月10日到2015年10月19日有259张，2015年一共有51800元运输费未结算；从2016年8月2日到2016年10月3日一共531张送货单，该531张送货单中包含因商砼料不合格和工地原因因重车再运输出去一车按2车计算，一共108200元未结算支付。二审中，本院询问熊照强主张的16万元未抵扣的运费是何时发生的，熊照强陈述其主张的未结算的运费包括2016年5月、7月、8月、9月、10月。顺天诚公司与熊照强签订《搅拌车租赁协议》载明：“甲方（顺天诚公司）责任：（1）负责免费提供驾驶员的食宿、停车场、洗车场，油料由甲方负责提供，协调交警、交通运管部门保证道路通行”。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8月18日进行的结算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应当按约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前述结算的凭证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知，顺天诚公司租用熊照强的混泥土搅拌车，并由熊照强拉顺天诚公司的商砼销售冲抵租赁费，双方最终结算熊照强尚欠顺天诚公司商砼款607755.00元，因熊照强差欠顺天诚公司的买卖商砼货款超过顺天诚公司差欠熊照强的租赁费用（结算时称为罐车运费），故一审认定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买卖关系正确。熊照强认为一审认定法律关系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双方对2016年8月18日经双方结算熊照强欠顺天诚公司商砼款607755.00元无异议，应予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一、上诉人主张的未结算罐车运费16万元是否属实；二、顺天诚公司是否造成熊照强14万元的罐车凝罐停运损失，若是，应否在本案中抵扣；三、熊照强是否应当按照6%的年利率支付顺天诚公司从2016年8月18日起的商砼款资金占用费。关于焦点一。首先，熊照强在一审和二审中主张的罐车费用从主张的费用发生时间、依据的票据数量以及该笔费用的计算方式均存在明显不一致的陈述，其所主张事实的真实性存在明显疑点；其次，关于熊照强主张的结算前的罐车运费，根据结算的含义，结算时双方应将之前交易的所有单据进行核实，以明确双方的债权债务。涉案结算单显示，双方对2016年7月以前顺天诚公司应支付熊照强的罐车运费已经进行了结算，故熊照强提出尚有部分运费未结算显然与双方结算的事实不符。熊照强称2016年8月18日结算时有一些之前的运输凭证司机未返还导致当时未作结算，其主张的该事实顺天诚公司不予认可。同时，按照熊照强在一审中的主张，双方从2015年5月10日到2015年10月19日有259张运输凭证、共51800元运输费未结算，顺天诚公司认为该部分票据已经用于结算，熊照强认为该部分运输费未结算，应举证证明其提交的运费票据独立于双方结算依据的票据之外，但其并未举证证实。熊照强主张的前述运输费发生时间与结算时间相差一年，熊照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和具备商事交易常识的商事主体，应在2016年8月18日双方结算时将此前的交易票据全部收齐作为结算凭证。双方2014年、2016年的运输费都进行了结算，却遗漏2015年的交易票据，且数量达200多张，有违常理。由此，本院对熊照强主张的双方结算前遗漏了51800元运输费未结算的事实及提交的相关证据不予采信。关于熊照强主张的双方结算后发生的运费，顺天诚公司对双方此后发生交易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顺天诚公司在一审中对熊照强提交的票据质证意见为已在结算时进行结算，说明当时其认可的票据是2016年7月以前的票据。熊照强在二审中出示2016年7月之后的运输票据，顺天诚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熊照强出示的该部分送货单，无顺天诚公司盖章或相关负责人的签字，其所陈述的黄色单据为司机运输后的凭证与票据底部备注的司机所持有的送货单颜色并不一致，故本院对其出示的该部分证据不予采纳，对其主张的该部分事实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关于“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的规定，抵销应为确定并到期的债务，现无证据证明双方对凝罐损失的金额和责任承担进行有效的结算和约定。虽然熊照强提供了童某的证言证明该损失应由顺天诚公司承担，但因顺天诚公司对童某自称的员工身份不予认可，熊照强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童某系顺天诚公司的员工，童某证言的真实性存疑，且即便童某系顺天诚公司的员工，其证言属实，也不能证明顺天诚公司已与熊照强对前述损失金额及责任承担进行了确认，故熊照强主张的该笔损失不符合法定的抵销条件；其次，熊照强主张依据双方《搅拌车租赁协议》中关于“甲方（顺天诚公司）责任：（1）负责免费提供驾驶员的食宿、停车场、洗车场，油料由甲方负责提供，协调交警、交通运管部门保证道路通行”的约定，前述凝罐停运损失应由顺天诚公司承担。本院认为，前述约定并未明确前述凝罐损失由顺天诚公司承担。同时，按照熊照强提供的证人童某的证言所述，凝罐系工地停工导致，并非顺天诚公司的过错，在双方无约定的情况下，不能认定顺天诚公司应承担该笔损失。熊照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应采纳。关于焦点三。因双方在2016年8月18日对互负的债务进行了结算，结算结果为扣除顺天诚公司差欠熊照强的搅拌车租赁费后，熊照强还应支付顺天诚公司商砼款607755元。因双方未对支付期限有特别约定，故熊照强应从结算之日起支付顺天诚公司前述款项。熊照强至今未支付，已构成违约。双方虽未约定逾期支付利息，但熊照强拖欠货款的行为会给顺天诚公司造成一定的资金占用损失，故一审法院判决熊照强从2016年8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顺天诚公司支付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熊照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39元，由熊照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田 滔审判员 袁晶晶审判员 马天彬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艳丽书记员饶正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