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1刑初93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广平，男，198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海南省儋州市，住海南省儋州市。辩护人王忠，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人王应高，绰号：高美，男，1990年5月9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海南省儋州市光村镇沙井村XXX号，住海南省儋州市那大镇公路工区儋阳后街XXX号；因本案于2018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黄浦区看守所。辩护人陈秀国，上海市临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施婷婷，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莫发亮，男，199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辩护人魏晋、李宏，上海市中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廖某某，男，198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州市。辩护人李海鹏，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某某，曾用名：符国青，男，1979年11月24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海南省儋州市那大镇解放居委会先锋路XXX号，住海南省儋州市那大镇绿园二区1号503室；因本案于2018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黄浦区看守所。辩护人姜春、赵陆一，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某某，男，1992年9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海南省儋州市。辩护人车圣婴，上海市公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羊某某，男，198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海南省儋州市，住海南省儋州市。辩护人朱震林，上海海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2，男，199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海南省儋州市，住海南省儋州市。辩护人潘佳，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金融刑诉〔2019〕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广平、被告人王应高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诈骗罪，被告人莫发亮、被告人廖某某犯诈骗罪，被告人梁某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黄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告人羊某某、被告人陈2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1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王忠、陈秀国、施婷婷、李海鹏、姜春和上海市黄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魏晋、车圣婴、朱震林、潘佳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经本院报请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二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于2018年8月接交通银行太平洋信用卡中心报案，称该中心多名客户被他人冒充交通银行客服骗取信用卡信息后被盗刷信用卡。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遂于2018年8月2日对该案立案侦查，并查获了一个特大跨省电信诈骗团伙。一、被告人王广平、王应高、莫发亮、廖某某诈骗罪和王广平、王应高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广平、王应高和王兆文(在逃)经合谋，由王兆文购买大量公民信息，再由王广平和王应高假冒银行的名义，使用购买的50,000余条公民信息中的手机号码，群发虚假信息共计59,000余条，诱骗被害人回拨电话，并利用事先安装的手机按键解码器窃取被害人输入的身份证号、信用卡卡号和验证码等信息，生成虚拟信用卡后实施盗刷，最终由黄某某、羊某某等人以取现的方式获取赃款。被告人莫发亮在明知王应高等人欲实施电信诈骗的情况下，为协助其转移赃款，以自己的名义或找寻他人向各大银行申办银行卡，开通POS机，供王应高等人诈骗使用。被告人廖某某在明知王广平实施电信诈骗的情况下，经与王广平通过QQ联系后，将手机按键解码器及根据王广平要求制作的银行客服语音彩铃出售给王广平，由其在上述诈骗过程中窃取被害人手机输入的银行卡卡号、身份证号等信息。2018年9月18日，被告人王广平、王应高、莫发亮、廖某某被抓获。到案后，王应高、莫发亮和廖某某对其所涉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王广平拒不供认犯罪行为。二、被告人梁某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梁某某与程某某(另案处理)联系，从程某某处购买了一批包括姓名、身份证号码、工作单位、家庭住址、手机号码、银行卡信息等内容在内的公民个人信息。经去重统计，梁某某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中，包含身份证号码的信息为18,213条，包含手机号的信息为18,307条，包含邮箱的信息为3,899条，包含银行卡的信息为18,277条。2018年9月18日，被告人梁某某被抓获。到案后，其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行为。三、被告人黄某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黄某某在明知是诈骗所得的情况下，使用本人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中国建行银行卡及王某4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的平安银行卡等银行卡帮助转移赃款，并获取相应的好处费。被告人黄某某先后于2018年8月14日、9月9日，使用上述银行卡将被害人王1、李某1、方某、何某某被骗的人民币69,600元进行转移、提现。2018年9月18日，被告人黄某某被抓获，公安人员在其居住地查获其非法持有的他人银行卡11张。到案后，黄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四、被告人羊某某、陈2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羊某某、陈2在明知是诈骗所得的情况下，使用陈2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帮助转移赃款，并各自获取相应的好处费。被告人羊某某、陈2于2018年8月30日使用上述银行卡将被害人曾1(李某2之子)、王某2被骗的人民币17,000元进行转移、提现。2018年9月18日，被告人羊某某、陈2被抓获归案。到案后，二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其中，羊某某在家属的帮助下退赔人民币13,000元。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人于某某的证言；中国银行上海分行营业执照复印件；被害人王1、李某1、方某、何某某、曾1、王某2等人的陈述；证人程某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扣押笔录等；王1、李某1、方某、何某某、李某2、王某2、黄某某、陈2、莫某、王某3、古某某、王某4、王某5、宋某某、曾某2、王某6等人的银行账户明细、交易记录及银行账户资料；中国银行出具的实体卡号与虚拟卡号对照表，上海点佰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开店宝支付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王某4、王某3的交易记录，乐刷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宋某某、曾某2的交易记录；QQ聊天记录和QQ账号明细；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网安支队出具的《远程勘验工作记录》、“易通讯”账户明细；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制作的侦查实验笔录、解码器运行截图；银行卡检测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持卡主体详情；公安机关出具的抓捕经过和抓获经过、羁押证明及工作情况；相关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王应高、莫发亮、廖某某、梁某某、黄某某、羊某某、陈2的供述等证据。庭审中，法庭出示了本院(2019)沪0101刑初935号刑事判决书。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王广平、王应高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广平、王应高、莫发亮和廖某某通过发送短信的方式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其中王广平、王应高和莫发亮犯罪情节特别严重，廖某某犯罪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应高、王广平和莫发亮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系主犯；被告人廖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应高、王广平、莫发亮、廖某某实施诈骗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梁某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某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并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羊某某、陈2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应高、廖某某、莫发亮、梁某某、黄某某、羊某某和陈2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广平、羊某某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的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广平、王应高和黄某某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应予数罪并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王广平对指控的主要事实当庭表示没有异议，但辩称其本人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和发送的短信的条数约为二万条。被告人王应高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基本无异议，但辩称其本人仅购买了一万余条公民信息。被告人莫发亮对指控的事实亦无异议，但认为应认定其为共同犯罪中的从犯。被告人廖某某对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等均无异议。被告人梁某某当庭表示认罪。被告人黄某某、羊某某、陈2对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等均不表异议。被告人王广平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现无证据证明王广平有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王广平供称其仅使用了王兆文提供的约2万条信息，即便认定王广平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也只是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发送诈骗短信的条数应按照被告人本人实际发送的条数分别计算，王广平不应对5万余条短信负责。辩护人建议法庭考虑王广平庭审当日的认罪态度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地位等，在量刑时对王广平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应高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但提出：在本案诈骗共同犯罪中，不应区分主从犯，王应高属诈骗未遂；就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应按王应高本人实际购买的条数对王应高处罚；王应高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系用于诈骗，未作其他用途，希望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王应高自愿认罪，系初犯，也愿意退赔和缴纳罚金。综上，辩护人建议法庭对王应高减轻处罚。被告人莫发亮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定性和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意见为：莫发亮不是诈骗的起意者，只提供POS机、进行转账，按比例收取一定的好处费，莫发亮的行为均系王应高指挥，莫发亮不能控制向不特定人实施诈骗，实施诈骗主要由王广平、王应高实施，应根据所起的实际作用认定莫发亮为从犯；莫发亮如实供述，没有前科。综上，辩护人建议对莫发亮减轻处罚。被告人廖某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亦不持异议，辩护人提出：廖某某在本案中仅提供解码器、语音包，获取出售解码器、语音包的对价，未参与实施具体诈骗行为，不参与分配诈骗所得，并非不可或缺，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廖某某系犯罪未遂，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又系初犯、偶犯。综上，辩护人建议对廖某某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梁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梁某某当庭对指控事实作了供述，可认定为有坦白情节；梁某某获得信息后未使用、未再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较小；梁某某无犯罪前科，主观恶性较小，获利数额不超过五千元；综合本案在案的证据和被告人的供述、辩解等，不排除有其他人使用昵称为“蜗牛”这一QQ账号的情况；梁某某的孩子无人照顾，现只能由梁某某的弟弟代为照顾。综上，辩护人建议对梁某某判处1年11个月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黄某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不表异议，其提出：黄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黄某某文化水平不高，法律意识淡薄，因债务缠身而心存侥幸参与犯罪，此次系初犯、偶犯；黄某某持有的11张他人的银行卡，并非由其本人主动搜集，而是“老板”准备好的，黄某某未主动实施破坏信用卡管理的行为，主观恶性不大；黄某某认罪悔罪，愿意退赔、缴纳罚金。综上，辩护人建议法庭对黄某某从轻处罚。被告人羊某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事实亦不持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为：羊某某如实供述，当庭认罪，悔罪态度良好；羊某某涉案赃款人民币17,000元已作全额退赔；羊某某家庭困难，有2名儿子需要抚养，目前仅靠其妻子一人打工维持；羊某某所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属次生犯罪，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有较大区别，主观恶性是比较低的。综上，辩护人建议对羊某某从轻处罚。为此，辩护人当庭出示了法院代管款收据。被告人陈2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事实同样不持异议，其提出：陈2有坦白情节，积极配合司法机关查明案情，接受讯问时，真诚坦白，彻底交代全部罪行，供述稳定，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陈2此次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主观恶性不大；陈2涉案的赃款人民币17,000元已在同案犯家属的帮助下作了全额退赔，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辩护人建议对陈2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王广平、王应高、莫发亮、廖某某诈骗事实及被告人王广平、王应高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事实被告人王应高、被告人王广平和他人经合谋，由他人购买大量公民信息，再由被告人王应高和王广平等假冒银行的名义，使用购买的公民信息中的手机号码，通过网址为http：//XXXXXXXXXXX.com的“易通讯”平台使用账户名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等账号群发虚假信息，诱骗被害人回拨电话，并利用事先安装的手机按键解码器窃取被害人输入的身份证号、信用卡卡号和验证码等信息，生成虚拟信用卡后实施盗刷，于2018年8月14日骗得被害人王1人民币8,000元、李某1人民币20,000元，于2018年8月30日骗得被害人曾1人民币10,000元、王某2人民币17,000元，最终由被告人黄某某、羊某某等人以取现的方式获取赃款。经统计，前述“易通讯”平台“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等账号发送虚假信息共计59,000余条；经去重统计，检出符合手机号码规则的记录共50,649条。被告人莫发亮在明知被告人王应高等人欲实施电信诈骗的情况下，为协助其转移赃款，以自己的名义或找寻他人向各银行申办银行卡，开通POS机，供王应高等人诈骗使用。被告人廖某某在明知被告人王广平实施电信诈骗的情况下，经与王广平通过QQ联系后，将根据王广平要求制作的银行客服语音彩铃出售给王广平，用于已由廖某某售出的手机按键解码器，供上述诈骗过程中窃取被害人手机输入的银行卡卡号、身份证号等信息所用。二、被告人梁某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事实被告人梁某某与程某某(已判决)联系，从程某某处购买了一批包括姓名、身份证号码、工作单位、家庭住址、手机号码、银行卡信息等内容在内的公民个人信息。经去重统计，梁某某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中，包含身份证号码的信息为18,213条，包含手机号的信息为18,307条，包含邮箱的信息为3,899条，包含银行卡的信息为18,277条。三、被告人黄某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妨害信用卡管理事实被告人黄某某在明知是诈骗所得的情况下，使用本人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中国建行银行卡、王某4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的平安银行卡、王某4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银行卡帮助转移赃款，并获取相应的好处费。被告人黄某某先后于2018年8月14日、9月9日，使用上述银行卡将被害人王1、李某1、方某、何某某被骗的人民币69,600元进行转移、提现。2018年9月18日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黄某某时，从黄某某居住地查获多张银行卡，其中，黄某某非法持有的他人银行卡共计11张。四、被告人羊某某、陈2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被告人羊某某、陈2在明知是诈骗所得的情况下，使用陈2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帮助转移赃款，两名被告人于2018年8月30日使用上述银行卡将被害人曾1(李某2之子)、王某2被骗的人民币17,000元进行转移、提现，并各自获取相应的好处费。2018年9月18日，公安人员将被告人王广平、王应高、莫发亮、廖某某、梁某某、黄某某、羊某某、陈2抓获归案，并从被告人处扣缴了部分作案工具、银行卡、POS机等物品。被告人王应高、莫发亮、廖某某、梁某某、黄某某、羊某某、陈2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王广平拒不供认。案发后，被告人羊某某在家属的帮助下退赔人民币13,000元。另查明：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羊某某家属又代为退赔人民币4,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于某某的证言证实，因多名客户被骗取信息后被盗刷信用卡，交通银行太平洋信用卡中心向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报案的情况。2.被害人王1、李某1、方某、何某某、曾1、王某2等人的陈述及中国银行上海分行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前述被害人被他人骗取钱财的经过、损失情况及王1在上海市向中国银行上海分行申领信用卡等情况。3.王1、李某1、方某、何某某、李某2、王某2、黄某某、陈2、莫某、王某3、古某某、王某4、王某5、宋某某、曾某2、王某6等人的银行账户明细、交易记录及银行账户资料证实，被害人银行卡被盗刷、赃款转移、取现等情况。4.中国银行出具的实体卡号与虚拟卡号对照表，上海点佰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开店宝支付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王某4、王某3的交易记录，乐刷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宋某某、曾某2的交易记录等证实，涉案被盗刷银行卡与虚拟卡间的对应关系，涉案POS机盗刷的交易记录、赃款转移等情况。5.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扣押笔录等证实，公安人员在抓获本案被告人时，当场分别查获、扣缴了相关银行卡、POS机、解码器和钱款的情况。6.QQ聊天记录和QQ账号明细证实，各被告人及涉案人员之间关于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群发短信、短信平台充值、提供POS机、银行卡账户、从被害人等处窃取的银行卡信息、盗刷金额、购买语音包、解码器、联系取款等内容的QQ聊天记录以及各被告人相互辨认QQ账号的情况。7.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网安支队出具的《远程勘验工作记录》、“易通讯”账户明细等证实，王广平、王应高等人掌握的“易通讯”平台的相关账户群发虚假信息的情况及对应的条数共59,000余条。8.证人程某某的证言及本院(2019)沪0101刑初93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程某某向梁某某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情况。9.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分别证实，经去重统计，“易通讯”平台“XXXXXXXX”“XXXXXXXX”“XXXXXXXX”账号发送的短信中，检出符合手机号码规则的记录共50,649条，以及梁某某从程某某处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中，包含身份证号码的信息为18,213条，包含手机号的信息为18,307条，包含邮箱的信息为3,899条，包含银行卡的信息为18,277条。10.银行卡检测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公安机关调取的持卡主体详情等证实，从黄某某处扣缴的银行卡中，有11张系黄某某非法持有的他人银行卡。11.公安机关制作的侦查实验笔录、解码器运行截图证实，被告人廖某某制作的手机按键解码器、语音包的运作情况，即通过定制的语音包可在通话中模仿银行等企业的自助语音铃声，在通话过程中可显示并获取通话者在手机上的按键信息等。1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捕经过和抓获经过、羁押证明及工作情况等证实，本案各名被告人被抓获、临时羁押等情况。13.相关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广平、羊某某因分别犯诈骗罪于2016年及2014年被判处有期徒刑的情况。14.被告人王应高、莫发亮、廖某某、梁某某、黄某某、羊某某、陈2到案后的多次供述及本案八名被告人的当庭供述证实，本案各名被告人的作案事实等。15.法院代管款收据证实，被告人羊某某的退赔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王广平、王应高及其辩护人就王广平、王应高发送的虚假短信条数及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条数认定所提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QQ聊天记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易通讯”账户明细、司法鉴定意见书、银行卡交易记录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表明，本案属于多人共同实施的电信网络诈骗，现查明被告人王广平、王应高等人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条数共50,649条,发送的诈骗短信条数共59,000余条，骗得被害人王1、李某1、曾1、王某2共计人民币55,000元，本案被告人王广平、王应高在共同犯罪中，一同租车前往作案地实施诈骗活动，使用数个相同的银行账户用以支付犯罪成本、转移犯罪所得等，二人互相帮助、相互支持，共同完成前述诈骗及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行为，应对其在共同犯罪期间实施的全部诈骗、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行为承担责任，至于被告人王广平、王应高等人关于犯罪成本分担和犯罪所得分配的约定，并不影响两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承担，故被告人王广平、王应高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和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广平、王应高、莫发亮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发送短信的方法，向不特定多数人发送虚假信息五万九千余条实施诈骗，除已查证的骗取被害人王1、李某1等人人民币五万五千元外，其余诈骗数额难以查证，依法应认定为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以诈骗罪未遂论，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广平、王应高、莫发亮既有诈骗既遂，又有诈骗未遂，分别达到同一量刑幅度，以诈骗罪既遂处罚，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廖某某明知被告人王广平实施诈骗，仍提供犯罪工具，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属有其他严重情节，应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廖某某系诈骗未遂，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在被告人王广平与被告人廖某某的共同犯罪中，根据被告人廖某某的地位和所起作用，认定廖某某为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莫发亮明知王应高、王广平等人实施诈骗，仍提供主要犯罪工具，在诈骗过程中起到不可或缺的作用，其作用、地位虽和王广平、王应高有所差别，但尚不足以区分主从犯，本院支持公诉机关不认定被告人莫发亮为从犯的意见。被告人莫发亮及其辩护人对此所提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可根据莫发亮与同案犯的作用、地位区别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王广平、王应高为实施电信诈骗，通过购买等方法共同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达五万余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又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依法亦应予惩处。被告人梁某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黄某某明知系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黄某某还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其行为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依法均应予惩处。被告人羊某某、陈2明知系犯罪所得而共同予以转移，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亦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又认为，被告人王广平、羊某某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应高、莫发亮、廖某某、梁某某、黄某某、羊某某、陈2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广平能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羊某某在家属帮助下退赔涉案全部赃款，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辩护人就此所作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广平、王应高、黄某某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广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8日起至2027年3月1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应高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8日起至2026年9月1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莫发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8日起至2023年12月1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廖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8日起至2020年12月1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梁某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8日起至2020年9月1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黄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8日起至2021年6月1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七、被告人羊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8日起至2020年9月1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八、被告人陈2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8日起至2020年9月1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九、涉案的作案工具应予没收。十、扣押在案的人民币发还各被害人，不足之款责令被告人黄某某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闵 灏审 判 员  袁伟民人民陪审员  张丽萌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纪冬雨书 记 员  纪冬雨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有下列情形之一，妨害信用卡管理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一）明知是伪造的信用卡而持有、运输的，或者明知是伪造的空白信用卡而持有、运输，数量较大的；（二）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的；（三）使用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信用卡的；（四）出售、购买、为他人提供伪造的信用卡或者以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的信用卡的。……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诈骗未遂，以数额巨大的财物为诈骗目标的，或者具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应当定罪处罚。利用发送短信、拨打电话、互联网等电信技术手段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诈骗数额难以查证，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以诈骗罪（未遂）定罪处罚：（一）发送诈骗信息五千条以上的；（二）拨打诈骗电话五百人次以上的；（三）诈骗手段恶劣、危害严重的。实施前款规定行为，数量达到前款第（一）、（二）项规定标准十倍以上的，或者诈骗手段特别恶劣、危害特别严重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以诈骗罪（未遂）定罪处罚。第六条诈骗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处罚；达到同一量刑幅度的，以诈骗罪既遂处罚。第七条明知他人实施诈骗犯罪，为其提供信用卡、手机卡、通讯工具、通讯传输通道、网络技术支持、费用结算等帮助的，以共同犯罪论处。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公民个人信息”,是指以电子或者其他方式记录的能够单独或者与其他信息结合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或者反映特定自然人活动情况的各种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件号码、通信通讯联系方式、住址、账号密码、财产状况、行踪轨迹等。第五条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被他人用于犯罪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他人利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犯罪，向其出售或者提供的；（三）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通信内容、征信信息、财产信息五十条以上的；（四）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住宿信息、通信记录、健**理信息、交易信息等其他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五百条以上的；（五）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以外的公民个人信息五千条以上的；（六）数量未达到第三项至第五项规定标准，但是按相应比例合计达到有关数量标准的；（七）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的；（八）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数量或者数额达到第三项至第七项规定标准一半以上的；（九）曾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十）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造成被害人死亡、重伤、精神失常或者被绑架等严重后果的；（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三）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标准十倍以上的；（四）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四、《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明知是伪造的空白信用卡而持有、运输十张以上不满一百张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数量较大”；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五张以上不满五十张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数量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