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323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格尔萨豪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金盏嘉园B区3号楼2层020-12号。法定代表人：张睿，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良，男，1986年8月29日出生，北京格尔萨豪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陈同刚，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磊，北京如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政，北京如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格尔萨豪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简称格尔萨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华视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1399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20年3月16日进行了询问。格尔萨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睿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良，华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磊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格尔萨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华视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由格尔萨豪公司所加盟的速伯艾特（北京）国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简称速伯艾特公司）与上海行悦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后变更为行悦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行悦公司）签订的《智慧电视系统设备采购及合作运营框架协议》以及格尔萨豪公司与行悦公司签订的《酒店客房网络及收视服务运营合作协议》可知，行悦公司对电视系统的软硬件及产品组合享有知识产权，格尔萨豪公司对行悦公司提供的影片是否侵权并不存在应知的情形，其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不应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2.格尔萨豪公司提交的点播影片收费记录显示总收费款为2474.11元，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害赔偿数额过高且无事实依据；3.一审判决认定的合理支出数额过高且无事实依据。华视公司二审辩称：1.格尔萨豪公司与行悦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明确约定了双方的合作方式、合作内容及利益分成比例，二者分工合作、共同提供涉案影片，构成共同侵权，且华视公司从未授权任何第三方公司使用涉案影片；2.涉案侵权行为给华视公司造成了极大损失，对于行悦公司单方制作的后台系统点播数据表格打印件，华视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3.律师费、公证费是华视公司为维权支付的合理开支。综上，华视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格尔萨豪公司的上诉请求。华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格尔萨豪公司立即停止侵权；2.判令格尔萨豪公司赔偿华视公司经济损失70000元及维权成本10000元，共计80000元；3.判令格尔萨豪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华视公司依法享有影片《绝地逃亡》（简称涉案影片）的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格尔萨豪公司未经合法授权，在其经营的“速8酒店北京金盏店”客房内擅自向公众提供涉案影片的点播服务，侵害了华视公司对涉案影片享有的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视公司提供2016年7月28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2016）京方正内民证字第80176号公证书，载明“兹证明前面的影印本与北京唐德国际电影文化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享出示给本公证员的《电影片公映许可证》的原本相符”。该公证书所附的《电影片公映许可证》载明，涉案影片《绝地逃亡》出品单位为北京唐德国际电影文化有限公司（简称唐德公司）、DasymMedia,LLC（达星传媒有限责任公司）（美国）、广西电视台、中国文化产业投资基金（有限合伙）、北京天华华文影视投资有限公司、青年电影制片厂、浙江美浓影视有限公司、上海新文化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耀莱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电影频道节目中心、北京微影时代科技有限公司、杭州晨熹多媒体科技有限公司、和和（上海）影业有限公司、天津联瑞影业有限公司、黑蚂蚁（上海）影业有限公司。华视公司提供2016年7月28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的（2016）京方正内民证字第81819号公证书，载明“兹证明前面的影印本与唐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享出示给本公证员的《授权书》的原本相符”。该公证书所附的《版权声明书》载明广西电视台作为涉案影片联合出品署名单位，声明其仅享有该片的署名权，此外不享有该片其他任何版权等权益，对于唐德公司及其他授权方对该片的版权已经或者将要做出之发行、转让或任何授权行为，均表示授权、同意并确认。华视公司提供2016年7月28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2016）京方正内民证字第81820、81821、81822、81823号公证书，均载明“兹证明前面的影印本与唐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享出示给本公证员的《（发行）授权书》的原本相符。”上述公证书附件分别为中国文化产业投资基金（有限合伙）、北京天华华文影视投资有限公司、青年电影制片厂、浙江美浓影视有限公司各自出具的《发行授权（委托）书》。《发行授权（委托）书》均载明上述单位作为涉案影片联合出品方，授权唐德公司独占性即独家拥有该片在全球地区的发行权（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期限为本授权书签署之日起直至本片《电影片公映许可证》上所载明日期起至本片版权保护期结束止。华视公司提供2016年7月28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2016）京方正内民证字第81824、81825、81826、81827号公证书载明“兹证明前面的影印本与唐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享出示给本公证员的《发行授权书》的原本相符。”上述公证书附件为上海新文化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耀莱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卫星频道节目制作中心、北京微影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发行授权书》。《发行授权书》载明上海新文化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耀莱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卫星频道节目制作中心、北京微影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涉案影片联合出品方，授权唐德公司独占性即独家拥有该片在中国地区（含中国大陆、香港、澳门、台湾）的发行权（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期限为本片《电影片公映许可证》上所载明日期起至本片版权保护期结束止。华视公司提供2016年7月28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2016）京方正内民证字第81828、81829、81830、81831号公证书载明“兹证明前面的影印本与唐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享出示给本公证员的《发行授权书》的原本相符。”上述公证书附件分别为杭州晨熹多媒体科技有限公司、和和（上海）影业有限公司、天津联瑞影业有限公司、黑蚂蚁（上海）影业有限公司各自出具的《发行授权书》。上述《发行授权委托书》均载明，上述单位作为涉案影片联合出品署名单位，授权唐德公司独占性即独家拥有该片在全球地区的发行权（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期限为本授权书签署之日起直至本片《电影片公映许可证》上所载明日期起至本片版权保护期结束止。华视公司提供DasymEntertainment,LLC向唐德公司出具的《发行授权书》，载明DasymEntertainment,LLC系涉案影片联合出品方，确认在其与唐德公司之间，唐德公司排他性地控制在中国大陆、香港、澳门及台湾发行影片的权利（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的期限为自影片《电影片公映许可证》上所载明日期起至影片版权保护期结束止。华视公司提供唐德公司出具的《绝地逃亡》版权情况说明函，载明涉案影片系唐德公司与DasymEntertainmentLLC（达星娱乐有限公司）联合摄制，DasymMediaLLC（达星传媒有限公司）系达星娱乐有限公司的母公司，涉案影片最后署名时误署为“DasymMediaLLC（达星传媒有限公司）”。华视公司还提供（2017）京信德内经证字第01142号公证书，证明美国版权局官网显示涉案影片的权利人为唐德公司和达星娱乐有限公司。华视公司提供唐德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授权方唐德公司，领权方北京光芒映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授权节目电影《绝地逃亡》，电影公映许可证编号电审故字【2016】第375号，授权性质为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范围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的权利、转授权的权利，授权期限为自本授权书签署之日起直至影片在中国大陆地区院线首个公映日起算满十年之日止（即2016年7月21日至2026年7月20日），独占专有维权的权利期限同授权期限，授权地域中国大陆境内（不含香港、澳门、台湾地区）。华视公司提供北京光芒映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授权方）与华视公司（领权方）签订的《独占专有授权许可协议》，领权方享有涉案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独占专有使用权及转授权权利，及在本协议约定的授权范围内以自己名义或授权第三方及后续各权利方以其名义独立追究侵权者法律责任的维权权利，大陆首映日期2016年7月21日，授权地域中国大陆境内（不含香港、澳门、台湾），授权期限自协议生效之日起直至影片在中国大陆地区院线首个公映日起算满十年之日止。对上述权属材料格尔萨豪公司不认可真实性，但经一审法院释明未联系一审法院核实原件，另称已向版权方发送权利所属的声明函等待权利的核实，后回复无法确定华视公司是否有合法授权。2017年4月1日华视公司到北京市东方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7年6月19日公证员杨靖涛、工作人员董伟及华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崔志伟登记入住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金盏家园B区3号楼的速8酒店8878房间。董伟使用公证处提供的并进行了清洁度检查的数码摄像机对保全过程进行摄像：1.使用8878房间内提供的电视遥控器打开电视电源，并浏览相关页面；2.点击左侧方“全部影片”-“热门推荐”并依次浏览，随后点击“西游伏妖篇”，进入观影购买界面，选择支付宝支付，支付成功，点击“播放”，进入观影界面，随机选择影片的部分片段进行观看；3.返回“全部影片”中的“热门推荐”界面，点击“刺客信条”，进入“刺客信条”介绍页面，点击“播放”，进入观影界面，随机选择影片的部分片段进行观看；4.按照上述操作方式，在“全部影片”页面依次选择屏幕显示名称为“激战”“绝地逃亡”“黄飞鸿之英雄有梦”“鬼吹灯之寻龙诀”“天将雄狮”“美人鱼”“恶棍天使”“港冏”“厨子戏子痞子”“荒野猎人”“百团大战”“反贪风暴2”“大鱼海棠”的影片，随机选择相应影片的部分片段进行播放；5.关闭播放界面，返回“全部影片”页面；6.崔志伟办理退房手续，取得一张编码为“35985025”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北京市东方公证处于2017年9月1日出具了（2017）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7340号公证书，并附有保全证据所摄录视频。公证书的内容与保全证据所摄录视频内容相符。上述取证过程，华视公司通过支付宝支付“畅看全网影片”费用9.9元，显示收款人为行悦公司，并支付住宿费112元。格尔萨豪公司对上述公证书内容无异议，但认为多个案子都涉及崔志伟去申请公证，涉嫌职业打假，另外该公司只是网络用户，不是适格主体。格尔萨豪公司系速伯艾特公司的速8酒店品牌加盟店。诉讼中，格尔萨豪公司提供了其与行悦公司签订的《酒店客房网络及收视服务运营合作协议》，与行悦公司、国广东方网络（北京）有限公司（简称国广公司）签订的《内容合作协议》，以及与行悦公司、华数传媒网络有限公司（简称华数公司）签订的《高清电影内容专区合作协议》。上述《酒店客房网络及收视服务运营合作协议》中约定，根据速伯艾特公司与行悦公司订立的《智慧电视系统设备采购及合作运营框架协议》，约定行悦公司向格尔萨豪公司经营管理的速8酒店（客房97间）提供宽带互联网整合（含接入）服务和电视接入服务、保修服务和增值服务。根据约定，行悦公司获得在格尔萨豪公司5年的客房终端设备的独家增值服务运营权，包括但不限于广告运营、视频内容点播、互动游戏等。格尔萨豪公司为行悦公司开通后台PMS系统对接，以保证酒店客房增值服务的正常运营及后台计费，对于增值服务的收入，格尔萨豪公司获得10%的收益，速伯艾特公司获得10%的收益，其佘80%归行悦公司，于次月15日向速伯艾特公司和行悦公司支付。合作期间格尔萨豪公司按照每年69840元/年/店的标准向行悦公司支付二网融合增值服务费。协议还就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内容合作协议》中约定：双方在互联网电视领域开展项目合作，国广公司向行悦公司提供具有合法版权的高清电影内容（至少50部），以月为单位进行更新，观看模式为点播收费。上述《高清电影内容专区合作协议》中约定：双方针对高清电影内容开展业务合作，只能在行悦公司指定的终端平台中由华数公司向用户提供一定数量的高清电影内容视频点播服务。对上述合作协议，华视公司认可其真实性，并认为与行悦公司的合作协议可证明格尔萨豪公司是以营利为目的同其他主体以分工合作的方式共同提供涉案影片，其行为构成侵权，格尔萨豪公司不是网络用户，而是涉案影片的直接提供者；而另外两份协议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不能证明对涉案影片有合法授权来源，而且华视公司作为涉案影片独占专有权利人，从没有给上述协议中涉及的三家公司授权，也未授予过其他第三人转授权的权利。格尔萨豪公司提供行悦公司出具的《关于VOD点播播放相关说明》、《标准规格书》和点播结算明细，点播结算明细显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30日的速8酒店金盏店内的总收入金额为2474.11元。华视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关联性，认为早在2017年末诉讼中被告“中国航空工业供销华北有限公司北京百惠如家酒店”已指出无法和行悦公司取得联系，工商登记信息中查询到行悦公司经营状况也已严重恶化，涉被执行案件高达86个，作为严重失信企业的行悦公司出具的相关证明材料，真实性难以让人信服；《关于VOD点播播放相关说明》可证明格尔萨豪公司点播系统的安装、架设，该侵权形式为将影片上传至服务器后再向公众提供的直接侵权行为；另行悦公司提供的点播结算明细中没有华视公司公证保全当日的点播记录。格尔萨豪公司提供华视公司与行悦公司、国广公司、华数公司的投资、股东关联关系的图示3张，欲证明华视公司与行悦公司、国广公司和华数公司有关联关系，华视公司涉嫌“制假售假打假”和串通损害格尔萨豪公司利益的行为。华视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其与行悦公司、国广公司、华数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与本案无关。格尔萨豪公司提供其与行悦公司邮件往来的截图3张，欲证明现能与行悦公司取得联系。华视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诉讼中，格尔萨豪公司表示速伯艾特公司已经就行悦公司严重违约一事提交仲裁裁决，要求等待仲裁结果，申请中止本案审理。以上事实，有授权书、公证书、合作协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作证。一审法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据，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华视公司提供了涉案影片授权链条完整的著作权授权文件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华视公司在授权区域及授权期间内享有涉案影片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华视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有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与他人以分工合作等方式共同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文件分享技术等网络服务，主张其不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侵权公证记载的内容，格尔萨豪公司在其经营的酒店电视机点播系统提供了涉案影片的在线点播服务，使酒店住客能够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影片；格尔萨豪公司虽主张其仅是“网络用户”，不是侵权主体，但根据格尔萨豪公司与行悦公司的合作协议，可知其与案外人构成以分工合作及利益分享方式共同提供涉案影片，因此格尔萨豪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格尔萨豪公司未举证证明该种传播行为获得华视公司的许可，华视公司亦不认可其授权过该传播行为以及授予过其他第三人转授权的权利，可认定格尔萨豪公司侵害了华视公司对涉案影片享有的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格尔萨豪公司提供的合作协议中并没有涉案影片著作权权属来源的直接内容，且华视公司明确表示未许可过涉案传播行为亦未将涉案影片的转授权授予过案外第三人，鉴于此一审法院认为格尔萨豪公司从别处取得涉案影片的合法许可的可能性较小，本案中华视公司亦坚持向格尔萨豪公司主张侵权责任，故此对格尔萨豪公司申请追加案外人行悦公司、国广公司与华数公司的请求，以及申请中止本案审理的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准许。另，格尔萨豪公司主张华视公司与案外第三人行悦公司、国广公司、华数公司有关联关系，涉嫌“制假售假打假”和串通损害格尔萨豪公司利益的行为，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华视公司要求格尔萨豪公司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格尔萨豪公司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捷成华视公司未举证证明其遭受的实际损失或格尔萨豪公司的违法所得；格尔萨豪公司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侵权期间的全部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格尔萨豪公司的主观过错、侵权方式、时间、酒店规模、视频点播价格、涉案影片的知名度、热度等因素酌情确定。关于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鉴于本案确有公证及律师出庭参加诉讼等事实，一审法院将根据合理性、必要性、相关性原则，酌情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格尔萨豪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在其经营的酒店客房内提供影片《绝地逃亡》的点播服务；二、被告北京格尔萨豪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损失30000元；三、被告北京格尔萨豪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合理开支2000元；四、驳回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格尔萨豪公司是否侵害了华视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一审法院确定的损害赔偿及合理支出数额是否适当。一、格尔萨豪公司是否侵害了华视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第四条规定：“有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与他人以分工合作等方式共同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文件分享技术等网络服务，主张其不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由涉案公证书的记载可知，在涉案酒店客房内的电视上，先后点击“全部影片”“热门推荐”“西游伏妖篇”，进入观影购买界面，通过支付宝付款成功后，在“全部影片”页面可点击涉案影片进入观影界面，随机选择部分片段进行播放，与权利影片内容具有一致性。华视公司据此认为格尔萨豪公司的上述行为侵害了其对涉案影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格尔萨豪公司则认为，依据其所加盟的速伯艾特公司与行悦公司签订的《智慧电视系统设备采购及合作运营框架协议》以及其与行悦公司签订的《酒店客房网络及收视服务运营合作协议》约定，涉案影片及其点播系统的软硬件设备均由行悦公司提供，格尔萨豪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格尔萨豪公司与行悦公司分工合作在酒店客房内为住客提供涉案影片的付费点播服务并以此获利，该行为构成共同侵权，其与行悦公司的合同关系不影响侵权行为的性质认定，格尔萨豪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在格尔萨豪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公众提供涉案影片的点播服务系经过许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认定格尔萨豪公司与行悦公司的行为构成共同提供涉案影片，并据此认定格尔萨豪公司侵害了华视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一审法院确定的损害赔偿及合理支出数额是否适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格尔萨豪公司提交的酒店后台播放记录系行悦公司自行制作并出具，证明力较弱，在华视公司对之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在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均无法查清的情况下，综合考虑涉案影片的知名度和市场影响力，格尔萨豪公司的侵权情形、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的损害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合理支出的合理性、必要性原则，结合涉案公证以及律师在诉讼中参与的实际工作情况，支持了华视公司主张的部分公证费和律师费数额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格尔萨豪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北京格尔萨豪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宇航审 判 员 冯 刚审 判 员 李志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 越书 记 员 张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