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82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合众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菜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主要负责人：于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帅，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芙君，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泰顺斋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边坤，山东知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晨，山东知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立增，男，197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洪军，男，198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泽，男，197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被告：合众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主要负责人：杨玉宪，总经理。上诉人合众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菜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莱芜合众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泰顺斋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顺斋公司）、周立增、李洪军、张玉泽、原审被告合众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合众人寿保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6民初1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由法官一人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莱芜合众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泰顺斋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请求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泰顺斋公司、周立增、李洪军、张玉泽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李洪军等人在欠条上签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根据莱芜合众人寿保险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交的证据显示，李洪军于2016年6月24日就已经从莱芜合众人寿保险公司离职。泰顺斋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欠条签字显示为“李军”。一审法院未在认定过程中重点审查“李军”与本案李洪军是否为同一主体，仅凭李洪军口述便认定为同一主体，证据不足。一审判决未查明“李军”与李洪军是否属于同一主体，且本案多数欠条均系在李洪军离职后，由“李军”签字。在此基础上径行认定系李洪军的职务行为，事实认定错误。莱芜合众人寿保险公司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证实，周立增在离职过程中并未向莱芜合众人寿保险公司披露案涉欠款问题，且其承诺“再出现个人经手未结费用，由本人自行承担，与公司无关”，应视为自认除其披露的款项以外，再产生的其他未结费用均系个人行为。周立增并未披露上述款项，莱芜合众人寿保险公司也未收到诉争所涉货物，因此系其个人行为，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参考(2020)鲁01民终211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案涉货物货款应由莱芜合众人寿保险公司承担，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与(2020)鲁01民终2116号判决书所涉案件无任何关联性，更不可作为认定本案基本案件事实的裁判依据。在(2020)鲁01民终2116号所涉案件中并无李洪军这一主体，且周立增在离职程序中对于上述判决所涉欠款做出了披露。但就本案而言，周立增并未披露，两起案件根本无可借鉴之处。故一审判决依据该判决认定本案应由莱芜合众人寿保险公司承担责任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认定诉讼时效未经过，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由于欠条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故诉讼时效未经过。但泰顺斋公司在起诉状的事实与理由中提到多次找莱芜合众人寿保险公司及周立增等人讨要欠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一审法院应就泰顺斋公司最后一次主张权利的日期进行审查，以此来认定诉讼时效是否经过。一审法院未要求其提供证据证实便以未约定还款期限为由认定诉讼时效未经过，系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泰顺斋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莱芜合众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一）周立增、张玉泽、李洪军于2016年1月30日至2018年2月2日期间，自泰顺斋公司处购买香肠礼盒、酱菜、茶叶等货物并书写对账的“欠条”的一系列行为，系职务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构成职务代理。周立增在买卖合同期间担任莱芜合众人寿保险公司的负责人，张玉泽在买卖合同期间担任莱芜合众人寿保险公司的办公室主任，李洪军又名李军在买卖合同期间担任莱芜合众人寿保险公司的办公室司机。周立增、张玉泽、李洪军以莱芜合众人寿保险公司的名义与泰顺斋公司订立买卖合同、收取货物、书写收（欠）条，且所买货物用于莱芜合众人寿保险公司的党员活动、中秋节走访等公司事务。故而，代理所产生的法律效果对作为被代理人的莱芜合众人寿保险公司发生效力，其应承担付款的合同义务。（二）李洪军于一审庭审笔录第7页第13行承认“李军”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所作意思表示系代理莱芜合众人寿保险公司与泰顺斋公司订立买卖合同、收取货物、确认欠款额，系职务代理。至于其所签姓名是笔名、别名还是其他与户籍登记上不一致的其他名字，不影响签字所产生的法律效果。而且，周立增、张玉泽的陈述，对李洪军的上述陈述予以再次确认。（三）莱芜合众人寿保险公司作为法人的分支机构，责任的承担应进行“内、外”的区分。周立增等为职务代理，莱芜合众人寿保险公司作为被代理人独立对外部的第三人即泰顺斋公司承担责任。至于莱芜合众人寿保险公司对外承担责任后，如何根据内部机制或法律规定向其内部直接责任人进行追偿，与泰顺斋公司无关。（四）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1民终2116号民事判决书，恰能印证本案所涉买卖合同周立增等构成职务代理。（五）本案所涉债权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周立增、李洪军、张玉泽未予答辩。山东合众人寿保险公司未陈述意见。泰顺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莱芜合众人寿保险公司、山东合众人寿保险公司、周立增、李洪军、张玉泽共同支付货款25756元及利息(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20年4月1日至货款全部偿还完毕止)；2.请求判令诉讼费和保全费由莱芜合众人寿保险公司、山东合众人寿保险公司、周立增、李洪军、张玉泽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6年1月30日至2018年2月2日止，周立增、李洪军、张玉泽共计为泰顺斋公司出具欠条34张，金额共计25756元，购买产品为香肠、风干肉、酱菜等。案涉交易发生期间，周立增为莱芜合众人寿保险公司负责人，张玉泽为莱芜合众人寿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张玉泽、李洪军受周立增安排去泰顺斋公司购买香肠等产品并出具欠条。（2020）鲁01民终2116号民事判决查明及认定，自2015年9月起至2018年3月5日止，周立增、张玉泽、王爱青向济南市莱芜区裕隆办公用品经营部购买办公用品、办公耗材等货物，共计欠款11319.2元，周立增、张玉泽、王爱青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应由莱芜合众人寿保险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是指当事人约定在标的物交付给买受人后，买受人将其应付的总价款在一定期限内分批向出卖人支付的特殊买卖合同，而本案并非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应立案由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货款的还款责任是由周立增承担还是莱芜合众人寿保险公司承担。本案中，周立增认可李洪军、张玉泽出具欠条的行为均是受其安排出具，而此时周立增任莱芜合众人寿保险公司的负责人，欠条中单位处均属有“合众人寿”，同时期周立增、张玉泽亦代表莱芜合众人寿保险公司采购办公用品等，应当认定周立增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莱芜合众人寿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故泰顺斋公司要求莱芜合众人寿保险公司偿还货款25756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莱芜合众人寿保险公司辩称李洪军出具欠条时其已解除劳动关系，周立增、李洪军、张玉泽存在违反单位纪律受处罚等问题，均系其内部管理问题，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不应由泰顺斋公司负担，故对其辩称意见一审法院未予采纳。案涉欠款未约定还款期限，诉讼时效并未超过，莱芜合众人寿保险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未予采纳。山东合众人寿保险公司、李洪军、张玉泽并非案涉货款的欠款主体，故泰顺斋公司要求山东合众人寿保险公司、李洪军、张玉泽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张玉泽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自负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莱芜合众人寿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泰顺斋公司货款25756元及利息（以2575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4月2日计算至货款本息还清之日止）；二、驳回泰顺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222元，由莱芜合众人寿保险公司负担。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周立增、李洪军、张玉泽曾系莱芜合众人寿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在上述三人任职期间以莱芜合众人寿保险公司名义在泰顺斋公司购买香肠、风干肉、酱菜等产品的行为构成职务行为，相应的欠款应由所在公司即莱芜合众人寿保险公司承担，对此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本案所涉欠款上并未约定还款期限，诉讼时效期间并未超过。综上所述，莱芜合众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4元，由上诉人合众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菜芜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魏希贵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柳旺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