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192民初2152号原告:杭州念拓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甘长路49号415室。法定代表人：史萍萍。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一冲，浙江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德缩，男，汉族，1986年9月3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州市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波，浙江嘉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杭州念拓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念拓公司）与被告林德缩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6月28日、7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念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一冲、被告林德缩（参加第二次庭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波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向本院申请一个月的庭外和解期限，但未能达成调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念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林德缩支付赔偿款项100000元；2.判令被告林德缩赔偿念拓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2500元，合计7500元；3.判令被告林德缩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念拓公司经营的天猫店铺“摩登千金旗舰店”专注于双面呢大衣的生产销售，在同类大衣中享有较高知名度和美誉度。2019年10月12日，念拓公司发现林德缩经营的名为“半妆服饰品牌店”淘宝网店盗用念拓公司经营的天猫网店“摩登千金旗舰店”内主推的双面呢大衣的原创细节图1张及详情页模板用于其店铺的同款商品的宣传售卖。2019年10月19日，林德缩经营的店铺通过旺旺联系念拓公司店铺客服，提出想要念拓公司所原创的细节图授权用于其商业使用，但念拓公司予以拒绝。2019年10月21日，念拓公司向阿里巴巴后台举报，林德缩来到念拓公司请求和解，双方和解并由林德缩出具了一份《保证书》，约定2019年10月22日之后不再盗取念拓公司名为“摩登千金旗舰店”店铺内的图片用于其店铺的经营使用，并约定如违反则赔偿念拓公司100000元。次日，念拓公司配合林德缩出具相关证明帮助林德缩恢复盗图的链接，链接恢复后，林德缩更换掉了所有念拓公司的模特图片，但并未更换掉商品的详情页及念拓公司原创拍摄的细节图1张，念拓公司遂即联系林德缩要求其更换，但林德缩不予理睬，持续使用念拓公司所创作该张细节图。2019年10月29日，念拓公司自行下单购买了林德缩的侵权产品，该订单快照固定了林德缩在2019年10月22日后仍持续使用念拓公司店铺内的原创细节图并用于其商业用途。2019年11月15日，林德缩在念拓公司店铺恶意差评引导流量去其店铺购买，故同日念拓公司再次向阿里巴巴后台举报林德缩二次盗图未删除的侵权行为。综上所述，念拓公司认为林德缩违反《保证书》中的承诺不再使用念拓公司该张原创细节图用于其商业用途，并经念拓公司要求更换掉该细节图，但其亦未予以理睬，故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念拓公司提起前列诉讼请求，望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林德缩答辩称，1.念拓公司不享有案涉摄影作品的著作权，本案念拓公司提供案涉摄影作品的格式为JPG格式而非RAW格式，JPG格式的图片形成时间和修改时间都极易被篡改，不足以证明念拓公司系作者；本案第一次庭审中念拓公司代理人陈述案涉作品系念拓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丈夫拍摄，但之前的证据里都没有体现念拓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丈夫与念拓公司之间的关系。第一次庭审之后，念拓公司才补充了著作权归属协议，而协议的签署日期是在第一次庭审之后，该协议系事后补签。2.林德缩之前已经支付过授权费用，不构成侵权。2019年10月21日念拓公司通过阿里平台投诉林德缩店铺图片侵权，2019年10月22日，林德缩向念拓公司支付了44000元的授权费用，念拓公司撤回了投诉，这期间念拓公司并未提出本案被控图片涉嫌侵权（该图片一直存在林德缩店铺中）。3.念拓公司主张赔偿的金额过高。被控侵权图片2020年10月22日之前就一直在林德缩的网店上，只是因为念拓公司从未提起该图片涉嫌侵权，林德缩才一直未对被控侵权图片进行处理。林德缩不存在保证书出具后再次上传侵权图片的行为，自然不符合保证书约定的再次盗取的情形。且被控侵权图片独创性低、价值低，林德缩没有侵权故意，林德缩曾经向念拓公司支付过44000元的授权费用，而被控侵权图片是一张不可能带来流量的无关紧要的细节图，念拓公司之前也从未提过该图片的著作权系其享有，林德缩不可能支付了44000元授权费用后再盗取一张无关紧要的图片。实际上由于该图片一直在林德缩经营的网店上，念拓公司又故意隐瞒信息，致使林德缩从未知悉被控侵权图片的权属状态。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一、天猫网店“摩登千金旗舰店”由原告念拓公司经营；淘宝网店“半妆服饰品牌店”（ID：lindesuo）由被告林德缩经营。根据2019年10月1日交易快照显示，念拓公司在天猫网店“摩登千金旗舰店”展示有名为“2019新款呢子中长款双面羊毛大衣外套女无羊绒毛呢斗篷外套秋冬季”的商品链接，该商品的“宝贝详情”页面包含原料细节图1张及若干张模特图片，并且在原料细节图上载明“850G双面加厚羊毛大衣”等信息。根据2019年10月21日交易快照显示，林德缩在淘宝网店“半妆服饰品牌店”展示有名为“高端纯手工双面羊绒大衣女中长款2019秋冬黑色斗篷羊毛呢外套”的商品链接，该商品的“宝贝详情”页面包含原料细节图1张及若干张模特图片，并且在原料细节图上载明“850G双面加厚羊毛大衣”等信息。根据双方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2019年10月21日，念拓公司以林德缩淘宝网店“半妆服饰品牌店”经营的商品存在盗用图片为由向阿里巴巴后台举报。2019年10月22日，林德缩经与念拓公司沟通，向念拓公司法定代表人史萍萍支付44000元，并出具《保证书》一份，载明“半妆服饰品牌店（林德缩身份证号：×××513Ｘ）保证10月22日之后不再盗取摩登千金旗舰店（天猫平台）的图片用作商业用途，如有违反，将直接发起投诉不撤诉，并赔偿摩登千金旗舰店10万元整，10月22日前摩登千金旗舰店承诺不再追究模特肖像权法律责任。”同时，念拓公司员工沈琪勇以“摩登负责人”名义在《保证书》上签字。2019年10月23日，林德缩向阿里巴巴后台申诉。根据沈琪勇与林德缩的聊天记录显示，念拓公司由沈琪勇经手向阿里巴巴提交了一份模特图《授权书》帮助林德缩恢复被投诉商品链接，《授权书》内容大意为念拓公司于2019年9月15日至2019年10月21日授权淘宝店铺“半妆服饰品牌店”使用模特图（货号：N87，款式为毛呢大衣，拍摄模特为史萍萍），希望撤销对阿里旺旺名称为lindesuo的盗图投诉。经过申诉，阿里巴巴恢复了淘宝网店“半妆服饰品牌店”的被投诉商品链接。后淘宝网店“半妆服饰品牌店”更换掉了被投诉商品链接中的所有念拓公司的模特图（但未更换掉原料细节图及其他模特图）并上架销售。根据林德缩与沈琪勇的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0月24日，沈琪勇看到淘宝网店“半妆服饰品牌店”恢复并更换掉所有念拓公司的模特图后的商品链接后，沈琪勇与林德缩进行了交流，但从当天聊天记录看，沈琪勇仅提示未更换的模特图存在风险，并未对商品链接中的原料细节图提出异议。二、2019年12月3日，念拓公司委托代理人沈琪勇向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沈琪勇在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实施清洁性检查后，使用公证处电脑及网络实施如下操作：在浏览器搜索栏中搜索www.taobao.com，打开相应页面，点击登录页面，输入账号密码后登录，进入相关页面，页面显示该账户署名“俞何燕”，点击“我的支付宝”，打开相应页面，点击“账户管理”，打开相应页面；关闭支付宝界面，返回淘宝界面，打开“我的淘宝”下拉菜单中“已买到的宝贝”，打开相应页面，查看订单号为686191040989349052的订单详情，截屏显示该订单号商品的卖家信息昵称为“lindesuo”，订单创建时间为2019年10月29日，商品名称为“高端纯手工双面羊绒大衣女中长款2019秋冬黑色斗篷羊毛呢外套”，该商品的订单快照页面包含一张原料细节图，该图片上载明“850G双面加厚羊毛大衣”等信息；返回点击“千牛卖家中心”下拉菜单中的“已卖出的宝贝”，以“摩登千金旗舰店：胡巴”账号及相应密码登录后，打开相应页面，截屏显示为“摩登千金旗舰店”的网络店铺信息；返回上一步操作页面中“已卖出的宝贝”，打开相应页面，将成交时间设定为“2019-10-01”至“2019-10-02”，搜索相应订单并随机查看一个商品为“2019新款呢子中长款双面羊毛大衣外套女无羊绒毛呢斗篷外套秋冬季”订单详情，截屏显示该订单创建时间为2019年10月1日23时1分23秒，该商品的订单快照页面包含一张原料细节图，该图片上载明“850G双面加厚羊毛大衣”等信息。上述操作过程中，公证员及工作人员全程在场，并将截屏文件保存在公证处电脑并打印，刻录至光盘。2019年12月19日，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为上述公证过程出具了（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12348号公证书。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被诉侵权图片已删除。三、现念拓公司以林德缩经营的淘宝网店“半妆服饰品牌店”商品链接中使用原料细节图侵害了念拓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为由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受理。诉讼过程中，念拓公司提交了截取出原料细节图的原始拍摄图片，查看该图片的属性，显示如下信息：文件大小694kb，尺寸2736*1824像素，相机型号CanonEOS6D，相机日期2019年9月7日。念拓公司在庭审中陈述案涉图片系念拓公司员工姜晓斌拍摄的职务作品，为此向本院提交了《劳动合同书》、《职务作品著作权归属协议》（落款时间为2020年6月29日）。其中《劳动合同书》载明甲方为念拓公司，乙方为姜晓斌，签订日期为2018年3月1日，劳动合同期限为固定期限，自2018年3月1日至2021年3月1日，乙方工作内容为从事摄影部门总监职务。《职务作品著作权补充协议》载明职务作品（双面羊毛大衣细节图）的创作人姜晓斌系念拓公司员工，创作人受单位指派，利用单位资源，于工作时间完成上述作品的创作，上述作品除署名权以外的著作权归念拓公司所有，姜晓斌同意以不具名方式行使署名权。四、另查明，念拓公司主张为本案支出律师代理费5500元，但其提供《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是念拓公司与林德缩合同纠纷，而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念拓公司主张为本案支出公证费2500元，但（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12347号公证书相关公证内容与本案并不相关。以上事实，有念拓公司提供的案涉图片的原始拍摄图片及其属性信息截图、《劳动合同书》、《职务作品著作权归属协议》、（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12348号公证书、《保证书》、公证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12347号公证书、林德缩手机号充值发票，念拓公司经营的天猫店铺品牌知名度及品牌价值信息，林德缩提供的付款记录截图，交易快照截图，林德缩与沈琪勇微信聊天记录、（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12346号公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以及庭审中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念拓公司是否享有案涉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林德缩是否构成侵权，是否应承担责任。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别予以评判。一、念拓公司是否享有案涉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本院认为，案涉图片表达具有一定程度的智力创造性，整体具备独创性，属于受著作权法保护的摄影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念拓公司提交的截取出原料细节图的原始拍摄图片以及《职务作品著作权归属协议》等内容，结合（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12348号公证书中记载的案涉作品曾发布于念拓公司经营的天猫网店“摩登千金旗舰店”中，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前提下，可以认定念拓公司享有案涉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二、林德缩是否构成侵权，是否应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林德缩未经念拓公司许可，擅自在其经营的淘宝网店“半妆服饰品牌店”使用案涉作品，使得公众能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信息网络以下载、浏览等方式获得该作品，且不存在法定或约定的除外情形，构成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二十六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本案中，念拓公司主张林德缩应按照其出具的《保证书》中约定的100000元进行赔偿。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保证书》并非就案涉作品的侵权赔偿数额进行约定。理由如下：1.念拓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足以证明其在林德缩出具《保证书》前就涉案原料细节图向林德缩主张过权利。在念拓公司投诉林德缩盗图时，淘宝网店“半妆服饰品牌店”商品链接中就存在涉案原料细节图；根据双方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及念拓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念拓公司系以淘宝网店“半妆服饰品牌店”经营的商品存在盗用模特图为由向阿里巴巴后台举报的，在林德缩支付款项并出具《保证书》后，念拓公司出具了至2019年10月21日授权淘宝店铺“半妆服饰品牌店”使用模特图的《授权书》供林德缩恢复商品链接；在淘宝店铺“半妆服饰品牌店”恢复商品链接，更换掉了被投诉商品链接中所有念拓公司的模特图并上架销售相关商品的当天，《保证书》上以“摩登负责人”名义署名的沈琪勇在看到商品链接后并未因商品链接中仍然存在原料细节图而提出异议。2.如若《保证书》包含商品链接被投诉前及恢复后均存在的涉案原料细节图侵权赔偿数额进行约定，鉴于原料细节图在商品链接中并非主要的宣传点，林德缩在商品链接因盗图被投诉、支付44000元并更替换掉所有念拓公司模特图的情况下，仍冒着再次被投诉，继而赔付巨额赔偿款而执意使用原料细节图的行为，有违常理，也不符合淘宝店铺经营者的商业风险防范判断。需要说明的是，念拓公司主张权利的原料细节图独创性较低，且系从原始拍摄图片截取而来，而原始拍摄图片的文件大小仅为694kb，另外，林德缩出具《保证书》之后，念拓公司才与图片拍摄者姜晓斌签署了关于原始拍摄图片的《职务作品著作权归属协议》。综上所述，鉴于涉案原料细节图在林德缩出具《保证书》前就存在于淘宝店铺“半妆服饰品牌店”商品链接，且念拓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足以证明其在林德缩出具《保证书》前就涉案原料细节图向林德缩主张过权利，该《保证书》并非就案涉作品的侵权赔偿数额进行约定。鉴于念拓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林德缩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本院将综合考虑案涉作品的市场影响、知名度、林德缩的侵权情节、念拓公司为本案诉讼进行了公证，并委托律师参与诉讼，需要支出一定的合理费用等相关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同时，本院注意到以下情节：1.案涉作品系原料细节图，拍摄难度较小，独创性较低；2.被控侵权图片已删除;3.念拓公司为本案诉讼进行了公证并委托律师参与诉讼，需要支出合理费用。念拓公司虽提供了相关票据，本院将根据公证情况、律师工作量、案件难易程度、相关收费标准等情况酌情予以确定。综合以上情况，本院酌定赔偿数额（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为8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德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杭州念拓服装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800元；二、驳回原告杭州念拓服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225元，由原告杭州念拓服装有限公司负担60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申请退费），由被告林德缩负担61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 判 员 蓝仙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吴永安书 记 员 邵家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