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02刑初171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阮树杞，男，196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为威海市环翠区，捕前住威海市环翠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21日被威海市公安局环翠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辩护人王传生、杨玉林，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检察院以威环检一部刑诉〔2020〕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阮树杞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青芸、刘春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阮树杞及辩护人杨玉林到庭参加诉讼。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至11月，被告人阮树杞多次向威海市环翠区羊亭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羊亭镇政府）的党委领导发送信息，采用言语威胁的方式，要求羊亭镇政府满足其诸多不合理要求。同年12月，阮树杞在其微信上创办“隐于朝”公众号，持续发表不实文章，造谣生事，抹黑羊亭镇党委政府形象。多篇文章在网络上被大量浏览转发，严重扰乱公共秩序。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阮树杞以强拿硬要、在网络上发布不实文章的方式，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阮树杞辩解，起诉书指控他造谣生事，抹黑羊亭镇党委政府形象不属实，他有重大立功表现，希望判处缓刑。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阮树杞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1.事实方面，阮树杞是基于编写村志而向镇政府提出给付报酬、安排车辆和住处等要求，不应认定强拿硬要；关于向领导发信息反映问题，系公民法定监督权利，其提出担任村书记、安排亲属到镇上工作等要求，并非法律禁止，政府对于不合理要求可以不采纳,且其向政府强拿硬要目的不可能实现，系犯罪不能，不应认定为犯罪行为。2.法律方面，刑法修正案（九）新增了“编造、故意传播虚假信息罪”，故意散播虚假信息罪法定刑低于寻衅滋事罪，而故意散播虚假信息罪将虚假信息只限定为“虚假的险情、疫情、灾情、警情”，如果对传播上述虚假信息之外的信息按寻衅滋事罪处罚，违反罪刑相适应原则。且根据法律规定，传播虚假信息的行为只有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的程度，才可能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中，无证据证明被告人行为造成公共秩序混乱，不能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3.量刑方面，被告人系初犯，经公安传唤到案，属自首，情节较轻，建议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6日，被告人阮树杞与羊亭镇政府签订羊亭镇村志编撰协议书，协议约定自2018年11月20日至2019年12月30日，被告人阮树杞按羊亭镇政府的要求编撰二份村志，并对编撰进度、价格、付款方式、违约事项进行了约定。2019年1月至11月底期间,被告人阮树杞未按协议约定的期限编撰完成二篇村志，却不断向羊亭镇党委领导发送信息,采用反映羊亭镇有关问题、以检举、揭发威胁等方式，提出为其增加报酬、租房配车、安排其担任村书记、为其亲属安排工作、为其亲属发放果树补偿等诸多不合理要求，羊亭镇政府对其要求进行处理答复后，被告人阮树杞仍不满意。2019年12月,被告人阮树杞在微信上创办“隐于朝”公众号,发表多篇有关羊亭镇负面内容的不真实文章，在网络上被大量浏览转发，严重扰乱公共秩序。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1.书证（1）公安机关人口信息查询系统提取的身份信息，证实阮树杞身份情况。（2）提取笔录、固定电子数据清单、以及在网上提取的阮树杞发表的相关文章内容，证实其在网上连续发表数篇有关羊亭镇负面内容的文章事实。（3）阮树杞与羊亭镇相关领导之间聊天记录、按时间顺序整理的材料，证实阮树杞不断给相关领导发送微信，要求满足给其父亲解决果树补偿、为其租房、配车、多支付撰写村志费用、安排其侄子阮某某工作等要求，并威胁扬言向巡视组以及在网上发表文章揭发羊亭镇的相关问题。（4）羊亭镇政府提供与阮某1、江某、李某1、阮某2、阮某3、阮某4的谈话记录，证实阮树杞的父亲阮某6是在砖瓦厂东侧开荒种地，该村对开荒地一律不予补偿的事实。（5）村志编撰协议书、阮树杞出具的收到工资款的收据、阮树杞出具的“今收到福利款2000元”的收据，证实阮树杞编写村志收取报酬情况。2019年1月31日，他向羊亭镇镇政府保证收取2000元后，不再向有关领导部门反映羊亭镇的有关问题。（6）中共威海市环翠区羊亭镇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阮树杞反映的关于赵某某承包貂厂的问题以及关于镇环卫公司私设加油站的问题不属实。（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6年，威海市环翠区林业局对羊亭镇阮家口村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许可，擅自在村南山毁坏林木、林地，修建公路的行为已经处罚，以及处罚结果为对赵某某罚款66000元。2.证人证言（1）证人邹某（威海市环翠区羊亭镇党委副书记）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羊亭镇政府与阮树杞签订村志撰写合同，约定阮树杞完成两篇村志，每篇村志给予5万元报酬，报酬中包含交通、食宿、通讯等费用。2019年1月至3月，阮树杞多次向镇领导发微信，提出羊亭镇政府存在管理、腐败等问题，要求修改合同报酬、安排其侄子到羊亭镇工作、为其租房屋居住、提供车辆等要求。镇政府未答应其条件，阮树杞先后向镇领导发微信，以向巡视组反映羊亭的问题威胁，提出给予其父亲果园补偿、提高合同待遇、租赁房屋供其居住等要求。羊亭镇于1月份支付其1.5万元，2-6月份每月支付其3000元报酬，4月份为其租赁房屋居住，电费、水某等相关费用也由羊亭镇承担，阮树杞并未按期完成一篇村志编撰。2019年5月至6月，阮树杞向镇相关领导多次发微信，要求一周内给其父亲的果园补偿到位，并要求再支付其村志费用3.1万元、解决其吃饭问题。羊亭镇安排工作人员调查了阮树杞父亲果园赔偿的事实，该地块属于村民开荒地，经村委会开会决议同村同种情况均不给予补偿，并已通知相关村民及时清理地上附着物，而阮树杞父亲阮某6只开荒1亩多，种植的玉米、花生、核桃、板栗等作物，没有种植果树，也没有80多亩。调查结束后，羊亭镇调查人员徐某向阮树杞反馈了调查结果，并告知其不能给予补偿，阮树杞对调查事项不服，羊亭镇安排工作人员于2019年8月6日又进行全面调查，再次确认上述事实。2019年7月，区党史委组织审核了阮树杞撰写的第一部村志，并当面向其反馈修改意见，阮树杞拒不修改，继续向羊亭镇相关领导发信息，扬言要向区、市领导举报羊亭镇违法犯罪问题，提出安排其到阮家口村主持工作等要求，否则区、市主要领导将每天接到其举报信，直到问题得到解决。羊亭镇迫于压力，安排社区工作人员每天给其送饭，并再次支付其1万元村志费用。2019年8月13日，区纪委、镇党委结合阮树杞举报内容，向阮树杞答复了有关问题。主要是：关于羊亭镇违规使用司机的问题，根据工作需要，任命安排符合议事决策程序；关于环卫公司违规经营加油站的问题，经查，环卫公司低价批量采购柴油，储存在自有油罐内，供环卫各类清扫车辆使用，不存在经营加油站等问题；反馈了赵某某多领工资等问题。阮树杞当场表示理解认可。2019年8月26日，羊亭镇再次向阮树杞支付村志编写费用2万元。2019年9月，阮树杞持续向羊亭镇相关领导发微信，继续提出修改村志合同，提高报酬待遇，并提出安排其到阮家口村担任第一书记等要求。2019年10月，阮树杞继续向羊亭镇相关领导发微信，持续提出解决其父亲果园补偿，还提出由政府出资200万元成立大青山绿化公司，阮树杞不出资占60%股份并负责经营管理；提出重新签订村志合同每月给其5000元等不合理要求。2019年12月初，羊亭镇明确答复其不合理要求不能满足，阮树杞在微信上创办“隐于朝”公众号，并持续发表内容不属实的文章：2月10日，发表《农村土地征收补偿安置流程》，对阮家口村东山地块土地征收提出质疑，错误引用相关法律法规，引导群众不走正规程序，实际上羊亭镇正在开展阮家口村部分承包果园流转，并未开始进入土地征收程序。12月12日，发表《征地补偿款的法律规定》，将南山修路、养貂场地块上附着物补偿，说成是政府非法占地，已经有100余人的阅读量。12月15日，发表《羊亭的山、羊亭的水、羊亭的干部黑心鬼》，内容有羊亭镇政府水管坏了23天没人管、征收阮家口养貂场挪用国家治污款和补偿款、镇村干部操纵评估公司、流转土地侵害群众利益、土地撂荒等不实事实，已经有6000余人次的阅读量。12月16日，发表《羊亭就是四个字：欺压百姓》，内容是上述2019年8月13日区纪委、镇党委已给予明确答复，阮树杞本人也表示理解的几个问题，已有2000余人次的阅读量。阮树杞在其公众号上发表一些与羊亭有关的事，有的是虚假的，有的未经落实，其本人道听途说。阮树杞通过网络持续发布文章，在羊亭镇宋家疃村微信群等多个微信群转发过，羊亭机关、企业、村居陆续打电话给政府的工作人员询问相关情况，阮树杞在文章直接点出镇、村相关干部的姓名，给干部本身及家人造成了很大生活影响。阮树杞发表的《农村土地征收补偿安置流程》一文，错误引导阮家口村群众，对因市政府修东山隧道项目需要征收阮家口村东山地块土地工作，造成阻力。（2）证人徐某（威海市环翠区羊亭镇政府党委委员）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镇领导安排他调查落实阮树杞父亲果园补偿一事，经调查后，他到阮树杞的住所出示了证据，明确向阮树杞表明：第一，根据村两委会议记录，阮树杞父亲的地是开荒地，该情况都不给予补偿；第二，根据2013年的卫星影像图显示，该区域面积80-100亩，里面包括彩钢瓦厂房、老砖瓦厂用地、其他村民果园，余下的土地肯定不足80亩。阮树杞说是他伪造会议记录，卫星影像图没有用，威胁周一要去北京发表报告文学《上访人之死》。8月6日，他领着镇综治办工作人员王某2、于某及阮家口村警务助理阮某5到阮树杞的父亲阮某6家里，询问当年的事，阮某6当场承认当年是开荒地，种的板栗等树木，大约有五六十棵左右。他安排王某2、于某、李某2对原村书记、主任做笔录，经他们回忆，证实阮某6的地块属开荒地，种植的果树约五六十棵，都为幼树，非盛果期，周边还涉及很多村民开荒地。其中，阮某2、李某1两人在施工期间，由施工队补偿地上附着物约三四百元，该村的其余开荒地均未补偿。阮树杞创办了微信公众号“隐于朝”，与其余村庄的上访人员联络，通过该公众号发表不实言论、制造谣言、夸大事实。例如发表不实文章反映2018年9月份羊亭镇政府的水管爆了，大水漫灌了23天没人管；反映羊亭镇政府以征用土地的名义流转大量土地，侵害群众利益，撂荒现象严重；反映鹿道口村一水泥砖厂的拆迁问题；反映鹿道口村主任受纪委处分一事；反映阮家口村养貂场环境污染问题。这些问题有的不属实，有的夸大其词。（3）证人孙某1（羊亭镇鹿道口村书记）的证言，证实他在2008年因在环境整治时管理不当被纪委处分，与村里加工水泥砖的砖厂拆迁无关，拆迁过程中，村委没有主动工作，基本上都是配合双岛湾管委会进行拆迁动员。阮树杞文章中反映他受处分原因和该村拆迁的相关情况不属实。（4）证人荣某（威海爱山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经理）的证言，证实羊亭镇政府流转约5000亩土地交给其公司，能用于种植的土地有3000亩，2000亩因周边用于规划的公路建设用于土石方的存贮、规划的绿化带没有进行施工、需要土地平整后才能耕种使用等原因，不能种植。其余的都是按照时节以及实际情况进行耕种，阮树杞文章中反映土地撂荒的情况不属实。（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公司对羊亭镇水管维修两次，第一次维修是在2018年6月11日开始，他们先是挖沟找到了几个水管的漏水点，在漏水点处换了管件，再把沟回填，将地面进行了水泥硬化，结束时间是6月26日；第二次水管漏水是在7月30日，这次只出现一个漏水点，当天开始维修当天就维修结束了。阮树杞文章中称大水漫灌23天无人管的内容不属实。（6）证人宫某的证言，证实他2018年跟着王某1干地下水管维修，羊亭镇不存在大水漫灌23天没有维修的情况。（7）证人丛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羊亭镇政府后面的家属楼地下的水管漏水，镇政府维修了水管，不是大水漫灌的情况。（8）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羊亭镇农村土地确权工作是根据山东省农业厅的工作要求，前期委托聘请了专业测绘公司进村测绘并予以公示，公示完以后就开始制作并颁发土地确权证书。这项工作从2013年开始，农村经管站分批次进行土地确权工作，一直进行到2015年底，上报的19个村全部完成土地确权工作并颁发了2615户确权证书。（9）证人孙某3的证言，证实农村流转土地是将分散在村民手里的土地收集上来到村集体的一种状态，收集过程中村集体对地上附着物给村民补偿。流转过程中的补偿跟征收过程中的补偿标准一样，不存在阮树杞在网上发表文章所称侵害群众利益一事。2010年羊亭曲家河旧村改造中，对省政府批准征收的土地进行了拍卖，老百姓的补偿是在拍卖之前就已经进行完毕，阮树杞在网上宣传老百姓利益受损，阮树杞利用这个价格对比关系引导老百姓，很多村民就不配合流转土地，对流转土地工作造成严重阻碍。3.被告人的供述，证实2019年12月开始，他使用自己的微信注册的微信公众号“隐于朝”，在这个公众号上开始发表文章，他的公众号是公开的，互联网上的任何人都可以浏览阅读。其中发表有《征地补偿款的法律规定》、《羊亭的山，羊亭的水，羊亭的干部黑心鬼》、《羊亭就是四个字：欺压百姓》、《建议王书记以此案为突破口，开展环翠区的工作》、《写给领导的信》、《乡村记忆：一件事儿，一个人的问题》、《给领导的短信：违反的问题》、《给王某3书记、周某书记发的短（微）信》等多篇文章，这些文章都是反映羊亭镇政府的一些问题。他反映的事情是听村民说的，然后他再添加一些主观认为的一些东西，存在一些虚假不实的信息，也有些夸大成分存在。他反应的问题情况不如公安机关调查的结果准确，如果有反应问题内容不妥的地方，认同公安机关的调查结果。他跟羊亭镇政府党委书记微信里提出过提高撰写报酬、要奔驰专车、父亲80亩果园补偿、担任村干部、成立绿化公司等要求，但是没有给他落实，他认为提出的这些要求都是合理的。4.视听资料阮树杞手机数据提取记刻盘，证实阮树杞手机对外发送信息的相关内容。另查，本案是羊亭镇政府举报案发，民警于2020年1月20日到被告人阮树杞住处将其传唤到案，没有自动投案情节。被告人阮树杞归案后，基本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审查起诉过程中，阮树杞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起诉时原量刑建议为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阮树杞有期徒刑一年。庭审中，被告人阮树杞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均提出异议，辩解其发信息、发表文章行为和内容正当，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阮树杞不属认罪认罚，当庭变更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另，诉讼过程中，没有查实相关被告人阮树杞归案后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被查证属实，或提供重要线索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的立功表现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阮树杞向羊亭镇政府提出诸多不合理要求，未得到满足后，编造有关羊亭镇负面信息的虚假文章，在信息网络上散布，严重扰乱公共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被告人阮树杞是否是正当行使监督权。公民对于国家机关和国家工作人员的违法失职行为，有向有关国家机关提出申诉、控告或检举的权利，但是不得捏造或者歪曲事实进行诬告陷害。监督权是公民的基本权利，不是公民向政府谋取个人不正当利益的手段，更不能以影响公共秩序和政府公信力的方式来行使。被告人阮树杞为满足个人目的，在网络散布虚假信息，其行为手段妨害社会管理秩序，严重扰乱公共秩序，触犯刑事法律，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关于被告人阮树杞的行为是否属于“强拿硬要”。寻衅滋事罪中的“强拿硬要”，一般指显示威风、寻求精神刺激等动机心态，以蛮不讲理的手段，强行拿走、索要市场、商店的商品或他人的财物。被告人阮树杞提出诸多的不合理要求，羊亭镇政府有权拒绝，对羊亭镇政府不具有拘束力，其目的不能实现，且被告人阮树杞与羊亭镇政府之间存在编撰村志协议的民事法律关系，不符合寻衅滋事罪中“强拿硬要”的情形。关于被告人阮树杞是否是认罪认罚。被告人阮树杞在审查起诉过程中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庭审中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不认可，辩解其行为正当合理，不同意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不属于自愿认罪认罚。但其归案后基本如实供述自己所实施的行为，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阮树杞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指控被告人阮树杞强拿硬要，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阮树杞和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阮树杞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阮树杞不属强拿硬要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阮树杞提出其有重大立功表现、辩护人提出阮树杞有自首情节，与当庭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定。根据被告人阮树杞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悔罪态度等具体情况，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阮树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2021年7月2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李 海 英人民陪审员 周 玉 明人民陪审员 祝 业 昌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迪（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