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31刑终138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泸溪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胜望，男，1966年4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花垣县，苗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花垣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因涉嫌犯受贿罪，经湘西自治州监察委员会决定，于2019年5月22日被留置；经湘西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决定，2019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泸溪县看守所。辩护人肖志刚，广东力诠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毅，湖南民生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泸溪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泸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胜望犯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湘3122刑初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胜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至2018年，被告人杨胜望在担任花垣县人民政府、副县长期间，利用分管环保局、国土局、安监局、农业局、水利局等部门工作，和担任花垣县委精准脱贫攻坚领导小组下设的发展生产脱贫工程协调小组副组长的职务便利，为相关单位和个人谋取利益，并为涉嫌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同力公司总经理王某1等人提供帮助和关照，充当“保护伞”，非法收受、索要他人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329.38523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至2016年，被告人杨胜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同力公司在日常工作中予以关照和在矿山安全事故处理中予以从轻处理，多次非法收受同力公司副总经理杨某215万元和价值26.385235万元的北京现代轿车一辆。2018年10月，因同力公司总经理王某1案发，杨胜望将该车退还杨某2。2、2016年10月，被告人杨胜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同力公司谋取利益，以借为名向同力公司董事长简某索要50万元。2018年7月，因王某1案发，杨胜望归还简某50万元。3、2015年至2018年，被告人杨胜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麻某在承揽花垣县农机局、花垣县水利局和花垣县环保局发包的相关工程上谋取利益，先后7次非法收受麻某贿赂30万元、向麻某索要160万元。4、2016年12月，被告人杨胜望利用职务上便利，将其弟媳赵某经营的花垣县元丰矿用物资销售中心，确立为花垣县锰锌办的设备物资定点采购店，为赵某谋取利益，后向赵某索要10万元。5、2017年10月，被告人杨胜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花垣县博达公司确立为花垣县蚕桑养殖产业的龙头企业，为该公司在获取相关扶贫资金、政策优惠等方面谋取利益，非法收受博达公司董事长王某二30万元。6、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杨胜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唐某东在职务提拔上谋取利益，非法收受唐某东的姐姐唐某一8万元。2018年12月，因简某和杨某2案发，杨胜望退还唐某一10万元（另收受礼金2万元已作违纪处理）。被告人杨胜望将收受的现金存入以其弟弟杨某1名义办理的银行卡中，用于在吉首市龙某1处购买门面和个人开支。2018年11月13日，在调查王某1案件中发现被告人杨胜望涉嫌违纪、受贿的线索。同年11月28日，决定对被杨胜望的问题线索进行初核。同年12月7日，湘西州监委面向社会发布通告，敦促相关人员投案，杨胜望在规定时间内自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9年3月30日，湘西州纪委决定对杨胜望立案审查，在此期间，杨胜望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9年5月21日，湘西州监委专题会议研究决定对杨胜望涉嫌受贿罪立案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5月22日，经报请湘西州委主要领导批准，湘西州监委决定对杨胜望涉嫌受贿罪立案调查，并依程序向湖南省监察委报请对杨胜望采取留置措施。之后，杨胜望在花垣县纪委被湘西州监委办案人员带至办案审查点接受审（调）查。经讯问，杨胜望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4月1日，被告人杨胜望主动上缴违纪违法资金13万元。杨胜望交代其在龙某1处有购买门面投资后，办案机关从龙某1暂扣资金308万元。前述13万元中的8.4万元，308万元中的206.9万元，共计215.3万元，已被湘西州纪委作为违纪资金予以收缴，余下105.7万元暂扣于湘西州财政局非税账户，随案移送处理。原判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材料有：（一）综合证据1、立案决定、留置决定书、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文件清单、扣押决定书、清单及非税缴款书，情况说明及杨胜望到案经过、户籍证明，任职文件，杨某1农业银行、建设银行账户交易信息，证人龙某1、杨某1、向某的证言。（二）证实被告人杨胜望收受同力公司现金15万元和价值26.385235万元的轿车的证据：杨某1农行账户交易信息，同力公司记账凭证，车辆登记资料，杨某2建设银行账户交易信息，证人王某1、杨某2、杨某3、简某、侯某、江某的证言，被告人杨胜望的供述。（三）证实被告人杨胜望收受麻某190万元的证据：花垣县双龙镇毛坪村机耕道施工合同、花垣县花垣镇洞溪坪村机耕道施工合同、花垣县花垣镇长新村机耕道施工合同、花垣县双龙镇桃花村机耕道施工合同，花垣县兄弟河引水灌溉隧洞清淤加固工程合同协议书，花垣县2015年重金属污染防治重点区域和重金属污染土壤修复治理示范项目ＥＣＰ总承包合同、花垣县2016年度重金属污染重点防控区综合防治项目，湖南艾布鲁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分包合同及付款凭证，杨某1农行账户交易信息，杨某1建行账户交易信息，麻某农行、农商行账户交易信息，向某农商行账户交易信息，证人麻某、杨某4、龙某2、唐某一的证言，被告人杨胜望的供述。（四）证实被告人杨胜望收受简某50万元的证据：杨某2账号尾数为4961的建行账户交易明细，龙某3账号尾数为4980的建行账户交易明细，唐某2账号尾数为7249的建行账户交易明细，证人杨某2、简某的证言、龙某3的证言、唐某2、李某的证言，同力公司记账凭证，被告人杨胜望的供述。（五）证实被告人杨胜望收受赵某10万元的证据：花垣县锰铅锌行业整治整合工作领导小组会议纪要，花垣县锰锌办财务付款凭证及报账情况统计表，赵某银行账户交易信息，证人赵某、石某、贺某、刘某的证言，被告人杨胜望的供述。（六）证实被告人杨胜望收受王某二30万元的证据：花垣县委通知文件，博达公司申请花垣县2018年重点产业扶贫资金相关材料、花垣县农业局2017年记账凭证，杨某1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人王某二、钱某、林某的证言，被告人杨胜望的供述。（七）证实被告人杨胜望收受唐某一8万元的证据：花垣县委职务任免文件，情况说明，证人唐某一的证言，被告人杨胜望的供述。原审认为，被告人杨胜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索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29.38523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其中索贿220万元，应当从重处罚。杨胜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退缴部分赃款，亦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还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变更起诉后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杨胜望违法所得的财物，应予以追缴，上缴国库。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胜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二、被告人杨胜望违法所得人民币139.3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5.7万元，予以追缴，由扣押机关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监察委员会负责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杨胜望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未认定其构成自首不当。2、一审认定其充当“保护伞”事实不清。3、一审认定其退赃数额超出其违法所得不清。4、其有积极退赃、坦白及认罪认罚等从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杨胜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并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29.385235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的犯罪事实清楚。原审法院已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了认定本案事实的相应证据，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在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胜望及其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所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胜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并收受他人财物共计329.38523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杨胜望向他人索要贿赂，依法予以从重处罚。杨胜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主动退缴部分赃款，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杨胜望违法所得的财物，应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关于杨胜望及辩护人所提杨胜望具有自首情节的理由。经查，上诉人杨胜望涉嫌受贿的事实已被掌握后，期间虽其有多次主动到交代，但均没有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至其被办案机关立案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后，才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犯罪事实。故其构成自首的要件不全，原审依法认定其不构成自首准确。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杨胜望及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杨胜望充当“保护伞”事实不清。经查，上诉人杨胜望任职期间，收受王某1等涉嫌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同力公司款物，并为该公司谋取利益。原审认定杨胜望充当“保护伞”的事实清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杨胜望及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其退赃数额超出其违法所得。经查，上诉人杨胜望主动上缴违纪违法资金13万元及杨胜望在龙某1处购买门面投资后，办案机关从龙某1处扣缴资金308万元。因杨胜望有其他违纪行为，湘西州纪委将其中13万元中的8.4万元，308万元中的206.9万元，共计215.3万元，已作为其他违纪资金予以收缴。就本案，杨胜望主动退赃数额为105.7万元，案发前退给简某的50万元、唐某一的8万元，以及退还的车辆26.385235万元，其退缴的违法所得为190.085235万元，该事实有湘西州监委情况说明及非税收入凭证等证据材料证实。故原审认定杨胜望退缴数额准确，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杨胜望及辩护人所提杨胜望有积极退赃、坦白及认罪认罚等从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杨胜望受贿329.385235万元，且有索贿情节，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审已考虑其有坦白及认罪认罚、部分退赃等从轻处罚情节，并根据上诉人杨胜望的犯罪情节作出了适当判处，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理由不成立；杨胜望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龚 文 中审判员 曾  瑞审判员 张 小 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欧阳圣艳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