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05行初73号原告章申波，男，1972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张生贵，北京安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道家园1号。法定代表人王冬斌，局长。委托代理人陆再鹏，男，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干部。委托代理人汪鹏，男，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干部。被告北京市公安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前门东大街9号。法定代表人亓延军，局长。委托代理人沈谷音，女，北京市公安局干部。第三人刘春梅，女，197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章申波（以下简称姓名）不服被告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以下简称朝阳公安分局）行政处罚决定及被告北京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因刘春梅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其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受理后，分别向朝阳公安分局、市公安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向第三人刘春梅（以下简称姓名）送达了起诉状副本、答辩状副本及参加诉讼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章申波及委托代理人张生贵，朝阳公安分局委托代理人陆再鹏、汪鹏，市公安局委托代理人沈谷音，以及刘春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朝阳公安分局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京公朝行罚决字〔2019〕01206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处罚决定书》），认定2019年10月9日9时许，章申波在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京苏亚医疗美容整形医院将刘春梅致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给予章申波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百元的处罚。章申波不服上述处罚决定，向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1月2日，市公安局作出京公复决字[2019]48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朝阳公安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章申波诉称，朝阳公安分局的行政处罚明显错误，支持了伤医、闹医、辱医行为，打击了正当的护医行为，应予撤销，具体理由如下：一、定性错误：刘春梅在医疗机构伤医、闹医、辱医，章申波是正当的护医行为，不是殴打他人，刘春梅认为有医疗事故，应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不应该反复在医院闹事。2019年10月事发当天，刘春梅在医院寻衅滋事，10号下午又带闲杂人等来院扬言要废掉章申波，因章申波在外办事，医院报了警。十几天来刘春梅一直在医院医闹，严重影响医院的经营秩序，由于刘春梅的恐吓，医院金牌形象设计师及上台医助人员相继离职，对章申波本人也伤害极大。章申波没有殴打他人的主观故意，完全出于制止刘春梅伤害医护人员的保护性措施。章申波是医院管理人员，对刘春梅的医闹行为及妨害医院员工的违法行为有制止的责任，为了阻止其伤害医院的工作人员，对刘春梅进行制止，应属基本的正当防卫，不存在违法现象。二、程序违法：公安机关违反执法程序，办案人员没有出示工作证，没有亮明身份；没有告知传唤事由和原因，没有告知处罚决定，直接将章申波送进拘留所时才说要拘留；没有通知家属传唤的时间和地点及其原因，害得家属着急上火、四处寻找。没有听取陈述、申辩，朝阳公安分局对章申波作出的处罚决定，依据不足，未调查医院在场员工的证词，仅凭刘春梅的陈述定案。三、刘春梅的行为是伤医、闹医、辱医行为，朝阳公安分局针对刘春梅滋扰医院秩序的行为视而不见，不管不问，替医闹撑腰，违反公安机关维护医疗秩序六项措施及相关规定。根据公安机关维护医疗机构治安秩序六条措施规定，对侮辱、威胁、殴打医务人员、非法限制医务人员人身自由等违法犯罪行为，要迅速出警、依法果断制止，当场查证；构成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要依法予以治安管理处罚。本案涉及医闹行为，最近航天医院医生被杀案件引发全国医疗人员的强烈关注，如此极端的事件屡屡发生在医生身上，章申波作为医疗人员，十分痛心，许多医患矛盾升级为刑事案件，虽有多种原因，但执法部门的冷漠机械或处理不当也是引起极端事件的因素之一。章申波与刘春梅的案件，清清楚楚的表明，刘春梅确实不断医闹，章申波身为医院院长，既要保障全院一百多名员工的安全，还要时时刻刻防范医闹的滋扰。章申波从部队医院院长岗位上退役，2017年1月13日来医院上班，兢兢业业，热情工作，医疗管理质量在集团评比中名列第一，在卫健委多次抽检中名列前茅。章申波担任院长以来，规范医疗秩序，改进服务工作，优化服务流程，提升医疗质量，保证患者安全，未发生过医疗事故，这些成绩的取得与章申波平时的努力分不开。章申波在工作岗位上履行了基本的人防、物防和技防工作，因此遭到朝阳公安分局的行政处罚，极大地伤害了作为医疗人员的责任心，章申波无法接受。涉诉行政行为的后果对社会极为不利，对医疗事业极为不利，对医护人员极为不利，相反却有利于闹医、辱医、伤医的违法者。根据《国家卫生计生委办公厅、公安部办公厅、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办公室关于印发严密防控涉医违法犯罪维护正常医疗秩序意见的通知》规定，诊区管理实行住院患者探视实名登记制度，未经许可不得随意进出，维护正常诊疗秩序，遇有行为异常者或一旦出现突发情况，立即采取果断措施，确保医务人员及患者安全。对有过激行为或扬言伤医等有较高安全风险的人员，应予以重点关注，医疗机构及其保卫人员应当及时制止发生在医疗机构内的违法行为，做好现场保护并立即报警。通知再次强调“公安机关应当指导医疗机构加强安全防范能力建设，完善突发事件应急预案。对医疗机构报警求助，应当严格按照公安机关维护医疗机构治安秩序六条措施要求，第一时间出警坚决依法果断处置。对在医疗机构聚众滋事、侵害患者和医务人员人身安全、辱骂、恐吓医务人员等伤医、闹医行为坚决果断制止。公安机关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国家卫生计生委联合印发的《关于依法惩处涉医违法犯罪维护正常医疗秩序的意见》，始终保持对涉医违法犯罪的严打高压态势。对伤医、闹医、辱医行为构成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严格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法》予以处罚。综上，朝阳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处理决定明显不当，章申波提起行政复议程序后，市公安局未能依法处理，复议结果仍存在违法性，应予一并撤销。故诉请法院：1、判决撤销朝阳公安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2、判决撤销市公安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书》。章申波在指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北京苏亚医疗美容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任职证明》以及北京博爱医院《诊断证明书》，用以证明章申波是北京苏亚医疗美容医院的院长，负责安全保卫工作，章申波是制止刘春梅的违法行为以及章申波相关的诊断情况。朝阳公安分局辩称，2019年10月9日9时许，章申波在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京苏亚医疗美容医院将刘春梅致伤。该局于2019年10月31日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给予章申波行政拘留五日并处以罚款二百元的处罚。以上事实有章申波本人陈述、被害人陈述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综上，朝阳公安分局认为该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驳回章申波的诉讼请求。朝阳公安分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和依据：（一）证据：1、朝阳公安分局分别于2019年10月9日、10月31日对章申波进行询问并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章申波承认违法事实。2、朝阳公安分局分别于2019年10月9日、10月31日对刘春梅进行询问并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章申波违法情况。3、朝阳公安分局于2019年10月25日对苏子阳进行询问并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章申波违法情况。4、朝阳公安分局于2019年10月25日对崔丽红进行询问并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章申波违法情况。5、朝阳公安分局于2019年10月29日对贾利萍进行询问并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章申波违法情况。6、朝阳公安分局于2019年10月29日组织刘春梅进行辨认并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刘春梅能够辨认出章申波。7、光盘及制作说明，证明章申波殴打刘春梅情况。8、《诊断证明书》，证明刘春梅受伤情况。9、《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刘春梅伤情被鉴定为轻微伤。10、《受案登记表》及《受案回执》，证明朝阳公安分局依法受理案件。11、《传唤证》及《工作记录》，证明传唤章申波及通知其家属情况。12、《到案经过》，证明章申波到案情况。13、朝阳公安分局于2019年10月31日组织章申波与刘春梅进行调解并制作的《治安案件调解笔录》，证明朝阳公安分局依法对双方进行调解。14、个人申请，证明刘春梅要求依法处理。15、《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明处罚前告知章申波相关情况。16、朝阳公安分局于2019年10月31日对章申波进行询问并制作的《询问笔录》及章申波的陈述意见，证明朝阳公安分局听取章申波陈述和申辩情况。17、被诉《处罚决定书》，证明朝阳公安分局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送达。18、《询问笔录》、《担保人保证书》、《暂缓执行行政拘留决定书》，证明暂缓执行拘留的情况。19、《送达回执》，证明朝阳公安分局向章申波、刘春梅的送达情况。（二）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2、《治安管理处罚法》；3、《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2018年修正）》，朝阳公安分局以上述规范性文件说明其具有作出治安行政处罚的行政职权，其作出行政处罚程序和实体处理符合上述法律、规章的规定。市公安局辩称，2019年11月7日，该局收到章申波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认为朝阳公安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对案件定性错误，违反法定程序，适用依据不足，处罚不当，请求撤销该处罚决定。该局依法受理该复议申请，并于当日向朝阳公安分局送达《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要求朝阳公安分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相关证据、依据和其他材料。朝阳公安分局在法定期限内向市公安局提交了所要求的相关材料。市公安局经审查认为，现有证据材料可以认定章申波与刘春梅因医疗纠纷发生争执后，章申波殴打刘春梅致其轻微伤的事实。朝阳公安分局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章申波作出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200元的处罚，属合法适当。据此，市公安局于2020年1月2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依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维持了朝阳公安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并送达章申波。市公安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书》内容正确，理由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章申波提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章申波的诉讼请求。市公安局和朝阳公安分局关于治安管理行政处罚行为合法性的证据一致，并由朝阳公安分局在庭审中一并进行举证，市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明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的证据：1、《接收复议申请材料清单》、《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证明2019年11月7日，市公安局收到章申波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2、京公复答字[2019]484号《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执，证明2019年11月7日，市公安局作出《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并送达朝阳公安分局。4、《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证明2019年11月17日，朝阳公安分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5、《复议决定书》、EMS快递单及《送达回执》，证明2020年1月2日，市公安局作出《复议决定书》，并送达章申波、朝阳公安分局。市公安局以《行政复议法》作为规范性文件依据，用于说明其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刘春梅述称，不同意章申波的诉讼请求，同意朝阳公安分局及市公安局的答辩意见，请求法院驳回章申波的诉讼请求。刘春梅在指定期间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章申波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2、朝阳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具备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能够证明朝阳公安分局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及拘留的执行情况，本院予以采纳；3、市公安局提交的履行行政复议程序的证据具备真实性、关联性，能够证明其履行行政复议程序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情况，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9日，朝阳公安分局劲松派出所接报警称刘春梅在北京市朝阳区北京苏亚医疗美容医院因琐事与章申波发生纠纷，被章申波殴打。当日，朝阳公安分局劲松派出所对报警事项予以受理并制作《受案登记表》及《受案回执》。同日，民警分别对章申波、刘春梅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章申波在笔录中陈述了在其办公室和病房与刘春梅发生冲突，以及用手打了刘春梅的手的情况；刘春梅在笔录中陈述章申波在其办公室“用手抓我头发，将我摔倒在地，用手掐我脖子，用另一只手打我头部，还用言语威胁我、骂我。而后我起身，对方用手掐着我的脖子”、“还用脚后跟踩我的右脚脚面”、“抓我头发往墙上撞了两下”、“我看到另一房间有一名女孩就跑到那个房间，请求她帮我，我当时抱着那个女孩，这个男的随后也追过来，在房间内又掐我的脖子”等情况。2019年10月9日，民警调取了案发现场视频并制作光盘及说明，视频中反映了案发现场的相关情况。同日，北京朝阳中西医结合急诊抢救中心向刘春梅出具《诊断证明书》，诊断结果为“脑外伤后神经反应；周身软组织损伤；腰背部皮擦伤；淤血阻络证；右足背皮下血肿”。2019年10月13日，北京朝阳中西医结合急诊抢救中心向刘春梅出具《诊断证明书》，诊断结果为“头部外伤、颈部外伤、左侧胸部外伤、左下腹外伤、右侧腰背部外伤、右膝外伤、右足外伤”。2019年10月23日，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春梅身体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2019年10月25日，民警分别对北京苏亚医疗美容医院员工苏子阳、崔丽红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苏子阳在笔录中陈述“我当时在屋内听到大厅有人喊，而后一个女子就光着脚跑到我这间屋子里，抓着我的衣服，说让我救她”，“随后我们章院长也跟着进来了，拿着那女的鞋扔到门口地上，章院长让对方松开我的衣服，但这名女子没有松开，始终拽着我的衣领和胳膊，我们院长上前推了对方几下”。崔丽红在笔录中陈述了报警的情况。2019年10月29日，民警对北京苏亚医疗美容医院员工贾利萍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贾利萍在笔录中陈述了其看到刘春梅拉着苏子阳衣服的情况。同日，民警组织刘春梅进行了辨认，刘春梅辨认出章申波。2019年10月31日，朝阳公安分局对章申波进行传唤，并将传唤情况告知其家属。当日，朝阳公安分局组织章申波、刘春梅进行调解，刘春梅表示不接受调解。同日，朝阳公安分局分别对章申波、刘春梅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章申波在笔录中陈述“我就用右手挡推了她一下，她就倒在了地上，她倒下后就把高跟鞋脱掉了，要拿高跟鞋砸我，我就上去将她手中高跟鞋抢下来扔到我办公室外边，这时她就要上前抓我，我就用双手使劲推她胳膊将她推出了我的办公室”，“她看到我们护士在旁边房间，她就跑过去抓住我们护士衣领，我就追了过去，因为当时我也在气头上，她对护士说什么我也没听清，我就过去让她放手，她也不放，我就过去抓住她的手，掰她手，但没有掰开，情急之下我就用拳头打了刘春梅手上一拳”，“我就拽着对方胳膊把她拽出了房间，她出了房间后又冲向另一名护士，我就追了过去，追到电梯旁时我就用手揪住了刘春梅的衣领，将她按到墙上，大约一两分钟，我就放开了她”。刘春梅在笔录中陈述，章申波用拳头击打其头面部，将其头部向墙上撞，腰部是对方推我撞在门上了，右膝是章申波用脚踹的，右脚面处是章申波用脚踩得。2019年10月31日，朝阳公安分局向章申波告知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以及其享有的陈述申辩权并制作了《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章申波提出了陈述与申辩。当日，朝阳公安分局听取了章申波的陈述和申辩意见并进行了复核，未采纳章申波的意见。2019年10月31日，朝阳公安分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书》并向章申波及刘春梅送达。同日，朝阳公安分局对章申波提出的暂缓执行行政拘留申请予以批准。2019年11月7日，章申波向市公安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并提交相关材料。当日，市公安局受理后，向朝阳公安分局制发了《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2019年11月17日，朝阳公安分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2020年1月2日，市公安局作出《复议决定书》并向章申波、朝阳公安分局分别送达。章申波仍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治安案件的管辖由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2018年修正）》第十条规定，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本案违法行为地位于朝阳区，属朝阳公安分局的管辖范围，朝阳公安分局对涉案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具有进行调查、处理的法定职权。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中，在案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2019年10月9日章申波对刘春梅实施了殴打行为并造成刘春梅受到轻微伤伤害，故朝阳公安分局据此对章申波作出行政拘留五日并处二百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朝阳公安分局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前履行了受案、传唤、调查取证、调解等程序，向章申波告知了拟对其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听取了其陈述、申辩并复核，作出处罚决定后履行了送达等程序，朝阳公安分局履行程序合法，本院亦予以支持。章申波要求撤销朝阳公安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的诉请事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市公安局作为朝阳公安分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章申波的行政复议申请，并进行相应审查的法定职权。市公安局在接到章申波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向朝阳公安分局履行了送达程序，在朝阳公安分局提交答复意见和证据材料后，经审查依法作出复议决定并履行了送达程序，市公安局履行行政复议程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章申波要求撤销被诉《复议决定书》的诉请事项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章申波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章申波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鞠 仁人民陪审员  吴国华人民陪审员  王 蔚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 记 员  商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