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7民终19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1，男，195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昌市青山湖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2，女，1961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南昌市青山湖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3，女，196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昌市西湖区。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春华，江西理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5，女，194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昌市西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6，女，1948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南昌市东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7，男，194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南昌市青山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8，男，1951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南昌市青山湖区。 原审原告：吴某4，男，1988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南昌市西湖区。 以上四被上诉人及原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幼冬，江西中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被上诉人及原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兵，江西中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某1、吴某2、吴某3因与被上诉人吴某5、吴某6、吴某7、吴某8、原审原告吴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会昌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3民初1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调解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春华、被上诉人吴某6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幼冬、张艳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某1、吴某2、吴某3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在李均339736元遗产范围内，由上诉人吴某1继承40%即135894.4元，上诉人吴某2、吴某3、原审原告吴某4各继承20%即67947.2元；三、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主张继承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诉讼请求。根据《继承法》第八条“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以及《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之规定，李均于2007年去世，即便适用三年诉讼时效，被上诉人主张诉请之日（2019年）也远远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每年均到会昌为吴兴扫墓，而吴兴的墓地就位于案涉房屋附近。对于上诉人吴某1在2015年建设案涉房屋，被上诉人从未提出异议；2018年8月31日上诉人与政府签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时、之后，被上诉人从未向政府有关部门提出异议。故本案己经经过诉讼时效，应当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二、一审判决采信被上诉人单方陈述以及未经上诉人认可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复印件，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与李均存在抚养关系，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一）一审判决采信未经上诉人认可的被上诉人陈述，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书第六页第二段第一行载明“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但上诉人并未陈述或承认被上诉人跟随李均共同生活，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单方陈述就认定案件事实，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之规定。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均为被上诉人一方陈述，且上诉人不予认可，故一审判决错误适用证据规则，从而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仅提供证据复印件，上诉人并未认可，一审判决对此予以采信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如需自己保存证据原件、原物或者提供原件、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供经人民法院核对无异的复制件或者复制品”之规定，案件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提供证据原件，否则不具有证据效力。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表》为复印件，上诉人代理人质证对其三性均有异议，同时对该《常住人口登记表》复印件上众多疑点提出异议。例如该《常住人口登记表》每页均打叉，还有多处手写添加笔迹未按程序加盖经办人印鉴等不合理之处，此类做法均不符合派出所户籍部门修改户籍信息、保存档案的规定。（三）即便被上诉人户口登记在李均名下，也并不能证明系李均抚养了四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应当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李均抚养了四被上诉人，否则仍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据此，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错误适用证据采信规则，应当认定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与李均存在抚养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退一万步说（上诉人并非承认）即便要分割遗产，一审法院也未按程序审查被上诉人是否赡养李均。根据《继承法》第十三条“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之规定，上诉人吴某1履行了主要赡养义务，本案应当改判由上诉人吴某1多分遗产，被上诉人未履行赡养义务应少分或不分遗产。上诉人吴某1自出生至今一直跟随李均、吴兴生活，吴某1一直承担主要照顾、赡养李均的义务。另外，李均自1992年10月移居香港并获得香港永久居留权，其后吴某1全家跟随李均到香港居住，吴某1承担了对李均的全部赡养义务。特别值得一提的是，李均去世，被上诉人并未出资安葬老人，所有安葬费及修建供奉骨灰的海会塔、玉佛楼费用均由吴某1出资。本案四位被上诉人吴某5、吴某6、吴某7、吴某8系继子女，未形成抚养关系，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李均承担了赡养义务，实际上自吴兴去世后，四被上诉人从未看望李均，更谈不上赡养李均，故其四位应不分遗产。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将上诉人吴某1出资建造房屋的拆迁补偿款认定为案外人吴小兵所有，应当予以纠正。根据2015年6月28日吴某1与吴小兵签订的《委托书》，载明“后盖建筑物归委托方（吴某1）所有”，案涉拆迁房屋中的铁皮屋系吴某1自建，砖木结构房屋也是吴某1向吴小兵支付建房工程款50万元建造而成。正因为拆迁房屋系吴某1出资所建，加上吴某1与吴小兵有关建筑物所有权归属吴某1的约定，故本案中的案涉房屋的全部拆迁利益应当归属于上诉人吴某1。一审法院将拆迁利益认定为案外人吴小兵所有，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五、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吴某1因出资建房应得拆迁利益应为808430.43元，李均遗产范围并非为619949元，仅为339736元。本案中，政府征收的房屋实际系吴某1先于2015年建造铁皮房，后吴小兵在铁皮房内部以砖木结构建造砖木房，整栋房占地210平方米系占用政府征收的308.57平方米土地之内，并非另外占有其他面积的土地。一审法院除了将征收308.57平方米（含拆迁房屋占地面积）土地补偿金339736元认定为遗产之外，另将包含在308.57平方米内拆迁房屋的占地面积予以重复计算280213元认定为李均收益即遗产，显然不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中载明的事实，亦不符合常理。故房屋拆迁利益808430.43元由吴某1享有，李均的遗产仅限于308.57平方米土地征收补偿金339736元。根据上诉人在第三点的陈述，建议上诉人吴某1继承339736元的40%即135894.4元，上诉人吴某2、吴某3、原审原告吴某4各继承339736的20%即67947.2元为宜。 吴某5、吴某6、吴某7、吴某8、吴某4辩称，一、上诉人称答辩人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根据《继承法》第八条之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本案继承人吴某5、吴某6、吴某7、吴某8、吴某4是在上诉人与政府签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2018年8月31日）且领取了所有款项后才知道的，从起诉至法院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答辩人对李均的遗产具有继承权。1955年原红军老干部吴兴的妻子孟晋即答辩人吴某5、吴某6、吴某7、吴某8的母亲生病住院期间，上诉人吴某1的母亲李均即开始住在吴兴家照顾答辩人吴某5等人的生活。之后李均就一直与吴兴一起共同生活。答辩人父亲吴兴与上诉人母亲李均生育上诉人吴某1、吴某2、吴某3、本案吴某4的父亲吴泽昌（于1989年9月3日因事故去世）。答辩人吴某5、吴某6、吴某7、吴某8从未成年开始就与李均一起生活，与李均之间形成继父母子女关系，在一审庭审时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存在丧失继承权的事实或者法律行为，故根据《继承法》第十条之规定，答辩人对被继承人李均的遗产具有继承权。至于上诉人称本案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常住人口登记表》为复印件纯属无中生有。答辩人在一审庭审时均提供了有关法定机构即公安派出所户籍部门盖章出具的原件。三、上诉人吴某1称其履行了主要赡养义务应当多分遗产，不符合事实情况且该理由不能成立。李均与答辩人一直家庭关系融洽，且其有自己的收入，并非是上诉人所说其承担了主要照顾、赡养的义务。况且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李均承担了主要赡养义务。根据《继承法》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之规定，本案应当依法均等分割遗产。四、关于上诉人吴某1称将其出资建造房屋拆迁补偿款与案外人吴小兵款项的问题，一审法院已建议其与吴小兵自行协商或者另行起诉处理。 原审原告吴某5、吴某6、吴某7、吴某8、吴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继承李均位于会昌县水江西片区大山塘尾的房屋征收补偿款114816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吴某5（1944年11月20日）出生、吴某6（1948年08月30日出生）、吴某7（1959年10月03日出生）、吴某8（1951年07月11日出生）系原红军老干部吴兴第一任妻子孟晋所生。原告吴某4的父亲吴泽昌（于1989年09月03日因事故去世）、被告吴某1（1957年11月10日出生）、吴某2（1961年08月04日出生）、吴某3（1963年10月15日）系吴兴与被告吴某1、吴某2、吴某3的母亲李均（1939年08月28日出生）所生。约1955年或者1956年间，原红军老干部吴兴的妻子孟晋即原告吴某5的母亲生病住院期间，被告吴某1的母亲李均（原名李乐嫒，于1966年11月04日改名李均）即开始以阿姨的身份在吴兴家照顾原告吴某5等人的生活，在原告父亲吴兴家居（当时住在武汉）住生活。之后被继承人李均就一直与吴兴一起生活，1958年吴兴转业至南昌市工作，被告继承人李均就带着被告吴某1、原告吴某8随吴兴一起到南昌居住生活。1959年7月李均来武汉将（居住在武汉八一小学的）原告吴某5、吴某6、吴某7接到南昌市生活和上学。1987年，原告吴某5的父亲吴兴去世。2003年被告的母亲取得坐落于会昌县水江西片区大山塘尾的土地使用权（面积2667平方米），土地用途为“宗教”，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被告的母亲在该土地上建有一栋“善缘园”（现已改名为老人公寓）。2007年09月27日，被告吴某1的母亲李均病去世。2007年10月，原告吴某7、吴某8、吴某2及被告吴某1等人与吴小兵达成协议，委托吴小兵对“善缘园”及吴兴、李均墓地的维修、卫生绿化工作，受托人可以开展一些经营活动达到以房养人之目的。2015年06月28日，被告吴某1又与吴小兵达成委托书，约定：一、管理使用“善缘园”（现改名为老人公寓）由吴小兵经营；二、市屋、地盘维修由受委托方负担；三、受托方每年给委托方15000元，另留一套房间给委托方使用；四、房产证以外的土地给受委托方无偿使用。后盖建筑物归委托方所有；五、自2015年06月28日起生效。随后，吴小兵于2015年06月在“善缘园”的空地上建筑了一栋砖木结构房屋（一层，面积308.57平方米）。该房屋建成之后由吴小兵在使用及管理。2018年08月31日，根据会昌县人民政府关于中心城区棚户区改造成项目房屋征收决定，会昌县房地产管理局与三被告达成《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其中土地面积308.57平方米的征收土地补偿金339736元，被征收房屋建筑物评估补偿金199727元，被征收房屋室内装修评估补偿金39373元。此外，还给予补偿了附属设施拆迁补助3218元，搬迁费5686元，选择货币补偿的补助308570元，按时签约奖154285元，腾房搬迁奖92571元，整体搬迁奖5000元。上述补偿款及补助款合计人民币1148166元，全部打入了被告吴某1提供的账户。被告吴某1收款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付给被告吴某2400000元（据被告吴某1称其中200000元付给出被告了被告吴某3），征收款被告吴某1自留了部分，其余款项付给了吴小兵。原告发现后，以原告吴某5、吴某6、吴某7、吴某8属于被继承人李均的继子女及原告吴某4属于被告继承人李均的儿子吴泽昌的代位继承人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继承被告人李均的遗产。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原告吴某5、吴某6、吴某7、吴某8是否有继承权？2.吴小兵于2015年06月在被继承人李均拥有使用权的土地上所建筑的砖木结构房屋是否属于遗产的范围？一、关于原告的继承权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条之规定，原告吴某4的父亲吴泽昌系被继承人李均的亲生儿子，吴泽昌应继承其母亲李均的遗产份额可由原告吴某4代位继承。原告吴某5、吴某6、吴某7、吴某8从未成年开始就与被告继承人李均一起生活，与被告继承人李均之间形成继父母子女关系，庭审时没有证据证明其有丧失继承权的事实或者法律行为，故原告请求继承被继承人李均的遗产，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吴小兵于2015年06月在被继承人李均拥有使用权的土地上所建筑的砖木结构房屋是否属于遗产的范围。很显然，征收土地补偿金339736元属于被继承人李均的遗产。根据被告吴某1与吴小兵2015年达成的协议，吴小兵在被继承人李均拥有使用权的土地上所建筑的砖木结构房屋的使用权归吴小兵所有，该房屋拆迁所产生的补偿费用包括被征收房屋建筑物评估补偿金199727元、被征收房屋室内装修评估补偿金39373元、附属设施拆迁补助3218元，搬迁费5686元合计人民币248004元归吴小兵所有，而选择货币补偿的补助308570元、按时签约奖154285元、腾房搬迁奖92571元、整体搬迁奖5000元合计人民币560426元，这部分款项的产生，与被继承人李均拥有的土地使用权具有法律上的不可分割的性质，是被继承人李均拥有的土地使用权及吴小兵所建房屋拆迁共同产生的收益，可各半分割，即房屋拆迁部分占280213元，土地使用权部分占280213元。三、原、被告对被继承人李均的遗产的具体继承金额的分割。依据上述意见，被继承人李均的遗产计619949元，该款按遗继承人即原、被告等额分割，每一人可继承被继承人李均的遗产为77493.6元。综上所述，被继承人李均的遗产确定为6919949元，由原、被告按份平等分割，各可分割得77493.6元。上述房屋拆迁补偿款由被告吴某1领取及被告吴某2、吴某3共同分割，故被告吴某1、吴某2、吴某3均有义务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其中被告吴某2、吴某3的付款责任仅限于多其多接受的遗产，其他义务由被告吴某1承担。至于被告吴某1多付给吴小兵款项，由其自行与吴小兵协商或者另行起诉处理。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继承人李均的遗产合计人民币619949元，由原、被告按份平均分割，即原告吴某5、吴某6、吴某7、吴某8、吴某4及被告吴某1、吴某2、吴某3各继承77493.6元；二、上述款项由被告吴某1、吴某2、吴某3共同负担付款义务，其中被告吴某2、吴某3的付款责任仅限于多其多接受的遗产，定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付清，（款项付至会昌县人民法院账户14×××02，开户银行：会昌农商银行营业部）。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5134元，由原、被告各负担1891.75元。 二审期间，三上诉人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一、医疗报告复印件、李均港澳通行证复印件、租约（公租房）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被继承人李均因严重糖尿病导致失明，于2004年12月14日在香港明爱医院做右眼白内障手术，李均在患糖尿病以及失明期间，由同住的吴某1及妻子共同照顾；吴某1夫妻自1988年以来一直承担照顾李均的义务，故吴某1对李均遗产应当多分配份额。证据二：吴小兵出具的书面说明复印件2份（庭后提交原件予以核对），以证明吴某1委托吴小兵建涉案拆迁房屋，相应的拆迁利益应当归属吴某1。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医疗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依法核定，对其关联性提出异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医疗报告上面只有吴某1的名字，没有看到李均的名字，有私人机密四个字，没看到医院盖章，不能反映医院的性质；对租约（公租房）的三性均持异议，没有原件无法核对真实性合法性，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港澳通行证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核定，也不能证明其在香港待的时间，不能证明吴某1对李均的照顾，相反，吴某1一直是得到李均的照顾，吴某1两口子在香港都没有工作。对证据二的三性均持异议，一审时未予以提交，根据证据规则，证人要出庭作证；该证明及委托书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对证据一的三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吴某1与被继承人李均长期生活。吴小兵出具的关于支持会昌县政府拆迁办工作的承诺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因吴小兵未出庭作证，对吴小兵出具的证明书的真实性无法核定，本院不予采信。 四被上诉人提交以下新证据：吴兴的干部履历表，情况说明两份，周之凤、关士敏、侯江平的证人证言三份及证人户籍信息，吴某2的小学毕业照一张，以证明被上诉人具有继承人资格。上诉人质证认为，对干部履历表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家庭成员中的吴小明，没有这个人，结合上诉人了解的事实，四被上诉人虽然在南昌读书，但都是寄宿制学校；这份证据载明的李均的工资级别是“无”，其1971年参加工作的，可以证明李均自己是没有收入的，所以这份证据不能证明四被上诉人和李均之间形成抚养关系。情况说明中被上诉人吴某6的自述材料不是证据，对其三性均有异议；江黎京是本案中吴某8的妻子，是本案利害关系人，对其情况说明的三性均有异议。对周之凤、关士敏、侯江平证人证言的三性均有异议，无法核对其真实性，证人是要出庭的，仅有书面证言不符合证据规则；证人的常住人口登记表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上诉人对吴兴的干部履历表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份证据与一审的证据可形成证据链达到证明目的。吴某6的书面陈述不属于新证据，江黎京未到庭作证，且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对其出具的情况说明，本院不予采信。周之凤、关士敏、侯江平未出庭作证，无法核实的证人证言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四被上诉人对于被继承人李均的遗产是否享有继承权；二、四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被继承人李均的遗产范围；四、遗产的分配份额。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与被继承人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享有继承权。继父母与继子女是否形成扶养关系，可以通过审查再婚时继子女是否已经成年、是否接受继父母经济帮助或者生活照料、双方共同生活的时间长短、双方家庭身份融合程度等因素综合判断。根据四被上诉人的陈述，其生母孟晋在1955至1956年左右去世，基于客观原因，四被上诉人虽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但能够与现有的常（寄）人口登记表、被继承人李均生育吴某1的时间等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相互印证，生母孟晋去世时四被上诉人均未成年，之后和父亲、李均长期共同生活居住，在李均参加工作前，由李均操持家务、照顾家庭，对相互之间家庭身份亦为认可，综上，双方形成了有扶养关系的继母子女关系，四被上诉人享有对被继承人李均遗产的继承权。三上诉人主张四被上诉人在南昌就读于寄宿制学校，假期均前往生母孟晋处，并没有与被继承人李均共同生活，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期间四被上诉人提供的常（寄）住人口登记表均系从南昌市公安局公园派出所原件复印，三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反驳，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李均死亡后遗产未分割，四被上诉人均未放弃继承，视为接受继承，案涉遗产处于由各继承人共同所有的状态，对于共有财产的分割，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三上诉人主张四被上诉人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继承人李均的遗产范围。货币补偿的补助308570元、按时签约奖154285元、腾房搬迁奖92571元及整体搬迁奖5000元合计560426元系对被征收土地及土地上建筑物的奖励性补助、奖励，与被继承人李均的土地具有法律上不可分割的性质，一审判决认定该笔款项中的一半即280213元为土地拆迁权益并无不当，该部分应作为遗产由继承人共同继承，本院予以维持。三上诉人主张以上补助、奖励均属于房屋拆迁利益，与被继承人李均的土地无关，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被征收房屋拆迁所产生的补偿归属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如有争议，利害关系人可另行处理。 关于遗产的分配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根据现有的证据可以确认上诉人吴某1自1997年移居香港后与被继承人李均共同生活，在李均过世后，其对李均的后事也承担了较多的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分配遗产时，上诉人吴某1可以多分，本院酌定由吴某1继承案涉遗产20%的份额（619949元×20%＝123989.8元），剩余部分由其他继承人平均分割。 综上，上诉人吴某1、吴某2、吴某3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会昌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3民初14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江西省会昌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3民初141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三、被继承人李均的遗产合计人民币619949元，由吴某1继承123989.8元，由吴某5、吴某6、吴某7、吴某8、吴某4及吴某2、吴某3各继承70851.3元（取整）； 四、驳回吴某5、吴某6、吴某7、吴某8、吴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1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99元，合计25133元，由上诉人吴某1、吴某2、吴某3负担15566元，由被上诉人吴某5、吴某6、吴某7、吴某8负担956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 姗 审 判 员  沈象筠 审 判 员  宋玉玲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刘敏慧 代理书记员  张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