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吉03民终41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永生，男，1958年12月2日出生，住吉林省梨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丽英，汉族，住吉林省梨树县。（系刘永生系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广仓，吉林首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永学，男，197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梨树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云芹，女，197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梨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祖木，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永生因与被上诉人陈永学、杨云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梨树县人民法院（2019）吉0322民初2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永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丽英、杨广仓，被上诉人杨云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祖木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永学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永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梨树县人民法院（2019）吉0322民初2644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连带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2万元及约定利息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理程序错误。1.本案2644号判决书证据质证部分完全复制粘贴另案2643号判决书质证部分内容，甚至复制了与本案无关的归还许霞债务的内容；2.案件未审即判，没有进行法庭调查、法庭辩论等审判阶段，对此请求二审法院调取法庭录像予以审查。3.剥夺了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机会和权利。一审法院在宣读起诉状后就休庭而后下判了。4.与被上诉人未签订代理委托手续人员进入审判区域与被上诉人律师并坐，为代理律师出谋划策，干扰司法公正。对此要求二审法院调取庭审录像审查。二、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陈永学所借上诉人债务系共同生活期间为共同生产用途，双方均为受益者，应属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单纯以债务形成在离婚时间之后认定为个人债务错误。1.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大量证人证言，证明二被上诉人虽名义上于2013年6月21日经婚姻登记机关离婚，但二人一直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2.法院对有正当理由没有出庭作证的证人未核实认定。3.证人魏庆贵有关杨云芹处分陈永学所购打垄车收取卖车款、村委会有关2017年、2018年杨云芹以妻子名义领取陈永学小队长工资报酬等证言，都足以反映出二人虽不具有法律上的婚姻关系，但具有同居关系和共同经济利益，属共同债务性质。4.二被上诉人虽名义离婚，但按人口分土地的陈永学本人土地及其父母陈海山、李春贵、祖母戴淑珍份额土地均由杨云芹种植收益，可见在财产上仍处于共有状态。5.杨云芹所说陈永学所欠赌博非法债务、村发放工资是杨云芹“队长”报酬的辩解无任何证据。6.二被上诉人离婚目的是规避债务，因在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是擅自篡改的离婚协议及财产归属，同时隐瞒了四平市华亿紫金城21号-12层-1206室楼房和万发镇刘家岗子村2层小楼老宅。三、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11条：“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可按共同债权、债务处理”规定，二人应负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支持上诉请求。   杨云芹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1.一审审理程序合法。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大量的证人证言，并在庭审中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及法庭辩论，上诉人并未按照法律程序提前申请证人出庭也没有在开庭时带证人出庭，导致证人未出庭。2.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杨云芹与陈永学自2013年6月21日办理离婚手续，离婚后陈永学由于赌博，负债累累，已经出走多年没有音信，甚至陈永学的母亲和奶奶去世也没有回来奔丧，两人离婚后财产已经划分清楚，离婚后没有共同生活及生产经营，陈永学一直以赌博为业并没有收入来源，连最基本的赡养老人和养育孩子的义务也没有尽到，自陈永学2014年底离开后，杨云芹暂代九社村主任的职位，全部工作由杨云芹负责，因此作为村主任每年的收入2000元支付给杨云芹。陈永学走后，他母亲和奶奶没有人照顾，杨云芹出于道义，将工资收入用来照顾老人，两位老人的丧葬费是由杨云芹女儿出的钱。3.二人离婚时，土地分割给杨云芹，因此由她一直耕种。4.一审时，代理律师的同事坐在旁听席，没有参与庭审。   刘永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万元及利息7000元，合计2.7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永学与杨云芹原系夫妻关系，2013年6月21日双方登记离婚。2015年3月30日陈永学向刘永生借款2万元，约定借款年利率1分，年末还清。2016年2月给付利息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刘永生与陈永学间债权债务有借据和相关证据证明，应认定刘永生与陈永学间债权债务关系清楚，陈永学负有偿还刘永生借款2万元及利息的义务；杨云芹在陈永学借款前已与陈永学离婚，离婚后陈永学借款属个人行为，杨云芹不负有清偿责任。综上所述，陈永学应偿还刘永生借款本金2万元及利息；杨云芹不承担清偿责任。遂判决：一、陈永学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刘永生借款本金2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3月30日起，按本金2万元，年利率1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时止）；二、杨云芹不承担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475元由陈永学负担。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二审期间，刘永生申请证人王德艳、季文广、刘永军、马海强、郑春吉、张学涛、刘永丰7人出庭作证。王德艳、季文广分别是村书记和原村会计，二人证实并不知道陈永学与杨云芹离婚的事实，同时证实杨云芹代替陈永学任九队队长的职务，工资发放给杨云芹；证人刘永军与杨云芹隔一户居住，其证实2014年、2015年陈永学与杨云芹一起居住，并且陈永学与杨云芹离婚其并不知道；证人马海强证实在2014年或2015年杨云芹与陈永学共同购买化肥，一起生活，其开车将化肥送到杨云芹与陈永学的家；证人刘永丰证实在2014年、2015年杨云芹与陈永学一起开卖店，其去卖店买烟能够看到陈永学，并且刘永丰并不知道杨云芹与陈永学已经离婚；证人魏庆贵证实2017年在杨云芹处购买一台农用四轮车，价款1.8万元给杨云芹了；证人张学涛称系陈永学的好朋友，证实杨云芹与陈永学在2015年前在一起共同生活，后来陈永学就离开家了，其对杨云芹和陈永学离婚事实并不知道。2013年、2014年时张学涛受雇于陈永学，为其开收割机，同时证实打垅犁杖是2014年或2015年购买。被上诉人杨云芹对以上证人证言质证认为，1.证人能证明2014年开始九队队长的工作是杨云芹在干，因此工资应当发给杨云芹。2.证人能证明陈永学在2015年后就离开本村了。3.张学涛证明犁杖是2014年购买的，是上诉人打断并诱导后才更改为记不清的。4.魏庆贵证明卖打垄车的钱是在医院门口交给杨云芹，而那时候陈永学的母亲是在梨树县医院住院治疗，卖车的钱是用于给其母亲看病，并且购买打垄车实际上是杨云芹的女儿是出资的，由于现在梨树县医院系统升级无法调取当时的票据。5.多位证人均能证实陈永学的赌博时间超过20年，陈永学向上诉人借款的事情杨云芹不知情，该借款很可能用于赌博。6.证人在发言时，上诉人多次打断并诱导证人发言，导致部分证言不具有可信度。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第11条规定：“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可按共同债权、债务处理。”本案中，刘永生于2015年3月30日借给陈永学2万元并约定了利息。2016年2月6日，杨云芹向刘永生的妻子樊丽英给付2000元利息，后樊丽英与杨云芹因索要借款产生矛盾进而争吵。刘永生于2019年7月向法院起诉陈永学、杨云芹偿还借款，杨云芹此时抗辩称其与陈永学已经离婚，没有偿还该笔款项的义务。而通过证人杨德艳、刘永军、刘永丰等证人证言，均能够证实二人尽管办理了离婚登记但仍然共同生活，且杨德艳、刘永军、刘永丰等几位证人与杨云芹并无矛盾，特别是刘永军与杨云芹两家居住较近，也不知道其离婚的事实。2016年杨云芹给付刘永生妻子樊丽英2000元利息，尽管杨云芹抗辩此款是受委托转交给樊丽英，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综合本案多项客观事实，认定刘永生出借款项时陈永学与杨云芹仍然在一起共同生活更具有高度盖然性。   刘永生与陈永学借贷款项数额为本金2万元，从现有证据显示，应当推定该款项用于双方共同生活支出，在杨云芹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陈永学赌博的情况下，杨云芹应当对此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但一审判决利息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时止超出了刘永生的起诉请求，本院应予纠正。陈永学借款时间为2015年3月30日，杨云芹于2016年2月6日给付一次利息2000元，该利息为2015年3月31日至2016年3月30日的利息。刘永生起诉请求给付7000元利息为2016年3月31日至2019年9月30日的利息。因此，陈永学与杨云芹应共同偿还利息7000元（从2016年3月31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止）。   综上所述，刘永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2019）吉0322民初2644号民事判决；   二、陈永学、杨云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刘永生借款本金2万元及利息7000元（从2016年3月31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950元，由陈永学、杨云芹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康 民   审判员 王国锋   审判员 张厚国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陈婷婷   书记员 赵春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