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96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金，男，汉族，1969年4月20日出生，住湖北省竹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友梅，女，汉族，1972年2月22日出生，住湖北省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朝阳，男，汉族，1971年11月10日出生，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振中，河南安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志金因与被上诉人何朝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7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志金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判决张志金不承担还款义务，何朝阳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张志金从未在何朝阳那里借过钱，是借支，本质上是预付工程款。2017年12月张志金与何朝阳签订水电安装劳务协议，依照约定员工工资应由何朝阳承担，但是何朝阳没有按协议约定如期支付工程款，导致工资不能按时发放。因张志金不愿拖欠农民工工资，故不得已向何朝阳两次借支工程款384000元，全部用于工人工资发放。2018年9月份，双方一起结算，扣除所有工程费用、借支（包括上述384000元）后，何朝阳还应支付张志金工程款35万元，何朝阳并向张志金出具欠条一张。经金水区法院（2019）豫0105民初33063号判决何朝阳支付张志金22万工程款。因此向何朝阳借支的384000元已于工程结算时扣除，不需要偿还。原审法院未对“借条”的性质作出正确判决，也未对双方工程施工情况、工程款项往来等情况详细调查，将本案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与事实不符。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张志金不懂借条与借支的法律意义，在何朝阳不按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张志金又不忍心拖欠农民工工资，迫不得已向何朝阳出具借条，该行为带有一定的胁迫性质。“借条”虽然是应何朝阳的强求而写，但不能改变双方实质上的法律关系，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而是工程合同纠纷，故不适用合同法。何朝阳答辩称，1、张志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何朝阳与张志金签有35万元的补助款，并不是何朝阳应该给的钱，签该协议的背景是张志金的爱人在工地上闹，跳楼堵门闹得工地无法工作，开发商有压力逼得何朝阳没办法签下了补助款的条子，并不是欠张志金钱。2、本案的条子上写的很清楚是借款并不是借支，如果按张志金主张的话不可能打借条，应该在借支上签字。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何朝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志金偿还借款384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志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0日，何朝阳向张志金转款25万元。2018年2月15日，何朝阳向张志金转款2万元。2018年3月11日，张志金向何朝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何朝阳现金贰拾柒万元整，￥270000.00元，借款人：张志金2018.3.11号”。同日，何朝阳向张志金出具条子一份，载明：“2018.2.10所打（25万元）贰拾伍万元借条无效。何朝阳2018.3.11”。2018年7月23日，张志金向何朝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何朝阳人民币拾壹万肆仟元整（￥：114000.00元）。张志金2018.7.23日”。另查明：1、2017年12月，何朝阳与张志金签订《水电安装劳务协议》一份，约定，张志金承包何朝阳位于郑州市××路与××路交叉口的名门熙雅苑项目1#、4#、5#、6#楼平时地库及人防地库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单价标准层为39.5元／㎡，标准层以下、商铺及裙房为28元／㎡，按实际施工面积算。工程款的具体支付时间依照项目部支付何朝阳时间，到工程全部完工后，并经各个质监部门验收合格后，何朝阳在一个月内支付张志金工程款到85％，其余12％到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付清，留3％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交房二年后退还。本工程为跨年度工程，在春节假期期间何朝阳支付张志金80％后，张志金人员工资如有欠缺部分，由张志金自行解决。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2018年9月15日，何朝阳向张志金出具条子一份，载明：“补助张志金叁拾伍万元人民币2018-2019年9月分次付清”。后何朝阳于2018年9月16日向张志金转款支付6万元，代张志金付借的垫资款7万元，尚欠22万元未付。张志金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于2020年1月8日作出（2019）豫0105民初330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何朝阳向张志金支付22万元。2020年5月22日，何朝阳诉至原审法院。审理中，1、法庭询问张志金2018年7月23日张志金向何朝阳出具借条的背景。张志金称是2018年的工资钱，何朝阳亲自将钱发到工人手里，之后何朝阳让张志金出具了该借条，说工程结束后再与张志金结算，工人是由张志金招聘的。2、法庭询问张志金2018年3月11日借条出具的背景。张志金称该笔款项包含一笔25万元，一笔2万元，是过春节时何朝阳向张志金支付的名门工地的工程款，让张志金给工人发工资，何朝阳说还没有到给张志金结算的节点，工人工资应当由张志金先垫付出来，何朝阳先将钱垫付出来算何朝阳借给张志金的，将工人的工资发了，何朝阳让张志金出具借条。到2018年9月份，何朝阳不让张志金继续干工地了，双方算账，何朝阳扣除了2018年3月11日借条上的款项和2018年7月23日上的款项，结算后何朝阳还应向张志金支付35万元。3、法庭询问张志金你称与何朝阳进行工程款结算时双方协商扣除了2018年3月11日借条上的款项和2018年7月23日上的款项有无相应的证据。张志金回答：2018年9月15日在东风路派出所里面协商的，当时有办案的民警张警官在，有笔录。原审法院遂询问了该案的办案民警并调取了2018年9月14日郑州市公安局东风路分局分别对王友梅、本案何朝阳、本案张志金的询问笔录，民警称各方就工程款进行协商时其并未在场，由各方自行协商。该三份询问笔录中也未显示工程款结算时双方协商扣除了2018年3月11日借条上的款项和2018年7月23日上的款项。原审法院认为，张志金向何朝阳借款38.4万元未偿还事实清楚，由张志金向何朝阳出具的两份《借条》、何朝阳提交的转款凭证为证，何朝阳与张志金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张志金应当偿还该款，故对何朝阳请求张志金偿还借款本金38.4万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志金称双方于2018年9月15日在东风路派出所里面协商时已协商扣除了2018年3月11日借条上的款项和2018年7月23日上的款项，有办案的民警张警官和笔录为证。原审法院遂询问了该案的办案民警并调取了2018年9月14日郑州市公安局东风路分局分别对王友梅、本案何朝阳、本案张志金的询问笔录，民警称各方就工程款进行协商时其并未在场，由各方自行协商。该三份询问笔录中也未显示工程款结算时双方协商扣除了2018年3月11日借条上的款项和2018年7月23日上的款项。张志金的举证不能证明借条上的款项已抵扣工程款的主张，应由张志金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张志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其向何朝阳出具《借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张志金的辩称及举证不足以推翻其向何朝阳出具的两份《借条》所证明的事实，故张志金的答辩意见，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张志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何朝阳借款本金38.4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530元，保全费1620元，均由张志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志金提供证据1、2，从何朝阳处借支工程款后用在工程中，抵扣的清单中与何朝阳算账两份。证据3，何朝阳的儿子所列114000元明细，其中有2018年2月12日以后属于27万元条中。以上证明借条上的384000元是工程款且已经结算过。何朝阳质证称张志金提供的全部证据上均没有何朝阳的任何签字或者何朝阳一方的人员签字，对何朝阳没有约束力，且第一、二份证据根本看不清是什么，没有任何证明力。114000元的明细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没有任何人的签字，不能证明张志金主张目的。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何朝阳主张张志金拖欠借款，提供有张志金出具的借条及向张志金转款凭证为证。张志金上诉称其未向何朝阳借款，涉案款项是向何朝阳借支的工程款，双方结算后已经予以抵扣，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志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60元，由张志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 赞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黄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