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21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华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开发区北城办事处经委。 法定代表人：田明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池洪，聊城东昌正坤法律服务所法律 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唐县金城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高唐县北湖路965号。 法定代表人：刘颖，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国，山东天地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华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华秀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唐县金城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简称金城投资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高唐法院）(2019)鲁1526民初3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秀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池洪、被上诉人金城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曹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秀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高唐法院(2019)鲁1526民初30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2013年6月1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建设施工合同，上诉人承建高唐县果子市片区棚户改造回迁安置工程1-4号楼，由宋哲独立承建该工程，该工程竣工验收交付后，经审定工程款共计11203034元，但被上诉人仅向上诉人支付了5873377元的工程款，剩余的工程款并未同上诉人结算。2.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项中有200万元并非果子市片区工程款，而是宋哲的个人借款。宋哲实际承包了被上诉人的两个工程，一个是案涉果子市片区工程，另一个是宏运公司的曲庄工程，而该工程款项并非全部用于案涉工程。3.一审法院并未查清被上诉人诉请的工程款是否支付完毕，而且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依据是原告提交的(2019)鲁15民终598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已经申请再审，最后的裁决结果还未确定，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依据是有瑕疵的，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并不负有返还金城投资公司超支工程款的义务。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法院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金城投资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依法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提起一审诉讼的依据是（2019）鲁15民终59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是终审判决，并且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依据该生效的民事判决作出的一审判决是正确的。 金城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380737元及自2015年12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审理过程中，金城投资公司将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380737元变更为379687.04元。 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6月18日，华秀建设公司与高唐县公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后更名为金城投资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华秀建设公司承建高唐县果子市片区改造安置工程的1-4#住宅楼。合同约定：政府出资，合同工期360天，总价款11583771.04元，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款的60%，验收后满十二个月和二十四个月经复验合格分两次付清审定工程总造价的剩余部分。 宋哲作为华秀建设公司的职工及项目经理，负责该工程施工，工程款的领取也由其经办。2014年7月3日，本案工程经验收交付使用。2017年12月20日，山东舜天兆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经审核作出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工程款审核结果为11203034元。同日，高唐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作出评审意见书，确认了该工程最终审定金额为11203034元。在施工期间及工程竣工之后，金城投资公司陆续进行了如下付款：1.2013年8月19日，宋哲向金城投资公司出具了加盖华秀建设公司财务章的130万元的收款条；2013年8月20日，金城投资公司开出了金额为130万元的转账支票。2.2013年8月30日，宋哲向金城投资公司出具了加盖华秀建设公司财务章的100万元的收款条；同日，金城投资公司开出了金额为100万元的转账支票。3.2013年11月7日，宋哲向金城投资公司出具了加盖华秀建设公司公章的10万元的借条；同日，金城投资公司开出了金额为10万元的转账支票。4.2013年11月15日，宋哲向金城投资公司出具了加盖华秀建设公司公章的30万元的收款条；同日，金城投资公司开出了金额为30万元的转账支票。5.2013年11月20日，宋哲向金城投资公司出具了加盖华秀建设公司公章的181.60万元的收款条；同日，金城投资公司开出了金额为141.60万元的转账支票。6.2013年12月12日，宋哲向金城投资公司出具了加盖华秀建设公司公章的50万元的收款条；同日，金城投资公司开出了金额为50万元的转账支票。7.2014年5月22日，宋哲向金城投资公司出具了加盖华秀建设公司公章的50万元的收款条；同日，金城投资公司开出了金额为50万元的转账支票。8.2014年9月24日，宋哲向金城投资公司出具了加盖华秀建设公司公章的200万元的借款条；同日，金城投资公司开出了金额为200万元的转账支票。9.2014年11月26日，金城投资公司在国家开发银行贷款，由国家开发银行直接向华秀建设公司转付工程款4809393.94元。后因涉及未到付款节点，华秀建设公司应要求又将该4809393.94元于2014年11月27日、28日退回金城投资公司，金城投资公司以其中的200万元归还了2014年9月24日宋哲经办的借款。10.2015年7月28日，金城投资公司经高唐国信担保有限公司向宋哲付款1158377.10元。11.2015年8月11日，宋哲向金城投资公司出具了加盖华秀建设公司高唐分公司公章的1158377.10元的收款条；同日，金城投资公司将该款转至华秀建设公司的账户。12.2015年12月16日，金城投资公司经高唐国信担保有限公司向宋哲付款1381108.84元。13.工程施工期间，金城资公司垫付材料款合计768858元，该垫付款项由宋哲签字确认。以上共计付款11582721.04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山东华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山东华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华秀建设公司收到金城投资公司涉案工程款的金额问题，已经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5民终598号民事判决认定，华秀建设公司在本案中仍坚持认为其仅收到工程款5873377元，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华秀建设公司关于宋哲在原告借取的200万元并未用在华秀建设公司承包的工程上的辩称理由，在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2019)鲁15民终598号案件时已经进行了主张，该院作出的(2019)鲁15民终598号民事判决中未予采信，其在本案中重复主张，亦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华秀建设公司关于金城投资公司与宋哲合伙弄虚作假，私刻其公司公章，损害其公司利益的辩称理由，未提交证据证实，如该情况确系存在，华秀建设公司可向其他有关机关申请解决。综上所述，金城投资公司主张华秀建设公司返还超支工程款379687.04元(已支金额11582721.04元减去最终审定金额11203034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金城投资公司主张自2015年12月16日开始计算利息，缺乏依据，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2019)鲁15民终598号终审判决，确定了华秀建设公司收到金城投资公司工程款的金额，此时可以计算得出超支金额，因此，超支款379687.04元自2019年7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华秀建设公司应当返还给原告。 高唐法院于2020年2月21日判决：一、山东华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返还高唐县金城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超支款379687.04元，以及该款自2019年7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高唐县金城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6元，由山东华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华秀建设公司应否返还被上诉人金城投资公司超支款379687.04元及利息。本院（2019）鲁15民终598号生效判决已认定金城投资公司已支付给华秀建设公司案涉工程款13笔，共计11582721.04元，而高唐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作出评审意见书，确认了该工程最终审定金额为11203034元，故一审法院认定金诚投资公司超额支付379687.04元依法有据。宋哲作为华秀建设公司的职工及项目经理，负责案涉工程施工，工程款的领取也由其经办，华秀建设公司只认可宋哲经办的部分收款，对其他由宋哲领取的款项，华秀建设公司主张系宋哲的个人借款，未用于案涉工程，但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故华秀建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华秀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12元，由上诉人华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广军 审判员  史兆锋 审判员  张绍方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刘晓华 书记员徐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