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64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即墨黄酒厂有限公司，住所：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龙山街道办事处开河路666号。 法定代表人：孙国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宏，山东国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梅，山东国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中盛泽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鳌兰路106号。 法定代表人：于建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绪宏，山东星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新华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青岛市市南区香港中路20号。 法定代表人：张建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书杰，男，汉族，1980年12月6日出生，住所：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山东即墨黄酒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酒厂）因与被上诉人青岛中盛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盛泽公司）、原审第三人新华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9）鲁0282民初7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被上诉人中盛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绪宏，上诉人黄酒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宏、原审第三人新华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书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酒厂上诉称：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鲁0282民初7614号民事判决书，撤销判决的第一、二项或发回重审。2、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追加第三人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交了一份第三人向其出具的《豁免函》作为证据，其目的就是证明第三人免除了其违约责任，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和其要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提出追加第三人的情况下主动向被上诉人释明是否追加第三人为本案当事人，被上诉人当庭明确表示，撤回提交的《豁免函》，不追加本案的第三人，对此，一审法庭又向被上诉人释明对此要考虑清楚，被上诉人仍然坚持撤回其提交的证据不追加第三人。在法庭休庭后，一审法院通知上诉人开庭，但是并没有告知是因为被上诉人追加第三人，也没有向上诉人送达追加第三人申请书。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明确撤回诉讼证据并不追加第三人，即使其认为该证据对其有利，也是其对自己权利的放弃，不能违反禁反言的原则。在上诉人提出上述异议后，一审法庭认为，法庭认为为查明案件事实，法庭认为需要追加第三人，所以坚持同意被上诉人追加第三人。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明显程序违法，如果一审法院认为为查明案件事实需要追加第三人，在被上诉人撤回证据的情况下，没有任何证据指向第三人，一审法院追加第三人的理由根本就不成立。被上诉人撤回其提交的证据，这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根本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也不影响案件事实的查明，难道一审法院所谓查明案件事实就是认为该证据对被上诉人有利，一定要查出对被上诉人有利的证据?退一万步讲，如果一审法院确实认为需要追加第三人，在被上诉人明确表示不追加第三人的情况下，也应当由法院依照职权追加第三人，并向上诉人说明追加理由。但是，本案中并不是法院依职权追加，因为，一审法院确实没有依职权追加的理由。因此，一审法院追加第三人参与诉讼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错误。被上诉人在诉状中非常明确地记载了本案所涉及的四份协议，即青岛润健泽产业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健泽公司”)于2017年4月26日与新华锦(青岛)长乐颐养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财务顾问合作协议》、与新华锦(青岛)即墨老酒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于2017年4月27日与上诉人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及上述四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在四份协议中的涉案资产的购买人是润健泽公司，该公司才是涉案财产的真正权利人。2017年4月27日与上诉人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第五条“双方权利义务”4款约定“双方确认，在乙方(润健泽)办理房地产过户手续时，甲方(上诉人)可根据乙方书面通知调整协议主体，即可按乙方要求将本协议乙方主体变更为乙方指定的第三方。”本案中，上诉人于2017年6月27日上诉人接到润健泽公司发送的《关于变更协议主体的函》，上诉人接到通知后，即与本案被上诉人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用于办理过户，在该协议中注明的时间是2017年5月17日，该时间明显系倒签。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仅仅是为了满足房产过户的需要，完全是为了履行上诉人与润健泽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不能作为确定原上诉人法律权利义务的基础被上诉人青岛中盛泽置业有限公司仅仅是润健泽公司依据协议约定而指定的涉案资产的过户对象。因为涉案房屋关于过户的具体约定并非仅仅存在《资产转让协议》中，而是与其他三份协议也是密切关联的，被上诉人并非其他三份协议的合同当事人。因此，关于主张过户的权利仍然在润健泽公司而并非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的主体不适格。2、上诉人从未拒绝办理房产过户登记，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因为润健泽公司的违约，目前涉案房屋不具备过户条件，一审法院以原审第三人出具的《豁免函》免除被上诉人的违约责任从而认定上诉人恶意违约系认定事实错误。(1)、在润健泽公司没有按照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上诉人依据协议约定有权中止履行《资产转让协议》。①在《合作协议》第一条对协议的履行做出了明确的约定：“一、补充及调整后，三份协议之间的履行顺序如下：1、2017年6月20日之前，丁方(润健泽公司)向丙方(山东即墨黄酒厂有限公司)全额支付《资产转让协议》中约定的5125元人民币资产转让费。2、2017年11月30日之前，丁方(润健泽公司)需分别向甲方(长乐颐养)、乙方(即墨老酒)履行完毕《财务顾问合作协议》中1915万元人民币财务顾问费和《股权转让协议》中260万元人民币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3、丁方(润健泽公司)按上述协议约定按时全额向甲方、乙方支付合同约定款项之后，乙方与丁方开始办理《股权转让协议》所涉及目标股权的变更登记。4、丁方按合同约定按时全额向丙方支付合同约定资产转让费之后，丙方与丁方开始办理《资产转让协议》中所涉及目标资产的过户登记手续及现场交接手续”，在《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各方同意，丁方未按时向甲方支付1915万元财务顾问费或未按时支付260万元股权转让款，除按照《财务顾问合作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外，丙方将不向丁方移交《资产转让协议》所涉及目标资产，并将中止履行与丁方的《资产转让协议》，直至丁方按要求时限补足应付款项”。②目前，润健泽公司仍然拖欠16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未付，因此，上诉人中止《资产转让协议》的履行有充分的合同依据，待润健泽公司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双方才能继续履行涉案房地产的过户手续。③一审法院认定原审第三人出具的《豁免函》免除被上诉人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审第三人新华锦集团有限公司不是合同的当事人，其没有权利自行出具《豁免函》，原审第三人并不是上诉人的股东，该《豁免函》对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该证据系与本案无关的证据，一审法院根本就不应当采纳，不应当追加原审第三人。(2)、根据《合作协议》第二条第2款中非常清楚地约定“丁方(即润健泽公司)负责办理目标资产的过户手续及负责做好过户过程中涉及相关政府部门的协调工作”，在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之前各方均不清楚涉案地产被登记为“文物保护点”，2017年11月10日接到即墨区文广新局送达的《关于加强山东即墨黄酒厂旧址保护的函》，上诉人才知道上述事实，遂提出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在行政诉讼过程中，润健泽公司也被追加为原审第三人。在此情况下，该公司也不再积极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再也没有办理房产过户的意思表示，因此，在房产具备过户条件时，润健泽公司作为房产过户的主动方应当通知上诉人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但是，润健泽公司并没有发出这样的办理过户的通知。(3)、上诉人的抵押并不是不能过户的原因。本案中待润健泽公司履行完毕过户前应当履行的全部义务后，本案双方确定好过户时间，上诉人可以立即进行抵押的解除工作，在很短的时间之内即可办理完毕，不会影响过户手续的办理。在协议签订之后，非因上诉人的原因导致协议不能顺利履行，主观上，上诉人不存在违约的故意，特别是得知涉案资产被登记为“文保点”之后，润健泽对本次交易犹豫不定，并未积极办理过户手续，导致过户未能顺利进行，而具体的过户时间无法确定。在此情况下，涉案资产处于闲置状态，对双方均是较大的损失，为充分发挥涉案资产的作用，上诉人随将资产抵押。因此，上诉人抵押财产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了妨碍合同的履行，而是充分发挥资产的作用。在具备过户的条件下，上诉人可以随时解除抵押，并不影响过户手续的继续办理，因此，涉案房产尚未过户与上诉人的抵押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明确表示，抵押可以随时解除，为此，上诉人积极协调抵押权人办理解押手续，由于疫情的影响，到2020年2月25日办理完毕解押手续。上诉人及时通知了一审法院，但是一审法院未予理睬。3、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起算日为2017年12月1日没有事实依据。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退一步讲，即使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适格，其诉讼请求的主张办理房产的过户，上诉人也明确同意办理过户，但是应当具备协议中约定的过户条件。涉案房产不能办理过户手续的原因并不在上诉人，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巨额的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退一步讲，即使被上诉人的主张上诉人违约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在被上诉人没有损失的存在的情况下，其主张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明显过高。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年利率不超过24%的规定认定违约金不过高，系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中盛泽公司答辩称：一、追加第三人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没有违法。我国民事诉讼中的禁止反言规则是指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在适当的场合对对方提出的不利于自己的事实或证据进行承认后，不得随意撤销，或者主张与承认事实相反的事实的一项规则。也就是说法律规定的是对对方提出的相关事实的承认后没有证据证明该承认与事实不符的，不能撤销。而上诉人所说的提交《豁免函》是证据提交的过程，不是对事实的承认，提交证据是为了法庭查明事实，审判终结前，经法庭允许的情况下可以提交或补充证据。一审中，为了查清本案事实，被上诉人提出了追加第三人的申请，经法庭允许后通知第三人到庭对相关的事实予以查清是还原客观事实的过程，也是法院按法律要求需要来查清的事实，不管是当事人申请追加第三人，还是法院以职权追加第三人都符合法律规定，没有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1、被上诉人是本案适格的诉讼当事人。《资产转让协议》的签订时由于中盛泽公司还没有注册成立，所以经双方协商同意暂由润健泽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待被上诉人注册登记完成后办理资产过户登记前将合同的相对人变更为被上诉人，转让款是被上诉人支付的，协议的履行义务人是被上诉人，按协议约定协议的权利人也是被上诉人，所以被上诉人是《资产转让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提起诉讼完全合法，也符合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诉讼主体资格错误。2、被上诉人没有违约，上诉人违约事实清楚，情节恶劣。（1）山东即墨黄酒厂有限公司有四个股东，注册资本5500万元，山东新华锦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出资2500万元）、青岛锦秀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出资1100万元）、青岛锦兴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出资800万元）、青岛浩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出资1100万元）。其中的三个有限合伙企业的合伙人都是自然人，新华锦投资控股的股东是新华锦集团，新华锦集团是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本案所涉及的一系列的交易的实际操作方是新华锦集团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具体协商和实际履行时联系的经办人等也是新华锦集团的人员，各个协议的文本也是新华锦集团提供的，并且不允许被上诉人的关联人修改，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子公司的印章也是由新华锦集团控制的，盖章也是在新华锦集团完成的，《合作协议》的签订的相对方包括新华锦集团所属的三个子公司，被上诉人不可能自己去协调新华锦集团各个公司之间的事宜。而且《股权转让协议》所涉及的标的即墨市第二黄酒有限公司的股权除了新华锦（青岛）即墨老酒有限公司外，还有个人股东高守峰、孙仕鑫，各方分别持股比例为90%、5%、5%，其后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时也是由新华锦集团协调两个个人股东分别与于建波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所以新华锦集团作为本系列交易的直接操作方及实际控制人，是最了解交易的实际情况，并代表各方出具《豁免函》是对客观事实及诚实信用原则的确认。《豁免函》是新华锦集团的刘笃平总裁提出的，原因是在签订即墨市第二黄酒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黄）的股权转让协议时合同的相对方及新华锦集团没有告知二黄的土地是租赁的，也没有告知还有土地租赁协议还没有解除，违约在先，至今还没有解除土地租赁协议，这导致受让方每个月都需要缴纳房屋土地使用税等负担，因此刘笃平提出在其解除二黄的土地租赁协议前暂不用支付160万元的股权款，并起草盖章《豁免函》后通知被上诉人去拿的。被上诉人一直催新华锦集团解除土地租赁协议，便于支付16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也避免继续缴纳房屋土地使用税，但新华锦集团至今也没有解除土地租赁协议。（2）股权转让款160万元不支付是对方主动提出的，上诉人也以后续实际的交易行为和多种行为确认了160万元未支付不属于违约的事实。（a）《股权转让协议》所涉及的即墨市第二黄酒厂有限公司的股权已经办理完成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了二黄的100%股权作价260万元，实际上签订该协议的主体新华锦（青岛）即墨老酒有限公司持股为90%，二黄实际上已经不进行生产经营活动了，在签订协议时合同的相对方及新华锦集团没有告知二黄的土地租赁协议还没有解除，违约在先，至今还没有解除土地租赁协议，这导致受让方每个月都需要缴纳房屋、土地使用税等负担，因此经协商新华锦集团同意受让方在已经支付了第一笔1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后暂时不需支付剩余的160万元的股权款，待解除了二黄的土地租赁协议后再行支付。但股权转让的工商登记手续并没有停止办理，2017年6月20日新华锦（青岛）即墨老酒有限公司分别与于建波、李春燕重新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二黄的90%的股权分别转给了于建波24%，李春燕66%。新华锦集团又协调二黄的两个个人股东高守峰、孙仕鑫分别与于建波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二黄各5%的股权转让，办理完毕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新华锦主动提出两个个人的股权转让款是由新华锦协调由老酒厂的会计鲁月琴从收到的1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中把26万元转给于建波，于建波再将这26万元分别支付给高守峰13万元、孙仕鑫13万元。从二黄的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情况及2017年6月28日股权登记手续已经办理完毕的事实也可以证实，新华锦集团及各子公司不仅同意了暂不支付160万元股权转让款，还以实际变更二黄股权登记的行为证实了不支付160万元的款项不影响协议的履行（合作协议第一条的3、丁方按上述协议约定按时全额向甲方、乙方支付合同约定款项之后，乙方与丁方开始办理《股权转让协议》所涉目标股权的变更登记。）并通过将于建波支付的100万元股权款再转回26万元用于支付给两个个人股东的行为来积极办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b）上诉人的关联公司新华锦集团在二黄股权过户后将二黄缴纳的房屋土地使用税赔付给了二黄因为上诉人等关联公司认为二黄的土地租赁协议没有解除是他们违约在先，所以在变更登记后的二黄缴纳了房屋、土地税后，上诉人的关联公司新华锦集团每季度将等额的税款赔付给了二黄。并没有说因为还有160万元股权款未支付用房屋土地使用税来抵顶。（c）《资产转让协议》涉及的土地和房屋等已经办理了资产交接手续。被上诉人按约定时间全额支付了资产转让款后，2017年6月20日上诉人按协议约定将主厂区交接给了被上诉人,办理了交接手续，后来由于资产涉及文物事宜，厂区被当地街道安排人员看守，被上诉人无法占有使用，也无法去厂区办理剩余资产的交接手续，上诉人在签订协议时没有告知被上诉人转让的资产是文物普查时登记为文物的事实，上诉人在一审中还提交了2018年1月26日通知被上诉人将资产涉及的宾馆和博物馆移交给被上诉人的《交接函》，函中声明“贵方接到本函后即视为贵方已接收”，这些事实都是在股权受让方于建波、李春燕没有支付剩余的16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按资产转让协议继续履行的，所以这也可以证明上诉人等是在认可被上诉人的关联人不支付160万元股权款不影响各个协议的继续履行。上述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及资产交接手续的实际履行均与新华锦集团出具的《豁免函》相互认证，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暂不支付剩余的160万元股权转让款是对方主动提出，且暂不支付是有合法的理由的，不存在任何的违约。润健泽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是临时和过度性质的，最终的资产转让协议的履行人是被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完《资产转让协议》后，原来润健泽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同时废止，被上诉人作为合同的主体完成了自己的合同义务，上诉人理应同样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其他协议与被上诉人无关。（3）上诉人违约事实清楚。上诉人在签订《资产转让协议》时未告知所涉资产属于登记不定级文物，违约在先，在相关部门通知后及包括一审时一直宣称涉案资产是国有文物不可转让，实际上涉案资产不属于国有文物，根据《文物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非国有不可移动文物不得转让、抵押给外国人。非国有不可移动文物转让、抵押或者改变用途的，应当根据其级别报相应的文物行政部门备案”。上诉人不属于国有企业，文物也未被认定为国有不可移动文物，依法不禁止转让，只需办理备案即可。因此，即使涉案资产属于文物也可以转让。但上诉人在接到文物部门通知的情况下，至今不主动办理文物转让的登记备案手续，可见其并不积极履行合同及法律责任的违约的事实。被上诉人付款后一直催上诉人办理资产评估、转让资产的增值税核税及缴纳，催促上诉人解除财产抵押，办理资产过户手续，在上诉人经多次催促后仍不履行的情况下，才无奈提起诉讼的。资产过户登记手续需要资产转让双方共同完成，但前期的资产评估、增值税核税、缴纳增值税等提交相关资料和交税工作需要转让方（上诉人）来完成。本案中，上诉人在收到全部资产转让款后，却不缴纳增值税等税费，致使资产过户登记手续需先完税的条件不具备，责任完全在上诉人。 上诉人将已经出售并收到全额的转让款的资产又办理了抵押贷款，即使上诉人可以办理抵押解除，也不能否定其违约的事实。上述的三项违约事实都是上诉人主动不履约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了上诉人主动办理了纳税、备案的义务，所以上诉人违约事实清楚。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协议中违约金的约定是在双方自愿的情况下约定的，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不可以在合同履行中故意违约后又提出违约金过高的主张。双方对违约金的约定具有督促守约和惩罚违约的功能。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约定，年率为18.25%，不高于年24%，最高法的司法解释等已经认可不高于年24%的利息损失都是合法的，且各级法院直至最高法院的各类判决中都支持年24%的违约金的案例。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新华锦集团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进行答辩。 被上诉人中盛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称：1、判令上诉人黄酒厂立即办理位于即墨区范围内的房地产过户登记手续；2、判令上诉人黄酒厂支付违约金，以5125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7年7月20日起至实际办理完毕资产过户登记手续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上诉人黄酒厂承担。 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庭审举证、质证及陈述意见，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4月27日，上诉人黄酒厂（甲方）与润健泽公司（乙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主要约定：上诉人黄酒厂将其位于即墨区范围内的房地产（青房地权市字第××号，土地面积50232.62平米，合75.35亩，工业用途，房产证号码为即房公转字第××号、即房公转字第××号房地产登记证面积及其他地上建筑物）（包括但不限于地上建筑物、建筑物固定装修、围墙、地面硬化、绿植等）转让给乙方；合同第二条转让价款及支付约定，目标资产转让总价款为5125万元，2017年5月2日前乙方支付甲方2000万元，最晚不迟于2017年6月20日前，乙方支付甲方剩余转让款3125万元；第三条目标资产的交付约定，乙方支付甲方2000万元后，双方共同办理资产的过户登记手续，甲方负责提供目标资产的有关资料、签署有关过户文件及履行其他各项协助义务；主厂区于2017年6月20日前交接，宾馆及博物馆于2017年11月30日前交接；第四条税费承担，因目标资产转让所产生的各项税费由双方各自依法承担；第五条双方权利与义务约定，甲方保证目标资产产权清晰，无抵押、无查封、无任何权利瑕疵；第五.4条约定,双方确认,在依法办理房地产过户手续时,甲方可根据乙方书面通知调整协议主体,即可按乙方要求将本协议乙方主体变更为乙方指定的第三方;第六条违约责任约定,任何一方存在违约行为的,每延期一日,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资产转让总价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第六.3条约定，如违约方违约的，除应承担本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外，还须赔偿守约方的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第三方索赔、行政处罚、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差旅费等损失。 2017年5月2日，于建波代被上诉人中盛泽公司向上诉人黄酒厂付转让款2000万元。6月20日，被上诉人中盛泽公司向上诉人黄酒厂付转让款3125万元。6月27日，润健泽公司向上诉人黄酒厂发函称，其已按照双方2017年4月27日签署的《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履行完毕5125万元付款义务，拟启动资产过户手续，根据该协议第五条第四款约定，决定将目标资产过户到被上诉人中盛泽公司名下，请上诉人黄酒厂协助办理相关手续。上诉人黄酒厂对该函盖章确认。2017年5月17日，上诉人黄酒厂（甲方）与被上诉人中盛泽公司（乙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内容与上述2017年4月27日上诉人黄酒厂（甲方）与润健泽公司（乙方）签署的《资产转让协议》基本一致。 2017年4月26日，新华锦（青岛）即墨老酒有限公司（甲方）与润健泽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将目标公司即墨市第二黄酒有限公司中甲方持有的90%股权与高守峰、孙仕鑫持有的10%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转让款为260万元，乙方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付款甲方100万元，在向工商管理部门递交全部股权转让过户申请并完成税源监控后乙方支付160万元。 2017年4月27日，新华锦（青岛）长乐颐养服务有限公司（甲方）、新华锦（青岛）即墨老酒有限公司（乙方）、上诉人黄酒厂山东即墨黄酒厂有限公司（丙方）、润健泽公司（丁方）签订《合作协议》，主要约定:甲方与丁方2017年4月26日签订的《财务顾问合作协议》、乙方与丁方4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4月27日上诉人黄酒厂丙方与丁方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3份协议的履行顺序，其中第一条第2款约定，2017年11月30日前，丁方需分别向甲方、乙方履行完毕《财务顾问合作协议》中1915万元财务顾问费和《股权转让协议》中26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第二条第2款约定，丁方润健泽公司负责办理涉案资产的过户手续及负责做好过户过程中涉及相关政府部门的协调工作，并在2017年6月20日前由上诉人黄酒厂委托人员领取涉案资产的权属证书，上诉人黄酒厂配合丁方提供相关过户资料；第三条第一款约定，各方同意，丁方未按时向甲方支付1915万元财务顾问费或未按时支付260万元股权转付款，除按照《财务顾问合作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外，上诉人黄酒厂丙方将不向丁方移交《资产转让协议》所涉目标资产，并将中止履行与丁方的《资产转让协议》，直到丁方按要求时限补足应付款项。 2018年1月17日，原审第三人新华锦集团有限公司对润健泽公司出具豁免函，主要内容是：贵公司及关联方被上诉人中盛泽公司公司、于建波等与我集团下属公司新华锦（青岛）长乐颐养服务有限公司、新华锦（青岛）即墨老酒有限公司、上诉人黄酒厂公司就转让青岛即墨鳌蓝路106号范围内的房地产签署了系列协议，现因我集团没有及时处理好即墨市第二黄酒厂有限公司租赁土地事宜，导致贵公司及关联方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160万元，现我集团承诺豁免贵公司及关联方该违约责任，我集团及下属公司都不会以任何理由对贵公司逾期支付上述款项的行为提出任何主张，待我集团处理好即墨市第二黄酒厂有限公司租赁土地事宜后通知贵公司及关联方，在收到我集团付款通知之日起3日内支付剩余款项160万元。各方确认原审第三人新华锦集团有限公司至今尚未通知被上诉人中盛泽公司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160万元。 2017年11月10日,上诉人黄酒厂收到即墨区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发送的《关于加强山东即墨黄酒厂旧址保护的函》，载明：山东即墨黄酒厂旧址为全国不可移动文物普查登记文保点，据了解，黄酒厂老厂区正在进行转让。根据《文物保护法》第二十四、二十五、二十六条的有关规定“国有不可移动文物不得转让、抵押。非国有不可移动文物不得转让、抵押给外国人。非国有不可移动文物转让、抵押或者改变用途的，应当根据其级别报相应的文物行政部门备案。使用不可移动文物，必须遵守不改变文物原状的原则，负责保护建筑物及其附属文物的安全，不得损毁、改变、添建或者拆除不可移动文物”，请贵单位按照法定程序办理，并确保不可移动文物安全。上诉人黄酒厂遂作为被上诉人中盛泽公司、润健泽公司作为原审第三人，将即墨区人民政府、即墨区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作为被告，上诉人黄酒厂于2018年5月3日向青岛中院提起行政诉讼，申请撤销将山东即墨黄酒厂旧址认定为不可移动文物的核定和登记。青岛中院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2018）鲁02行初11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本案上诉人黄酒厂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黄酒厂不服一审判决，向省高院提起上诉，后撤回上诉，省高院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鲁行终900号行政裁定书，准予本案上诉人黄酒厂撤回上诉。 2018年1月26日，上诉人黄酒厂向润健泽公司发函，要求交接涉案资产中的即墨老酒博物馆和惠好宾馆。该公司对该邮件没有接收。 被上诉人中盛泽公司为提起本案诉讼，与代理律师签订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先期交纳律师代理费1万元；为申请诉讼保全，向保险公司投保责任保险，交纳保险服务费28500元。 2018年10月份，上诉人黄酒厂将涉案资产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南第三支行做了抵押借款，金额为5900万元，至一审判决时未办理撤销抵押。 另经一审法院调查，并与即墨区文化和旅游局沟通，查明涉案标的山东即墨黄酒厂旧址为第三次全国不可移动文物普查登记文保点，根据产权人性质，现属非国有不可移动文物，根据我国《文物保护法》第二十四、二十五、二十六条的有关规定“非国有不可移动文物不得转让、抵押给外国人。非国有不可移动文物转让、抵押或者改变用途的，应当根据其级别报相应的文物行政部门备案。使用不可移动文物，必须遵守不改变文物原状的原则，负责保护建筑物及其附属文物的安全，不得损毁、改变、添建或者拆除不可移动文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确认就涉案标的的转让至今均未向相关文物行政部门提交相关备案材料、办理相关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中盛泽公司及其关联方润健泽公司与上诉人黄酒厂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及与上诉人黄酒厂关联公司等签订的《合作协议》，均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诚信履行各自义务，被上诉人中盛泽公司依约于2017年6月20日将合同约定的总转让款5125万元已全部履行完毕，2017年6月27日，其关联公司润健泽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黄酒厂发函，通知上诉人黄酒厂启动涉案资产过户手续，将涉案目标资产过户到被上诉人中盛泽公司名下，要求上诉人黄酒厂协助办理相关手续。因此，被上诉人中盛泽公司的诉讼主体适格，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中盛泽公司虽然至今未交纳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款160万元，但上诉人黄酒厂所属的集团公司原审第三人新华锦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17日，向被上诉人中盛泽公司的关联方润健泽公司出具了豁免函，认可导致被上诉人中盛泽公司逾期未交付的原因是该集团没有及时处理好即墨市第二黄酒厂有限公司租赁土地事宜，并豁免了被上诉人中盛泽公司的该逾期未交付的违约责任。因此，上诉人黄酒厂抗辩的其有权中止合同履行办理过户的该项情形不成立，对上诉人黄酒厂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黄酒厂收取被上诉人中盛泽公司全额转让款后，在至今没有协助办理完毕涉案资产过户登记手续的情况下，未经被上诉人中盛泽公司同意，于2018年10月份将涉案资产又办理了高额抵押借款，至今尚未办理撤销抵押，违反了其承诺的“保证目标资产产权清晰，无抵押、无查封、无任何权利瑕疵”的约定，构成恶意违约行为。涉案资产含有非国有不可移动文物，现仍登记在上诉人黄酒厂名下，虽不影响双方合同转让的效力，但双方应按照相关规定办理相关备案手续。上诉人黄酒厂构成违约，被上诉人中盛泽公司主张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的日万分之五计算，年利率为18.25%，参照最高院关于民间借贷年利率不超过24%的规定,违约金并不过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因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办理完毕过户登记的期限，根据合同关于“主厂区于2017年6月20日前交接，宾馆及博物馆于2017年11月30日前交接”的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应参照双方约定的全部实物交接期限为办理完毕过户登记的最后期限较为合理，即应于2017年11月30日前完成过户登记，则违约金起算日应为2017年12月1日，被上诉人中盛泽公司主张自2017年7月20日起算的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涉案资产已被上诉人黄酒厂办理抵押借款，在尚未涤除抵押的情况下，办理过户登记的条件尚不具备，被上诉人中盛泽公司可在过户条件成就的情况下，另行主张，因此本案被上诉人中盛泽公司要求上诉人黄酒厂协助办理涉案资产过户登记手续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双方合同约定“如违约方违约的，除应承担本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外，还须赔偿守约方的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第三方索赔、行政处罚、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差旅费等损失”，因此被上诉人中盛泽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1万元、诉讼保全保险服务费28500元，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山东即墨黄酒厂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之内偿付青岛中盛泽置业有限公司违约金，以5125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上诉人黄酒厂协助办理完毕涉案资产过户登记手续之日止。二、山东即墨黄酒厂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之内偿付青岛中盛泽置业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1万元、诉讼保全保险服务费28500元，合计38500元。三、驳回青岛中盛泽置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34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45341元，由上诉人黄酒厂承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1、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两份，证据2、解除土地抵押的证明及快递交寄单，共同证明本案涉案资产没有任何抵押。抵押已于2020年2月25日解除抵押后上诉人继续通知了一审法院。 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同时证明了上诉人本应过户给被上诉人的不动产被其抵押，导致该不动产无法过户至被上诉人名下。 本院认为：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一：即墨市第二黄酒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黄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各1份；高守峰与于建波、孙仕鑫与于建波、新华锦（青岛）即墨老酒有限公司与于建波、新华锦（青岛）即墨老酒有限公司与李春燕股权转让协议各1份，证明：在于建波、李春燕未支付二黄公司的股权转让款160万元的情况下，2017年6月28日二黄公司办理完毕股权转让的工商登记手续，取得法定代表人为于建波的新的营业执照，证实上诉人及关联人承认未支付160万元的股权款不违约，否则不会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 证据二：2017年6月21日、22日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证明目的：证明为了办理即墨市第二黄酒厂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7年6月21日新华锦集团协调由山东即墨黄酒厂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鲁月琴将于建波支付给新华锦（青岛）即墨老酒有限公司的100万元的股权款中的26万元转给于建波，然后6月22日于建波将这26万元分别支付给高守峰13万元，孙仕鑫13万元，作为各5%股权的转让款。 证据三：2018年10月24日、2019年1月10日、2019年4月9日、2019年7月2日、2019年10月18日、2020年1月9日、2020年4月7日二黄公司缴纳各季度房产税、土地税的网上银行电子回执，2018年10月31日、2019年1月11日、2019年4月18日、2019年7月4日新华锦集团有限公司转账给二黄公司的网上银行电子回执。证明：因新华锦及关联公司未解除二黄公司的土地租赁协议产生的房产、土地税，导致二黄公司产生相关的损失，在二黄公司缴纳各季度房产、土地税后，新华锦集团将相应税款赔付给二黄公司，2019年9月份被上诉人起诉后，自2019年10月起，新华锦集团再未赔付给二黄公司相应季度的房产、土地税款。证实新华锦集团等承认自己没有告知二黄公司有土地租赁及没有解除土地租赁协议而违约，并承担和赔付二黄公司的损失。 证据四：2018年1月26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的交接函，证明：因涉案资产涉及未定级文物，上诉人未办理文物备案手续，涉案资产被当地街道派人看守，导致上诉人无法按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的2017年11月30日将资产移交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于2018年1月26日给被上诉人发出交接函，并提交给一审法院，证明上诉人以继续交接资产的行为承认于建波、李春燕未支付二黄公司的股权转让款160万元是不违约的，所以继续履行资产交接的手续。 证据五：山东即墨黄酒厂有限公司等工商登记资料，证明：上诉人的控股股东是山东新华锦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山东新华锦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是新华锦集团有限公司，证明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是新华锦集团。 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其未支付160万元的行为不构成违约。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证明的事实。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四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无法证明其未支付16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行为不构成违约。对证据五工商登记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我们认为上诉人与新华锦集团有限公司均系独立法人。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一审法院追加第三人程序是否合法；2、关于被上诉人在本案中的主体资格问题；3、涉案资产是否具备过户条件；4、本案违约金是否过高。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诉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可以通知第三人加入诉讼，因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申请，根据《民诉法》的相关规定通知原审第三人加入诉讼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的本案资产转让协议虽最初与润健泽公司签订，但在该协议签订之后，润健泽公司要求上诉人将相关资产过户至本案被上诉人名下，且本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另行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因此本案目标资产的受让方已经变更为被上诉人，故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该部分资产的相关权益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涉案资产的相应转让款项已经支付完毕，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后，已经具备过户条件。上诉人认为依据2017年4月27日上诉人与三案外人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因案外人润健泽公司未按时支付260万元股权转让款，上诉人有权不向丁方（润健泽公司）移交《资产转让协议》所涉目标资产，并将中止履行与丁方的《资产转让协议》，直到丁方按要求时限补足应付款项的约定，本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接资产的条件尚未成就。本院认为，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就该协议对于被上诉人的效力来说，被上诉人并未在上述协议的主体中，因此，上诉人与其余各案外人之间的约定并不能直接约束被上诉人。其次，关于案外人润健泽公司在该《合作协议》中的资产转移的限制条件是否转移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资产转让协议》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约定系达成在后且直接约束双方的合同。在上述《合作协议》合同协议签订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另行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该资产转让协议应当视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涉案资产转让问题的重新约定，在该《资产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后《资产转让协议》）签订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权利义务的合同来源和依据已经不再依赖于原上诉人与案外人润健泽之间的合同约定，而是来源于双方之间的新的约定，当案外人润健泽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约定与后《资产转让协议》不同之时，应以形成在后并直接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后《资产转让协议》的内容为准。然而，后《资产转让协议》中并未载明上述《合作协议》的相关过户限制内容，故后《资产转让协议》的过户条件清楚明确，而该协议所约定的过户条件显然已经成就；第二，从各方的履行行为来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资产交接过程中亦未将上述《合作协议》的资产交接的限制条件加之于被上诉人。2017年6月27日，案外人润健泽公司向上诉人发送了《关于变更协议主体的函》，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在其上盖章确认，上诉人并未对履行过户义务表示任何异议，并未提及过户的约束条件。退一步讲，即使如上诉人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达成后《资产转让协议》签订的时间在该函之后，则更进一步证明在资产转让款支付完毕后，上诉人对于合同主体变化之后的资产转让条件限制并未提及，进而与被上诉人签订后《资产转让协议》，因此，上诉人在本案中向被上诉人主张其与案外人润健泽公司之间的相应过户手续存在的限制条件，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在被上诉人并未参与《合同协议》的签订的条件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资产转让协议并未明确过户限制条件，且在上诉人对于案外人润健泽公司确认其拟办理涉案相关资产的转让手续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合作协议》中的过户限制条件，无合同和法律上的依据。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本案被上诉人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相关违约金并未超过有关民间借贷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于该问题的法律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另外，在一审中，因涉案土地的抵押并未解除，无法办理相关房产过户手续，故一审法院驳回了被上诉人要求办理房产过户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涉案土地抵押解除的相关证据，因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并未提起上诉，故对该部分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可另案起诉。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5341元，由上诉人山东即墨黄酒厂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 鲁 审判员 胡金鳌 审判员 温 燕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徐慧 书记员刘欣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