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17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齐齐哈尔高等师范专科学校，住所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民航路566号。法定代表人：庄树谦，该校党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福军，该校副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梅，黑龙江普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市鑫宏晟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民航路566号00单元01层01号。法定代表人：郝继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丽花，黑龙江文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齐齐哈尔高等师范专科学校（以下简称高等师专学校）与被上诉人齐齐哈尔市鑫宏晟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宏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20）黑0202民初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完毕。高等师专学校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20）黑0202民初15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高等师专学校之上诉请求；2、请求判决鑫宏晟汽修公司本案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违反法定程序之一:一审法院对高等师专学校针对开庭时鑫宏晟公司向法庭提出的“已按合同约定建设汽车实训大厅”的虚假抗辩及虚假证据，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是以证明汽车实训大厅根本来予建设的关键证据，但一审法院“不审”、“不提”并予“退回”，违反法定程序。1、关于“不审”、“不提”。高等师专学校在一审时主张，根据合同约定，鑫宏晟公司没有完成合同中约定的应由其投资建设汽车实训大厅的合同义务，进而无法实现对汽车检测与维修技术专业的学生进行实习实训的合同目的，合同应依法解除。而鑫宏晟公司则在庭审中举示了大量的照片，用以证明汽车实训大厅已建设、并已完成对了学生的实习实训。这些照片，均拍摄于高等师专学校提供给鑫宏晟公司无偿使用的现有的汽车维修厂房内，而不是汽车实训大厅。因汽车实训大厅根本没有建，该照片不可能真实。为使法官查明案件事实高等师专学校根据鑫宏晟公司的虚假抗，于庭后向法庭提供了针对鑫宏晟公司抗辩的反驳证据，即关于汽车实训大厅的立项、规划许可、建设许可、消防等能够证明汽车实训大厅建设位置的合法建设手续，用以证明汽车实训大厅根本未予建设的不争事实。因为在该位置上，没有任何建筑，只有荒草一片。这从高等师专学校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多张航拍图上清晰可见。然而，提交上述证据后，在等待一审再次开庭的通知时，等来的却是一纸判决。本案中，汽车实训大厅是否建盖的证据，直接关系到鑫宏晟公司是否违反合同义务、进而是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最终合同应否解除的关键性证据。这对于诉讼双方的实体权益至关重要，属于证明本案基本事实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收到对方的证据后有反驳证据需要提交的，人民法院应当再次组织证据交换”。高等师专学校于一审庭后提交的证据，是基于鑫宏晟公司当庭虚假陈速的相应反驳证据，是有助于一审法院进一步查清案件事实真相的有力证据，一审法院为还原事实应根据法定程序重新组织开庭质证。一审法院对如此重要的证据，置之不理不审，在判决书中只字未提，并且在没有查清基本事实的情形下仓促下判，公然违反了法定程序。2、关于证据“退回。高等师专学校代理人到一审法院取本案一审判决书时，遇到从业以来的第一次证据“退回”事件，而证据材料的“退回”本身就意味着诉讼程序的违法。违反法定程序之二:因合同中涉及的高等师专学校无偿提供给鑫宏晟公司的现有厂房及鑫宏晟公司应投资建设的汽车服务中心和汽车实训大厅等三处地址较为分散，为让一审法院有明确的感官认识、有利于案件审理，高等师专学校向一审主审法官申请到案涉场地实地踏查。而一审主审法官竟然只与鑫宏晟公司单方前往案涉场地。当高等师专学校提出没有双方共同到场指认恐有不公正嫌疑的时候，一审主审法官说他们带了执法记录仪，对现场已经进行了拍摄，对情况都已了解。而恰恰就在此处出现了问题，鑫宏晟公司在开庭时，将高等师专学校提供给鑫宏晟公司无偿使用的四处厂房中的一处，指鹿为马的说成是他们翻修的汽车服务中心，另行建设的一处厂房是汽车实训大厅。因鑫宏晟公司无偿使用的四处厂房都有产权证照，根本不可能是合同中约定的应该进行投资新建的汽车服务中心及汽车实训大厅。其中汽车实训大厅有立项审批的合法建设手续，其位置、朝向、规模等非常确定。由于一审法院实地踏查时，在鑫宏晟公司的指引下，没有到建设汽车实训大厅的场地查看，开庭时也没有根据高等师专学校提交的汽车实训大厅的设计图纸进行比对，所以对汽车实训大厅的具体建设地点，一直没有搞清楚。于是在庭审结束前，高等师专学校又提出实地踏查的申请，一审法院未置可否。如前所述，为查清事实，高等师专学校在庭审结束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上述关于汽车实训大厅立项、规划许可、建设许可、消防等能够证明汽车实训大厅建设位置的合法建设手续的证据。想重点说明的是，一审法院在组织实地踏查时，却只与鑫宏晟公司前往，其行为本身就有失公正，程序违法。那么，因鑫宏晟公司指认地点错误，导致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也相应的发生了极大错误。综上关于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之阐述，应根据法律相关规定，对一审判决予以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判决不仅因程序违法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在梳理解除合同之事由时，亦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合同中约定的无论是投资建设汽车服务中心、汽车实训大厅，还是无偿提供汽车维修厂房给鑫宏晟公司使用作为交易条件，合同的终极目的都是为了能使汽车检测与维修技术专业的学生进行实习实训，进而达到实习实训课程所要求的动手能力和实练深度。而鑫宏晟公司在合同签订近三年的时间里，都没有建盖汽车实训大厅，学生只能到其汽车维修现场观看，无法实际上手操练。而汽车维修的基础技能，学生只有亲自上手操练才能弄懂学会。没有汽车实训大厅，就无法完成实训课程要求，合同目的就不可能实现。尽管合同中，对鑫宏晟公司在五年合作期间何时建盖汽车服务中心、汽车实训大厅的履行方式、履行时限没有做出清晰的约定，亦没有约定学生动手能力的培养级别和程度，但对学生的实习实训的合同目的约定得非常清楚。试问，在合同签订后的四五年才开始建设汽车实训大厅，能否实现对学生的实习实训目的？这样的履行还有什么意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1条所规定的“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时，应按61条后段“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62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61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5）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该条之规定，为法定补充原则的法律根据。结合本案，虽然对鑫宏晟公司履行合同的方式、步骤、时限、程度等约定不明，但依据合同约定的合同目的，可以明确的判断出，鑫宏晟公司没有建设汽车实训大厅，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系根本性违约。那么一审判决就应围绕合同目的是否实现作为判案的唯一标准，而显然，一审判决并没有遵从合同法第62条这一法定补充原则，导致适用法律错。最后，合同约定五年内鑫宏晟公司对汽车服务中心和汽车实训大厅的投资规模应达到521万元，分推到每年，至高等师专学校起诉，鑫宏晟公司的投资如按两年计算的话，应达到人民币208.4万元，其建设的汽车服务中心，虽为未达到该投资数额，鉴于其违约行为，应将该房交付给高等师专学校，作为其违反合同后对上诉人的经济赔偿。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请二审法院支持高等师专学校之上诉请求。鑫宏晟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证据的采纳不存在任何问题，也不存在证据违法，高等师专学校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高等师专学校自称在一审庭审过后提交的证据被退回，该证据是否存在，鑫宏晟公司不知情，但是一审在审理过程中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一审法院是否对高等师专学校设定举证期间鑫宏晟公司不了解，但是一审时适用的是简易程序，最长的举证期间也就是15天。即使没有设定举证期间，高等师专学校作为一审原告，为主张权利的一方，至少需要再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提交证据。从高等师专学校所述的证据如此重要的情况下，也不是在一审庭审后新形成，或者是新发现的证据，一审庭审时是有条件提供而未提供的。且一审时曾下三次传票均是明确了开庭时间，高等师专学校完全有充分的时间准备证据。但是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并未提供，属于逾期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庭审中高等师专学校也未提出有证据需要补充，也没有要求法院二次开庭。庭审后高等师专学校根据庭审情况再补充证据，如对该证据予以采纳或二次开庭审理，鑫宏晟公司认为这才属于程序违法。关于双方之间合作协议的履行情况和是否存在违约的情况，鑫宏晟公司的意见与一审一致，认为不存在解除合同法定或约定事由，不再赘述。高等师专学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校企合作协议书》，并返还价值500,000.00元的财产；2、请求根据合同约定，判令鑫宏晟公司建盖的汽车服务中心归高等师专学校所有；3、请求鑫宏晟公司将未经高等师专学校允许私自建盖的房屋拆除，将建房处恢复原状；4、由鑫宏晟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7年6月12日，高等师专学校与鑫宏晟公司签订《校企合作协议书》，协议书对合作原则、内容、时间、责任和义务等进行了约定。合作内容为，甲方（高等师专学校）无偿提供实习实训场地和现有厂房，占地面积6144平方米，厂房面积1228.46平方米。地点：行政办公楼南侧。乙方（鑫宏晟公司）承担汽车服务中心（一级）、汽车实训大厅建设。合作期限5年（2017年9月至2022年9月止）。五年合作期满，同等条件下乙方续签5年。十年合作期满，如汽车检测与维修技术专业发展良好，乙方优先续签。甲方与乙方共同开发与实施专业人才培养方案，即共同确定培养目标、制订教学计划、调整课程设置、承担教学任务和保证实践教学的实施。根据专业教学计划和课程教学大纲要求，确定每次实习的时间、内容、人数和要求，提前一个月与乙方沟通，共同制定具体实施计划和安排。乙方投资预算造价为521万元，分期投入，具体投资额度以第三方评估或会计事务所审核决算为准，须提供评估报告和审核决算报告。汽车检测与维修技术专业实训需要的设施、设备在甲方已具有的基础上，不足部分由乙方分期投入（附专业实习实条件保障要求清单）。乙方在进行经营的同时，必须保证有一定数量的工位，满足学生的见习、专业课程实训和职业技能训练。无偿安排学校的专业老师参加实践，安排能够胜任的学生参加顶岗实习，并给予适当的劳务津贴。甲乙双方合作期满结束，乙方投放的不动产和实习实训要求保障的设施和设备归甲方所有，以评估报告、审核决算清单和实训条件保障清单为准。后经庭审调查核实，上述协议并未附专业实习实训条件保障要求清单。协议签订后，鑫宏晟公司进入高等师专学校场地进行建设，并开业运营。鑫宏晟公司在高等师专学校提供的现有厂房上进行翻建，并称翻建后厂房为汽车服务中心，并另建设一处厂房，鑫宏晟公司称之为汽车实训大厅。高等师专学校的学生多次在鑫宏晟公司处观摩学习。高等师专学校认为鑫宏晟公司新建厂房为汽车服务中心，未按合同约定建设汽车实训大厅，不能满足学生上课需要，鑫宏晟公司构成根本违约。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高等师专学校与鑫宏晟公司签订的《校企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无法定及约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应属有效。双方应按该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双方签订的《校企合作协议书》，并未对鑫宏晟公司在五年合作期间的具体履行行为、履行时限、履行步骤、如何履行等作出具体清晰的约定，亦没有约定何时何地修建汽车服务中心、汽车实训大厅，是否允许鑫宏晟公司在高等师专学校提供的现有厂房基础上进行翻建，人才如何培养，培养方案是什么，培养学生动手能力到几级或者什么程度。高等师专学校主张鑫宏晟公司违反《校企合作协议书》，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鑫宏晟公司具体违反了该协议书的何条款。鑫宏晟公司提供学生上课照片能证实其为高等师专学校提供人才培养、学生实习实训的场地，并进行实际的上课等，故高等师专学校主张解除与鑫宏晟公司签订的《校企合作协议书》，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高等师专学校主张鑫宏晟公司返还价值50万元的财产，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是何财产，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鑫宏晟公司依协议约定，新建建筑一处，即其举示照片称之为汽车实训大厅的建筑，该建筑并无规划及审批手续，无产权。《校企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期满，鑫宏晟公司投入的不动产归高等师专学校所有，现未合作至期满，高等师专学校主张该房屋的所有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校企合作协议书》，约定高等师专学校无偿提供场地，但并未约定鑫宏晟公司在该场地上如何规划、设计、建设，双方在合作期内，鑫宏晟公司为经营需要所建房屋，高等师专学校主张拆除、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齐齐哈尔高等师范专科学校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00元，减半收取计4,400.00元，由原告齐齐哈尔高等师范专科学校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高等师专学校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发改委立项批文——项目备案申请回执单（铁锋区发改局）；2、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市规划局）；3、建设外立面审批表（市规划局）；4、建设工程定位记录表（市规划局、复印件）；5、规划条件单（市规划局、复印件）；6、建设项目批前公示通知单；7、规划条件指标（市规划局）；8、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受理凭证（铁锋区消防大队）；9、消防设施建设费联系单（复印件）。证明目的：证实双方争议的汽车实训大厅在《校企合作协议书》签订前即已经在发改委立项，并且在市规划局办理了规划审批手续、建筑外立面审批、位置的确定、消防的审批等等。这些证据证明在高等师专学校的建设，必须完成法律要求的审批要件方可以建设，同时说明了鑫宏晟公司至今没有按照上述审批文件中确定的位置、形象进行施工建设，没有完成合同义务，致使合同无法实现。其辩称汽车实训大厅的建设已经完成没有证据予以证明。针对高等师专学校提交的第一组证据，鑫宏晟公司质证称：该组证据中1、2、3、6、7、8项证据均为原件，因上诉人提交的均不是完整的审批材料，真实性请法庭认定。该组证据中4、5、9项证据均为复印件，高等师专学校应提供原件，请求法庭予以核实。对于高等师专学校的待证事实有异议，从其提供证据材料的形成时间看，是于2016年11月28日起至2017年7月20日。其中证据1形成时间是2016年11月28日，证据2形成时间是2017年6月28日，证据3形成时间是2017年6月19日，证据4没有任何部门加盖公章，也没有形成时间，证据5形成时间是2017年4月26日，证据6的形成时间是2017年4月26日，证据7形成时间是2017年5月25日，证据8的形成时间是2017年7月20日，证据9没有形成时间。从整个证据形成时间看，均是在高等师专学校与鑫宏晟公司签订《校企合作协议书》前后，有的时间是与《校企合作协议书》签订时间为同一日。如在签订协议时，校方以此要求鑫宏晟公司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的内容进行建设，完全是有条件在签订合同当时约定至合同条款里。且该组证据中体现的建设单位是高等师专学校，高等师专学校也自称曾自行建设实训中心。从证据的时间、申报单位可以说明该申请材料均是为自行建设实训大厅所提交的，如是要求鑫宏晟公司按此规划建设，则申报单位应为鑫宏晟公司，而不应是高等师专学校。材料审批时间在证据形成时间上看，有的形成时间在鑫宏晟公司投入建设后，如果鑫宏晟公司未按校方要求进行建设，校方完全有条件要求鑫宏晟公司改正或者与企业重新协商，并对汽车实训大厅明确其位置。第二组证据：1、合同中约定的由高等师专学校交付给鑫宏晟公司使用的原有的四栋房屋所涉及的房产证5份；2、高等师专学校东区南侧不动产权证一份（内附东区南侧宗地图）。证明目的：证实高等师专学校向鑫宏晟公司提供的四栋无偿使用的原有厂房，在宗地图上都有明显的位置标明，并不是鑫宏晟公司所说的进行翻建的汽车服务中心，鑫宏晟公司所述与合同不符。针对高等师专学校提交的第二组证据，鑫宏晟公司质证称：对高等师专学校所提交的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高等师专学校提供给鑫宏晟公司合同中厂房原产权单位为齐齐哈尔市液化气公司没有异议，自始至终鑫宏晟公司都承认汽车服务中心是在高等师专学校提供的原有厂房之上进行的翻建。一审中鑫宏晟公司也提供了原有厂房的原貌，是根本没有任何使用价值的。从该组证据产权单位的记载，恰巧印证了鑫宏晟公司强调的翻盖的四处厂房因产权单位为液化气公司，故无法进行建设工程规划审批这一事实。第0014167号不动产权证与后附宗地图与本案无关联性。根据产权证中体现的不动产单元号，也无法体现于案涉高等师专学校提供给鑫宏晟公司的厂房与场地有任何关联。且该证据一直由上高等师专学校持有，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鑫宏晟公司要求高等师专学校配合申报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审批时，高等师专学校的回复为产权人为液化气公司，故无法提供相关手续予以配合，故鑫宏晟公司建设汽车实训中心是在没有任何手续的情况下进行建造的。另外，该组证据中房屋所有权证与不动产权证本身就是冲突的。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鑫宏晟公司未提交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不再赘述。本院认为，高等师专学校与鑫宏晟公司于2017年6月12日签订的《校企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该协议书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高等师专学校主张“汽车实训大厅”应当根据其一审提交的证据七，即“汽车实训大厅”设计图的设计要求，在其学校体育馆东南侧的位置重新建盖。并称鑫宏晟公司的所述的已新建完成的“汽车实训大厅”，实为“汽车服务中心”，鑫宏晟公司在《校企合作协议书》已履行近3年的情况下仍未新建完成“汽车实训大厅”，已构成根本性违约，且亦无法实现学生实习、实训这一合同的根本性目的，故诉请解除与鑫宏晟公司所签订的《校企合作协议书》。本院认为，是否构在根本性违约，以及判断是否已无法实现合同的根本性目的，其判断的根本依据应为双方所签订的《校企合作协议书》。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校企合作协议书》虽约定“乙方（鑫宏晟公司）承担汽车服务中心（一级）、汽车实训大厅建设”，但并未对“汽车服务中心”、“汽车实训大厅”应于何时、何地修建，面积大小、施工标准，是全部新建、还是允许鑫宏晟公司在高等师专学校提供的原有厂房基础上进行翻建，进行约定。同时，高等师专学校虽于一审时提交了“汽车实训大厅”的设计图纸，于二审时提交了“汽车实训大厅”的相关审批文件。但无论是设计图纸，还是相关审批文件，双方所签订的《校企合作协议书》均未对此进行约定，高等师专学校亦无证据证明鑫宏晟公司对此是知情的，亦无证据证明鑫宏晟公司应根据“汽车实训大厅”的设计图纸和相关审批文件的要求，在指定的地点建盖“汽车实训大厅”。相反，双方签订的《校企合作协议书》第四项“责任和义务”条款中约定“乙方（鑫宏晟公司）负责项目规划，承担项目施工及费用……”。现鑫宏晟公司在高等师专学校提供的原有厂房基础上进行翻建，改造成“汽车服务中心”，亦在高等师专学校按《校企合作协议书》约定提供的场地内新建一处钢结构大厅作为“汽车实训大厅”，均不违反《校企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同时，鑫宏晟公司提交的学生在鑫宏晟公司汽车维修场地内上课的照片，能够证实鑫宏晟公司履行了《校企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为高等师专学校汽修专业学生实习、观摩、上课提供场地的义务。高等师专学校亦任可这一事实，亦承认鑫宏晟公司为高等师专学校推荐的学生提供了工位。因此，高等师专学校主张鑫宏晟公司构成根本性违约，以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校企合作协议书》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因《校企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履行期限尚未结束，故高等师专学校要求判令鑫宏晟公司建盖的“汽车服务中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校企合作协议书》第四项“责任和义务”条款的约定，鑫宏晟公司负责项目规划，协议书亦未约定除“汽车服务中心”和“汽车实训大厅”外，鑫宏晟公司无权根据经营需要新建其他建筑，且《校企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合作履行期限尚未结束，故高等师专学校要求判令鑫宏晟公司将私自建盖的房屋拆除，将建房处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此外，高等师专学校于二审审理中，明确表示放弃要求鑫宏晟公司返还价值50万元财产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00元，由齐齐哈尔高等师范专科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雷审判员 董 铭审判员 朱 浩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郭沛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