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1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徐汇区环线广场业主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宜山路515号2号楼13楼A座。负责人：周文炜，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宏，上海罗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浦东新区沪东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五莲路206号228室。法定代表人：陈俊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国岿，上海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晓玲，上海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佳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耀华路488号206C室。法定代表人：杨广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学培，男，上海佳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上海市徐汇区环线广场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环线广场业委会）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浦东新区沪东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东公司）、被上诉人上海佳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信物业）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23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环线广场业委会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佳信物业向沪东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下同）29,397元及利息，将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内容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佳信物业私自截留专项维修基金款项，未向沪东公司支付工程款；二、本案所涉及的《装饰合同》和《打结构胶合同》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应当分别立案审理；三、涉案工程付款条件未达，环线广场业委会无需支付工程款及利息。被上诉人沪东公司不同意环线广场业委会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佳信物业辩称提取的专项维修基金款项并非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故不同意环线广场业委会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沪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环线广场业委会、佳信物业支付沪东公司工程款29,397元；2、判令环线广场业委会、佳信物业支付沪东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4,410元，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年5%，从2016年8月13日起算至2019年8月12日；3、判令环线广场业委会支付沪东公司工程款48,177元；4、判令环线广场业委会支付沪东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7,227元，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年5%，从2016年8月13日起算至2019年8月12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佳信物业系环线广场的物业服务企业，于2019年10月撤离该小区。2013年，佳信物业（发包方，甲方）、环线广场业委会（丙方）共同与沪东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装饰合同），载明工程名称：环线广场办公室装修及外墙大理石修补工程，工程地点：XX路XX号，承包范围：轻钢龙骨双面石膏板隔音棉隔墙、墙面涂料粉刷、木门油漆安装、强弱电线管铺设、包假梁假柱、零星修补等，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期：自2013年4月20日开工，于2013年5月9日竣工，共计20个日历天（具体以甲方通知为准），工程质量：一次验收合格，合同价款：31,039元整。第2条甲、丙方工作，2.1、乙方全权委托甲方管理、并履行相关的管理责任。2.2、开工前2天，全部腾空或部分腾空房屋，清除影响施工的障碍物。……指派甲方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对工程质量、进度进行监督检查，办理验收、变更、登记手续和其他事宜。2.3、协调有关部门做好现场保卫、消防、垃圾处理等工作，并承担相应费用。第5条关于工程质量及验收的约定，……5.3、甲、乙、丙三方应及时办理隐蔽工程和中间工程的检查与验收手续。……5.5、工程竣工后，乙方应通知甲方验收，甲、丙方自接到验收通知3日内组织验收，并办理验收、移交手续。如甲、丙方在规定时间内未能组织验收，需及时通知乙方，另定验收日期。第6条关于工程价款及结算的约定，6.1、本合同总造价为人民币叁万壹仟零叁拾玖元整，6.2、本合同生效后，甲、丙方分3次，按下表约定支付工程款，尾款竣工结算时一次结清。合同签订后支付总造价30%计9,311.70元，施工进场一周内支付45%计13,967.55元，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25%计7,759.75元。2014年3月28日，环线广场业委会（委托方，甲方）、佳信物业（管理方、丙方）与沪东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2014年环线广场1、2号楼边角、平、弧面玻璃幕墙新打结构胶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打结构胶合同），载明工程名称：2014年环线广场1、2号楼边角、平、弧面玻璃幕墙新打结构胶工程，工程地点：XX路XX号，承包形式：包工包料，工程内容：玻璃幕墙新打结构胶等，合同日期：自2014年3月28日起至2014年4月30日（以通知进场为准）。工程价款：人民币49,995元，本工程合同签订后按报修批单施工，经业主确认后，按实际发生的工程款结算至95%，留5%的工程款作为质保金，经验收合格之日起壹年后一周内付清。本工程保修期限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贰年。上述两项工程竣工后均未结算未支付工程价款。2016年，上海市徐汇区环线广场业主大会（以下简称环线广场业主大会）、环线广场业委会委托上海审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环线广场办公室装修及外墙大理石修补工程、2014年玻璃幕墙维修工程的工程量分别进行审价，该公司于2016年8月12日出具沪审造[2016]第866号、沪审造[2016]第864号审价报告。环线广场办公室装修及外墙大理石修补工程审定造价29,397元。2014年玻璃幕墙维修工程审定造价48,177元。一审法院认为：《装饰合同》、《打结构胶合同》系签订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恪守履行。现两项工程均已竣工交付使用多时且经过质保期，故支付主体应当履行支付相关工程款项的义务。经有关单位审价，环线广场办公室装修及外墙大理石修补工程审定造价29,397元，根据《装饰合同》约定，甲、丙方应当及时支付工程款。经有关单位审价，2014年玻璃幕墙维修工程审定造价48,177元，根据《打结构胶合同》的约定，业主应当及时支付工程款。故沪东公司的相关诉讼请求，于法有据，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支付工程款是发包人的法定义务，不履行义务时，应承担法律规定的相应民事责任。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沪东公司关于违约金的主张，一审法院按照有关规定判处。佳信物业、环线广场业委会之间的经济往来，可另案结算。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3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市徐汇区环线广场业主委员会、上海佳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浦东新区沪东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9,397元；二、上海市徐汇区环线广场业主委员会、上海佳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浦东新区沪东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价款利息，以29,397元为本金，自2016年8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2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三、上海市徐汇区环线广场业主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浦东新区沪东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8,177元；四、上海市徐汇区环线广场业主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浦东新区沪东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价款利息，以48,177元为本金，自2016年8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2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30元，由上海市徐汇区环线广场业主委员会负担1,645元、上海佳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8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第3页记载的佳信物业“于2019年10月撤离该小区”，第4页最后一行记载的上述两项工程竣工后“均未结算”有误，其他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涉案《装饰合同》、《打结构胶合同》工程的施工对象均系环线广场小区部位，由于佳信物业是受环线广场小区委托的物业服务企业，实际发包方是环线广场业委会。因此,一审法院将该二项合同因欠付工程款所产生的纠纷一并予以处理，并无不妥。而环线广场业委会提出分案处理的上诉主张，不利于节约司法资源，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涉案工程的《上海建设工程竣工结算价确认单》（见【2016】第864号、【2016】第866号审价报告），该二份确认单均已由环线广场业委会、佳信物业、沪东公司盖章确认，故可以视为二项工程均已经结算，且涉案工程亦已经使用多年。因此，自结算日起，涉案二项工程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沪东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主张欠付工程款及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至于环线广场业委会提出佳信物业已经提取了专项维修基金款项，应由佳信物业单独承担《装饰合同》所欠付的工程款，鉴于环线广场业委会与佳信物业之间的物业服务合同关系属内部关系，故二者关于公共维修基金提取之间的纠纷不影响沪东公司索要欠付工程款的外部关系。更何况，根据佳信物业与环线广场业委会所确认的提取金额，亦无法足额支付《装饰合同》所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故一审法院判决环线广场业委会与佳信物业对沪东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上海市徐汇区环线广场业主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39.4元，由上诉人上海市徐汇区环线广场业主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凌 捷审判员 蒋辉霞审判员 翟从海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林佳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