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8民终20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静，女，1986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平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区恒杰，广西桂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媚，广西桂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艺，男，197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平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明，广西骏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静因与被上诉人蔡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南县人民法院（2020）桂0821民初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静上诉请求：1、撤销平南县人民法院(2020)桂0821民初6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正确。一、上诉人不存在违约的主观故意，上诉人迟延履行付款是因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停工停学导致不能按时收取学费，退回第三期款项给被上诉人，并已书面通知被上诉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而且本案协议书签订的基础恰恰是由于被上诉人违约在先。一审法院认定“履行一般不受新冠疫情的影响”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对保证金、保险押金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上诉人一直积极履行合同，不存在违约的意图和动机，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4000元过高，被上诉人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才导致了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的支出。且律师费是法律服务产生的费用，不是构成诉讼的必然成本，故本案律师费的支出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 蔡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依约向原告退回转让价款500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回车牌号为桂Ｒ×××××号宇通牌校车保证金4972.5元及保险押金200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0000元；4.本案相关诉讼费用及原告的律师费用1.5万元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1日，原告蔡艺与被告李静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因（2019）桂0821民初2803号合同纠纷一案，经法院判决，为妥善解决问题，达成以下协议：1.双方自愿解除《平南县先锋幼儿园入股协议书》，自本协议履行完毕之日起，《平南县先锋幼儿园入股协议书》中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终止，互不承担责任；2.第二条约定价款、交付方式为：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原告将平南县平南镇先锋幼儿园（包括所有权、使用权、管理权和收益权）交还给被告，被告应退回转让价款100万元给原告，支付方式为通过银行转账，在签订本协议书当天被告支付10万元给原告，2019年12月21日被告支付40万元给原告，2020年2月21日被告支付50万元给原告；3.本协议签订后，车牌号为桂Ｒ×××××的宇通牌校车（借名登记在案外人王玉敏名下，王玉敏承诺愿意配合办理过户到被告名下）归被告所有，该车尚欠购车款86979.53元（具体以贷款公司出具实际剩余购车款额度为准），由被告于2019年11月30日之前负责一次性还清给贷款公司（由原告协助办理），原告应无条件督促王玉敏配合被告办理相关车辆变更登记手续将该车过户到被告或被告指定名下，有关过户的相关费用均由被告承担；4.车牌号为桂Ｒ×××××的宇通牌校车的保证金4972.5元，保险押金2000元，原告前期已支付给贷款公司，该两笔费用属于原告所有，与被告无关；5.任何一方如违反本协议中的任意一条约定，即视为违约，违约方应支付违约金20万元给守约方，守约方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而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保函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将由违约方负担。 2020年2月17日，被告发送短信给原告，告知因新冠疫情严重，政府及主管部门一再延期未准许开学，故原定于本月21日应付给原告的款项因此不可抗力暂未能按期履约支付，待疫情缓解恢复开学后三十天内结付。原告回复称经咨询法务，协议规定的返还入股款项行为，不受疫情防控工作影响，如不还款，属于违约行为，不能引用不可抗力免责，如违约，将采取法律手段进行追偿，届时将产生额外的律师费用、诉讼费用等其他费用，均由违约方负责。 本案车牌号为桂Ｒ×××××的校车系以王玉敏的名义向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贷款购买，被告已于2019年11月28日结清购车贷款87263.79元给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原告向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所缴纳的保证金4972.5元、续保押金1000元已冲抵了结清车款。2020年3月11日王玉敏已将该车过户到被告名下。 另查明，原告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5000元给广西骏扬律师事务所。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第三期转让款50万元应于2020年2月21日返还，但被告未返还，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辩称受新冠疫情的不可抗力影响，因此其不能退回第三期款给原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金钱给付义务，其履行一般不受新冠疫情的影响，双方亦未明确在协议中约定第三期的支付时间为春季期开学的时间，故被告应当退回第三期转让款50万元给原告。 关于被告应否退还保证金及保险押金给原告的问题。经一审法院查明，保证金4972.5元、保险押金1000元在被告结清本案宇通牌校车的贷款时，冲抵了未还贷款，根据双方在《协议书》中的约定，上述两笔款项属原告所有，与被告无关，因此，该两笔款被告应当返还给原告。 关于违约金的问题。虽然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中约定违约金为20万元，但结合被告的过错程度、原告的实际损失以及新冠病毒疫情的影响，一审法院酌情判令被告支付4000元违约金给原告。 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原告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5000元，原、被告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守约方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而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保函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将由违约方负担，原告诉请判令被告支付律师费15000元给原告，该费用未超过《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规定的计价费用，因此，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李静退回第三期转让款50万元给原告蔡艺；二、被告李静返还保证金4972.5元、保险押金1000元给原告蔡艺；三、被告李静支付违约金4000元给原告蔡艺；四、被告李静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元给原告蔡艺；五、驳回原告蔡艺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询问，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李静与蔡艺为解决平南县先锋幼儿园转让系列问题签订案涉合同，约定李静应于2020年2月21日支付剩余的50万元转让款给蔡艺，李静未依合同约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案涉合同签署于2019年11月21日，李静主张迟延履行付款是因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导致不能按时开学所致，其逾期还款不构成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但尽管如此，一审法院仍综合疫情可能造成的不利影响，对蔡艺起诉请求法院判决李静按合同约定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0万元及承担1.5万元律师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仅支持违约金4000元，及1.5万元律师费。因此，一审法院关于违约金及律师费负担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桂Ｒ×××××校车所涉的保证金、保险押金问题。案涉合同明确约定此款为蔡艺所有，李静向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支付该校车所欠款项时，该公司将此5972.5元保证金、保险押金从所欠购车款中予以抵减。一审判决认定此节事实有该院向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调查复函为证。李静上诉以该公司复函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的“证明”要求，只加盖合同专用章，且无经办人签名为由，主张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理由不成立，该公司对一审法院调查的复函是对抵减款项情况的说明，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的“证明”类型。 综上，李静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4.31元，由上诉人李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伟 民 审 判 员 黄  奔 审 判 员 陈 燕 霞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黄 祝 芳 书 记 员 廖学华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