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黑1004民初668号 原告：张有，男，1965年7月27日出生，住牡丹江市爱民区。 被告：王作波，男，1965年4月17日出生，住牡丹江市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远，牡丹江市阳明区新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张有与被告王作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有，被告王作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作波恢复原告承包土地的原貌，返还原告；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09年10月27日原告将承包丰收村冷库道南的一处约3000平方米土地转包给了被告王作波，对此双方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2016）黑1004民初275号民事判决认定该土地使用转让协议无效。2019年4月13日被告王作波起诉原告，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2019）黑1004民初241号民事判决判令张有给付王作波土地转让款5万元。原告认为，该判决在本案的庭审中，法官完全剥夺了原告的陈述权，凡涉及该土地问题，全部听从被告王作波的陈述，竟而作出了枉法的判决，对于原告提出返还土地恢复原状的问题，审判员不让原告说话，从而导致了该判决的错误，更为可笑和不符合常理的是在判决书中还叙述称“该土地经原告与丰收村委会口头协商，原告将该土地又租给村委会，被村委会改建为驾驶学校”。该段叙述纯属虚假叙述，集体所有的土地，原告怎么能有权反租给村委会营利呢，这实属违法行为，在一审和二审中，被告王作波就此问题均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然而两级法院竟违法将此写在判决书中。被告要求返还土地转让费，原告不持异议，但是前提是要将被告承包的土地恢复原状并返还给原告，请求人民法院在查证核实后，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 王作波辩称，案涉承包土地在贵院2016年7月7日作出（2016）黑1004民初275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张有已实际收回土地并出租给牡丹江市爱民区三道关镇丰收村村委会，村委会已经使用并建成驾校，村委会与张有直接结算。这一事实贵院2018年9月24日作出的（2018）黑1004民初72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且庭审中丰收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以及张有的当庭自认也可证明。因此，本案张有诉王作波恢复承包土地原貌返还一事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张有应向牡丹江市爱民区三道关镇丰收村村委会主张权利。另，张有在庭审中陈述土地已经被出卖他人，张有作为原告失去诉讼主体资格，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张有的诉讼请求。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张有举示的证据一、丰收村第二轮土地承包土地明细账2页（盖有牡丹江市爱民区三道关镇丰收村村民委员会公章）。证明王作波承包张有的地，在王作波承包期内，他将这块地卖给驾校了，垫了两米厚的土。 被告对此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丰收村第二轮土地承包土地明细账仅显示张有承包了2.5亩土地，时间是1998年，因此仅能证明1998年原告承包土地情况，不能证明其他问题。 本院认为，被告对此组证据形式要件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此组证据从内容上显示是丰收村第二轮土地承包土地明细账，时间显示是98年，第二页的最后一栏显示张友=2.5，无法看出具体内容，故此组证据从内容上看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证据二、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复印件1页。证明张有和王作波的土地承包关系。 被告对此份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协议已由爱民法院（2016）黑1004民初275号判决认定为无效，基于该转让协议，王作波起诉张有，要求返还土地承包费用，获得了爱民法院和中院的支持，现在进入执行程序。 本院认为，被告对此份证据形式要件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此份证据能够证明张有与王作波于2009年10月27日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一份，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王作波举示证据一、（2018）黑1004民初72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1份、（2019）黑10民终6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1份。证明案涉土地现由丰收村委会与张有口头协商后，由张有租赁给丰收村委会，已被丰收村委会改建为驾校，体现在该判决的第7页。在第5页丰收村委会举证的一份证明，证明张有转让给王作波的土地已由村里直接返还给张有。在该案中王作波反诉程某，要求将转租给程某的土地收回，但法院驳回了王作波的诉讼请求。王作波不服第722号民事判决，上诉至中级法院，二审判决维持了一审结果，因此一审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王作波要证明的问题是判决中已查明确认的事实。 原告对722号判决有异议，认为与张有没有关系。被告所述都是虚假的，王作波称张有与村里有口头协议，但村里没有人找过张有谈地的事，应由司法部门去进行调查。口头协议在法庭上不好使，被告所述都是无中生有。张有对中级法院的判决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对一审判决有异议。 本院认为，（2018）黑1004民初722号民事判决系本院依法作出，王作波不服提起上诉，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10民终6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该两份民事判决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二、丰收村委会出具证明复印件1份（复印自爱民法院2018黑1004民初722号案件卷宗、盖有爱民法院档案室骑缝章）。证明张有转让给王作波的土地已返还给张有，由张有出租给村里，村里与张有直接结算。该证明是722号判决中丰收村委会举示的证据1。庭审中，丰收村委会举示该证明所要证明的问题，张有当时是同意丰收村委会意见的。 原告认为这些证据与张有没有关系，村里没有任何人找过张有说土地的事。王作波说的这些都是王作波、程某、村里诉讼时的材料，但都与张有没有关系，被告所述都不是事实，法院可以到村里调查，这些都是被告胡说的，原告根本不知道。 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于（2018）黑1004民初722号民事卷宗，本院对形式要件予以确认。722号判决书中显示丰收村村委会举示该份证据意在证明张有转让给王作波的土地已经由村里直接返还给张有，现由张有出租给村里，村里与张有直接结算，判决书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 证据三、光盘1张（当庭播放）、整理资料2页。该录像的原始载体是被告代理人王永远的手机，是2020年7月9日代理人在跟张有说话时，用手机录制的。证明张有将承包地出租给村里，张有收取了村里2万元租金，张有承认承包地被村里出卖他人了，张有丧失了承包土地资格，在本案中诉讼主体不适格。 原告对形式要件没有异议，视频里谈话人是原告。被告说的这些跟他都没有关系，王作波把地转让给程某的时候，程某已经和村里联营把地卖给驾校了。后期就与王作波没有关系了。 本院认为，张有对此份证据形式要件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录像内容系王作波代理人与张有协商转让费5万元何时给付的经过，录像内容结合法庭调查，张有认可收到村里2万元钱，但称不清楚给的是什么钱，对以上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四、（2016）黑1004民初27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盖有爱民法院档案室章）1份、（2019）黑10民终153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1份。证明王作波作为原告，在爱民法院起诉张有，要求返还交纳的承包费，该案中法院查明的事实是案涉土地由村委会与张有口头协商后，由张有租赁给丰收村，已被丰收村改建为驾校，判决张有返还王作波5万元。二审针对张有的抗辩的主张没有采信，维持一审判决。275号判决证明丰收村委会作为原告起诉张有和王作波，爱民法院作出（2016）黑1006民初275号民事判决，判决张有和王作波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在该案中，张有的意见与丰收村委会意见一致，也认为无效，应当解除，但没有提出返还土地的请求，在其后的案件中，王作波向张有主张返还土地承包费，张有的意见依然同丰收村意见一致，认为土地已经返还给他了。 原告对此组证据有异议，被告所述都是编造的，口头协议是谁说的应该进行调查，谁说口头协议谁负法律责任，这些张有都不知道。 本院认为，此组证据均系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并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依职权在本院档案室调取（2019）黑1004民初24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 原告对此份证据有异议，认为张有返还王作波承包费，王作波应该返还张有土地并恢复原貌，在王作波承包期间已经与村里联营将土地卖给了驾校。 被告对此份形式要件证据没有异议。此份证据能够证明合同无效后张有同意村里占用土地，张有没有证据证明王作波将土地转让给了驾校。 本院认为，此份证据系本院依法作出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张有系牡丹江市爱民区三道关镇丰收村村民，以家庭联产承包的形式承包了位于牡丹江市爱民区三道关镇丰收村冷库道南一处约3000平方米的耕地。2009年10月27日，张有与王作波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内容为：“经双方协商，甲方（张有）同意将丰收村北冷库对过道南一处土地三亩、约合3000平方米的使用权转让给乙方（王作波），转让期为50年。转让期内使用权归乙方所有，乙方可根据自己的使用功能和用途设计、改造和建设，与甲方无关，不得干涉。二、转让价格为人民币伍万元整，此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当日，张有出具了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土地转让款人民币伍万元整”。 2011年11月8日，王作波与案外人程某签订了《土地转租协议》，内容为：“经双方协商同意，甲方（王作波）将租用丰收村村民土地的使用权自即日起转租给乙方（程某），转租费用以交款收据为准，甲方放弃在该土地上的所有权益，乙方在租用期内与丰收村及村民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及所有活动，均与甲方无关。甲方将原来与丰收村村民签订的合同（原件）一并转交给乙方，租用期以原村民与甲方签订的协议为准，面积分别是：张某1约2000平方米、张有约3000平方米、张某2约500平方米、魏某好望角向南开道一条，宽约4米、刘某约2000平方米、李某约3000平方米。” 另查，丰收村委会与张有、王作波、第三人程某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7日立案受理，并于2016年7月7日作出（2016）黑1004民初275号民事判决，判决：张有与王作波于2009年10月27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 程某与王作波、第三人丰收村委会、张有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5日立案受理，王作波于2018年7月5日提出反诉，本院于2018年9月24日作出（2018）黑1004民初72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第3页丰收村委会述称，案涉土地已实际返还给张有，故本案不存在土地是否返还的问题，张有的陈述意见与丰收村委会的陈述意见一致；该判决书第7页事实部分最后一段写明“案涉土地现由丰收村委会经与张有口头协商后，由张有租赁给丰收村委会，已被丰收村委会改建为驾驶学校”；该判决书第8页第二段本院认为部分“关于王作波的反诉请求是否应予以支持的问题。经庭审调查，（2016）黑1004民初275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案涉土地已由张有收回并租赁给丰收村委会，因（2016）黑1004民初275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张有与王作波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且案涉土地现已实际由张有出租并收益，而王作波对案涉土地系无权处分人，其要求程某向其返还案涉土地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该案判决：程某与王作波于2011年11月8日签订的《土地转租协议》中涉及张有承包的3000平方米土地部分的协议无效，王作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程某上述《土地转租协议》所涉土地租赁费用81081.08元，驳回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王作波的反诉请求。王作波不服该判决向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中级法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9）黑10民终6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作波与张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立案受理并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9）黑1004民初241号判决，该案判决：张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作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所涉转让款50000元；驳回王作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张有不服该判决向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黑10民终153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原告的诉请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一、关于本案原告主体资格问题。本案原、被告曾于2009年10月27日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该协议已被生效的（2016）黑1004民初275号民事判决认定无效，王作波据此请求张有返还土地承包费5万元的主张亦被本院生效的（2019）黑1004民初241号民事判决予以支持，张有在该案中没有提起反诉，故张有另案主张王作波返还土地及恢复原貌，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二、关于原告诉请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生效的民事判决已经判令张有返还王作波案涉土地的转让款5万元，张有据此可以诉请王作波返还土地并恢复原貌，但案涉土地已经被张有另行处分，本院于2018年9月24日作出的（2018）黑1004民初722号民事判决中事实认定部分认定“案涉土地现由丰收村委会经与张有口头协商后，由张有租赁给丰收村委会，已被丰收村委会改建为驾驶学校”，该内容亦在（2019）黑1004民初241号判决中事实认定部分有体现，以上两份判决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且当事人均未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所确认的事实”，该条第二款规定“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张有在本案中并未举示足以推翻上述事实的证据。综上，张有起诉王作波返还案涉土地并恢复原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张有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原告张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 雪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耿云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