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7刑终101号原公诉机关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寅，男，1969年3月6日出生于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公民身夏寅，男，1969年3月6日出生于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汉中市汉台区，捕前住汉中市汉台区，1992年4月25日因犯抢劫罪被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2年10月13日因伤害他人被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2005年12月22日因寻衅滋事被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2011年5月17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取保候审，2012年10月25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7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经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汉中市汉台区看守所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汉中市汉台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任谦，陕西兢业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辛颖，陕西兢业律师事务所律师。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审理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夏寅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陕0702刑初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夏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需要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为了同被害人罗某乙争“十天高速”二十标段汉中武某某段搅拌场沙石运输供料工程及XX村XX段XX道填基工程，2009年8月10日上午，师某甲（已判决）及被告人夏寅指使裴某某（已判决）纠集向龙、周光鹏等二十余名社会闲散人员，前往汉台区武某某镇崔营村寻衅滋事，向承包该工程的罗某乙等人示威。后经钱某某与裴某某等人交涉劝阻，裴某某方带人离开崔营村。但师某甲、夏寅为争夺“工程”未罢休。2009年8月11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夏寅指使裴某某回家拿来砍刀六把、十字镐两根以及大礼炮一枚，伙同方某某（已判决）等人在师某甲家汇合。师某甲让师某乙（已判决）回家取来长砍刀一把。当日中午12时50分许，被告人夏寅与同案人师某甲、裴某某、师某乙以及张某某、牛某某（已判决）、方某某、“双泉”等人，携带七把砍刀、二把十字镐把、一枚大礼炮驾乘三辆车（夏寅的白色桑塔纳、师某甲租用的白色长安之星面包车、方某某租来的黑色小轿车）前往汉台区武某某镇肖寨村“十天高速”工程搅拌场（汉武公路旁）再次进行滋事。师某甲、夏寅给罗某乙打电话让罗某乙到搅拌场。罗某乙到后招呼师某甲、夏寅到旁边的砖厂喝茶，并说有什么事坐下来谈，遭到师、夏二人的拒绝，随即双方谈起工程上的事，夏寅要求罗某乙说把工程让给他们。罗某乙说：“不可能，永远不可能！”。这时被害人罗某甲在自己餐厅门口看见其哥罗某乙与师某甲、夏寅等人发生争执，担心罗某乙吃亏，为了保护罗某乙，便叫上被害人陈某甲、陈某乙等人手拿铁铲、锄头等朝罗某乙、师某甲、夏寅等人站的方向围过来，罗某乙也担心自己被打，便后退几步从地上捡起石块准备自卫，夏寅见此情景感到罗某乙有所准备，即让裴某某点燃礼炮扔向罗某乙，礼炮响后现场马上混乱起来。被告人夏寅抢过肖某某（已判决）手中的刀，与裴某某、牛某某、师某乙等分别提砍刀追砍被害人罗某乙、罗某丙、罗某甲、陈某甲、陈某乙、岳某某等6人。同时，方某某提砍刀朝前来劝阻的钱某某等人追砍但未砍上。作案后，被告人夏寅及牛某某、师某甲、裴某某、师某乙等人携带作案工具驾车逃离现场。被害人罗某丙、罗某乙、罗某甲、陈某甲、陈某乙、岳某某被家属及群众救护分别送往汉中市中心医院、汉中市人民医院进行抢救。经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罗某丙等六人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1）罗某丙被人用锐器砍伤全身多处，造成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失血性休克，属重伤，左腿损伤属轻微伤。左上肢损伤致左手功能丧失评定为五级伤残；右膝部损伤致膝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六级伤残；右前臂损伤致右肘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七级伤残；左腿损伤不构成伤残。（2）罗某甲颈部、躯干部及右前臂损伤属轻伤；头部及左臂损伤属轻微伤；由上述损伤造成的失血性休克属重伤。罗某甲颈部损伤、右前臂损伤致骨折内固定术均可评定为九级伤残；两伤综合评定为八级伤残。头部损伤、躯干部损伤、左臂损伤不构成伤残；（3）罗某乙左臂、背部、右膝损伤均属轻伤。罗某乙左臂损伤致尺骨骨折内固定术、右膝部损伤致胫骨骨折内固定术均可评定为九级伤残，两伤综合评定为八级伤残。背部损伤不构成伤残。（4）陈某乙额部损伤属重伤；可评定为九级伤残；（5）陈某甲双手损伤致功能丧失属重伤；头部及左右前臂、躯干、下肢损伤均属轻伤。陈某甲双手损伤致拇指缺失、功能丧失评定为四级伤残；头部及胸部损伤均可评定为十级伤残，两伤综合评定为九级伤残；左右前臂、双下肢损伤不构成伤残；（6）岳某某肢体损伤属轻伤；不构成伤残。2019年11月27日，汉中市汉台区XX中心依照2014年1月1日施行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对罗某乙等被害人给出如下损伤程度分析意见，罗某丙全身损伤致失血性休克，其损伤程度可达重伤二级。罗某甲全身损伤致失血性休克，其损伤程度可达重伤二级。陈某甲右手损伤致右手拇指远节缺如，其损伤程度可达重伤二级。罗某乙全身损伤致体表皮肤瘢痕，瘢痕长度累计52cm，其损伤程度可达轻伤一级。陈某乙面部损伤致右额部皮肤瘢痕，瘢痕长度8cm，其损伤程度可达轻伤一级。岳某某左下肢损伤致左膝关节下皮肤瘢痕，瘢痕长度12cm，其损伤程度可达轻伤二级。另查明，1、2011年5月，被告人夏寅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2、被害人罗某丙、罗某甲等六人均出具书面谅解书，表示案发后夏寅对其均进行赔偿，六被害人予以谅解并请求对被告人夏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夏寅伙同同案人师某甲、裴某某、师某乙、牛某某、肖某某等人，为争抢工程故意伤害他人，造成三人重伤、三人轻伤，并造成罗某丙、陈某甲二人严重残疾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夏寅犯故意伤害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对被告人夏寅辩称其没有实施故意伤害行为的辩解意见，根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等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夏寅伙同同案犯师某甲等人为抢夺工程组织他人用砍刀砍伤被害人，造成被害人三重伤、三轻伤严重后果的事实，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夏寅伙同同案人师某甲组织准备作案工具、赶赴案发现场，且在作案时不计后果，持刀对被害人积极实施了共同加害行为，系本案的组织策划和积极实施者，系主犯；被告人夏寅具有犯罪前科，可酌定从重处罚。其虽于案发后主动投案，当庭亦表示认罪，但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其伙同同案人组织实施故意伤害行为的犯罪事实，故不能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对其关于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其主动投案、自愿认罪的情节，可酌定从轻处罚；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夏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上诉人夏寅上诉提出：1.本案因师某甲、裴某某与被害人争夺工程而引发，其去现场是为了解决矛盾，被害人方先动手伤人，其持刀是出于自卫，故其在本案中系从犯。2.其主动投案，有自首情节。4.其被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综上，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上诉意见：1.上诉人夏寅曾于2011年5月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2.上诉人夏寅与同案的师某甲、裴某某均为主犯，犯罪作用、地位基本相当，且上诉人夏寅有自首、退赔情节，故对上诉人夏寅的量刑应小于师某甲、裴某某，一审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量刑过重，建议二审对其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下量刑。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夏寅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是清楚的、正确的，并有以下证据证实：1.书证（1）“110”报警记录、报案材料、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情况。（2）办案说明，证明夏寅于2011年5月16日主动投案。（3）户籍证明，证明夏寅案身份情况。（4）诊断证明、住院病历，证明罗某乙等六名被害人身体受伤状况。（5）通话记录及电话号码说明，证明在案发时及案发前后师某甲等人通话情况。（6）劳动教养决定书、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1992）汉法刑判字34号、（2010）汉刑初字第91号、（2011）汉刑初字第0003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夏寅于2002年10月13日因伤害他人被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2005年12月22日因寻衅滋事被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1992年4月25日夏寅因犯抢劫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9年师某甲等人伙同夏寅故意伤害罗某乙等人事实，同案人师某甲、裴某某、牛某某、师某乙、肖某某、方某某因伙同夏寅等人故意伤害罗某乙、罗某丙等人被判处刑罚的情况。2.证人证言（1）张林证言，证明2009年8月10日晚上裴某某租车回家取砍刀等作案工具的事实。（2）何利证言，证明2009年8月11日上午裴某某给他打电话说有急事要找一辆车，何利就给张林联系帮裴某某找车。（3）向龙、周光鹏证言，证明2009年8月9日晚，裴某某给向龙打电话，说在武某某因运输沙石的事跟人有矛盾，让其找几个兄弟到武某某去扎个势，后向龙联系了小黑、周光鹏。后裴某某带着二人连同另外十几个人到武某某一村子里绕圈、扎势的事实。（4）钱某某证言，证明2009年他和罗某乙、崔光峰三个人合伙承包了十天高速20标段武某某段拌合场的沙石运输供料工程，同时三人正在XX村XX村的引道填基工程。8月10日中午1点多钟,他碰到裴某某带了二、三十人到崔营村。他问裴某某是谁叫来的，裴某某说是夏寅。他让裴某某电话联系夏寅后，对夏寅说别让人上来。夏寅说自己挣不挣钱没关系，师某甲想挣点钱。第二天12点左右，罗某乙给他打了几次电话说夏寅和师某甲找事、催他赶快回工地。之后他联系王某某让王某某给夏寅他们打电话、不要发生啥事情。12点50分许，他和崔光峰到现场后看到搅拌场南边停了两辆车,车后站了十几个男的，当时夏寅手里没有什么，裴某某和其他人手里拿的有长砍刀，夏寅站在这伙人前边和罗某乙在谈话。他朝夏寅和罗某乙他们跟前走，看见夏寅猛的从同伙手中夺过刀要去砍罗某乙，他大喊，跟着有三、四个人也去砍罗某乙，夏寅带来的人中有五、六个人提着刀扑向砖厂门口站的人，有几人追砍他，他怕被砍伤就转头跑了。之后他给王某某打电话说别来了。打完电话后他见一辆白色桑塔纳和一辆白色面包车朝南边驶去。（5）崔光峰证言，证明他和罗某乙、钱某某合伙承包了十天高速20标段武某某段拌合场的沙石运输供料工程，同时还在争取20标段从肖寨到XX村XX段的填基工程。2009年8月9日晚上，村上有个叫师斌的小伙说有个叫夏寅的想揽走他们承揽的十天高速肖寨段（指崔营村段）供沙石工程。2009年8月10日裴某某还带了几十个小伙在他住的村子里转了一圈，钱某某遇上了就问裴某某是谁让他们来的，裴某某说是夏寅。第二天中午12点左右，罗某乙打电话说师某甲、夏寅二人找事。中午1点多他和钱某某回到拌合场，刚走到就看到夏寅、师某甲他们一伙开始打人了，钱某某在前边大喊劝阻，但对方不听，夏寅一伙中有二、三个人提着砍刀来追砍钱某某，钱某某转身跑了，他一看也返身跑了。2011年3月份，为了解决赔偿款问题，他违心地说夏寅没动手砍人、是去调解劝架的，这是假话。（6）罗宾证言，证明2009年8月11日中午12点多，他见从武某某过来三辆车停在餐厅对面的路边，下来了十几个人，大部分人拿的有刀，这时罗某乙从砖厂过去和那伙人说话，说了几句就往北面的搅拌站走，还招呼去喝水，那伙人没去，不知道又说了些什么话，那伙人就开始打罗某乙，罗某甲、陈某乙、陈某甲、罗某丙先后去劝架，都被那伙人用刀砍伤，这伙人砍完后坐上车就跑了。（7）张小荣证言，证明2009年8月11日，他在XX村XX组附近发现前边站了有好多人，旁边停有车，有十几个青年手上拿的刀，突然听见轰、轰的声音，拿刀的人往对面的人身上乱砍，他看到被砍的是罗某乙，就打110报警后。砍人过程持续了几分钟，这伙人坐车就跑了。被砍伤的共6人。（8）胡秀英证言，证明2009年8月的一天，一中年男子跑进她家院子，推门的地方有血，之后她又听见咚咚的声音，她看见靠十天高速料厂（对面是岳某某开的餐厅）跟前站了好多人，有十几人拿刀在砍人，也有人在地上拿石头甩。她害怕就跑进厨房没再出来。过了不久有人从她家里将跑进来的人扶出来上车走了。（9）王某某证言，证明2009年8月11日中午罗某乙、钱某某先后给他打电话说夏寅找事，让他过去帮忙。他叫黄胜龙开车，拉上王斌、熊伟就朝肖寨村方向走，开到老君时钱某某打电话说别去了，夏寅他们已经把人砍伤了，钱某某也被砍了，他听了后就回汉中了。（10）丁虎证言，证明2009年8月11日，发生打架的时候他在搅拌站干活、没在现场，等他出来时罗某乙已倒在地上了。（11）夏森证言，证明2009年8月，夏寅打完架就跑了，之后给家里打过几次电话，让他主动和受害人联系赔偿，争取受害人的谅解。2010年他受托全权处理打架赔偿的事，最后在法院的主持下他帮夏寅给6名被害人家属赔偿了20万元，胡西汉出了10万，裴某某出了3万，一共33万，对方出具了谅解书。3.被害人陈述（1）罗某乙陈述，证明他同钱某某、崔光锋三人承包了十天高速20标段武某某段拌合场的石沙运输供料工程，同时他们三个人还在XX段XX村XX村XX道的填基工程。2009年8月11日中午11点左右，他在砖厂吃饭时接到一个电话，对方说是师某甲找他有点事，接着又有一个男子说是夏寅、是师某甲的老表，有事找他。他让夏寅他们到砖厂喝茶谈事被对方拒绝。之后他给钱某某打电话告知此事。饭后他到了搅拌站门口。过去看见搅拌站的南边停放了三辆车（一辆白色桑塔纳，一辆黑色小轿车，一辆白色面包车），车旁边站了两个人，自称是师某甲、夏寅。夏寅说这些兄弟没饭吃，让他把工程（XX公路XX段搅拌站的沙石运输）让出来。这时从车上下来十几个拿刀的小伙，他说不可能，永远都不可能。夏寅说不让就砍死他。他看情况不对就转身往搅拌站方向跑，跑的时候被几个小伙拿刀砍伤。他不知道8月10日裴某某带人到崔营村滋事并与钱某某交涉的事。案发时见对方拿刀追砍他，他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转身就跑，石头没打出去。受伤的人除他之外，还有他兄弟罗某甲，弟媳岳某某，岳某某的外甥陈某乙，他兄弟的朋友罗某丙，砖厂的工人陈某甲。他背上的伤就是裴某某砍伤的，其他伤是夏寅和另几个娃用刀砍的。因为看伤花了很多钱，但对方一直未赔偿，为尽快解决赔偿问题，签了不真实的两份笔录和两份说明。“说明”是他拿着找罗某甲、罗某丙、陈某甲、陈某丙、岳某某分别签字捺印的，罗某甲他们也都没看，让签字他们就直接签了字。（2）罗某丙陈述，证明2009年8月11日中午12点左右，他在罗某甲新开的餐厅外看见搅拌站路口的路边停了三辆汽车，罗某乙从砖厂的路上往汉武路上走，过去没几分钟，听见公路上吵轰轰的，抬头看见搅拌场路口有十几个人手里拿着砍刀，罗某乙和两个人在说话，突然听见那里轰的一声，声音很大，他看情形不好，怕罗某乙吃亏就拿锄头想去给罗某乙帮忙，走到路口看见对方十几个人手里拿有刀就没敢到跟前去，往回没走几步被一个拿刀小伙堵住。他边挡边退，当退到砖场路口以南7-8米的地方，又冲过来两个人持砍刀砍他，之后他就昏倒在路边了。他是被三个人砍伤了的，经他辨认有张某某，另外两个人他记不清了。他全身共有11处刀伤。赔偿款的事情主要是罗某乙和崔光锋代表他们处理。罗某乙曾说砍他们的那一方人给赔三十多万，但要他们去办案单位签个东西并保证不再追究，为了尽快拿到赔偿款，他们六人就一起签了一份笔录；还有一份说明是罗某乙拿过来让他签的，内容他没仔细看过。事后他知道夏寅是这件事的主谋之一。（3）罗某甲陈述，证明2009年8月11日中午，他在食堂院子里看见罗某乙被人拿刀追砍，就从院里拿了根木棒跑过去，途中和一个追砍罗某乙的人碰上，那人举刀砍他，他用木棒打了那人一棒，后又扑过来几个人砍他，他跑的时候被那几个人砍伤。经辨认，他用木棒打的人是裴某某，砍他的人有夏寅、裴某某、师某乙，跑到水沟摔倒后提刀追他的有夏寅。2011年3月份，罗某乙说签几份材料就可以拿到赔偿款了。之后他们一起签了一份笔录，还有一份材料是他和罗某乙、陈某甲、罗某丙、陈某乙、岳某某签字的联名说明。他没看笔录和说明内容，也不知道谁写的。（4）陈某甲陈述，证明2009年8月11日中午，他吃饭的时候听见外面闹哄哄的，出来看见搅拌站路边停的两辆车上下来大约10人，手上都拿着刀，他听见有一个人好像对罗某乙说把工程让出来，罗某乙说花了钱怎么让呀。突然咚的一声，那些人拿刀开始砍罗某乙了，他拿着铁铲向罗某乙的方向跑去，被三个人堵某某，他的头、手、肩膀、肋部、腿都被那几人砍伤。为了尽快拿到赔偿款，他和罗某乙他们一起签了一份笔录，之后罗某乙还让他签了份材料，都没看内容就签字捺印了，那两份材料不是他的真实意思。（5）陈某乙陈述，证明2009年8月11日1点左右，他在拌合场路口看见三辆车，一伙人拿刀下车，他姨夫罗某甲的哥罗某乙在路口和那伙人说话，他听罗某乙对那伙人说有啥事到搅拌站或家里去说，后来不知说了些啥，那伙人就用刀砍罗某乙，罗某甲及本村的陈某甲、罗某丙过来劝架也被砍伤了。他见罗某甲手拿木棒在挡别人的刀，就找了把铁锹去帮罗某甲，被其中一人用刀挡住，另外一个人拿刀准备砍他，他跑的时候头、腿被那二人砍伤。事后他拿到5000元赔偿款。2011年的笔录和联名材料他没看就签字了，因为不愿沾这个事，所以罗某乙、崔光锋他们让签字他就签字了。（6）岳某某陈述，证明2009年8月11日中午12点50分左右，她和丈夫罗某甲在餐厅里招待客人时，听见外面一声炮响，她出来看见外边乱哄哄的，很多人拿砍刀开始打架，她没看到罗某甲，但看见在拌合场的路口有人提砍刀在追罗某乙，XX公路XX村走的土路口处，罗某乙摔了一跤，那人砍了罗某乙一刀，接着又举刀要砍时，她扑上去护罗某乙。他人见她是个女人，就没有下刀来砍她。罗某乙趁机夺那人的刀。当时马路对面有三个人提着刀追过来，罗某乙放弃夺刀爬起来朝北边跑。那三人就朝北边追罗某乙。她跑去护罗某乙，赶上去的时候罗某乙已经倒在地上。她挡那些人的时候左小腿和手内指被砍伤、割伤。之后那三人又去追其他人去了。有人喊了一声走，那伙人就提着刀跑上了一辆白色面包车和一辆白色桑塔纳车走了。2011年的联名书和笔录内容她都不知道，是罗某甲告诉她只要签字了人家就会赔钱，并带她去签的字。4.鉴定意见及关于罗某乙、罗某丙等六人损伤程度鉴定的分析说明，证明经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罗某丙等六人于2009年8月11日被致伤是客观存在的，其损伤特征符合锐器砍刺所致。罗某丙左上肢损伤致左手功能丧失、右前臂损伤致右肘关节功能障碍、右膝部损伤致膝关节功能障碍及全身损伤致失血性休克均属重伤；左腿损伤属轻微伤。左上肢损伤致左手功能丧失评定为五级伤残；右膝部损伤致膝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六级伤残；右前臂损伤致右肘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七级伤残；左腿损伤不构成伤残。罗某甲颈部、躯干部及右前臂损伤属轻伤；头部及左臂损伤属轻微伤；由上述损伤造成的失血性休克属重伤。罗某甲颈部损伤、右前臂损伤致骨折内固定术均可评定为九级伤残；两伤综合评定为八级伤残；头部损伤、躯干部损伤、左臂损伤不构成伤残。罗某乙左臂、背部、右膝损伤均属轻伤。罗某乙左臂损伤致尺骨骨折内固定术、右膝部损伤致胫骨骨折内固定术均可评定为九级伤残，两伤综合评定为八级伤残；背部损伤不构成伤残。陈某乙额部损伤属重伤；可评定为九级伤残。陈某甲双手损伤致功能丧失属重伤；头部及左右前臂、躯干、下肢损伤均属轻伤；陈某甲双手损伤致拇指缺失、功能丧失评定为四级伤残；头部及胸部损伤均可评定为十级伤残，两伤综合评定为九级伤残；左右前臂、双下肢损伤不构成伤残。岳某某肢体损伤属轻伤；不构成伤残。依据2014年1月1日施行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汉中市汉台区XX中心于2019年11月27日给出如下损伤程度分析意见：罗某丙全身损伤致失血性休克，其损伤程度可达重伤二级。罗某甲全身损伤致失血性休克，其损伤程度可达重伤二级。罗某乙全身损伤致体表皮肤瘢痕，瘢痕长度累计52cm，其损伤程度可达轻伤一级。陈某乙面部损伤致右额部皮肤瘢痕，瘢痕长度8cm，其损伤程度可达轻伤一级。陈某甲右手损伤致右手拇指远节缺如，其损伤程度可达重伤二级。岳某某左下肢损伤致左膝关节下皮肤瘢痕，瘢痕长度12cm，其损伤程度可达轻伤二级。5.作案现场方位图、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笔录、证明案发现场情况。现场地面发现有数处血迹，炮纸碎片及锄头一把、铁锹二把，并依法予以提取。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罗某乙辨认，裴某某是同自己纠缠在一起夺刀的人，夏寅是主要犯罪嫌疑人及砍伤自己的人，师某乙参与了本案。经罗某丙辨认，将其砍伤的系胡西汉（张某某）参与的人还有师某甲。经罗某甲辨认，砍伤他的人有夏寅、师某甲帅。经岳某某辨认，师某甲、夏寅，裴某某、胡西汉参与了此案，自己抱住的系裴某某。7.同案犯供述（1）师某甲供述，证明本案是因与罗某乙争夺工程而让夏寅于2009年8月10日安排人给罗某乙示威引起的；8月11日当天，夏寅带裴某某、张某某等人拿的有砍刀等来他家以后，他让师某乙回家拿了一把长砍刀。之后他们十几个人开着一辆白色面包车、一辆白色桑塔纳、一辆黑色小轿车去了案发现场。裴某某点了个炮扔向罗某乙，随即提着刀就去追砍罗某乙，他们这边的人也跟着就扑过去和对方厮打在一起。他看见裴某某将罗某乙砍倒后有个女的从后面一把把裴某某抱住了，罗某乙趁机夺刀，有个小伙准备偷袭裴某某，胡西汉和夏寅提着刀扑过去救裴某某、追罗某乙，但没有看到他们砍伤人，罗某乙和那个准备偷袭的小伙调头就跑，另外一个叫不上名字的小伙追打罗某乙，夏寅和胡西汉看到有人追过去了就停下返回车上了，他看夏寅上车了，也就返回面包车逃跑了。服刑期间，因为不想牵连夏寅说了假话，实际上当时夏寅、胡西汉在现场都拿刀扑上去砍人了。（2）裴某某供述，证明2009你8月10日，他按师某甲安排纠集了向龙等十余人到崔营村示威，结果被钱某某他们给堵某某。钱某某和夏寅通电话后他们返回。8月11日，他按夏寅安排取了砍刀等物品和夏寅、胡西汉等人一起到了师某甲家集合，师某甲、夏寅是本案的组织领导者。动手前，他按夏寅的吩咐点燃了一个礼炮扔向罗某乙站的地方，接着，他追上罗某乙朝其背部砍了一刀。他在甩脱岳某某的过程中将其左腿及手指砍伤。2012年服刑期间，因为和夏寅关系好、想给其开脱，所以说了夏寅他们是劝架、调解的假话，夏寅他们本是砍伤罗某乙的参与者。（3）师某乙供述，证明师某甲想承包本村段土方工程，就于2009年8月10日联系让他与裴某某带人到崔营村转圈扎势，向其他想包工程的人示威，但被钱某某等人拦阻。8月11日，师某甲联系夏寅，10时许，夏寅、张某某、“双泉”三人开车到了，裴某某和方某某等人稍后也到了，裴某某手里还提了个包。师某甲让他准备一些家伙（刀具等），之后他就回家拿了自己的砍刀。回到师某甲家后，张某某提议出发，夏寅说走，之后他们10人就乘车到了搅拌站。夏寅让罗某乙让出崔营村的工程给师某甲被罗某乙拒绝，双方为此发生争吵。罗某乙的人以为要打架了就向他们围过来，裴某某点燃礼炮扔向罗某乙，并拿刀去砍罗某乙，场面一下乱了，他看裴某某动手了，就提刀去砍，砍了几个人（将陈某乙头部砍了一刀、将罗某甲右肩部/背部砍了一刀）。2012年，当时他已经在监狱了，不想牵连其他人，就说了违心的话，供述内容以其被判决前的为准。（4）方某某供述，证明2009年8月9日晚，裴某某打电话让他带人到武某某去帮忙并约定10号早上汇合。10号早上汇合后一起到了武某某的崔营村，他们一伙约30人就在村子里转了一圈。11日大约在11时许，裴某某联系他到之前去的地方去帮忙，他开了一辆黑色比亚迪轿车到了武某某，在十天高速20标段的搅拌站附近看到了夏寅、裴某某、张某某等人在路上站着，旁边还停了一辆白色桑塔纳和一辆面包车。他就跟夏寅、裴某某、张某某等人站在一起，当时裴某某、张某某等人手里都拿有砍刀，夏寅手里没有刀正在和一个40多岁的胖中年人说话，这时从汉中方向和武某某方向就围过来了一群人手里拿有铁铲等物品，裴某某看形势不对，就点燃一个礼炮扔向跟夏寅说话的中年男人，并提砍刀扑了过去，炮一响场面就乱了，他就跟一个瘦高个往汉中方向扑，对方调头逃跑，他追了几十米没追上就回车上了，过了一会裴某某、张某某也坐在他开的车上，他们一伙人就乘车逃离了现场。他记不清案发现场谁说的“整”，因为不确定而没有指认谁，所以在2012年笔录中他说不是夏寅说的。（5）牛某某供述，证明2009年8月10日，师某甲让夏寅安排人到崔营村扎势，夏寅就安排了裴某某带了三十余人去崔营村。8月11日参与的有他、师某甲、师某乙、肖某某，夏寅、张某某、裴某某、“双泉”、还有四个不认识的（其中有二个是开黑色轿车来的）共十二个人。夏寅他们一伙来时还带的有砍刀，师某乙回家取了一把长砍刀，作案时除了夏寅、师保顺没拿砍刀外，其它人每人手里都拿有刀，共砍伤了对方五、六个人，伤害过程中他砍了罗某丙数刀。作案后他们从现场跑了。当天的目的是为XX段XX村XX段填基工程，想让罗某乙把把工程让给他们，争夺工程主要是师某甲与夏寅他们商量的。为了讲哥们义气，他在2012年的时候给公安做的供述中说假话，目的是为夏寅和张某某开脱，其他都是真话。实际上，夏寅从肖某某手里抢的刀，并在他砍铁锄男时，夏寅提刀给他帮忙朝那个男的腿上砍了一刀。夏寅还和张某某拿刀追砍罗某乙了。（6）肖某某供述，证明2009年8月11日，他和牛某某、师某甲等人到现场后，夏寅从他手中夺过刀，并说“搞”，后裴某某等人向罗某乙等人冲去，他因害怕就先走了。8.上诉人夏寅供述，2009年8月11日，他到案发现场是为了协调工程事宜，后因双方失控打起来，期间有人受伤。以上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应予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夏寅伙同师某甲、裴某某、师某乙、牛某某、肖某某等人，为争抢工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三人重伤、三人轻伤，并造成罗某丙、陈某甲二人严重残疾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夏寅犯故意伤害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提出其持刀是为了自卫，并没有故意伤害他人，其在本案中系从犯的上诉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夏寅伙同师某甲等人为抢夺工程组织他人用砍刀砍伤被害人，造成被害人中三人重伤、三人的轻伤严重后果；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夏寅与师某甲共同组织策划，准备作案工具，其赶赴案发现场与被害人发生纠纷后，不计后果，持刀追砍被害人，系本案的组织策划和积极实施者，系主犯。故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夏寅有自首情节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虽于案发后主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其故意伤害他人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该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造成三人重伤、三人轻伤，并造成其中二人严重残疾的后果，其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上诉人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在审理中自愿认罪，可对其从轻处罚，一审对其量刑有重，二审予以纠正。上诉人提出其被监视居住的期限应予折抵刑期的上诉意见，经查，侦查机关于2012年10月25日对上诉人夏寅监视居住，并在其住所执行，并非对其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依法不予折抵刑期，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惟量刑不当，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20）陕0702刑初8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夏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二、上诉人夏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9日起至2029年1月28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敏审 判 员 张小娟审 判 员 王 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袁 媛书 记 员 井嘉伟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