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88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商思光，男，1982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商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学军，山东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帅先，山东商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振兴，男，198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春来(系马振兴之父)，男，住济南市。上诉人商思光因与被上诉人马振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125民初1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思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一、二审诉讼费由马振兴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马振兴所述借款属实，但该借款事实发生在其与马丽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系为了家庭生活用于购买房屋，依法应属于商思光与马丽华的夫妻共同债务。2.本案债务实际债权人为马春来，与马振兴无关，一审原告主体不适格。3.涉案借条上载明“补条”，虽书写日期为2017年2月22日，但这是商思光为2014年向马春来借款所补写，债权人由马春来变更为马振兴，但实际为同一笔借款。4.商思光与马丽华在离婚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由双方共同承担，该60000元为双方婚姻关系期间产生的债务，依法应由商思光与马丽华共同承担。且在商思光与马丽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两人共同购买一辆车，车登记在马振兴名下，但依法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剩余车贷也是由商思光偿还。且2017年3月13日商思光分两笔转账给实际债权人马春来50000元。因此，商思光的还款数额早已超过了本案60000元。马振兴辩称，首先商思光对借款数额无异议，涉案借条系商思光单独为马振兴出具，该债务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马振兴不清楚，也与马振兴无关。其次，商思光称实际债权人是马春来不属实。商思光向马春来的转账系与马春来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最后，商思光与马振兴姐姐之间离婚协议的约定与本案无关，与马振兴也无关。商思光称其与马振兴的姐姐共同购买一辆车登记在马振兴名下，但没有证据证明。马振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商思光偿还马振兴借款本金60000元及利息；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商思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春来与马丽华系父女关系，马春来与马振兴系父子关系，马丽华是马振兴的姐姐。商思光与马丽华原为夫妻关系，2017年2月22日，商思光与马丽华协议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财产处理中约定：1.婚后共同所有的房屋归婚生子商羿所有；2.债务问题：房产贷款贰拾万元、借款壹拾陆万捌仟元整，共同承担。在商思光与马丽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商思光曾经向马振兴借款。经结算，2017年2月22日，商思光为马振兴出具了一份借款条载明：2014年10月26日，商思光向马振兴借款陆万元整，欠款人商思光，2017.2.22（补条）。2017年3月13日，商思光分两次转账给马春来共计50000元，摘要载明为归还欠款。一审法院认为，在商思光与马丽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及家人之间存在经济往来符合情理。在商思光与马丽华协议离婚当天，商思光为马振兴出具了一份借款条，证实其曾经向马振兴借款60000元。商思光虽提供离婚协议书拟证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偿还，但商思光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向马振兴所借60000元包含在离婚协议中的共同债务中。且经一审法院审查，该借款条的内容为商思光向马振兴借款，而非商思光、马丽华共同向马振兴借款，且借款条中的欠款人处只有商思光的签名，并没有马丽华的签名。如果该债务属于商思光与马丽华的夫妻共同债务，因当时商思光已经与马丽华协议离婚，因此，应当在借款条中注明，并且马丽华亦应在该借款条上签名。由此，一审法院认定，该借款系商思光的个人债务，应由其个人偿还。关于商思光转账给马春来的50000元，因马春来称双方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没有结算，不认可该款系偿还马振兴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商思光向马振兴出具了借款条，其就应当向马振兴偿还借款，且马春来称双方还有其他经济往来，对商思光的陈述不认可。因此，一审法院对商思光主张其向马春来的转账抵顶借马振兴的款项难以采纳。商思光如果认为其权利受到侵害，其可另行向马春来主张权利。商思光虽称，其在与马丽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了一辆车登记在马振兴名下，并且商思光偿还了剩余车辆贷款，但未提供证据，且马振兴及马春来均不认可，双方可另行处理。关于马振兴主张的借款利息，因双方对还款期限及利息计算均无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商思光可自马振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折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综上，马振兴要求商思光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商思光与马春来及其家人之间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可另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商思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马振兴借款本金6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6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折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马振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50元，由商思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商思光提交证据1.2014年6月至10月商思光与马丽华的夫妻借款记录一份，该借款记录与2017年2月22日离婚协议记载相一致，能印证本案6万元为2014年借马春来的10万元，还款4万元之后剩下的6万元，本案实际债权人为马春来。证据2.转款记录一宗，证明2016年马振兴买了一辆新车，就把原来不开的面包车给了商思光，商思光转了两三万元，因为面包车贷款还没有还完，剩余的贷款都是由商思光偿还，每个月偿还一千五，偿还了一万八九千左右，证明车钱抵了商思光刷马春来信用卡的3万，商思光多给了马振兴一万，加上2017年转给马春来的5万，一共是6万元，借条上的钱都已经还清了。马振兴质证称，借款记录商思光主张是2014年写的，那时还没有分割夫妻共同债务，上面写的减4万元不符合事实。当时商思光向马振兴借款10万元，后来夫妻双方离婚时协商，由商思光还款6万，马丽华还款4万，故出具了本案借条。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商思光与马振兴之间的往来不清楚，当时马振兴买了新车之后，面包车登记在马振兴名下，马春来付的首付，马振兴就把这个车给了商思光用，谁用谁还剩余贷款。经审查，借款记录系商思光自己制作且马振兴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对转账记录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2016年2月4日、5月2日商思光通过尾号2637的银行账户分两次向马振兴尾号9650的工商银行账号共计转款23500元；2016年2月22日至12月25日商思光通过尾号2637的银行账户分11次向马振兴尾号5785的建设银行账号转款共计16488元。商思光和马振兴均认可上述款项系商思光因使用马振兴的车而替其还车贷，双方除本案外不存在其他债务纠纷。商思光和马春来均认可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是马振兴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是涉案款项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是否已偿还完毕。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商思光主张实际债权人为马春来，马振兴原告主体不适格。本院认为，借条载明“2014年10月26日商思光向马振兴借款陆万元整”，表明债权人系马振兴，债务人系商思光，商思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并承担出具借条行为的法律后果。商思光主张实际债权人为马春来，与其出具的借条内容相矛盾，一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判令商思光向马振兴偿还借款，并无不当，对商思光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商思光主张本案借款系其与马丽华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两人共同偿还。本院认为，商思光与马丽华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商思光出具的涉案借条时间均系2017年2月22日，离婚协议书虽记载“债务问题：借款壹拾陆万捌仟元整，共同承担”，但商思光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借款包含在离婚协议的共同债务中，且借条欠款人处只有商思光一人签名，并无马丽华的签名或追认，一审法院将本案借款认定为商思光的个人债务，并无不当。关于已偿还款项，商思光主张其转给马春来的50000元应折抵本案借款，根据上述分析，本案债权人为马振兴，在商思光和马春来均认可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马春来不认可该50000元系偿还本案借款的情况下，商思光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50000元系偿还本案借款，对商思光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商思光主张其曾替马振兴还过车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商思光虽提交2016年2月至12月其向马振兴的银行转账记录，但其自认该款项系因使用马振兴的车而替其还车贷，商思光无证据证实上述款项系偿还的本案借款，一审法院告知双方另行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商思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商思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莎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志颖书 记 员 林子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