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8民终9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振海，男，1955年3月23日生，汉族，农民，现住通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东，吉林创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男，1962年6月17日生，汉族，干部，现住通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辉，女，通榆县开通镇新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赵振海因与被上诉人李明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法院（2019）吉0822民初2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振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东，被上诉人李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振海上诉请求：1.撤销（2019）吉0822民初2273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3年11月25日签订的林地互换合同书无效；3.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位于××县二社的西坨子林地144亩（四至：东邻国有林地、南邻丛明承包地、西邻李江承包地、北邻国有林地）。事实和理由：一、（2019）吉0822民初2273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1.案件事实。签订案涉林地互换合同当时，位于××县二社西坨子144亩土地系上诉人一户家庭承包地。上述事实有2018年10月31日的前丰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自1999年底开始，上诉人一直在外地打工。2003年初，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协商，将上诉人一家承包地互换成一块进行退耕还林。并说“老舅，这十多垧树，将来够你和我老舅妈养老了。”上诉人相信自己的外甥即被上诉人李明，于是委托其退耕还林。当时，上诉人不清楚国家退耕还林的补助政策。2003年4月20日，被上诉人李明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将上诉人一户的承包地退耕还林到自己名下，并与通榆县人民政府签订了《退耕还林（草）合同书》。2003年11月25日，被上诉人李明为了进一步巩固自己侵占上诉人的林木所有权的目的，便写了案涉林地互换合同书寄给在外地的上诉人，由上诉人将自己的名字和自己儿子赵宏伟的名字签上后邮寄给被上诉人。在退耕还林过程中，被上诉人仅在上诉人一处林地所得林业补贴30余万元，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互换的林地没有任何补贴，这是上诉人通过此次诉讼才得知的。后来，上诉人得知，被上诉人李明将两块林地均予以转让，转让两处林地所得价款约50万元。上诉人一家的家庭承包地没有了。因此，才提起诉讼。2.农村村民互换土地的法律规定。当时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1999年施行，2008年废止）第十四条“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转让承包合同，转包或者互换承包经营标的物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转让、转包、互换行为无效。”第十五条“承包方转让承包合同，转包或者互换承包经营标的物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关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的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转让、转包、互换行为无效。现行的《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并向发包方备案。”第三十四条规定“经发包方同意，承包方可以将全部或者部分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其他农户，由该农户同发包方确立新的承包关系，原承包方与发包方在该土地上的承包关系即行终止。”《吉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七条“有下列情况之一，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无效：（一）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对抗善意第三人的；（二）采取欺诈、胁迫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签订合同的；（三）不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承包人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四）采取转让方式流转未经发包方同意的；（五）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况。”《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一、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3.一审判决没有适用上述法律规定，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案件事实，结合法律规定，2003年11月2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书》无效。理由：第一、被上诉人李明不具备法律规定的与上诉人进行土地互换的主体资格。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互换土地的前提必须是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而且必须经发包方同意。而被上诉人李明系通榆县开通镇人，不是前丰村二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以，被上诉人李明不具备法律规定的与上诉人进行土地互换的主体资格；第二、双方土地互换内容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合同书的第二条“土地互换后，乙方原7垧林地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位置于东升村吉利屯西），甲方在本村的6口人承包地经营使用权及其它所有权归乙方所有，甲方在本村不再享有土地承包权，同时不再承担该村的税费用工义务；”根据该条款的约定，被上诉人将7垧林地所有权换给上诉人，上诉人将6口人承包地的经营使用权及其它所有权互换给被上诉人。双方互换的内容是违反法律规定的，上诉人无法实现互换合同的目的即上诉人永远得不到被上诉人经营的7垧林地的所有权。因为7垧林地的所有权属于东升村集体所有，并非被上诉人个人所有。上诉人一户6口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也不允许互换给前丰村二社的其他人。另外，《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农户内家庭成员依法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而本案中，双方进行土地互换没有经过前丰村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更未报瞻榆镇人民政府批准。所以，本案双方土地互换内容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于2003年11月25日签订的《合同书》的主体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内容违法，因此是无效的。二、上诉人一家至今没有放弃6口人承包地的承包权。根据《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规定“承包期内，承包方可以自愿将承包地交回发包方。承包方自愿交回承包地的，可以获得合理补偿，但是应当提前半年以书面形式通知发包方。承包方在承包期内交回承包地的，在承包期内不得再要求承包土地。”上诉人一家自1997年二轮土地延包至今，没有以书面形式向前丰村委会提出自愿交回承包地的申请。所以，上诉人一家没有放弃涉案林地的承包权。另外，上诉人互换的是承包地的经营使用权及其它所有权，不包括土地的承包权，这是非常明确的，请详细看合同第二条的约定。所以，上诉人一家至今没有放弃6口人土地的承包权。三、被上诉人应将位于瞻榆镇前丰村二社的西坨子林地144亩（四至：东邻国有林地、南邻丛明承包地、西邻李江承包地、北邻国有林地）返还给上诉人。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正确适用法律，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李明辩称：第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03年11月23日签订的林地互换合同有效。根据上诉人自述，2003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将上诉人一家承包地互换为一块地进行退耕还林，并说这十多垧树地够养老的，于是其委托被上诉人退耕还林，这足以证明委托关系之后，互换土地后签订合同的行为，合法有效。对于上诉人说2003年4月20日，被上诉人李明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上诉人一家承包地退耕还林到自己名下，这与事实不符。所以，林地不予返还。 赵振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决赵振海与李明于2003年11月25日签订的林地互换合同无效；2、判决李明返还位于××县二社的西坨子林地144亩（四至：东邻国有林地、南邻丛明承包地、西邻李江承包地、北邻国有林地）。事实和理由：2003年11月25日，赵振海与李明签订合同书，双方约定赵振海用其六口人位于××县二社的西坨子144亩（四至：东邻国有林地、南邻从明承包地、西邻李江承包地、北邻国有林地）承包地与李明的7垧林地互换，李明的林地归赵振海经营，赵振海的承包地经营权及其他所有权归李明。合同签订后，李明又将互换给赵振海的承包地转让给他人。双方签订合同时没有经过前丰村及东升村村民会议并经瞻榆镇政府批准的法定程序。况且在赵振海与李明签订互换协议前，李明已经将该林地占为己有。另外，赵振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期限为1996年至2026年，依然在三十年期限内，赵振海、李明转让的行为违反现行法律、法规的规定，赵振海与李明签订的互换土地合同无效。故诉至法院依法判决赵振海与李明签订的合同无效，并将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返还给赵振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振海主张与李明签订的林地互换合同无效。为证实其主张，赵振海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8年10月31日前丰村委会的证明一份；2.2003年11月25日赵振海与李明签订的林地互换合同一份。3.2003年4月20日土地承包互换申请书一份及通榆县退耕还林合同书（草）一份。李明质证认为：1．对证据本身没有异议，但赵振海有权处分承包土地的所有权，相关法律也明确规定了承包方有权处分承包地的所有权；2．对该合同书没有异议，该合同是有效合同，在互换后经过国家政策允许，李明把该耕地按有关政策规定变更为林地，该144亩林地已经转让给善意第三人；3．退耕还林（草）合同没有写时间，赵振海知道有退耕还林的事就更加能证明林地互换的合法性，是赵振海自愿将耕地与李明互换的。李明为反驳赵振海的诉讼请求并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2003年11月25日赵振海与李明签订的林地互换合同一份；2.欠据7份及明细表一份。赵振海质证认为：1.对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合同是无效合同。2003年4月20日李明已经将赵振海的144亩林地的所有权侵占；2．对欠据及明细表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如果算账的话，赵振海已经不欠李明的钱。赵振海提供的合同与李明提供的合同是同一份合同，双方对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赵振海与李明在2003年11月25日签订的合同，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李明对瞻榆镇前丰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本身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李明认为通榆县退耕还林合同书（草）没有写明时间就认定是在2003年11月25日之前，但该合同是李明与通榆县人民政府签订的，承包土地互换申请是证明该地的来源，故对土地承包互换申请书及通榆县退耕还林合同书（草）的真实性，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李明提供的欠据及明细表，赵振海有异议，认为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因赵振海没有确认，且债权人未到庭，现无法确认其证明力。 一审法院认为，2003年11月25日，赵振海（甲方）与李明（乙方）签订了一份合同书，赵振海用其承包地与李明的林地进行互换。互换后的两块地均由李明管理。合同书条款三约定：“甲方将其林地全权委托乙方管理，并用其2垧林地的林木作为其林地管理费。”条款四约定：“在乙方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可自愿帮助甲方处理其债务问题，乙方可凭甲方债务欠据或债权人出具的甲方所欠债务本息票据与甲方结算。甲方用其林地作为乙方为其偿还债务的抵押标的。”承包方有权依法自主决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流转，承包的赵振海与李明均系完全行为能力人，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签订的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在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互换时间，互换行为的效力应当及于整个剩余承包期间。合同签订后，双方已经履行多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故赵振海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并返还林地144亩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1.赵振海与李明于2003年11月25日签订的合同书有效；2.驳回赵振海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赵振海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李明出示了如下新的证据： 1、2003年2月15日赵振海土地承包转让申请书。证明赵振海家庭承包地在2003年前以抵债形式被村民强行耕种，他想向村委会申请要回土地经营权。经质证，赵振海有异议，主张土地承包转让申请没有任何人签字，赵振海不知情，该份证据不具备证据的客观性、真实性和合法性。 2、赵振海与张玉柱2003年2月20日签订的转包合同。证明赵振海与前丰村已经没有承包与发包方的关系，其在前丰村的家庭承包地由张玉柱与前丰村形成了新的承包方和发包方的关系，赵振海跟这块土地没有关系了。经质证，赵振海有异议，主张2003年3月1日前丰前锋村委会的一份证明，赵振海本人没有提出转让家庭承包地的申请，该证据不具备客观性；2003年2月20日转让合同，我们对这份转让合同有异议，这份合同不具备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因为赵振海从来没有转让过家庭承包地，所有这些都是李明自己伪造的。庭审中，对于2003年2月20日赵振海委托李明办理与张玉柱土地转让的《转让合同》中的签字，赵振海否认是其本人签字，但不申请鉴定。 3、2003年3月1日赵振海与张玉柱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书。证明经村委会同意，李明代理赵振海签字，赵振海已经将家庭承包地转让给张玉柱。经质证，赵振海有异议，主张该份合同是李明自己制作的，张玉柱没有签字。李明与张玉柱是亲属，盖的张玉柱名章，都是李明自己操作的。不具备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庭审中，李明承认该份合同上赵振海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字，称赵振海把他的名章给了李明，因为在2003年2月20号的转让合同中赵振海明确委托李明办理与张玉柱土地转让事宜。 4、2003年8月31日张玉柱与李明签订的林地转让合同。证明张玉柱取得了赵振海土地承包权，将已经退耕还林的144亩林地全部转让给了李明，李明合法取得林地所有权。经质证。赵振海有异议，主张案涉合同已经将这份证据给否定掉了。这份合同上张玉柱没签字，这都是李明自己拿着张玉柱的名章作的合同，不具备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 对李明出示的证据1，因没有赵振海签字，其本人有不予认可，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不予采信。证据2即2003年2月20日《转让合同》，虽然赵振海不确定是其本人签字，但经法庭释明后其又不申请鉴定，对其质证意见不予支持，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即2003年3月1日赵振海与张玉柱签订土地承包转让合同书，形式符合法律规定，赵振海委托李明与张玉柱签订转让合同，并且该转让行为经发包方前丰村确认，因此，证据3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据4，由于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予以采信。 二审依据当事人确认的无争议事实和举证、质证意见，查明本案事实为：1998年1月6日甲方通榆县耀东乡东升村村民委员会与乙方李明签订林地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在吉利屯西南的林地7.5公顷发包给乙方，边界四至为：南至林地、北至道、东至耕地、西至林地，发包期限为50年，从1998年1月6日至2048年1月6日至。赵振海系瞻榆镇前丰村二社的村民，全家七口人承包了前丰村二社家庭承包地6.23公顷。因欠本村村民张玉柱债务，赵振海在2003年2月20日委托其外甥李明，于2003年3月1日与张玉柱签订了名为土地转让合同，该合同约定：赵振海将本户承包地全部转让给张玉柱，转让期限从2003年起至剩余承包年限，转让土地用途为从事种植业或退耕还林，张玉柱承担赵振海承包期内的一切税费及义务工负担，张玉柱每年支付赵振海转让费1,000元。同时约定了张玉柱不得将转让的承包地抵债或被他人以任何借口无偿占有、扣押，违者由张玉柱承担一切责任。前丰村在该合同上盖章同意。2003年4月20日张玉柱将转包赵振海家庭承包地与前丰村村民袁振国、赵洪军、田永杰、于有海、尤振国、柳永德的家庭承包地互换至前丰村二社屯西坨子144亩土地，准备退耕还林，并且李明以林权收益人的身份，在该合同上签字。前丰村在该合同上签字盖章予以同意。2003年8月31日张玉柱与李明签订林地转让合同，前丰村签字盖章予以同意。该合同约定“经村民委员会批准，张玉柱将已退耕还林的144亩林地全部转让给李明（其中包括赵振海转让的承包地）。经张玉柱和李明双方商定，自愿签订如下合同条款：经赵振海本人同意，张玉柱每年应给付赵振海的土地转让费由赵振海与李明另行商定，原张玉柱与赵振海约定的土地转让费数额无效，原张玉柱与赵振海签订的合同已解除。”等内容，实际是将赵振海的家庭承包地，通过张玉柱与赵振海签订转让合同后，张玉柱又与前丰村七户村民互换，将互换后得到经营权的144亩土地，再次流转回李明名下，李明与通榆县人民政府签订了退耕还林合同书，并领取了退耕还林补贴。2003年11月25日，甲方赵振海与乙方李明签订合同书，约定：甲方用其六口人的承包土地与乙方互换林地7垧（位于东升村吉利屯西）。原甲方与本社农户张玉柱签订的承包土地转让合同，经双方同意已自愿解除。土地互换后，乙方原7垧林地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位置于东升村吉利屯西）；甲方在本村的六口人承包地经营使用权及其所有权归乙方所有。甲方在本村不再享有土地承包权，同时不再承担该村的税费用工义务。甲方将其林地全权委托乙方管理，并用2垧林地的林木作为林地管护费用。在乙方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可自愿帮助甲方处理其债务问题，乙方可凭债务欠据或债权人出具的甲方所欠债务本息票据与甲方结算，甲方用其林地作为乙方为其偿还债务的抵押标的。该合同有赵振海及其儿子赵宏伟、李明签字。合同中约定李明互换给赵振海的位于东升村吉利屯西7垧林地，已被李明转让。故赵振海诉请要求确认赵振海与李明于2003年11月25日签订的林地互换合同无效，要求李明返还位于××县二社的西坨子144亩林地，成诉。 另查明，赵振海与张玉柱签订的家庭承包地为其家庭成员六口人的承包地，另一口人的家庭承包地，已另行处理。 再查明，李明的身份为公务员，不属于前丰村和东升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 关于李明在二审答辩中主张的赵振海将家庭承包地转让给了张玉柱，张玉柱与同村的七位村民互换后退耕还林，是张玉柱将林地转让给了自己，赵振海早已经没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张玉柱与赵振海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约定的内容，赵振海并没有放弃家庭承包地经营权，只是将剩余承包期的土地经营权有对价的转包给了张玉柱。因此，其二人之间的合同名为转让实为转包，李明主张赵振海在前丰村丧失了土地承包经营权，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张玉柱因转包取得赵振海的家庭承包地经营权后，未经赵振海书面同意，与七户本村村民互换土地退耕还林，以及将互换后的144亩土地，又与李明签订林地转让合同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六条：“经承包方书面同意，并向本经济组织备案，受让方可以再流转土地经营权。”的规定，侵害了赵振海的家庭承包地经营权。但是，依据2003年11月25日李明与赵振海签订的林地互换合同，可以证明赵振海和李明均认可赵振海已经解除了与张玉柱的转包合同，赵振海也认可张玉柱将其土地互换并退耕还林的事实。李明为了得到该144亩林地，与赵振海重新签订了互换林地的合同。因此，对李明辩称其是从张玉柱名下转让的案涉林地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2003年11月25日李明与赵振海签订的林地互换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 本院认为，该合同约定的“赵振海在本村的六口人承包地经营使用权及其所有权归李明所有。赵振海在本村不再享有土地承包权，同时不再承担该村的税费用工义务。赵振海将其林地全权委托李明管理，并用2垧林地的林木作为林地管护费用。在李明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可自愿帮助赵振海处理其债务问题，李明可凭债务欠据或债权人出具的赵振海所欠债务本息票据与赵振海结算，赵振海用其林地作为李明为其偿还债务的抵押标的。”实际上是将前丰村集体所有土地的所有权互换给了李明，并且李明为替赵振海偿还债务，赵振海用其林地作为李明为其偿还债务的抵押标的。合同签订后，李明也没有将位于东升村吉利屯西的7公顷林地交付给赵振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农村土地承包后，土地的所有权性质不变，承包地不得买卖。”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承包方以其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抵押或者抵偿债务的，应当认定无效。对因此造成的损失，当事人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的规定，李明作为公务员，其不属于前丰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互换的土地所有权约定转让给李明，违反法律规定，损害了前丰村集体利益。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2003年11月25日李明与赵振海签订的林地互换合同无效，案涉144亩林地的经营权属于赵振海所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赵振海主张李明返还位于××县二社的西坨子林地144亩（四至：东邻国有林地、南邻丛明承包地、西邻李江承包地、北邻国有林地），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赵振海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法院（2019）吉0822民初2273号民事判决； 二、2003年11月25日李明与赵振海签订的林地互换合同无效； 三、李明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赵振海位于××县二社的西坨子林地144亩（四至：东邻国有林地、南邻丛明承包地、西邻李江承包地、北邻国有林地）。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0.00元，由李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国君 审判员  赵 亮 审判员  刘 昕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潘海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