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11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宏芬，女，1957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群，湖北民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服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20100070526606P，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花桥街黄孝河路47号。代表人：马向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湖北普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世清，男，195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海尔克斯厨房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6773911308P，住所地湖北夷陵经济开发区鄢家河村五组215号。法定代表人：曹世清，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曹代勇，男，198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蔡宏芬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民商小微中心）、曹世清、宜昌海尔克斯厨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尔克斯公司）、原审被告曹代勇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6民初2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依法受理后，组成由审判员邓宜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易正鑫、陶霄溶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宏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群，被上诉人民商小微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和被上诉人曹世清、被上诉人海尔克斯公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宏芬上诉请求：1.撤销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6民初27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查明事实，改判驳回民商小微中心对蔡宏芬的诉讼请求，并由曹世清、海尔克斯公司连带偿还民商小微中心的债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民商小微中心、曹世清、海尔克斯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民商小微中心提起本案诉讼已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其诉讼请求。民商小微中心于2015年12月30日为曹世清进行了代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诉讼时效为三年，民商小微中心至迟应在2018年12月30日进行追偿。自民商小微中心代偿之日至今，未通过任何方式向蔡宏芬进行追偿，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等法律规定的情形。民商小微中心虽当庭提出曾向一审法院网上立案，但其是否提交材料以及法院是否收到材料，民商小微中心未举证，一审法院未进行审查，只是作了一个登记，不能视为向蔡宏芬主张了权利。2.民商小微中心没有追偿权法律基础及事实基础。民商小微中心没有对本案债权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公司（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宜昌分公司）提供质押担保，依据合同相对性，其行使追偿权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武汉分公司）与民生银行宜昌分公司是各自独立的法人机构，各自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和义务，不能仅凭民生银行武汉分公司出具的一份情况说明来确定民生银行宜昌分公司的债权已经转让给民生银行武汉分公司。且依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债权人转让债权应通知债务人，本案中，民生银行宜昌分公司、民生银行武汉分公司从没有通知蔡宏芬债权转让事宜。3.蔡宏芬不是民商小微中心会员，民商小微中心为其会员曹世清在民生银行宜昌分公司借款进行偿还，而非为蔡宏芬进行还款，其只能向曹世清行使追偿权，而不是向蔡宏芬追偿。4.蔡宏芬没有向民生银行宜昌分公司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不是本案的共同借款人。首先，蔡宏芬未在《综合授信合同》中签字，《综合授信合同》中蔡宏芬签字为假。《个人借款补充协议》第三页签字页写的是“丁方”，不是“借款人”，而在该协议第一页共同借款人签名处约定共同借款人为“丁方”，但该处蔡宏芬签名是假的，蔡宏芬并不知晓“丁方”就是指共同借款人，蔡宏芬没有看到《个人借款补充协议》前面第一页和第二页的内容，该协议骑缝签字蔡宏芬也是假的，是事后拼凑。民商小微中心提供的《个人借款补充协议》足以印证蔡宏芬当时对于共同借款人是不知情的，没有向民生银行宜昌分公司借款的意思表示。其次，蔡宏芬与曹世清在借款时双方已经离婚，没有经济往来，也没有共同借款的合意。蔡宏芬没有向民生银行宜昌分公司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被曹世清多次威胁，且告知蔡宏芬不是去借款，只是作为一个联系人去签字，蔡宏芬从北京到宜昌签字后，没有看到签字内容，当天即返回北京。蔡宏芬当时向银行工作人员陈述了自己退休收入很低，也提供了退休工资流水，以证明其无能力向银行借钱，但银行工作人员依然要蔡宏芬在一张纸上签字。蔡宏芬回到北京后，银行没有与蔡宏芬联系，蔡宏芬也没有收到银行的款项。蔡宏芬在此过程中没有恶意，而且尽了善良提醒的义务，没有获利却还要承担一百余万元的债务，显失公平。5.本案借款人是曹世清，海尔克斯公司为其提供了担保，应由曹世清和海尔克斯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民商小微中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1.诉讼时效问题，民商小微中心在2018年向一审法院申请立案并在网上立案系统上传了诉讼材料，但是一审法院没有受理，没有受理并不代表没有主张权利。2.蔡宏芬是《个人借款补充协议》中的共同借款人，共同借款共同还款，蔡宏芬应当承担还款责任。3.民商小微中心在代偿后有权向该笔借款的债务人即曹世清、蔡宏芬追偿。被上诉人曹世清、海尔克斯公司辩称，1.曹世清于2019年10月14日家庭之前病重住院，故不能审阅民商小微中心的起诉状，且临时请人写答辩状，一审开庭时曹世清仍在住院，出庭时向法庭递交了住院证明。因此，曹世清一审的陈述与答辩有遗漏。2.曹世清与民生银行宜昌分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编号为9610201400005401）、《个人借款合同》（编号为16102201400021501）和《个人借款凭证》、《最高额担保合同》（编号为96102201400005404）、《互助合作基金担保确认函》未经曹代勇和蔡宏芬本人签字确认。3.对于2014年9月22日蔡宏芬签字的《个人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真实情况是曹世清在民生银行宜昌分公司贷款，需要共同借款人，蔡宏芬一直拒绝作为共同借款人向银行借款，故曹世清欺骗蔡宏芬说只是到银行签字作为借款的联系人。经过曹世清多次威胁催促，蔡宏芬于2014年9月22日当天从北京坐飞机赶回民生银行宜昌分公司。当时银行提供的《个人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是空白协议，其协议内容不详，蔡宏芬当场表示不愿意签字。曹世清当时也向民生银行宜昌分公司的客户经理说明曹世清与蔡宏芬离婚多年，不能共同借款。客户经理告知需曹世清、蔡宏芬共同在《个人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上签字，《个人借款合同》才能生效。故曹世清告知蔡宏芬空白协议是约定曹世清借款的联系人信息，走贷款审批流程用的，最终放款要在《个人借款合同》上签字才有效，蔡宏芬没有在《个人借款合同》上签字，故不是共同借款人，以此曹世清骗取蔡宏芬在空白的《个人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第三页丁方处签字。4.民商小微中心在一审时并没有提交编号为16102201400021501的《个人借款合同》和《借款支用申请书》。《银行授信合同》属于银行内部专用文书，银行对外有效合同文本以《个人借款合同》为据，《个人借款凭证》为最终确定借款期限、借款金额、执行利率、还款日期的借款凭据。且《个人借款凭证》左下方文字也说明与借款合同内容不一致的，以《个人借款凭证》为准。5.民商小微中心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民生银行宜昌分公司出具的对账单所显示的转账事实没有告知蔡宏芬，也没有经过蔡宏芬确认同意，该款项由曹世清实际占有、使用和支配。6.民商小微中心一审提交的《个人借款凭证》所对应的借款合同编号为16102201400021501，该笔借款的期限至2015年3月29日止，依据同样是民商小微中心提交的《个人账户对账单》显示，该笔借款已于2015年3月30日被偿还，故民商小微中心主张编号为16102201400021501的借款未予偿还进行追偿，没有事实依据，理由不成立。7.民商小微中心于2015年12月30日代偿欠款，其于2018年12月30日起诉，已经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故其请求应予驳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民商小微中心诉讼请求。原审被告曹代勇述称，1.曹代勇于一审时已经提交个人出勤情况等文件和证词证明曹代勇在2014年9月22日《个人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签订时并未出现在签订合同的现场，且该补充协议也没有曹代勇的签名，只有一个私章，没有法律效力。一审判决认定曹代勇不是案涉贷款的共同借款人，认定事实清楚、正确。《个人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系民生银行工作人员参与伪造的证据。2.民商小微中心主张蔡宏芬与曹代勇系编号为16102201400021501《借款支用申请书》所涉共同借款人，并以此主张追偿权。但事实是该笔借款已于2015年3月30日还清，民商小微中心提交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第二页可以证明。故民商小微中心主张追偿权没有事实依据。3.民商小微中心提起本案诉讼已过诉讼时效。依据本案事实，民商小微中心至迟应在2018年12月30日提起本案诉讼，民商小微中心虽然主张曾向一审法院申请网上立案，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一审法院也未查证，不能证明民商小微中心主张了权利。综上，曹代勇没有签订过任何与本案有关的合同和协议，也没有参与过任何与本案有关的事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民商小微中心对曹代勇的诉讼请求。民商小微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曹世清、蔡宏芬、曹代勇立即向民商小微中心支付代偿的本息1182535.72元，并以1182535.72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30日代偿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民商小微中心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债务清偿之日；2.判令曹世清、蔡宏芬、曹代勇支付民商小微中心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服务费87714元；3.判令海尔克斯公司对曹世清、蔡宏芬、曹代勇的前述1、2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由曹世清、蔡宏芬、曹代勇和海尔克斯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9日，民商小微中心与民生银行武汉分公司签订了编号为个高质字第X201595427的《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约定民商小微中心为合同债务人从2013年7月29日至2023年7月29日期间签订的所有合同的债权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50亿元整；担保的范围为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和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等。2014年9月22日，曹世清与民生银行宜昌分公司签订编号为9610201400005401的《综合授信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民生银行宜昌分公司向曹世清借款13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年，从2014年9月29日至2015年9月29日，年利率8.4%，逾期利率上浮50%。同日，民生银行宜昌分公司与蔡宏芬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协议约定蔡宏芬为编号为9610201400005401《综合授信合同》的共同借款人。同日，海尔克斯公司与民生银行宜昌分公司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自愿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为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和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等。前述合同签订后，民商小微中心向民生银行宜昌分公司出具《互助合作基金担保确认函》，承诺为借款人曹世清在民生银行宜昌分公司的借款提供最高额质押。2014年9月29日，民生银行宜昌分公司向曹世清发放了借款1300000元。曹世清向民商小微中心缴纳了保证金130000元。借款履行期届满后，曹世清、蔡宏芬未全部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2015年12月30日，民商小微中心用债务人曹世清缴纳的保证金为其代偿了130000元本金及罚息。2015年12月30日，民商小微中心为债务人曹世清、蔡宏芬代偿了尚欠之借款本金1159598.87元、罚息22936.85元、共计1182535.72元。2017年9月27日，民商小微中心在一审法院网上立案系统以曹世清、蔡宏芬、曹代勇、海尔克斯公司为被告提起过本案所涉追偿权纠纷的诉讼。另认定，民商小微中心与湖北普济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委托其代为提起本次诉讼。2014年9月22日，曹代勇在北京工作，无休假记录。当天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上仅有曹代勇私章，没有曹代勇本人签名，民商小微中心提交的面签照片显示协议签订当天曹世清、蔡宏芬在现场。民生银行武汉分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民生银行武汉分公司在湖北省的业务管理范围包括民生银行宜昌分公司等分支行，该行与民商小微中心签订的编号为个高质字第X201595427的《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的效力及于下级分支行。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9月27日，民商小微中心在一审法院网上立案系统以曹世清、蔡宏芬、曹代勇、海尔克斯公司为被告提起过本案所涉追偿权纠纷的诉讼，故对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蔡宏芬虽然已与曹世清离婚，但其作为共同借款人在《个人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上签字确认，其与曹世清系该笔贷款共同借款人的身份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曹代勇提交证据显示，《个人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签订之日其未到场，且《个人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上也仅有私章而没有曹代勇本人签名，民商小微中心提交的面签照片显示协议签订当天曹世清、蔡宏芬在现场，没有曹代勇在协议签订现场的记录，以上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充分证明曹代勇并没有在《个人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签字的意思表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曹代勇并非上述贷款的共同借款人。民生银行武汉分公司已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民生银行宜昌分公司系该行下级分支行，故民商小微中心依据其与民生银行武汉分公司签订的《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向民生银行宜昌分公司出具《互助合作基金担保确认函》，承诺为借款人曹世清在民生银行宜昌分公司的借款提供最高额质押，双方形成了最高额质押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二条规定：“为债务人质押担保的第三人，在质权人实现质权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故民商小微中心可在代债务人清偿的债务范围内向曹世清追偿，故民商小微中心要求曹世清支付代偿本息1182535.72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蔡宏芬辩称，其不是民商小微中心的会员，担保的效力不能及于蔡宏芬、不能向蔡宏芬追偿的理由不能成立，民商小微中心系为曹世清名下的该笔贷款提供担保，蔡宏芬系该笔贷款的共同借款人，民商小微中心基于清偿的事实取得追偿权，有权向共同借款人追偿，故蔡宏芬应与曹世清承担同等的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保证人或者物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或者物的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可以向债务人追偿，也可以要求其他担保人清偿其应当分担的份额。”该条虽然赋予了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要求其他担保人清偿其应当分担份额的权利，但是行使该权利的前提是当事人对保证担保范围或者物的担保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而在《最高额担保合同》、《最高额质押合同》及《互助合作基金担保确认函》中，均明确约定了保证担保及物的担保的范围，故本案中担保范围约定明确，民商小微中心无权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向其他担保人要求分担相应的份额。民商小微中心要求海尔克斯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民商小微中心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因其与曹世清、蔡宏芬并无约定，一审法院只能支持从民商小微中心行使追偿权之日（起诉时）起即从2019年8月23日起按现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2019年11月20日公布的1年期年利率4.15%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民商小微中心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因其与曹世清、蔡宏芬并无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基于前述理由，一审法院遂判决：一、曹世清、蔡宏芬在本判决书生效后立即向民商小微中心清偿借款本息1182535.72元，并以1182535.72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4.15%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民商小微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232元，由曹世清、蔡宏芬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蔡宏芬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案外人胡凤珍出具的证明和身份证复印件各一张，用于证明蔡宏芬在案涉《个人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上签字系受到曹世清多次威胁，并且签字是在空白纸上，故蔡宏芬并非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民商小微中心对该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请求法院依法认定。曹世清与海尔克斯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曹世清、海尔克斯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证据一组：1.2015年10月17日曹世清与民生银行宜昌分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一份，借款期限是2015年10月18日至2016年10月17日，借款金额为1300000元；2.个人授信审批表一张，证明案涉2014年的借款也签订了借款合同，但是民商小微中心没有提交。前述证据用于证明民商小微中心未提举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蔡宏芬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民商小微中心没有尽到充分举证义务，不能证明蔡宏芬是共同借款人。民商小微中心质证认为，该组证据真实性需要核实，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完全反映借款和代偿的事实，因为在授信合同下可以不签订借款合同，直接根据授信合同签订补充协议并放款。本院认证意见，对于蔡宏芬提交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证人应当客观陈述其亲身感知的事实。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中，蔡宏芬提交的证明欠缺证据的形式要件，且其内容为胡凤珍听蔡宏芬所述，并非胡凤珍亲身见证蔡宏芬签字过程，故该证据不能达到蔡宏芬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曹世清、海尔克斯公司提交的证据，该证据并不影响民商小微中心一审已提交证据的证明效力，故不能达到曹世清、海尔克斯公司的证明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民商小微中心是否有权向蔡宏芬行使追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二条规定：“为债务人质押担保的第三人，在质权人实现质权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原审已查明，2014年9月22日，曹世清与民生银行宜昌分公司签订编号为9610201400005401的《综合授信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民生银行宜昌分公司向曹世清借款13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年，从2014年9月29日至2015年9月29日，年利率8.4%，逾期利率上浮50%。同日，民生银行宜昌分公司与蔡宏芬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协议约定蔡宏芬为编号为9610201400005401《综合授信合同》的共同借款人。基于前述《综合授信合同》及《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之约定，蔡宏芬与曹世清系共同借款人，均为案涉借款的主债务人。故民商小微中心作为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有权向主债务人蔡宏芬行使追偿权。至于蔡宏芬主张其没有向民生银行宜昌分公司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并非民商小微中心会员，故民商小微中心无权向其追偿。本院认为，蔡宏芬作为具有阅读能力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预见并承担其签字行为的法律后果。蔡宏芬作为主债务人，其不是民商小微中心会员的理由并非法定或者约定的债务人免责事由，不能对抗民商小微中心对其行使追偿权。蔡宏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对于蔡宏芬、曹世清、海尔克斯公司以及曹代勇均提出的民商小微中心提起本案诉讼的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本案中，民商小微中心已于2017年9月27日向一审法院网上立案系统提交了本案诉讼的起诉材料，诉讼时效即从该日起中断，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并无不当。综上，蔡宏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32元，由上诉人蔡宏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宜华审判员  易正鑫审判员  陶霄溶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汪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