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43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克宽，男，196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 委托代理人：张君，江苏大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时造，男，1981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代理人：王雄武，浙江天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克宽因与被上诉人蔡时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浙0191民初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克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查明的双方当事人的借贷关系在借款本金、款项交付、利息及还款金额方面事实不清。一审中，刘克宽代理人并未对蔡时造的诉讼请求无异议，而是仅认可借款事实，但对借款本金金额、利息及还款情况并不清楚，也未一概认可，同时还申请对最后一份借据中刘克宽的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无视上述抗辩意见，以偏概全，认为刘克宽代理人对蔡时造的诉讼请求均无异议，侵害了刘克宽的合法权益。1、借款本金金额及相关交付事实不清。蔡时造仅提供借条就认定系现金交付。蔡时造未说明借款的时间、地点、款项来源、借款用途等，一审法院也未就相关事实进行逐一审理。事实上，蔡时造陈述的借款金额及后续转借据金额方面存在自相矛盾的地方，可以说明双方所谓的最后结算金额严重不准确。理由如下：蔡时造起诉状中陈述刘克宽自2014年3月3日起陆续向蔡时造借款，2016年3月3日刘克宽向蔡时造出具借条确认借款177万元，月息2.5分，照此说法，蔡时造此前两年的借款均未计算利息。自2016年3月3日起按月息2.5分计算，刘克宽也不可能在2017年12月底仅需支付本息200万元。同样，蔡时造陈述的85万元借款中存在类似疑问。刘克宽在此期间有无还款，本息计算为何与蔡时造陈述的计算方式有如此大的差额。2、利息约定超过法律规定。2016年3月3日，刘克宽向蔡时造出具借条确认借款177万元，按月息2.5分计息，该利息超过法定利率上限，一审法院也未查明刘克宽在此期间是否支付了利息，此后结转明显包含了部分未偿还的利息即计算了复利，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利率上限。3、还款事实审查不清。案涉两张借条最后合并成一张借条，确认刘克宽向蔡时造借款250万元，该金额如何计算出来，为何比两张借条的金额少，显然存在刘克宽还款的情况，那么具体还款金额是多少，既然已偿还本金，显然存在偿还高额利息的情况。刘克宽一审代理人为其兄长，系公民代理，法律知识欠缺，应诉能力有限，一审法院应当引导诉讼参加人，综合审查双方款项往来情况，查明相关事实。一审法院未查清双方民间借贷往来的真实情况，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 蔡时造辩称，一、刘克宽在一审期间对蔡时造的诉讼请求和事实与理由没有任何异议，仅要求蔡时造在利息计算给予优惠，对案涉借款事实没有任何争议，更不存在刘克宽在一审庭审期间要求对最后一份借条上的签名进行司法鉴定的事实。请求依法对刘克宽编造事实、滥用上诉权的行为进行惩戒。二、关于案件事实。1、关于借条250万元借款本金的组成。案涉2017年12月27日借条的250万元借款本金系刘克宽2017年10月14日分别向蔡时造及蔡时造母亲承诺的在2017年年底还清本息200万元和100万元减去50万元还款组成的。对于250万元借款本金刘克宽在一审庭审期间没有任何异议。一审庭审期间全程录音录像，刘克宽关于“其一审代理人连案涉借款本金、利息及还款情况都不清楚就跑来出庭代理”的上诉主张完全不符合事实，也违背生活常理。2、关于利息有无超过法律规定问题。刘克宽分别在2016年3月3日向蔡时造出具177万元，月息2.5分的借条，在2016年2月1日向蔡时造母亲出具85万元，月息2分的借条。从2016年3月3日起至2017年10月14日止共计19个月11天，177万元本金若按月息2.5分计算，利息应当是85.8329万元；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应当是68.6663万元。刘克宽向蔡时造出具的177万元借条，虽然约定月息2.5分，但在2017年10月14日刘克宽承诺2017年12月底本息全部还清的情况下，蔡时造同意该借条的本息金额转化为200万元，相当于177万元本金19个月11天仅计息23万元，即月息6厘多，按借条约定减少利息62万余元。而刘克宽于2016年2月1日向蔡时造母亲何月花的85万元借款，虽约定月息2分，至2017年10月14日止共计20月13天，85万元本金若按借条上的2分月息计算，利息应当是34.7079万元，但事实上仅计算15万元。减少利息约20万元。因此，蔡时造根本不存在超过法律规定收取刘克宽利息的事实。若刘克宽主张本案存在超过法律规定收取借款利息的事实，应由其举证证明。综上，刘克宽系上市公司的董事长，蔡时造已然在2017年10月14日放弃80多万元的利息，并且在2017年12月27日的借条中将月息减少至1.5分，刘克宽却仍一而再地拖欠不还，将蔡时造当作低成本融资对象，丧失了做人的基本诚信，其提起本案上诉完全是为了拖延时间，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蔡时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克宽归还借款本金110万元，支付利息527228元（自2018年2月16日起按年利率18%暂计算至2020年3月6日，要求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克宽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刘克宽确认尚欠蔡时造借款本金110万元，理应及时归还。另，双方明确约定了借款自2018年2月16日开始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故蔡时造要求刘克宽还本付息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刘克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蔡时造借款本金110万元，支付截至2020年3月6日的利息527228元，并支付自2020年3月7日起以借款本金1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445元，减半收取9722.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4722.50元，由刘克宽负担。 二审期间，刘克宽提交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银行卡交易清单，欲证明加上蔡时造的自认，刘克宽至少已归还215万元。蔡时造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质证，蔡时造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其中2017年1月25日刘克宽汇给蔡时造的27万元，2018年6月11日汇给蔡时达的18万元与本案无关，系蔡时造母亲何月花投资在刘克宽名下入股江苏宏宇模具集团有限公司的投资分红，2017年2月1日刘克宽汇给蔡时造的20万元和2017年10月25日林乃情汇给蔡时造的10万元属于案涉借条形成前刘克宽已经归还的50万元中的30万元，2018年2月13日刘克宽汇给蔡时造的40万元、2019年1月24日刘克宽汇给陶小影的30万元均已列入蔡时造自认的140万元还款中。 本院认证认为，蔡时造对于上述证据关联性所提异议成立，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蔡时造起诉状所列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蔡时造一审提交的证据，对于其主张的事实具有直接的证明力，且刘克宽代理人在一审中明确表示对蔡时造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起算时间和利率标准均无异议，一审法院据此对蔡时造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正确。刘克宽在二审中对其一审自认的上述事实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推翻其自认或者蔡时造提交的证据的效力，其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和禁止反言原则，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445元，由刘克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祖 辉 审判员 赵 魁 审判员 朱晓阳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书记员 韩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