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4刑终15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欢，女，苗族，1984年7月17日生于贵州省普定县，大学本科文化，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某派出所原教导员，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5月7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刘昌友，贵州圣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绒绒，贵州圣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审理普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姚欢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黔0422刑初13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姚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姚欢及其辩护人刘昌友、刘绒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5月2日22时20分许，姚欢醉酒后驾驶未悬挂车牌的贵Ｇ×××××号小型轿车从普定往安顺方向行驶，行至普定县安普城市大道7ＫＭ＋300Ｍ（白岩镇新寨岔口路段）处时，尾追碰撞同向行驶的张某1驾驶的无牌证普通二轮摩托车后，冲上道路中心隔离带，造成张某1当场死亡、姚欢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姚欢并未拨打110、122进行交通事故报警，亦未拨打120电话及时救助伤者，离开事故现场至对面山上的坡脚位置。当日22时30分，普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接110指挥中心指令转群众陈某电话报案；22时45分许，处警民警罗某带领辅警李某、吴某到达交通肇事现场；22时50分许，处警民警经围观群众告知，得知肇事者系一女子及其所在位置，后吴某在事故现场对面山上的坡脚位置找到姚欢，但姚欢告知吴某其并不是肇事者；23时14分许，处警民警发现肇事车辆前挡风玻璃下方处有一个移车电话号码（即姚欢使用的电话号码），吴某便使用其电话拨打该电话号码，经联系对方并未告知肇事者身份；23时32分许，处警民警发现肇事车辆副驾驶处有一个女式包，罗某、吴某等人从该包内发现姚欢的身份证后，遂继续去找姚欢，后在距离事故现场130米的山上（即一平台上）找到姚欢，后将其带至普定县中医院抽血进行检验。2019年5月3日，经安顺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姚欢血液中乙醇含量为83.25mg/100ml。因同月5日及8日姚欢提出要求对其血液复检，同月9日，经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姚欢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32.37mg/100ml。2019年5月31日，经普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姚欢醉酒后驾驶未悬挂机动车号牌的机动车、超速行驶，是造成事故的主要过错，认定姚欢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某1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牌照普通二轮摩托车、未戴安全头盔，是造成事故的次要过错，认定张某1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案发后，被告人姚欢与死者家属张某2、潘某达成交通事故赔偿协议，由姚欢赔偿死者家属702800元；2019年5月12日，死者张某1家属收到姚欢交来事故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慰问金、丧葬费、车旅费等共计702800，死者家属对姚欢的行为表示谅解。原判认为，被告人姚欢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醉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姚欢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属交通肇事后逃逸，应适用相关司法解释中交通肇事罪有关规定的加重条款，予以判处。案发后，其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其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其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辩称其在事故发生后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且其系癌症患者，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与本院所查一致，予以支持。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姚欢在交通肇事犯罪前对维护社会稳定做出贡献，在交通事故发生后，认罪、悔罪，且其行为不致发生社会危害性，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姚欢宣告缓刑。被告人姚欢在交通肇事犯罪前是否对维护社会稳定做出贡献，与本案无关。同时经查，首先，被告人姚欢曾身为国家公职人员，亦是一名执法人员，在交通肇事后，并未第一时间拨打110、122电话进行交通事故报警和拨打120电话及时救助伤者，而是多次与他人进行电话联系，且离开交通事故现场；其次，在处警交警到达现场后，其与家人、朋友、同事中无一人及时与交警反映肇事者身份，且在交警根据现场围观群众反映的情况第一次找到姚欢后，姚欢否认其是肇事者，后交警拨打肇事车辆前挡风玻璃处的移车电话号码即姚欢的手机号码，其亦未承认其是肇事者；再次，交警在现场勘验达半个小时之久，才发现姚欢的身份证，进而锁定姚欢为犯罪嫌疑人。但姚欢到案后，一直未承认其具有逃逸情节，且在本院第一次庭审中亦不承认其具有逃逸情节，经公诉机关补充执法记录仪视频、证人吴某的证言等关键性证据后，姚欢才于本院第二次庭审中承认其具有逃逸情节。故应认定被告人姚欢具有逃逸情节，且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其具有逃逸的犯罪事实，悔罪表现较差，不宜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姚欢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姚欢以“请求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为由提出上诉，具体理由如下：1.在案发第一时间未及时拨打110、120，不是对上诉人从重处罚的法定或酌定理由，对此已承担肇事逃逸责任，不应在此基础上再从重处罚。2.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不是酌情从重处罚的理由。3.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并且当庭坦白，接受公诉机关对上诉人所有犯罪事实的指控，深刻认罪，悔罪。4.系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较好。5.上诉人本人及父母均患有严重疾病，需要有经济收入进行治疗。庭审中，上诉人姚欢表示认罪认罚，但请求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对姚欢构成交通肇事罪的定性及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姚欢存在如下量刑情节：１.本案系过失犯罪；2.姚欢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从轻处罚；3.姚欢及其父母均患有癌症，需要庞大的治疗费用，判处实刑不利于姚欢及家人的治疗、康复；4.姚欢系初犯、偶犯，真诚认罪、悔罪。希望判处姚欢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9年5月2日22时20分许，姚欢醉酒后驾驶未悬挂车牌的贵Ｇ×××××号小型轿车超速行驶，在普定县处尾追碰撞同向行驶的张某1驾驶的无牌证普通二轮摩托车后，冲上道路中心隔离带，造成张某1当场死亡、姚欢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姚欢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且肇事后逃逸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路过到现场后一女生离开，陈某看到事故现场情况后报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现场辨认笔录、照片及证人吴某、王某的证言、执法记录仪视频证实，侦查人员到达现场后，根据现场群众反映情况，穿过马路在一条水泥路坡上转过弯处找到姚欢，姚欢否认其是肇事车驾驶员，吴某回到现场拨打姚欢车上的移车电话，姚欢仍否认是其驾驶车辆，后处警人员在姚欢车辆副驾驶上的包内找到姚欢身份证等物，再次去找姚欢，姚欢已沿水泥路前行上到一平台处；通话清单证实从事故发生到交警到现场勘查结束的这段时间，姚欢未拨打过110、120、122，并且这段时间，姚欢的手机一直处于陆续接打电话状态，其中2019年5月2日23时16分许，其使用的手机号码137××××4009与吴某使用的手机号码151××××5700有过2分钟的通话记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张某1被撞死亡的现场情况及姚欢车辆未悬挂牌照的事实；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证实张某1系重型颅脑损伤死亡的事实；理化检验报告证实姚欢醉酒后驾驶机动车的事实；车辆鉴定意见书证实姚欢贵Ｇ×××××号车事故碰撞前的行驶速度约为96ｋｍ／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姚欢醉酒后驾驶未悬挂机动车号牌的机动车、超速行驶，是造成事故的主要过错，认定姚欢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另有提取血样记录、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等在卷佐证。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二审中，上诉人、辩护人对上述事实无异议且未提供新证据，出庭检察院亦未提供新证据，故依据原判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确认上述事实。同时确认，案发后姚欢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姚欢醉酒后驾驶未悬挂车牌的机动车，超速行驶，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关于上诉人姚欢及其辩护人提出醉酒驾驶机动车不是从重处罚情节的意见，经查，姚欢醉酒后超速行驶驾驶机动车肇事，依法应以交通肇事罪从重处罚。故姚欢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姚欢及其辩护人提出希望对姚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姚欢作为一名人民警察，醉酒后驾驶未悬挂车牌的机动车超速行驶，肇事后不对被害人进行抢救，反而逃离现场，又故意拖延时间不配合抽取血样，且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及一审庭审之初并未真诚认罪悔罪，社会危害性及主观恶性较大，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前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虽姚欢在二审庭审中表示认罪认罚，但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评价了上诉人姚欢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当庭认罪的从轻处罚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量刑适当，在无新的证据证实姚欢另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的情况下，上诉人姚欢及其辩护人再以此要求从轻处罚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云庆审判员  董 菲审判员  陈丽馨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吴静芬书记员王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