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0知民初52号 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文冠路中段奥迪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蔡东青，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念念，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倩，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威远中百好又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威远县严陵镇锦城路时代天街8号楼1层1-12号。 法定代表人：宋骁斐，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广军，四川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家庆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火车南站巴山路20-1-1号。 法定代表人：陈毓。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朋，男，住陕西省西安市户县，系该公司员工。 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飞娱乐公司）与被告威远中百好又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百好又多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中百好又多公司向本院申请追加四川家庆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家庆公司）为被告，本院征询奥飞娱乐公司意见后，依职权追加家庆公司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奥飞娱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倩，被告中百好又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广军，被告家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奥飞娱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超级飞侠”著作权产品的行为；2.判决被告在《知识产权报》《四川日报》上公开赔礼道歉以消除不良影响；3.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万元（含合理费用）；4.判决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享有动画片影视剧作品及片中“超级飞侠”等动画形象美术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动画片《超级飞侠》于2015年4月8日开播至今，具有极高的市场价值，为观众熟知。该片获得第14届“中国动漫金龙奖最佳动漫品牌奖”。该动画片的卡通形象享有极高的经济价值及市场发展前景。原告在动画片的基础上也推出了相关线下产品，包括片中动画形象的毛绒公仔及儿童玩具文具书包等。经原告调查，被告在其经营场所内销售的产品上印有超级飞侠Dizzy（机器人形态）等系列卡通形象，原告已经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 被告中百好又多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对中百好又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中百好又多公司在超市经营过程中，将自己超市内的部分柜台以联营的方式转租给被告家庆公司进行文化、玩具、体育用品经营，且在双方签订的《联营合同》中明确约定，家庆公司承诺自己经营的商品未侵犯第三方的商标权、专利权以及其他知识产权等，如因家庆公司侵犯第三方的知识产权所造成的法律后果，由家庆公司承担。因此即使造成原告的著作权侵权，也应由家庆公司承担。家庆公司是通过正常进货渠道从销售商处购买，原告只能追求生产商，而不是合法销售的经营者。中百好又多公司不可能知道家庆公司销售的玩具、书包有原告著作权的商标，所以原告要求中百好又多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019年以后，中百好又多公司已经与家庆公司终止联营，原告的第1、2项请求毫无依据。 被告家庆公司辩称，家庆公司销售的被控侵权商品数量很小，原告要求的2万元赔偿没有依据。原告是在2018年购买的被控侵权商品，到2020年才起诉，距离购买时间马上两年，起诉时效过长。原告没有在第一时间与中百好又多超市交涉，找到侵权商品的根源，却多次、多地的在弱势终端销售群体进行就地拍照、公证，然后索赔，如果是为了维护著作权，应当从侵权商品的根源入手。原告及其代理人近一两年在整个四川市场维护其著作版权无可厚非，但起诉的主体大多是弱势的个体户，小型经营者或者超市，诉讼目的倾向于和解获利，不像是维护著作权，目的存疑。家庆公司是在其他供货商处合法购得被控侵权商品，零售商作为不知情的受害者，请求法院予以免责。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向本院提交4组证据：1.（2018）粤广海珠第12603号公证书，证明原告是玩具——Dizzy（机器人形态）的著作权人，作品类别为F美术。2.（2018）厦鹭证内字第59416号公证书及封存的被控侵权商品，证明被告销售了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侵权商品。3.公证费票据和购物小票，证明原告支出的合理费用。 被告中百好又多公司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显示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是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而非原告。经当庭核对，原告的公司名称原为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各方对此均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中百好又多公司是销售者及经营者，是家庆公司销售。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中百好又多公司有侵权行为。 被告家庆公司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与中百好又多公司一致。 本院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予以采信。 被告中百好又多公司向本院提交1组证据：《联营合同》，证明在2018年1月至12月，中百好又多公司将自己的一部分柜台租赁给了家庆公司，该合同约定家庆公司应保证经营的商品不存在任何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行为，否则后果由家庆公司承担。 原告对被告中百好又多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这是二被告之间的内部约定，原告取证是在中百好又多超市经营的超市所取，应由中百好又多公司承担责任。 被告家庆公司对被告中百好又多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本院对中百好又多公司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予以采信。 被告家庆公司向本院提交2组证据：1.收款收据、进货表格、售货信誉卡、家庆公司出纳陈阳身份证复印件及证明，证明家庆公司于2018年1月在成都市荷花池东一区华兴文具处进得“超级飞侠”书包4个，进货单价24元，共计96元，陈阳系家庆公司出纳。2.企查查查询信息，证明原告多次起诉其他主体。 原告对家庆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中的收款收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商户信息无法查到，主体不明确，与售货信誉卡上的地址也不能对应。其余证据系家庆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存疑。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被告中百好又多公司对家庆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本院对家庆公司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是：证据1中的收款收据上加盖有供货方的印章，与家庆公司举出的进货表格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相互印证，对此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予以采信。其余证据均为家庆公司单方制作或为复印件，真实性难以核实，不予采信。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定，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是作品“玩具——Dizzy（机器人形态）”的著作权人，作品登记时间为2013年9月16日，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4083,作品类别为F美术。2016年3月8日，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奥飞娱乐公司。2018年12月9日，原告委托人员及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公证人员在名为“好又多购物广场（好又多）”的商店购买了“超级飞侠”书包两个，单价78元，并取得了购物小票。公证人员对购物全过程进行了公证，对被控侵权商品和购物小票进行封存，并拍摄相应照片。其中一个书面表面印有“Dizzy”图案，与原告拥有著作权的“Dizzy”图案相比较，主要是进行了造型的扁平化处理，整体形象近似。 被告中百好又多公司认可被控侵权商品是在其超市购买，但认为实际销售者为家庆公司，并举出了与家庆公司的《联营合同》，载明：“供应商名称：四川家庆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甲方：威远中百好又多商贸有限公司……1.3.2供应商承诺所提供的商品未侵犯任何第三方的商标权、专利权、以及其他知识产权等……7.4当甲方发现供应商提供的商品存在假冒伪劣、侵犯第三方知识产权（包括商标权、专利权、著作权等）或侵犯他人的商业机密等情况时，供应商除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外，应试不同情况补偿甲方叁万至伍万元……”。家庆公司认可被控侵权商品系其销售，亦认可前述《联营合同》。家庆公司举出的进货收款收据开具时间分别为2018年4月6日和4月15日，分别载明“今收到家庆公司2017年12月-2018年2月货款4万元”和“今收到家庆公司2018年2月-4月货款30,123元”，均加盖有“成都市荷花池市场东一区一楼C-2号发票专用章许文华”的印章，印章编码为511028720224442，收款人处有“许文华”签字字样。 另查明，原告因维权与另案共同产生公证费75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二被告销售的被控侵权商品是否具有合法来源，应否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原告是“Dizzy（机器人形态）”动画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拥有的著作权依法受到保护。被控侵权商品未取得原告许可，将该作品的扁平化形象制作于书包上进行销售，已构成实质近似，侵犯了原告的发行权。被告家庆公司认可被控侵权商品系其销售，但其举出的收款收据上加盖有供货方的印章，能够证明其在该供货方处合法进货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的规定，家庆公司能够证明其销售的被控侵权商品复制品具有合法来源，二被告均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但家庆公司应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商品。 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四川家庆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著作权商品的行为； 二、驳回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0元，四川家庆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利芬 审 判 员  王 侯 人民陪审员  张 萍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荔杨博 书 记 员  尹姝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