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38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荣强，男，196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玉，河南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泰，河南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保占，男，1961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猛，河南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市宛源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工业路142号。法定代表人：柳大帅,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开建,北京市京国（南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文帅,北京市京国（南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王荣强因与被上诉人王保占、南阳市宛源物资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3民初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7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荣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泰、被上诉人王保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猛、被上诉人南阳市宛源物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开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荣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王保占、南阳市宛源物资有限责任公司连带偿还上诉人借款220万元,并自借款之日起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2.由王保占、南阳市宛源物资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5年，王荣强要求王保占完善借款手续,王保占在每份借条上补盖了南阳市宛源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公章,当时王保占和王荣强共同的朋友苏建忠、黄某均在场。2015年6月28日，王荣强担心条据太多容易丢失，要求王保占对此前借款总额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未加盖公章,原因是当时印章被王保占侄子控制。如果原借条上加盖公章、借款数额不真实,王保占是不会给王荣强出具总借据的,当时公司经营正常,所以在王保占称公章暂时不能加盖时,王荣强有足够的理由予以相信。因为王保占借款后的还款和付息均通过南阳市宛源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办理，能够证明案涉借款系南阳市宛源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使用，也印证加盖公司印章的真实性。2.2016年7月7日,王保占将南阳市宛源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以600万元转让给柳大帅,因借款和加盖公章的民事行为发生在法人代表更换之前,故南阳市宛源物资有限责任公司无权要求对公章真伪作出鉴定。南阳市宛源物资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南阳市光武分局《鉴定意见书》,属非法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南阳市宛源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应当与王保占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案争议借款220万元全部打入了王保占个人账户,借条加盖了南阳市宛源物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王保占不能说明借款是公司使用或个人使用，王保占、南阳市宛源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依法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尽管2016年7月7日南阳市宛源物资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进行了变更，但依据《合同法》第七十六条及《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南阳市宛源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应对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4.王保占为了逃避债务,出让南阳市宛源物资有限责任公司股权,但未进行实质性交易,应认定股权转让行为无效，改判南阳市宛源物资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王保占辩称，案涉借款事实属实，系王保占的个人借款。王荣强诉称不实，前五张借条均是2014年出具，后一张汇总条是2015年6月28日出具。一审中证人黄某称2014年出具的五张借条加盖的公章是在2015年年底加盖的，但此时总借条已经存在。如果证人证言属实的话，按照正常逻辑仅需在2015年6月28日的总借条上加盖公章即可。因此王荣强提供的证据自相矛盾，综合公安部门的鉴定结论认定该公章是伪造的。在本案原一审时南阳市宛源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当庭提出对公章真伪进行鉴定，但是一审判决称印章真伪对债务处理没有实际意义。借款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用于南阳市宛源物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王荣强要求南阳市宛源物资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没有任何依据。王荣强在一审中自认借款本金系拆借而来并非自有资金，有依据的转账只有150万元存在“砍头息”，存在职业放贷人的情形，利息不应该支持。南阳市宛源物资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当驳回王荣强的上诉请求。王荣强自始至终没有举证证明案涉款项用于南阳市宛源物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王荣强在诉状中自认是王保占因经营需要向王荣强借款而不是南阳市宛源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南阳市宛源物资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是真实有效的，且交易对价对等，公司成立以来并未进行任何实际经营，公司的唯一资产就是公司名下的一处房屋。在股权转让前经评估单位对该房屋进行评估，房屋价值700余万元。王保占转让股权不存在虚假交易的情形，南阳市宛源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不应对案涉借款承担任何责任。其他同王保占意见。王荣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王保占、南阳市宛源物资有限责任公司连带偿还王荣强借款220万元,并自借款之日起按月息2%支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王保占、南阳市宛源物资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015年,王保占因经营需要,陆续向王荣强借款,王荣强除将自己的款项出借外,还从亲戚、朋友处筹资出借。王保占收到借款后均以个人名义向王荣强出具借条(共五份,其中2014年1月16日借条金额为150000元、2014年9月17日借条金额为900000元、2014年11月15日借条金额为100000元、2014年12月5日借条金额为50000元、2014年12月15日借条金额为800000元)，其中2014年1月16日150000元的借条写明借款利息为月息3分。上述五份借条均加盖有南阳市宛源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印章,一审中王荣强申请证人出庭证实上述印章系2015年底(具体时间不详),王荣强要求王保占对借条完善手续时王保占加盖,王保占在庭审中对此予以否认。2015年6月28日，王荣强让王保占对此前借款总额220万元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王荣强人民币贰佰贰拾万元整(2200000),此前借条遗失作废”。该借条未加盖南阳市宛源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印章。上述借款发生后,王荣强称王保占以月息3分支付利息至2015年12月31日,之后因经营困难停止付息。王保占一审中在接受本院询问时辩称共借200万元左右,陆续支付还款100多万元,该100多万元是本金是利息说不清。一审中本院向其释明可与王荣强对账,或向本院举证,并当场与王荣强取得联系,为双方约好当天晚上对账。但王保占爽约,既未与王荣强对账，此后亦未向法庭举证。2018年10月13日,南阳市公安局光武分局出具鉴定意见通知书,内容显示对王保占出具的借条上的“南阳市宛源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可疑印文与南阳市工商局调取企业用户网上年检确认函、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调取的印文是否为同一枚印章盖印进行了印文鉴定,除一份借条中印章模糊无法鉴定外，其余四份借条中的印文与所调取样本中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019年3月7日,南阳市公安局光武分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对上述情况予以说明。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问题,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至12月的五张原始借条(金额分别为15万、90万、10万、5万、80万)及转账记录能够证明借款发生的经过,结合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的原始借条上月息3分的约定、王保占相关陈述及交易习惯,可以认定王保占向王荣强借款及支付利息的事实;而落款时间为2015年6月金额为220万的借条,则系王保占在与王荣强对账后向王荣强所出具,王荣强以220万作为起诉本金,王保占对此未举出反驳证据,故本院认定借款本金应为220万元。王荣强起诉要求自2016年1月1日起按照月息2分支付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相关规定,应予支持。关于南阳市宛源物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证人黄某作证称王保占在借条上加盖印章的时间为2015年年底,而王保占已于2015年6月28日给王荣强打了220万元的总借条,在已有汇总条的情况下王荣强仅要求将之前的零条加盖南阳市宛源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印章而未要求在总条上加盖印章,与常理不符;王保占否认其在先前借条上加盖公司印章,且借条中未载明借款人是南阳市宛源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南阳市宛源物资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南阳市公安局光武分局出具的鉴定意见通知书与情况说明,证明涉案的加盖有南阳市宛源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印章的借条上面的印章与该公司备案印章不一致;王荣强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案涉借款是南阳市宛源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使用。鉴于以上几点,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南阳市宛源物资有限责任公司系借款人,王荣强要求其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王保占偿还王荣强借款本金2200000元及利息(以22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王荣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00元、保全费5000元,以上共计29400元由王保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本院当庭向王荣强释明，是要求南阳市宛源物资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还是共同还款责任。王荣强明确要求南阳市宛源物资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南阳市宛源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王荣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保占、南阳市宛源物资有限责任公司连带偿还王荣强借款220万元及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王荣强理应就南阳市宛源物资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本案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借款合同是以借条形式出现。一、本案借款合同的当事人是王荣强和王保占，案涉借条载明“今借到王荣强人民币贰佰贰拾万元整(2200000),此前借条遗失作废。王保占2015年6月28日”。借条落款人处仅有王保占个人签名，没有载明南阳市宛源物资有限责任公司系出借人，未加盖该公司印章，王保占亦认可借款系其个人借款，该借条证实在持条人王荣强和王保占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虽然王荣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2014年五份原始借条中加盖有南阳市宛源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公章，但首先，从借条的形式来看，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五份原始借条加盖公章时间是在2015年年底，而最后一份借条的形成时间是2015年6月28日。在新借条已经形成并声明“此前借条遗失作废”的情况下，王荣强仅要求王保占对之前已经声明作废的借条上加盖公司印章，而未对有效的新借条加盖公章，不符合常人的正常处事方式和交易习惯。且王保占否认由其在之前已经声明作废的借条上补盖公司印章。即使2014年五份原始借条在2015年的新借条出具之后补盖了公章，因补盖公章时，已被新借条声明“作废”，所以不管加盖的公章是否是南阳市宛源物资有限责任公司真实的印章，均已丧失了证明力。而从2015年6月28日的新借条看，借条中仅有王保占签名，并无南阳市宛源物资有限责任公司签章，无法证实南阳市宛源物资有限责任公司系本案的共同借款人或担保人。其次，从借款用途来说，王保占均未在五张原始借条及汇总新借条中写明借款用途，王荣强主张王保占借款用于南阳市宛源物资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经营，至今没有提供扎实有效证据加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使王荣强能够举证证实王保占借款用于南阳市宛源物资有限责任公司的生产经营，该公司依法应承担的是共同还款责任，而不是连带还款责任。王荣强主张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均不充分。综上所述，王荣强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实南阳市宛源物资有限责任公司系本案的共同借款人或担保人，对王荣强要求南阳市宛源物资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保占与柳大帅的股权转让是否真实有效问题，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一并处理。综上所述，王荣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王荣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变英审判员  郭林慧审判员  高 璐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刘慧书记员李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