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02刑初404号 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艾涛，男，1991年10月2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金三江养老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二公司见习主管，捕前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宜春市上高县。2020年1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胡熠鹤，系江西道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三部刑诉[2020]3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艾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视频）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怡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艾涛及其辩护人胡熠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7年7月4日，被告人李某（另案处理）和丁某（另案处理）注册成立江西金三江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7月28日公司名称变更为江西金三江养老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6月4日，注册成立子公司江西省天地自然健康养老股份有限公司，并陆续设立五个营销分公司。在公司没有取得金融业务许可的情况下，李某、丁某每个月派发营销任务给各分公司，由各分公司总经理把任务派发下去，并在日常工作中督促员工完成总公司下发的各种任务，并制定相应的奖惩制度。分公司业务员在八一公园、人民公园、菜市场、老年大学等人群密集区域进行宣传，向不特定人群发放公司宣传折页，吸引中、老年人前来公司投资成为公司会员，并承诺年华收益率8％-15不等的投资回报，让会员持卡在公司下属梅岭庄园、俱乐部、生活配送中心、旅游公司、酒店等服务板块内进行消费，一年后合同到期，会员还可以提取会员卡内本息。公司所吸收的资金均由丁某管理，用于返利及工资发放。2018年4月下旬，被告人李某和丁某外逃出境，公司资金链断裂后所有客户投资款项均无法提现。 经审计，被告人艾涛2017年8月-2018年4月担任金三江公司第二分公司业务员及见习主管期间，业绩量合计人民币373万元（以下币种同）。 2020年1月14日，被告人艾涛在广东省珠海市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主动退缴违法所得7.425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艾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73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之情节，并积极退还全部违法所得，建议判处被告人艾涛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艾涛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认为：1.本案构成单位犯罪，并非个人犯罪；2.被告人艾涛主观恶性不大，系从犯；3.被告人艾涛涉嫌吸收的部分客户（胡某10万元、黄某60万元、王某10万元、江某10万元、陈某5万元、缪某1万元），合计金额96万元与被告人艾涛无关；4.被告人艾涛涉嫌吸收骆某的10万元是之前吸收的，被告人艾涛仅是完成了续签和客户维护，受害人黄某原系金三江分公司莲塘分公司业务员刘某的客户，为拿到更多返点投至被告人艾涛名下，在量刑上与其他犯罪金额应予以区分，恳请酌情从轻、减轻处罚；5.被告人艾涛有坦白情节，积极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7年7月4日，被告人李某（另案处理）和丁某（另案处理）注册成立江西金三江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7月28日公司名称变更为江西金三江养老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6月4日，注册成立子公司江西省天地自然健康养老股份有限公司，并陆续设立五个营销分公司。在公司没有取得金融业务许可的情况下，李某、丁某每个月派发营销任务给各分公司，由各分公司总经理把任务派发下去，并在日常工作中督促员工完成总公司下发的各种任务，并制定相应的奖惩制度。分公司业务员在八一公园、人民公园、菜市场、老年大学等人群密集区域进行宣传，向不特定人群发放公司宣传折页，吸引中、老年人前来公司投资成为公司会员，并承诺年华收益率8％-15不等的投资回报，让会员持卡在公司下属梅岭庄园、俱乐部、生活配送中心、旅游公司、酒店等服务板块内进行消费，一年后合同到期，会员还可以提取会员卡内本息。公司所吸收的资金均由丁某管理，用于返利及工资发放。2018年4月下旬，被告人李某和丁某外逃出境，公司资金链断裂后所有客户投资款项均无法提现。 经审计，被告人艾涛2017年8月-2018年4月担任金三江公司第二分公司业务员及见习主管期间，业绩量合计373万元。 2020年1月14日，被告人艾涛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寄押在珠海市第一看守所，同月16日被带回南昌市第一看守所。被告人艾涛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并主动退缴违法所得7.425万元。 上述事实，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李某的辨认笔录。证实：李某辨认出被告人艾涛是金三江集团第二分公司见习主管。 2.付某的辨认笔录。证实：付某辨认出被告人艾涛是金三江养老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见习主管。 3.业务员统计表。证实：被告人艾涛在公司工作期间发展业绩明细，客户共13人，总金额为373万元，并由艾涛签字摁手印确认。 4.扣押决定书、暂扣款单据。证实：被告人艾涛主动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7.425万元。 5.江西中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专项审计报告。证实：经司法审计，被告人艾涛在其任职的2017年8月至案发的期间，共在金三江养老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二公司历任业务员、见习主管，业务情况统计报案金额为373万元、供认金额为373万元，合同金额为363万元，相差金额主要是合同资料只提供黄某178万元的合同记录而报案记录及供认金额均为188万元。 6.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1月14日，被告人艾涛在广东省珠海市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7.身份信息表。证实：被告人艾涛作案时系成年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前科劣迹。 8.被告人艾涛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于2017年8月入职金三江八一桥分公司业务员，2018年2月晋升为见习主管。八一桥分公司在内部称第二分公司，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李某和丁某。职责是每天出去在菜市场、超市、公园、老年大学等人流密集的地方发放公司的宣传折页，寻找有意向的客户（主要是中老年人）前来投资，办理养老会员卡。公司每个月派发给其20万元左右的任务量，有时能完成，有时完成不了。1万元至4.9万元属于银卡客户，年化收益率是6%；5万元至9.9万元属于金卡客户，年化收益率是8%；10万元至29.9万元是属于钻石卡，年化收益率是11%；30万元至49.9万元也是属于钻石卡，年化收益率是13%，50万元以上的钻石卡，年化收益率是14%。其在公司期间一共做了有373万元的业绩量，发展了12个客户，其直接发展的有万某15万元，胡某15万元，王某20万元，张某6万元，沈某1万元，梁某5万元，陈某6万元，黄某188万元，江某30万元，盛某76万元，缪某1万元，骆某10万元，共计373万元，拿到了5-6万元提成。公司财务总监丁某每天都会到公司收取现金，客户刷POS机的钱也流入了丁某控制的账户，丁某和李某可以支配这些钱。金三江公司和八一桥分公司没有取得金融业务许可证。 上述证据均真实、合法、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不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符合逻辑和经验，能够证实被告人艾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主要犯罪事实和量刑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经过庭审，控辩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集中在被告人艾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问题。经查，在卷被告人艾涛的供述与辩解、业务员统计表及专项审计报告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艾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为373万元。由于被告人艾涛任职期间以共同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意思参与实行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与先行为人成立共同犯罪，辩方所称部分数额系经他人或其他分公司转入的情形不影响犯罪数额的认定，但在量刑时可就此情形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故艾涛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艾涛受聘于江西金三江养老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二分公司后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的规定，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在公园、菜市场、超市等人流密集地方宣传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群（主要是中老年人）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等方式还本付息，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中被告人艾涛约吸收了373万元。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艾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艾涛系在公司安排下以单位名义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犯罪所得也归单位所有，本案系单位犯罪，应按照法律规定依照单位犯罪的法律规定对被告人艾涛定罪量刑。被告人艾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艾涛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且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其退缴本人违法所得7.425万元，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艾涛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艾涛系从犯，且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相符，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艾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结合其所在社区矫正机构同意对其进行监管的反馈意见，本院决定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艾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预缴）； 二、被告人艾涛退缴的违法所得7.425万元（该款现暂扣在南昌市红谷滩新区财政局），按集资参与人的集资额比例返还本案集资参与人； 三、尚未追缴到案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按集资参与人的集资额比例返还本案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陆海 审 判 员  黄 飞 人民陪审员  梁奕旻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朱胜雪 附相关法条（摘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二、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