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03刑初3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建海，男，1987年7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福建省诏安县人，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2005年10月28日，因犯抢劫罪被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9年2月刑满释放。2019年8月9日，因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罪被雅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舒石美，四川天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国建，男，1975年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重庆市云阳县人，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2019年9月9日，因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罪被雅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6月5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富羽，四川兆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鹏，男，198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重庆市云阳县人，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2019年10月23日因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罪被雅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10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谢炜，四川天责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雅名检公诉刑诉〔2020〕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建海犯销售伪劣产品罪，李国建、张鹏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正伟、康三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建海、李国建、张鹏及其辩护人舒石美、杨富羽、谢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建海为非法营利，2018年1月以来，张建海和谭某（另案处理）建立了稳定的假烟供销关系，由张建海从广州通过物流公司将云烟（紫）等假烟发到成都出售给谭某。张建海通过微信、支付宝收到谭某支付的烟款965750元。 被告人李国建是广州景顺物流公司的法人、被告人张鹏是公司现场负责人。2018年1月以来，二人明知张建海邮寄、运输的货物是卷烟的情况下，利用其便利条件，帮助张建海邮寄、运输卷烟，卷烟销售金额为965750元。 2019年7月26日，民警依法从陈某2（另案处理）家中查获涉案烟草牡丹（软）等共计550条，经四川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检测，上述卷烟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 2019年8月9日，张建海被抓获归案，同年9月9日李国建被抓获归案。2019年10月22日，张鹏主动投案。三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签署了具结书。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建海的行为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国建、张鹏的行为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刑事责任。三被告人属共同犯罪。张建海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李国建、张鹏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张鹏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建海、李国建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张建海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对李国建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对张鹏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提交并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建海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提出：张建海具有坦白、认罪认罚以及是迫于生计，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小等情节，希望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国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提出：李国建是从犯，有坦白、认罪认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系初犯、偶犯，主动退缴违法所得，悔罪态度好；受疫情影响，企业经营困难，希望在罚金上予以考虑，建议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鹏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提出：张鹏是从犯，有自首、认罪认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建海为非法营利，2018年1月以来，张建海和谭某（另案处理）建立了稳定的假烟供销关系，由张建海从广州通过广州景顺物流公司将云烟（紫）、红塔山（硬经典100）、利群（新版）、白沙（精品二代）、牡丹（软）、双喜（软经典）等品牌假烟发到四川成都景顺物流点出售给谭某。张建海通过微信、支付宝收到谭某支付的烟款965750元。 被告人李国建是广州景顺物流公司的法人、被告人张鹏是广州景顺物流公司现场负责人。2018年1月以来，二人为赚取运输费用，在明知张建海从景顺物流公司邮寄、运输的货物是卷烟的情况下，利用其邮寄、运输货物便利条件，积极帮助张建海邮寄、运输卷烟，邮寄、运输卷烟销售金额为965750元。李国建从中非法获利约30000元。案发后，李国建主动退缴了违法所得。 2019年7月26日，雅安市公安局民警依法从陈某2（另案处理）家中查获谭某存放的涉案烟草专卖品牡丹（软）、双喜（软经典）、白沙、红塔山（经典100）共计550条，经四川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检测，上述卷烟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 2019年8月9日，张建海被抓获归案，同年9月9日李国建被抓获归案。2019年10月22日，张鹏主动投案。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签署了具结书。 上述事实，涉案假烟等物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张建海刑事判决书、户籍信息、到案情况说明等书证；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提供的微信交易账单明细光盘，交易明细确认材料，微信、支付宝交易账单截图，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李某、陈某1、卢某、谭某、谢某、何某、陈某2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张建海、李国建、张鹏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张建海的辩护人提交的张建海家庭情况的证明、其父亲的医院检查报告等，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建海违反国家烟草专卖管理法律法规，在产品中以假充真，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假冒伪劣卷烟金额在50万元以上，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李国建、张鹏明知张建海非法经营烟草专卖品，仍帮助销售或者为其提供运输、仓储、保管等便利条件，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人属共同犯罪，张建海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李国建、张鹏在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张建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张鹏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张建海、李国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李国建主动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可以从宽处罚。张建海销售伪劣假烟长达一年多时间，犯罪数额达96万余元，张建海的辩护人提出张建海的主观恶性、社会危害较小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结合被告人李国建、张鹏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程度以及认罪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对李国建、张鹏依法可宣告缓刑。公诉机关对三被告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为了依法维护国家烟草专卖管理制度，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建海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9日起至2027年8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国建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张鹏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扣押李国建的金色华为手机一部，予以没收；扣押李国建的违法所得3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其余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姜 华 审判员 芮 泽 审判员 胡 轩 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 书记员 何秋月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 (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 (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 (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生产、销售伪劣卷烟、雪茄烟等烟草专卖品，销售金额在五万元以上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定罪处罚。 未经卷烟、雪茄烟等烟草专卖品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卷烟、雪茄烟等烟草专卖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严重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以假冒注册商标罪定罪处罚。 销售明知是假冒他人注册商标的卷烟、雪茄烟等烟草专卖品，销售金额较大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以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定罪处罚。 伪造、擅自制造他人卷烟、雪茄烟注册商标标识或者销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卷烟、雪茄烟注册商标标识，情节严重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一十五条的规定，以非法制造、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定罪处罚。 违反国家烟草专卖管理法律法规，未经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许可，无烟草专卖生产企业许可证、烟草专卖批发企业许可证、特种烟草专卖经营企业许可证、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等许可证明，非法经营烟草专卖品，情节严重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 第二条伪劣卷烟、雪茄烟等烟草专卖品尚未销售，货值金额达到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销售金额定罪起点数额标准的三倍以上的，或者销售金额未达到五万元，但与未销售货值金额合计达到十五万元以上的，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定罪处罚。 销售金额和未销售货值金额分别达到不同的法定刑幅度或者均达到同一法定刑幅度的，在处罚较重的法定刑幅度内酌情从重处罚。 查获的未销售的伪劣卷烟、雪茄烟，能够查清销售价格的，按照实际销售价格计算。无法查清实际销售价格，有品牌的，按照该品牌卷烟、雪茄烟的查获地省级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零售价格计算；无品牌的，按照查获地省级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上年度卷烟平均零售价格计算。 第三条非法经营烟草专卖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非法经营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二万元以上的； （二）非法经营卷烟二十万支以上的； （三）曾因非法经营烟草专卖品三年内受过二次以上行政处罚，又非法经营烟草专卖品且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非法经营数额在二十五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 （二）非法经营卷烟一百万支以上的。 第四条非法经营烟草专卖品，能够查清销售或者购买价格的，按照其销售或者购买的价格计算非法经营数额。无法查清销售或者购买价格的，按照下列方法计算非法经营数额： （一）查获的卷烟、雪茄烟的价格，有品牌的，按照该品牌卷烟、雪茄烟的查获地省级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零售价格计算；无品牌的，按照查获地省级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上年度卷烟平均零售价格计算； …… 第五条行为人实施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犯罪，同时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侵犯知识产权犯罪、非法经营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条明知他人实施本解释第一条所列犯罪，而为其提供贷款、资金、账号、发票、证明、许可证件，或者提供生产、经营场所、设备、运输、仓储、保管、邮寄、代理进出口等便利条件，或者提供生产技术、卷烟配方的，应当按照共犯追究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