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13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溆浦县电力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溆浦县卢峰镇园艺路376号。负责人吴松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军，男，1976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溆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朝阳，湖南正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某1，男，2009年3月22日生，汉族，学生，住湖南省溆浦县。法定代理人张某2，男，1978年1月12日生，汉族，务农，住湖南省溆浦县，系张某1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溆浦县深子湖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溆浦县深子湖镇卫星村。法定代表人周红波，镇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李冬文，男，1950年5月1日生，汉族，退休职工，住湖南省溆浦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舒泽宽，男，1948年8月2日生，汉族，退休职工，住湖南省溆浦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刘仁佳，男，1964年10月02日生，汉族，退休职工，住湖南省溆浦县。被上诉人舒泽宽、李冬文、刘仁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隆友（特别授权），溆浦县低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溆浦县电力分公司（以下称电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某1、溆浦县深子湖镇人民政府（以下称深子湖镇政府）、李冬文、舒泽宽、刘仁佳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4民初2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电力公司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对张某1的损伤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深子湖镇政府不仅是用电方，还是涉案高压电能的经营者，张某1是被深子湖镇政府提供高压电能110ｋＶ／400Ｖ变压器上遭受电击伤的。上诉人既不是35ｋＶ、10ｋＶ电能的经营者，也不是涉案供电设施的产权人，上诉人依法不承担责任。故特提起上诉。张某1一方二审答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深子湖镇政府二审答辩称:涉案变压器的权属与本案无关联，《趸购电合同》为无效合同，没有实际履行。电力公司是涉案高压电能的经营者，深子湖镇政府没有获得任何利益。深子湖镇政府在本案中没有责任。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冬文、舒泽宽、刘仁佳一方二审答辩称: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某1向一审法院所提诉讼请求为：1.由上述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47335元（含残疾赔偿金12396×10、护理费100×100、住院伙食补助费69×100、营养费69×50、鉴定费1500＋1525）;2.精神损害抚慰金20万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件受理费。原告在一审中当庭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中的残疾赔偿金标准为14093元／年，护理费变更为129元／天，鉴定费变更为1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6日下午，原告张某1放学回家途经深子湖镇政府附近时，攀爬到一高坡上的偏僻处（涉案变压器安装地）玩耍，在攀爬变压器时遭高压电击伤，当天下午即被送到溆浦县人民医院治疗，于2017年6月12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左手腕关节击伤并部分坏死；2.电击伤：5％深2度-3度烧伤；3.心肌损伤。后又于2017年6月13日到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治疗，2017年8月15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左手、左侧躯干电击伤；2.左手肌腱损伤；3.左手正中神经、尺神经损伤。2次住院共69天。2017年10月10日，原告的父亲张某2委托怀化市天铎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程度及误工、护理、营养时限进行评定，怀天铎司鉴所［2017］临鉴字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某1左手腕关节七级伤残，全身皮肤瘢痕伤残程度十级伤残，误工期0天，护理期100天，营养期按实际住院计算为69天。案发后，原告的父亲张某2找到县里有关领导，有关领导指示深子湖镇政府出钱先抢救治疗原告，于是，深子湖镇政府与李冬文、舒泽宽、刘仁佳、电力公司一起与原告方协商原告的治疗费用，张某2以借条的形式在被告深子湖镇政府支取88000元用于原告伤情治疗，李冬文、舒泽宽、刘仁佳出资20000元，电力公司出资10000元给原告住院治疗。另查明：2014年12月28日，原溆浦县谭家湾镇人民政府为全面完成农网改造工作任务，以谭政发[2014]41号文件印发了《关于对本镇小型电网供区及电网电力资产移交、债权债务处置、电力管理人员安置等电力体制改革方案》，规定了电力资产的移交范围、移交方式、无偿移交前镇电管站（水管站）、小型电网电力资产安全、法律责任、过渡期供电、管理及责任等内容。2015年12月15日，原溆浦县电力开发总公司为甲方（供电人），原溆浦县谭家湾镇人民政府为乙方（购电人），签订了1份《趸购电合同》，对供电方式、产权分界点及责任划分、供电人义务、购电人义务等在内的共四十四条内容进行了约定。其中供电电压为10千伏，供电线路为硅砂矿线312线路，供用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为110kV莲塘变电站10kV硅砂矿线312线路明家支线#24号杆T接点向客户侧延伸1米处。在2015年底县区划调整改革中，原谭家湾镇、让家溪乡、水隘乡成建制合并设立了溆浦县深子湖镇人民政府。被告电力公司曾使用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溆浦县电力分公司名称。按照国家电力管理体制改革的精神，原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溆浦县电力分公司与深子湖镇政府于2017年9月12日签订了《溆浦县地方小型电网供电营业区及农村集体电力资产无偿移交协议书》，规定了电力体制改革及供电营业区和电力资产的无偿移交的具体内容。原溆浦县电力开发总公司与原溆浦县谭家湾镇人民政府签订的《趸购电合同》由被告电力公司为供电方和深子湖镇政府为购电方履行。被告刘仁佳、舒泽宽、李冬文原系谭家湾镇电管站的工作人员，在2011年以前电管站负责收取电费，每年向政府交纳18000元的承包费用。在进行农网改造后谭家湾镇政府对其进行了退休安置。至案发之时，涉案变压器区域的电费由被告刘仁佳、舒泽宽、李冬文收取。刘仁佳、舒泽宽、李冬文自述在农网改造后至本案触电事故发生，其三人受电力公司委托帮电力公司收取电费，交给电力公司的电费和其实际收取的电费之间存在差价，差价扣除铜损、线损等后作为三人的工资，深子湖镇政府的电费也是由三人收取，收费标准为0.69元/度。被告深子湖镇政府认可被告刘仁佳、舒泽宽、李冬文的自述内容，电力公司不认可被告刘仁佳、舒泽宽、李冬文的自述内容，认为其没有委托刘仁佳、舒泽宽、李冬文三人收取电费，电力公司已经将电趸售给了深子湖镇政府，是深子湖镇政府委托刘仁佳、舒泽宽、李冬文三人收取电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致原告张某1伤害的电压为10ｋＶ电压，故属高压电致人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故本案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由经营者承担侵权责任。该法条规定的经营者是指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享有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的人。经营者是从事商品生产、经营或者提供服务的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而本案争议焦点就是本案被告谁为高压电力运行的经营者，并由此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涉案的电力设施变压器虽为深子湖镇政府占有，但原告张某1不是因电力设施本身遭受损害，而是因触高压电受到损害。根据溆浦县电力开发总公司与溆浦县谭家湾镇人民政府于2015年12月15日签订的《趸购电合同》，溆浦县电力开发总公司为供电方，系高压电能的经营者，溆浦县谭家湾镇人民政府只是用电人。但案发时溆浦县电力开发总公司已变更为被告电力公司。被告电力公司系高压电经营者，享有运行利益，且未举证证明本案存在免责事由，因此，被告电力公司应依法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虽然深子湖镇政府与电力公司签的《趸购电合同》约定了各方的维护管理责任，但合同具有相对性，仅约束合同的相对方，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趸购电合同》对本案的受害人没有约束力，不能排除被告电力公司作为高压电经营者的侵权法律责任。原谭家湾镇人民政府为实施农网改造下发的文件及被告深子湖镇政府与被告电力公司签订的《溆浦县地方小型电网供电营业区及农村集体电力资产无偿移交协议书》，均是为了落实农村电力管理体制改革和实施农网改造，其中有关管理和责任方面的内容，亦不能排除被告电力公司作为高压电经营者的侵权法律责任。由于造成电击伤害的危险源系变压器上的高压电，而非变压器本身，责任主体为经营者，而不论发生电击事故的变压器产权归属，且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深子湖镇政府有经营高压电能的行为。因此，被告电力公司以《趸购电合同》约定了产权分界点，主张涉案设施产权归深子湖镇政府，并且认为电力公司已经将高压电能趸售给深子湖镇政府经营，应认定深子湖镇政府为经营者，并由其承担赔偿责任，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高压致人损害的，是追究经营者的责任，而不是追究管理者的责任，故刘仁佳、舒泽宽、李冬文三人对涉案变压器是否具有管理职责，与本案无关。而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刘仁佳、舒泽宽、李冬文三人是涉案高压电能的经营者，故原告要求刘仁佳、舒泽宽、李冬文三人承担侵权责任，于法无据。鉴于本案中的原告攀爬至山坡上放置变压器的偏僻处，不顾攀爬和触摸高压变压器与线路具有极大危险性而执意攀爬，导致其触电受伤，其本身存在过失，原告虽为未成年人，但属于其父母对其疏于管理、教育，未尽到监护职责所致，因此，可以减轻被告电力公司的责任，减轻后，由被告电力公司承担75%的侵权责任。关于原告诉讼请求的赔偿项目的数额，结合本案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残疾赔偿金：湖南省2019年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为15395元，原告请求按14093元计算，本院照准。原告构成1个七级伤残，1个十级伤残，本院确定伤残赔偿系数为45%，残疾赔偿金数额为：14093元/年×20年×45%=126837元。2.护理费：护理期100天，本省2019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61227元，原告请求按129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本院照准，金额为129元/天×100天=129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即100元/天计算，住院天数69天，共6900元。4.营养费：按50元/天标准计算为50元/天×69天=3450元。5.鉴定费：怀化市天铎司法鉴定所的发票金额为1500元。6.精神抚慰金酌定为13500元。以上6项共计165087元，被告电力公司应在以上损失的75%范围内承担责任，即165087元×75%=123815.25元。因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未涉及原告住院治疗费用该项内容，故本案亦不处理被告电力公司为原告支付住院费用的内容。因已经确认被告深子湖镇政府对原告的损伤不承担赔偿责任，且深子湖镇政府提起反诉，故原告父亲在被告深子湖镇政府借支的用于原告伤情治疗的88000元应当返还给被告深子湖镇政府。综上所述，对原告张某1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对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返还其88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溆浦县电力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张某1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共123815.25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原告（反诉被告）张某1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还被告（反诉原告）溆浦县深子湖镇人民政府88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10元，由原告张某1负担4006元，被告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溆浦县电力分公司负担250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反诉被告张某1负担。二审期间，电力公司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2017年2月8日，上诉人收取溆浦县水隘乡人民政府的电费，收取电价为0.442元；2、2017年1月23日，上诉人收取水隘电管站电费，收取电价为0.442元；3、2017年7月28日上诉人收取水隘电管站电费，电价为0.579元；4、2017年4月30日水隘乡政府电管员覃功平敢取铁山溪移动电费电价是0.93元；5、空白收据，加章水隘乡政府公章；6、2017年8月22日，水隘乡政府电管员覃功平收取黄溪湾移动电费电价是0.93元；7、2017年8月11日、22日，水隘乡政府电管员覃功平收取电费电价是0.9元以及0.93元；8、2015年3月19日、11月13日，水隘乡政府向覃功平收取利润；9、2017年1月23日、2月8日，上诉人向水隘乡政府收电费，电价为0.442元；10、2010年12月17日、1月29日，水隘乡政府收取电管员覃功平上缴利润；11、趸购电合同，上诉人与水隘乡人民政府签订的趸购合同；以上证据证明对趸购购电区是由乡政府以0.442元向上诉人购电，然后以0.9元或0.93元销售，乡政府将收费承包给个人，个人需向乡政府上交利润，被上诉人镇政府和水隘乡人民政府是一致的。证明镇政府所陈述趸购不存在不是事实，同时讲是电力公司委派舒泽宽、李冬文、刘仁佳收取电费也不是事实，都是乡政府委托人员去收电费且上交利润给乡政府，乡政府也是二级电力经营者。深子湖镇政府发表质证意见为：一、上诉人提供的全部证据只能证明水隘乡政府在2015年11月以前存在趸购情况，不能证明谭家湾政府有趸购情况，与本案无关。二、上诉人提交证据的时间是2015年以前，那时候乡政府尚未合并，与本案无关；三、部分票据是2017年的，客户名仍是水隘乡人民政府，实际已不存在，对票据的真实性质疑。李冬文、舒泽宽、刘仁佳发表质证意见为：与深子湖镇人民政府质证意见一致。张某1一方发表质证意见为：我不清楚，与我没有关系。本院认为，电力公司二审中所举上述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的目的，其他当事人又不认可，故不予采信。原审对证据的采信和对事实的认定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某1系因本人接触案涉变压器而触电受伤，案涉变压器产权系溆浦县深子湖镇人民政府所有，变压器放置于山坡地面，周围未设有效的安全防护设施，未有安全警示标志，溆浦县深子湖镇人民政府作为电力设施案涉变压器的产权人因此而存在过错。同时，溆浦县深子湖镇人民政府亦系电力用户，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溆浦县电力分公司系供电企业，双方明知载电的案涉变压器放置于山坡地面存在安全隐患而不改正消除，溆浦县深子湖镇人民政府违反用电安全原则，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溆浦县电力分公司对违反安全用电原则的用户未尽制止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三十二条“用户用电不得危害供电、用电安全和扰乱供电、用电秩序。对危害供电、用电安全和扰乱供电、用电秩序的，供电企业有权制止”之规定，溆浦县深子湖镇人民政府，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溆浦县电力分公司均亦因此而存在过错，双方均应对张某1接触案涉变压器而触电受伤的后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同时，张某1攀爬至山坡上放置变压器的的偏僻处，不顾攀爬和触摸高压变压器与线路具有极大危险性而执意攀爬，导致其触电受伤，其本身存在过失，张某1虽为未成年人，但属于其父母对其疏于管理、教育，未尽到监护职责所致，应自行承担一定责任。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对于张某1的损失共计165087元，由溆浦县深子湖镇人民政府承担50%的责任即赔偿张某1165087元×50%＝82543.5元，因溆浦县深子湖镇人民政府已经垫付88000元，故张某1应退还溆浦县深子湖镇人民政府88000元－82543.5元＝5456.5元；由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溆浦县电力分公司承担25%的责任即赔偿张某1165087元×25%＝41271.75元；其余损失由张某1一方自负。因无证据证明刘仁佳、舒泽宽、李冬文三人是涉案高压电能的经营者，刘仁佳、舒泽宽、李冬文三人无须承担责任。综上，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溆浦县电力分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4民初2804号民事判决；二、由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溆浦县电力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张某1触电人身损伤损失共计41271.75元；三、由溆浦县深子湖镇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张某1触电人身损伤损失共计82543.5元；四、由张某1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还溆浦县深子湖镇人民政府5456.5元；五、驳回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溆浦县深子湖镇人民政府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10元，由张某1负担1627.5元，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溆浦县电力分公司负担1627.5元，溆浦县深子湖镇人民政府负担3255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溆浦县深子湖镇人民政府负担900元，张某1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76元，由张某1负担694元，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溆浦县电力分公司负担694元，溆浦县深子湖镇人民政府负担13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代绪审判员  刘士平审判员  黄丽霞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戴蚁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