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83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陈长耀，男，199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璐，湖南众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赵芷睿，女，1990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妞，湖南众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赵万红，男，196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炼，女，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系赵万红前妻。上诉人（一审被告）：段炼，女，196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谢玉玲，女，1963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陕西省扶风县人，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成，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长耀、赵芷睿、赵万红、段炼因与被上诉人谢玉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民初3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长耀、赵芷睿、赵万红、段炼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302民初3979号民事判决，改判为:一、赵万红、段炼偿还被上诉人24万元;二、上诉人陈长耀、赵芷睿对本案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据以起诉提供的其与湖南睿智养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智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系被上诉人伪造的，本案的借款主体系赵万红、段炼个人，与睿智公司无关。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其与睿智公司签订借款金额为24万元的《借款协议》是被上诉人为向赵芷睿、陈长耀进行诉讼而伪造的，上诉人从未见到过该份《借款协议》，睿智公司账户也从未收到过该笔借款，即对于一笔未实际发生、没有支付凭证的借款，段炼在另案中的陈述也明确了“这笔钱之前是借给赵万红，债务人是赵万红，2015年6月份之后，赵万红把这些都转给了我，就都由我来管理”可以清楚的看出，被上诉人系和赵万红、段炼个人之间存在24万元的债务关系，而非和睿智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借贷关系发生主体认定错误。二、被上诉人于本案诉讼前，在赵万红、段炼书写的《借条》上临摹赵芷睿在其他借条上的签字内容，拓印赵芷睿作为担保人签名及利息约定的内容，据此诉讼要求赵芷睿承担担保责任。当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申请笔迹鉴定后，被上诉人变更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便对此不作审查和处理，属于程序违法，明显偏袒被上诉人，让上诉人难以信服。本案中，出现了同一时间两张不同的《借条》，即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借条》有赵芷睿的名字、利息的内容和签字，但是被上诉人于2019年3月27日向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经侦大队提交的《借条》右上角并无赵芷睿作为担保人签字，也没有“计息年10％-15％”的约定，上诉人赵芷睿为此提出对《借条》进行笔迹鉴定，但一审法院未对本案关键证据的真实性进行审查，亦未对被上诉人提供虚假证据的违法行为进行任何处理，而是将并不真实的《借款合同》认定为公司债务，将上诉人赵万红、段炼个人对被上诉人债务的确认认定为债的加入，严重损害了上诉人陈长耀、赵芷睿的财产权益，明显偏袒被上诉人，让上诉人难以信服。三、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并非清算责任纠纷，一审判决适用《公司法》相关规定判决公司清算人员承担赔偿责任，属于审理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陈长耀、赵芷睿虽系原睿智公司的清算组成员，但公司清算程序是否完善、合规与上诉人赵万红、段炼的个人债务没有任何关系，对于一笔并未真实发生、公司从未收到的借款，即便作为清算人员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更不应对原法人的个人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上诉人在另案中不认可从案外人赵建伟处受让了10万元债权，故被上诉人对赵万红、段炼享有的借款本金应认定为24万元，且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赵万红、段炼承担月利率2％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赵万红、段炼在2016年10月20日出具的《借条》上没有“计息10％-15％”的约定，更没有同意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对被上诉人承担还款义务，即使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赵万红、段炼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的行为系对所谓2014年8月5日公司债务的加入，赵万红、段炼也不应当按照其没有确认的《借款协议》约定的标准支付利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陈长耀、赵芷睿应对362000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显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同时，真实的《借条》中亦无月利率2％的约定，无利息约定则利息不应计算。故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谢玉玲答辩称，一、本案所涉《借款协议》由睿智公司（现该公司已注销）与答辩人签订并履行，睿智公司作为本案的借款主体是客观事实，亦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二、本案所涉《借条》由被答辩人出具并签名捺印，真实合法有效，被答辩人出具《借条》的意思表示为自愿偿还本案案涉债务，该行为为债的加入。三、被答辩人陈长耀作为睿智公司的唯一股东，无论是作为注销公司的股东责任，还是清算组的赔偿责任，被答辩人陈长耀均应就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四、被答辩人赵芷睿作为睿智公司原持股股东和注销清算组成员，且在《借条》上签字作保，均应就本案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五、本案中从案外人赵建伟处受让的十万元债权系睿智公司债务，且被答辩人赵万红、段炼均出具《借条》予以确认，被答辩人应当对该笔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六、本案虽为民间借贷纠纷，但是因原借款主体睿智公司已经注销，故被答辩人陈长耀和赵芷睿作为股东和清算组成员承担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方答辩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谢玉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陈长耀、赵万红、段炼返还原告借款本金36.2万元及所欠利息26.68万元，利息从2016年10月20日起算至起诉之日；2、判令被告赵芷睿以担保金额36.2万元对被告赵万红、段炼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陈长耀、赵芷睿承担清算的赔偿责任；4、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在2020年3月3日庭审中，谢玉玲当庭撤回了诉讼请求第一项中要求陈长耀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同时撤回了第二项诉讼请求。对利息部分，谢玉玲明确为以借款本金34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起，按照月利率2%进行计算，此后被告实际支付了利息0.5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5日，谢玉玲（甲方）与睿智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投资24万元，投资项目盈利分析率定为，每年按本金的24%利息计付给甲方。本协议自2014年8月5日起至2015年8月5日，有效期1年。利息每月支付一次。乙方承诺甲方在协议到期时无条件退还本金及利息，如果甲方提前解除本协议，必须提前一个月告知乙方，乙方应按本协议年利率的5%支付利息，并退还本金。协议期满后，甲方可根据乙方需求，经甲乙双方协商后可继续投资。该协议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6年10月20日，赵万红、段炼向谢玉玲出具借条，写明：“今借到谢玉玲人民币叁拾陆万贰仟元整（362000），时间两年左右分期分批归还。利息视情况而定。”2018年8月26日，赵万红、段炼在前述借条上再次签字确认“此借据未归还款之前长期有效”。另在借条正文尾部，载明了“计息年10%-15%”，谢玉玲主张该部分系由段炼所誊写，四被告均不认可。在担保人处签有“赵芷睿”，赵芷睿对该签名不认可。另查明：1、睿智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18日，该公司原股东为赵芷睿与赵万红，2014年12月9日，股东变更为陈长耀，其持股比例为100%。2016年3月15日，睿智公司股东作出解散公司的决议，并从即日成立清算组，清算组由陈长耀、赵芷睿组成，其中陈长耀任清算组组长，在该公司出具的清算报告中明确债务已经全部清偿完毕，若有未清偿的债务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承担。同年5月11日，睿智公司办理了注销登记，注销登记前未依法通知已知的债权人。2、段炼在谢玉玲起诉案外人赵建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案由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审理）中作为证人参加诉讼，在2018年10月15日上午9时开始的庭审中，段炼陈述“被告是我这里的工作人员，2015年3月赵建伟有30万元在我们这里，他将其中的10万元转让给了原告，原告本来在我们这里有24万元，后面他转了10万元给原告，所以原告的数额从24万元变成34万元。这笔钱之前是借给赵万红，债务人是赵万红，2015年6月份之后，赵万红把这些都转给了我，就都由我来管理。当时被告转原告10万元债权的时候，我听被告说，是用于还李燕妮欠的10万元，因为当时是欠的13万元，转了10万元，就打了3万元的条据。”3、2016年10月20日之后，谢玉玲自认被告偿还了5000元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借款主体问题，从谢玉玲提交的借款协议可知，谢玉玲与睿智公司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借款的金额为24万元，再综合段炼在作为证人时某出具的证言，因谢玉玲又从案外人赵建伟处受让10万元债权，即谢玉玲对睿智公司享有的债权本金为34万元。谢玉玲现所提出的诉讼主张系基于睿智公司向其所借款项，睿智公司作为借款人即应当对债务清偿与否承担证明责任，而因睿智公司已经注销，本案陈长耀、赵芷睿作为睿智公司的清算组成员，对该笔债务清偿与否应当清楚，且能够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在其未能举证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谢玉玲对睿智公司享有的债权仍合法有效，且未清偿。现睿智公司已办理了注销登记，但未依法通知已知债权人，对本案涉案债务未依法清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清算组成员在进行清算事务时，如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给公司或债权人造成了损失，清算组成员依法应当对公司或者债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故对谢玉玲要求陈长耀、赵芷睿偿还睿智公司所欠借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支持。赵万红、段炼于2016年10月20日出具了借条，该笔款项谢玉玲明确系睿智公司所欠款项，赵万红、段炼出具借条的行为意思为自愿偿还该笔款项，因并无任何意思表示表明各方因此而免除睿智公司的债务，即该行为本质为债的加入，各债务人之间对债务承担比例亦未进行区分，即为连带之债，对谢玉玲要求赵万红、段炼偿还借款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借款本息部分，借款项协议中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2%，在赵万红、段炼出具的借条中明确此时欠付的利息为2.2万元（36.2万元-34万元＝2.2万元），双方利息的约定未超过法律所规定的保护限度，一审法院对谢玉玲的利息诉请，依法支持，对已偿还的5000元，应当在利息部分予以扣减。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赵万红、段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原告谢玉玲借款及利息36.2万元，后续利息在扣除0.5万元的基础上，以借款本金34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二、被告陈长耀、赵芷睿对判决主文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90元，由被告陈长耀、赵芷睿、赵万红、段炼负担。二审期间，赵万红、段炼提交新证据：第一组证据，谢玉玲与睿智投资公司的16万理财投资协议两份、收据两份；第二组证据，睿智投资公司的营业执照一份；第三组证据，案外人赵建伟与段炼签订的接收证明和委托书；第四组证据，借款协议两份，借条一份，证明该36.2万的组成情况。第五组证据，赵万红写的借条2份，赵建伟和段炼、赵万红的对账复印件一份，赵建伟转谢玉玲十万元转账的证明一份。证明目的是该借款跟睿智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谢玉玲的24万借款没有任何依据。谢玉玲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第三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和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但是对关联性不认可。对第五组证据，该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新证据的规定，不能认定为新证据，对其三性都有异议。赵芷睿和陈长耀对赵万红、段炼提交的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赵万红、段炼提交的第一、三、四、五组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不予采信，其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符合证据规则，本院予以采信。谢玉玲提交新证据：睿智公司集资时发放给资金出借人的周年纪念保温杯，证明答辩人与睿智公司之间存在投资与资金出借关系。陈长耀、赵芷睿、赵万红、段炼质证：对证据三性都有异议，不能证实被上诉人提供的证物系由睿智公司提供，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不予采信。二审期间，段炼提交申请要求对2014年8月5日谢玉玲与赵万红及湖南睿智养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第二页中乙方公章“湖南睿智养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赵万红签字部分的形成方式（临摹或者电脑合成、扫描等）、形成时间和真实性进行鉴定。谢玉玲对段炼提交的检材均不予认可，经查该公司印章未到相关部门备案，因段炼不能提交有效材料导致公章和笔迹鉴定无法进行。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补充查明：段炼于2012年5月12日成立湖南睿智投资有限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案外人赵建伟为该公司监事。本院认为，谢玉玲与湖南睿智养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所涉及的金额是本案争议焦点。从谢玉玲提交的证据来看，谢玉玲提交2014年8月5日其与赵万红及湖南睿智养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以及赵万红、段炼于2016年10月20日出具的借条。段炼在二审期间要求对2014年8月5日谢玉玲与赵万红及湖南睿智养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的印章与赵万红签名进行鉴定，因其不能提交有效材料导致公章和笔迹鉴定无法进行，上诉人段炼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2014年8月5日谢玉玲与赵万红及湖南睿智养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是伪造或虚假的。因此，陈长耀、赵芷睿、赵万红、段炼诉称谢玉玲与湖南睿智养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不存在24万元借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赵万红、段炼于2016年10月20日出具的36.2万元借条中赵建伟转给谢玉玲10万元债权是否与湖南睿智养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存在关系，从谢玉玲所提交证据来看无法证明该10万元与湖南睿智养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存在关系；且从本院补充查明的情况来看，赵建伟系湖南睿智投资有限公司监事，故该10万元不能认定为赵建伟将其在湖南睿智养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谢玉玲。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三条第一款，陈长耀、赵芷睿应该对谢玉玲借给湖南睿智养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24万元本金及利息（从2016年10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不能清偿的损失负赔偿责任。一审判决陈长耀、赵芷睿对赵万红、段炼应偿还谢玉玲36.2万元本金与利息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陈长耀、赵芷睿、赵万红、段炼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民初39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民初39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陈长耀、赵芷睿对谢玉玲借给湖南睿智养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24万元本金及利息（从2016年10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不能清偿的损失负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90元，由赵万红、段炼、陈长耀、赵芷睿负担8000元，谢玉玲负担2090元。二审案件受理10090元，由赵万红、段炼、陈长耀、赵芷睿负担8000元，由谢玉玲负担20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颜文军审判员  肖瑞芬审判员  唐 逊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梁 莎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三条清算组成员从事清算事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公司或者债权人主张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