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191刑初243号 公诉机关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2019年10月2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文宝，甘肃圣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以兰新检一部刑诉〔2019〕1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丹、豆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张文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25日14时许，辛聂伟（已判刑）在兰州新区中川镇喻家梁村麻将馆前因故殴打被告人王某某。当日下午，王某某前往兰州市七里河区找到被害人刘某帮忙，刘某打电话纠集多人准备到兰州新区找辛聂伟为王某某出气，王某某向辛聂伟打电话约架。辛聂伟纠集达忠祖、张华龙、陈贵新、张立军（均已被判刑）、常学祖（已死亡）等人帮忙，并准备消防斧等物。当日22时许，王某某、刘某等人从兰州市乘车来到兰州新区中川镇旧十字时与辛聂伟等人相遇，双方发生打斗。辛聂伟、达忠祖等人持消防斧殴打王某某，王某某逃离现场。张华龙、辛聂伟、达忠祖等人持消防斧追打刘某，将刘某追赶至旧十字东侧路北面“中川家电维修部”地下室入口处殴打，陈贵新、张立军赶到后向刘某投掷砖块后逃离现场。刘某送至医院抢救无效于同年1月28日死亡。经鉴定，刘某系死前头颅部遭受钝性物体外力作用后，造成严重闭合型颅脑损伤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勘查笔录、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某某纠集他人聚众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提请法庭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某某辩称，其没有参与打斗，其到现场是为了协商还款事宜，故其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提出，（1）刘某电话纠集的人均没有到案，未参与当晚的斗殴，而在高速路口被辛聂伟等人殴打的人员并非是刘某所纠集的人员，王某某一方到场的仅有王某某和刘某两人，故王某某不构成聚众斗殴罪。（2）王某某系从犯，有自首情节，且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25日14时许，辛聂伟（已判刑）在兰州新区中川镇喻家梁村麻将馆前殴打被告人王某某。当日下午，王某某前往兰州市七里河区找到被害人刘某帮忙，刘某打电话纠集多人准备到兰州新区找辛聂伟为王某某出气，王某某向辛聂伟打电话约架。辛聂伟纠集达忠祖、张华龙、陈贵新、张立军（均已被判刑）、常学祖（已死亡）等人帮忙，并准备消防斧等物。当日22时许，王某某、刘某等人从兰州市乘车来到兰州新区中川镇旧十字时与辛聂伟等人相遇，双方发生打斗。辛聂伟、达忠祖等人持消防斧殴打王某某，王某某逃离现场。张华龙、辛聂伟、达忠祖等人持消防斧追打刘某，将刘某追赶至旧十字东侧路北面“中川家电维修部”地下室入口处殴打，陈贵新、张立军赶到后向刘某投掷砖块后逃离现场。刘某送至医院抢救无效于同年1月28日死亡。经鉴定，刘某系死前头颅部遭受钝性物体外力作用后，造成严重闭合型颅脑损伤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质证、辩论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2014年1月26日凌晨1时许，有群众报警称，有一醉酒男子躺在中川镇旧十字“家家乐”超市门口，请求救助。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该男子头部有伤，通过其携带证件得知该男子名叫刘某。随后自称是刘某朋友的王某某到达现场，与现场民警一同将刘某送往医院救治。2019年10月23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王某某向兰州新区公安局投案。 2.刑事判决书，2015年3月6日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辛聂伟、张华龙、达忠祖、陈贵新、张立军有期徒刑三年至十五年不等，认定辛聂伟、张华龙、达忠祖均为主犯，陈贵新、张立军为从犯。 3.死亡证明，2014年1月28日11时25分经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抢救，被害人刘某因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4.通话记录，证明2014年1月25日19时14分至22时50分，王某某和辛聂伟十一次通话。 5.现场勘验、提取笔录、鉴定意见，证明现场位于兰州新区字“中川家电维修部”入口处，现场提取血迹、木棒等物证，经鉴定，从现场提取的残缺木棒上提取的血迹为刘某所留。 6.尸检报告。刘某系生前头颅部遭受钝性物体外力作用后，造成严重闭合型颅脑损伤死亡。 7.补偿协议一份，王某某亲属垫付医药费9000元，并向刘某亲属赔偿10万元。 8.证人证言 （1）喻成证明，1月25日中午王某某因还钱问题打了王振，辛聂伟知道后就打了王某某。当日19时许，王某某向我要了辛聂伟电话号码，当晚在煜利宾馆看见双方打架。 （2）常学祖供述，其受辛聂伟纠集到煜利宾馆和王某某打架，常学祖找王某某说和，但王某某执意要报复对方。 （3）辛聂伟供述，1月25日中午，由于王某某打了王振，其便将王某某打了几耳光，后王某某打电话称叫了五六十人来报复，在此期间其曾通过常学祖说和，但王某某不同意。 （4）张华龙、达忠祖、陈贵新、张立军对上述事实予以证实，所证情节基本一致。 9.被告人王某某供述，辛聂伟打我后，我来到兰州找到在七里河一带混社会的刘某来新区帮我打架。刘某说认识常学祖，在新区认识很多人，不行的话找辛聂伟出气。我打电话与辛聂伟互相骂，并约好在中川镇见面解决他打我的事情，刘某随即打电话叫人，他打了五六个电话，每次都给对方说晚上到新区解决个事情，还说拿上些洋镐把之类。我知道万一说和不成，做好打架的准备。当晚八九点，我和刘某还有一个小伙从秀川来到新区，刘某在途中打电话给不同的人，安排他们到新区马家山加油站会合。我们来到马家山加油站后便给辛聂伟打电话，他说在煜利宾馆，我就说“你等着”。刘某把在加油站中辛聂伟叫来的人赶走后，我们往煜利宾馆开车，途中遇到喻成等人开的车，辛聂伟坐在副驾驶上。我便让司机停车，喻成等人也停下来，我走到喻成的车前，见常学祖坐在后面，这时辛聂伟手拿消防斧下车打在我后背，“达老三”拿斧头朝我后脑打了一下，我赶忙躲开，不知现场后续发生什么事，后由于打不通刘某手机，便向派出所报警。 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交银行交易明细、证明等材料，证明其已向死者刘某家属赔偿109000元。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不能正确处理矛盾纠纷，以约架的方式进行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某事前与辛聂伟积极约架，为此找到刘某，刘某电话联系他人参加，故其聚众斗殴的故意明显，与此同时，辛聂伟纠集多人做斗殴准备；王某某在事中再次与辛聂伟电话联系具体地点，并积极前往，最终双方相遇后持械斗殴。尽管在斗殴时刘某纠集的人员未在场，但辛聂伟一方已达到三人以上，符合聚众斗殴罪关于人数的规定，故王某某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所提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某系初犯，主动归案且能供述基本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其对自己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对自首的认定，故辩护人所提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在共同犯罪中，本案因被告人王某某与辛聂伟的纠纷而起，其与辛聂伟积极约架，其地位、作用与刘某相当，系主犯，故辩护人所提属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王某某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109000元，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2021年4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韩 彪 审 判 员  火东燕 审 判 员  薛国锋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赵彦娉 书 记 员  吴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