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老河口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82刑初30号公诉机关湖北省老河口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健，男，1984年6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汉族，本科文化，系襄阳市宝来得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住湖北省襄阳市高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老河口市看守所。辩护人王虎、鲍磊，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老河口市人民检察院以鄂河检刑诉〔2019〕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健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审理此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老河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浦克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健及其辩护人鲍磊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经老河口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本院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老河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襄阳宝来得汽车部件有限公司（简称宝来得公司）成立，石某2担任法定代表人，实际由曹健与石某1出资、经营。2014年前后，曹健个人从广州市购入9台立式机床设备，并与石某1达成口头协议：曹健私人所有的9台设备使用宝来得公司厂房进行生产，生产投入与获利均为曹健私人所有，与宝来得公司无关。由于市场变化，上述设备自购入后便长期处于停滞状态，于2016年初彻底停产。2016年7月，襄阳市经济与信息化委员会发布《关于实施2016年技改提质工程设备补贴的通知》。依据该通知内容，襄阳市级财政技改政策对高新区、樊城区、襄城区、东津新区企业进行支持，对在2015年期间技术改造设备投资500万元以上的，一年内竣工投产后分别按其实际完成技改投资额的10%给予补贴。被告人曹健得知后，将上述9台立式机床以宝来得公司的名义作为申报设备，并通过他人伪造相关发票、合同等材料，制作出该9台设备投资金额648万元的虚假申报资料申报技改补贴资金。同年7、8月份，受襄阳市经信委委托，襄阳市财富苑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注册会计师郭承义（已判刑）带人负责对宝来得公司2015年设备投资情况进行审计。为保证能够顺利通过审计，曹健先后多次找到郭承义，串通郭承义向襄阳市经信委出具审定宝来得公司2015年度技改投资金额为648万元的审计报告。襄阳市主管部门据此，向宝来得公司对公账户发放64.8万元技改补贴资金。在收到技改补贴资金后，曹健使用宝来得公司对公账户将补贴款分别转入刘某2等7人及曹健的个人银行账户内，用于偿还个人借款及消费。2018年5月，曹健接办案单位通知后，主动投案，如实交代其违法犯罪事实，并主动退缴了骗取的国家技改补贴资金64.8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老河口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曹健伪造发票、合同等资料，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家技改补贴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曹健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曹健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认罪认罚。辩护人鲍磊辩护称，曹健系初犯，认罪认罚且积极退赃，并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0年，襄阳宝来得汽车部件有限公司注册成立，登记法定代表人为石某2，股东为吴某、叶某，该公司实际由被告人曹健和石某1共同出资、控制经营。2014年前后，曹健购入9台二手立式机床设备，并与石某1口头约定：曹健个人所有的9台设备利用宝来得公司厂房进行生产，生产投入及利润均归曹健个人所有，与宝来得公司无关。由于市场变化，该生产设备效益不佳，于2016年初彻底停产。2016年7月，襄阳市经济与信息化委员会下发《关于实施2016年技改提质工程设备补贴的通知》，该通知规定对襄阳市高新区、樊城区、襄城区、东津新区范围内，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技改设备投资500万元以上的企业，一年内竣工投产后，按照企业实际完成技改投资额的10％给予财政补贴。曹健得知该政策后，将上述9台二手机床作为申报设备，通过伪造发票、合同等手段，制作宝来得公司虚假投资648万元的申报资料，以宝来得公司的名义申报技改补贴资金。经注册会计师郭承义（已判刑）主持审计，襄阳财富苑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向襄阳市经济与信息化委员会出具审定宝来得公司2015年度技改投资金额为648万元的审计报告，后襄阳市主管部门向宝来得公司发放技改补贴资金64.8万元，曹健将该补贴款用于偿还个人借款及消费。2018年5月，曹健接办案警察电话通知，到指定地点接受讯问，并如实交代违法犯罪事实，后主动退缴骗取的补贴资金64.8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明：1.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由襄阳市公安局指定老河口市公安局管辖，于2018年5月17日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曹健经警察电话通知，按时到指定地点接受讯问，主动交代违法犯罪事实，后期积极配合侦查工作。3.户籍证明。证明曹健的身份信息。4.襄阳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办公室下发的《关于实施2016年技改提质工程设备补贴的通知》。证明襄阳市2016年度技改提质工程设备补贴的相关规定。5.申报材料、审计报告工作底稿。证明曹健提交的宝来得公司虚假申报资料及审计情况。6.业务回单、银行明细清单。证明2016年12月26日襄阳市财政局拨付宝来得公司补贴款64.8万元。7.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曹健名下尾号77631建行卡及其控制下的尾号77649建行卡于2016年12月27日分别收到宝来得公司账户转入的32.4万元，及曹健、赵某、李某、徐某等人间的资金往来情况。8.关于协查发票情况的回复。证明经襄阳市国家税务局查询，宝来得公司提供的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虚假的。9.罚没收入票据。证明曹健退缴违法所得64.8万元。10.证人郭承义的证言。证明其系襄阳财富苑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的注册会计师。2016年其参与了对宝来得公司的现场审计工作，同年9月份出具审计报告，审定该公司2015年技改提质工程设备投资额为648万元。11.证人石某1的证言。证明宝来得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其和曹健。2014年左右，曹健购买9台二手机床设备，利用宝来得公司场地进行加工生产，该套设备的投资、运营、管理、盈利均由曹健一人负责。2016年7、8月份，曹健告知其，拟以宝来得公司的名义为曹的9台机床申请政府补贴，其表示同意。申报事宜均由曹健操作，其不知情。2016年底，补贴款到后，曹健把补贴款从宝来得公司账户转入其他账户。12.证人石某2、吴某、叶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10月宝来得公司成立，石某2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与叶某是宝来得公司的名义股东，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石某1和曹健。13.证人刘某1、李某的证言。证明刘某1一张建设银行卡由曹健使用，2016年底，曹健还清了拖欠刘某1、李某夫妇的债务。1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下半年，因宝来得公司购买设备需要钱，曹健从其处借款10万元，于2016年年底还清。1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曹健的妻子。2016年12月，曹健通过私人账户向其尾号1242的银行卡转入17万元，其将部分款项转入曹健指定账户用于归还欠款。16.被告人曹健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宝来得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法定代表人为石某2，叶某、吴某为股东，三人未实际出资，不享受公司分红和福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其和石某1。2014年前后，其购置9台二手机床设备，并和石某1协商该设备利用宝来得公司厂地进行生产，运营、盈利均由其个人负责，石某1同意。2016年，其得知襄阳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技改补贴资金政策后，从网上找人伪造了9台二手机床设备的发票、合同、银行流水、记账凭证等资料，并以宝来得公司名义进行申报，申报金额为648万元。2016年底，64.8万元的补贴款转入宝来得公司账户，其将补贴款分两笔转入其个人控制的银行卡内，后用于偿还其个人借款及消费。本院认为，被告人曹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通过伪造发票、合同、银行流水等资料，骗取国家补贴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曹健接警察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曹健主动退缴全部赃款，可以酌定从轻处罚。曹健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辩护人提出曹健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老河口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曹健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9日起至2024年4月8日止。罚金已预交。）二、对被告人曹健已退缴的违法所得64.8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祖民人民陪审员  陈春燕人民陪审员  汪元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陈继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