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陕01民终96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书林补习培训中心，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法定代郗晨，表人:，该中心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华，女，汉族，1984年8月11日生，住西安市碑林区，系该学校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斌，男，汉族，1970年3月26日生，住西安市莲湖区，系该学校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 西安协和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曲江新区、33-10102、33-10201室。法定代表人：成建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永平，陕西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灵均，陕西迈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西安书林补习培训中心（以下简称“书林中心”）与西安协和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协和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13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书林中心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13710号判决，改判驳回协和公司对书林中心的所有诉讼请求；2、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协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刘珂在竣工验收单上签字确认，故双方之间建设工程装修合同关系成立”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书林中心从未授权刘珂，刘珂本人也承认其从未在任何竣工验收单上签字。1.本案双方从未对工程量进行确认、核算、验收。书林中心从未与协和公司签订过施工合同，也未对涉案工程进行竣工验收结算。协和公司提供的合同及所有的报价单、竣工验收单均未有书林中心的盖章，系伪造。2.书林中心从未授权刘珂对案涉工程进行核算、验收。通过书林中心提供赵永红与刘珂的录音文件证据显示，刘珂称从未签过任何合同。工程竣工验收是工程价款结算的依据，是工程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一个重要事宜。书林中心从未授权刘珂进行竣工验收结算，刘珂本人也称从未签署过造价清单、竣工验收单。3.2019年6月22日书林中心已经委托第三方对涉案工程未完工部分进行施工，本案协和公司提供的报价清单、竣工验收单多数为6月22日后签订，在双方已经产生纠纷后，怎么可能再进行验收、报价，逻辑上不符合常理，本案协和公司主张工程款的证据系伪造。4.本案刘珂也在一审承认其从未在任何竣工验收单上签字。一审法院枉顾案件事实，径行认定刘珂为书林中心之代表，将刘珂本人都不认可的竣工验收单上的签字直接认定为“刘珂所签”，认定建设工程装修合同成立，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涉案工程未施工完毕，也未经竣工验收，无法核算工程量。1.协和公司负责的工程分为三部分：宿舍楼室内装饰改造工程、宿舍楼外墙真石漆装修改造工程、教学楼装修改造工程。一直以来，双方也未签订施工合同。协和公司承诺所有工程在6月1日前完工，且承诺施工所使用的材料均为品牌材料。后因协和公司拖延工期，施工材料以次充好、工程质量存在严重问题。双方产生分歧，协和公司一直霸占施工场地恶意拖延，不进行施工。因临近开学，书林中心无奈委托第三方进行施工，后协和公司不施工也不撤场，书林中心无奈向韦曲派出所报警，才得以重新将未完施工部分的工程委托第三方继续进行施工，本案协和公司并未对涉案工程施工完毕。2.因协和公司至今为止未将施工图纸及已完工程量清单、图纸交付给书林中心，书林中心根本无法对协和装饰的施工内容进行核算。三、书林中心已提供相关协和公司未施工工程详情证据，一审法院未组织进行质证也在判决书未提及，程序错误。1.协和公司主张的金额，与实际施工的价格，在未扣除质保、延期施工的违约金、不考虑施工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两者相差943353.45元。有关实际核对金额的来源具体明细，书林中心以附件形式详列，并将协和公司实际未完工部分以黄色进行标注。一审法院未组织进行质证也在判决书未提及。综上，涉案工程的工程量、造价均无法确定，也未经竣工验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协和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协和公司与书林中心之间建设工程装修合同关系成立，事实依据充分，认定正确；一审法院对于工程款的认定是在书林中心授权的受托人刘珂，即书林中心副校长和书林中心与协和公司之间装修工程施工过程中的对接人员，刘珂对于工程款确认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且对于刘珂提到的未施工部分，协和公司为减少诉累，也自愿从所主张的工程款中，按照相应价款进行扣除，对刘珂签字为待核实部分的工程价款，协和公司也自愿由一审法院扣除，故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款没有错误；一审法院在上述两方面认定下，对未到期的质保金扣留后，作出相应判决没有错误，书林中心的三点事实理由均不成立，请求予以驳回。协和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书林中心向协和公司支付工程拖欠款3097436.4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书林中心承担。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2019年4月，协和公司与刘珂协商书林培训中心装修事宜。4月20日，协和公司组织工人进场开始施工，在书林中心处共计施工三个工程，分别为宿舍楼内装饰改造工程、宿舍楼外墙真石漆装修改造工程及教学楼装修改造工程。2019年6月26日，协和公司（称乙方）与书林中心（称甲方）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宿舍楼内装饰改造工程，地点为西安市长安区华美十字以西，承包方式包工包料，书林中心指派刘珂（又名刘某某）为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的履行，对工程质量、进度进行监督检查，办理验收、变更、登记手续和其他事宜；本工程无预付款，为全垫资，施工分层完成未交验收时，经书林中心确认后，书林中心在7个工作日内向协和公司支付至合同总造价的5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协和公司提出工程结算并将相关完整资料送交书林中心，书林中心自接到上述资料7个工作日内审查完毕，到期未提出异议，视为同意，并在7个工作日内支付至结算造价的98%，留2%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一年，质保满6个月，协和公司申请支付质保金的50%，剩余50%质保期满后的次日起的7日内，书林中心向协和公司一次性无息付清尾款；结算办法：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按照竣工图纸、现场变更签证作为办理竣工结算的依据，结算总价格=合同价+变更、签证+工程量增减；合同履行期间发生争议时，双方同意到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该合同上由刘珂代表书林中心签字，未加盖书林中心方公章。同日，协和公司向书林中心报送装修改造工程预算表，载明了具体装修的项目、数量及单价，宿舍楼装修改造工程合计工程款为2428217.74元，刘珂代表书林中心签字确认。施工中协和公司与书林中心发生矛盾，书林中心于7月16日离场，离场时该工程未全部完工，女生宿舍楼卫生间门没有安装。上述工程施工中，有增加及减少的工程量，双方签署有现场确认单，对增加及减少的项目有增项及减项统计表。在协和公司施工中，书林中心未支付工程款。2019年6月12日，协和公司与书林中心签署宿舍楼北楼改造工程竣工验收单，验收内容包括（1-4）层大厅外墙漆、大厅过道、楼梯、房间公卫、洗衣房、洗衣间（墙顶地）面，乳胶漆、地胶、窗台板、护墙板、瓷砖、给排水洁具、浴柜、开关、插座、灯具等，结果为合格，刘珂代表书林中心签字。同时，协和公司与书林中心签订《宿舍楼外墙真石漆改造工程建筑装饰施工合同》，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价款暂定为44280元，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按实结算，工期为20天。关于工程价款的支付、保修期的约定与上述合同一致。该合同上仍由刘珂代表书林中心签字，并加盖有书林中心方公章。宿舍楼外墙真石漆工程协和公司已施工完毕，施工中工程量及价款无增减。2019年6月13日，书林中心刘珂代表书林中心方签署宿舍楼北楼改造工程竣工验收单，验收内容为中间大厅外立面外墙漆（1-5层外立面），结论为合格。2019年6月17日，协和公司与书林中心签订《教学楼室内装饰改造工程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合同不含税单价为170108.94元，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按实结算，工期为20天。关于工程价款的支付、保修期的约定与上述合同一致。该合同上仍由刘珂代表书林中心签字，并加盖有书林中心方公章。该工程施工中无增减。2019年6月12日，书林中心刘珂代表书林中心签署教学楼一、二、三层改造工程竣工验收单，验收内容为房间、楼梯道、墙面、顶面乳胶漆，结论为合格。2019年6月21日，刘某某签发支出付款单，付款理由：教学楼室内装饰改造工程已全部验收合格完工移交使用，需按合同支付98%的工程款为166706.76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协和公司提供证据如下：1、宿舍楼内装饰改造工程及宿舍楼装修改造工程清单报价表、宿舍楼装修改造工程增项及减项工程量清单报价表、工程竣工验收单、宿舍南楼工程竣工验收单，证明该工程约定工程款为2428217.74元，增项部分工程款为570652.92元，减项部分工程款为115823.12元。书林中心质证意见：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其从没有与协和公司签订宿舍楼施工合同，宿舍楼的施工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9年6月26日，当时其已经报警，协和公司也已经撤场，所以不可能与协和公司签订合同；预算表的时间也是6月26日，按照约定应当是在施工前发送给其进行核算的，不可能在施工当日出具，并且也没有其盖章，所以不予认可；增项、减项汇总表不符合事实逻辑，均不予认可；工程竣工验收单也均不认可。2、宿舍楼外墙真石漆装修改造工程及清单报价表、工程竣工验收单，证明该工程价款为44280元。书林中心质证意见：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3、教学楼装修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及清单报价表、竣工验收单及支出付款单，证明该工程价款为170108.94元。书林中心质证意见：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支付付款单、工程验收单及工程清单报价表没有其单位盖章，对真实性不予认可。4、竣工结算表，证明其已经按约完成工程并验收合格，书林中心应支付工程款。书林中心质证意见：该组证据系协和公司单方所制作，所以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5、授权委托书及声明，委托书权限包括签署合作协议、合作联络、代为提交、签收有关合作的各类文件，证明刘珂系书林中心合法代理人，刘某某系其别名。书林中心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单位当时授权的是刘珂，对协和公司提交证据的刘某某的签字均不予认可；其单位授权刘珂的是合作协议，其没有授权刘珂签署施工合同及对工程量造价及清单进行确认，更没有授权刘珂对竣工验收进行签字确认。6、情况说明，证明书林中心将协和公司驱离工地。书林中心质证意见：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7、证明及微信聊天截图，证明王佳彭、豆鹏博系书林中心方聘请的监理，负责监理工作。书林中心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办法核实，只能证明当时其单位给刘珂授权了，但并不能证明其认可刘珂对合同等进行确认，所以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书林中心提供证据如下：1、录音文件，证明刘某某称从未与协和装饰签订过涉案工程的合同及竣工验收单。协和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2、报警记录，证明书林中心提供证据中部分为报警之后，系伪造。协和公司质证意见：证据本身内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真实情况是因其公司要求书林中心支付工程款发生的经济纠纷，证据本身的简要情况是按照报警人的述称记录的。3、施工合同及付款凭证，合同内容为学校升级改造装修，证明因书林中心恶意中止施工，其将剩余工程委托第三方施工导致其额外支出。协和公司质证意见：合同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我们离开工地的时间是7月5日左右，在我们离开工地之前没有其他人进场；书林中心的工程属于装修改造工程，完全存在协和公司就某一部分的施工完成后书林中心方在调整施工计划后，又对其公司施工部分进行再施工的情况。刘珂到庭陈述：1、宿舍楼室内装饰改造工程：合同签名不是系本人所签，宿舍楼装修改造工程清单报价表签名属实；该工程中北楼已经施工完毕，南楼女生宿舍卫生间门未安装；2019年5月29日增项金额7940.76元、2019年6月25日增项金额6720元、40160元、2019年7月1日8800元，其并未确认工程量及价款；2、减项金额115823.12元属实。3、教学楼装修改造工程没有增减项目，价款为170108.94元；4、宿舍楼外墙真石漆工程无增减项目，价款为44280元。刘珂确认上述三项工程竣工验收单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仅是确认工程完工的事实，对于验收应由书林中心盖章确认。审理中，协和公司陈述女生宿舍卫生间门共计74个，其清单报价表金额650元/个,金额共计48100元；女生宿舍地板每间单价1933.4元，74间金额合计143071.6元。书林中心认可女生宿舍共有84个门未安装，对该费用要求扣减。协和公司自愿从其主张的工程款中扣减女生宿舍84个卫生间门的费用共计54600元、地板费用143071.6元及刘珂签署待核实的8800元，要求书林中心支付其工程费用2890964.88元。 原审法院认为：协和公司与书林中心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教学楼装修改造工程）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之规定，属合法有效。本案中，宿舍楼室内装饰改造工程及宿舍楼外墙真石漆工程书林中心对签署合同的事实不予认可，但认可协和公司实际施工的事实，而且书林中心方代表刘珂在竣工验收单上签字确认，故双方之间建设工程装修合同关系成立。教学楼装修改造工程及宿舍楼外墙真石漆工程施工中无增减项目，书林中心方代表刘珂亦确认价款分别为170108.94元及44280元，故书林中心应予以支付。本案争议焦点：宿舍楼内装饰改造工程价款如何确定。1、协和公司提供的宿舍楼装修改造工程清单报价表有书林中心方代表刘珂的签字，故应以报价表载明的价格作为认定该工程价款的依据。2、减项部分：工程实际施工中存在变更，其中减项部分金额为115823.12元，刘珂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予以认定3、增项部分金额共计570652.92元：刘珂在2019年5月29日增项金额7940.76元签署“核实确认”、2019年6月25日增项金额6720元及40160元签署“核实”、2019年7月1日8800元签署“待议”，刘珂提出上述金额共计63620.76元其没有核实，未进行确认，其余的增项金额均表示认可。本院对刘珂未确认部分的工程价款不予认定，不计入工程价款中。4、协和公司自愿从其主张的工程款中扣减女生宿舍卫生间门金额56400元、地板费用143071.6元及刘珂签署待核实的8800元，要求书林中心支付其工程费用2890964.88元。核算后，书林中心应支付协和公司工程费用2836144.12元。双方约定“留2%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一年，质保满6个月，协和公司申请支付质保金的50%，剩余50%质保期满后的次日起的7日内，书林中心向协和公司一次性无息付清尾款”，现6个月期限已经届满，书林中心应扣留质保金的50%即28361.44元，其余支付协和公司。协和公司施工完毕后，书林中心已经组织验收并使用，至今未支付协和公司工程款，现协和公司主张书林中心支付自起诉之日的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西安书林补习培训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西安协和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2807782.68元。二、西安书林补习培训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西安协和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利息（以2807782.68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31579元，协和公司已预交，由协和公司承担2939元，由书林中心承担2864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协和公司与书林中心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教学楼装修改造工程）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之规定，属合法有效。本案中，对宿舍楼室内装饰改造工程及宿舍楼外墙真石漆工程，书林中心对签署合同的事实不予认可，但认可协和公司实际施工的事实，而且书林中心方代表刘珂在竣工验收单上签字确认，故双方之间存在建设工程装修合同关系。教学楼装修改造工程及宿舍楼外墙真石漆工程施工中无增减项目，书林中心方代表刘珂亦确认价款分别为170108.94元及44280元，故书林中心应予以支付。本案争议焦点：宿舍楼内装饰改造工程价款如何确定。1、协和公司提供的宿舍楼装修改造工程清单报价表有书林中心方代表刘珂的签字，故应以报价表载明的价格作为认定该工程价款的依据。2、减项部分：工程实际施工中存在变更，其中减项部分金额为115823.12元，刘珂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予以认定。3、增项部分金额共计570652.92元：刘珂在2019年5月29日增项金额7940.76元签署“核实确认”、2019年6月25日增项金额6720元及40160元签署“核实”、2019年7月1日8800元签署“待议”，刘珂提出上述金额共计63620.76元其没有核实，未进行确认，其余的增项金额均表示认可。本院对刘珂未确认部分的工程价款，协和公司证据不足，不予认定。4、协和公司自愿从其主张的工程款中扣减女生宿舍卫生间门金额56400元、地板费用143071.6元及刘珂签署待核实的8800元，要求书林中心支付其工程费用2890964.88元。核算后，书林中心应支付协和公司工程费用2836144.12元。双方约定“留2%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一年，质保满6个月，协和公司申请支付质保金的50%，剩余50%质保期满后的次日起的7日内，书林中心向协和公司一次性无息付清尾款”，现6个月期限已经届满，书林中心应扣留质保金的50%即28361.44元，其余支付协和公司。书林中心上诉称刘珂无权代表书林中心签署确认竣工验收单等材料，经查，在双方合同履行期间，刘珂在书林中心担任副校长一职，协和公司有理由相信刘珂可以代表书林中心，故对书林中心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579元（书林中心已预交），由上诉人西安书林补习培训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亚凤审判员  田任华审判员    魏哲 二0二0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高劲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