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85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泉塘街道漓湘东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077171190K。法定代表人：刘康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健根，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帝宝交通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杭州湾新区滨海五路788号。法定代表人：许叙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靖，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宇，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猎豹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帝宝交通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宝交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11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猎豹汽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仅需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16,320,813.15元及利息损失；2、判令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作出错误判决。一、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共向上诉人交付货物总值129965411.4元，包含已经开具发票的应付货款以及已交货但未开票的货款；已付货款金额113432827.53元，包含以汇票形式支付的10980000元、仓储费420146.81元、考核罚款55579.4元，以及退税270377.74元、退货款21963.56元、第三方债务冲抵2566000元+421600元、三包索赔抵扣120160.02元；未付货款16532583.8元（计算结果应为16532583.87元）。以上查明事实中上诉人已付货款金额未包含上诉人主张应另行抵扣的质量三包索赔款1555074元及其他仓储费差额。上述判决认定事实部分内容表述显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以仓储费及考核罚款形式向被上诉人抵扣的货款金额为475726.21元（仓储费420146.81元+考核罚款55579.4元）。但事实上，在争议事实表述部分，被上诉人自认仓储费+考核罚款合计应抵扣687496.93元；该情形下，原审判决应当按被上诉人自认的金额认定仓储费+考核罚款的总额。可见，被上诉人自认金额与原审判决认定金额相差211770.72元，导致在计算上诉人已付金额以及未付金额结果时相应出现211770.72元的差距。二、原审判决既认定上诉人未付货款16532583.8元（计算结果应为16532583.87元)，却又判决支付货款16532583.9元，虽然金额相差只有0.1元（或0.03元），可能是笔误，但也是认定事实不清的体现之一。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重新查明事实，纠正一审判决错误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帝宝交通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要求直接抵扣的三包索赔款不予直接在本案中抵扣，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基于质量问题而提出的违约赔偿，在程序上需要上诉人提出反诉请求，但上诉人并未提出反诉请求，一审法院有权不予审查。其次，上诉人现有的证据根本无法证明其主张的三包索赔款。其仅提供了三包索赔款的发票，而这三张发票的原件都在上诉人手中，被上诉人均未收到，且对于其索赔的金额和计算方式，双方均未达成一致意见，而其所声称的4S门店的退件有很多是因上诉人车辆自身更新换代导致，而非被上诉人提供的车灯质量问题导致。本案二审中上诉人虽然提及了155万三包索赔款抵扣的理由，但却未将该部分作为上诉请求。二、被上诉人认可的已支付货款额中，其中涉及仓储费和考核罚款抵扣货款额为475726.21元，对于该事实双方在一审第二次开庭笔录中均已作出确认，不存在被上诉人自认抵扣货款额为60余万元的事实。三、一审判决认定的应付货款额不存在认定错误的问题，只是数字的四舍五入而已。本案涉及两千万余元的标的额，一审法院在认定金额时小数点后四舍五入后边留一位数字并无不妥。综上，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帝宝交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猎豹汽车公司支付拖欠帝宝交通公司的货款19125961.63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损失。在案件审理中，帝宝交通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判令猎豹汽车公司支付拖欠帝宝交通公司的货款16532583.9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损失（以16532583.9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7月27日，帝宝交通公司（出卖人，乙方）、猎豹汽车公司（买受人，甲方）签订一份《零部件交易基本合同》，合同期限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第一条合同产品1.1根据本合同由甲方向乙方采购的零部件产品，使用于猎豹股份及其子分公司整车制造、售后的维修、保养、召回等各阶段及其相关过程。1.2甲方向乙方采购合同附件一《零部件价格协议书》、附件二《售后零部件价格协议书》所列零部件产品。第二条合同说明2.1本合同的规定适用于甲乙方之间有关零部件等的各项交易合同。所涉零部件产品价格以双方商定的《零部件价格协议书》、《售后零部件价格协议书》或附属合同为据予以确定并据此进行结算。第三条合同组成、第四条产品规格和要求、第五条单项合同、第六条发货检验、第八条交货、第九条收货检验，第十条质量保证10.1乙方必须对所提供零部件产品的表面瑕疵和可能存在的隐蔽性瑕疵或缺陷承担全部责任，并保证其零部件应用于甲方汽车产品上按照《质量协议》规定的质量保证期限不出现质量问题。10.2与本合同项下零部件有关的甲方汽车产品质量维修等费用，乙方同意按本合同的《质量协议》《售后乙方不良品补偿合同书》索赔方法计算。第十二条结算方式12.3甲方按照其规定的方式，向乙方支付乙方所交付的零部件等的货款。12.4甲方对应乙方零部件质量问题的索赔以质量索赔单的形式通知乙方，并由甲方财务部门在应付款项中扣除质量索赔款项；如乙方有异议，须在收到质量索赔单后，售前质量问题15个工作日内、售后市场问题30天内向甲方提出申诉，申诉成功后甲方返还乙方已被扣除的相应款项。12.5甲方在对乙方拥有有效债权时，如甲乙双方签有《零部件仓储配送服务合同》，对于甲方的仓储、保管等费用，甲方有权在其应付乙方产品货款中冲抵该债权。合同还约定了产品及违约责任、汽车召回及三包、合同的终止及事后等等。《零部件交易基本合同》的附件一、《零部件价格协议书》；附件二、《售后零部件价格协议书》；附件三、《质量保证期限》；附件四、《售后乙方不良品补偿合同书》；附件五、《不使用有害物质承诺书》。2、2019年4月11日，帝宝交通公司（出卖人，乙方）、猎豹汽车公司（买受人，甲方）签订一份《零部件交易基本合同》，合同期限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约定甲方采购的汽车零部件主要用于猎豹股份及其子分公司整车制造、售后的维修、保养、召回等各阶段及其相关过程。合同主要条款基本上同2018年的《零部件交易基本合同》。3、2016年4月18日至2019年7月8日，帝宝交通公司与猎豹汽车公司签订若干份《零件价格协议书》，帝宝交通公司供应的产品有左前组合灯总成、右前组合灯总成等，说明3、货款支付时间：次月5日前由甲方通知乙方根据上月的实际收货量开具增值税发票，甲方应在收到乙方开具的发票核对无误，从财务挂账当日起90天内以银行电子承兑汇票方式支付货款。4、从2016年8月至2019年4月30日帝宝交通公司向猎豹汽车公司已交付并结算开票部分对应的货款金额为129317248.2元，帝宝交通公司提供交货单明细、从2017年7月20日至2019年3月15日的宁波增值税发票及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若干份。5、从2016年8月至2019年4月30日，帝宝交通公司向猎豹汽车公司已交付（交货）未开发票部分货款金额为648163.2元，帝宝交通公司提供交货统计表一份、从2016年8月14日至2019年4月19日的交货签收确认单、打印的采购订单信息若干份。6、帝宝交通公司提供2017年以来明细账统计表4张，庭审中，双方认可猎豹汽车公司已付款金额为113432827.53元。7、2018年12月31日，猎豹汽车公司向帝宝交通公司发出一份《企业询证函》，载明：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列示如下：截止日期2018年12月31日，应付账款（未开票、暂估）573659.13元，应付账款（已开票）31575058.47元。8、帝宝交通公司多次就本案拖欠的货款向猎豹汽车公司催要，要求猎豹汽车公司及时结算并付款，提供了以下证据：2019年3月28日催款函及电子邮件，2019年6月25日CS9初期试生产交货结算情况报告电子邮件，2019年8月19日应收账款对账申请函及应收款税额统计表及电子邮件、EMS快递单，2019年9月9日猎豹CS9应收款项告知书及EMS快递单。9、2017年帝宝交通公司（乙方）与猎豹汽车长沙分公司签订了一份《零部件仓储配送服务合同》，2018年4月20日，猎豹汽车长沙分公司（甲方）、帝宝交通公司（乙方）与猎豹汽车公司（丙方）签订一份《零部件仓储配送服务合同》，2019年帝宝交通公司（乙方）与猎豹汽车长沙分公司签订了一份《零部件仓储配送服务合同》。其中结算方式约定：采取代扣的方式，猎豹汽车长沙分公司委托猎豹汽车公司收取帝宝交通公司的场地使用费及物流服务费，猎豹汽车公司自应支付给帝宝交通公司的货款中直接扣除。10、经双方对账，双方一致认可以下事实：帝宝交通公司已经交付的货物总额为129965411.4元，截止目前猎豹汽车公司已支付货款总额为113432827.53元，猎豹汽车公司尚欠货款16532583.8元。双方一致认可猎豹汽车公司已支付的货款包括：起诉后猎豹汽车公司退回一张发票涉及税金27377.74元冲抵货款、第三方债务互冲形式折抵货款2566000元、猎豹汽车公司以汇票形式支付的货款109800000元、通过仓储费开票折抵的货款420146.81元、退货款冲抵21963.56元、考核罚款折抵的货款为55579.4元、2018年10月第三方债务互冲形式折抵的货款为421600元、三包索赔折抵的货款120160.02元。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将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概括为以下几个方面：一、仓储费和考核罚款的处理问题。猎豹汽车公司认为，发生了897970.71元的仓储费和考核罚款，认可帝宝交通公司已经抵扣687496.93元，还有210473.78元的仓储费和考核罚款未抵扣，要求予以抵扣。猎豹汽车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2017-2019年《零部件仓储配送服务合同》，用以证明猎豹长沙分公司委托猎豹汽车公司向帝宝交通公司收取的仓储费由猎豹汽车公司从应支付给帝宝交通公司的货款中直接扣除。帝宝交通公司质证认为，对三份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帝宝交通公司计算的仓储费加考核罚款合计687496.93元，已经从货款中抵扣了，本次诉讼时已经扣除。2、安徽猎豹应收供应商仓储服务费猎豹股份代扣明细表、猎豹汽车公司2018年8月31日记账凭证、2018年1-5月供应商承担仓储费明细表、2018年9月29日的考核罚款收款联，2018年9月30日考核罚款的记账凭证及考核罚款记账联、2018年3月31日-2019年3月25日仓储费记账凭证、2018年12月28日的考核罚款的记账金额及记账联，用以证明猎豹汽车公司计算的仓储费及考核罚款有897970.71元。帝宝交通公司质证认为，无法核实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包含了猎豹汽车公司及猎豹汽车关联公司，帝宝交通公司认可直接抵扣猎豹汽车公司货款的仓储费有420,146.81元。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猎豹汽车公司仅仅提供《零部件仓储配送服务合同》，没有双方关于仓储费结算的凭证，猎豹汽车公司未举证证明帝宝交通公司在合同期限内仓储货物的数量及实际场地使用面积，无法证明帝宝交通公司应支付的仓储费数额。关于考核罚款，仅提供考核罚款记账联，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也未提交其他的证据，扣除考核罚款的依据不足。综上，猎豹汽车公司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猎豹汽车公司主张从应付货款中扣除仓储费及考核罚款合计210473.78元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猎豹汽车公司在收集充分证据以后可以另寻途径解决。二、2018年10月以第三方债权形式抵扣的421600元处理的问题。猎豹汽车公司认为2018年10月猎豹汽车公司以第三方债权方式向帝宝交通公司支付421600元，但是帝宝交通公司交通主张该款项属于帝宝交通公司应付猎豹汽车公司仓储费用，按照仓储协议的约定，不存在猎豹汽车公司向帝宝交通公司支付仓储费的约定，因此，该421600元应作为猎豹汽车公司向帝宝交通公司支付货款的一部分，从应付货款中扣减。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在庭审中，帝宝交通公司明确陈述已付款之中包括2018年10月第三方债务互冲形式折抵的货款421600元，猎豹汽车公司予以认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猎豹汽车公司要求再从应付货款中扣除421600元无事实依据，对其该项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猎豹汽车公司要求扣除三包索赔款1555074元的处理问题。猎豹汽车公司主张，应扣除三包索赔款1675234.23元，除去帝宝交通公司认可的120160.23元，还应从货款中再扣除三包索赔款1555074元。帝宝交通公司认为猎豹汽车公司提出的因帝宝交通公司提供的货物质量有问题而要求索赔款本身不是一个不支付货款的抗辩理由，而是属于应当提出反诉请求或另案起诉或仲裁请求的范围，故在猎豹汽车公司未提出反诉请求的情况下无权要求在应支付的货款中直接抵扣。猎豹汽车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2018年3月26日至2019年3月30日的三包索赔发票6张。帝宝交通公司质证认为，发票尾数为301、377、583的三张发票已收到，且已从猎豹汽车公司应付货款中抵扣120160.23元；发票尾数为666的发票，收到以后有异议，已将发票退回给猎豹汽车公司；发票尾数为968、220的发票，帝宝交通公司从未收到过。2、NC系统的截图、2019年3月21日至2019年9月26日帝宝交通公司工作人员李招玉、杨建等人签收的猎豹汽车公司退还的质量瑕疵的签收单、2018年三包旧件提取实物汇总表及退件签收单（含具体明细及统计表）、2019年三包旧件明细表及退件签收单（含具体明细及统计表）。帝宝交通公司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于三包索赔退货个数和退货原因及索赔单价均不认可，帝宝交通公司对于退货数量和质量问题的归责原因均有异议，猎豹汽车公司无权从货款中直接抵扣。3、应扣减帝宝交通公司价款（质量瑕疵）统计表若干张。帝宝交通公司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猎豹汽车公司提供的所谓扣减价款统计表实际为主张违约责任的赔偿金额汇总表，该部分金额在猎豹汽车公司尚未就赔偿额另行提起诉讼、违约责任尚未明确的情况下，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无法在本诉中直接要求抵扣的。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对于三包索赔费用双方存在争议，本案审理的系货款纠纷，猎豹汽车公司的主张涉及产品质量问题，猎豹汽车公司也未提起反诉，三包索赔款在本案中直接抵扣不适宜，双方可以依据《质量协议》另寻合法途径解决，对于猎豹汽车公司要求从货款中直接扣除三包索赔费用1555074元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四、帝宝交通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的承担问题。猎豹汽车公司认为不应承担利息损失。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猎豹汽车公司拖欠帝宝交通公司货款，占用帝宝交通公司的资金，理应支付利息损失，《零部件交易基本合同》没有约定猎豹汽车公司如果拖欠货款承担何种违约责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考虑到企业融资成本、银行贷款利率，一审法院对帝宝交通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酌情予以支持，从一审法院立案之日2019年10月24日起算，以欠货款16532583.9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货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帝宝交通公司与猎豹汽车公司签订的《零部件交易基本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或者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一、在合同纠纷案件中，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帝宝交通公司已举证证明按合同约定了履行交货义务，猎豹汽车公司作为买受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猎豹汽车公司尚欠货款16532583.9元，对帝宝交通公司要求猎豹汽车公司支付尚欠货款16532583.9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开具发票是出卖人的合同附随义务，对于已交付货物但是未开具发票部分的，帝宝交通公司另行开具发票给猎豹汽车公司。二、关于帝宝交通公司要求猎豹汽车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如上文所述，不再赘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二款、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宁波帝宝交通器材有限公司货款16532583.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货款16532583.9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10月24日计算至货款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556元，减半收取6827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3278元，由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猎豹汽车公司欠付货款数额的认定问题。本案双方的主要争议在于仓储费应当抵扣的数额问题。猎豹汽车公司认为仓储费+考核罚款合计应抵扣687496.93元货款，帝宝交通公司认为应抵扣475726.21元。但是查阅一审庭审笔录，对于仓储费+考核罚款应抵扣金额，本案双方在2019年12月27日的庭审笔录中已经进行了核对，帝宝交通公司提到经过双方对账，通过仓储费开票折抵的货款420146.81元、考核罚款折抵的货款为55579.4元，两项共计475726.21元，猎豹汽车公司对上述抵扣表示认可。故一审法院据此计算猎豹汽车公司欠付货款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猎豹汽车欠付货款数额应为16,532,583.87元，一审法院四舍五入书写为16,532,583.9元并无不当，不存在笔误。综上所述，猎豹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4,477元，由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高 进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梁 樱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