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28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兆仁，男，汉族，1942年11月28日出生，居民，住山东省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霖、曲永海，山东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龙强，男，汉族，1980年2月15日出生，居民，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敬武、王丹，山东翔宇韶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龙口市忠昌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龙口市黄城菜园泊。法定代表人：刘恩嫣，任总经理。原审被告：刘忠，男，汉族，1968年8月3日出生，居民，住山东省龙口市。原审被告：刘恩嫣，女，汉族，1993年11月20日出生，居民，住山东省龙口市。上诉人刘兆仁因与被上诉人徐龙强、原审被告龙口市忠昌商贸有限公司、刘忠、刘恩嫣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1民初1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兆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显失公平。一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龙口市忠昌商贸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徐龙强支付15万元的律师费及保全保险费10500元明显有失公允，显失公平。第一，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代理人系其法律顾问，不存在支付律师费的事实，本案中15万元的律师费系被上诉人与其代理人合谋进而通过诉讼将其转嫁给上诉人及其他原审被告。第二，一审法院判决保全保险费10500元给上诉人及其原审被告，明显不公平，一审法院罕有支持保全保险费情形，况且保全保险费系损失扩大支出部分，完全可以用其他担保物，一审法院对支付保全保险费的诉讼请求基本没有支持过，此案竟然支持实属罕见。第三，本案对于债权转让事宜认定不清，缺乏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于高额的债权转让协议认定草率，在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缺席的情况下仅凭被上诉人自己提供的单一证据即予以认定，有失证据的确凿及法律的严肃。二、一审程序违法，未依法向上诉人送达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相关法律文书。一审法院未依法向上诉人送达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相关法律文书，剥夺了上诉人的辩论权利，因而导致上诉人承担责任，程序违法。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判决显示公平，对上诉人明显不公，故提起上诉。被上诉人徐龙强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判决律师费及保全保险费由上诉人承担并无不当。《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第六条6.10借款人承诺承担贷款人未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拍卖费等。后被上诉人按照法定程序将该笔主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依法受让，由于上诉人未按时还款，被上诉人向龙口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依法办理了保全保险，与山东翔宇韶宽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支出律师费15万元及保全保险费10500元，故判令上诉人给付律师费及保全费并无不当。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中国工商银行龙口支行与龙口市忠昌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法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相关情形，应为合法有效。中国工商银行龙口支行按照合同约定向龙口市忠昌商贸有限公司发放了贷款，完成了贷款发放义务，龙口市忠昌商贸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付息义务，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中国工商银行龙口支行已按法定程序将该笔债权转让，被上诉人取得债权后也已按照法定程序行使了告知义务，所以被上诉人请求原审被告龙口市忠昌商贸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及因追索该笔借款所支出的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同时根据中国工商银行龙口支行与上诉人刘兆仁夫妻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债权人有权对上诉人刘兆仁的抵押物在10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审慎审查了上述证据，判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抵押物在10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并无不当。原审被告刘忠答辩称，对上诉人上诉无异议。原审被告龙口市忠昌商贸有限公司、刘恩嫣未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徐龙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龙口市忠昌商贸有限公司立即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6599999.68元，明确利息数额为89325.05元（截止到2018年9月18日），本息合计6689324.73元，并向被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起诉之日起至本案所诉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判决确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抵押物（位于：龙口市龙口东莱街道怡园路，土地证号：龙国用（2002）字第1047号：房屋所有权证编号：龙房权证黄城字第××号）享有优先受偿权；3、依法判令刘忠、刘恩嫣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律师费15万元、诉讼费58000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10500元，由龙口市忠昌商贸有限公司、刘兆仁、刘忠、刘恩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12月7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口支行与原审被告龙口市忠昌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编号：2016年借字227号），约定原审被告龙口市忠昌商贸有限公司因购买材料，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口支行借款人民币900万元，约定的借款使用期限至2017年12月5日止。借款利率以提款日与该笔借款期限相对应的中国银行基准贷款利率，浮动幅度为上浮22%，合同期限内浮动幅度保持不变。借款人提款后，借款利率以1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息。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同时还约定借款人承担贷款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拍卖费等。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口支行与上诉人刘兆仁夫妻于2014年12月2日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2014年抵字196号），上诉人刘兆仁提供位于龙口市，土地证号：龙国用（2002）字第1047号，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龙房权证黄城字第××号，两处不动产作为抵押物担保主债务的实现，并依法进行了抵押权登记。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口支行与原审被告刘忠、刘恩嫣于2016年12月7日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2016年保字227号），原审被告刘忠、刘恩嫣提供个人连带保证。借款合同签订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口支行按合同约定向原审被告龙口市忠昌商贸有限公司发放了900万元贷款，但原审被告龙口市忠昌商贸有限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本金到期后仅归还部分，其他逾期未还款，截止到2018年9月18日，原审被告龙口市忠昌商贸有限公司欠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口支行借款本金6599999.68元，利息为89325.05元，本息合计6689324.73元。2018年12月15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口支行将该笔债权及附属权利转让给泰合资产管理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行与泰合资产管理公司于2018年12月18日发出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对该笔债权转让进行了公告。2018年11月29日，泰合资产管理公司与唐卫签订协议，约定泰合资产管理公司拟收购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口支行不良资产即包括本案所涉债权，若收购成功，即将债权转让给唐卫，双方于2019年1月7日发出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8年12月，唐卫与被上诉人徐龙强签订协议，将包括该笔债权在内的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徐龙强，并交付了相关款项。双方于2019年1月27日发出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向相关债务人告知债权转让及相关权利义务。另查明，被上诉人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5万元、保全保险费105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口支行与原审被告龙口市忠昌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法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相关情形，应为合法有效。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口支行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向龙口市忠昌商贸有限公司发放了贷款，即完成了贷款发放义务，原审被告龙口市忠昌商贸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向被上诉人履行还款付息义务，否则，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口支行已按照法定程序将该笔债权转让，被上诉人取得债权后也已按照法定程序行使了告知义务，所以，被上诉人请求判令龙口市忠昌商贸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及因追索该笔借款所支出的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依法予以支持。按照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口支行与上诉人刘兆仁夫妻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债权人有权对上诉人刘兆仁的抵押物在10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同时，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口支行与原审被告刘忠、刘恩嫣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原审被告刘忠、刘恩嫣应该对原审被告龙口市忠昌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在15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根据本案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龙口市忠昌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徐龙强借款本息共计6689324.73元及自2019年3月4日起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以6599999.68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二、龙口市忠昌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徐龙强律师费150000元及保全保险费10500元，共计160500元。三、徐龙强对刘兆仁的抵押物（位于：龙口市龙口东莱街道怡园路，土地证号：龙国用（2002）字第1047号：房屋所有权证编号：龙房权证黄城字第××号）在10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刘忠、刘恩嫣对龙口市忠昌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在15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徐龙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保全费5000元，由龙口市忠昌商贸有限公司、刘忠、刘兆仁、刘恩嫣承担。案件受理费58000元，减半收取29000元，由龙口市忠昌商贸有限公司、刘忠、刘兆仁、刘恩嫣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原审被告刘忠的员工王翰楠（现在叫王颖）和刘忠的通话录音，内容是唐卫未向泰合资产有限公司实际购买过债权，被上诉人更不可能买过。本案涉及债权应系泰合资产有限公司与工商银行龙口支行之间的交易，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未提交其购买债权的汇款凭证及实际交易记录，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完全可以合理怀疑被上诉人诉讼行为系虚假诉讼。庭后提交书面的录音整理材料和光盘。被上诉人质证称，上诉人及其员工谈的相关债权的转让事宜，刘忠和其员工根本就不是本案所涉及的债权转让事宜的当事人，两个人都不具有接触案件事实的时间和机会。因此，他不属于民诉法所规定的知道案件情况的人所作的证人证言。也就是说他们两个人都不具备证人的主体资格。同时，刘忠是本案的原审被告，他和他员工之间的谈话的真实性、合法性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都有合理的质疑，因此被上诉人拒绝质证。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证据目录以及所附的相关证据都能证实。一审法院也是在充分审核了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等才作出了一审判决。因此，根据案卷中相关证据足可以证明上诉人所提交的所谓证据没有实际意义。假设这些证据能够证明案件事实，但是上诉人等包括原审被告在内的都应该在法院送达法律文书并限定举证期间内提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谓的录音证据不予质证。庭审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称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身份证复印件、龙口市忠昌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无异议，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款凭证》与上诉人无关，对泰合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及债务催收联合公告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泰合公司与唐卫催收公告无法证明双方发生实际债权转让及购买关系。唐卫与被上诉人协议真实性无法核实。对汇款凭证不予认可。对《代理合同》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可。保全保险费不属于对追偿债权发生的必要费用，上诉人不予认可。原审被告刘忠质证称，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身份证复印件、龙口市忠昌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借款凭证、《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无异议，对泰合和工商银行的债权转让协议没有异议，对于唐卫债权转让协议，经我方向泰合资产公司主管部门落实是假的，没有签过这个协议。对催收公告有异议，协议是假的，所以公告报纸也是假的。对唐卫和被上诉人的债权转让协议、催收联合公告我方也不认可。对跨行转账回单、收条，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无法核实，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九只有代理合同和汇款凭证，没有发票不予认可，对保全保险费单据没有异议。后，被上诉人徐龙强补充提交律师费发票两份，证明其已实际支付律师费，经质证，上诉人刘兆仁对该证据无异议。另，上诉人刘兆仁向本院申请调取泰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唐卫之间债权转让的相关证据，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依据上诉人刘兆仁的申请向泰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调取了相关证据材料，包括泰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龙口市忠昌商贸有限公司债权转让说明》、转账凭证及债权转让公告。经质证，上诉人刘兆仁及被上诉人徐龙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主张其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律师费15万元及保全保险费10500元，并提交了代理合同、律师费支付电子回单、律师费发票及保全保险费发票，根据《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第二部分第6.10条及《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三条约定，被上诉人该项主张证据充分，于约相合，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证据判决由原审被告龙口市忠昌商贸有限公司给付被上诉人律师费及保全保险费，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一审判令向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和保全保险费显失公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本案涉及泰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唐卫之间买卖关系系虚假捏造，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院向泰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调取的泰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唐卫之间债权转让说明材料及证据，结合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证明泰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已将本案债权转让给唐卫，并已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唐卫依法受让本案债权。上诉人虽提交了录音证据，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债权转让系虚假捏造，对上诉人上述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兆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10元，由上诉人刘兆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威审判员 张建庆审判员 李春玲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董昭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