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11刑初7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兴刚，男，198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及住址：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2019年12月16日被攀枝花市森林公安局仁和区分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20年8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辩护人缪媛媛，四川川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511946500。 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检察院以攀仁检公诉刑诉[2020]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兴刚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6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加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兴刚及其指定辩护人缪媛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兴刚系攀枝花市仁和区XX乡XX村XX组村民。2008年3月31日，攀枝花市仁和区XX乡XX村XX村民小组将该村民小组集体林地8598亩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及使用权转让给攀枝花市仙鹅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年限为50年，即自2008年3月31日起至2058年3月31日止。2014年7月，被告人杨兴刚为种植芒果树，在未取得攀枝花市仁和区XX乡XX村XX村民小组和攀枝花市仙鹅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开始在攀枝花市市仁和区XX乡XX村XX村民小组XX湾集体林地里，利用林地内空隙栽种芒果苗，并砍伐芒果苗周围的零星小树。2015年，被告人杨兴刚的行为被攀枝花市仁和区务本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发现后，组织人员将被告人杨兴刚栽种的芒果树砍除，被告人杨兴刚又在原来的芒果树窝里栽种芒果苗。随着芒果树逐渐长大，林地内原有的树木影响芒果树的生长，被告人杨兴刚从2015年下半年至2017年上半年，陆续将芒果树周围的树木砍完。 2019年6月，公安民警在核查攀枝花市仁和区自然资源局移交的“2018年森林督查信息涉林案件”过程中，发现被告人杨兴刚在攀枝花市仁和区务本XX乡XX村XX组XX湾包谷地梁子处的林地种植芒果，将原有植被和林木铲除或砍伐，占用林地面积较大，其行为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2019年6月19日,公安机关在攀枝花市仁和区XX乡政府工作人员李某的见证下，对被告人杨兴刚在仁和区务XX乡XX村XX组XX湾苞谷地梁子处占用林地栽种芒果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攀枝花市仁和区XX乡XX村XX组XX湾苞谷地梁子处，东至何某家芒果地，南至何某家芒果地，西至苞谷地梁子山沟林缘，北至田某家芒果地；勘验人员根据现场的四界及现状，利用ＧｏｏｇｌｅＥａｒｔｈｐｒｏ软件影像勾绘测量，现场总面积超过10亩；现场内有芒果幼树和若干林木伐桩，芒果树高40至120厘米左右、株间距2米左右；林木伐桩无规则分布于现场内，伐桩新旧程度不一，伐桩桩面为刀斧痕和锯痕，部分伐桩用泥土覆盖，在现场内发现有大量的林木树杆和树枝部分已经腐烂，部分有烧过的痕迹已经碳化；在现场内地面上发现若干株云南松、云南油杉树皮树杆，林木在地面以上20厘米至50厘米不等处有环绕一周的砍痕，砍痕深达木质部，并有油脂渗出，有砍痕的林木大部分已经干枯。在现场周围主要树种为青杠树、云南松和云南油杉，且长势良好。 2019年7月24日，公安民警依法对被告人杨兴刚进行询问，其如实供述了本案事实。同日，公安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在被告人杨兴刚和攀枝花市仁和区XX乡XX村XX村民小组长杨某的参与下，与鉴定人员陈勇、杨光亮一起，到攀枝花市仁和区XX乡XX村XX村民小组XX湾包谷地梁子处，对被告人杨兴刚在此处栽种芒果苗的现场进行了辨认。鉴定人员对被告人杨兴刚涉案地块的面积、地类、林种、权属、被毁坏林木的情况等进行现场调查。现场位于攀枝花市仁和区XX乡XX村XX组XX湾苞谷地梁子处，东至何某家芒果地，南至何某家芒果地，西至苞谷地梁子山沟林缘，北至田某家芒果地；现场内的芒果树苗均为被告人杨兴刚栽种；现场内的林木伐桩均为杨兴刚使用锯子和砍刀砍伐；现场内被伐倒的林木树干和树枝均为杨兴刚砍伐林木后留下的；现场内部分伐倒林木被火烧过的痕迹均为杨兴刚砍伐林木后，为了方便栽种芒果堆放焚烧留下等。2019年9月16日，经攀枝花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鉴定，被告人杨兴刚占用有林地面积为1.6958公顷（25.44亩），原有植被和地貌完全被破坏，毁林933株、蓄积74.14立方米、材积35.88立方米。 2019年10月16日，公安机关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2019年11月9日，公安民警依法传唤被告人杨兴刚到案接受讯问，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本案事实。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兴刚已将种植的芒果树全部移出，并播种了部分树种种子和补栽了部分树苗。 2020年5月27日，被告人杨兴刚在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予以认可；对公诉机关提出的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予以认可。2020年8月12日，公诉机关因量刑情节发生变化，重新提出对被告人杨兴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的量刑建议。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兴刚及其指定辩护人缪媛媛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取保候审决定书及相关材料，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林权证明，小班调查卡片，林地转让合同，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作案工具照片，卫星站片截图，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杨兴刚提供的照片，被告人杨兴刚的供述笔录，证人刘某、陈某、杨某、何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对农用地、林地的管理制度。《土地管理法》等明确规定了土地的所有权属于国家或集体，禁止任何单位或个人非法占用。同时，任何单位或个人可在不违反有关土地保护管理制度和通过合法审批的前提下，依法占用耕地或林地，并接受国家的统一管理和监督。《森林法》、《森林法实施条例》明确规定了需要占用林地的相关审批及管理制度。本案被告人杨兴刚为种植芒果树，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农用地、林地的管理制度。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中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是指违反土地管理法、森林法、草原法、矿产资源法等法律和国务院行政法规中有关土地管理的规定。根据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土地按用途分为农用地、建设用地和未利用地。“农用地”是指直接用于农业生产的土地，包括耕地、林地、草地、农田水利地、养殖水面等。“耕地”是指种植农作物的土地，也包括菜地、园地。其中园地包括苗圃、花圃、茶园、果园、桑园和其他种植经济林木的土地。“林地”主要包括郁闭度0．2以上的乔木林地以及竹林地、灌木林地、疏林地、采伐迹地、火烧迹地、未成林造林地、苗圃地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规划的宜林地。“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是指违反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或计划，未经批准或骗取批准擅自将耕地改为建设用地或者作其他用途，或者擅自占用林地进行建设或者开垦林地进行种植、养殖以及实施采石、采沙等活动。“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是指未经依法办理农用地转用批准手续、土地征用、占用审批手续，非法占用耕地、林地、草地等农用地，在被占用的农用地上从事建设、采矿、养殖等活动，改变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规定的农用地的原用途。如占用耕地建设度假村，开垦林地、草地种植庄稼，占用林地挖塘养虾等。被告人杨兴刚在未办理相关林地手续的情况下，采用先栽种芒果树，后逐步砍除周围树木等手段，毁林开地25.44亩，严重违反国家生态资源保护政策，造成林地的毁损，其实质系改变土地用途。且在本案涉案土地上种植芒果树，其行为对生态效益造成的破坏，需要一个较长的时期才能恢复，其社会危害程度已达到犯罪的程度。 本案被告人杨兴刚主观上表现为故意。即明知自己的行为系对林地的非法占用，并会造成林地的大量毁坏，仍然放任这种危害结果的发生。从本案实际情况分析，被告人杨兴刚在集体林地上换种具有较大经济收益的芒果树，系改变土地用途，必须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后，实行有计划地变更。况且，国家一直实行生态资源保护政策，其目的也是对已成片的林地实行保护。因此，被告人杨兴刚实质上是对非法占用林地采取放任的态度。即被告人杨兴刚是明知要办理林地审批手续，不办理相关手续是被国家林地审批制度所禁止的，违法占用林地是国家不允许的行为。 综上，被告人杨兴刚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审批，擅自占用林地25.44亩，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损，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杨兴刚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本案案件事实，系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兴刚无犯罪前科，系初犯，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杨兴刚在非法占用农用地过程中，擅自砍伐林木，造成林木毁损，量刑时予以考虑。辩护人的上述相关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调整后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兴刚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0日起至2021年12月9日），并处罚金1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红冰 审 判 员  唐天成 人民陪审员  李云娟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钟恒轶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5]15号） 第一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种植农作物、堆放或排泄废弃物等行为或者进行其他非林业生产、建设，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二）》规定的“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1）非法占用并毁坏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数量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五亩以上； （2）非法占用并毁坏其他林地数量达到十亩以上； （3）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1）项、第（2）项规定的林地，数量分别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 （4）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1）项、第（2）项规定的林地，其中一项数量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且两项数量合计达到该项规定的数量标准。 第六条单位实施破坏林地资源犯罪的，依照本解释规定的相关定罪量刑标准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 第四条国家实行土地用途管制制度。 国家编制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规定土地用途，将土地分为农用地、建设用地和未利用地。严格限制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控制建设用地总量，对耕地实行特殊保护。 前款所称农用地是指直接用于农业生产的土地，包括耕地、林地、草地、农田水利用地、养殖水面等；建设用地是指建造建筑物、构筑物的土地，包括城乡住宅和公共设施用地、工矿用地、交通水利设施用地、旅游用地、军事设施用地等；未利用地是指农用地和建设用地以外的土地。 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必须严格按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用途使用土地。 《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 第十八条进行勘查、开采矿藏和各项建设工程，应当不占或者少占林地；必须占用或者征用林地的，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审核同意后，依照有关土地管理的法律、行政法规办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并由用地单位依照国务院有关规定缴纳森林植被恢复费。森林植被恢复费专款专用，由林业主管部门依照有关规定统一安排植树造林，恢复森林植被，植树造林面积不得少于因占用、征用林地而减少的森林植被面积。上级林业主管部门应当定期督促、检查下级林业主管部门组织植树造林、恢复森林植被的情况。 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挪用森林植被恢复费。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审计机关应当加强对森林植被恢复费使用情况的监督。 《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 第二条森林资源，包括森林、林木、林地以及依托森林、林木、林地生存的野生动物、植物和微生物。 森林，包括乔木林和竹林。 林木，包括树木和竹子。 林地，包括郁闭度０.２以上的乔木林地以及竹林地、灌木林地、疏林地、采伐迹地、火烧迹地、未成林造林地、苗圃地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规划的宜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