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137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黄伟华，女，1988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海阳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周宏志，女，198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上诉人黄伟华因与被上诉人周宏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7民初3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伟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黄伟华（甲方）、丁益鑫（乙方）、周宏志（丙方）三人签订瑜伽馆投资合作协议书”是错误的。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书是复印件，根据证据规则，书面证据需要提供原件予以质证、佐证，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交原件、上诉人又不认可的情况下认可该协议书的效力，违反证据采信规则。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认可恶意破坏合伙共同经营的微信聊天记录没有进行法律上的评价，导致事实认定不清。通过该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正是因为被上诉人的恶意破坏，导致合伙共同经营的瑜伽馆陷入无法经营的境地，2018年6月26日上诉人用微信的方式通知被上诉人欲转让合伙共同经营的瑜伽馆的事实，是在被上诉人没有回应的情况下才转让了瑜伽馆。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6、50条规定的合伙实质要件，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参与了合伙事务的经营与管理以及被上诉人明知合伙共同经营的瑜伽馆陷入亏损状态的事实作出认定。2.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作出裁判，属适用法律错误。适用该条款的前提是合伙盈利，但本案中因被上诉人的恶意破坏，合伙经营的瑜伽馆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因此不存在被上诉人索要出资款的事实和法律基础。二审中，上诉人补充上诉称，1.2018年5月27日被上诉人同意以17200元购买上诉人在涉案瑜伽馆10%的财产份额，表明被上诉人是认可当时涉案瑜伽馆的价值的，该17200元应归上诉人所有而非涉案瑜伽馆的备用金。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是《慢生活专业瑜伽馆出资额转让协议》，这是财产份额转让协议而不是扩股，双方应共同分享涉案瑜伽馆的收益，同时共担亏损。3.被上诉人提交的《瑜伽馆投资合作协议书》复印件，其中的份额比例相加为110%，明显错误；该复印件的意思与原件的意思也完全不同；被上诉人应出示《瑜伽馆投资合作协议书》原件，否则该份材料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4.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南京邓波波艺术培训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上诉人并没有注销涉案瑜伽馆。5.上诉人于2018年5月28日向被上诉人发生了涉案瑜伽馆的课程表，并按其要求将其拉入瑜伽馆的会员群中，了解涉案瑜伽馆的排课、会员缴费等情况。但被上诉人在双方合作期间无缘由的提出退股，并与其丈夫到涉案瑜伽馆滋事、私加会员微信，导致姜君霞退出，上诉人退还其教培学习费用2000元。6.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明知涉案瑜伽馆是亏损的，也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对其丈夫去涉案瑜伽馆滋事是明知的。被上诉人周宏志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原告周宏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黄伟华立即返还原告的股权撤资资金17200元与瑜伽教练培训费73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黄伟华负担。庭审中，原告周宏志变更诉讼请求，因瑜伽教练培训费7300元与本案系不同法律关系，要求另行诉讼，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22日，被告黄伟华作为经营者成立宁波高新区慢生活礼训瑜伽馆。后案外人丁益鑫、原告周宏志作为投资人分别以技术、货币对宁波高新区慢生活礼训瑜伽馆进行入股。2018年5月27日，周宏志通过手机银行向黄伟华转账瑜伽馆合作费17200元。同日，黄伟华（甲方）、丁益鑫（乙方）、周宏志（丙方）三人签订瑜伽馆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慢生活专业瑜伽馆（以下简称瑜伽馆）是由甲方根据《个体工商户条例》登记设立的个体工商户，现扩大经营规模，特引进乙、丙两方共同经营，经营期间全体投资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作终止时，投资人按照出资的资产所对应的剩余财产进行分配，至时予以返还；甲方为货币出资，出资人民币陆万捌仟捌佰元整（￥68800元），占总出资额的50%，乙方为技术出资，占总出资额的50%，丙方为货币出资，出资人民币壹万柒仟贰佰元整（￥17200元），占总出资额的10%，利润分配及后续投入均以此为依据；对于管理方面经三方股东商议，以甲方的名义对慢生活专业瑜伽馆相关证件及硬件注册、银行账号开户，管理所有资金、备用金及银行开户账号密码。后案外人丁益鑫退出对瑜伽馆的技术投资。宁波高新区慢生活礼训瑜伽馆于2018年7月5日注销，被告将宁波高新区慢生活礼训瑜伽馆的经营场所转让给案外人刘梦彬，案外人刘梦彬作为经营者成立宁波高新区梵梦瑜伽馆。原告主张其于2018年6月19日要求退伙，被告一直未答应，后从他人处得知被告私自转让了瑜伽馆，被告应该负责对瑜伽馆进行清算，现要求被告返还瑜伽馆入股资金17200元。被告主张因原告多次在合伙过程中对于合伙事项进行恶意破坏，导致瑜伽馆无法经营，为了防止扩大损失被告将瑜伽馆无偿进行了转让，由受转让人对之前的学员进行授课，并且被告于2018年6月26日通知了原告，瑜伽馆没有盈利积累和债权，已经亏损80000多元，原告的入股资金无法退还，对此没有证据提供。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黄伟华作为经营者已经对宁波高新区慢生活礼训瑜伽馆进行了注销，原、被告之间的个人合伙项目已经失去了基础，认定原、被告之间的个人合伙已经解散。原告将出资款17200元交付给被告，被告负责管理瑜伽馆的所有资金、备用金及银行开户账号密码，故本案中个人合伙财产及合伙项目运营情况应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被告主张合伙过程中原告对于合伙事项进行恶意破坏，导致瑜伽馆无法经营，瑜伽馆已经亏损80000多元，原告的入股资金无法退还，对此没有证据提供，对于被告的主张不予支持。现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入伙资金17200元，被告无证据提供瑜伽馆有亏损，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应向原告返还合伙出资款172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3日判决：被告黄伟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周宏志返还合伙出资款172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3元，减半收取计206.5元，由原告周宏志承61.5元，被告黄伟华承担145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20年2月份的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资料各一份；2.上诉人自行整理的2018年5月27日至6月3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期间收入、支出及亏损情况书面材料一份；3.慢生活专业瑜伽馆出资额转让协议原件一份，证明被上诉人是用17200元购买了上诉人在该瑜伽馆10%的份额；4.南京邓波波艺术培训有限公司2020年8月1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上诉人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15日在该工作室进行舞蹈培训，没有注销慢生活专业瑜伽馆；5.慢生活专业瑜伽馆课程表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上诉人在2018年5月28日将瑜伽馆的课程表发送给了被上诉人以及员工工资这些固定支出是已经存在的；6.上诉人与姜君霞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姜君霞2020年8月17日出具的退款证明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上诉人给姜君霞退还2000元的教培费用。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黄伟华于2017年12月22日成立宁波高新区慢生活礼训瑜伽馆。2018年5月2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被上诉人出资17200元，占总出资额的10%。双方及案外人丁益鑫合伙经营该瑜伽馆。后上诉人将瑜伽馆私自转让，该瑜伽馆于2018年7月5日注销。以上事实清楚。上诉人作为该瑜伽馆的实际经营者，负责管理瑜伽馆的资金、备用金和银行账号密码，其未经清算即转让瑜伽馆的行为侵害了作为合伙人的被上诉人的利益，存在重大过错。在上诉人不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其转让前的实际经营情况、盈亏情况和是否是无偿转让的情况下，考虑到被上诉人入伙时间较短等事实，本院认为，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入伙资金17200元较为适当，本院不予调整。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元，由上诉人黄伟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腾审判员 于 青审判员 付景波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