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行终10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宜，男，1974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永宁西路506号行政管理中心大楼。法定代表人周一富，区长。委托代理人陈丽娅，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张宜因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龙湾区政府）土地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8日作出的（2019）浙03行初70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17日，张宜向龙湾区政府申请公开“关于上江村城中村改造工程征收涉及房屋补偿方案”的论证、论证的公示及论证过程的会议纪要，被告于当日收到该申请。2019年6月19日，龙湾区政府采用“上江城中村改造”“城中村补偿方案”等关键词，在龙湾区协同办公系统中进行检索，未查询到张宜申请公开的相关信息。2019年6月20日，龙湾区政府发函要求龙湾区住建局协查。2019年7月2日，该局复函称己于2017年7月21日通过发函征求龙湾区发展和改革局、龙湾区财政局等相关部门意见的方式，对《龙湾区蒲州街道上江村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偿方案(征求意见稿)》进行论证。到征求意见期限届满日，即2019年7月25日止，上述部门未反馈意见，应视为己经同意。龙湾区住建局随同复函向龙湾区政府一并提供了前述征求意见稿。2019年7月12日，龙湾区政府决定延期答复并告知张宜。2019年8月6日，龙湾区政府作出2019年第16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以下简称16号答复）。张宜不服，向该院提起诉讼。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以及经庭审质证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申请表、延期答复告知书、政府信息公开检索记录表、网页截图、信息公开协助查询函、协助查询复函、快递单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张宜要求龙湾区政府公开征收蒲州街道上江村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偿方案的相关论证信息而引发的诉讼，根据张宜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以及其在本案诉讼中的陈述，张宜申请公开的信息为“论证的会议纪要”“论证情况的公示”及“论证过程的信息”三项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行政机关应告知申请人该信息不存在。本案中，龙湾区政府经合理检索协同办案系统，并发函要求龙湾区住建局协查，未发现张宜申请公开的“论证的会议纪要”，且法律并未规定应当将论证情况向包括被征收人在内的社会公众公示，龙湾区政府据此答复张宜“论证的会议纪要”和“论证情况的公示”不存在，并基于便民原则，向张宜提供《龙湾区蒲州街道上江村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偿方案(征求意见稿)》，并无不当。涉案征收行为的对象系集体土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年修订）、《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浙江省实施办法》等未规定制定征收土地涉及房屋补偿方案时，应进行论证并听取社会公众意见。原温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原温州市国土资源局《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偿工作流程》第6条规定：“区政府、管委会应当组织论证房屋补偿方案”；第9条规定：“区政府、管委会应当公布房屋补偿方案征求意见”。依照上述规定，对征收补偿方案的研究、讨论可分为行政机关内部论证和对外征求公众意见两个环节。相关部门需根据论证情况，确定最终的征收补偿方案，并以该方案作为征收补偿的依据。由此可见，对征收补偿方案的论证具有内部性、过程性和非终局性的特征，因论证而形成的政府信息亦具有上述特征。根据上述规定，张宜申请公开的涉案补偿方案的“论证过程的信息”属于内部过程性信息。龙湾区政府依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关于内部事务信息和过程性信息不予公开的规定，答复张宜不予公开涉案补偿方案的“论证过程的信息”，亦无不当。根据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需要延长答复期限的，延长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20个工作日。本案中，龙湾区政府于2019年6月17日收到张宜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于2019年7月12日决定延期答复并依法告知张宜，根据前述规定，答复期限于2019年8月9日届满，龙湾区政府于2019年8月6日作出被诉答复并送达张宜，符合法定答复期限，程序合法。另，张宜在本案诉讼中坚持认为龙湾区政府未对涉案补偿方案组织论证，可见其实质主张征收行为违法，该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其可依法另行寻求救济。综上，被诉答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张宜的诉讼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宜的诉讼请求。张宜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龙湾区政府所作出的16号答复以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属过程性信息，以及未制作和保存为由，拒绝公开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未对上诉人所申请的信息公开的行为违法。一审法院驳回请求显然是错误的。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龙湾区政府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为“论证的会议纪要”、“论证情况的公示”、“论证过程的信息”等三项内容。答辩人对上述三项内容查明后进行回复，认为：（一）“论证过程的信息”系阶段性程序，无法用书面详细记录，属于过程性信息。同时，因该信息属于过程性信息，未进行公示，也就不存在“论证情况的公示”。故根据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可不予公开；（二）关于“论证的会议纪要”。答辩人在检索协同办案系统并发函龙湾区住房与城乡建设局协查后，明确不存在该会议纪要内容，答辩人已经尽到了审慎审查的义务，符合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同时基于便民的原则，答辩人还在信息公开答复函中告知上诉人《龙湾区蒲州街道上江村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偿方案(征收意见稿)》。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成立。上诉人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以及法律适用错误，却未能提出明确的理由以及证据支持，仅认为上诉人的信息公开答复侵犯其合法权益，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坚持认为答辩人未对涉案补偿方案组织论证，其实质主张是征收行为违法。但是，本案是政府信息公开案件，答辩人仅对上诉人申请的信息是否存在、是否应予以公开进行答复。答辩人的答复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查，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宜于2019年6月17日向龙湾区政府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其对要求公开的信息描述为：“关于上江村城中村改造工程征收涉房屋补偿方案”的论证、论证的公示及论证过程的会议纪要。从上诉人一审陈述看，其要求公开的信息归为三项内容，即关于上江村城中村改造工程征收涉房屋补偿方案“论证的会议纪要”、“论证情况的公示”、“论证过程的信息”。“论证”逻辑学上是指引用论据来证明论题的真实性的论述过程，是由论据推出论题时所使用的推理形式，即引用论据来证明论点的过程和方法。因此，论证是个过程，由此产生的相关信息也就是过程性信息。结合原温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原温州市国土资源局《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偿工作流程》第6条“区政府、管委会应当组织论证房屋补偿方案”及第9条“区政府、管委会应当公布房屋补偿方案征求意见”的规定，涉案补偿方案在制定过程中可分为内部论证和对外征求公众意见，最终确定的补偿方案才能作为征收补偿的依据。因此，对补偿方案的论证过程所才产生的信息属相关部门制定补偿方案时内部讨论的过程性信息。故上诉人要求公开的“论证过程的信息”、“论证的会议纪要”等信息均属案涉补偿方案制定过程中的过程性信息。因论证过程所产生的信息属于过程性信息，目前并无法律、法规规定需进行公示，故也不可能存在上诉人要求公开的“论证情况的公示”的信息。另据一审时龙湾区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证明，龙湾区政府收到上诉人的申请后，经检索协同办公系统，未检索到上诉人要求公开的“论证会议纪要”后，发函给龙湾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协查。根据龙湾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答复，其已通过龙湾协同办公系统向12家单位采取征求意见的方式对补偿方案进行论证，故上诉人要求公开的“论证的会议纪要”事实上也不存在。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讨论记录、过程稿、磋商信函、请示报告等过程性信息以及行政执法案卷信息，可以不予公开。法律、法规、规章规定上述信息应当公开的，从其规定。故龙湾区政府作出的16号答复符合上述条例的规定。龙湾区政府于2019年6月17日收到上诉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于2019年7月12日决定延期答复并依法告知上诉人，2019年8月6日作出16号答复并送达上诉人，程序符合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张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惟菁审判员  沈 妙审判员  王富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吕圣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