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02民初2021号原告：沈国礼，男，1954年5月20日生，汉族，务农，文盲，曲靖市麒麟区人，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委托代理人：吕简，云南治正滇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曲靖市麒麟区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麒麟交通局）。地址：曲靖市麒麟区银屯路8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0302015151856W。负责人：杨自正，局长。委托代理人：袁群松，麒麟区众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原告沈国礼诉麒麟交通局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国礼及其委托代理人吕简，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袁群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国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51726.60元；2.由被告按年利率4.9%承担251726.60元自2006年11月23日至实际履行完毕止的利息损失；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庭审后，原告就第二项诉请变更为：由被告按年利率3.85%承担251726.60元自2012年6月7日至2020年4月23日止的利息损失72686.00元。事实和理由：2004年3月至2004年10月期间，被告就修公路与原告达成一致意见，由原告全部垫资对麒珠公路及老桥公路进行修复、保通，被告应当支付相应工程款，分别为64050.00元、187676.60元，合计251726.60元。原告每年均向被告催要，但其法定代表人予以推诿，拒绝支付工程款。被告的行为已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及最高院关于建设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麒麟交通局辩称，原告所主张的事实不存在，双方自2004年3月至10月期间不存在公路施工合同关系，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003年5月28日前，双方就公路施工存在施工合同关系，但在工程完工后，被告依据原告所出具的发票向其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原告主张自2004年3月至10月双方存在公路施工合同，但未提交施工合同、结算单等文字依据，经答辩人核对相关管理痕迹，不存在原告所主张的工程项目。原告对外发包工程有严格的管理程序，须经单位领导批复和签订施工合同。1999年、2003年，原告提供了书面施工协议，足以说明程序的严格性。原告无相关施工合同予以佐证，其主张的施工合同关系不存在。当年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是7644.00元，农村居民是1697.00元，农、林、牧、渔在岗职工年收入为9864.00元，原告在短短几个月与被告存在高达251726.60元施工合同，又没有任何文字依据，令人无法理解。即便原告是自然人不需要任何文字依据，但对被告是不可能的。原告前期均与答辩人签订有书面施工合同，说明其有法律意识和相应知识。综上所述，原告主张的事实没有依据。沈国礼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法人身份证明书、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1999年12月28日道班房施工协议、2003年3月16日公路工程施工协议复印件、2003年5月28日道班房建设施工协议复印件、2003年5月28日公路工程施工协议、农业银行转账单据复印件、云南省建筑安装工程统一发票复印件、农经专用收据、收款收据8张、证明、律师调查笔录三份、吴某的身份证复印件。经质证，被告麒麟交通局就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与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等证据的三性无异议。2.1999年12月28日道班房施工协议、2003年3月16日公路工程施工协议复印件、2003年5月28日道班房建设施工协议复印件、2003年5月28日公路工程施工协议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的签名是原告本人所签，在庭审中其陈述是文盲，陈述矛盾。被告在对外承包时均签订合同，因此不存在不签订合同而允许施工的情形。此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只能证明2003年5月前与被告有施工合作关系，而不是2004年之后。3.农行转账单据、云南建筑安装统一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该证据证明了被告在正常情况下依据提交的正规税务发票予以支付款项；农经专用收据的三性不认可，按照原告提交统一发票的惯例，请求支付款项应当提供专业发票，农经发票通常情况是支付非税收入款项，不能作为建设施工款项的支付凭证，且农经专用收据使用人应为基层农业组织、企事业单位，个人不能使用，因此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收款收据的三性不认可，不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张。一是没有加盖公章，且日期与施工合同约定时间不符。二是内容为室内顶部装修、维修窗子等房屋修建的具体事项，与修复公路无关联性。4.证明的三性不认可，出具证明的当事人应到法庭作证，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因证人未到庭，该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5.调查笔录虽是律师调查的，但属于证人证言，应由证人到庭向法庭陈述具体内容，因证人未到庭，不能作为证据使用。6.吴某的身份证复印件与本案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向被调查人吴某、钱学富、张复佐、唐华进行了调查并形成了调查笔录。吴某陈述，沈国礼提交的证明是老钱书写的，内容客观存在。曲珠路保通是委托单位工作人员梅阳顺、钱学富管理，钱学富签名后，我才签名，签名是基于对管理人员钱学富的认可。施工时，我为单位局长，签名时是一般工作人员。农经专用收据记载的老公路是白石江桥东岸南北方向保通工程，工程施工时为局长。此工程由单位工作人员唐华、张复佐负责管理，工程款包括运费、砂石料款、人工费。张复佐、唐华予以签名认可后，我签名认可。此证明及农经专用收据均可以作为报销凭证。唐华陈述，工程年代久远，农经专用收据记载的工程好像发生于2001年或者2002年的。当时我在公路科，科长是张复佐。张复佐带着我、钱学富、梅阳顺等人，我没有天天去。大家对工程进行现场监督、核量、计量，科长予以记录。2006年11月26日，沈国礼到街道找到我，要求在收据上署名，因时间长，需要核实价款的真实性，其陈述张复佐已核实，我便打电话向张复佐核实，张复佐称已核实可以署名，于是予以签名。张复佐陈述，我是麒麟交通局公路科的科长，建、管、养方面的工作都清楚，此工程施工进行了一半时，我被抽调至沾潦公路。唐华在工程还没有完工时也被调走了。2003年5月28日双方签订的施工协议所涉工程结束了，但2004年1至10月的工程是此合同所涉工程的延续，按道理是要重新签订合同，但没有，所以此合同也是结算依据。工程款187676.60元是根据我们在现场时记录的工、材料和不在现场由沈国礼他们记录的（采取抽查的方式确定），结算依据的材料交技术档案室，但结算时差一份验收材料，那样就更准确，此工程没有验收。钱学富陈述，我是驾驶员，也负责收养路费。一天，与局长找到沈国礼，向其表明须对曲珠路予以保通，其同意。次日，局长叫我叫一人到曲珠路保证铺路人员的安全，我叫上梅阳顺一同前往。我们指挥施工，大约晚上八时，我与梅阳顺建议将石料车数予以记录。夜间继续施工，直至下一个早上才施工结束。一天，沈国礼及妻子找我，希望出具一份证明。根据我们记录的98车石料及未记录的大约二三十车石料，人工费是其告知我使用了204个工，石料及运费单价也是其告知的，于是了出具了证明。经质证，原告就证人证言认为：对证人证言的三性无异议。证人为项目的负责人，签名认可，也有当时任局长的吴某签名认可，吴某签名时虽不是局长，但足以证明事实的真实性，根据其证言，“证明、农经专用收据”可以作为报销凭证。所以，证人证言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成立。经质证，被告对证人证言认为：1.吴某证言的三性认可，但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吴某于2004年4月27日后没有任局长，其不能就具体工作作出证明，且其明确施工应当有施工合同，并附有工程量清单。2.钱学富证言的三性无异议，但其为驾驶员，不是管理工程的管理员，且工程款结算的价格、工程量、人工数没有任何依据，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3.张复佐证言的三性无异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1）其证言证明农经专用收据的签名人在签名时没有就工程量、价格予以核对，且明确工程没有经过验收。（2）2003年5月28日涉案工程刚结束，才结束的工程不可能需要继续维修、保通，所以，证人证明是此工程的延续不成立。4.唐华证言的三性无异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其陈述工程为2001年或者2002年的，而原告主张的是2004年的工程，且其未参与结算。综上所述，证人证言前后矛盾，不能证明施工的地点、时间，将原告诉称的工程与前期所进行的工程予以混淆，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事实成立。通过质证，本院就双方当事人争议的证据与事实做如下认定：1.双方当事人对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明书、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等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双方当事人对1999年12月28日道班房施工协议、2003年3月16日公路工程施工协议复印件、2003年5月28日道班房建设施工协议复印件、2003年5月28日公路工程施工协议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该证据欲证明其与被告自1999年至2004年期间就公路的修复存在合同关系，故，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该证据能否证明原告主张的合同关系，属证据的证明力问题。此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的证明力，本院结合全案事实综合认定。3.⑴双方当事人对农行转账单据、云南建筑安装统一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该证据欲证明其与被告自1999年至2004年期间就公路的修复存在合同关系，故，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该证据能否证明原告主张的合同关系，属证据的证明力问题。此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的证明力，本院结合全案事实综合认定。⑵收款收据，其一，无被告单位印章；其二，收据记载的时间与原告主张的时间（2004年3月与2004年10月与被告存在施工合同关系）不符；其三，所涉内容与公路的修复没有关系；其四，被告不认可；其五，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不能印证。此证据本院不作为定案的依据。⑶农经专用收据，原告提交目的是证明被告下欠其施工工程款未付，原告为了向被告索要工程款，请求当地农经部门代开收据以方便向被告主张支付工程款。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关键是能否作为结算的依据，不能以不是正规发票予以否认。此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的证明力，本院结合全案事实综合认定。4.证明、调查笔录、吴某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内容说明被告与原告自2004年3月4日至2004年3月6日期间存在合同关系，使用的砂石料、工时，两项合计64050.00元，虽吴某时任麒麟交通局局长，但证明的出具时间是2012年6月7日，此时不再是局长。另一证明人钱学富2012年任麒麟区地方公路养护段副段长。此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为定案的依据，就证据的证明力，本院结合全案事实综合认定。调查笔录未记载律师向被调查人员出示律师证书和律师事务所证明，此调查程序违法，本院对此证据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5.证人证言，双方对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就证据的证明力，本院结合全案事实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1999年12月18日，原告与被告就公路道班房的建设施工、公路维修及保通存在书面的合同关系，双方因此存在资金的往来。2003年5月28日，双方就麒麟区珠街路口临时便道维修、管理养护、保通等施工签订《曲靖市麒麟区交通局公路工程施工协议》，工期自2003年6月6日至2003年12月31日，保通工期暂定209天。2006年11月22日，原告请所在地农经站工作人员开具农经专用收据一张，向被告主张2004年1月至10月其就曲珠公路上“白石江老桥”东端南北方向修复、保通款项187676.60元。收据记载：2004年1至10月份，老公路修复、人工、材料费187676.60元。此后，原告请求张复佐、吴某、唐华予以签名，三人予以签名。吴某曾于2004年4月前任被告麒麟交通局局长，张复佐时任被告单位公路科科长，唐华为工作人员，两人参与监督管理，中途被抽调、调离从事其他工作。2012年6月7日，原告及妻子请求被告单位工作人员钱学富出具证明。钱学富根据原告的叙述和自己记录向原告出具了证明一份。证明记载：2004年为迎接相关部门检查指导，根据区领导有关确保麒珠路安全畅通的指示，我与吴某局长找到沈国礼协商由其完成，完工后结账，以完工所用去的材料费、人员工资结算；时间是2004年3月4日至2004年3月6日8时，合计用石料129车（东风车）、204个工时。石料每车含运费370.00元，每个工时80.00元，两项合计64050.00元。钱学富予以签名，之后吴某予以签名。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陈述，本案争议焦点是：1.原告与被告是否就“白石江老桥”东端南北方向公路、曲珠公路设立修复、保通承揽合同关系；2.原告主张的款项是否成立。一、原告与被告就“白石江老桥”东端南北方向公路修复、保通存在合同关系。首先，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本院确认的“1999年12月28日道班房施工协议、2003年3月16日公路工程施工协议复印件、2003年5月28日道班房建设施工协议复印件、农行转账单据、云南建筑安装工程统一发票、收款收据等证据”，原告就公路修复及其他工程存在合同关系，有着良好的“合作”基础。其次，涉案工程的有关管理、负责人员，即吴某、钱学富、张复佐、唐华予以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第三，农经专用收据、证明已明确记载涉案工程。综上所述，双方当事人有合作的良好基础，且原告主张的有关工程由其承揽完成客观存在，原告与被告形成事实上的承揽关系，原告主张合同关系成立。二、原告主张的价款251726.60元成立原告主张的依据一是农经专用收据，二是证明，其主张是否成立，关键是收据、证明的性质，即是否为原告与被告就报酬达成协议。首先，钱学富、张复佐、唐华为涉案工程定作方即被告派出的监督管理人员，根据其陈述，其有职责就工程的用料数、质量、人工工时予以监督管理。在签名时其进行了核实，原告予以接受，双方为就报酬予以结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有关“执行法人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发生效力”规定，钱学富、张复佐、唐华是涉案工程的负责人、管理人，结合其相关监督、管理职责的陈述及证人吴某陈述的“在其任职时可以作为报价凭证”，此为结算依据，即双方当事人就报酬达成结算协议，此协议对被告发生效力。其次，根据证人陈述，被告在出具证明或者就农经专用收据予以署名时不严谨。张复佐是以公路科科长的身份予以核对，其依据的是单位的记录及对原告方记录的抽查情况得出的，且其称相关单据已交单位保管。钱学富出具证明时也不严谨。被告有异议，应当有义务与责任调查核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与原告重新结算，不能长时间悬而未决。如被告长时间否认，原告不能依据证明、农经专用收据主张权益，必将使原告完全处于不能主张权利的真空状态，这样，对原告极不公平。被告抗辩理由属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对抗第三人，且被告无证据足以推翻上述结算协议。据此，原告提交的农经专用收据、证明是双方当事人就报酬结算达成的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相关“对支付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规定。参照原告主张利息的计算时间、利率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就公路的修复、保通存在事实的承揽合同关系，此合同既不违反法律与行政法规的规定，又不违背公序良俗，也不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被告履行了合同义务，原告应当支付报酬，其未支付行为构成违约，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向原告支付报酬，并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原告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曲靖市麒麟区交通运输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在三十日内向原告沈国礼支付报酬251726.60元、利息72686.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76.00元，由被告曲靖市麒麟区交通运输局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龚占金人民陪审员  王德青人民陪审员  王小焕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雷云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