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19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思冬，男，汉族，生于1986年12月10日，住四川省射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军，四川思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朝清，女，汉族，生于1970年12月6日，住四川省蓬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母贤俊，绵阳市涪城区南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艳，女，汉族，生于1993年1月10日，住四川省蓬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母贤俊，绵阳市涪城区南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开永，男，汉族，生于1943年7月29日，住四川省蓬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母贤俊，绵阳市涪城区南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杨兴勇，男，汉族，生于1965年8月24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应军，四川兴睿峰（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昊，四川兴睿峰（绵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余克华，男，汉族，生于1978年6月2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怀军，四川临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姜雄英，女，汉族，生于1975年11月8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怀军，四川临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绵阳新飞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跃进路6号（长虹国际城一期26幢2单元12-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33269329670。 法定代表人：余克华，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怀军，四川临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思冬因与被上诉人王朝清、王春艳、雷开永，原审被告杨兴勇、余克华、姜雄英、绵阳新飞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飞科技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的(2020)川0792民初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思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军,被上诉人王朝清、王春艳、雷开永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母贤俊，原审被告杨兴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应军、廖昊、原审被告余克华、姜雄英、新飞科技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怀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思冬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杨兴勇与新飞科技公司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错误，双方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杨兴勇应当对雷大均的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从双方所签订的《钢结构阳光屋工程安装合同》的内容及实际施工的情况都符合建设施工合同关系，杨兴勇在与新飞科技公司签订上述合同时未审核新飞科技公司的建筑资质，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揽了案涉阳光房玻璃安装工作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与余克华、新飞科技公司均未签署任何书面合同，上诉人只是在新飞科技公司处做劳务，按天领取劳务报酬。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死者雷大均之间系雇佣关系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与雷大均是工友关系，基于此，上诉人才叫雷大均到事发地做事，是工友之间的好意行为，并非上诉人雇佣了雷大均，雷大均应当与新飞科技公司间形成雇佣关系，新飞公司作为雇主未对雷大均提供足够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当对雷大均的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一审法院未判决姜雄英对雷大均的死亡事实承担责任不当。姜雄英与余克华为夫妻，余克华作为新飞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唯一股东，未能提交证据其与新飞科技公司的财务互相独立，因此，无法排除余克华将一审被告新飞科技公司的经营所得收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事实，姜雄英也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王朝清、王春艳、雷开永辩称，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雷大均是由上诉人叫去做工，是为新飞科技公司做工。死者雷大均无过错，不应当承担20%的责任。 杨兴勇辩称，自己与新飞科技公司签订的合同实质上为包工包料的承揽合同，自己在选人任新飞科技公司作为承揽人时，明确了新飞科技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建筑装饰和装修，并在合同中明确了新飞科技公司不得将案涉工程进行分包或者转包，且双方也明确约定了由新飞科技公司承担全部施工与安全责任，自己为无过失的定作人。上诉合同所涉的“钢结构阳光玻璃屋”不是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所调整的建筑物，不属于必须取得建筑资质工程范围，其所涉的合同也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调整的建设施工合同。该玻璃屋实际是附属于农村自建房的单层玻璃棚，是农村自建房的附属物，其为单层建筑。综上，上诉人请求自己承担责任突破了合同相对性，请求驳回上诉人针对杨兴勇的上诉请求。 余克华、姜雄英、新飞科技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新飞科技公司不具有建筑承包资质其未在合同上加盖公司印章，故不是案涉合同的主体，该合同的主体为杨兴勇与余克华，属于无效合同。2.一审中的证人所述以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均证实上诉人为案涉玻璃屋工程玻璃安装部分的承包人，上诉人与雷大均之间形成雇佣关系，从上诉人与雷大均家属的聊天记录也能证明是上诉人雇请了雷大均。 王朝清、王春艳、雷开永向一审法院诉请：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各项损失共计800257.72元。 一审法院查明:王朝清系死者雷大均之妻，王春艳系死者雷大均之女，雷开永系死者雷大均之父。雷大均生前常年在绵阳市区及周边从事铝合金门窗安装工作。余克华与姜雄英系夫妻关系。2019年11月，被告杨兴勇（发包方、甲方）与被告新飞科技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了《钢构阳光屋工程安装合同》，合同载明：1.承包方式：钢构工程安装施工包工包料，施工面积竣工结算时按实际钢构面积计算。乙方自行提供安装机械并承担相关费用的方式承包，包安全生产、包文明施工的方式承包上述所述的施工劳务；2.双方权利与义务：（一）乙方权利义务（7）乙方应当在施工中做到安全文明施工，杜绝人身、财产损害事故的发生，并承担施工中发生的一切事故所造成的全部损失；（14）乙方不得将本工程施工劳务的任何部分分包或转包。被告杨兴勇在合同尾部甲方处签字，被告余克华在新飞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签字确认。被告新飞科技公司将涉案项目劳务承包给被告刘思冬，刘思冬负责涉案项目的玻璃安装。被告刘思冬雇请雷大均安装玻璃，并口头商定报酬为300元/天。2020年1月12日下午，雷大均在玻璃阳光屋作业时，不慎从约3米高的玻璃阳光屋屋顶摔下，120救护车将雷大均送往河边镇卫生院，后转入绵阳富临医院治疗。2020年2月8日，雷大均因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经治疗无效死亡。死者雷大均在绵阳富临医院共发生医疗费152319.04元。事故发生后，被告余克华共向原告方支付9.85万元。因原被告多次协商未果，原告遂起诉来院。在一审法庭审理阶段，原告主张增加死者雷大均因住院期间产生的误工费8400元（28天×300元/天），在庭审结束后又撤回该项诉请。另查明：1.雷大均与雷大军系同一人；2.雷大均、王朝清夫妇常年在绵阳务工，主要从事铝合金门窗安装；3.死者雷大均父亲雷开永，母亲已经去世，雷开永夫妻生育三子女：长子雷大轩、次子雷大均、三子雷洪；4.新飞科技公司2015年1月14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环保监测产品的研发、销售及相关技术服务、机电设备的销售，住宅房屋建筑，公共房屋装饰装修，建筑装饰和装修，家具的销售。股东为余克华，出资比例100%；5.河边镇海峰村村委会和河边镇海峰村第八村民小组证实：为响应河边镇政府提出的打造“河边镇美食一条街”，为企业服务，也增加经济收入，自行修建人行廊架属实；6.新飞科技公司同时与高新区河边镇海峰村八组王太明、徐全军、徐全明等村民签订了《钢构阳光屋工程安装合同》，合同均为打印件，内容大致与其与被告杨兴勇签订合同一致；7.2019年11月-2020年3月，被告杨兴勇向被告余克华支付工程款5.5万元；8.2018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16元、2018年四川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2723元、2018年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4717元。 一审法院认为，雷大均因提供劳务受伤导致死亡的事实清楚，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对雷大均死亡所造成损失应当核定如下：1.医疗费：其中绵阳富临医院发生医疗费152319.04元，为抢救死者购买人血白蛋白费用13920元，原告只主张13782.18元予以确认，医疗费合计166101.2元；2.护理费1300元；3.营养费100元（5天×20元/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5天×20元/天）；5.住宿费2400元；6.复印费94元；7.交通费：本院结合案情酌定为1000元；8.丧葬费32358.50元（64717元/年÷12×6）；9.死亡赔偿金：雷大均生前虽户籍信息显示为农村居民，但其常年在城镇务工及生活，故其死亡赔偿金因参照城镇标准计算为664320元（33216元/年×20年）；10.处理丧葬事宜相关费用：本院酌情按5人5次核定为2500元（5人×5次×100元/人·次）；11.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虑损害后果及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为20000元；12.被扶养人生活费：雷开永现年76岁，生育3个儿子，户籍信息为农村居民，故被扶养人人生活费计算为21205元（12723元×5÷3）。至于原告所主张购寿衣费用，已经体现为丧葬费，故不予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合计为911478.7元，原告王朝清、王春艳、雷开永作为死者雷大均的近亲属，有权请求相关赔偿义务人给予合理赔偿。 本案争议焦点为各被告对本次事故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及承担何种性质民事责任。 一、《钢构阳光屋工程安装合同》性质及签订主体认定。《钢构阳光屋工程安装合同》系格式合同，由被告新飞科技公司提供从被告杨兴勇陈述来看，是看重被告新飞科技公司具有相关装饰装修资质才与之签订合同，合同内容明确约定为包工包料。故认定被告杨兴勇与被告新飞科技公司系承揽合同关系，被告杨兴勇系定作人，被告新飞科技公司系承揽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被告杨兴勇作为定作人，没有过失，故不应承担责任。被告新飞科技公司辩称公司不具有相应工程资质合同无效，从绵阳市涪城区行政审批局提供的档案查询资料显示被告新飞科技公司经营范围具有房屋装饰装修资质，涉案项目为房屋附属物且属于农村自建单层建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抢险救灾及其他临时性房屋建筑和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之规定，涉案项目不属于必须取得建筑资质工程范围，其辩解不能成立。被告新飞科技公司辩称公司未在《钢构阳光屋工程安装合同》盖章，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但是综合来看，被告新飞科技公司提供的合同首部和尾部将新飞科技公司名称打印上去的，且被告余克华作为新飞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面签字确认，是履行职务行为，对被告杨兴勇而言，有理由相信合同相对方是被告新飞科技公司，也符合一般认识，盖章并非合同有效的必备条件，故对于被告新飞科技公司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被告新飞科技公司作为一家专业从事房屋装饰装修公司，将涉案项目劳务发包给不具备安装资质的个人，未尽到审慎选任义务，且违反《钢构阳光屋工程安装合同》约定“（14）乙方不得将本工程施工劳务的任何部分分包或转包”义务，故其应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承担责任。 二、被告余克华作为被告新飞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唯一股东，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与被告新飞科技公司的财务相互独立，且其表示自愿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故被告余克华应对被告新飞科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三、被告余克华应承担的前述侵权责任，虽发生在其与被告姜雄英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被告姜雄英对于损害或损害后果的发生在主观上不存在过错，故基于侵权行为产生的赔偿责任不具备夫妻共同债务的特性，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姜雄英不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 四、被告刘思冬承揽涉案项目钢构阳光屋玻璃安装等工作并雇请雷大均为其提供劳务，应当为雷大均提供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特别是在进行存在一定危险性的作业时，更应当为其配备安全绳、安全帽等必要的防护设施，确保雷大均提供劳务过程中的人身安全，但被告刘思冬并未履行该义务，故其对损害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 五、死者雷大均作为常年在从事铝合金门窗安装的人员，应当具备判断劳作过程中所使用设施设备是否安全、防护措施是否得当的基本能力，即雷大均应当能合理预见在无防护措施下进行作业的危险性，但其在被告刘思冬未提供任何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并未要求被告刘思冬采取补救措施或拒绝提供劳务，故其自身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 六、被告余克华、新飞科技公司、刘思冬和死者雷大均对本次事故所造成损失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经综合分析各过错行为对损害后果发生的作用力大小，酌情确定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由被告余克华和新飞科技公司承担20%，被告刘思冬承担60%，由死者雷大均自行承担其余20%，即被告余克华、新飞科技公司应赔偿原告王朝清、王春艳、雷开永各项损失共计182295.7元，扣除其已经预付的医疗费98500元后，实际尚应赔偿83795.7元。被告刘思冬应赔偿原告王朝清、王春艳、雷开永各项损失共计546887.2元。 综上所述，原告王朝清、王春艳、雷开永作为死者雷大均的近亲属，有权基于雷大均因提供劳务死亡的事实，要求侵权人给予合理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思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王朝清、王春艳、雷开永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复印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相关费用、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46887.2元； 二、被告余克华、绵阳新飞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王朝清、王春艳、雷开永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复印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相关费用、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83795.7元； 三、驳回原告王朝清、王春艳、雷开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901元，由被告刘思冬负担3540元，被告绵阳新飞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81元，由原告王朝清、王春艳、雷开永共同负担1180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刘思冬是否应当对雷大均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具体分析如下： 雇佣关系是指雇主与雇员根据口头或书面约定,由雇员向雇主提供特定的劳动服务,雇主依约向雇员支付劳务报酬的一种有偿服务的法律关系。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新飞科技公司将案涉钢构阳光屋工程的玻璃安装部分交由刘思冬，双方约定玻璃安装工程完成后，按照刘思冬所完成的工程总量，以平方米计算报酬，由此可认定新飞科技公司对案涉玻璃屋的玻璃安装部分进行了分包。而后，刘思冬请来雷大均从事玻璃安装工作，而雷大均生前未领取工资报酬的事实，正好与玻璃安装完成后，新飞科技公司按刘思冬所完成的工程总量以平方米计算报酬的情节相符，结合刘思冬称其口头告知雷大均工资为300元一天的陈述，可以推定雷大均按照天数计算的工资应当是在刘思冬处领取。综合上述分析判断，足以认定刘思冬与雷大均之间建立了雇佣关系，刘思冬作为雇主，应当对雇员雷大均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刘思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68元，由刘思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小军 审 判 员 兰大波 审 判 员 陈兴旺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肖子熙 书 记 员 杨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