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平遥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728民初864号 原告：梁金桃。 原告：牛志慧。 原告：牛志富。 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 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蕾。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遥支公司。 负责人：张建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鑫。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改芳。 被告：于艳东。 被告：梁山华诚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艳青，该公司经理。 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杨宝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爱娟。 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刘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威。 第三人：王志刚。 第三人：张月花。 第三人：董树红。 第三人：王垚森。 第三人：王卓砚。 法定代理人：董树红。 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东。 原告梁金桃、牛志慧、牛志富与被告王志刚、张月花、董树红、王垚森、王卓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遥支公司（下简称人保财险）、于艳东、梁山华诚物流有限公司（下简称华诚物流）、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下简称都邦财险）、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下简称天安财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在审理中，三原告当庭以调查收集证据需要提出了对被告王志刚、张月花、董树红、王垚森、王卓砚的撤诉申请，上述被告同意但申请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本院准许。原告梁金桃，牛志慧，牛志富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王蕾，被告人保财险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鑫、王改芳，被告于艳东，被告天安财险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威，第三人董树红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华诚物流、都邦财险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金桃、牛志慧、牛志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665240元，丧葬费33834.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1060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8342.75元，交通费10000元，住宿费3644元，伙食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欠付工资2500元，合计917621.25元（审理中变更为：请求判令被告人保财险、于艳东、华诚物流、都邦财险、天安财险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689695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4月18日8时15分左右，牛某某乘坐王某某驾驶的晋xxxxx（晋xxxxx挂）号汽车列车，在沿京哈高速公路（xx店)xx方向行驶到327公里+47米处时，与被告于艳东驾驶的鲁xxxxx（鲁xxxxx挂）号汽车列车、赵某某驾驶的冀xxxx(冀xxxx挂）号汽车列车发生连环尾随相撞，致使乘车人牛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就该事故xxx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一大队作出第xxx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某某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于艳东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赵某某、牛某某不承担责任。王某某是晋xxxxx号汽车的所有人及驾驶人，理应对乘车人牛某某死亡进行赔偿，鉴于被告王某某已死亡的事实，故由王某某的继承人承担赔偿责任；因该车在人保财险投保有商业保险，故人保财险也应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事故中于艳东承担次要责任，于艳东驾驶的鲁xxxxx号汽车列车所有人为华诚物流，该车在都邦财险投保有责任强制保险，故于艳东、华诚物流、都邦财险应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另，牛某某从2020年3月1日受车主王某某雇佣，工资按照每天500元结算，王某某尚欠牛某某2020年4月13日至18日的工资2500元未付。综上，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人保财险辩称，涉案车辆在我公司投保有每座限额200000元的车上人员险，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对原告的损失只在车上人员险限额200000元内承担。 于艳东辩称，对原告陈述的事故事实责任认定无异议，事故中自己驾驶的鲁xxxxx号车辆所有人为华诚物流，该车辆在都邦财险投保有交强险，在天安财险投保有限额1000000元的三者险，对其他不需要答辩。 华诚物流辩称，1、于艳东驾驶的鲁xxxxx号汽车列车所有人为被告于艳东，车辆只是挂靠登记于华诚物流，该车辆由于艳东出资购买，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华诚物流不能实际拥有、支配，也不参与盈利分配，所以不应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不具有被告主体资格。2、该车辆在都邦财险、天安财险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险，且在保险责任期间，保险公司应依法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原告所诉请赔偿数额过高，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都邦财险辩称，1、在对交通事故发生的真实性核实，驾驶员驾驶证、上岗证，以及鲁xxxxx号车辆行车证、营运证不存在免赔事由，保单合法有效的情况下，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给予合理赔付，但对鉴定费、诉讼费不予负担。2、因本次事故造成两人死亡，在原告提供合法有效证据的情况下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按照比例承担赔偿责任。 天安财险辩称，1、对本起事故事实经过和责任认定无异议，于艳东驾驶的鲁xxxxx（鲁xxxxx挂）号车辆在我公司投保有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2、车辆驾驶人在发生事故时属于实习期驾驶，根据机动车商业险保险条款第24条第2款第5项规定，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等属于保险责任免除情节，尽管驾驶员属于增驾的实习期，但A2驾驶证实习期内驾驶半挂牵引车属于违法行为，应为自己的违法行为负责。3、我公司不承担诉讼费和其他间接损失费用。 王志刚、张月花、董树红、王垚森、王卓砚述称，1、对原告所述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责任认定等无异议；三原告的损失，首先应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但因事故致两人死亡，赔付时预留王某某因此次事故死亡的赔偿份额；不足部分再由人保财险在座位险限额内赔付原告20万元；因原告变更后的赔偿数额不再包含第三人履行义务部分，第三人是否承担赔付义务不在本案处理，所以关于原告请求的赔偿顺序不再答辩。2、事故发生后，事故中无责车辆保险公司中华联合对三原告和第三人已分别赔付了5500元；被告家属为抢救牛某某支付了抢救费10118.28元，该费用请求由交强险及三者险保险公司赔付。3、第三人为死者牛某某在殡仪馆花费了2000元，衣服花费了3400元，另外还有没有保存票据的为牛某某的住院花费1012元。4、对于三原告所诉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无异议，但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计算，因为牛某某配偶梁金桃已经58岁，其赡养义务应由其子女承担；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以原告证据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由法院酌情确定。 经审理查明： 一、晋xxxxx（晋xxxxx挂）号汽车列车所有人为王某某，该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投保有每座200000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鲁xxxxx（鲁xxxxx挂）号汽车列车登记所有人为xx物流，该车辆在被告都邦财险投保有交强险，在被告天安财险投保有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冀xxxx(冀xxxx挂）号汽车列车所有人为张某某，该车辆在xx保险股份有限公司xx省xx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2020年4月18日8时15分许，王某某驾驶晋xxxxx（晋xxxxx挂）号汽车列车沿京哈高速公路（xx店)xx方向行驶到327公里+47米处时，该车前部与同车道前方因堵车停在第二车道内被告于艳东驾驶的鲁xxxxx（鲁xxxxx挂）号汽车列车、赵某某驾驶的冀xxxx(冀xxxx挂）号汽车列车发生连环尾随相撞，造成晋xxxxx（晋xxxxx挂）号汽车列车驾驶员王某某、乘车人牛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和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xx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一大队勘查调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某某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于艳东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赵某某、牛某某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在上述事故车辆所投保险的保险责任期间。 二、事故中死者牛某某与原告梁金桃为夫妻关系，原告牛志慧、牛志富系双方子女；第三人王志刚、张月花为夫妻关系，死者王某某系双方之子，王某某与第三人董树红为夫妻关系，王垚森、王卓砚系双方子女。事故中死者牛某某为死者王某某所雇佣司机。事故发生后，第三人董树红等为牛某某垫付抢救费用10118.28元，又给付原告包括尸检费等费用6412元，预付赔偿款60000元，第三人为原告垫付、预付款项合计为76530.28元。事故中无责方冀xxxx(冀xxxx挂）号汽车列车交强险承保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怀安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了原告与第三人各5500元。 三、原告请求赔偿的损失及依据:1、死亡赔偿金：665240元(牛某某1963年5月10日生，事故发生死亡时56周岁，山西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62元）；2、丧葬费：36103.5元（山西省2019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2207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141060元（梁金桃，1962年8月21日生，患有慢性肾功能衰竭、尿毒症期、2级高血压、糖尿病、肾性贫血、右眼失明、二尖瓣、三尖瓣关闭不全等多种疾病，进行血液透析治疗，丧失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山西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1159元，连同子女3个抚养人）；4、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8342.75元（按照2018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7669元，3个人办理，误工期15天计算）；5、交通费10000元（事故发生后家属去绥中四次，第一次4月18日—4月20日，7人，2辆车，来回油费、出租车费用3000元，住宿费票据佐证；第二次，4月26日-4月30日，7人，2辆车，来回油费、出租车费用约3000元，办理殡葬事宜的票据佐证；第三次，5月10日—5月14日，1人，领取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调取相关证据，来回路费、出租车费1000元，火车票订单佐证；第四次，6月1日—6月3日，来回路费、出租车费用1000元，收集交通事故相关材料；其余为在xx办理丧葬事宜产生）;6、住宿费4644元（2020年4月19日入住xx县xx镇xx酒店924元，2020年4月20日入住xx县xxxx宾馆720元，其他住宿无开具票据，交通费票据、处理殡葬事宜的票据佐证）；7、伙食费4000元（无票据，根据交通和住宿情况，证明有伙食费支出）；8、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上述合计919390.25元，要求被告赔偿689695元。 四、被告华诚物流与被告天安财险订立保险合同时间为2019年12月5日，保险期间为自2019年12月6日零时起至2020年12月5日二十四时止；投保人声明盖有华诚物流公章，时间为2019年12月12日；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手册第二十四条规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等。事故车辆鲁xxxxx（鲁xxxxx挂）号汽车列车需持有A2驾驶证的驾驶员驾驶，其驾驶员于艳东持有的驾驶证初次领证日期为2008年10月14日，准驾车型A2，但A2为增驾，实习期自2019年10月24日至2020年10月23日，事故发生在实习期间。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证据：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牛某某死亡原因鉴定文书、xx县医院殡葬证和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2、原告身份证、户口本、xx县公安局出具的历史户成员信息表、结婚证；3、梁金桃残疾人证、xx医科大学第一医院2018年12月7日出具的诊断治疗建议书、xx四贡医院2020年1月2日、6月1日出具的诊断治疗建议书、牛某某职工养老保险手册、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手册；4、购买火车票手机截图、住宿费票据；5、xx县丧葬商品店票据、殡仪馆票据、xx县财政局收据；被告于艳东提供的证据：驾驶证、行驶证、运输资格证；被告天安财险提供的证据：机动车商业险保单、投保单、投保免责告知书、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手册；第三人提供的证据：6万元、6412元收据各一支；xx县医院抢救费票据、清单、殡仪馆票据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提交证据及赔偿项目质证意见：对住宿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作为赔偿依据，因为其是处理事故住宿费，不是因殡葬产生的花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属赔偿范围；对绥中县财政局收费收据及殡仪馆明细票据无异议，但系同一项目；丧葬用品店票据非正规发票，只有商店章，没有经营人签字，费用即使实际产生，也不能作为确定损失的证据使用；交通费证据对有牛志富实名登记的真实性认可，其他因没有坐车人姓名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无异议。关于赔偿，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原告梁金桃58岁已进入老龄，赡养义务人为子女，事故发生时牛某某57岁，其持有的A2驾驶证60岁后便不能使用，牛某某60岁以后丧失劳动能力，其本身抚养义务人也为子女，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3年比较公平合理，至于牛某某养老保险不确定因素很多不能作为依据；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伙食费应区分处理交通事故的花费和因殡葬产生的花费，误工费和伙食费系重复计算，涉及殡葬事宜产生的合理的必要的花费可以酌情考虑；对原告请求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认可；对请求的精神抚慰金可酌情考虑。 原告、被告于艳东、第三人对天安财险证据质证意见：天安财险举证的投保免责告知书的日期晚于保险合同订立日期，且只有投保人盖章没有相关负责人和经办人签字，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认可，天安财险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本案讼争焦点：1、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是否具有依据；2、被告天安财险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 结合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的诉辩主张，本院对原告的各项诉讼主张评判如下：一、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部分。1、司法解释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原告梁金桃与事故中受害人牛某某为夫妻关系，梁金桃系牛某某近亲属，依法具有相互扶养的义务。原告梁金桃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患有多种严重疾病，基本无劳动能力，所以依法应获得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梁金桃未满60周岁，两个子女已成年具有赡养能力，故原告主张按照三个扶养人、计算二十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2、司法解释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从交通事故致牛某某死亡时起，其亲属参与办理的与死亡相关的一切事宜均为办理丧葬事宜的范畴，并非被告等认为的有处理交通事故和办理丧葬事宜之区分。因交通事故发生于辽宁绥中，距离山西平遥较远，丧葬事宜在两地办理，所以原告主张按照3个人、误工期15天计算误工损失合理，但因原告无证据证明参与人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所以对原告主张的误工标准不予采纳，误工标准可按照有关规定以每日100元计算，核定为4500元。原告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等，虽然其无提交完整证据，且提交的间接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但根据交通事故发生于辽宁绥中的事实，参照其提交的办理丧葬事宜所形成的其他票据的实际情况，参考国家公务人员出差交通、住宿、补助等标准，对原告主张的办理丧葬事宜交通、住宿等损失综合考虑，酌情按照三人办理一周，每人每日500元计算，交通住宿等费用核定为10500元。3、关于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于法有据，被告等也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经核定的损失为907403.5元，连同第三人垫付的抢救费10118.28元，原告损失总计为917521.78元。二、关于被告天安财险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上述条款首先明确了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实习期限，其次确定在实习期间内限制驾驶机动车辆的种类。该两个条款所规定的内容应是衔接关系，第三款是对第二款内容的补充规定。同时，结合《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申领牵引车驾驶证系属于申请增加准驾车型的类型，并不属于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范围。可见，上述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款对机动车驾驶人员在实习期内所作的限制性规定，应是仅针对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驾驶人员，而申领增驾驾驶证的驾驶人员则不在上述限制的范围之内。从本案来看，司机于艳东系为增驾至A2驾驶本，其不属于初次领取驾驶证的人员。而且，在其增驾实习期间内驾驶被保险车辆的行为并未显著增加投保车辆的危险程度或加重天安财险的保险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关于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对该格式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于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的规定。现各方当事人对案涉免责条款有不同的理解与解释，该条款又系天安财险提供的格式条款，故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即案涉免责条款的适用应是针对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驾驶人员在实习期间内限制驾驶特种车辆的情形，对于申领增驾驾驶证的驾驶人员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况且被告天安财险提交的投保免责告知书上被保险人签章日期明显晚于保险合同签订日期，显然该证据不能证明在保险合同签订时被告天安财险尽到了免责风险告知义务，故天安财险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理赔之责。 本院认为，原告合理合法的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根据涉案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涉案事故车辆投保情况、事故中伤亡情况，原告损失依法首先应当由鲁xxxxx（鲁xxxxx挂）号汽车列车交强险承保人被告都邦财险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牛某某抢救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55000元，连同将无责任方冀xxxx(冀xxxx挂）号汽车列车交强险承保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怀安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已赔偿的5500元扣除后，不足部分852021.78元由鲁xxxxx（鲁xxxxx挂）号汽车列车商业险承保人天安财险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30%）赔付255606.53元。赔偿后剩余部分596415.25元由晋xxxxx（晋xxxxx挂）号汽车列车车上人员责任险承保人被告人保财险赔偿200000元。上述各被告共计赔偿原告各项损失515606.53元。原告尚余未获得赔偿部分损失396415.25元，以及第三人已支付部分76530.28元，其一，因原告撤回了对第三人的起诉，其二，因死者牛某某与死者王某某形成的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故该部分损失另案处理。 因被告华诚物流应承担的损失，被告天安财险在保险范围内能够足额赔偿，故被告华诚物流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于艳东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梁金桃、牛志慧、牛志富各项损失60000元； 二、由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梁金桃、牛志慧、牛志富各项损失255606.53元； 三、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遥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梁金桃、牛志慧、牛志富各项损失200000元； 四、驳回原告梁金桃、牛志慧、牛志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一、二、三项限各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697元减半收取5349元，由梁金桃、牛志慧、牛志富负担87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遥支公司、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各负担1493元。将原告多预交纳的案件受理费1139元退还原告梁金桃、牛志慧、牛志富。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郝建平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书记员  李洁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