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103民撤8号 原告：胡梅，女，196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 原告：向丽芳，女，196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区。 原告：卜红，女，196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区。 原告：聂美姣，女，196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 原告：陈冬英，女，195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 委托代理人：聂美姣，女，196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被告（原审被告）：永州市永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零陵中路28号。 法定代表人：许建。 被告：许建，男，1957年6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闽清县。 被告（原审原告）：龙淑莲，女，196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 委托代理人：杨艳龙，湖南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原告胡梅、向丽芳、卜红、聂美姣、陈冬英因龙淑莲与永州市永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永冷民初字第687号生效调解书，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依法作出（2019）湘1103民初4240号民事判决，被告龙淑莲、许建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作出（2019）湘11民终3791号民事裁定，撤销（2019）湘1103民初4240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作出（2020）湘1103民撤1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胡梅、向丽芳、卜红、聂美姣、陈冬英的起诉。原告胡梅、向丽芳、卜红、聂美姣、陈冬英不服该裁定，上诉于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作出（2020）湘11民终1766号民事裁定，撤销（2020）湘1103民撤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依法继续进行审理。原告胡梅、向丽芳、卜红、聂美姣及陈冬英委托代理人聂美姣，被告永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建、被告许建、被告龙淑莲及其委托代理人杨艳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梅、向丽芳、卜红、聂美姣、陈冬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2）永冷民初字第687号民事调解书；2.恢复对被执行人永闽公司所有的位于永州市冷水滩区房屋（房产证号为00××96号）的执行。事实与理由：2005年11月1日被告永闽公司（许建）因基建项目需要资金周转，向原告5人共借款41万元，签订了《抵押借款协议》，并将其名下的4套房产（证号为00xx06号、00××94号、00××95号、00××96号）进行了抵押担保，在房产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房屋他项权证号为：永房抵他字第××号，双方口头约定每套房屋担保的借款金额为10万元，后于2007年2月6日和2008年2月25日分别偿还10万元，两次共计偿还20万元，因此解除了对00××95号和00××94号房屋的抵押，在后来的7年里原告5人一直向许建催收借款无果，而且每次都是欺骗原告，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原告5人于2015年8月10日向贵院提起了诉讼，冷水滩区人民法院判决后，许建提出上诉，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2日下达了民事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6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6）湘1103冷执606号，2019年贵院依法在网络上拍卖，永闽公司（许建）名下xx701号房屋（00xx96），2019年6月1日，龙淑莲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这时原告才得知龙淑莲与永闽公司于2012年在法院达成调解协议，调解确认永闽公司为龙淑莲办理房产证。龙淑莲与永闽公司（许建）于2006年7月25日补签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无效的，因该房产已抵押，是许建隐瞒了事实真相，欺骗了龙淑莲，应承担相应的经济和法律责任。2012年7月5日龙淑莲向法院起诉，永闽公司（许建）再次欺骗了龙淑莲、欺骗了法院，隐瞒了该房产已抵押的事实真相，导致法院错误的下达了（2012）永冷民初字第687号民事调解书，为了维护原告5人的合法权益，现特向贵院起诉，请贵院依法撤销该民事调解书，恢复原告之前对判决的执行，还原告5人一个公道。 被告永闽公司、许建答辩称，涉案房产的经过是，2003年位于零陵中路28号，潇湘文化娱乐城项目在运行中，案外人许若借人民币10万元给答辩人用于项目开发，2005年项目基本完工经答辩人和许若协商，将C701作价18万元作为借款本金及分红抵还给许若。后许若将该房产交给其女儿许莉莉支配，许莉莉2005年3月15日与永闽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委托男友许永虎（永闽公司总工程师）出售签订合同，于2005年6月23日许永虎与龙淑莲签订了订购协议，并收定金贰万元，后龙淑莲向许永虎陆续交足购房款，许永虎将许莉莉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入户门钥匙交付给龙淑莲使用。因为2005年8月份许莉莉、许永虎回福州另发展，未将卖房手续办妥，后要答辩人将许莉莉《商品房买卖合同》直接变更到龙淑莲名下，由于答辩人事多没及时为龙淑莲办理相关手续，一直推迟到2006年7月25日才换收条补开收款收据，和商品房买卖合同变更。根据城市房地产管理法，商品房买卖合同如果没有备案的变更买受人是很容易的，可以变更买受人。本商品房买卖合同与法律没有相抵触，应属有效合同，请法庭调查取证，依法驳回原告的诉求。 被告龙淑莲答辩称，一、关于原告胡梅等人第一项诉请要求撤销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2）永冷民初字第687号民事调解书，因该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即使要撤销也只能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裁定再审撤销，本案执行异议程序无权撤销生效法律文书，五原告该项诉请应予驳回；二、（2019）湘1103执异55号执行裁定书现已经生效。五原告因不服（2019）湘1103执异55号执行裁定书并依法提出了执行异议之诉，但又于2019年8月6日撤回起诉，贵院依法作出（2019）湘1103民初3275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撤诉，应当视为五原告没有在法定时间内提起诉讼，故本案（2019）湘1103执异55号执行裁定书已经生效，五原告无权再就该生效执行裁定书重新提出执行异议之诉。三、贵院作出的（2019）湘1103执异55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答辩人与永闽公司签订房屋《订购协议》的时间是2005年6月23日，在原告胡梅等人借款和抵押登记之前，被告永闽公司、许建在明知该房屋已经出售给答辩人的情况下，又擅自抵押给原告胡梅等人，明显属于无权处分行为，严重损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故该抵押行为无效。2.在答辩人与永闽公司签订房屋《订购协议》之后，答辩人已按约定支付了全部购房款，被告永闽公司亦向答辩人交付了房屋，并经贵院调解永闽公司应当为答辩人办理产权证，这些行为都发生在贵院对该房屋采取查控措施之前，贵院根据《最高院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六之规定，裁定中止本案执行并无不当。3.另根据《最高院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八之规定，本案答辩人已支付全部购房款，且已合法占有涉案房屋，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其权利能够排除强制执行，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本案五原告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已明显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答辩人与被告永闽公司签订的房屋《订购协议》在前，且答辩人已经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并合法占有该房屋，非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产权登记，贵院裁定终止执行是正确的，现该执行裁定书已经生效，不论从程序上还是实体上，均不能撤销，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五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和庭审时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查明如下法律事实： 因基建项目需要资金周转，被告永闽公司、许建作为乙方，案外人祝君、原告向丽芳、陈冬英、卜红作为甲方于2005年11月1日签订一份《抵押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一、乙方向甲方借款共计41万元，借款期限暂定为一年，月利率4%，每月付息一次；二、乙方愿以永闽公司（许建）所有的房产作为借款的抵押担保，其产权证号为永房权证冷水滩字第××、00××94、00××95、00××96号，并办理房屋他项权证。协议签订后，陈冬英、向丽芳、卜红及祝君分别向被告永闽公司、许建支付借款16万、10万、10万、5万元。双方口头约定每套房屋担保的借款为10万元，并前往永州市房产交易所对被告永闽公司（许建）所有的座落于冷水滩区，房屋产权证号为永房权证冷水滩字第××号、00××94号、00××95号、00××96号的四套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房屋他项权证号为永房抵他字第××号。2006年9月3日，祝君将其对被告永闽公司、许建的借款5万元及利息的债权转让给原告胡梅；2007年4月3日，陈冬英将其对被告永闽公司、许建的16万元借款中的10万元借款及利息的债权转让给聂美姣，祝君、陈冬英均于债权转让的同日致函二被告，被告许建均签署了“同意”的字样，被告永闽公司均加盖印章。2007年2月6日，因被告永闽公司、许建偿还了10万元借款，五原告解除了对永房权证冷水滩字第××号房屋的抵押。2007年4月24日，被告许建向原告胡梅偿还借款1万元。 2008年2月3日，被告永闽公司、许建与五原告结算，并出具两张借条，载明下欠借款本金21万元、利息9.6万元，被告许建在上述两张借条中均签署“该笔借款发生于2005年11月1日，在乙方未偿还本息之前，原抵押房产继续作为还款担保”。2008年2月25日，被告永闽公司、许建向五原告偿还借款10万元和支付利息5.23万元，五原告依约解除了对永房权证冷水滩字第××号房屋的抵押。此后，被告永闽公司、许建未向五原告偿还借款和支付利息，五原告于2015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5年10月26日作出（2015）永冷民初字第21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永州市永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许建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分别向原告向丽芳、卜红、聂美姣各偿还借款60000元，向原告胡梅偿还借款20000元，向原告陈冬英偿还借款10000元，向原告向丽芳、卜红各支付利息25600元，向原告聂美姣、陈冬英支付利息35200元，向原告胡梅支付利息9600元，并自2008年2月4日至2015年8月31日以借款60000元、60000元、60000元、20000元、1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和自2015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24%，分别向原告向丽芳、卜红、聂美姣、胡梅、陈冬英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时止；二、被告永州市永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许建不履行上述债务时，原告胡梅、向丽芳、卜红、聂美姣、陈冬英有权以被告永州市永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许建提供抵押的位于永州市冷水滩区零陵中路，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永房权证冷水滩字第××号、00××96号的二套房屋（房屋他项权证号为永房抵他字第××号）折价或者从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中优先受偿。”被告许建、永闽公司不服该判决，以借款利息过高及2008年2月25日还款153200元没有扣减为由上诉于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2日作出（2016）湘11民终171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维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5）永冷民初字第21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5）永冷民初字第21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永州市永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许建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五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向丽芳、卜红、聂美姣借款各60000元，偿还被上诉人胡梅借款20000元，偿还被上诉人陈冬英借款10000元，共计210000元及利息（2008年2月3日以前利息59274.5元，2008年2月4日至2015年8月31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息，2015年9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时止按年利率24%计息）。” 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告永闽公司、许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五原告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6年5月16日立案执行。该案在执行过程中，因被执行人未按照本院执行通知书要求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本院于2017年3月17日作出（2016）湘1103执60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被执行人永闽房地产公司（许建）所有的位于永州市冷水滩区（房屋产权证号为永房权证冷水滩字第××、00××96号）的房产。2019年6月3日，被告龙淑莲称其为永州市冷水滩区零陵中路28号xx701号（房屋产权证号为00××96号）的房屋实际所有人，请求本院停止拍卖该房屋，对执行该房屋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9）湘1103执异5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被执行人永州永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许建）所有的位于永州市冷水滩区房屋（房产证号为00××96号）的执行。”五原告以被告龙淑莲与被告永闽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即（2012）永冷民初字第687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损害了其合法利益为由起诉至本院。 另查明，2005年6月23日，被告永闽公司（甲方）与被告龙淑莲（乙方）签订一份《订购协议》，双方就永州市冷水滩区零陵中路28号的“潇湘文化娱乐城”住宅xx701号房达成如下约定：1.该住房建筑面积152.22平方米，属砖混结构，层高3m。建筑层数地上7层，该商品房阳台是封闭式阳台；2.协议签定时，乙方向甲方缴纳订房款人民币贰万元整；3.待甲方按交付标准将该房屋完成后，甲乙双方应于10日内签订正式购房合同。2006年7月25日，被告永闽公司与被告龙淑莲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由被告龙淑莲购买被告永闽公司位于冷水滩区零陵中路28号潇湘文化娱乐城xx座7层701号房。合同约定如下事项：1.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为[现房][预售商品房]。预售商品房批准机关为永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号为预许字（2003）第004号；2.该商品房建筑面积为156.53平方米，单价为（人民币）每平方米1150元，总金额18万元整；3.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时一次性付清（按协议）；4.出卖人应当在2006年12月30日前将具备该商品房经验收合同条件，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角度买受人使用；5.出卖人保证销售的商品房没有产权纠纷和债权债务的纠纷。因出卖人原因，造成该商品房不能办理产权登记或发生债权债务纠纷的，由出卖人承担全部责任；6.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365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如因出卖人的责任，买受人不能在规定期限内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的，买受人不退房，出卖人按已付房价款的3%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被告龙淑莲向被告永闽公司支付了购房款，被告永闽公司将该房屋交付被告龙淑莲使用。因被告永闽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为被告龙淑莲所购买的房屋办理产权过户登记，被告龙淑莲于2012年7月5日向本院起诉，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被告永州永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愿在本调解书生效后十日内为原告龙淑莲办理出房产证、土地使用证；本案诉讼费100元，由被告永州永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还查明，被告龙淑莲所购买的冷水滩区零陵中路28号潇湘文化娱乐城xx座7层701号房初始登记在永闽公司名下，所对应的房屋产权证号为永房权证冷水滩字第××号。五原告曾于2019年7月2日以永闽公司、许建、龙淑莲为被告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于2019年8月6日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于2019年8月6日作出（2019）湘1103民初3275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胡梅、向丽芳、卜红、聂美姣、陈冬英撤诉。 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2015）永冷民初字第2105号民事判决书、（2016）湘11民终171号民事判决书、（2019）湘1103执异55号执行裁定书、订购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据、借条、（2012）永冷民初字第687号民事调解书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争议焦点为： 1.五原告是否能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问题 被告龙淑莲抗辩称，（2012）永冷民初字第687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即使要撤销也只能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裁定再审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2012）永冷民初字第687号案件系被告龙淑莲与被告永闽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该案案涉房屋系位于永州市冷水滩区零陵中路28号潇湘文化娱乐城xx座7层701号房（房产证号为永房权证冷水滩字第××号）。五原告虽非该案件当事人，但其对该案涉房屋享有抵押权，该案处理结果与其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五原告因不能归责于其本人的原因未参加（2012）永冷民初字第687号案件的诉讼，其在本案中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被告龙淑莲抗辩称五原告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但其提供的庭审笔录只能证明原告聂美姣已知晓被告许建将案涉房屋售出，不能证明五原告已知晓（2012）永冷民初字第687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现有证据证实五原告系于2019年6月1日被告龙淑莲提出执行异议后得知（2012）永冷民初字第687号民事调解书的存在，其于2019年8月8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六个月的起诉期限。因此，对于被告龙淑莲的抗辩，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2.（2012）永冷民初字第687号民事调解书应否予以撤销问题 被告龙淑莲抗辩称，抵押权证书系五原告利用职务之便手写的，没有债务人签字盖章。五原告对永州市冷水滩区零陵中路28号潇湘文化娱乐城xx座7层701号房（房产证号为永房权证冷水滩字第××号）享有抵押权，已由生效判决确定，故对于被告龙淑莲的抗辩，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规定，被告龙淑莲与被告永闽公司于2006年7月25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龙淑莲依约支付了全部房款并已实际使用房屋，虽然案涉房屋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但被告龙淑莲对此并不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一条“人民法院在审理房地产纠纷案件和办理执行案件中，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认定建筑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第二条“消费者交付购买商品房的全部或者大部分款项后，承包人就该商品房享有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不得对抗买受人。”的规定，交付全部或者大部分款项的商品房消费者的权利优先于抵押权人的抵押权。本案中，被告龙淑莲在购买案涉房屋前，居住在其婆婆家，其购买案涉房屋系满足基本居住需要，符合《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25条限定的商品房消费者条件。被告龙淑莲作为商品房消费者，交付了全部款项并实际占有房屋，在被告龙淑莲与五原告的权利并存且发生冲突的情况下，依法应优先保护被告龙淑莲的权利。因此，对于五原告主张要求撤销（2012）永冷民初字第687号民事调解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3.五原告请求恢复对永闽公司所有的位于永州市冷水滩区房屋（房产证号为00××96号）的执行，不属于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胡梅、向丽芳、卜红、聂美姣、陈冬英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胡梅、向丽芳、卜红、聂美姣、陈冬英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成向阳 人民陪审员  熊忠文 人民陪审员  封 惠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郑兰君 代理书记员  蒋露艳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 第一条人民法院在审理房地产纠纷案件和办理执行案件中，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认定建筑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 第二条消费者交付购买商品房的全部或者大部分款项后，承包人就该商品房享有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不得对抗买受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 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 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