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25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世元，男，1947年12月3日出生，苗族，农民，住贵州省雷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胜昌，男，1952年10月8日出生，苗族，农民，住贵州省雷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世平，男，1974年8月18日出生，苗族，农民，住贵州省雷山县。上诉人龙世元、杨胜昌因与被上诉人龙世平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雷山县人民法院（2020）黔2634民初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世元、杨胜昌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剑河县人民法院(2020)黔2634民初15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被上诉人与龙安达私下买卖属于五星村满天星自然寨集体土地,在多次向县、州及省国土厅反映,要求立案查处被上诉人非法买卖集体土地的违法行为，但一直得不到查处。在此期间,被上诉人无视宪法、土地管理法等法律禁止买卖集体土地的规定,擅自在非法买卖的土地上建房。2019年11月19日,满天星自然寨共22人到会,实际到现场制止非法占用满天星自然赛集体土地的共14人。一审判决上诉人龙世元恢复被上诉人侵占满天星自然寨所修建堡坎的原状于法无据。上诉人构成侵害被上诉人的权益,必须是被上诉人取得该土地的来源合法、有效，既然该土地来源不合法,侵权的应是被上诉人,而不是上诉人。因此,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龙世平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2007年4月,因为住房紧张和便于生产生活的需要,答辩人与同村的龙安达协商,并经过村委会同意,答辩人家在龙安达承包的位于雷山县“满天星”（地名）林地修建住房一栋,并且在此居住至今,已经长达13年之久,期间没有发生任何纠纷。2017年,二被答辩人个人以龙安达家多占集体土地为由,纠结五星村的其他十余户农户（仅少数农户）向有关部门反应、控告。因为龙安达家已经取得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二被答辩人的诉求没有得到支持。2019年11月19日,因答辩人家修建的住房在龙安达家承包经营的林地范围内，二被答辩人又纠结十余人到答辩人家,被答辩人龙世元将答辩人修建的堡坎损毁,并且挖断答辩人家的水管，给答辩人家的生活造成严重影响。答辩人支付的2000多元是青苗费,根本不是买地基。龙世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害原告修建的堡坎，并恢复堡坎原状；2、判令被告赔礼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9,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因住房紧张需在望丰乡××村“满天星”（地名）自然寨修建房屋居住。2007年4月原告向雷山县民委员会申请房屋地基建房，因村民委没有空余的土地安排给原告使用，于是原告找到了同村的村民龙安达协商，要求龙安达让其户承包经营的“公统”（地名）一块茶叶地让给原告修建房屋使用，经原告与龙安达双方达协商同意，于是在龙云福、李忠云、龙世洪、龙略当的见证下，原告与龙安达双方于2007年4月6日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书》内容为：“为了便于生产生活需要，甲方（龙安达）将坐落在满天星（原公统民兵驻地边）的一块土转让给乙方（龙世平）使用（其上长22米、下长39米、左长41米、右长30米），除留一块给乙方（原告龙世平）修房子外，其余都是林、茶地，期限为长期，但期内一切退耕还林、茶叶归甲方（龙安达）所有，到期后归乙方（原告龙世平）所有，由乙方（原告龙世平）自行按（安）排经营，乙方（原告龙世平）给甲方（原告龙世平）青苗补偿费2280元，一次性付清（补偿费包括杉苗、茶苗等）。”并加盖有望丰乡××村民委员会人民调解委员会的公章。经原告与龙安达双方达成上述协议后，同年7月原告在龙安达承包经营的茶叶地里修建了一栋房屋居住至今已长达13年之久。之后，被告以龙安达擅自将五星村满天星自然寨集体所有的土地，即现原告修建的房屋地卖给原告修建房屋为由向有关部门反映和控告未果。因此，2019年11月19日被告组织五星村满天星自然寨的10余人到原告家房屋周围乱挖，并挖断了原告家日常生产、生活用水的自来水管，且被告龙世元亲自将原告修建在其房屋档头的堡坎损毁。当时因原告及其家人均在外打工而未知晓，后来经他人电话告知原告，原告于2019年11月23日从外省赶回家来看见自家房屋档头的堡坎和水管已被人为损毁和损坏，于是向雷山县望丰乡人民政府和望丰乡派出所报案，经望丰乡派出所派员调查并组织双方调解未果。被损坏的水管已经原告请求雷山县望丰乡人民政府派员恢复，只有被告龙世元毁坏的堡坎至今尚未修复。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经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及其家庭成员均作为雷山县1组的村民，并且均在雷山县“满天星”（地名）自然寨生产、生活，且没有其他的住房而通过与该村民龙安达协商使用龙安达家承包经营的“满天星”（地名）这块茶叶地转让给原告修建房屋居住，经龙安达同意，并经当时的村民委同意，龙安达才将自家承包经营的“满天星”（地名）这块茶叶地转给原告修建房屋居住，而被告则以满天星自然寨的土地、林地、荒山、荒坡、荒坡早在1974年五星村支书龙先当、副支书龙先豆组织全大队社员开群众大会已决定全部划归满天星自然寨集体所有，以及原告与龙安达私自买卖满天星自然寨的集体土地给原告修建房屋地基为由而组织满天星自然寨的部分村民于2019年11月19日到原告家的房屋周围到处乱挖，并挖断原告家日常生产、生活的水管和被告龙世元亲自损毁原告修建的堡坎。被告龙世元损害原告房屋堡坎的行为已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对于原告请求判令二被告停止侵害，并恢复堡坎原状，因被告杨胜昌并不是实际侵权人，一审法院对于原告诉请被告杨胜昌停止侵害恢复原状的主张，不予支持，仅支持原告诉请被告龙世元停止侵害恢复原状的主张。对于原告请求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因被告损毁的堡坎面积较小（约需一人半天工即可修复），且没有造成原告在精神上的严重损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000元，因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为此而遭受经济损失9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龙世元停止对原告龙世平修建的堡坎的侵害，并在本判决生效后的3日内，由被告龙世元恢复原告龙世平修建的堡坎原状（即修复至该堡坎另一头未被损毁的部分平行）。二、驳回原告龙世平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元，由被告龙世元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龙世元损坏龙世平的堡坎是否应由其恢复原状。由龙世元等人牵头，于2019年11月19日召集五星村满天星自然寨的十余名村民共同到龙世平房屋周围，将其水管挖坏，堡坎毁坏，造成了龙世平的财产损失。龙世元对于其实施毁坏龙世平家堡坎的行为予以认可，龙世元所称参与到场的人均实施了毁坏堡坎的行为并无证据证实，其主张不能成立。龙世平被毁坏的堡坎系其于2007年修建房屋时一并修建，该房屋与堡坎的地基系其通过与本村村民龙安达转让取得，龙世平支付了2280元青苗费，龙世平与龙安达系同一村集体组织成员，在林地转让时已经取得村集体的同意，且龙世平在修建房屋时也征得村集体的同意，因此，上诉人称龙世平修建的堡坎侵害了满天星自然寨集体林地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龙世平的房屋和堡坎系其合法修建取得，在未经法定程序确认该房屋与堡坎系违法建筑前，依法应予保护。龙世元邀约数人擅自损坏龙世平家堡坎，系侵权行为，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龙世元、杨胜昌所称龙世平的堡坎地基取得违法，其损坏堡坎的行为不构成侵权没有依据，不能成立。公民的合法权益、主张和诉求，应当依照法定途径实现。龙世元等人认为案外人龙安达转让林地给龙世平作为宅基地侵害了五星村满天星自然寨集体土地，应当依法维权，不得采取非法和过激行为。综上所述，龙世元、杨胜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上诉人龙世元、杨胜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莉审判员 龙集东审判员 杨再幸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张强书记员王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