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民终17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分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人民西路1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08641919838。 主要负责人：段玉宏，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伟，山东汇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世专，男，196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日照市莒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荣，女，195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日照市莒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吉敏，女，1985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日照市莒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男，201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日照市莒县。 法定代理人：刘吉敏，马某之母，1985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上列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日波，莒县道路交通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光磊，男，199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日照市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运田，山东文心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淄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桂荣、马世专、刘吉敏、马某、王光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2民初7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淄博公司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中，上诉人抗辩被上诉人王光磊肇事逃逸，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机动车强制保险合同及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根据山东省莒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37112212019000065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发生后，王光磊潜逃藏匿”，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不应承担赔付责任。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电子保险合同，证明保险合同是由投保单、条款、保单、批单、特别约定组成。投保时投保人投保终端通过实名认证，手机短信验证、身份授权验证、微信实名支付方可完成该保险合同签订。(投保流程：1、保险人向投保人手机发二维码；2、投保人微信、支付宝扫码进入；3、扫码进入后出现电子投保单，投保人在投保险种进行选择。特别约定、投保人声明用加黑、加粗予以提示；投保人在投保单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内容及法律后果打勾确认进入下一个页面；4、投保人声明，投保人签名，确认后进入下一个页面；5、投保人电子签名后确认后进入下一页面；6、投保人向投保人手机发验证码，投保人按照验证码填写并确认进入下一页面；7、支付页面选择支付方式打勾确认进入下一页面；8、投保人输入密码进行实名授权被保险人验证；9、确认支付；10、保单生成)。被上诉人抗辩电子投保单签名不是本人所签，免责事项未告知，对被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进行抗辩。一审法院无视电子投保采用的微信或支付宝进行投保，微信、支付宝均采用实名登记以及投保过程中需要通过投保人授权进行身份授权验证的事实。在没有查明本案投保过程中的程序流程是否不是被上诉人投保情况下，无视被上诉人认可投保的事实，未对投保的整个过程进行综合判断以确认保险人对免责事项是否已经履行提示义务的事实，仅在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提出异议，违反法律规定将被上诉人签名异议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在签名无法鉴定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举证不能，导致该部分事实认定错误。2、关于责任划分问题。一审中，上诉人对责任认定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一条当事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承担全部责任：(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逃逸的;(二)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为逃避法律责任追究，当事人弃车逃逸以及潜逃藏匿的，如有证据证明其他当事人也有过错，可以适当减轻责任，但同时有证据证明逃逸当事人有第一款第二项情形的，不予减轻。根据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发生时受害人马成锋驾驶非机动车驶入机动车道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其马成锋系醉酒驾驶，按照上述法律规定马成锋亦应承担事故相应责任。一审判决未能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3条规定，未对受害人违法行为及过错责任进行综合考虑，在被上诉人不符合法律规定承担全部责任的情况下依据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王光磊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中，上诉人已提交电子投保手续，电子投保单处有被上诉人王光磊的签名，上诉人已完成举证责任，被上诉人王光磊主张该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应进行举证，其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有规定的除外。第九十条第二款：做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认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对所主张的事实而提供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明确了《民事诉讼法》关于“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及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将被上诉人反驳的保险合同签名非本人所签的举证责任违法进行分配，要求上诉人对此申请鉴定，在鉴定机构无法进行鉴定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举证不能，该程序严重违法。 王桂荣、马世专、刘吉敏、马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无理上诉请求。 王光磊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该案件的电子投保过程并非如上诉人所陈述，被上诉人王光磊从淄博4S店购买了涉案车辆，被要求必须在4S店购买保险。该保险的购买系上诉人的代理公司工作人员在4S店为被上诉人王光磊操作的，代理人的工作人员为快速完成保险业务代替王光磊完成了所有的操作。被上诉人王光磊从未确认过该电子保单的所有内容，包括第三者商业保险的限额。最初上诉人保险代理人为上诉人投保的是五十万的商业三者险，后被上诉人要求投保一百万，整个过程都是保险代理人给操作的。被保险人提车走后由代办人员发给被上诉人一份电子保单。在整个过程中所有的投保业务全部是由业务员代办，并非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称的投保流程由被上诉人王光磊进行操作。被上诉人王光磊没有任何电子或手写的签字确认，更未见到任何的免责条款。由此可见，上诉人并未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其主动向投保人履行了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作出正常人能够理解的提示说明，因此，该保险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关于举证责任的问题，上诉人提供的电子投保单因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应当承担继续举证的举证责任，举证证明该签字是被上诉人王光磊所签，一审对举证责任的分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桂荣、马世专、刘吉敏、马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光磊、人保财险淄博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790980元（39549元/年×20年），丧葬费45907.5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625.25元（108.35元×3人×5天），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71162元（24798元×18年+24798×2年/2人），交通费5000元，以上共计1324674.75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要求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内优先赔付；2.诉讼费由王光磊、人保财险淄博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2019年9月15日2时44分许，王光磊驾驶鲁Ｌ×××××号牌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至莒县，与顺行的马成锋驾驶的二轮电动车追尾相撞，造成马成锋当场死亡，双方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光磊潜逃藏匿。2019年9月25日，莒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7112212019000065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书，王光磊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观察不周、追尾相撞是该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马成锋驾驶非机动车驶入机动车道是该次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因王光磊发生事故后潜逃藏匿，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王光磊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马成锋无事故责任。 王桂荣、马世专、刘吉敏、马某提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户口注销证明、火化证明及亲属关系证明，证实马成锋，男，1987年9月20日出生，在本次事故中被撞死亡，系马世专、王桂荣之子，刘吉敏之丈夫，马某之父亲。马成锋兄弟姐妹共二人。 案件审理过程中，人保财险淄博公司主张王光磊发生事故后潜藏逃匿，商业险免赔，提交电子投保手续及合同条款，且申请对涉案保险电子投保单中投保人签名处的电子签名“王光磊”进行笔迹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2020年3月12日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作出退卷函，受电子设备书写条件影响，笔迹特征反映差，无法与样本字迹作进一步比对检验，根据检材笔迹条件，无法作出鉴定意见。保险公司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但在规定时间内未提交书面申请及缴纳鉴定费用。 事故发生后，王桂荣、马世专、刘吉敏、马某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扣押王光磊驾驶的由莒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停放于莒县顺发停车场内的鲁Ｌ×××××号牌小型轿车一辆。一审法院出具（2019）1122财保第422号民事裁定书予以扣押，王桂荣、马世专、刘吉敏、马某预交财产保全费1020元。 王光磊系鲁Ｌ×××××号牌事故车辆的所有人和驾驶人，在人保财险淄博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商业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各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王桂荣、马世专、刘吉敏、马某的损失经核定如下：死亡赔偿金790980元（39549元/年×20年），丧葬费37562.5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062.30元（70.82元/天×3人×5天），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71162元（24798元×18年+24798×2年/2人），交通费1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 一审法院认为，莒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的成因分析及责任划分正确，予以采纳。案件审理过程中，人保财险淄博公司辩称王光磊发生事故后潜藏逃匿，主张商业险免赔，但经鉴定：根据所送检材，无法作出鉴定意见。其申请重新鉴定，但在规定时间内未提交申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辩称商业险免赔不予采信。鲁Ｌ×××××号牌事故车辆在人保财险淄博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商业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各一份，本案中王桂荣、马世专、刘吉敏、马某的合理损失，应首先由人保财险淄博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淄博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王光磊系事故车辆的所有人，对事故车辆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权，根据其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承担赔偿义务。结合本案案情，王光磊应承担100%的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淄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王桂荣、马世专、刘吉敏、马某亲属马成锋死亡赔偿金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给付110000元；二、人保财险淄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王桂荣、马世专、刘吉敏、马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00000元；三、王光磊赔偿王桂荣、马世专、刘吉敏、马某死亡赔偿金690980元（39549元×20年－100000元），丧葬费37562.50元，交通费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71162元（24798元×18年+24798元×2年/2人）,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062.30元（70.82元×3人×5天），以上共计1201766.80元，扣除商业险1000000元，余额201766.8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王桂荣、马世专、刘吉敏、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财产保全费1020元，由王光磊负担。案件受理费8361元，由王桂荣、马世专、刘吉敏、马某负担93元，人保财险淄博公司负担694元，王光磊负担7574元。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淄博市九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王光磊购车发票一份、王光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以及王光磊购车后与车行工作人员合影留念照片三张，证明2019年4月25日王光磊购车后现场办理了手机投保手续，并当场与车辆销售人员合影留念。证据2.上诉人工作人员向淄博市九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销售人员宋立伟所做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王光磊买车时由宋立伟接待，车辆保险系王光磊本人操作。证据3.光盘一张，证明电子投保流程，同时证明在电子投保时已对免责事项进行了重要的提示，投保人阅读后打勾确认，并且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进行实名认证，最后通过手机验证输入最终完成投保交费。其中，上诉人提交的该光盘中显示的投保流程系其他投保人进行投保时的部分流程，该光盘中显示的投保流程系从阅读保险条款开始，从光盘显示的投保流程看，在投保人投保后，会出现保险条款界面，该界面下端分别以红色字体列明交强险条款、商业三者险条款、免责说明书，在最下端空白方框后列明我已阅读上述条款等内容。在保险条款界面中，只有当事人点击下端对应的红色字体时会才出现对应的保险条款，即点击交强险条款时会出现交强险条款，点击商业三者险条款时会出现三者险条款，点击免责说明书时会出现免责条款，在投保人勾选最下端空白方框时进入下一步电子签名以及缴费等操作环节，从光盘中显示的投保流程无法看出在投保人勾选最下端我已阅读条款时，是否以阅读完成红色字体列明的相关保险条款为前提。 经质证，桂荣、马世专、刘吉敏、马某称其不了解投保过程，但认为上诉人提供的光盘与本案没有关系。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明有异议，两份证明仅证明王光磊购车时有合影留念，无法证明手机投保过程。对询问笔录有异议，宋立伟陈述的并非真实的，不能证明真实的投保过程。王光磊称对淄博九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证明部分有异议，该证明仅能证实王光磊从公司购买了涉案车辆，不能证实手机投保系王光磊本人操作，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无权出具保险投保情况，因为该份保险是通过淄博九期保险代理有限公司进行投保，该份证明中的手机投保手续是不真实的。对于照片和发票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询问笔录有异议，该份询问笔录是上诉人单方制作，而且宋立伟作为证人应当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在未出庭的情况下，无法核实宋立伟陈述的真实性。宋立伟作为汽车销售人员并不是保险代理人员，证言也是不真实的，不应当采信。光盘并不是被上诉人王光磊在投保时的录像光盘，不能够证实上诉人的主张，该演示过程也不能够证实该手机投保过程系王光磊本人进行的操作，不能够证实涉案的投保系王光磊亲自所为，该光盘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当时投保的工作人员发到王光磊手机上一个验证码，然后王光磊将验证码告诉投保的工作人员进行操作的，并不是用王光磊的手机操作的。然后工作人员又给王光磊发了一个链接交费，然后进行微信交费，包括签名之类的，从来没有签过。通过刚才的投保演示，能够看出对于免责条款并无阅读时间的限制。 本院认证，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和查明事实综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逃逸行为属于该条规定的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但该条规定中仅仅免除了保险人的明确说明义务，保险人对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仍应向投保人作出提示。本案中，一方面，被上诉人王光磊主张电子投保过程并非本人操作，而系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代为操作，其仅是在最后的交费环节进行了交费。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但亦未提交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王光磊投保过程。其二审中提交的投保流程为他人投保过程，从该流程中亦无法看出电子投保整个流程是否必须由本人操作完成。另一方面，从上诉人提供的投保流程看，在阅读保险条款时，只有当事人点击对应保险条款时投保界面才会出现相应保险条款，而且从流程中亦无法看出投保人“勾选我已阅读保险条款时”是否必须点击完成阅读相关保险条款后才能进行。且根据法律规定，投保人对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应是主动履行，但从上诉人提供的电子投保流程看，相应保险条款并非主动出示，而需当事人点击后才能显示，故该投保流程无法证实上诉人就相关免责条款主动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因此，上诉人主张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生效。一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判令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72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玉玉 审判员  刘 芳 审判员  宋海红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刘一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