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20)陕01民申33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薛体峰，男，1963年X月X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阎良区阎良街。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华，陕西骊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冲，陕西骊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少文，男，1961年X月X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阎良区振兴街办聚宝村东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万利，陕西彬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珍，陕西彬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薛体峰因与被申请人杨少文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陕01民终213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原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薛体峰申请再审称，（一）原审认定合伙投资关系与事实不符。1.本案事实证明双方成立不当得利。福基公司与杨少文合作约定E区2#楼交由杨少文开发解决资金。杨少文与薛体峰口头协商合作开发，薛体峰在2007年1月19日出资100万元，双方约定签订书面合作协议但未签订，杨少文反而在4月9日就此项目与孙启辉签订合作协议。薛体峰给杨少文100万元是项目合作，后因杨少文与孙启辉合作而未与薛体峰合作，杨少文应返还该款项。2.杨少文与薛体峰不成立合伙投资。杨少文向薛体峰出具的100万元收据记载E区2#楼项目合作资金，但双方未合作开发，薛体峰亦未参与项目管理建设等，因此双方不存在合作投资关系。薛体峰诉称返还“投资款”仅是其根据收据内容对交付款项来源所作的描述而非自认该款项为投资款，原审以此认为是合作投资明显不当。3.原审认为薛体峰向孙启辉出具三份收款收据，印证薛体峰与杨少文存在合作关系。事实是，孙启辉与薛体峰就其他事宜达成合作而与杨少文无关，原审以薛体峰与孙启辉的合作推定薛体峰与杨少文存在合作关系无事实依据。杨少文收取薛体峰100万元是为合作但双方未形成合作关系，故应返还。（二）本案证据足以证明薛体峰已支付100万元。1.2007年1月19日的收据证明杨少文收到100万元，福基公司同日向杨少文出具的收据与薛体峰陈述其将100万元交给杨少文、杨少文当天将100万元交给福基公司的事实印证，且与薛体峰提供的证人季敏、任志佳等证言证明薛体峰的资金来源印证。2.薛体峰关于付款事实的陈述不矛盾。福基公司在人民路皇冠花园且相距不远有工行和建行，薛体峰当时开车给杨少文钱后看到福基公司的人将款项存入工行和建行，不同表述但内容不矛盾。3.原审以福基公司1月19日账户未收到100万元为由反推薛体峰未支付杨少文100万元的认定明显矛盾，事实是福基公司收到100万元但未存入公户。（三）杨少文原审抗辩不成立。1.杨少文抗辩孙启辉交给福基公司100万元与事实矛盾。4月9日杨少文和孙启辉签订协议，与杨少文所称1月19日孙启辉支付100万元的时间矛盾，且福基公司财务经理陈祥利在本案第一次审理调查时陈述E区2#楼投资只认杨少文，其证言证明孙启辉未向福基公司缴纳100万元。2.孙启辉陈述前后矛盾且无法证明其支付100万元。3.杨少文称孙启辉交给福基公司100万元含薛体峰的30万元但将100万元全部记入薛体峰的收据中明显不合常理。4.薛体峰支付给孙启辉30万元是因其他楼的开发合作，出具成E区2#楼收据是基于孙启辉的要求，孙启辉与薛体峰清账不能证明薛体峰与杨少文清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判决，杨少文返还100万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杨少文提交意见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1.薛体峰称其将100万元交给杨少文，但E区2#楼项目早已完成获益。收条内容是项目资金，杨少文是投资牵头人且与福基公司约定该项目由杨少文投资开发，即使如薛体峰所称100万元交给杨少文也是用于项目合作资金而不成立不当得利。2.薛体峰项目投资30万元且已拿到投资收益款。从薛体峰向孙启辉出具的3份收条可证明薛体峰收到项目投资利润分红，印证杨少文与孙启辉的陈述可信性。薛体峰称三份收条与本案无关，坚持自己在此次合作中并无30万元出资、30万元是自己与孙启辉其他项目的投资收益款但未举证证据，在前多次庭审中亦未就此提供证据和异议，足以认定合作事宜。3.薛体峰坚持自己与杨少文有业务往来并给杨少文100万元，若是现金交付应出示取款凭证或交付款项的时间地点等相关事实。薛体峰称其看见福基公司的人将款项存入工行和建行且并非福基公司公户，对此其应举证说明有多少钱存入工行、多少钱存入建行，且存入哪两个账户。在前述多次庭审证据中，福基公司的会计**已经就收款事宜出庭作证。薛体峰除收条外没有任何证据说明。收据是皇冠花园E区2#楼项目中杨少文本应给孙启辉的收据，只是写了薛体峰的名字。薛体峰的再审申请不成立，应依法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属于申请再审案件，根据原判决认定的事实结果以及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事由，本案审查的主要焦点问题是原判决驳回薛体峰上诉要求杨少文返还不当得利100万元及支付占用资金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的事实证据是否充分。因案涉当事人薛体峰与杨少文均已认可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双方当事人对于杨少文与福基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商品房合同、杨少文与孙启辉签订合作协议的案件事实亦无异议，薛体峰作为原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依据杨少文于2007年1月19日出具的“今收到薛体峰交来E区2号楼项目合作资金100万元”的收条主张要求杨少文返还不当得利的100万元，杨少文作为原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抗辩称2007年1月19日薛体峰并未实际向其支付100万元及其当日所写收条是因其从薛体峰处拿走了福基公司出具给孙启辉的100万元收据，薛体峰承认其给了孙启辉30万元投资款并由孙启辉投资到福基公司，证人孙启辉亦证明其交给福基公司的100万元中就有薛体峰的30万元，结合薛体峰于2009年5月26日、7月21日、9月4日向孙启辉出具的3份收条证明的薛体峰已收到E区2号楼项目投资款30万元及孙启辉合作E区2号楼利润分红30万元的事实，原判决认定上述案涉100万元是用于进行E区2号楼项目的合作资金而薛体峰诉讼主张杨少文收取该100万元构成不当得利的不理由不能成立的事实依据充分。关于薛体峰是否实际向杨少文支付100万元的问题。薛体峰依据杨少文于2007年1月19日出具的收条提出本案诉讼，杨少文抗辩称其并未收到该笔款项并对其出具书写“收到薛本峰交来E区2号楼项目合作资金100万元”的收条形成过程和原因作了较为合理的说明，因该收条案涉金额较大，原判决认为薛体峰应就款项交付方式继续负举证责任并无不妥。因薛体峰对其在2007年1月19日付给杨少文100万元的款项交付地点、福基公司人员是否在现场等前后陈述不一致，亦无法印证其陈述事实的真实性。根据福基公司2015年10月23日出具的两份证明可以说明的事实是：2007年1月19日当天福基公司没有收到任何人一次性交纳100万元现金的事实、也没有在工商银行和建设银行存过100万元及其公司2007年1月19日出具的100万元收据是经杨少文同意孙启辉分三次向福基公司财务汇交款出具的票据并于2007年12月份与杨少文对过账，本案重审时一审法院亦已查证福基公司在2007年1月19日未发生有100万元存入当地工行和建行的记录，原判决因此认为上述事实印证了证人孙启辉关于其向福基公司交纳的100万元中有薛体峰30万元、杨少文所写收条系福基公司对账需要原条据及日期写的是福基公司收款的时间等证言内容的真实性，从而印证杨少文关于2007年1月19日薛体峰未实际向其支付100万元的抗辩意见成立妥当。综上，原判决驳回薛体峰上诉要求杨少文返还不当得利100万元及支付占用资金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的事实证据确实充分，薛体峰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薛体峰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刘晓渭    审判员      陈媛媛    审判员      唐  辉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丹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