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502刑初82号 公诉机关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伟芳，男，天水市秦州区人。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9年9月20日被江苏省启东市公安局抓获，2019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水市秦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梁小龙，甘肃法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天秦检二部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伟芳犯挪用公款罪，于2020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14日、7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建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伟芳，辩护人梁小龙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992年7月下旬，时任天水市秦城区海天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刘伟芳欲在上海做一笔彩电生意，因缺少资金，便与其兄刘某2及时任天水市铸造机械总厂厂长李万祥（已判刑）、中国银行天水支行计划信贷科科长雷亚林（已判刑）商议贷款事宜。经商定，李万祥以天水铸造机械总厂购买出口产品原材料为名，于1992年7月28日向中国银行天水支行申请贷款150万元。雷亚林积极办理贷款审批手续，当日将150万元贷款拨付天水铸造机械总厂账户。次日经李万祥同意、雷亚林签字将贷款全部转入刘伟芳名下的天水市秦城区海天有限公司账户。同月30日，雷亚林以还款名义将其中49万元转入刘伟芳个人信用卡供刘伟芳使用，1万元支付海天有限公司运费和货款，剩余100万元办理成汇票，后由李万祥派人带汇票到上海监督刘伟芳使用。因彩电生意未做成，派去的人将汇票带回并转入天水市铸造机械总厂银行账户。1992年9月，经雷亚林、刘某2多次与李万祥协商，李万祥又以“购货”为名将上述100万元中的50万元办成汇票再次派人送往上海供刘伟芳使用，剩余50万元于1992年10月22日被中国银行天水支行收回，归还了部分贷款。刘伟芳对剩余105万元贷款（含利息5万元）至今未还。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伟芳在担任天水市秦城区海天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伙同身为国家工作人员的原天水铸造机械总厂厂长李万祥、原中国银行天水支行计划信贷科科长雷亚林等人共同预谋，利用李万祥、雷亚林的职务之便，套取国家贷款150万元供其私有公司使用，数额较大，且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应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伟芳辩解自己涉及挪用公款的数额应为105万元，对其余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梁小龙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伟芳构成挪用公款的罪名无异议，但刘伟芳挪用公款的数额应为实际使用的105万元。刘伟芳为扩大经营解决资金缺口，以天水市铸造机械厂名义贷款使用，其目的是为了经营周转，因被骗导致资金流失，后果并非刘伟芳本意，且刘伟芳年老体弱，现状极惨，归案后能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2年7月下旬，被告人刘伟芳担任天水市秦城区海天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时，欲在上海做一笔彩电生意，因缺少资金，刘伟芳请求其兄刘某2（中国人民银行天水支行职工）帮忙找关系贷款，刘某2为其介绍中国银行天水支行计划信贷科科长雷亚林（已判刑），雷亚林告知刘伟芳依规定国营单位才可贷款，刘伟芳便找到时任天水市铸造机械总厂厂长李万祥（已判刑）与雷亚林商议贷款事宜。商定由李万祥以天水铸造机械总厂购买出口产品原材料为名贷款，贷款后再由被告人刘伟芳公司使用。1992年7月28日天水市铸造机械总厂向中国银行天水支行申请贷款150万元，雷亚林积极办理贷款审批手续，当日将150万元贷款拨付天水铸造机械总厂账户。29日，经李万祥同意、雷亚林签字后将贷款全部转入刘伟芳名下的天水市秦城区海天有限公司账户。同月30日，雷亚林以还款名义将其中49万元转入刘伟芳个人信用卡供其使用，1万元用于支付海天有限公司运费和货款，剩余100万元办理成汇票，后由李万祥派人带汇票到上海市监督刘伟芳使用。因彩电生意未做成，李万祥派去的人将汇票带回天水并转入天水市铸造机械总厂银行账户。1992年9月，经雷亚林、刘某2多次与李万祥协商，李万祥又以“购货”为名将上述100万元中的50万元办成汇票再次派人送往上海供刘伟芳使用，剩余50万元于1992年10月22日被中国银行天水支行收回，归还了部分贷款。剩余105万元贷款（含利息5万元）至今未还。 刘伟芳于1992年11月外逃，公安部于1994年2月16日发出通缉令。2019年9月20日，江苏省启东市公安局民警在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亚婆角中心市场抓获刘伟芳，并扣押小包一个、眼镜一副、手机一部。 1995年3月11日，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1994）天刑初字第6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李万祥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雷亚林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2003年5月8日，中国银行天水分行向原天水市秦城区人民法院提交支付令申请，分别要求债务人天水铸造机械厂及保证人天水轴承仪器厂支付逾期贷款本金105万元，利息2502973.06元，共计3552973.06元。原天水市秦城区人民法院于2003年5月26日作出（2003）秦经督字第11号和第12号支付令：被申请人天水轴承仪器厂和天水铸造机械厂应当自收到本支付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中国银行天水分行贷款本金1050000元及利息2502973.06元，合计3552973.06元。因天水轴承仪器厂在规定时间提出书面异议，原秦城区人民法院于2003年6月23日裁定终结（2003）秦经督字第11号支付令。中国银行天水分行于2003年6月25日申请强制执行。秦城区人民法院于2003年8月7日以（2003）秦执字第252号民事裁定书，以被执行人天水铸造机械厂由天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销登记，无财产可供执行，也没有义务承受人为由，裁定（2003）秦经督字第12号支付令终结执行。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移交函、立案决定书、逮捕意见书、逮捕证、公安部通缉令、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证明等，证实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1993年10月5日对李万祥、雷亚林、刘伟芳挪用公款一案立案，于1993年10月23日决定对李万祥、雷亚林、刘伟芳逮捕，因刘伟芳在逃，逮捕无法执行，公安部于1994年2月16日发出通缉令，2019年9月20日，江苏省启东市公安局民警在广东省惠州惠东县亚婆角中心市场抓获刘伟芳，羁押于启东市看守所，10月16日押解天水市后羁押于天水市秦州区看守所。依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妥善处理职务犯罪侦查部门转隶后遗留案件的通知》有关规定，于2019年10月18日将案件材料移交天水市秦州区监察委员会侦查。 2.同案犯李万祥的供述，1992年7月，我与中行信贷科科长雷亚林、海天公司总经理刘伟芳协商，以我厂购进出口产品原材料为名从中行天水支行贷款150万元，后将这笔款全部转给刘伟芳个人做生意使用，除银行收回45万元外，其余105万元至今未还。 3.同案犯雷亚林的供述，刘伟芳哥哥刘某2在人行工作，他的妻子和我是同事，我和他们夫妻关系比较好。刘某2给我打电话说刘伟芳开了个公司需要资金，问我能否贷款。我说刘伟芳的私营公司贷不了款，刘某2又问我天水铸造机械总厂能否贷款，我答复可以。几天后刘某2约我到刘伟芳办公室，给我说刘伟芳和上海飞跃厂签订了购买电视机合同需要资金。我便让刘伟芳和铸造厂厂长李万祥先谈，如果李万祥同意，可贷款后再转给刘伟芳使用。几天后，我在海天公司见到李万祥，便安排了贷款的办理事宜。刘伟芳说贷150万元生意会更好做，我就让申请了150万元。申请表填好后，我让李万祥到行里给盛行长作了汇报，在盛行长的安排下我和赵某2、何某到铸造厂做了贷前调查，并给盛行长做了汇报。我签字后铸造厂将贷的150万元到账后就转到了海天公司在我行青年南路分理处账户上，其中50万（我记得是49万）转到刘伟芳私人信用卡上，另外100万元办理汇票拿到上海做电视机生意。后来听说海天公司经营有问题，电视机生意没做成，将100万元又转到铸造厂账户。当时盛行长要求收回，但刘伟芳又说有一批布匹生意前期已经投入，要求使用贷款。盛行长同意刘伟芳使用50万元，我就签字让铸造厂办了50万元的汇票，汇往上海给刘伟芳使用，最后从上海拉回来一批海蜇皮。另外追回的50万元（其中5万元是利息）由我行收回了。 4.证人刘某2的证言，1992年7月，我弟弟刘伟芳要做电视机生意，问我能不能解决资金问题。我便约了中行天水支行信贷科科长雷亚林去海天公司商量，雷亚林说刘伟芳的公司不能贷款，但可以找个国营单位贷款，再拨给海天公司使用。刘伟芳就找到天水铸造机械总厂李万祥厂长，我和雷亚林也去找李厂长证实刘伟芳可以贷款100多万元，但要用铸造厂的名义贷款，款由刘伟芳使用。李厂长提出贷款要厂里监督使用，并让刘伟芳给厂里职工办点福利后就答应贷款。我听刘伟芳说150万元贷款到位后，其中50万元汇到他的信用卡上，100万元办成汇票汇往上海又被追了回来。刘伟芳又说他在上海急需50万元组织货源，让我去问。我和雷亚林又去找了李厂长，李厂长就让财务给上海的刘伟芳办了50万元的汇票。 5.证人王某2（天水铸造机械厂会计）的证言，1992年7月，厂长李万祥安排我给中行写贷款申请，写好后由厂办主任王某3抄写，第二天我送给中行信贷科雷亚林科长。几天后中行的盛行长、雷亚林、赵科长及信贷员小何来我厂了解情况。后来李厂长、雷亚林、刘伟芳把我叫到海天公司，雷亚林让我填写贷款申请表，并到轴仪厂找吴某厂长盖章担保。手续办好后我把申请表交给雷亚林，雷亚林就把贷款回单给了我。第二天李厂长安排我把150万元都转到刘伟芳账户上。 6.证人盛某（中行天水支行行长）的证言，雷亚林给我汇报了铸造机械厂出口产品的情况，并说该厂效益好可以创汇，现有一批出口产品急需资金购原材料，可以给铸造机械厂贷款，我便同意给铸造机械厂发放贷款。当时提出的贷款金额是120万元，但雷亚林拿着贷款手续让我签字时金额变成了150万元。雷亚林解释铸造机械厂算了一下账，发现资金还少一点，就变为150万元，我便同意了。 7.证人赵某2（中行天水支行信贷科副科长）的证言，1992年7月，天水铸造机械厂在我们中行贷过款，金额是150万元，雷亚林当时叫我去天水铸造机械厂作过贷前调查。 8.证人何某（中行天水支行信贷科信贷员）的证言，1992年7月铸造机械厂贷过150万元，其中归还了45万元，其余的至今未还。1992年7月27日下午，我和雷亚林、赵某2三人去铸造机械厂作过贷前调查。 9.证人林某的证言，我在中行青年南路分理处担任记账员工作，1992年7月30日下午，我行信贷科长雷亚林来分理处安排我将150万元的款由天水铸造机械总厂付款转给天水市秦城区海天有限公司，还办了100万元的汇票委托书以及49万元的支票。 10.证人宋某的证言，我在中行青年南路分理处担任出纳并兼任复核员。1992年7月30日由天水铸造机械厂付款转海天有限公司，金额为150万元的进账单就是我复核的，当时我行信贷科长雷亚林和一年青女子来分理处办理进账业务，还办理了一笔100万元的汇票和一笔49万元的转账。 11.证人肖某的证言，1992年7月29日上午刚上班时，我行信贷科长雷亚林拿来由天水铸造机械厂转天水秦城区海天有限公司的金额为150万元的转账支票让我办理，但他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要将这笔款转给海天公司。 12.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1992年7月底，刘伟芳安排自己跟着雷亚林到青年南路中行分理处办事，雷亚林让自己将几张折起的纸拿好交给刘伟芳。 13.证人付某、黄某、张某3的证言，证实海天公司的经营状况。 1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担任轴仪厂厂长期间，轴仪厂和铸造厂经常互相担保贷款用于资金周转。经辨认1992年7月28日铸造厂从中行贷款150万元的贷款合同担保签字是自己签的，盖的也是自己厂的公章。 15.证人王某4的证言，1992年4月我到天水铸造机械厂担任厂党委书记、副厂长。我不知道厂子从中国银行天水支行贷款的事，但厂财务科长王某2在办公室私下找我，说李万祥通过我厂账户给刘伟芳在中行贷了105万元，并说中行给刘伟芳20万元的现金，为此她还找过中行的二个行长让银行将这笔款冻结。 16.证人陈某3的证言，我是天水铸造机械厂副厂长，1992年7月，我厂给职工发过从海天有限公司拉来的鸭绒被。据李万祥厂长说，这些鸭绒被是顶海天公司租用我厂地方的房费。 17.证人王某5的证言，1992年海天公司租用铸造机械厂的地方办公，厂长李万祥让我收了海天公司427条鸭绒被给职工发放。 18.证人郭某的证言，我是天水铸造机械厂销售员，1992年9月初厂里派我和刘伟芳去上海给厂里购货，让见货后将汇票再给刘伟芳。我俩到上海后刘伟芳将两张海蜇皮提货单给我，我便将50万元的汇票给了刘伟芳。 19.证人王某6的证言，我和刘伟芳于1992年7月15日签定了一份电视机购货合同，刘伟芳住在上海城市酒店，我和我厂门市部主任到城市酒店，找到刘伟芳谈好条件后，我们就签定了5000台电视机的合同，其中彩电3000台，黑白电视机2000台，全是飞跃牌电视，当时商定的付款方式是预付200万元即发货，余款3个月内以商业承兑汇票方式结清，合同签定后刘伟芳就回了天水。7月下旬8月初，刘伟芳又来到上海，住在虹桥宾馆，刘伟芳打电话叫我们过去，刘伟芳拿着100万元的银行汇票，其余是商业承兑汇票。后来这笔生意没有做成。 20.证人彭某的证言，1991年10月，因为刘伟芳想租天水铸造机械厂在大众路71号的房子成立海天有限公司，我就介绍天水铸造机械厂厂长李万祥和刘伟芳认识。 21.证人刘某3、陈某3、王某5的证言，证实刘伟芳租用天水铸造机械总厂的厂房办公是李万祥同意的，给职工发放的鸭绒被是海天公司顶的租金。 22.证人黄某3、张某4、张某5的证言，证实天水铸造机械厂将厂房租给刘伟芳海天公司办公，刘伟芳将几名职工安排到海天公司工作。 23.证人田某3、解某的证明材料，证实1992年7月31日刘伟芳通过信用卡提取现金的事实。 24.被告人刘伟芳的供述，1991年1月前后，我注册成立天水市秦城区海天有限公司，我是法人，主要经营日用百货和家电贸易。当时我租赁天水市铸造机械厂二楼为办公场地，认识了铸造厂厂长李万祥。我准备去南方采购一批家电，但因资金缺口大，我就跟李万祥商量借一笔资金周转。我当时就以海天有限公司的名义和天水市铸造厂签订了一份100万元的借款合同，我和李万祥都签了字。当时这100万元是由天水市铸造厂财务室会计给我开了一张100万元的转账支票，我就把这100万元都先转存到我海天有限公司的账户，之后我就把这100万元都办成了不记名的汇票，我就直接拿着这100万元汇票去上海进货，但是当时我被人骗去了96万元，生意失败了，就一直没有回天水。我现在没有能力归还这笔款。 25.中国银行天水支行的证明、流动资金贷款申请、贷款凭证、转账支票、进账单、汇票委托书、收条，证实1992年7月28日，天水铸造机械总厂从中行贷款150万元，7月29日该笔贷款转入海天公司账户，7月30日办理汇票委托书，7月31日，以还款为由将49万元转给刘伟芳个账户，2000元支付货款，8000元支付运费。8月18日100万元又转入铸造机械总厂账户。同年9月3日，由雷亚林签字批准又汇往上海50万元，中行要求将余50万元归还贷款。同年10月22日归还45万元本金，5万元利息的事实。 26.天水市工商局秦城分局的证明、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协议书、公司章程、营业执照等，证明天水市秦城区海天有限公司注册登记的事实。 27.扣押物品清单，证明被告人刘伟芳被抓获时，扣押物品的事实。 28.甘肃省天水市人民检察院（94）刑诉字第38号起诉书、法庭审理笔录、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1994）天刑初字第60号刑事判决书、刑事案件执行通知及回执，证实甘肃省天水市人民检察院以李万祥、雷亚林的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于1994年11月9日向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95年3月11日作出判决：李万祥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雷亚林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29.支付令申请书、秦城区人民法院支付令、强制执行申请书、民事裁定书，证实中国银行天水分行于2003年5月8日请求天水市秦城区人民法院发出支付令，天水市秦城区人民法院于2003年5月26日发出支付令，经申请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后，于2003年8月7日终结执行。 30.公安部通缉令、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刘伟芳于1992年11月携巨款潜逃，于1994年2月16日被公安部通缉的事实。 31.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9月20日，启东市公安局民警张某6、潘某2在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亚婆角中心市场抓获被告人刘伟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伟芳在担任天水市秦城区海天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伙同身为国家工作人员的原天水铸造机械总厂厂长李万祥、原中国银行天水支行计划信贷科科长雷亚林等人共同预谋，利用李万祥、雷亚林的职务之便，套取国家贷款150万元供其私有公司使用，数额较大，且被挪用的公款尚有100万元至今未退还，系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关于被告人刘伟芳及辩护人辨称，刘伟芳挪用公款数额应以105万元认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刘伟芳伙同雷亚林、李万祥明知贷款并非用于“购买出口产品原料”而是为刘伟芳提供做生意的资本，将贷款150万元转入海天公司及刘伟芳个人信用卡进行营利活动，且导致100万元至今未追回，致使国家遭受重大损失，故其犯罪数额应以全部贷款数额150万元认定，该辩解意见和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刘伟芳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以上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刘伟芳等人的犯罪行为给国家造成的经济损失，已经司法途径解决，本案不再作处理。随案移送的眼镜一副、手机一部、小黑包一个系刘伟芳个人用品，予以退还。被告人刘伟芳的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公布实施之前，但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贪污罪、贿赂罪的补充规定》及相关司法解释的处刑重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定罪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伟芳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2026年9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甄 瑾 审 判 员  周海睿 人民陪审员  王晓燕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法官 助理  周晓晓 书 记 员  赵福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