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2刑终242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丽，曾用名蒋丽丽，女，1984年5月2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汉族，中专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彩云，女，1970年12月3日出生于甘肃省庆城县，汉族，高中文化，住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辩护人张传祥，天津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竹君，女，1986年10月2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汉族，中专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文锋，男，1980年9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平桂区。2000年10月因犯盗窃罪、抢劫罪、绑架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1年2月1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俊，女，1992年11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望江县，汉族，中专文化，住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郑利，男，1988年10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汉族，中专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丽、贾彩云、张竹君、陈文锋、张俊、郑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二○年五月二十六日作出（2019）津0103刑初2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蒋丽、贾彩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蒋丽、贾彩云，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5月29日，冯富民在广东省深圳市设立深圳汉方养生公司，后于2016年4月14日将公司名称变更为深圳汉方资产公司，公司股东变更为冯富民、梁勇涛。2016年4月29日，冯富民、张旭琴在天津市设立天津富康伟业公司，将河西区下瓦房恒华大厦2-1-501号作为办公地点。被告人蒋丽、张竹君、陈文锋、张俊、郑利先后入职该公司担任管理及业务人员。2016年5月至2017年4月间，被告人蒋丽、张竹君、陈文锋、张俊、郑利等人在天津富康伟业公司、深圳汉方资产公司均不具备资金吸揽资质情况下，直接或通过发展业务员方式，以发放宣传单、举办宣传讲座等形式公开宣传深圳汉方资产公司股权认购业务，以承诺给付12%-21%不等年化利率的高额回报为诱饵，以同投资人签订汉方真宝集团定向发行股份认购协议、汉方真宝一号私募股权基金合伙协议的方式为深圳汉方资产公司吸揽社会公众资金。上述期间内，天津富康伟业公司共计非法吸揽376名投资人资金18686648元，造成实际损失16688133元。2016年11月11日，梁勇涛、多杰在深圳市设立深圳市中元汉通健康咨询服务合伙企业（以下简称深圳中元企业）。2017年3月28日，多杰、梁春红在天津市设立天津花圣红公司，将河西区友谊北路61号银都大厦B座6层作为办公地点，被告人蒋丽、张竹君、陈文锋、张俊、郑利在该公司继续从事资金吸揽活动，业务部门设置与天津富康伟业公司相同。2017年6月，被告人贾彩云在深圳市由梁勇涛招聘入职天津花圣红公司担任财务管理人员。2017年4月至8月间，被告人蒋丽、贾彩云、张竹君、陈文锋、张俊、郑利等人在天津花圣红公司不具备资金吸揽资质情况下，直接或通过发展业务员方式，以发放宣传单、举办宣传讲座、组织旅游活动等形式公开宣传该公司牡丹产业苗圃投资项目，以承诺给付14%-21%不等年化利率的高额回报为诱饵，以同投资人签订牡丹产业苗圃资产包投资协议的方式为深圳中元企业吸揽社会公众资金。上述期间内，天津花圣红公司共计非法吸揽237名投资人资金12834460元，造成经济损失12598652元。上述期间天津富康伟业公司、天津花圣红公司所吸揽资金用于上交深圳有关公司企业、发放员工工资提成、返还投资人利息等。被告人蒋丽入职天津富康伟业公司后担任行政负责人，负责公司行政事务；2017年1月11日被告人蒋丽离津返乡生产，2017年4月14日回津后在天津花圣红公司担任市场负责人，并负责安排日常工作、员工业务培训、公司规章制定等工作。被告人蒋丽任职期间，天津富康伟业公司共计吸揽资金13107360元，造成经济损失11434427元；天津花圣红公司共计吸揽资金12834460元，造成经济损失12598652元。被告人贾彩云入职天津花圣红公司后担任财务负责人，负责与投资人签订合同、收取吸揽资金等工作。被告人贾彩云任职期间，天津花圣红公司共计吸揽资金7369960元，造成经济损失7368277元。被告人张竹君在天津富康伟业公司、天津花圣红公司先后担任业务员、业务一部组长，任职期间其个人以及带领团队共计吸揽资金2769600元，个人共计非法获取提成31998元。被告人陈文锋在天津富康伟业公司、天津花圣红公司先后担任业务员、业务二部组长，任职期间其个人以及带领团队共计吸揽资金2525460元，个人共计非法获取提成20057.7元。被告人张俊在天津富康伟业公司、天津花圣红公司先后担任业务员、业务三部组长，任职期间其个人以及带领团队共计吸揽资金6880320元，个人共计非法获取提成56851.6元。被告人郑利在天津富康伟业公司、天津花圣红公司先后担任业务员、业务六部组长，任职期间其个人以及带领团队共计吸揽资金4704300元，个人共计非法获取提成47021.5元。2017年8月18日，被告人蒋丽、贾彩云、张竹君、陈文锋、张俊、郑利在天津市河西区被公安人员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1.投资人吴某、冯某、林某等人的证言证明：天津富康伟业公司以发放宣传单、举办讲座等形式宣传中国汉方真宝集团的股权认购等理财项目，同时承诺保本保息并给予高额利息回报，投资人支付投资款并签订合同，期间天津富康伟业公司定期给予返利，最后造成经济损失的情况。汉方真宝集团定向发行股份认购协议书、汉方真宝一号私募股权基金合伙协议，汉方真宝养生基金合伙协议，佐证投资人投资情况。2.投资人段某、吴某、郑某等人的证言证明：天津花圣红公司以发放宣传单、举办讲座、组织旅游联谊活动等形式宣传该公司的牡丹种植产业等理财项目，同时承诺保本保息并给予高额利息回报，投资人支付投资款并签订合同，期间天津花圣红公司定期给予返利，最后造成经济损失的情况。牡丹产业苗圃资产包投资协议及补充条款，佐证投资人投资情况。证人孙某证言、牡丹苗产品包承销协议、大会出席嘉宾名单、牡丹作物介绍材料、天津花圣红公司管理制度及行为规范、黄金法则，佐证天津花圣红公司对外宣传情况。3.证人秦某的证言证明：其曾在天津富康伟业公司担任业务员，天津富康伟业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冯富民，张旭琴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并负责日常管理及与总公司联络，蒋丽负责公司的行政管理以及公司物资采购；公司主要是招揽客户投资购买汉方真宝集团的股权。天津花圣红公司运营期间，蒋丽及张旭琴给业务员做过培训，内容是介绍公司的牡丹产业及旅游景点，让业务员发放宣传单达到拉拢客户的目的，并介绍了拉拢客户参加旅游的技巧。公司由贾彩云担任财务人员，收取现金并负责保管。4.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天津花圣红公司日常负责人是蒋丽和张旭琴，蒋丽负责市场部工作，张旭琴平时很少来公司。其是蒋丽从广州招聘而来，入职后蒋丽对其进行培训，介绍公司牡丹产业和旅游景点，让其发放宣传单达到拉拢客户的目的，并介绍拉拢客户的技巧。旅游过程中会有人给客户宣传参加投资的好处，然后回公司继续动员客户投资。公司财务人员是贾彩云，负责收取现金并保管。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天津花圣红公司日常负责人是被告人蒋丽和张旭琴，蒋丽负责市场部工作，以及制定公司制度、安排日常工作、安排员工带领客户旅游等方面事务；其加入公司后是蒋丽对其培训的，培训内容包括公司业务内容、经营模式以及拉拢客户技巧等。业务员的工作内容为散发宣传单，让客户参加旅游，过程中有老师给客户宣讲参加投资的好处，旅游结束将客户带到公司老师会继续动员客户参加投资。业务员领取保底工资并且按业绩领取提成。公司的业务模式为向客户推荐理财产品达到盈利目的。贾彩云负责收取现金并保管合同。6.证人聂某的证言证明：天津花圣红公司负责人是张旭琴、蒋丽和贾彩云，经营范围包括牡丹花产品和旅游项目；公司分三个层级，顶层包括蒋丽、贾彩云等人，中间层级是销售部门负责人，包括张竹君、陈文锋、张俊等人，底层就是一般员工。张旭琴和蒋丽都给其进行过培训，讲一些公司的产业和业务。公司工资采用现金发放，工资有时由蒋丽发放，有时直接找贾彩云领取。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天津花圣红公司负责人是张旭琴和蒋丽，蒋丽负责市场部工作，包括给员工制定规章制度、安排日常工作、安排员工带领客户旅游等方面事务；张旭琴很少来公司。业务员的工作内容就是散发传单，让客户参加旅游，过程中会有老师给客户宣讲参加投资的好处。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公司前台，公司的负责人是蒋丽和张旭琴，蒋丽负责后勤工作，贾彩云负责财务工作。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7月18日到天津花圣红公司协助财务总监贾彩云做一些财务上的工作，贾彩云忙的时候其也负责给客户签合同。10.证人夏某、王某、陈某2、刘某、朱某、邱某、贝某、欧某、何某等人证言，佐证上述证人证言内容；另证明被告人张竹君、陈文锋、张俊、郑利担任天津花圣红公司各业务部负责人的情况。11.天津中审联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证明：（1）2016年5月至2017年8月间，天津富康伟业公司及天津花圣红公司吸揽资金及造成经济损失情况；（2）各被告人入职及任职部门负责人时间，以及任职期间内的资金吸揽情况；（3）天津富康伟业公司吸揽资金中，通过POS机刷卡收取的款项首先划至深圳汉方资产公司账户，再由该账户转到深圳中元企业等账户；天津花圣红公司吸揽资金中，通过POS机刷卡收取的款项首先划至深圳中元企业账户，再由该账户转到贾彩云、梁春红、梁勇涛等人账户。收款收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佐证上述情况。12.天津富康伟业公司、天津花圣红公司、深圳汉方养生公司、深圳汉方资产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材料，证明上述公司的经营范围、股东（发起人）及法定代表人等情况。13.出生医学证明、航班记录等材料，证明蒋丽在2017年1月11日至2017年4月14日期间因生产离开天津的情况。14.前科及违法经历材料，证明：（1）蒋丽于2016年因从事资金吸揽工作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司法机关立案调查的情况；（2）陈文锋于2000年因犯盗窃罪、抢劫罪、绑架罪被判处刑罚的情况。15.搜查证及笔录、扣押决定书、笔录及清单、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对涉案财务账目及相关财产、物品采取保全措施的情况。16.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各被告人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的情况。原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蒋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贾彩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被告人张竹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陈文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张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被告人郑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七、责令被告人蒋丽对其任职期间天津富康伟业公司、天津花圣红公司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4033079元与本院（2019）津0103刑初746号刑事判决所列被告人梁勇涛、张旭琴共同向投资人承担退赔责任。八、责令被告人贾彩云对其任职期间天津花圣红公司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7368277元与被告人蒋丽、本院（2019）津0103刑初746号刑事判决所列被告人梁勇涛、张旭琴共同向投资人承担退赔责任。九、追缴被告人张竹君违法所得人民币31998元，被告人陈文锋违法所得人民币20057.7元，被告人张俊违法所得人民币56851.6元，被告人郑利违法所得人民币47021.5元，连同被告人蒋丽、贾彩云及本院（2019）津0103刑初746号刑事判决所列被告人梁勇涛、张旭琴所退赔钱款，一并按比例发还投资人。宣判后，被告人蒋丽、贾彩云提出上诉。上诉人蒋丽认为：原判判决不公，量刑过重，且其不是市场主管。上诉人贾彩云认为：原判事实不清、量刑过重。贾彩云的辩护人认为：1.贾彩云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从犯；2.贾彩云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应从轻处罚；3.贾彩云人身危险性较小，主观恶性轻微且当庭认罪，可酌情从宽处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举证、质证，原判据以定案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据此，本院对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上诉人蒋丽、贾彩云所提关于事实部分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有秦某、邓某、陈某1、聂某、李某、王某以及公司其他员工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能够证明蒋丽在天津花圣红公司内担任市场总监，负责安排员工日常工作并进行业务培训，且对天津花圣红公司非法吸揽资金活动的顺利开展起到了较大推动作用。另在案有投资人证言、审计报告等证据，能够证明蒋丽、贾彩云伙同他人实施了违反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行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对上诉人所提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蒋丽、贾彩云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贾彩云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蒋丽任职期间，天津富康伟业公司共计吸揽资金13107360元，造成经济损失11434427元，天津花圣红公司共计吸揽资金12834460元，造成经济损失12598652元；上诉人贾彩云入职天津花圣红公司后担任财务负责人，天津花圣红公司共计吸揽资金7369960元，造成经济损失7368277元，均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特别巨大，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区间内定罪处罚。在天津花圣红公司中，蒋丽负责日常工作、业务培训，贾彩云负责财务管理工作，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活动中均处于控制、支配地位，依法不应认定为从犯。鉴于二上诉人在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对蒋丽从轻判处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对贾彩云从轻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量刑均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所提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蒋丽、贾彩云伙同原审被告人张竹君、陈文锋、张俊、郑利违反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揽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惩处。原审判决根据各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所判刑罚在法定量刑幅度之内，并无不当，对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剑虹审判员  刘 毅审判员  郝 滨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刘蒙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