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陕01民终103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军医大学，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法定代表人：张思兵，该单位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娟，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俸吉存，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中车同力达智能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槐荫区。法定代表人:高鸿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鹏，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陕西恒奥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法定代表人：方洪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文明，男，汉族，1982年8月10日生，住西安市临潼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军医大学（以下简称“空军军医大学”）与被上诉人山东中车同力达智能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车公司”）、原审被告陕西恒奥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奥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20）陕0102民初1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空军军医大学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陕0102民初153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请求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将受托付款错误认定为债权转让系事实认定错误。2018年5月31日，恒奥公司向空军军医大学出具《付款委托书》，明确其承建空军军医大学地下车位工程，现委托空军军医大学将二区三期地下车位工程款中的34.9万支付给中车公司。经恒奥公司书面申请，2018年6月8日，空军军医大学供应保障处与恒奥公司、中车公司签署了《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军医大学二区三期工程地下车库机械式停车设备工程款委托支付及交付使用三方协议》（下称“三方协议”）。空军军医大学依约受托向中车公司支付了34.9万元。空军军医大学同意受托将可能应付给恒奥公司的部分工程款项支付给中车公司，该受托付款行为是基于恒奥公司对其的委托关系，并未导致任何债务的实质性转移，且金额仅限于34.9万元。恒奥公司与中车公司之间的债务仍由恒奥公司自行承担。故原审法院错误的认定为债务转让，实属事实认定错误。二、中车公司与恒奥公司之间签有生效协议，双方应据实履行。三方协议是空军军医大学接受恒奥公司委托，代其向中车公司支付34.9万元，并非加入恒奥公司与中车公司之前的债权债务关系中，也并非是恒奥公司将债务转让给空军军医大学。恒奥公司与中车公司签订了协议，且该协议未解除，恒奥公司应履行合同义务。空军军医大学已履行委托付款义务后，对其双方不存在对应的债务。 中车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原审中中车公司提供的三方协议，明确约定协议签订后两个月内由空军军医大学及恒奥公司共同确认的中介机构完成项目审计，在此基础上互相清理债权债务，空军军医大学及恒奥公司双方均向我方承诺，在三方协议签订后六个月内，空军军医大学和恒奥公司的负债方向我方支付欠付的设备工程款，恒奥公司不可撤销的承诺，若届时二区三期工程结算后空军军医大学需向恒奥公司支付款项，空军军医大学依据三方协议代恒奥公司向中车公司支付的所有款项，空军军医大学从需向恒奥公司支付的任何款项中直接先行扣除；根据原审判决，恒奥公司、空军军医大学目前仍未结算，无法确定负债方，由于空军军医大学与恒奥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时间和方式及时结算造成的，并非中车公司导致，因空军军医大学与恒奥公司怠于履行义务，且根据协议约定，空军军医大学和恒奥公司应共同向中车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对于其两方内部债务，与本案无关，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应当驳回空军军医大学的上诉请求。恒奥公司述称：同意中车公司的意见。中车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恒奥公司、空军军医大学连带共同支付中车公司承揽费用1510248.84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以1510248.84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被告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2、恒奥公司、空军军医大学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2018年，中车公司（丙方）与恒奥公司（乙方）、空军军医大学供应保障处（甲方）签订三方协议，协议载明如下内容：1、2012年12月18日，恒奥公司与中车公司签订《机械式停车设备买卖及安装施工总包合同》，约定恒奥公司购买中车公司的机械式停车设备，中车公司负责将该设备安装于恒奥公司所承建的第四军医大学二区三期工程地下车库，该设备安装工程于2012年12月开始，2013年12月竣工。2、恒奥公司、中车公司双方确认：恒奥公司已向中车公司支付价款为1450000元，尚欠中车公司款项为1859248.84元。3、空军军医大学供应保障处、恒奥公司双方约定，空军军医大学供应保障处于本协议签订后15日内向恒奥公司支付116个停车位的壹年租金，共计349000元，恒奥公司向空军军医大学供应保障处出租本协议项下116个停车位供空军军医大学供应保障处使用，恒奥公司委托空军军医大学供应保障处将上述费用直接向中车公司支付，作为恒奥公司向中车公司支付的工程款。4、本协议签订后2个月内，由空军军医大学供应保障处、恒奥公司共同确认的中介机构对工程项目完成审计，在项目审计结果基础上，双方互相清理债权债务。5、空军军医大学供应保障处、恒奥公司向中车公司承诺，本协议签订后6个月内，由空军军医大学供应保障处与恒奥公司中的负债方向中车公司清偿设备工程款。6、恒奥公司不可撤销的承诺，若届时二区三期工程结算后空军军医大学供应保障处需向恒奥公司支付款项，空军军医大学供应保障处依据本协议代恒奥公司向中车公司支付的所有款项，空军军医大学供应保障处从需向恒奥公司支付的任何款项中直接先行扣除。7、空军军医大学供应保障处、恒奥公司应当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和方式履行相关义务，若逾期履行，每逾期一日，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本协议约定委托付款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中车公司、空军军医大学供应保障处、恒奥公司均当庭表示认可三方协议的真实性。2018年7月4日，空军军医大学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中车公司支付349000元。中车公司对该笔付款予以认可，并在欠款总额里进行了扣减，扣减后为1510248.84元（1859248.84-349000）。原审法院认为：中车公司与恒奥公司、空军军医大学自愿签订的三方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成立且有效，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中车公司已经完成了施工、安装等义务，恒奥公司、空军军医大学承诺的付款期限已届满，理应履行付款义务。庭审中，根据恒奥公司、空军军医大学的陈述可知，截止目前恒奥公司、空军军医大学之间仍未结算，无法确定负债方，这是由于恒奥公司、空军军医大学未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和方式及时进行结算造成的，并非中车公司引起，鉴于恒奥公司、空军军医大学怠于履行自己的义务，同时又均未向法庭证明自身在结算事宜中并不存在过错，故本院依法认定恒奥公司、空军军医大学共同向中车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付款之后，恒奥公司、空军军医大学可根据最终实际履行判决义务的具体情况在双方结算中一并计算。欠款数额方面，中车公司诉请的1510248.84元是由协议载明的欠款总额1859248.84元扣减空军军医大学已支付的349000元后计算得来，此数额的计算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中车公司要求按照日万分之五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14日起计算利息，该标准是依据协议约定的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并未超过双方约定以及法律规定的幅度范围，合法有效，对此诉请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恒奥公司、空军军医大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中车公司支付拖欠的设备工程款1510248.84元及利息（利息以1510248.84为基数，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从2020年1月14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恒奥公司向法庭提交两组证据：《第四军医大学二区三期地下车位租赁合同》和结算票据。证明目的：地下车位目前没有让恒奥公司出售，故导致恒奥公司无法直接向中车公司支付费用，也导致恒奥公司财务成本的增加，空军军医大学限制恒奥公司出售地下车位的永久使用权。空军军医大学质证称：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恒奥公司提供的证据发生在2018年，签署三方协议之前，与本案诉争事项无关，且在车位出售之前，恒奥公司向空军军医大学出租了116个停车位，空军军医大学一次性提前支付租金完毕，恒奥公司因经营问题欠付中车公司的任何费用应自行承担，与空军军医大学无关。中车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与中车公司无关。本院认为，中车公司与恒奥公司、空军军医大学自愿签订的三方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真实有效，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中车公司已经完成了施工、安装等义务，恒奥公司、空军军医大学承诺的付款期限已届满，理应履行付款义务。截止目前恒奥公司、空军军医大学之间仍未结算，无法确定负债方，这是由于恒奥公司、空军军医大学未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和方式及时进行结算造成的，并非中车公司引起，鉴于恒奥公司、空军军医大学怠于履行自己的义务，同时又均未向法庭证明自身在结算事宜中并不存在过错，现中车公司诉请的1510248.84元是由协议载明的欠款总额1859248.84元扣减空军军医大学已支付的349000元后计算得来，故本院依法认定恒奥公司、空军军医大学共同向中车公司支付工程款1510248.84元及利息。付款之后，恒奥公司、空军军医大学可根据最终实际履行判决义务的具体情况在双方结算中一并计算。空军军医大学上诉称其不应支付相应款项，但按照三方协议约定“乙方不可撤销的承诺，若届时二区三期工程结算后甲方需向乙方支付款项，甲方依据本协议代乙方向丙方支付所有款项，甲方从需向乙方支付的任何款项中直接先行扣除”。故其上诉请求与三方协议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92元（空军军医大学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军医大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亚凤审判员  田任华审判员    魏哲 二0二0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高劲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