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63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文玉，男，196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栗娟、全咏梅，河北冀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凤壁，男，199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广宗县。 上诉人付文玉因与被上诉人邓凤壁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4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付文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栗娟、全咏梅、被上诉人邓凤壁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付文玉的上诉请求：一、撤销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4517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依法另行作出公正判决。二、涉诉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三、对被上诉人的虚假诉讼行为，查清事实，依法惩处。事实与理由： 一、认定事实严重缺失，妨害了“公平公正”。全面准确认定事实是公平公正办案的基础。依据被上诉人（原告）一审提交的起诉状及证据和上诉人（被告）一审提交的答辩状及证据，在本案中，至少有以下八个应该认定的事实没有依法予以认定：1、原告在武警××总队宿舍院内进行拆除作业的房屋是破旧房屋，还是正常使用中的完好小房？“拆除作业”是“合法”拆除还是“违法”强拆？对住户是否构成侵权？2、被告用砖头砸车窗（玻璃）是主观故意？还是“被迫”不得已而为之？3、原告头部和脚底板严重受伤，是否是被告所为？如果不是，原告的这种行为是否涉嫌违法？4、原告的强拆行为造成被告的个人财产损失到底是真是假？被告提供的照片“是不是”个人财产损失的证据？5、原告所开发票是否为虚开不实发票？是不是弄虚作假？虚假发票能否作为“本案证据”来使用？6、原告是否属于无证驾驶？穿拖鞋驾驶是不是危险驾驶？这样的行为是合法、还是违法？7、原告的诉讼行为是否属于虚假诉讼？是否损害到了被告的合法权益？应该承担什么责任？8、蔡虹是何许人？她为什么要报“警”？李华锋报警陈述的“事实”是否真实？其报警内容能否证明总队的决定和原告的“民事行为”是合法的？这些事实的认定，对查清“案件”真相、判定“案件”性质、作出公正判决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遗憾的是“一审”没有依法对此作出认定，使办理本案失去了应有的事实基础，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查明。 二、“程序”多处违规，违反司法“原则”。“程序正义”是司法工作的基本原则。严格按照程序审理案件是人民法院正确行使审判权，确保案件处理公正的重要保证。而“一审”程序上明显存在以下违规事项：1、未依法告知和送达。本案确定的书记员是刘鹏，何时、何原因换成了刘云静未依法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确定后，也没有提前告知上诉人(一审被告);9月12日下的“判决书”，12月30日才通知本人得以取回。这些在不同程度上影响了本人的诉讼权利。2、“庭审”欠准备、“秩序”欠维护。到了开庭时间陪审员不到位，需要临时找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不按“诉状”记述内容陈述，法庭不积极纠正，是在上诉人（一审被告）的强烈要求下，才得以“归位”。3、举证和质证存在严重问题。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提供的11份证据(报警登记表1份、照片复印件6份、发票收据4份)“法官”没有要求逐一当庭进行举证，并让上诉人一一质证。上诉人(一审被告)提供的7份证据(书证3份、照所复印件4份)也没让在法庭上逐一举证和让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一一质证。尤其是上诉人(一审被告)提供的用以证明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强拆居民小房属违法行为的3份“书证”:“武警总部（2001）后字第225号文件(摘要)、致省武警总队领导拒拆小房公开信”和“五问”河北总队领导，庭审时根本没有提及，更没有让“当事人”当庭进行举证和质证，无形中模糊和遮掩了“案件”的性质。4、未依法进行法庭辩论。“有理讲在法庭，有论辩在法庭”是人民法院在庭审“案件”中的基本要求。本案在庭审中，没有进行“法庭辩论”，使得当事人有理不能讲，有论不能辩，严重违反制度要求和法律规定。5、仓促结束庭审，没有“尽职尽责”。庭审的目的是为了查明案情，即查清事实，分清是非。由于本案庭审准备不充分，秩序不正规，多处存在“疏漏”，致使事实没查清、是非没分清，本该休庭再审，却仓促结束了庭审。当事人(一审被告)当庭有好多话是应该让讲出来的，但“主审法官”不但没给机会，反而是仓促结束“庭审”离席走人，“庭审笔录”本人刚拿到手，还没看清写的是啥，书记员就催着赶紧签字了事，由此，呈现的不是对岗位的珍重与坚守，而是一种漠视和懈怠。 三、判决结果“错误”，背离“法治”精神。依据本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不难判定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存在五个方面的违法行为:一是违法强拆居民小房，损毁了国家财产，侵犯了院内居民利益;二是强拆上诉人(一审被告)所居“院落”，损毁了上诉人(一审被告)私人财产，侵犯了上诉人(一审被告)合法权益;三是穿拖鞋、无证驾驶机动车是危险驾驶行为，危及到了本人及车边人的人身安全:四是向公安派出所、武警总队、省广播电视台作假证，损害了上诉人(一审被告)名誉;五是向法庭虚假陈述，作假证恶人先告状，企图谋取不当利益，妨害了司法秩序。就上诉人（一审被告）而言，依据双方提供的证据，不难判定上诉人的行为是正当合法的：第一、上诉人的行为是为了制止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违法强拆小房，而不是为了砸车窗(玻璃);第二、上诉人的行为是为了保护国家和个人财产及居民合法权益免受不法侵害，而不是为了侵犯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的权益;第三、上诉人的行为是为了制止被上诉人的危险驾驶行为，保护本人和他人的人身安全，而不是为了砸坏车窗上的“玻璃”;第四、上诉人的行为是在多次口头制止无效的情况下、迫不得已而采取的措施，并非是主观故意侵权。这种行为当是“见义勇为”、“正当防卫”的正义之举。对这样的行为，法律应该给予的是支持和保护，而不是惩罚。法律规定:“因正当防卫造成损害的，不承担民事责任”。《民法总则》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违反法律、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处理民事纠纷，应当依照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可以适用习惯，但是不得违背公序良俗”。《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照法律条文检视“本案”，不难得出这样的结论:1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的行为是违法行为，不仅违反法律也违背公序良俗，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和社会的谴责。2、上诉人(一审被告)的行为是合法行为，与公序良俗相向应该受到法律的保护和社会的褒扬。3、一审法院的“判决”是在没有查清事实、分清是非的情况下作出的“判决”，明显是错误的，且涉嫌“枉法裁判”。判决结果对“违法者”是一种放纵，对“守法者”是一种打击，对人民“法官”头上庄严的“国徽”是一种“玷污”。因此，呈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纠正一审“错误判决”，以公平正义之举，维护法律的尊严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补充上诉理由如下： 一、一审法院未对影响本案事实的关键问题进行全面具体地审查，甚至回避审查导致本案争议的基础法律事实，从而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做出错误判决。本案的关键点有两个，第一被上诉人的行为是否属于违法强拆的不法侵权行为。第二，上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正当防卫。一审法院未对该两个影响案件事实的关键问题进行全面具体地审查，虽然在开庭过程中也将上诉人是否构成正当防卫，定为了案件争议焦点。但是一审法院在具体的法庭调查过程中只是对该焦点一带而过，并未对是否构成正当防卫的基础法律事实进行深入细致的审查，甚至回避审查。被上诉人违法强拆属于不法侵权行为的事实。对上诉人提交的《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房地产管理规定》《军队公寓住房管理规定》两份证据视而不见，没有让上诉人充分发表举证意见，未让被上诉人对该两份证据进行质证，也没有在判决书中明示该两份证据是否采纳以及相应的意见，而是直接忽视该两份证据的存在，从而达到回避某些法律事实的目的。 二，被上诉人在实施强拆侵权行为过程中，造成了上诉人的财产损失，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与本案无关，判决另案处理属于对事实认定错误。导致上诉人财产损失的原因是被上诉人实施的强拆侵权行为，与产生本案诉争的基础事实系同一法律事实。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明确提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财产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应当就此问题与本案一并审理，查明事实判决被上诉人依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对此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一审法院忽视本案基础法律事实，对本案的审理方向存在偏差，直接导致其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房地产管理规定》中载明“整座落营房拆除或者一个使用管理单位零星拆除营房面积超过100平方米（含）的，由武警总部后勤部审批”；《军队公寓住房管理规定》中载明“军队公寓住房，住用管理单位申请新建翻建和整修公寓，住房必须要符合的条件中第（二）项及主体结构严重损坏、危及住用安全或者经具有相应资质的单位鉴定为危房，或者严重影响城市建设规划和园区整体规划的旧房，应当拆除。”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房屋拆除前的照片，明显可以看出本案所涉房屋主体结构完好，没有任何的破旧损坏，也没有任何鉴定单位将其鉴定为危房，并且本案所涉拆除的房屋系面积远远超过100平米的营房，应当报请武警总部后勤部审批后才能拆除，而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合法拆除房屋的审批手续，属于擅自违法强拆。另外，被上诉人作为专业拆迁施工人员，没有挖掘机操作证以及拆除房屋的相应施工资质，其强拆行为属于侵犯上诉人及案涉房屋所有权人财产权益的不法行为。其次，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应当对实施正当防卫过程中产生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第一，被上诉人在没有拆除案涉房屋审批手续以及没有相关拆迁资质的情况下实施强拆行为，属于施害者，被上诉人的财产权益受到损害，属于受害者。第二，上诉人从一开始就通过报警，用两辆私家车拦截等行为进行阻止违法强拆行为，但是强拆人员依然继续实施违法行为，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上诉人才随手捡起砖头砸向驾驶室，目的是为了阻止强拆，让挖掘机停下来。第三，案涉房屋属于武警总部所有，上诉人依法进行使用，并且被上诉人进行强拆时所拆房屋内均放有使用人的个人财产。被上诉人违法强拆会造成国家财产以及房屋使用人的个人财产损失，因此上诉人阻止被上诉人的行为属于为了维护国家及个人财产免遭损失，维护国家利益而阻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应当构成正当防卫。 综上，本案应当依据侵权责任法第30条以及民法总则第181条因正当防卫造成损害的不承担责任的规定，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邓凤壁答辩称，房子我没有拆，还没拆他就把钩机砸了，砸了后警察就把我们带走了带到派出所，后来的事我都不知道。 邓凤壁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3260元，和相关的医疗费用及误工赔偿费用300元，四天共计1200元，钩机台班费1500元，四天共计6000元，损失共计1046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主张的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20日原告开始在武警××总队宿舍院内进行破旧房屋拆除作业，于2018年8月7日施工期间受到被告付文玉本人故意用砖头砸坏车窗玻璃，造成原告头部及脚底受伤，要求被告付文玉对原告造成的身体伤害及机械破损进行赔偿，并对原告在受伤及机械不能作业期间所造成的误工费进行赔偿，与原告无法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故诉至法院。 被告付文玉向原审法院答辩称：1、原告诉状所指的破旧房屋系正在正常使用的小房，原告不应拆除，且原告并没有资质，我阻止原告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2、原告所述的头部和脚底受伤属于弄虚作假，原告受伤是在离开事发第一现场之后与我无关。3、原告提出的赔偿要求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此外，原告应赔偿强拆小房造成的我个人损失：健身器材一套1260元，抽油烟机一台2400元，合计3660元，并应判令原告终止作假证和诋毁“被告”人格、损害“被告”声誉的违法行为，关向“被告”赔礼道歉。 原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2018年7月20日原告在武警××总队宿舍院内进行破旧房屋拆除作业，2018年8月7日拆除作业受到被告的阻拦，被告用地上的砖头砸向原告的钩机，并砸坏其玻璃。 针对以上案件事实，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如下：1、新华区海福汽车玻璃销售店开具的发票四张，每张815元，合计3260元，项目内容均载明“玻璃加安装”。2、照片六张，欲证明被告在施工现场阻拦施工，以及被告砸碎原告所驾驶的钩机玻璃导致被告头部、脚部受伤，医务人员正在对伤口进行处理。3、接处警登记表，2018年8月7日4时19分，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西苑派出所接到报警，基本情况载明：“李华峰报警称有居民阻挠总队决定拆除小房并将勾车司机打伤（邓凤壁）挖掘机玻璃（右侧）砸坏，告知蔡红云武警总队找领导解决”。 被告为证实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照片，该照片是原告拆除之前的老照片，证明拆之前有健身器材在墙上挂着，原告拆除后该物品就没有了。 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原告提交的《接处警登记表》及被告的当庭陈述，对被告将原告驾驶的挖掘机玻璃砸坏事实，被告并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将原告挖掘机玻璃砸坏的行为是否属于正当防卫，是否应当免于追究其民事行为。原审法院认为，被告称原告邓凤壁拆除其所有的房屋非合法应予拆除的房屋，但被告对此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被告提交的其所有的房屋被破坏之前的照片也无法证明原告拆除行为对被告的利益造成损失，因此被告行为不应被认定为是正当防卫，其对原告的拆除工作进行阻挠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民事权益，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下面就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分述如下： 第一，车辆维修费用。虽四张发票的开具时间为2019年4月10日，在事件发生的半年后，但玻璃受损是事实。原告主张被告破坏的玻璃是钩机侧面能推拉的玻璃，需要把整个总程框架全部更换才能换玻璃，但原告仅提交了维修发票，并未提交相应的维修明细，原告也无证据证明更换玻璃需要将总程框架全部予以更换，故对原告主张的维修玻璃损失，对此酌情认定为815元。 第二，医疗费用。被告砸坏钩机玻璃之后导致原告身体受伤，双方采取报警处理，但是原告提交的照片无法认定是在第一现场拍摄，原告也没有提交其他能够证明自己是在第一现场受伤的证据，无法证明受伤与被告的行为有直接的关联。此外，原告诉请被告赔偿医疗费用及误工费用，但其并未提交相应的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也没有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其支付的医疗费用，以及因受伤而造成的误工损失。因此，对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及误工费，对此不予支持。 第三，钩机台班费用。原告主张钩机台班费用每日1500元，共计四天合计6000元，而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因原告行为导致钩机该项损失。因此，对原告主张的此项费用，对此亦不予支持。 此外，被告答辩称原告造成其经济损失，与本案无关，原告可另案处理。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付文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邓凤壁损失815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元，由被告付文玉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第一份，第二份一审已提交，但是一审法院没有进行处理，也就是武警部队的这两个规定，此规定直接能证明被上诉人拆除小房行为属于违法强拆的不法行为，里面有明确具体规定。第三份是案涉房屋拆除前的录像，这个能证明案涉房屋主体结构完好，不属于破旧房屋，不属于应当拆除的房屋范围，被上诉人强拆房屋面积远远超过100平方米，证明目的是被上诉人拆除小房行为属于违法强拆的不法行为。第二组证据：证人证言，范伟光的证明、常军涛的证明、张敬华、吴树新、王丽的证明，证明上诉人被拆除的小院墙上安装着健身器具，然后院内有抽烟机等其他个人物品；陈淑文的证明，证明被上诉人拆除小房的行为属于违法强拆行为，上诉人被拆除的小院墙上安装了健身器具。第三组证据：写给陈维旭的联名信，陈维旭是武警总队的政委，另一份是报警视频，证明上诉人即本案所涉小房的合法使用权人，在通过各种途径阻止被上诉人的违法强拆行为。第四组证据：一份是强拆视频；一份是臧德芬的证明，证明上诉人用两辆私家车进行堵截，阻止这个强拆无效，在紧急必要的情况下向挖掘机投掷砖头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行为，依法无需对此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三性不认可，这些东西跟我没有关系。本院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实施了侵权行为，存在主观故意，导致了被上诉人的财产损失。上诉人对其行为导致被上诉人财产受损的事实并无异议，但主张其系对抗违法强拆所进行的正当防卫，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小房的拆除是否被确定为违法强拆，上诉人并未就此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亦未对此提供房屋产权单位的明确意见，本院难以认定该小区存在违法强拆的情况，故本院难以认定上诉人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合法利益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进行的正当防卫，原审法院判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财产损失，原审法院在庭前已明确告知上诉人可就其主张提起反诉，上诉人未明确是否提起反诉，在原审庭审时原审法院已经告知上诉人可另案处理，原审法院的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付文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元，由上诉人付文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靖 审判员 高瑞江 审判员 李 祥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崔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