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11民初4633号 原告:江苏国泰消防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东新南路15号瓯江大厦106室。 负责人：方长清，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勇，江苏融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京国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浦口区永宁街道高丽社区三村组188号。 法定代表人：秦国建，总经理。 被告：秦国建，男，1974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被告：南京大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鼓楼区华侨路56号。 法定代表人：江中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晴，女，198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系公司员工。 被告：南京市浦口区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北新区天浦路28号2号楼8层。 法定代表人：赵修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聃、周钦，北京市竞天公诚（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苏国泰消防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公司）诉被告南京国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睿公司）、秦国建、南京大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公司）、南京市浦口区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口国资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勇、被告大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晴、被告浦口国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聃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国睿公司、秦国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国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国睿公司、秦国建支付工程款3284751.64元及利息（以应付工程款金额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详见利息计算表）；2.判令被告大地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浦口国资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四被告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20日，大地公司中标浦口区桥北体育中心新建工程项目，同年11月28日与发包人浦口国资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大地公司的承包范围为土建、水电安装、钢结构、暖通、消防及总承包管理。后大地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无资质的国睿公司、秦国建进行施工。2015年3月15日，国泰公司（原南京国泰怡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与国睿公司、秦国建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一、承包范围为新建桥北体育中心消防工程（消火栓系统、水喷淋系统、火灾报警系统、防排烟系统）；二、工程总造价暂定为6370000元。六、乙方负责提供和购买工程的全部材料和设备，材料及设备等应符合消防验收规范及要求。七、工程款支付……（二）乙方进场后，并完成50%左右的工程量阶段甲方支付给乙方合同价的40%，工程全部安装完工后一周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工程总额的80%，验收合格后（注：验收合格以拿到消防检测报告为准）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工程总造价的85%，审计结束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5%，（三）剩余工程总造价的5%作为工程质保金，保修期后7日内付清（质保期以大合同为准）。合同签订后，国泰公司垫资购买材料、组织工人进行施工。涉案工程于2016年7月1日完工，并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及审计单位确认，同年10月28日取得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涉案工程验收合格。2019年4月9日，涉案工程决算总价为6784751.64元，但截至起诉之日，国睿公司、秦国建仅支付3500000元工程款，尚欠3284751.64元未付，国泰公司多次催要无果。国睿公司与国泰公司、秦国建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但涉案工程验收合格，国睿公司、秦国建应当支付工程款。大地公司作为总承包人，将工程转包给无资质的国睿公司、秦国建，应承担连带责任。发包人浦口国资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国睿公司、秦国建未答辩。 被告大地公司辩称，1.大地公司系涉案工程总包方，并将工程分包给了国睿公司和秦国建，与国泰公司无合同关系。2.大地公司已根据合同约定超额支付工程款，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问题。根据江苏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若干问题解答的规定，可以免除大地公司的给付义务，国泰公司要求大地公司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浦口国资公司辩称，浦口国资公司与国泰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且已按合同约定向大地公司足额支付工程款，不欠付工程款，请求驳回国泰公司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8日，大地公司与浦口国资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大地公司承建浦口区桥北体育中心新建工程。承包范围：土建及水电安装、钢结构、暖通、消防及总承包管理。合同价款108755120元。 合同专用条款部分： 第23.2条：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合同方式确定。 第26条工程款（进度款）支付：……8.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后30日内付至结算审计价的95%（扣除发包人采购的材料、设备价款及应当由承包人支付的费用、扣除全部已付款额）；9.余款即审计结算价（扣除发包人采购的材料、设备价款及应当由承包人支付的费用）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质量保修金的支付方法见工程质量保修书。以上付款均不计利息。 第38.1条：本工程应由承包人自行完成，不得转包和擅自分包；未经发包人书面同意，不得擅自分包，若发现擅自分包，发包人有权要求承包人退场，一切损失均由承包人承担。对确需分包的特殊专业工程，承包人必须发包给符合本工程需要的有资质的施工单位进行施工…… 同日，双方签订的合同附件3《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质量保修金在保修期严格执行保修业务的前提下，在竣工验收合格满2年后28日内扣除维修费用不计息支付至质保金的70%，保修期满五年后在不超过30天内扣除维修费后不计息支付所有余款给承包人。 2014年1月28日，发包人（甲方）大地公司与承包人（乙方）国睿公司、秦国建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浦口区桥北体育中心新建工程项目。工程内容：土建及水电安装、暖通、消防、钢结构（发包人专业分包）及总承包管理。工程造价：108755120元(其中钢结构约28000000元由甲方另行分包)。经济目标：按下列第（2）种方式收取管理费：……（2）上交工程决算总造价的3%（钢结构造价除外）。注：乙方上交甲方管理费为甲方净收入，与工程项目有关的各项成本、税金、规费等全额由承包人项目成本负担。甲方按建设方每次支付工程款的比例收取上述工程管理费、税金及其他约定费用后（其中税规费甲方按实代扣代缴），通知乙方领取剩余工程款。本工程钢结构由甲方分包，乙方作好现场配合工作，配合费按钢结构工程结算价（扣除规费、税金）的2.5%计。合同落款承包人处盖有国睿公司印章、秦国建签字。 2014年4月，大地公司与北京市机械施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机械公司）签订《钢结构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将其承接的浦口桥北体育中心新建工程中的钢结构部分分包给北京机械公司施工。工程金额暂定23246120元，采用固定单价。 2015年3月15日，国睿公司（甲方）与国泰公司（乙方）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承包范围：新建桥北体育中心消防工程（消火栓系统、水喷淋系统、火灾报警系统、防排烟系统）。工程总造价暂定6370000元。付款方式：……（二）乙方进场后，并完成50%左右的工程量阶段甲方支付给乙方合同价的40%，工程全部安装完工后一周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工程总额的80%，验收合格后（注：验收合格以拿到消防检测报告为准）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工程总造价的85%，审计结束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5%；（三）剩余工程总造价的5%作为工程质保金，保修期后7日内付清（质保期以大合同为准）；……（六）乙方应支付甲方审计决算（消防部分）总价的19%管理费等各种费用，乙方不提供任何票据（前期由水电预留的套管等工程量应按实扣除）。余款归乙方所有。合同落款甲方处盖有国睿公司印章，秦国建签字。 2016年10月28日，涉案工程取得《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国泰公司已收到工程款3500000元（其中2015年9月1日收到500000元；9月2日收到300000元；12月11日收到100000元；2016年2月4日收到400000元；3月16日收到500000元；2017年1月25日收到900000元；2月20日收到800000元）。 另查明，2016年9月20日进行了单位（子单位）工程量竣工验收。2018年2月14日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同年2月23日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 2019年2月28日，经审计，整体工程结算价为93270509.62元（含工程审定款92515316.83元及“扬子杯”奖惩费用755192.79元），备注：审计费555799.32元由施工单位支付。工程结算审核书记载，其中涉案的消防工程决算总价为6784751.64元。 浦口国资公司已向大地公司支付工程款89760459.86元，代缴水电费749158.14元、审计费555799.32元。经计算，已付款额占工程款比例为97.64%。 国睿公司与大地公司确认双方之间的工程结算价款总金额为66424849.91元。大地公司已向国睿公司、秦国建支付工程款66334835.86元。经计算，已付款额占工程款比例为99.86%。 庭审中，浦口国资公司表示其并不知晓大地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国睿公司、秦国建施工。涉案工程已获得“扬子杯”奖励。 又查明，国泰公司系南京国泰怡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于2017年7月14日更名而来。 庭审中，国泰公司陈述消防工程于2015年10月1日完成50%左右的工程量，2016年7月5日完工。此次，提供了现场情况记录表。 经质证，大地公司、浦口国资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总包合同、专业分包合同、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竣工验收备案表、内部承包合同、工程结算审定单、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领付款凭证、结算单、通讯录、付款凭证、收据、借条、委托付款协议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社会保险缴费凭据、分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等证据在卷证实。 本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浦口国资公司与大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述合同约定涉案工程由承包人自行完成，不得转包和擅自分包，而浦口国资公司表示其不知晓大地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国睿公司、秦国建施工，故大地公司与国睿公司、秦国建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应属无效。因国睿公司又将分包的工程再次分包给国泰公司施工，故国睿公司与国泰公司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亦应属无效。 关于国睿公司、秦国建应付工程款数额。本院认为上述《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审计结束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5%；剩余工程总造价的5%作为工程质保金，保修期后7日内付清（质保期以大合同为准）；乙方应支付甲方审计决算（消防部分）总价的19%管理费等各种费用，乙方不提供任何票据（前期由水电预留的套管等工程量应按实扣除）。余款归乙方所有。”浦口国资公司与大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审计结算价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质量保修金的支付方法见工程质量保修书。”该合同附件3《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质量保修金在保修期严格执行保修业务的前提下，在竣工验收合格满2年后28日内扣除维修费用不计息支付至质保金的70%，保修期满五年后在不超过30天内扣除维修费后不计息支付所有余款给承包人。”整体工程于2018年2月14日竣工验收合格，2019年2月28日审计结束，大合同的质保期尚未届满。涉案工程决算总价为6784751.64元，扣除合同约定的19%管理费,国泰公司应得工程款为5495648.83元。由于涉案工程质保期尚未届满，故国睿公司、秦国建应当支付95%的工程款，扣除已付工程款3500000元，国睿公司、秦国建还应当向国泰公司支付工程款1720866.39元。 关于利息，本院认为上述《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乙方进场后，并完成50%左右的工程量阶段甲方支付给乙方合同价的40%，工程全部安装完工后一周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工程总额的80%，验收合格后（注：验收合格以拿到消防检测报告为准）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工程总造价的85%，审计结束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5%；（三）剩余工程总造价的5%作为工程质保金，保修期后7日内付清（质保期以大合同为准）”。国泰公司陈述2015年10月1日完成50%左右的工程量，2016年7月5日完工，大地公司、浦口国资公司均不认可，本院认为国泰公司提供的现场情况记录无法证明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但浦口国资公司提交的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能反映2016年9月20日已验收，因此本院认定消防工程最迟于2016年9月19日完工。2016年10月28日，消防工程取得消防验收意见书，整体工程于2019年2月28日结算完毕。因此，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国睿公司、秦国建应于2016年9月26日前付至工程总额的80%即4396519.06元(5495648.83元×80%)，2016年10月28日前付至工程总造价的85%即4671301.51元(5495648.83元×85%)，2019年2月28日前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5%即5220866.39元（5495648.83元×95%）。现国泰公司在2016年9月26日前合计收到1800000元，2017年1月25日收到900000元、2月20日收到800000元。因此，国睿公司、秦国建应以2596519.06元（4396519.06元-18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7日起计算至2016年10月28日；以2871301.51元（4671301.51元-18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9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24日；以1971301.51元（2871301.51元-9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5日起计算至2017年2月19日；以1171301.51元（1971301.51元-8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以1720866.39元（5220866.39元-35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对于利息标准，因国泰公司与国睿公司没有约定，故截止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8月20日开始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关于大地公司、浦口国资公司是否承担民事责任。本院认为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大地公司向国睿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已占应付工程款的99.86%，大地公司已按合同约定的支付节点支付工程款，除未到质保期的质保金之外，已不欠国睿公司工程款，故大地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另外，根据浦口国资公司与大地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附件3《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质量保修金在保修期严格执行保修业务的前提下，在竣工验收合格满2年后28日内扣除维修费用不计息支付至质保金的70%，保修期满五年后在不超过30天内扣除维修费后不计息支付所有余款给承包人。涉案工程于2018年2月14日竣工验收合格，故浦口国资公司应于2020年3月12日前向大地公司支付98.5%的工程款,现其支付的仅占应付工程款的97.64%，故浦口国资公司还欠付大地公司工程款806034.66元，浦口国资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806034.66元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京国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秦国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苏国泰消防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工程款1720866.39元及利息（以2596519.06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7日起计算至2016年10月28日；以2871301.51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9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24日；以1971301.51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5日起计算至2017年2月19日；以1171301.51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以1720866.39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利息标准，截止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开始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二、被告南京市浦口区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806034.66元范围内对原告江苏国泰消防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承担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江苏国泰消防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3307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8078元，由原告江苏国泰消防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负担18277.44元，被告南京国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秦国建、南京市浦口区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负担19800.5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3078元。 审 判 长  黄 维 人民陪审员  王月香 人民陪审员  吴光树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焦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