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7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世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78140308XG，住所地西宁市城西区虎台西巷3号7单元712室。法定代表人：刘彦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月海，青海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西，青海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华能西宁热电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22564946803F，住所地湟中县西堡镇堡子村。法定代表人：黄金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龙，北京市大成（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海世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翔公司）与上诉人华能西宁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世翔公司于2018年12月3日向青海省湟中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华能公司给付工程款3395795.88元、窝工损失94033.34元，并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331533.70元。青海省湟中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8）青0122民初3402号民事判决。世翔公司、华能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世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彦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月海，上诉人华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华能公司给付世翔公司工程款3395795.88元、窝工损失94033.34元,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331533.7元。事实和理由:1.2016年12月28日，世翔公司、华能公司及监理单位进行了工程竣工验收,验收结论为复垦施工工程质量达到合格等级质量标准,华能公司提出工程质量不符合标准导致整改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扣减272000元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2.世翔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草皮清运面积260003.77㎡，按照合同约定表土剥离厚度30cm，草皮清运（表土外运)工程量78001.13m,参照《临时租用场地地上物拆除外运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地上物拆除外运合同）中清运单价28元/m,草皮清运(表土外运)费应当为2184031.64元。3.华能公司现场工作人员及监理单位均确认红土清运工程量17424.89m,华能公司计经部审核为15000m，华能公司按照15000m结算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案件中双方当事人已确认的工程决算价款与审计部门审计的工程决算价款不一致时如何适用法律问题的电话答复意见》的规定。华能公司应给付世翔公司2424.89m红土清运费67899.44元。4.世翔公司提供的《工程联系单》等证据能够证明华能公司签字认可浇水工程未现场确认,世翔公司施工中产生浇水费用116725元,应由华能公司给付。5.2016年9月30日，世翔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表土回填时，因村民要求将表土外运发生争执,镇政府、村委会、华能公司、监理等单位进行协调表土外运事宜,导致停工9天,一审法院未认定窝工费94033.34元有误。6.2017年4月16日,世翔公司、华能公司及监理单位进行了工程计量确认，世翔公司要求华能公司承担2017年4月16日至2019年4月15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的利息331533.77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以合同对逾期支付工程款支付利息约定不明为由对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不予支持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华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华能公司向世翔公司支付草皮清运费166994.38元,复垦区南侧、北侧下水管和污水井的回填及拆除费19146元,驳回世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案涉《复垦施工合同》经结算后工程款为2431264.38元,已实际支付1433230元,未付998034.38元。根据该合同附件C:“施工合同费用支付”部分第2.2条约定:“华能公司在收到世翔公司的申报材料后20日内完成审核并按审核意见支付当月进度款的80%,预留5%为质量保证金、1%为安全保证金,另外14%待整体工程完成竣工验收、竣工结算、资料移交、世翔公司足额支付工人劳务费及可能发生的与第三方纠纷后一次性支付”，华能公司应向世翔公司支付的80%工程进度款为1945011.50元,剩余6%即145875.87元应当按照约定作为质量保证金、安全保证金预留,待质量保证期经过再向世翔公司支付，剩余14%即340377.01元应当待案涉工程完成竣工验收、竣工结算、资料移交、世翔公司足额支付工人劳务费及可能发生的与第三方纠纷后一次性支付。因案涉工程至今未完成竣工验收、世翔公司未向华能公司移交工程资料、世翔公司未足额支付工人劳务费,剩余20%工程款共计486252.88元不具备支付条件。华能公司与世翔公司签订的《复垦施工合同》之《协议书》部分约定工期为2016年8月1日开工,2016年10月31日竣工,世翔公司开工时发现现场条件不能满足施工要求,华能公司与世翔公司于2016年9月12日签订《地上物拆除外运合同》,由世翔公司完成地上物拆除外运工作,该合同第1.4条约定:“自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开始，30日内完成全部工作。如遇华能公司原因影响施工,工期顺延”，世翔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工作,如考虑因村民要求将表土外运发生争执,导致停工9天,《复垦施工合同》工期最晚应当顺延至2016年12月12日竣工,但案涉工程经湟中县国土资源局多次组织验收不合格,世翔公司也未向华能公司移交施工资料,导致案涉土地未能按时向农户移交耕种。湟中县人民政府和湟中县堡子镇政府要求华能公司与案涉村委会续签土地租赁协议,约定续租期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租金155.9496万元/年。因世翔公司施工的灌溉和退水设施不完善,耕地内废弃设施、石块和垃圾需进一步清理等原因,2017年11月15日,华能公司与湟中县西堡镇堡子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青海西宁热电厂“上大压小”新建工程堡子村临时用地灌溉设施完善、局部整治和土地分配补偿合同》,约定由华能公司向湟中县西堡镇堡子村村民委员会支付新建、修复堡子村耕地灌溉设施和局部耕地整治补偿费130万元。2018年12月19日,为了促进企业驻地的社会稳定与和谐,在政府部门要求下,华能公司与湟中县西堡镇人民政府和湟中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青海西宁热电厂“上大压小”新建工程项目临时用地移交协议》,约定由华能公司筹措并向湟中县堡子镇政府支付土地租金、杂草清除和石块清理费、土地肥力恢复补偿费、泵房补偿费等费用共计557.2万元。2019年,湟中县堡子镇政府向农户移交土地过程中因土地面积复垦、土地质量等问题未能完全移交,要求华能公司承担2019年土地租金,案涉土地移交问题至今未能完全解决,以上土地质量问题和华能公司的损失是因世翔公司施工质量不合格造成。根据双方签订的《复垦施工合同》第2.32.5条约定:“世翔公司的任何违约,总的违约金不超过合同价的15%（不包括世翔公司违约,华能公司向第三方支付的赔偿费用）”,世翔公司已构成严重违约，应当从合同价款中扣除15%违约金36.47万元。华能公司按合同约定应向世翔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总金额为:工程总价2431264.38元-违约金364700元-向第三方支付的价款272000元=1794564.38元。根据合同约定剩余20%工程款486252.88元不具备支付条件,华能公司应当向世翔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1308311.50元,而实际华能公司已实际向世翔公司支付1433230元。原判决认为华能公司应付给世翔公司工程款726034.38元,与合同约定和事实不符。二、华能公司、世翔公司及监理工程师共同签认的会议纪要和监理上报的《监理月报》中明确载明草皮清理数量为11928.17m;监理工程师在法庭询问时明确表示其是在事后推算的工程量,华能公司与世翔公司均不认可其审核的工程量32966.71m，应当以华能公司、世翔公司及监理工程师共同签认的会议纪要和监理上报的《监理月报》中明确载明草皮清理数量为11928.17m为计算依据。土方清运和土堆清理外运的运输距离、重量等与草皮外运的运输距离和重量有较大差距,草皮运输的距离和重量远远低于土方和土堆开挖运输的距离和重量,且合同约定价款中已包含草皮(表土)剥离的费用，不能以合同约定的土堆清理外运垃圾的运输单价28元/m计算草皮的运输单价,应当以14元/m计算草皮外运的费用,草皮清运费应当为11928.17m×14元=166994.38元。三、世翔公司主张的复垦区南侧、北侧下水管和污水井的回填及拆除工程量与经华能公司和监理方审核后的该部分工程量有较大出入。经华能公司和监理方审核后的该部分工程量为:复垦区南侧下水管拆除190米,土方开挖及回填工程量合计418立方米;复垦区北侧下水管拆除237米,土方开挖及回填工程量合计521立方米;复垦区污水井拆除12座。该部分工程量单价在合同中未明确约定,也没有类似工程计价方法可供参考,世翔公司主张的开挖及回填单价为14元/m,污水井拆除单价为500元/座,华能公司认可该单价,因此，下水管开挖及回填费用应当为939m×14元=13146元,污水井拆除费用应当为12座×500元=6000元,共计1914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7日，世翔公司与华能公司签订《复垦施工合同》，合同价款190万元，同年9月12日，签订《地上物拆除外运合同》，合同价款265万元。合同签订后，世翔公司严格按照地上物拆除外运合同约定，组织人、材、机开工建设，及时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华能公司付清了全部价款265万元。2016年9月30日，世翔公司在履行复垦施工合同期间，村民阻止草皮（表土）回填，要求将草皮（表土）外运。堡子村、镇政府组织村委会、监理及世翔公司、华能公司等单位进行协调，华能公司同意将草皮（表土）清运出复垦区。即增加了工程量：草皮（表土）清运、红土清运、复垦区南侧、北侧下水管和污水井的回填及拆除工程。2018年6月23日，世翔公司、华能公司对复垦施工工程进行了部分结算，华能公司陆续支付工程款1433230元，尚欠998034.38元。华能公司于2017年7月26日组织世翔公司、监理单位、第三方湟德凯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湟中德凯公司）召开会议，会议中确认复垦工程存在局部砾石含量超标，存在建筑石块问题，并确认复垦工程翻耕由湟中德凯公司经手，世翔公司不再参与，费用根据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在合同中扣除。会议纪要有世翔公司的签字且没有提出异议。之后华能公司与湟中德凯公司签订两份合同,将世翔公司未能完成的复垦土地的翻耕、平整、护坡恢复和石块及建筑垃圾清理工作委托湟中德凯公司完成，价格分别为122000元和150000元，合计27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世翔公司与华能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在平等、自愿、协商的基础上达成的，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世翔公司与华能公司签订《复垦施工合同》，同年9月12日，签订《地上物拆除外运合同》，世翔公司组织人、材、机开工建设，及时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华能公司付清了地上物拆除外运合同约定的全部价款2650000元。2018年6月23日，世翔公司与华能公司对复垦施工工程进行了部分结算，华能公司陆续支付工程款1433230元，尚欠998034.38元。2017年7月26日，华能公司组织世翔公司、监理单位、湟中德凯公司召开会议，会议中确认复垦工程存在局部砾石含量超标，存在建筑石块问题并确认复垦工程，翻耕由湟中德凯公司经手，世翔公司不再参与，会议纪要有世翔公司一方的签字且没有提出异议，且有《整改通知（江咨监[2016]整改01号湟中县国土资源局《关于青海西宁热电厂“上大压小”新建工程临时用地复垦项目初步验收意见的函》（湟国土资[2016]495号《整改方案申报表》（GHSX-02FK-A05-01)《关于限期回复合同履约事宜的函》《关于限期回复合同履行事宜的函》予以证明。庭审中世翔公司辩称不知道需要整改，也未通知其进行整改的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认可。华能公司与湟中德凯公司签订两份合同将世翔公司未能完成的复垦土地的翻耕、平整、护坡恢复和石块及建筑垃圾清理工作委托湟中德凯公司完成，价格分别为122000元和150000元，合计272000元，有证据证明，予以认可。故在世翔公司诉求的工程款998034.38元中应予扣减,华能公司还应付给世翔公司的工程款为726034.38元。华能公司辩称世翔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未按合同约定的工艺、质量、进度、机械、人员和华能公司管理规定开展施工，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并拖延工期，世翔公司已构成严重违约，应当从合同价款中扣除15%违约金364700元的要求，经查，2016年7月27日，世翔公司、华能公司签订复垦施工合同后，世翔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组织人员机器设备在2016年8月1日准备进场开工时，发现施工现场地上物尚未拆除，向华能公司提出现场条件不能满足施工需求，不符合复垦施工条件。华能公司提出与世翔公司签订《地上物拆除外运合同》，由世翔公司完成地上物拆除外运工作，现场条件不能满足复垦施工条件需求是华能公司造成的，2016年9月14日华能公司才通知世翔公司复垦施工工程开工。2016年9月30日，世翔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表土回填时，因村民要求将表土外运发生争执，镇政府、村委会、监理、世翔公司、华能公司等单位协调表土外运事宜，导致停工9天，世翔公司提供的《会议纪要》、《关于工程表层草皮清理工程量审核说明》等书面证据能够能证明上述事实和经过，华能公司提出工期延误应当扣除工程款既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复垦施工合同》中“2.14.6非世翔公司原因造成等工期拖期，世翔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的约定。由于该工程存在变更增加的工程量，在此情况下，华能公司要求依据约定时间竣工与法相悖，于情不符，故其要求迟延竣工违约金证据不足，应予驳回。世翔公司主张的草皮清运费78001.13m×28元=2184031.64元，双方对草皮清理的数量各持己见，对此争议经释明，世翔公司申请鉴定，鉴定部门经审查无法鉴定，应以项目监理部审核的草皮清理工作量32966.71m计算为宜。草皮外运单价参考的是土方清运和土堆清理外运每立方28元为宜，即32966.71m×28元=923067.88元。世翔公司主张的红土清运剩余的2424.89m没有结算即67896.92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附件E“合同价款调整”第2.4条第二款约定：“华能公司签证必须经过监理、华能公司工程、质检、计划部门的审核，有建设项目主管领导最终签字确认的工程联系单或工程签证单等文件”，华能公司提交的《工程量（合同外）变更签证单》中有华能公司计经部审核后的工程量为15000m，根据以上规定和约定，应当以华能公司最终审核后的工程量为准，审核后的该部分工程款已全部支付。故世翔公司主张的红土清运剩余的2424.89m没有结算即67896.92元不予支持。世翔公司主张的复垦区南侧、北侧下水管和污水井的回填及拆除工程款29105.4元，计算的参考单价双方无异议，华能公司对工程工作量有异议，根据项目监理部审核的下水管和污水井的回填及拆除工程工作量计算，即土方开挖量为1436.1m、污水井拆除总共18座。土方开挖部分工程量参考单价为14元，则该部分价款为1436.1m*14元=20105.4元；复垦区污水井拆除18座，如参考单价为500元每座，则工程价款为9000元，合计29105.4元。世翔公司主张浇水116725元，根据《青海西宁热电厂上大压小新建工程复垦项目结算工作协调会会议纪要》，浇水工作是因世翔施工质量不合格，为消除复垦区域中存在的大量土块以达到验收标准采取的施工措施，不属于合同外工程量，不予支持。世翔公司主张赔偿窝工损失费94033.34元，因与周边村民发生打架导致停工,且根据《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12.2.9条约定，世翔公司应当负责协调处理现场与工程有关的周边关系，因世翔公司原因与周边村民发生打架导致停工，因停工引起窝工费。故此期间可能造成的损失应由世翔公司自行承担，世翔公司主张赔偿窝工损失94033.34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世翔公司主张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331533.70元，合同对逾期支付工程款支付利息约定不明，世翔公司也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不予支持。世翔公司主张的鉴定费及律师费，鉴定项目无法鉴定，要求鉴定费的主张不予支持。世翔公司为实现自身权利，聘请律师合理，但并未提交应由华能公司承担律师费用的法律依据，律师费用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华能公司给付世翔公司工程款726034.38元（扣减湟中德凯公司完成工程价格272000元）、草皮清运费923067.88元、复垦区南侧、北侧下水管和污水井的回填及拆除工程款29105.4元，合计1678207.66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世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世翔公司与华能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7月27日，世翔公司与华能公司签订《复垦施工合同》中第二部分施工合同通用条款2.20.4质量检验和等级评定的2.20.4.3条，工程质量评定按分项、分部及单位工程三阶段进行。2016年12月26日，世翔公司向案涉工程监理单位青海省江海监理公司申请验收，报验内容为：我方已完成青海西宁热电厂“上大压小”新建工程项目临时用地复垦单位工程施工任务，经自检合格，申请进行本单位工程验收；项目监理部查验意见：经现场和资料复核本单位工程已完工，资料齐全，同意查验；华能公司工程部意见：同意验收。同年12月28日，“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记载：验收内容：土地平整、灌溉与排水、道路。上述监理单位出具验收意见：经现场查看，工程已按设计内容完成，质量达到合格等级质量标准，经验收组讨论，验收通过，并由施工单位世翔公司、建设单位华能公司及监理单位盖章、相关人员签字。案涉《复垦施工合同》附件C：3.1约定：工程经华能公司验收合格并通过一年后，华能公司退还世翔公司应得的工程质保金。3.2.1约定：如实现合同工程安全目标，安全保证金在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后全额支付给世翔公司。2016年10月9日，由西堡镇人民政府、华能公司、监理单位、堡子村村委会及世翔公司相关人员参加，“9.30堡子村村民阻拦施工，打人事件协调会”，形成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会议解决的问题：1.因2017年9月30日，施工单位将已经剥离的草皮埋填处理时被堡子村村民阻拦，将施工方司机及值班人员凶打，找茬让施工方无故停工，本次会议解决处理。2.决定垃圾拉运问题及协调垃圾场。本次会议决定：……（3）对堡子村村委会提出的草皮全部拉运出去，华能业主朱主任表示同意及决定将全部草皮清运出复垦区。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意见，结合案件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华能公司向世翔公司给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否具备；二、华能公司尚欠世翔公司工程款998034.38元中，是否应扣减湟中德凯公司对案涉土地进行翻耕、平整等产生费用272000元、违约金364700元；三、草皮清运费、红土清运费、浇水费、窝工费、复垦区南侧、北侧下水管和污水井的回填及拆除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如何确定；四、世翔公司主张华能公司给付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能否支持。一、关于华能公司向世翔公司给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否具备，世翔公司主张案涉复垦施工工程已竣工验收，资料齐全并移交，华能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并针对其主张提交了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单位工程质量报验单、单位工程施工质量评定表、分部工程质量报验单（三份）、分部工程施工质量评定表（三份）、施工管理资料复核意见表，华能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不予认可证明方向，本院认为，华能公司对上述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其证明力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能够证实案涉复垦施工工程于2016年12月28日经建设单位华能公司、监理单位青海省江海监理公司及施工单位世翔公司验收合格、资料齐全。鉴于世翔公司与华能公司签订的案涉复垦施工合同中未将由湟中县相关部门同意作为通过验收的条件进行专门约定，华能公司以湟中县国土资源局就复垦施工中存在土块较大、平整度未达设计提出整改要求作为案涉工程未竣工验收的理由，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根据案涉复垦施工合同附件C：3.1条、3.2.1条，华能公司应在案涉工程验收合格通过一年后即2017年12月29日后，退还世翔公司缴纳的工程质保金，同时华能公司应在2016年12月28日工程竣工验收后将安全保证金全额支付给世翔公司，华能公司所持不应返还工程质保金及安全保证金的上诉理由与合同约定相悖，不予采信。在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且移交工程资料的情况下，华能公司未提交不应支付剩余14%工程款的相关证据，华能公司主张20%工程款不具备支付条件的上诉理由与在案证据不符，不能成立。二、关于华能公司尚欠世翔公司工程款998034.38元中，是否应扣减湟中德凯公司对案涉土地进行翻耕、平整等产生费用272000元、违约金364700元，世翔公司称华能公司与湟中德凯公司签订二份服务合同在2017年10月10日，案涉复垦工程竣工结算在此之后即2018年6月23日，结算单未予扣减湟中德凯公司施工劳务费，不应把该劳务费结算到世翔公司名下，不应从华能公司尚欠付世翔公司工程款中扣减。根据2017年7月26日《关于青海西宁热电厂上大压小新建工程临时用地复垦项目专题协调会纪要》第4项“复垦工程翻耕工作由湟中德凯公司接手，费用根据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在复垦工程款中扣除支付”，而华能公司、监理单位及湟中德凯公司相关参会人员均在会议纪要中签字，世翔公司参会人员雷延金亦签字确认，未提出异议，同时结合2017年10月10日华能公司与湟中德凯公司签订的二份服务合同，说明华能公司已根据上述会议纪要内容将世翔公司未能完成的复垦土地翻耕、平整、护坡恢复和石块及建筑垃圾清理工作委托湟中德凯公司完成，且产生劳务费272000元。在质保期内，世翔公司作为施工方应对施工质量负责，湟中县相关部门因复垦施工质量提出整改要求，世翔公司未及时整改，不能因复垦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而免除世翔公司依法应承担的质量瑕疵责任，该劳务费理应从华能公司给付世翔公司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世翔公司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一审中华能公司未就世翔公司承担违约金提起反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因世翔公司不同意二审中一并审理，华能公司可另案诉讼解决。故华能公司称从应给付世翔公司工程款中扣除违约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三、关于草皮清运费、红土清运费、浇水费、窝工费、复垦区南侧、北侧下水管和污水井的回填及拆除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如何确定。关于草皮清运费，世翔公司主张草皮清运工程量为78001.13立方米，按照每立方米单价28元计算，草皮清运费共计2184031.64元，提交了2016年4月22日工程量（合同外）确认单，华能公司不予认可。该工程量确认单的项目监理部审核意见一栏中监理单位审核工程量为32966.71立方米，建设单位意见一栏中华能公司未签字确认，因该工程量（合同外）确认单中，监理单位审核工程量与世翔公司主张工程量不一致，华能公司也未签字，其效力不予认定，故世翔公司关于草皮清运工程量为78001.13立方米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华能公司主张草皮清运工程量11928.17立方米，每立方米单价14元，草皮清运费共计166994.38元，有投标文件、监理月报和周例会会议纪要予以证实，世翔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真实性应予确认，但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判确认草皮清运工程量。根据2018年4月20日由西堡镇政府、华能公司、世翔公司（参会人员为陈富忠、雷延金）及监理单位相关人员参会形成的《会议纪要》可知，世翔公司与华能公司因清运草皮工程量、工程款产生争议，会议决定先由世翔公司给监理单位上报工程量，由监理单位审定，再由业主核算并结算……。经监理单位审核计算确定草皮清运工程量为32966.71立方米并作出“工程量审核说明”，结合审核说明内容，可知工程设计文件仅对电厂临时用地的耕作区做了表层清理要求，对闲置区、设备置放区、生活区未做具体要求。除生活区、施工道路和部分仓储区之外的闲置区、设备置放区、部分仓储区因多年荒废均不同程度有草本植物附着，该说明能够反映出监理单位工程量审核大于之前2016年的监理月报中记载的清运草皮工程量的直接原因，恰恰能说明监理单位所做草皮清运工程量审核较为符合客观实际，故监理单位审核确认的清运草皮工程量数额真实性较大，可信度较高，应予确认。结合世翔公司与华能公司签订的《地上物拆除外运合同》附件4“工程量清单及报价”，土方清运每立方米单价28元，参照此单价确认草皮清运每立方米单价较为合适。原审法院以项目监理部审核的草皮清理工作量32966.71立方米为依据，单价参考土方清运每立方米28元计算草皮清运费为923067.88元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华能公司主张草皮清运每立方米单价14元，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不予采信。世翔公司与华能公司此节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关于红土清运费，世翔公司提交“工程量清单”中的清运垃圾及红土总量为17424.89立方米，而工程量（合同外）变更签证单经华能公司计经部审核确认垃圾及红土挖运共计15000立方米。根据案涉复垦施工合同附件E“合同价款调整”第2.4条第二款：“华能公司签证必须经过监理、工程、质检、计划部门的审核，有建设项目主管领导最终签字确认的工程联系单或工程签证单等文件”之规定，应根据工程量（合同外）变更签证单中华能公司计经部的意见确认垃圾及红土挖运工程量为15000立方米。世翔公司主张按照“工程量清单”确认红土清运工程量为17424.89立方米，扣除华能公司已给付15000立方米红土清运费外，华能公司还应给付剩余2424.89立方米红土清运费的上诉理由，与合同约定不符，不予采信。关于浇水费，2017年11月28日华能公司、世翔公司参加的“结算工作协调会会议纪要”明确，浇水工作是因处理复垦质量问题而采取的修复措施，世翔公司陶健苹、雷延金参加会议并未提出异议，且世翔公司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实施工中进行浇水是案涉合同之外新增工程量，世翔公司关于华能公司给付浇水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窝工费，2016年10月9日“会议纪要”内容已明确说明，2016年9月30日，世翔公司将已经剥离的草皮埋填处理时，堡子村村民阻拦并要求将剥离的草皮全部清理外运出去，导致世翔公司无法施工停工九天。华能公司对村民阻拦施工导致停工九天的事实表示认可，其认为根据复垦施工合同约定应当由世翔公司负责协调处理现场与工程有关的周边关系，出现村民阻拦施工是世翔公司的问题，停工损失应由世翔公司承担。本案中，世翔公司在将剥离的草皮就地填埋处理过程中遭到村民阻拦，且就剥离草皮是就地填埋处理还是全部清理外运，属于华能公司协调处理的事项，不属于案涉合同第2.12条现场保卫、文明施工和环境保护中属于世翔公司负责协调处理现场与工程有关的周边关系的义务，华能公司称应由世翔公司承担窝工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华能公司对世翔公司主张窝工损失数额94033.34元未提出异议，应予确认。世翔公司此节上诉理由成立，应予采信。关于复垦区南侧、北侧下水管和污水井的回填及拆除工程款，华能公司称其对下水管道开挖回填、污水井拆除的单价均无异议，仅对下水管道开挖、回填及污水井拆除的数量有异议，主张应当以2016年9月29日“工程量清单”中经监理和华能公司审核后的量计算，复垦区南侧、北侧下水管道开挖及回填工程量为939立方米、污水井拆除12座。世翔公司主张下水管道和污水井土方开挖、回填工程量为1436.1立方米、污水井拆除共计18座，提交了2016年11月25日“工程联系单”，华能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该工程联系单中，有监理单位签字盖章确认，同时华能公司专业工程师亦签署意见：“情况属实，工程量现场确定。同时2016年11月25日的“工程联系单”签署时间晚于2016年9月29日的“工程联系单”之后两个月，根据逻辑常理分析应以监理单位和华能公司之后签字确认的2016年11月25日的工程联系单确认的工程量为准。原审法院认定复垦区南侧、北侧300米下水管道和污水井土方开挖、回填工程量为1436.1立方米、污水井拆除共计18座，并无不当。华能公司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华能公司应给付世翔公司工程款合计1772241元（2431264.38元-1433230元-272000元+923067.88元+94033.34元+29105.4元=1772241元）。四、关于世翔公司主张华能公司给付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能否支持。世翔公司要求华能公司以未付款金额3489829.2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支付自2017年4月15日至2019年4月15日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世翔公司与华能公司未约定付款期限，世翔公司与华能公司于2018年6月22日进行了工程价款结算，故利息应当自结算次日即2018年6月23日开始计算。监理单位、华能公司在2017年4月16日的“工程计量确认单”中仅确认了工程量，并未结算工程价款，世翔公司称应自2017年4月16日开始计算工程款利息，与法不符，不予采信。世翔公司与华能公司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付标准未做约定，世翔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计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故华能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支付世翔公司自2018年6月23日至2019年4月15日的利息。综上，华能公司应支付世翔公司剩余工程款1772241元，并以177224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支付自2018年6月23日至2019年4月15日的利息68498元（4.75%÷365天×297天×1772241元=68498）。原审法院未认定窝工费及工程款利息有误，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青海省湟中县人民法院（2018）青0122民初3402号民事判决；华能西宁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青海世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1772241元，按年利率4.75%支付自2018年6月23日至2019年4月15日的利息68498元；驳回青海世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371元，世翔公司负担19433元，华能公司负担179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371元，世翔公司负担19433元，华能公司负担17938元。世翔公司预交案件受理费37371元，退还其17938元；华能公司预交案件受理费37375元，退还其194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磊审判员 尹菲菲审判员 张 薇 二○二○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 陈 倩书记员 朱鑫垚 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二百二十四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