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33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习水县第一中学，住所地：贵州省习水县杉王街道木楠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0330429540608G。法定代表人：袁勇，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小平，贵州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琼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朝勇，男，196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世举，贵州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园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时代阳光大道西99号富景园小区综合楼3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184085781L。法定代表人：周建波。上诉人习水县第一中学（以下简称习水一中）因与被上诉人张朝勇、湖南园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园艺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9）黔0330民初5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习水一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习水一中与张朝勇存在承揽合同关系错误。湖南园艺公司在承建习水一中期间，与案外人张帝全建立门的销售合同关系，张帝全销售的门全部交由张朝勇安装，习水一中交付使用后，门出现一些质量问题需要问题，湖南园艺公司便安排张朝勇进行维修，维修费由湖南园艺公司支付，故张朝勇与湖南园艺公司或张帝全构成表见代理，习水一中直接联系张朝勇，并不代表习水一中是将维修工程承包给张朝勇。2.习水一中校长袁勇并未与张朝勇商定过维修单价，证人黄某的证言与客观事实不符。3.习水一中是应张朝勇的要求向习水县城建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维修情况说明》，张朝勇是想通过习水县城建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找湖南园艺公司索要维修费，一审判决认定张朝勇与习水一中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明显不符合常理。4.《维修清单》上的单价、数量、总价均是张朝勇自行制作的，制作前也无习水一中的任何人对其进行检查、核实、验收，案涉《维修情况说明》和《维修清单》均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5.湖南园艺公司是习水一中木楠校区的施工方，张朝勇维修期间，建设项目（包括门）均处于保质期内，故门的维修属于施工单位的保修范围，由此产生的维修费，应由湖南园艺公司负担，一审判决习水一中支付维修费及资金占用损失，明显错误，应予纠正。6.即便习水一中作为受益人需要支付维修费，但也应当实事求是地对张朝勇的数量、质量进行检查和核实，据实支付合理的维修费。张朝勇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即便张朝勇维修的门在保修期内，也应由习水一中向湖南园艺公司追偿。湖南园艺公司未到庭也未发表任何答辩意见。张朝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习水一中立即支付张朝勇劳务费155740元，并自2019年1月15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诉讼费由习水一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习水一中认可教室门维修清单、宿舍门维修清单、办公室门维修清单以及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证人黄某、何某均陈述张朝勇系二人联系安排对习水一中的教室门、宿舍门、办公室门进行维修，予以确认。证人黄某证言及习水一中校长袁勇的陈述中均陈述黄某、袁勇及张朝勇对宿舍门、教室门的维修单间进行了商议，确定单间为每扇90元，予以确认。黄某、何某系习水一中工作人员，且习水一中代理人陈述如本案习水一中承担了责任，将会对二人进行处罚。黄某、何某与本案处理具有利害关系，因此，对二人证词中与查明事实不符的部分，不予采信。习水一中举出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单位工程验收报验申请单》、《单位工程验收意见书》，与本案处理无关，不作为本案证据。根据举证、质证情况，事实认定如下：2018年，习水一中因教师办公室门需要维修，习水一中总务处主任黄某联系张朝勇，让张朝勇进行维修。张朝勇按照要求对教师办公室门进行维修。在修理过程中，习水一中总务处又安排张朝勇对教室门、宿舍门进行维修，维修价格为每扇门90元。张朝勇按照要求进行了维修。修理完成后，习水一中向张朝勇出具习水一中教室门维修清单、宿舍门维修清单、办公室门维修清单，确认维修金额总计155740元。2019年1月15日，习水一中向习水县城建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维修情况说明，写明“我校教学楼、学生宿舍楼于2016年9月建成并投入使用，但教学楼的教室门和教师办公室门及学生宿舍的寝室门等门窗因存在质量问题，经常损坏，给我校的教育教学工作带来了影响，故于2018年10月起，交由张朝勇（身份证号码5221321962××××××××）负责维修加固，现已维修完成。特此说明。附件：1.习水一中办公室门维修清单，2.习水一中教室门维修清单，3.习水一中学生宿舍门维修清单”。一审法院认为，习水一中总务处联系张朝勇对习水一中的门进行维修，且习水一中在张朝勇对门进行维修后，出具维修清单对张朝勇的维修数量、金额进行了确认，应认定张朝勇与习水一中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张朝勇按要求对习水一中教室门、宿舍门、办公室门进行维修，习水一中对张朝勇的工程量、工程款进行确认，习水一中应当按照结算金额向张朝勇支付报酬。张朝勇已经完成修理，且已交付使用，习水一中应及时向张朝勇支付报酬。习水一中至今未付，占用张朝勇资金，客观上给张朝勇造成损失，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对张朝勇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支持为以15574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9年1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计算。习水一中辩称张朝勇系受湖南园艺安排对习水一中的门进行维修，湖南园艺对此不认可，习水一中未举证证明，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习水一中辩称维修清单上的数据、金额与实际不符，不应以此认定张朝勇的报酬。维修清单系习水一中作出，并加盖公章，应认定习水一中对维修清单数量及金额的确认，习水一中未举证证明与实际不符，因此，对习水一中的该辩称意见，亦不予采纳。至于习水一中提出的湖南园艺应当对习水一中项目工程承担保修责任，应另案主张。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限习水县第一中学于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朝勇155740元以及以15574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9年1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案件受理费1777元，由习水一中习水县第一中学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维修符合情况说明、施工图、现场照片、苏正美等人的书面证词，拟证明张朝勇的维修数量不真实。张朝勇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维修数量超过施工图的数量存在合理性，因为有重复维修的情况。2.再次申请证人黄某、何某出庭作证，拟证明黄某在一审中陈述的与张朝勇协商单价、向校长请示、维修量大等不属实，以及维修清单的内容是按照张朝勇的要求填写，加盖印章系个人行为。张朝勇对黄某、何某的证言均不予认可，认为二人已经在一审中出庭作证，知晓一审判决结果后再次出庭作出的陈述不应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习水一中应否向张朝勇支付维修费；2.张朝勇主张的维修费是否客观真实。首先，从习水一中在一审中提交的黄某（习水一中总务处副主任）的调查笔录以及证言内容来看，黄某已经认可张朝勇是由其通知后对门进行的维修，且单价也是经过双方协商经校长同意等事实。虽然黄某在二审中全部否认了一审证言内容，但因其系习水一中工作人员，二审过程中作出的反言明显有利于习水一中一方，故对黄某在二审期间的反言本院不予采纳。黄某在一审中陈述张朝勇系湖南园艺公司或案外人张帝全派来的，但在湖南园艺公司予以否认的情况下，且张朝勇也实际履行了维修服务，故应当认定张朝勇与习水一中形成事实上的承揽关系，即便习水一中认为该维修费应由湖南园艺公司支付、也让张朝勇找过湖南园艺公司，但在湖南园艺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应当向张朝勇承担支付维修费用的义务。如习水一中认为案涉维修属于湖南园艺公司的保修范围，维修费用应由湖南园艺公司负担，可以另行主张。其次，关于何某（习水一中总务处工作人员）的证言问题，与上述黄某的证言论述一致，对其在二审中作出的明显有利于习水一中乙方的证词，本院不予采信。习水一中主张张朝勇维修门的数量与实际数量不相符，其提供施工图不能完全佐证该主张，因张朝勇在维修过程中可能存在重复维修的可能性，习水一中仅以施工图为据不能直接达到维修数量不实的证明目的，既然维修清单已经加盖了习水一中的单位印章，应视为习水一中对数量和金额进行了确认和认可，即便习水一中因工作人员原因没有进行认真核实，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张朝勇实际维修数量究竟是多少的情况下，其责任也应当由习水一中自行负责，而不能将工作、管理存在疏忽大意的责任推向给张朝勇，故本院对张朝勇提供的经习水一中盖章确认的维修清单、金额予以认可。最后，虽然习水一中出具的维修情况说明的单位系习水县城建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其也是因为单方面认为该维修费应由湖南园艺公司负担或让习水县城建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从湖南园艺公司的应收款中扣除原因所致，即便张朝勇也曾找过湖南园艺公司或习水县城建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维修费，但在其未收到维修费的情况下，习水一中作为事实上的定作人，不能因为单方面认为该维修费应由湖南园艺公司支付而拒付本案维修费。综上所述，习水县第一中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54元，由习水县第一中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晓波审判员  袁晶晶审判员  梁华勇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朱小燕书记员徐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