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03民初29号原告：廖德建，男，1973年8月27日生，汉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星星、张妮（实习），系贵州秉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告：欧入才，男，1972年1月15日生，汉族，贵州省贵阳市人，住贵阳市花溪区民主路59号。被告：贵阳安伟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民主路5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11789764891F。法定代表人：雷宏，系该公司执行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小凡，男，布依族，1987年3月22日生，贵州省普定县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贵州水晶有机化工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贵阳市清镇市红枫湖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214400384Y。法地代表人：徐诚，系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久红，男，汉族，1970年9月23日生，贵州省人，住清镇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贵州泰富实业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夏云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21065777232A。法定代表人：傅廷华。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刚，贵州诺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原告与被告之间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除被告欧入才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外，其余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廖德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50344元及相应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利息以250344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自2017年1月20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1月20日），以上共计284498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30日，被告泰富公司将其位于安顺市平坝区夏云工业园内“年产6万吨优质高铝不定型耐火材料及精加工项目”的施工项目发包给贵州水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016年4月12日，贵州省水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又将该项目中相关单位工程的劳务、周转材料及小型施工机械分包给被告安伟公司；2016年12月，贵州水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被被告水晶公司吸收合并，案涉工程项目由被告水晶公司承继。2015年12月6日，原告与被告安伟公司项目经理欧入才签订《外架工程合同》约定：案涉工程合成厂房和冷却厂房外架由原告施工，并对工程的单价、结算方式、补充条款等进行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欧入才交纳保证金40000元后开始施工。项目完工后，原告与欧入才于2017年1月19日结算，被告尚欠原告412444元未支付，截止2019年7月22日，经对账，未付金额为210344元。故原告起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贵阳安伟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辩称：1、对原告所述工程报价公司不知情，没有参与，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2、此案利率不应按照借贷利率计算，请法庭调整。首先，安伟公司与欧入才的法律关系是挂靠法律关系，原告所诉称的（2017）黔0403民初803号是否生效不知情，并且第十四页明确记载“原告以通过被告项目经理欧入才向被告支付280000元”，原告以欧入才是项目经理即认定欧入才与安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因为在大量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挂靠人都是以项目经理或者项目负责人参与工程施工建设，判决15页倒数第八行也记载了“对于被告主张其项目经理欧入才是挂靠关系应追加本案共同被告的请求，本院另行裁定”，足以说明法院并没有确认安伟公司与欧入才的关系进行确认，之后的裁定也记载两者的法律关系可以另行起诉。加之安伟公司提交的证据，安伟公司与欧入才成立挂靠关系；其次，原告廖德建与安伟公司没有合同关系，案涉相关协议及转账凭证都是欧入才私自与原告签订；再次，案涉工程相关权利义务由欧入才享有和承担，安伟公司并未获得相关利润；第四，此案涉款项没有经过安伟公司账户；第五，原告并不具备承接外架工程的资质，外架工程不合法，且原告的信赖主体一致是欧入才，期间也未找过安伟公司结算和所要工程款；最后，在合同不合法情况下采用借款利率标准不成立，相关利率由法院调整。被告水晶公司辩称：1、原告与欧入才签订外架工程合同，水晶公司不知情不予认可，原告向欧入才缴纳四万元保证金，也是原告与欧入才之间的，双方对工程施工的保证与水晶公司无关。原告与欧入才进行结算，水晶公司未参与不予认可。2、水晶公司与泰富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5年7月30日，原告系该工程的外架班组长，经（2017）0403民初803号判决书法院查明的情况，平坝区人民法院委托鉴定出具了鉴定意见书，对工程量进行了认定，水晶公司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20.21万元，2017年1月份工程停工，合同尚未履行部分不再履行。工程停工后原、被告之间的劳务分包协议终止，对已完工的工程进行了结算，各方当事人同意以司法鉴定意见书为依据，鉴定后的工程量为112.751723万元，实际水晶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162.5812万元（共有九笔），所以水晶公司远远超出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所鉴定的工程量。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诉请项目的金额，所以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于水晶公司的诉请。被告泰富公司辩称：1、就本案而言，我方不是合同相对方，原告要求泰富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原告方在诉状中所称的具体事实，我方均不了解；2、2015年7月31日泰富公司与水晶公司签订了《贵州泰富实业有限公司年产6万吨优质高铝不定形耐活材料及均加工项目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补充协议书、2015年9月19日签订了《环坡挡土墙及排水沟建筑工程合同》等一系列合同，2018年2月4日答辩人泰富公司与水晶公司就上述工程合同达成工程结算协议书，确认水晶公司完成的施工总产值为7325000元，工程质保金300000元，从工程款扣除250000元作为工程资料保证金，留于泰富公司处，待水晶公司完善竣工资料并交付工程验收、审查通过备案后泰富公司一次性无息付给水晶公司，水晶公司尚需提供发票给泰富公司。扣除已付工程款5858724.77元以及工程质量保证金300000元、工程资料保证金250000元后应付工程款为966275.23元等。之后答辩人泰富公司陆续支付工程款、质量保证金、资料保证金合计1461106元，现尚欠水晶公司工程款数额为55275.23元，上述款项支付的时间分别为2018年2月11日一笔400000、一笔600000元、一笔向施工班主严勇支付11000元，2019年1月28日支付300000元，2020年1月20日150000元，如果在本案中水晶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答辩人泰富公司可以根据法律规定在欠付工程款55275.23元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也可以将此款直接支付给水晶公司履行完毕合同义务。被告欧入才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向本院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及证据。上述查明事实有原告提供的：1、原告身份信息、被告工商信息1组，2、（2017）黔0403民初803号民事判决书、（2017）黔0403民初803号之一裁定书1组，3、《外架工程合同》1份，4、《收条》、建设银行交易回单1组，5、外架班超期费协议、补偿协议、水晶公司夏云工地外架班赔偿协议、夏云工业园区水晶安装公司项目、夏云工业园区水晶安装公司项目外架班工程量、算量1组；被告安伟公司提供的：1、《劳务工程合作协议》、《劳务分包协议》各1份；被告水晶公司提供的：1、（2017）黔0403民初803号判决书1份；被告泰富公司提供的：《工程结算书》、付款凭证1组及到庭当事人当庭陈述为凭，足以认定。对上述原、被告双方所提交的证据，来源真实合法，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30日，贵州水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业主单位贵州泰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富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承建泰富公司位于安顺市平坝区夏云工业园内“年产6万吨优质高铝不定型耐火材料及精加工项目”的施工，合同总价款为1231.2687万元。2016年3月23日、2016年4月12日，贵州水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安伟公司分别签订《劳务分包协议》、《建设工程劳务清包补充协议合同》，将涉案工程项目中相关单体工程的劳务、周转材料及小型施工机械分包给安伟公司实施。2016年12月，贵州水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因被本案水晶公司吸收合并注销工商登记，涉案工程项目由水晶公司承继。前述合同、协议签订后，水晶公司指派吴涛为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指派黄德兵为工程管理人员（黄德兵实际为水晶公司投资人），指派吴玉江为现场负责人。安伟公司指派欧入才为涉案工程项目劳务分包工程的项目经理，并根据不同劳务性质组建不同班组具体施工，其中，戚堂高为钢筋班组组长，喻美刚为泥工班组组长，廖德建为外架班组组长，彭启良为基础班组组长，二原告李勇、王显进为木工班组组长。2015年12月6日，欧入才与原告签订《外架工程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对上述工程合成厂房和冷却厂房的外架部分，合同单价为42元/㎡，如产生点工、技工按300元/天计算，普工按150元/天计算，并对计量方式、付款方式、付款时间、合同保证金等进行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6年3月19日向被告交纳保证金4万元，其中3万元以李典江的借款冲抵；后原告依约施工，在施工过程中，2016年4月24日至2016年10月12日期间，欧入才与原告形成《外架工程量》、《外架班超期费协议》、《夏云工业园区水晶安装公司项目》、《补偿协议》等协议性文件，对相关费用予以确认；2017年1月19日，经双方结算，被告尚欠原告该工程款项412444元；2019年7月22日，经与水晶公司对账，原告认可已支付202100元，尚有210344元未支付。故原告起诉至本院，提出如上诉请。另查明，2017年1月，由于工地管理、工程款结算等方面的原因导致水晶公司各自负责的班组不能及时发放工人工资。在政府相关部门的协调监督下，采取施工班组提供班组务工人员名册、出具承诺书的方式，由水晶公司直接向施工班组及其他班组的务工人员或技术人员支付了相应工程款项（工资）。各方也因此发生争议，并因图纸变更、已完成工程量核定、工程款结算依据等方面存在分歧，致使未能结算，上述工程也一直处于停工和未退场状态，水晶公司不再要求安伟公司施工，安伟公司及各施工班组也未再施工。2017年4月11日，水晶公司以安伟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纠纷的诉讼。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对安伟公司所承包的工程价款进行鉴定，形成“正业工程技术投资有限公司司鉴[2018]工程造价鉴字第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第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涉案工程中，被告已完成冷却碎选厂房的工程量造价为56.41928万元，合成厂房未完成的工程量造价为32.366097万元。其中，合成厂房根据《劳务分包协议》约定单价及按设计施工图计算的建筑面积确定的合同总价款为420元/㎡×2111.87m2＝88.69854万元，该合同总价款88.69854万元×未完工程占完全工程的造价比例36.49%＝32.366097万元，即为合成厂房未完成的工程量造价。因该案部分当事人对鉴定意见书提出质疑，贵州正业工程技术投资有限公司作出“贵正司造字2018第-【150】”《司法鉴定回复函》进行说明。2019年8月16日，本院作出（2017）黔0403民初803号《民事判决书》，未涉及本案案涉款项的处理。本院认为，贵州水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业主单位泰富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与安伟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贵州水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因被本案被告水晶公司吸收合并注销工商登记后，上述贵州水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泰富公司、安伟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应由吸收合并后的主体即原告享有和承担。而本案中，欧入才与原告签订的《外架工程合同》，系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所分包的工程内容为上述工程的劳务部分，不违反法律法规定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故本案应定性为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纠纷，对各方当事人的主张应围绕这一法律关系处理。综合查明的事实与各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各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如何确认；二、原告主张支付案涉工程款项及利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对此，本院评析如下：关于各方当事人法律关系认定的问题。根据上述查明事实及本院对上述合同效力的认定，可以确认：一、泰富公司系案涉工程的业主单位，其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水晶公司，系案涉工程发包人；二、被告水晶公司承接上述工程后，与安伟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协议，将案涉工程相关劳务部分分包给安伟公司，安伟公司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三、安伟公司与欧入才签订劳务工程合作协议，约定双方的合作条件、合作范围等，同时结合欧入才与各施工班组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可以表明欧入才系借用安伟公司资质对案涉工程的劳务部分进行承包，安伟公司与欧入才之间系挂靠关系；四、欧入才与原告签订木工班组施工合同，将木工部分的劳务分包给二原告，双方之间成立承包合同法律关系；五、就案涉工程整体而言，泰富公司系发包人，水晶公司系承包人，水晶公司与安伟公司构成劳务分包法律关系，欧入才与安伟公司成立挂靠关系，欧入才就劳务部分与各施工班组之间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系其内部施工合同。关于原、被告之间工程款确认及利息的问题。原告向本院提供《工程算量》，可以证明2017年1月19日，双方对于工程价款已进行确认为412444元，后原告自认于2019年7月22日对账后，扣除被告已支付的部分，被告尚欠原告210344元，对此，被告未提供证据以证明除原告自认的工程款外，被告已另付工程款，故工程款的确认应以原告自认的210344元为准。关于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的规定，双方于2017年1月19日对工程款进行结算，故原告主张支付利息及利息支付的时间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同时，由于2019年8月20日起同期贷款利率已取消，故利息的计算方式应为：一、210344元为计算基数；二、2017年1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利率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准，自2019年8月20日后，利率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准。关于各被告如何承担案涉劳务款的问题。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法律关系如前所述，本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原告与欧入才间签订的木工班组施工合同为内部施工协议，仅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该合同相对性不可突破；同时，因被告欧入才与安伟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规定，建筑施工单位必须具有相应的资质，施工单位也应该依法将工程承包或分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具体施工单位，若将工程分包或承包给没有资质的单位或个人，或者个人或单位挂靠给有资质的单位，单位应该对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案涉劳务款应由被告欧入才向原告支付，被告安伟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对原告请求水晶公司、泰富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请，因突破了合同相对性，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欧入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廖建德支付劳务款210344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1、以210344元为计算基数。2、自2017年1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利率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准；自2019年8月20日后，利率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准，直至劳务款支付完毕之日止。）。二、被告贵阳安伟建筑工程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判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68元，减半收取2784元，由被告欧入才、贵阳安伟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限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交纳，逾期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费，上诉于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韦启珏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王俊书记员唐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