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7刑终146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胥志明，男，196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四川省绵阳市人，住四川省绵阳市高新产业技术开发区。因涉嫌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四川省盐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7月18日被四川省盐亭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绵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徐玲，四川巨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廖若汐，四川巨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唐勇，男，196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文盲，娱乐场所服务人员，四川省盐亭县人，住四川省盐亭县。因涉嫌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8月8日被四川省盐亭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胥志明、原审被告人唐勇犯虚假诉讼罪一案，于2020年6月2日作出（2020）川0723刑初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胥志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彧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胥志明及其指定辩护人徐玲、廖若汐，原审被告人唐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位于盐亭县的“水榭阳光”房地产项目系经行政主管部门立项批准的棚户区改造项目，包含商业用房和住宅建设。该棚户区涉及28户业主，项目业主为云溪镇弥江路325号联建业主委员会，资金来源为自筹。2012年11月至2014年9月期间,被告人胥志明与周萍等居民签订了《旧房改造补偿安置协议》。2014年11月组建了盐亭县联建业委会临时组织，决定自筹资金在原房屋基础上进行联建，取名“水榭阳光”，并推荐被告人胥志明为代表人。被告人胥志明与其他业主约定：“水榭阳光”项目资金由胥志明个人筹集，待工程竣工后对各业主安置还房，除安置还房外，剩余房屋归胥志明所有。被告人胥志明以盐亭县业主委员会的名义取得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2015年3月16日，盐亭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与业主委员会签订了《建设施工合同》，并将此合同到行政主管部门进行备案，但该合同事实上未实际履行。2015年3月28日，被告人胥志明作为发包人、冯继平作为承包人就“水榭阳光”商住楼项目再行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6月26日，冯继平与被告人胥志明签订的《补充合同》第四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交房后，付款至工程总款的70%,若胥志明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该款，则以商业用房作所欠款项保障。合同签订后，由冯继平个人组织人工、资金对“水榭阳光”商住楼进行了施工建设，2016年底该工程竣工，并于2016年11月对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质量评定为合格。达到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后，被告人胥志明支付了164.8万元工程款后没有再按约支付，冯继平多次找被告人胥志明索要剩余600余万元工程款，被告人胥志明均以各种借口推诿。因索要工程款受阻，冯继平于2016年4月14日向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决被告人胥志明给付拖欠的工程款，并申请对“水榭阳光”部分房产进行财产保全。2016年4月19日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做出（2016）川0723民初849号民事裁定，对“水榭阳光”部分商业和住宅进行了查封。查封财产范围是“水榭阳光”楼盘5楼Ｃ、Ｄ户型、9楼Ｃ户型、11楼Ａ、Ｃ、Ｄ户型的住房6套；负1至4楼的全部商业用房。该裁定于2016年4月20日由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执行人员送达至被告人胥志明手中，因被告人胥志明拒绝签收，工作人员将文书留置送达，将查封公告张贴于“水榭阳光”外墙，均拍照留存。2017年4月21日，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对欠付工程款作出判决，由被告人胥志明支付工程款610.4万元。胥志明不服，上诉至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改判胥志明向冯继平支付剩余工程款591.0337万元,并按月利率2%计付资金利息；冯继平在承建的“水榭阳光”商住楼项目工程范围内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被告人胥志明与被告人唐勇、许某1、许某2、许某3、陶某1、陶某2伪造证据、作虚假陈述，以确认虚假合同有效为由起诉至人民法院，人民法院进行开庭审理，相关事实如下： 一、2016年某一天，被告人唐勇并没有在被告人胥志明处买房的意愿，在被告人胥志明的请求下，应允与其签订了一份总价款为468万元的虚假《房屋买卖合同》，合同文本由被告人胥志明提供。在签订的合同中约定被告人胥志明将开发的“水榭阳光”一层靠观光电梯一侧的房屋卖给唐勇，建筑面积约130平方米，单价为3.6万元／平方米，总价款为468万元，在项目竣工验收合格30日内办理交房手续。同一天，在唐勇未实际交付钱款的情况下，被告人胥志明向唐勇出具了一张金额为468万元的收款收据，被告人胥志明还在该收据写上“以前的购房款收据全部作废”的字样。为了从法律上获得确认，在被告人胥志明的授意下，2016年8月15日，唐勇将被告人胥志明起诉到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请求确认二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并要求立即交付房屋。期间，被告人胥志明帮被告人唐勇请了律师并代为缴纳了诉讼费。被告人胥志明、唐勇积极申请调解结案，因属于合同效力审查，不适用调解程序，承办法官驳回了胥志明、唐勇的调解申请。被告人胥志明、唐勇再申请立即开庭审理，四川省盐亭人民法院于领取传票当日进行了开庭审判。被告人唐勇陈述房款全部为现金支付，但未向法庭提供银行取款记录及转账凭证，被告人胥志明认可了唐勇的全部诉讼请求，对付款情况及购房经过均当庭予以认可。因无法举证说明购房款的来源与交付细节，同时法庭查明冯继平以被告人胥志明拖欠工程款为由向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并对案涉标的进行了保全，法庭中止了本案审理。一审在恢复审理后以（2016）川0723民初2182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唐勇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后被告人胥志明以唐勇的名义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撤销（2016）川0723民初218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唐勇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帮唐勇另行委托了代理人。在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胥志明及胥志明帮唐勇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蒲某到庭参加了诉讼，唐勇未到庭，胥志明也当庭请求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二审开庭审理后，认为胥志明、唐勇二人系恶意串通拟通过虚假交易、转移财产的方式，达到恶意损害案外人冯继平利益的目的，以（2017）川07民终657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获知胥志明提起的确认买卖合同效力之诉后，2016年9月18日，盐亭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冯继平作为原告起诉请求确认胥志明、唐勇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胥志明帮唐勇委托了代理人，胥志明及唐勇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胥志明陈述卖给唐勇房屋是真实的,合同是有效的。一审判决确认了胥志明与唐勇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胥志明、唐勇不服，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被驳回，胥志明再以唐勇及自己名义继续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6月4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8）川民申113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再审申请，理由是胥志明、唐勇二人为逃避债务、恶意损害冯继平的合法权益。 二、被告人胥志明与许某1、许某2、许某3系姊妹，从2013年开始被告人胥志明在三人处陆续借款。2016年5月至6月的某一天，被告人胥志明向许某1、许某2、许某3三人提出用修建的“水榭阳光”三楼的商业房抵偿其借款，并由被告人胥志明提供了合同文本，分别与三人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三份合同签订的时间均提前至法院查封“水榭阳光”的财产前。与许某2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时间提前至2016年2月26日，合同约定将“水榭阳光”三层的109.9平方米卖给许某2，总价款为93.4万元。合同签订后，在许某2实际未支付资金的情况下，被告人胥志明给许某2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交来“水榭阳光”三楼商用购房款；收款金额93.4万元。被告人胥志明实际在许某2处借款本金为61.4万元。2015年10月4日，经过结算向许某2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到许某288.4万元，利率为月息15‰，期限一年，期满连本带息一次性还清，若期满本金无法归还，则一年结清利息转入本金一起计息。如到期未还以“水榭阳光”作抵偿。最后一句“如到期未还以“水榭阳光”作抵偿”与前面内容书写疏密、大小均不一致。被告人胥志明将与许某3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时间提前至2016年3月28日，即法院查封之前。买卖合同约定将“水榭阳光”三楼商用房93.5平方米以总价79.5万元卖给许某3。从2013年1月起，被告人胥志明先后在许某3处借款66.1万元，至2016年3月30日止，承诺向许某3还款本息79.5万元。许某1从2013年4月起陆续借款给被告人胥志明，至2016年3月30日，被告人胥志明承诺向许某1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共45.2万元，并承诺于2016年4月10日前还清，并自愿以“水榭阳光”三楼作抵押。被告人胥志明与许某1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落款时间是2016年3月16日，合同约定将“水榭阳光”三楼商用房53.2平方米以总价45.2万元卖给许某1。2016年8月5日，在被告人胥志明的授意下，为保住被告人胥志明的部分房产，对抗冯继平的诉讼，许某1、许某2、许某3分别将被告人胥志明起诉到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请求确认买卖合同有效，并要求立即交付房屋。胥志明、许某1、许某2、许某3及唐勇到法院领取传票时，以双方对本案诉讼请求及事实无争议为由，均一致要求法官对本案进行庭前调解结案被驳回后，均申请法院立即开庭审理本案，无需答辩时间，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于当日即2016年8月25日下午对四案合并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中，胥志明认可了许某1、许某2、许某3的全部请求。同时，胥志明认可许某2为买房向其转款57万元，支付现金36.4万元；认可许某1、许某3全部用现金交清了购房款。2016年9月18日，盐亭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冯继平起诉请求确认胥志明、许某1、许某2、许某3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中止了上述案件的审理。在一审判决驳回三人的诉讼请求后，由胥志明介绍同一律师蒲某给许某2、许某1、许某3三人，三人再分别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开庭审理中，胥志明也请求二审法院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并向法庭提供九组新证据，拟证明买卖房屋的真实性、合法性。二审判决认为许某1、许某2、许某3三人与胥志明系恶意串通拟通过虚假交易、转移财产的方式，达到恶意损害冯继平利益的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被告人胥志明、许某1、许某2、许某3进行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有效的诉讼期间，为对抗胥志明等人的诉讼，盐亭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冯继平起诉请求确认胥志明与许某1、许某2、许某3、唐勇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四川省盐亭人民法院均作出合同无效的判决，胥志明、许某2、许某1、许某3均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开庭审理，四川省绵阳市中级法院判决认为许某1、许某2、许某3三人与胥志明系恶意串通拟通过虚假交易、转移财产的方式，达到恶意损害被上诉人盐亭建安公司、冯继平利益的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胥志明、许某2、许某1、许某3均不服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共同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再行提起申诉，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或者发回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后认为，胥志明与许某2、许某1、许某3为逃避债务恶意串通损害冯继平的合法权益，一、二审判决他们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正确，据此分别驳回了四人的再审申请。在一审、二审、再审过程中胥志明与许某2、许某1、许某3未向法庭陈述是以房抵债，未出示借条，也未向法庭陈述合同签订时间提前等事实，均向法庭陈述的他们之间是正常的买卖房屋关系。 三、2016年2月20日，被告人胥志明借到陶某150万元。2013年12月至2015年11月被告人胥志明在陶某2处陆续借款，被告人胥志明偿还了部分利息。2016年5至6月期间的某一天，被告人胥志明与陶某1、陶某2约定在绵阳市城区“仙然居”茶楼见面，商谈归还欠款的事情。经过协商被告人胥志明提出用修建的“水榭阳光”四楼商业全层用于抵债，并与陶某1、陶某2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在协议中约定：胥志明作为出卖人将位于盐亭县“水榭阳光”四层全层卖给陶某1、陶某2，价格为184.5万元。首付100万，主体竣工支付69万元，余款在办好相关证件后付清。被告人胥志明与陶某1、陶某2将合同的时间倒签至2015年10月16日。被告人胥志明在与陶某1、陶某2进行结算后，在未实际交付款项的情况下，被告人胥志明于当日将借条原件收回，另向陶某1、陶某2出具收条两张，收条落款时间也均予以提前，与房屋买卖协议相一致。一张收条载明：今收到陶某2、陶某1交来“水榭阳光”商住楼四楼购房款现金100万元人民币。落款时间为2015.10.16。另一张载明：今收到陶某1、陶某2交来“水榭阳光”商住楼四楼（正负零上）购房款陆拾玖万元整（小写690000.00元）收款人:胥志明。收条的落款时间2015.11.20。在房屋买卖协议签订后，陶某1、陶某2二人又签订了合伙购房协议，将协议落款时间提前至2015年10月20日。因发现房子被查封，陶某1、陶某2找被告人胥志明要房子，被告人胥志明提出到法院打官司起诉自己。2018年7月24日，陶某1、陶某2将胥志明起诉到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请求将“水榭阳光”四楼商业房登记给自己所有并移交财产。庭审中，陶某1、陶某2向法庭出示前述房屋买卖协议、收条、合伙购房协议，胥志明在庭审中予以全部认可。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8日作出（2018）川0723民初2020号民事判决，以胥志明与陶某1、陶某2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为由，判决：胥志明在具备办理过户登记的条件下，于二个月内向陶某1、陶某2办理第四层全层房屋的房地产过户登记。该判决生效后，2019年1月3日，冯继平以陶某1、陶某2、胥志明为被告向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撤销（2018）川0723民初2020号民事判决。经审理，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723民撤1号判决，以陶某1、陶某2与胥志明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为由，撤销了（2018）川0723民初2020号民事判决。陶某1、陶某2不服提起上诉，在二审宣判前撤回上诉。法庭审理中胥志明、陶某1、陶某2均未向法庭陈述合同签订时间提前，房子是以房抵债，收条是借款演化而来的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胥志明2019年6月11日22时在四川省绵阳高新产业技术开发区被抓获。2019年6月18日，被告人唐勇在四川省盐亭县公安局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交代了部分犯罪事实，又于8月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本案全部事实。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唐勇主动向法庭缴纳10000元，用以赔偿因自己提起虚假诉讼导致被害人冯继平的代理费、差旅费等损失。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2019年1月10日，冯继平到四川省盐亭县公安局报警，公安机关于当日受案，并于2019年1月11日告知受害人。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证实：四川省盐亭县公安局于2019年6月12日对被告人胥志明刑事拘留。 3.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18日，决定对被告人胥志明批准逮捕。四川省盐亭县公安局于同日执行，并通知其家属。 4.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8月8日对被告人唐勇决定取保候审。 5.搜查证及搜查笔录，证实：2019年6月11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胥志明住所依法进行搜查，并全程录音录像。 6.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胥志明住所依法搜查出的书证予以扣押，被告人胥志明、见证人左某均签字捺印。 7.盐亭县水榭阳光商住楼回迁户、购房户、施工方出具的汇报材料、购房户、还房户清单、销控表等，证实：2016年6月20日，水榭阳光房屋销售、还房情况，除了已销售、还房及被法院查封房屋外，还有未售出房屋。工程总款952.8556万元。被告人胥志明已支付工程款164.8万元。 8.人民法院查封公告及张贴查封公告照片，证实：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0送达并张贴了（2016）川0723执保94号查封公告。 9.人民法院送达回证及送达文书照片，证实：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0日14时间30分，送达人杜鸿飞、杜锦、冯兴平、马壮国到“水榭阳光”售房部向被告人胥志明送达（2016）川0723民初849号民事裁定书，被告人胥志明收下裁定书，但拒绝签字。 10.被告人胥志明与被告人唐勇涉嫌虚假诉讼的相关书证。 （1）民事起诉状、开庭笔录、民事判决书，证实：2016年8月15日唐勇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起诉胥志明，诉请确认其与胥志明之间的购房合同有效，并请求判令立即履行交房义务。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后，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川0723民初2182号判决，判决驳回唐勇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后，唐勇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6月2日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作出（2017）川07民终657号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房屋买卖合同，证实：被告人胥志明、唐勇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胥志明以总价468万元，向唐勇出售“水榭阳光”一层靠观光电梯一侧的130平方米的商用门面，合同落款时间为2015年12月18日。 （3）收款收据，证实：收款时间：2015年12月18日，收据号：0041142，户名：唐勇，内容：交来“水榭阳光”商用门面购房款（靠观光电梯一侧），金额：468万元，备注：以前交的购房款收据全部作废，收款人：胥志明（签名捺印）。 11.被告人胥志明与许某1涉嫌虚假诉讼相关书证。 （1）民事起诉状、开庭笔录、民事判决书，证实：许某1于2016年8月5日起诉被告人胥志明，诉请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并依法判令立即履行交付义务。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后，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川0723民初24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许某1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后，许某1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6月2日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7民终6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房屋买卖合同，证实：被告人胥志明与许某1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胥志明将“水榭阳光”三层53.2平方米的商用房屋卖给许某1，总价为45.2万元，合同落款时间为2016年3月16日。 （3）借条，证实：①从2013年4月起，许某1通过现金的方式，先后向被告人胥志明、孙云芬出借款项人民币43.83万元。月息1分。确认截止2016年3月30日应向出借人还款本金以及利息45.2万元。并承诺于2016年4月10日前还清，并自愿以“水榭阳光”三层作抵押担保。落款时间：2016年3月30日，被告人胥志明、孙云芬签名捺印。 ②被告人胥志明于2013年2月21日借到许某1人民币3.5万元，月息1分，被告人胥志明签名捺印。③被告人胥志明于2016年2月6日借到许某1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胥志明签名。④被告人胥志明于2013年2月21日借到李国志（许某1熟人）人民币2.5万元，月息1分。被告人胥志明签名。许某1代胥志明还款。⑤被告人胥志明于2013年4月2日借到李国志人民币3万元，月息1分，被告人胥志明签名。许某1代胥志明还款。⑥借款合同、个人活期明细，证实：被告人胥志明以许某1的房产为抵押在信用社贷款，其中20万元现由许某1还贷。 12.被告人胥志明与许某2涉嫌虚假诉讼相关书证。 （1）民事起诉状、庭审笔录、民事判决书，证实：2016年8月5日原告许某2起诉被告人胥志明，请求确认双方于2016年2月2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请求判令被告胥志明向原告履行交房义务。开庭审理后，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川0723民初2131号判决书，判决驳回许某2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后，许某2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6月2日，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7民终660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房屋买卖合同，证实：被告人胥志明将盐亭弥江东路325号“水榭阳光”项目三层的房屋109.9㎡卖给许某2，房屋按照实际建筑面积计算，单价8500元／㎡，总价款为：934000元，被告人胥志明、许某2均签名捺印。 （3）收款收据，①收条，证实：2016年2月26日收到“水榭阳光”三楼商用购房款934000元，被告人胥志明签名捺印。②借条，证实：2015年10月4日，被告人胥志明借到许某2人民币88.4万元，月息1.5分。期限一年归还。如到期未归还则以“水榭阳光”三楼作为抵押，被告人胥志明签名捺印。③借条，证实：2016年1月5日，被告人胥志明借到许某2人民币5万元，期限三个月，被告人胥志明签名捺印。④许某2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证实：许某2于2013年10月4日向孙云芬转帐40万元，于2014年10月7日向胥志明转帐5万元，于2014年10月20日向胥志明转帐2万元。该项共计47万元。⑤王一敏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证实：王一敏系许某2之女，于2014年9月30日向被告人胥志明转帐3万元；于2015年6月9日向被告人胥志明转帐5万元，于2015年6月10日向被告人胥志明转帐5万元，于2015年11月13日向被告人胥志明转帐1万元。该项共计14.4万元。⑥《城市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教育学院片区回迁安置补偿款费用确认清单》、《绵阳市城市房屋拆迁权调换安置协议书》复印件，证实：许某2提供曾于2013年1月18日向被告人胥志明借现金35万元的来源。 13.被告人胥志明与许某3涉嫌虚假诉讼相关书证。 （1）民事起诉状、开庭笔录、民事判决书，证实：许某3于2016年8月5日以确认合同有效为由起诉被告人胥志明，请求确认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并判令胥志明立即履行交房义务。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后，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川0723民初2132号判决书，判决驳回许某3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后，许某3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6月2日，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7民终658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房屋买卖合同，证实：2016年3月28日被告人胥志明与许某3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被告人胥志明将“水榭阳光”三层商用房93.5平米以总价79.5万元卖给许某3 （3）借条，①借条，证实：从2013年1月起，许某3通过现金的方式，先后向被告人胥志明、孙云芬出借款项人民币66.1万元。确认截止2016年3月30日应向出借人还款本金以及利息79.5万元。并承诺与2016年4月10日前还清，并自愿以“水榭阳光”三层作抵押担保。落款时间：2016年3月30日，被告人胥志明、孙云芬签名捺印。②借条，证实：2013年4月1日被告人胥志明借到许某3人民币3万元，月息1分，被告人胥志明、孙云芬签名捺印。③借条，证实：2013年2月7日被告人胥志明借到许某3人民币48万元，月息1分，被告人胥志明、孙云芬签名捺印。④借条，证实：2013年1月1日，许志远借到许某3人民币6000元，月息2分。许志远签名。⑤欠条，证实：许志远欠许某3人民币8000元。许志远签名。⑥许某3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证实：2013年9月3日许志远建设银行尾号8268向孙云芬转款11万元（为许志远归还许某3的欠款）。2013年2月7日向孙云芬尾号1448转款1.7万元。2015年10月18日向孙云芬尾号1448转款1万元。2015年12月11日向孙云芬尾号1448转款1万元。2016年1月31日向被告人胥志明尾号8905转款1.8万元。⑦陈尚雄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证实：2009年4月3日向孙云芬尾号7848转款5万元。2011年2月1日向孙云芬尾号2250转款15万元。2011年7月28日向孙云芬尾号2250转款7万元。2013提2月7日向孙云芬尾号1448转款2.9万元。 14.被告人胥志明与陶某1、陶某2涉嫌虚假诉讼相关书证 （1）民事起诉状、开庭笔录、民事判决书，证实：2018年7月24日陶某1、陶某2起诉被告人胥志明，请求判令被告胥志明将位于房屋中的房地产证件登记给原告所有，并移交相关财产。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后，于2018年9月18日作出（2018）川0723民初20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胥志明在具备办理房地产过户登记的情况下，于二个月内向陶某1、陶某2办理过户登记。 （2）房屋买卖协议，证实：被告人胥志明以出让方式取得盐亭弥江东路325号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面积563.4㎡；购房四楼的全层面积为450㎡，单价4100元／㎡，总价款为：184.5万元；陶某1、陶某2首付100万元，主体竣工支付69万元，完善基本设施后一次性付清。被告人胥志明、陶某1、陶某2均签名捺印，合同落款时间为2015年10月16日。 （3）收条，证实：①2015年10月16日，被告人胥志明收到陶某1、陶某2交来“水榭阳光”四楼购房款现金100万元，被告人胥志明签名捺印。②2015年11月20日被告人胥志明收到陶某1、陶某2交来“水榭阳光”四楼购房款69万元，被告人胥志明签名捺印。 （4）借条，证实：①2016年2月20日，被告人胥志明借到陶某1人民币50万元，此款用于“水榭阳光”项目建设，被告人胥志明签名捺印。②2015年4月10日被告人胥志明借到陶某2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胥志明、孙云芬签名捺印。③2015年4月10日被告人胥志明借到张丁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胥志明、孙云芬签名捺印。④2015年4月10日被告人胥志明借到王强人民币20万元，归还时间半年，被告人胥志明、孙云芬签名捺印。⑤2014年12月12日被告人胥志明借到李元人民币10万元，月息3分。陶某2签名，被告人胥志明、孙云芬签名捺印。⑥农村信用社业务凭证①2013年12月12日孙云芬存入金额14.625万元；②2013年5月8日孙云芬存入金额9.1万元。⑦孙云芬个人银行卡尾号1448，2013年12月10日程某向孙云芬转帐34.125万元，2014年4月14日程某向孙云芬转帐0.875万元，2014年6月12日程某向孙云芬转帐0.875万元，2014年7月18日程某向孙云芬转帐9.750万元，2015年7月22日陶某2向孙云芬转帐10.11万元，2015年8月20日陶某2向孙云芬转帐1万元，2015年9月23日陶某2向孙云芬转帐1.9万元，2015年11月5日陶某2向孙云芬转帐1万元，2015年11月28日陶某2向孙云芬转帐0.3万元。 15.冯继平起诉被告人胥志明、胥鸿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卷宗材料。 （1）民事诉状、民事判决书，证实：2016年4月13日，四川省盐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冯继平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由起诉胥志明、胥鸿峰，要求被告给付工程款和垫资及利息共计750万元，在上述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后，于2017年4月21日作出（2016）川0723民初8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胥志明向冯继平支付工程款610.4258万元及资金利息。胥志明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日作出（2017）川07民终208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胥志明向冯继平支付工程款591.0377万元及资金利息。 （2）财产保全申请书，证实：2016年4月18日，二原告申请对水榭阳光全部资产予以诉中财产保全，并已提供相应担保。 （3）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2016）川0723民初849号民事裁定书，证实：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9日作出裁定，将胥志明所有的位于盐亭县，负1至4楼的商业用房全部予以查封。并明确规定查封期间不得变卖、转让、毁损、抵押及设定其他权利。 16.四川省盐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冯继平起诉被告人胥志明、唐勇、许某1、许某2、许某3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卷宗材料，民事诉状、受案通知书、应诉通知书、开庭笔录、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证实：2016年9月13日，冯继平、四川省盐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分别起诉胥志明、唐勇、许某3。2016年9月18日，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受理四川省盐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冯继平起诉胥志明、唐勇、许某3、许某1、许某2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胥志明与唐勇、许某1、许某2、许某3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一审判决后，被告人胥志明、唐勇、许某1、许某2、许某3不服，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人胥志明、唐勇、许某1、许某2、许某3申请再审，2018年6月4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再审申请。 17.冯继平起诉陶某1、陶某2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卷宗材料，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证实：2019年3月29日，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2019）川0723民撤1号判决书，判决被告人胥志明与陶某1、陶某2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无效，撤销（2018）川0723民初2020号民事判决。一审判决后，陶某1、陶某2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陶某1、陶某2提出撤回上诉。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许某1证言，证实：我和胥志明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不是2015年就是2016年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我只写了一个自己的名字，我认不到字，是我弟胥志明口头给我讲的《房屋买卖合同》内容。《房屋买卖合同》是胥志明提供的，也是胥志明叫我签订的。我支付给胥志明的购房款其实是我借给他的钱，一部分是我自己的存款有10万多点，一部分是通过我担保在我老公的两个妹妹那里借的，一个妹妹处借五万元，两个妹妹一共借了10万元，胥志明没有还是我帮他还的，还有部分钱是我弟胥志明拿我老公位于产证到信用社贷的款，当时贷了20万元，他只还了部分利息，现在也是我在帮他在还。包括银行贷的款，总共加起来一共给胥志明借了40多万元。我们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确实是在法院查封以后签订的，签订的是一份虚假合同。至于到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起诉我老弟胥志明，是我二妹许某2叫我去的。就是想通过起诉胥志明把胥志明被法院查封的房产保住一部分，因为我们借给他的钱比较多，怕到时候他还不起钱。我只参加了盐亭的起诉，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上诉和到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要求再审都是我二妹他们在做，只是让我委托律师代我参与。 2.证人许某2证言，证实：是胥志明和他请的律师蒲某喊我去法院起诉的胥志明。我从2013年陆陆续续给胥志明拿钱，是胥志明找我借的。我2016年五一劳动节前后几天的样子，他就喊我回绵阳找他签合同，我就回到绵阳他住的凯丽滨江小区那里，就在他家里跟他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当时签订合同的时候，我把名字签了，按了个指印。然后他就把合同的时间写上了，当时我就看到他把签合同的时间往前推了两个月的样子，签的时间好像是2016年2月26日。因为他借我的钱，还不了，就让我选房子，折抵借款，所以他才写成购房款。我与胥志明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在法院查封了胥志明的房子过后才签订的，不是合同上签订的日期。不过到了6、7月份的样子，我才知道他的房子在五一劳动节之前就被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查封了的。但合同是胥志明要求我签订的，就是喊我用房子抵在我那里借的钱。正好我们三姊妹都借钱给胥志明了的，所以我们三姊妹就一起选了三楼商业用房。合同上落款时间是胥志明写上去的，具体原因我没有问，因为我觉得都是兄弟姐妹，没有必要问的那么清楚。后来胥志明就和他的律师蒲某喊我们三姊妹向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起诉胥志明，请求法院判决合同有效。为了保住他抵债给我们三姊妹的房子，我们三姊妹就向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起诉胥志明了。冯继平将我们三姊妹与胥志明起诉至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判决我们三姊妹和胥志明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后，是蒲某和胥志明要求我们三姊妹跟他们一起上诉至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中院判决无效后，又一起要求我们三姊妹到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高院再审。我觉得拿钱给胥志明是事实，他就该用房子抵债，并且我也没有想那么多，没有觉得是违法犯罪。 3.证人许某3的证言，证实：我没有支付过房款，但我确实给胥志明借过钱，胥志明开始修房子的时候，资金不足，就到处借钱，找我前前后后借了79.5万元，胥志明也找我的大姐许某1、二姐许某2借过钱，分别借了40多万元和90多万元。胥志明借钱的时候给我说让我不怕，反正房子在那。2016年的时候，胥志明找到我，说以前借我的钱，就签成购房合同，用房子来抵我的借款，将就借我的79.5万元来计算房子单价，这份合同是后来补的，不是真实的购房合同。起诉胥志明是我二姐叫我们起诉的，至于为何要起诉，二姐让我和大姐不管，而且还说这钱是我们真正给出去的，要把钱拿回来。我起诉胥志明的时候才知道该房产是被查封了的，我签合同的时候还不知道。我晓得合同是无效的，但存在侥幸心理。后来继续向省高院起诉因为我想把这套房子要回来，来抵我借给胥志明的钱，所以我故意编造了假话说这些转账的钱是购房款。 4.证人陶某1的证言，证实：我与胥志明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是2016年5、6月份左右，当时是夏天。有我、陶某2、胥志明、蒲某、李大林在场，当时茶楼的老板也在场，是在绵阳火车站附近的“仙然居”茶楼。初稿是胥志明提供的模板，在茶楼里边我们对初稿进行协商，协商好了后拿出去打印的，也是胥志明去打印的。这个协议是胥志明要求我们签订的，因为他给我和陶某2还不了钱，就把水榭阳光的四楼商业用房卖给我跟陶某2。他在2013年开始，陆陆续续在我和陶某2这里借钱，把几次的借条汇总后，给我们写成了购房款收条。胥志明在收条上写的购房款，实际上就是我们借给他的钱，我总共借给他70万元钱，陶某2借给胥志明大约有100万元钱的样子。《房屋买卖协议》的落款时间是2015年10月16日，至于为何这样写我不清楚。当时胥志明把我们商量好的协议打印回来后，我们就直接签字了，没有留意落款时间。到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起诉胥志明，是胥志明要求我们去的。我最开始的时候不晓得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查封水榭阳光四楼商业用房，直到我们向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起诉胥志明后，才晓得我们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之前，水榭阳光四楼商业用房已经被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查封了。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判决我们跟胥志明签订的协议无效后，我们想房子是要不到了，就找胥志明要钱。结果胥志明说房子都卖给我们了，就是我们的，要我们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他说没得问题，所以我们就去上诉了。当时就是觉得协议的内容是真实的，就没有考虑落款时间，再加上胥志明说没得问题，喊我们去起诉他，我们就拿着这份协议起诉胥志明了。向中院上诉后当时开庭审理了的，在判决前我就跟陶某2主动撤诉。 5.证人陶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夏天，胥志明通知我们去绵阳子云酒店对面的“仙然居”，有我、陶某1、张孝英等，还有茶楼的服务员，胥志明要求我们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李大林律师起草，他是我们和胥志明共同请的。内容就是我和陶某1共同购买胥志明修建的楼房4楼全部房产，每平方4100元，全层184.5万元，首付100万元，主体竣工再付69万元，余款15.5万元在办理房产手续时全部支付。协议上落款时间是2015年10月16日，至于为何这样写我就不清楚了。胥志明还不起我们借给他的钱，所以就要我们签订一个购房协议，抵押他修的房子。2013年胥志明通过朋友刘梦云向我借钱，考虑到他修房子，出于帮助他，我没有要利息，他说暂时用一下，我就找我的朋友一起借给他现金60万元，其中我有5万元，其他都是我几个朋友的。但他一直没有还，2015年胥志明说给我们认点利息，给了5、6个月的利息。2016年夏天他找到我们，说把水榭阳光的4楼抵给我们，我们见他没把房屋过户，就聘请律师冯小东起诉胥志明。虽然购房协议不是真实的，但我们确实出了那么多钱，为了要回损失，所以才起诉。签订协议时，我还不知道房子被查封。冯继平起诉我们时我才知道。当时胥志明把我们商量好的协议打印回来后，我们就直接签字了，没有留意落款时间。实际时间应该是2016年的5、6月份。签订合同时，胥志明没有说4楼已被查封。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后，当时只是开庭审理了一次，还没有判决，我就跟陶某1主动撤诉了。 6.证人罗某1、刘某1证言，证实：二人系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唐勇参加了民事诉讼活动，并在开庭审理后当场签字捺印。 7.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我是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的工作人员。唐勇参加了诉讼活动，当时是和胥志明的几个姐姐将胥志明起诉到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他们要求调解，按照规定他们的案件不能调解，只能审理。告知他们后，他们要求立即开庭审理，法院下午就开庭审理了。唐勇当场签字捺印了的。 8.证人张某证言，证实：我认识胥志明、陶某1。胥志明和陶某1、陶某2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我没有在场，但是我知道这个事情。具体哪一年我记不到了，反正天气已经很热了，应该是夏天。那天下午看到李大林，我问他，他说胥志明喊他帮忙写个协议。过一会胥志明和陶某1先后到了茶楼。又过一会，一个女的也来了，然后他们三个就和李大林进了包间，最后那个女的就出来和我们聊天。过一段时间，胥志明和李大林就从包间出来，当时胥志明拿着一叠纸出来，李大林跟我打招呼就走了。 9.证人蒲某证言，证实：我是2016年下半年的时候代理唐勇、许某2等4人的案子，在开庭时才知道2016年上半年，水榭阳光部分房屋已被冯继平申请诉讼保全，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对部分房产进行了查封。胥志明把他们带来找的我，委托我当的代理人。他们四人晓得房子已被查封了。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都是胥志明他们要求的。胥志明和他们四人签订的合同样本是胥志明自己弄的。唐勇、许某2他们四人在法院判决之前就晓得房屋被查封，上诉、申请再审都晓得房屋被查封。我看到他们提供给我的合同签订时间早于房产被查封的时间，有优先受偿权，所以我就代理。在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无效后，但他们认为合同有效，我就继续代理了。陶某1、陶某2与胥志明签订合同我没有在场，也不是我起草的。 10.证人罗某2证言，证实：陶某2提供胥志明向李元借现金10万元的借条，实际是罗某2以李元的名义出借的。 11.证人程某证言，证实：陶某2提供胥志明向张丁借现金20万元的借条，实际是程某以张丁的名义出借的。 12.证人王某证言，证实：胥志明于2015年用许某1丈夫王雄成的房产作抵押，以胥志明儿子胥鸿峰的名义在信用社贷款100万元，后胥鸿峰无法归还，许某1夫妇承担了20万元，这笔贷款转移到王某名下，现在由许某1家庭还贷。 13.证人陶某3、陶某4证言，证实：2014至2015年，陶某1因弄房子向他们分别借款10万元现金，2016年已经归还给他们了。 （三）被害人冯继平的陈述，证实：2015年我帮胥志明修房子，胥志明只支付了100多万工程款，剩余600多万是我垫支的。2016年3月我要求他结清，但他以各种理由不给。4月我就将他起诉至法院，要求诉讼保全，法院也予以支持，将商业门面5层、住房6套贴了封条。2016年8月我发现唐勇、许某3等人起诉胥志明，要求法院确认他们之间的购房合同，我就将他们起诉，要求法院判决他们的合同无效，法院也支持了我的诉讼，中院维持原判，高院也驳回他们的再审申请。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判决胥志明应支付我工程款610万元，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改判591万元。我申请强制执行，在拍卖过程中。胥志明说他于2015年已将4楼卖给了陶某1、陶某2。2018年9月陶某1、陶某2起诉到法院，法院判决他们签订的合同有效，我认为他们捏造事实，通过虚假交易、恶意串通损害我的利益，在我请求支付工程款过程中，胥志明提起确认合同效力、执行异议之诉、第三人撤销之诉各种诉讼达三十八次，造成律师费、诉讼费、鉴定费、评估费、差旅费损失八十余万元，给我造成巨大损失，严重扰乱司法秩序。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胥志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与唐勇签合同是我喊唐勇帮我的，没有向唐勇借过400万元。我和唐勇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其实是“无中生有”。2015年年底，我和唐勇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当时只有我们两个人在场。合同的内容是把“水榭阳光”一楼商业用房靠观光电梯的130平方米面积的房屋卖给唐勇，每平方米30000多元（具体金额记不清楚了），总共是460多万元（具体金额记不清楚了）。购房款是在签订合同之前，他陆陆续续给我的。在唐勇起诉时，他没有参加诉讼，他在外地。唐勇不服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判决，上诉至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中院开庭期间唐勇还是没有参加诉讼，申请四川省人民法院再审，都是请他的代理律师蒲某代理的。唐勇向中院上诉是我去办的。起诉、上诉、申请再审唐勇都晓得，一审起诉状、请律师是他签的名，上诉时律师打电话要委托书，他在西昌，他让我帮他签，再审文书也是我代他签的。每次都给他说了，征求了他的意见。 除了唐勇，我与其他5人有经济往来。我三个姐姐基本一样，我搞拆迁时经济困难，在她们那里借钱。陶某1、陶某2是为了修房子向他们借钱。房子没卖出去，就没有钱还。他们把借据给我，我就给他们打成了购房款的收条。陶某1、陶某2是他们自己提出来的，我的三个姐姐是我提出来的。时间都是他们落的。合同落款时间是随意写的，时间以他们说的为准。和陶某1、陶某2签合同那天确实有点热。 我三个姐姐问我，我说既然没有调解，就该走什么程序就走什么程序。陶某1、陶某2起诉给我说过，我说我管不到，是他们的事情。我欠陶某1是高利息，算下来是80万元，陶某2大概算下来就是抵房款的钱。房子总价好象是170-180万元，他们还欠我十几万，已经给我拿了2万。 2.被告人唐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第一次对我讯问，我说了谎话。胥志明根本就没有借我的钱，是他主动找我跟他签订购房买卖合同，我是为了还他人情，所以就跟他签订了合同，我也到法院参与了诉讼。2016年，胥志明找到我让我签这个合同，我问他，房子是他自己的，为什么要喊我签，就说你签就是，对你没有影响，于是我就签了。胥志明说借了三百多万，他是用房子来抵债是虚假的，是胥志明喊我这么说的。包括在法院起诉胥志明的时候，他也是这么喊我说的。签订合同是在法院查封房子之后，时间是2016年，具体时间记不到。合同是胥志明提供的。是胥志明喊我去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起诉。但是我没有到法院立案，只是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开庭时，我去参与了的，律师是胥志明帮我找的，其他的我都没有去。 （五）鉴定意见书，证实：2019年1月22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经鉴定《旧房改建补偿安置协议》及补充协议上“许志远”、“胥志明”签名字迹不是落款日期书写，而是后期书写形成，其老化程度与2016年的后期样本老化程度接近；不能确定以上二协议中红色指印形成时间，不能确定《承诺》上二人签名及指印形成时间。 （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电子证物检查记录、同步录音录像，证实：本案侦查程序合法。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事实，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采取伪造证据、虚假陈述等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捏造民事法律关系、虚构民事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应当认定为刑法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以捏造事实提起民事诉讼：“与他人恶意串通，捏造债权债务关系和以物抵债协议的；与被执行人恶意串通捏造债权或者对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优先权、担保物权的；……”，从查明证据看，被告人胥志明与许某1、许某2、许某3、陶某1、陶某2之间本身是借款合同关系，而不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将借款虚构为购房款，将借条变更为收条，且故意将合同落款时间倒签至法院查封财产前，上述行为属于伪造证据。在法庭审理中，故意隐瞒真相，不如实陈述合同的由来、签订合同的时间，上述行为构成虚假陈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规定，消费者交付购买商品房的全部或者大部分款项后即可获得最优保护，不仅可以对抗抵押权，还可以对抗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也规定商品房消费者所享有的物权期待权优于金钱债权请求权。一旦房屋买卖合同效力确定，许某1、许某2、许某3、陶某1、陶某2就从仅享有普通债权的债权人变成消费者，可以对抗被害人冯继平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通过伪造证据、虚假陈述将普通债权捏造成为优先权，从根本上改变了该债权债务关系的性质，符合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无中生有”捏造民事法律关系。因此被告人胥志明的辩护人所提起诉书中指控的除唐勇以外的事实不应认定为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根据《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致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干扰正常司法活动的；致使人民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裁判文书的；多次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的等情形，严重干扰正常司法活动或者严重损害司法公信力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被告人胥志明与唐勇，许某1、许某2、许某3、陶某1、陶某2六人恶意串通，签订五份虚假房屋买卖合同，五次恶意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均开庭进行了审理。一审四起案件被驳回，一起基于捏造事实作出了支持其请求的判决。被人民法院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的四起案件，均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上诉，致使人民法院二审继续开庭审理。在冯继平诉其合同无效案件中，判决其败诉后，被告人胥志明基于相同事实又提起二审、再审，属于解释中“多次捏造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致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浪费有限的司法资源，严重干扰了正常司法活动，应当认定为刑法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因此，被告人胥志明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胥志明的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相悖，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被告人胥志明所提自己与唐勇等六人没有恶意串通，没有授意许某1、许某2、许某3起诉，合同签订时间是以之前达成意向的时间为准等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胥志明在审查起诉阶段签具认罪认罚具结书，但不认可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被告人胥志明不应认定为认罪认罚。被告人胥志明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胥志明无犯罪前科情节，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信。被告人唐勇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唐勇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信。 综上，被告人胥志明与被告人唐勇、许某1、许某2、许某3、陶某1、陶某2合谋，签订虚假的房屋买卖合同，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被告人胥志明伙同他人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且犯罪情节严重。被告人唐勇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又具有自首、认罪认罚、主动赔偿被害人损失等多个量刑情节，该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二被告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信。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六十一、第六十二、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人胥志明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2022年12月11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唐勇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宣判后，胥志明上诉称：1.冯继平不讲诚信，单方私自违约提前索要本不该支付的全部工程款，并在申请法院查封房屋过程中严重超额查封，且查封担保物严重不对等。2.自己与许某1等五人之间没有恶意串通，原判认定我授意他们不是事实，我从没喊过许某1等人去起诉我，是他们担心房屋被冯继平“吃了”，故提起的诉讼。3.自己没有损害冯继平的工程款优先受偿权。4.我与唐勇虚假诉讼是实，与许某1等五人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存在，不属捏造事实，且每个诉讼，我都是被告。我认罪态度好，无主观恶意去犯罪，系初犯，原判量刑过重，并处罚金过高，请求二审法院对自己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胥志明的辩护人提出：1.胥志明与许某1、许某2、许某3、陶某1、陶某2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借款合同到期后转变为购房合同，符合民事活动的法律规定，胥志明与这五人之间的诉讼不构成虚假诉讼罪。2.胥志明与唐勇的诉讼没有得到支持，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不构成虚假诉讼罪中的情节严重的情形。3.胥志明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小，且系初犯，胥志明的身体有病，请求法院在量刑时考虑其身体状况。 原审被告人唐勇对一审判决无异议，服从一审判决。 出庭检察机关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性准确，原审被告人胥志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胥志明，原审被告人唐勇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胥志明恶意串通原审被告人唐勇以及许某1、许某2、许某3、陶某1、陶某2，以捏造的事实多次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该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在与原审被告人唐勇以及与许某1等人的虚假诉讼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胥志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且情节严重，应予依法惩处。原审被告人唐勇系从犯，原判考虑其自首、认罪认罚、主动赔偿等情节，对其量刑适当。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胥志明及其辩护人所提与许某1、许某2、许某3、陶某1、陶某2之间存在真实借款关系，未损害债权人冯继平的合法权益，故其诉讼行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生效裁判文书载明的事实证实，胥志明与许某1、许某2、许某3、陶某1、陶某2之间虽然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但胥志明等人隐瞒真实法律关系，捏造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以捏造的事实多次提起民事诉讼，向法庭作出虚假陈述。因胥志明等人提起的虚假民事诉讼，引发冯继平、盐亭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提起数个确认合同无效、撤销判决的民事诉讼。在一审法院审理认定合同无效的情况下，胥志明等人又提起上诉及再审，经人民法院数次审理，均认定胥志明与唐勇、许某1、许某2、许某3、陶某1、陶某2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无效合同，胥志明等人实施的民事诉讼行为系为逃避债务，恶意串通损害冯继平的合法权益的行为。综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胥志明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胥志明及其辩护人称胥志明系初犯，身体患病，请求从轻、减轻判处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对于胥志明的初犯情节，原判已作了考虑，且其串通原审被告人唐勇及许某1等人作虚假陈述，严重妨害司法秩序、浪费司法资源，严重干扰正常司法活动、损害司法公信力，其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大，故不宜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胥志明若患有疾病，则应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提交相应证据证实，胥志明并未向本庭提交身体患病的证据，故对此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胥志明上诉称冯继平查封的财产价值远大于其债权金额，本院认为，对财产的查封问题，不属本案刑事案件审理范围。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胥志明所持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蒋明文 审 判 员 石 军 审 判 员 代 艳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罗 婷 书 记 员 童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