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30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艳波，男，1969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招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山，山东通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正浩印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招远市温泉街道办事处横掌温家村。法定代表人：孙宴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安强，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宴浩，男，196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招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安强，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艳波因与上诉人山东正浩印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浩公司）、原审被告孙宴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5民初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艳波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正浩公司、孙宴浩偿还借款本金133万元、利息518600.00元(计算至2018年11月22日)，本息合计1848600.00元并判令正浩公司、孙宴浩继续按年息12%支付利息至付款之日止；二、诉讼费用由正浩公司、孙宴浩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没有认定孙艳波汇款给兆尚邦国际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下称兆尚邦公司)业务员的65万元为借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改判。正浩公司与兆尚邦公司正式签订的挂牌协议当中明确约定，正浩公司应当支付兆尚邦公司推荐费170万元并每年支付5万元督导费，该事实可以证实正浩公司与兆尚邦公司有着业务合作关系，且按照协议约定，正浩公司应当支付给兆尚邦公司推荐费及督导费，这也是孙艳波应正浩公司的要求而给兆尚邦公司汇款的基础；2、现有的证据及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证实郑海成和孙绍伟分别是兆尚邦公司的总经理和业务经理，并非一般的业务员，该二人接受款项应当视为代理行为，且二人也认可是代兆尚邦公司收款；3、郑海成出具的经过公证的书面证词以及孙绍伟出具的书面证词均认可孙艳波给二人汇款的65万元是支付正浩公司挂牌费用。兆尚邦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也可以证实上述两人的说法，其认可总计收到正浩公司的挂牌服务费133万元，其中包含孙艳波支付的三笔65万元；4、一审庭审过程当中，当庭作证的证人姜某、梁某、孙某、李某、李志红等证人均可以证实正浩公司为了挂牌上市的需要，而找到孙艳波借款且约定年利率12%的事实；5、孙艳波提供的孙宴浩的儿子孙旗分别于2017年1月23日和1月26日给其支付利息合计8万元的汇款记录可以证实正浩公司、孙宴浩还利息的事实，进一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正浩公司答辩称，1、孙艳波所起诉的65万元，其中15万打给了孙绍伟，50万打给了郑海成，与正浩公司没有任何关系；2、兆尚邦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不是有效证据，印章模糊不清，且出具证明时，兆尚邦公司已人去楼空，没有办公场所；3、孙艳波出具的6份个人签字的“证明”，这6个人均与孙艳波具有利害关系；4、孙艳波所说孙旗归还借款利息8万元不是事实，这8万元系孙旗与孙艳波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与正浩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与涉案借款也没有任何关系；5、孙艳波的起诉已经过了三年的诉讼时效。上诉人正浩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由孙艳波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15000元。事实与理由：1、孙艳波起诉打入正浩公司账户的68万元，仅有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没有其他任何直接证据。银行“个人业务委托书”用途一栏中，填写的是“汇款”，而不是“借款”；2、孙艳波打款的目的是为了归还借款，并提交了相应证据。在孙艳波打款68万元之前，正浩公司分三次借给孙艳波现金68万元，孙艳波向正浩公司出具了三张借条。在借款时正浩公司将孙艳波出具的借条已下了账，孙艳波还款时也记了账，该账目在借款、还款事实发生的2014年也经过审计部门的审计认可，有账页和审计报告为证，并且该次审计就是为了“上市”而做，审计事务所是孙艳波的上线孙绍伟、郑海成引入的，正浩公司对审计结果也充分了解，因此该审计报告具有可信性和客观性；孙艳波归还借款后，正浩公司将借条从记账凭证上撕给了孙艳波，但在上面尚有留存的痕迹。一审判决并没有否定该一系列证据的有效性，而仅说是“间接证据、单方证据”。正浩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达到了“相应证据”的证明标准，足以使法官怀疑孙艳波打款68万元行为的性质存在多种可能性，包括但不限于：借款、归还借款、投资、赠与、赔偿等；在正浩公司提交了“相应证据”后，孙艳波应当就借贷关系的成立继续承担举证责任，但其再没有提交其他任何证据，因此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不能成立；3、孙艳波的起诉已超过了三年的诉讼时效。一审判决对此没有审查，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4、在一审时，正浩公司交纳鉴定费15000元，一审判决对此没有做出由谁承担的认定，属于漏判。上诉人孙艳波答辩称，正浩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上诉人孙艳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正浩公司、孙宴浩偿还孙艳波借款133万元、利息518600元（计算至2018年11月22日），本息合计1848600元，并判令正浩公司、孙宴浩继续按年息12%支付利息至付款之日止；二、诉讼费由正浩公司、孙宴浩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招远市孙园升的儿子孙绍伟在北京兆尚邦公司上班，经孙园升及其他朋友介绍，该公司能帮助小型企业挂牌上市，以便进行融资扩大企业规模，2014年经孙园升和朋友介绍孙宴浩认识了孙绍伟。同年7月11日，正浩公司与兆尚邦正式签订协议，由兆尚邦公司推荐正浩公司进入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挂牌，挂牌费30000元。2014年11月7日，孙艳波妻子李志爱向正浩公司汇款68万元，2015年6月30日、同年7月14日分别给郑海成汇款30万元、20万元，2014年7月18日，给孙绍伟汇款15万元，这三笔款项合计65万元，但没有直接证据证实汇入兆尚邦公司账户。2015年11月18日，正浩公司与兆尚邦正式签订挂牌协议，推荐费170万元，督导费每年50000元。2019年7月8日，正浩公司对孙艳波提交的兆尚邦国际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9日出具的证明加盖的公章真实性提出异议，理由是盖的公章与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里2012年3月28日委托书上加盖的公章有明显差异，请求鉴定，2019年8月16日，经一审法院技术科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9）文鉴字第323号意见书，结论为，无法确定2019年3月12日证明上“兆尚邦国际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印文与2012年3月28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指定（委托）书上“兆尚邦国际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印文是否是同一枚印章所留。鉴定等费用15000元由孙宴浩支付。正浩公司挂牌后次年被摘牌，亦没有融资。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孙艳波跨度八个月之久分四次向上诉人正浩公司和北京兆尚邦的业务员汇款合计133万元，正浩公司和孙宴浩均没有出具借据，上诉人孙艳波按照民间借贷起诉，要求兆尚邦的业务员个人收到的三笔汇款合计65万元，要求上诉人正浩公司、原审被告孙宴浩偿还没有依据，仅凭业务员和兆尚邦的证明材料及证人证实是代正浩公司缴纳挂牌费用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上诉人正浩公司对收到上诉人孙艳波的68万元汇款辩解是上诉人孙艳波偿还前借款，并用当时的小部分提款凭证证实为上诉人孙艳波筹集资金、审计报告中及账目记载证实该68万元汇款是偿还前借款，均是间接证据、单方证据，该证据不充分，该笔款项68万元，上诉人正浩公司应予偿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上诉人山东正浩印业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上诉人孙艳波借款68万元。并以本金6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此后至还款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给付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上诉人孙艳波孙艳波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上诉人山东正浩印业股份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437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山东正浩印业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0600元，由上诉人孙艳波承担15837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上诉人孙艳波主张其向兆尚邦公司员工郑海成、孙绍伟的汇款共计65万元系其出借给正浩公司、孙宴浩的借款，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无法认定该65万元系发生在双方当事人间的民间借贷，故对上诉人孙艳波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正浩公司主张孙艳波打入正浩公司账户的68万元是归还借款而非出借款项，但上诉人正浩公司提供的上诉人孙艳波曾向其借款的证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正浩公司主张涉案款项已过诉讼时效，因借贷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对正浩公司所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上诉人正浩公司申请鉴定产生的费用15000元，应由正浩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孙艳波、上诉人正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900元，由上诉人孙艳波负担10300元，由上诉人山东正浩印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600元；鉴定费15000元由上诉人山东正浩印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日文审判员  赵秀红审判员  张秀波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马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