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1刑终137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男，1987年11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济南市，2011年9月23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12月29日、2019年10月17日、10月3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六看守所。辩护人李刚，山东超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1980年8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济南市，2002年9月9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三万五千元，2014年9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12月29日、2019年10月17日、10月3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六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孙立英，济南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山东省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作出（2019）鲁0117刑初1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王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因新冠肺炎疫情防控需要，于2020年4月24日中止审理，同年7月31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0月21日14时30分许，被告人王某某约王庆国到原莱芜市钢城区金域华府销售中心附近，商谈其与被告人陈某某借钱给王庆国交房款一事时遇到郭某乙（已判决），商谈过程中王某某与王庆国发生争吵并厮打，后郭某乙与王庆国发生厮打。陈某某赶到现场后与王庆国发生争吵，与郭某乙又对王庆国进行殴打。经法医鉴定，王庆国损伤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王庆国的陈述证明：2015年8月，王某乙开发吕家庄社区4号楼完毕，售楼时村委规定必须缴纳房款才能住房，不能以给村里干活的工程款顶账。2016年11月份，其因为老房子拆了没地方住，就找到吕家庄社区苗某乙书记说先住进吕家庄社区4号楼西单元701室，房款到时候再交。过了几个月，王某乙通过村委找其让交房款，2017年10月10日16时许，陈某某打电话说其住的这个房子，王某乙卖给陈某某莱芜的一个朋友了，王某乙让其赶紧凑房款给他，他可以把房款给莱芜那个人，不让对方买了，规定半个月期限。后和陈某某、王某某、莱芜买房子人一起去吕家庄村委苗某乙办公室。王某某和莱芜那两个小青年就对其说：“你不交钱，还住房子呀。”他仨就对其拳打脚踢，让其尽快搬出去。2017年10月20日19时50分许，陈某某给其电话，其说自己有10万元，陈某某说剩下的17万元他借给其。2017年10月21日9时许，陈某某打电话说那17万元钱带过来了。其和陈某某、王某某在吕家庄限高门口处见面，王某某让其把10万元给他，他将他手里的17万元一起给莱芜人汇过去，其没同意。14时30分许，王某某让其去金域华府销售中心西边路口谈谈，其和陈某某、王某某、穿黑色运动服的小青年见了面，穿黑色衣服小青年上来踢其左大腿，王某某也上来打其左肩部一拳，王某某和那小青年对其拳打脚踢，主要是踢得两侧大腿、腰部，打得胸部、肩部等位置。后陈某某上来打其，三人对其拳打脚踢。陈某某一巴掌就把其嘴角打破了。其往南跑了二三十米，不知道谁打了其后背一拳，其当时被地上沙子滑倒了，没摔倒，他们就过来开始对其拳打脚踢，打的头部、胸部、腰部、肩部、腿部。其说回去收拾收拾搬出来。然后陈某某开其车，王某某开车拉着其到了4号楼下，其和陈某某要了钥匙上楼锁住门，后来王某某和小青年上楼敲门，其没开门就报警了。2.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吕家庄村旧村改造时王庆国给村里干了一些工程，村里一直没给钱，和村书记苗某乙商量先住进这个房子，后听说房子卖给张某某，村里让其搬出去。2017年10月20日晚，王庆国说住的房子先交上10万元钱，剩下的17万元陈某某借给他。第二天王庆国打电话说陈某某、王某某在银行等着，王庆国开车从吕家庄社区接上其，到了莱钢文化中心附近的工商银行，其和王某某说银行卡被吞了，王某某想查查，银行没上班，也未查。其和王某某说“你借给你哥钱，你把钱给我，我拿钱交上房款就行”，当时王某某没说话，给陈某某打了电话。之后双方就走了。到了15时左右，王庆国回家后，看到王庆国身上有很多土，嘴角上流血了，王庆国说和王某某、陈某某、还有个不认识的小孩子打架了。他们上来敲门，其没开门，王庆国电话报警了。3.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左右，吕家庄社区改造，是其垫资盖的，当时其和村里口头约定，其和村里负责对外卖，卖一套给其一套现金，然后其才给他们钥匙。约2016年8月，王庆国搬到了4号楼701室，其听说后就到村里问，苗某乙说不知道，其俩就去问王庆国，他说是用装修的钥匙进去的，他说先住着，等等给其钱。其当时想让他搬出来，他求其说到2016年底给钱，写了个承诺书，内容是房款2016年底结清，如房款未交清，自动把房子退给吕家庄村委。2017年八九月份，陈某某找其问王庆国住的房子卖不卖，其说卖，他就介绍卖给了张某某，以24.8万元的价格成交，张某某付的现金，当时其就说了王庆国的事情。王庆国被打后，王旭东找其让找张某某做工作。4.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其让陈某某帮忙买套便宜点的房子。约十天后，陈某某说联系了一套，已经装修好了。其去看了看位置，陈某某说现在房子里有个看家的，只要付上钱，看家的人就走。其和王某乙在电话里协商后定价24.8万元。三四天后，其和陈某某到王某乙办公室交了钱，王某乙说房子里有个看家的，由他处理。王某乙说到吕家庄村委领钥匙，两天后其到吕家庄4号楼701室看房子，一个女的开门，其说这个房子其买了，被女的骂出来了。到村委后，王庆国也到了，苗某乙、王某乙、陈某某，还有几个人都在，谈的是让王庆国搬出来，当时王庆国答应了，让给他点时间。后来王庆国多次打电话让宽限他时间。再后来其给他打电话，他的手机就关机了。其多次给陈某某打电话，让他找王某乙，把房子抓紧时间给其。5.证人郭某乙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份一天下午，其准备去鲨鱼饮品店找一个女性朋友玩，看到王某某在这条街最北头天桥下面站着，说等个人。其准备走时，一辆银白色面包车开过来，王庆国打开车门下车时，左脚站在地上，右脚没下来，他斜着身子左手抓住方向盘，右手似乎进去拿东西，当时他脚下有沙子、石灰皮，王庆国脚下一滑，就趴在方向盘上又摔倒在驾驶座上，整个身子担到驾驶座上了。王某某走到车跟前，两人相互骂起来，相互撕扯。王庆国推了王某某一下，王某某用手扇了王庆国两三巴掌，把王庆国鼻子打破了，王庆国也打王某某脸，其过去拉架时王庆国扇了其脸，踢了其脚脖子，其火了，用拳头打了王庆国头部三两拳，用脚踹了他腿两脚。这时陈某某来了，王庆国一边往南走，一边骂其，陈某某以为骂他，就用脚踢王庆国，但没踢上，王庆国说骂其，其想上去踢王庆国，陈某某拉住其让其滚，其就走了。6.证人苗某乙的证言证明：2017年在陈某某和王庆国打架的前一两天，王庆国和王某丁打架了，其看到两人用拳头互相捅打，其拉开两人，王某丁拿了一根摇车库门的东西想打王庆国，被其夺下来，其想走时，两人又打起来，相互用拳头打、用脚踢对方，其又拉开后，王庆国就蹲到地上了，其把两人劝走。两人主要是用拳头打肚子部位，相互用脚踹臀部位置，当时还有陈某某在场。7.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明：其和王庆国打过架。王庆国给其打电话说让其找陈某某借钱把现在住的房子钱给村里，其给陈某某打了电话，三人在饭店吃饭。后其开车拉王庆国回吕家庄社区，因之前几天王庆国喝了酒在小区里骂，其说了王庆国，王庆国不愿意，用拳头捅打其肩部，两人互相捅打对方，苗某乙把两人劝开，两人继续吵吵，其捡起一根杆子想打王庆国，被苗某乙夺下来，之后两人走了。其主要用拳头打王庆国前胸和两侧肋部。8.辨认笔录证明：王庆国辨认出对其进行拳打脚踢的穿黑色运动服的青年即郭某乙。王某某辨认出殴打王庆国的“永生”即郭某乙。陈某某辨认出殴打王庆国的小生子即郭某乙。9.承诺书证明：王庆国承诺2016年底结清房款，未交清自动退房。10.收据证明：2017年10月8日，张某某购买了4号楼701室。11.莱钢医院预交金收据证明：陈某某为王庆国住院交纳预付款2000元。12.（钢）公（刑）鉴（伤检）字[2017]14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王庆国的损伤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13.王庆国被伤害案损伤机制研判记录证明：王庆国右侧第6、7肋骨骨折在下车时摔跌、磕碰难以形成。14.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证明：本案的受案、立案情况。15.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到案情况。16.人员信息证明：被告人基本情况。1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陈某某受行政处罚的情况。18.刑事判决书证明：陈某某的前科情况。19.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人员通知书证明：王某某的前科及释放情况。20.工作说明证明：案发地附近无监控，现场附近群众均称对本案不知情；2017年10月10日至23日吕家庄社区村委的监控未保存。21.被告人陈某某供述和辩解：王庆国现在在吕家庄社区住，打架前四五天中午，王庆国给其电话，让其借给他十几万元钱，还现在住的房子账款，说有个建安公司900万元的工程让其干。到了晚上，其遇见王庆国，其说他最少准备8万元，其给他准备十七八万元。打架前一天其给王某某打电话说准备15万元到17万元。当时王某某就答应了。晚上八点来钟，其给王庆国打电话让他下楼谈谈借钱和900万元工程的事情，他说准备了10万元。到了第二天，其给王某某打电话说王庆国欠不少钱，不能把现金给王庆国。上午其和王庆国在吕家庄社区接上头之后，说了说借钱的事，其就走了。过了半小时，王某某打电话说王庆国提钱的时候卡吞了。到了14点左右，王某某微信语音说：在金域华府沿街楼，王庆国能拿出钱来吗？当时其说要是能拿出来，你和他一起把钱还上，拿不出来，其就不管了。过了20分钟，其开车到了金域华府，在售楼处西侧第二排沿街楼北头看见王某某、王庆国、还有小生子在那吵吵，其在天桥上喊干什么，就下去了。王庆国说不借了，嘴里说话不干净，王庆国往南走，其就在他身后踹了他两脚，一脚踹在他右屁股上，另一脚踹在他大腿和屁股之间，没怎么踢上。其问王庆国怎么骂人，王庆国说骂小生子，小生子就过去对王庆国拳打脚踢，踹了王庆国臀部、腰部、大腿几脚，然后用拳头打王庆国，主要是打他头部、肩部、后背。其把小生子拉开让他滚。小生子走了后，王庆国捂着肚子，说下车的时候，地上有沙子，摔了一下。其问他还用钱吗，他说不用了，搬出来，之后走了。2017年10月20日，王某丁打电话说王庆国想借钱，晚上三人一起吃饭，回吕家庄后其听着王某丁和王庆国在车库吵吵，王庆国打了王某丁两三拳，两人相互殴打，拳打脚踢，吕家庄的书记将两人拉开，两人还是吵吵，王某丁好像拿了一根棍子准备打王庆国，被吕家庄书记夺下来了，书记去扔棍子时两人又相互殴打，书记又过来拉开劝走了两人。王庆国蹲在地上捂着肚子说岔气了，其扶王庆国上楼。两人就是换着互相打，用脚踹。22.被告人王某某供述和辩解：2017年10月20日晚上，陈某某打电话说王庆国借十几万元钱，现在他手里有10万元，把王庆国的手机号发给其了。第二天其开车到新世纪大酒店，给王庆国打电话，王庆国说去提钱，等了一会，王庆国说银行卡被吞了，找银行人员处理。一直等到中午，王庆国没过来。14时30分左右，其给王庆国打电话说在金域华府等他。当时其给陈某某发了一条微信：这事是你联系的，你还管不，你过来一趟吧。陈某某回了句这事不管了，不过去了。其在等王庆国时，永生和其打招呼，聊着天时，王庆国开车过来了。其问他弄到钱没有，他说没有。其就说：“你上午一直到现在没把钱弄过来，不是日弄我。”王庆国骂骂咧咧的，其就推了他，王庆国想推开其，其就打了王庆国嘴两巴掌，永生过去踹了王庆国腿部两三脚，用拳头打了王庆国肩部和胸膛两三下，其就拉开了，王庆国仍然骂骂咧咧，这个时候，陈某某过来了，他和王庆国吵吵了几句，王庆国往南走，陈某某从背后踹了王庆国大腿和臀部两脚，第二脚没踹上。王庆国还是骂骂咧咧，陈某某问骂谁，王庆国说骂永生。永生就过去对王庆国拳打脚踢，主要是踢王庆国大腿、腰部、臀部，用拳头打王庆国肩部、背部、胸部，打了一分钟，永生就走了，后其离开。王庆国嘴上有点血，应该是其用手打的。永生用脚踹了王庆国腿两脚，之后就对王庆国拳打脚踢，主要是踢王庆国大腿、臂部，用拳头打王庆国肩部、胸膛部位。陈某某在背后踹了王庆国大腿和臂部两脚。王庆国过来下车时不小心摔倒地上了，当时看他捂住肚子，他下车后想从车上拿东西，拿东西下车时，踩空了，身子在车上担了下，后来整个身子摔倒地上了。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王某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陈某某有故意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王某某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依照有关法律规定，以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以被告人陈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王某某不服判决，提出上诉。陈某某的上诉理由主要是：1、被害人的伤情并非其所致，且认定被害人受轻伤二级证据不足，要求改判其无罪；2、量刑过重。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进行辩护。王某某的上诉理由主要是被害人的伤情并非其所致，要求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受轻伤二级是如何造成的，事实不清，要求改判王某某无罪；王某某有自首情节。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对于上诉人陈某某、王某某及辩护人分别所提被害人的伤情并非其二人所致；被害人受轻伤二级是如何造成的，事实不清，要求改判二上诉人无罪以及陈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被害人受轻伤二级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2017年10月21日14时30分许，陈某某、王某某均对王庆国实施了殴打，导致王庆国右侧第6、7肋骨后肋骨折构成轻伤二级的事实，有被害人王庆国的陈述，证人苗某乙、王某丁、郭某乙的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王庆国被伤害案损伤机制研判记录以及陈某某、王某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陈某某、王某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所提王某某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王某某接公安机关传唤后虽能主动到案，但其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成立条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某、王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法院鉴于陈某某有故意犯罪前科，依法对其所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其本人及其辩护人仍认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玉洲审判员  谢齐光审判员  孟庆孝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陈志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