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26刑初32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典胤（曾用名王典超），男，1993年2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住浙江省宁海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俞彬彬，浙江泰杭（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海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戴江南，男，1997年7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住浙江省宁海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史挺帅，浙江合创（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海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袁建江，男，1982年4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浙江省宁海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施云霞，浙江知仁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海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付豪，男，1998年9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正阳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住河南省正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建宏，浙江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海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刑诉〔2020〕12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典胤犯诈骗罪，指控被告人戴江南、袁建江、付豪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7月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思坤、检察官助理徐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典胤、戴江南、袁建江、付豪及辩护人俞彬彬、史挺帅、施云霞、徐建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8年8月始，李某、葛某1、葛某2、葛某3（均另案处理）等人租用宁海县天明电子厂附近的厂房、余姚市丰山西路33号四楼房间为办公地点，出资并先后纠集被告人王典胤、戴江南、袁建江、付豪及袁某1、袁某2、郑某、赖某、林某、邬某、戴某、胡某、谢某、潘某、涂某、肖某、赖某、汪某、罗某、何某、孙某、魏某、葛某4、陈某1、葛某5、张某、徐某、叶某、陈某3、刘某、沈某、袁某3、王某、袁某4、房某、陈某3（均另案处理）等人，通过微信以“金城”“钱城”“微钱花”“信借”平台的名义，实施以网络放贷为手段的“套路贷”犯罪活动，并逐步形成了以李某等人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王典胤、戴江南、袁建江、付豪及袁某2、袁某1、林某为重要成员，何某、郑某、赖某、邬某、戴某、胡某、谢某、潘某、涂某、肖某、赖某、汪某、罗某、孙某、魏某、葛某4、陈某1、葛某5、张某、徐某、叶某、陈某3、刘某、沈某、袁某3、王某、袁某4、房某、陈某3等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分工明确，李某等人为负责人，提供资金并负责人员管理等；被告人王典胤负责部分资金进出、汇总及上报审核等；被告人戴江南、袁建江、付豪及袁某2负责部分催收管理；袁某1负责部分借款审核管理；林某负责催收并协助部分催收管理；何某、郑某、赖某、邬某、戴某、胡某、谢某、潘某、涂某、肖某、赖某、罗某、孙某、魏某、葛某4、陈某2、葛某5、张某、徐某、叶某、陈某3、房某等人负责催讨欠款；刘某、沈某、袁某3、王某、袁某4、陈某3等人负责借款审核。 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网络宣传，以“无抵押、秒到账”等为诱饵，诱使持有苹果手机的不特定人员借款，又以审核借款人借款资质为名，诱使借款人将苹果手机绑定该集团提供的ID，并通过上述ID获取借款人通讯录、照片等信息，为后续恶意催收做准备；以收取利息为名，先期扣除借款总额25%的费用，借款周期为7天。若借款人到期未归还，则日均收取借款金额5%的续期费且续期费累计计算，以此恶意垒高借款人债务。借款到期后，该犯罪集团成员或通过打电话、发送短信及借款人PS图片等方式滋扰、辱骂、威胁借款人及其亲友，或以抹除手机数据、锁定苹果ID相要挟等一种或者多种方式，迫使借款人支付高额费用并归还本金。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诈骗罪 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该恶势力犯罪集团诱使黄某、朱某等人借款，放贷额度从500元至3500元不等，并以前述非法放贷手段骗取他人财物。经查，该恶势力犯罪集团诈骗既遂共计人民币600万余元，诈骗未遂共计人民币600万余元。其中被告人王典胤参与诈骗既遂人民币52万余元，诈骗未遂人民币116万余元。 二、寻衅滋事罪 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在收款过程中，因周某、林某等借款人未及时偿还虚高借款，遂通过打电话、发送短信、借款人PS图片给上述借款人及亲友等方式，多次进行滋扰、辱骂、恐吓，以迫使被害人偿还虚高借款。经查明，被告人戴江南参与上述催讨100余起；被告人袁建江参与上述催讨200余起；被告人付豪参与上述催讨200余起。 2019年4月29日，被告人戴江南、袁建江、付豪在余姚市××街道××路徽装国际四楼被当场抓获。同日，被告人王典胤在宁海县梅林高速出口被抓获。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电子数据、视听资料、鉴定意见及书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典胤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互联网，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戴江南、袁建江、付豪结伙破坏社会秩序，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均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典胤系诈骗犯罪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在部分诈骗犯罪中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典胤、戴江南、付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袁建江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王典胤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戴江南有期徒刑三年，判处被告人袁建江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判处被告人付豪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 被告人王典胤对起诉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辩护人俞彬彬提出被告人王典胤系从犯、初犯，部分犯罪系未遂，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减轻处罚。 被告人戴江南对起诉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辩护人史挺帅提出被告人戴江南犯罪情节较轻，危害性较小，系初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袁建江对起诉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辩护人施云霞提出被告人袁建江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付豪对起诉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辩护人徐建宏提出被告人付豪犯罪情节轻，系初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8年8月始，李某、葛某1、葛某2、葛某3等人租用宁海县天明电子厂附近的厂房、余姚市丰山西路33号四楼房间为办公地点，出资并先后纠集被告人王典胤、戴江南、袁建江、付豪及袁某1、袁某2、郑某、赖某、林某、邬某、戴某、胡某、谢某、潘某、涂某、肖某、赖某、汪某、罗某、何某、孙某、魏某、葛某4、陈某2、葛某5、张某、徐某、叶某、陈某3、刘某、沈某、袁某3、王某、袁某4、房某、陈某3等人，通过微信以“金城”“钱城”“微钱花”“信借”平台的名义，实施以网络放贷为手段的“套路贷”犯罪活动，并逐步形成了以李某等人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王典胤、戴江南、袁建江、付豪及袁某2、袁某1、林某为重要成员，何某、郑某、赖某、邬某、戴某、胡某、谢某、潘某、涂某、肖某、赖某、汪某、罗某、孙某、魏某、葛某4、陈某2、葛某5、张某、徐某、叶某、陈某3、刘某、沈某、袁某3、王某、袁某4、陈某3等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分工明确，李某等人为负责人，提供资金并负责人员管理等；被告人王典胤负责部分资金进出、汇总及上报审核等；被告人戴江南、袁建江、付豪及袁某2负责部分催收管理；袁某1负责部分借款审核管理；林某负责催收并协助部分催收管理；何某、郑某、赖某、邬某、戴某、胡某、谢某、潘某、涂某、肖某、赖某、罗某、孙某、魏某、葛某4、陈某2、葛某5、张某、徐某、叶某、陈某3等人负责催讨欠款；刘某、沈某、袁某3、王某、袁某4、陈某3等人负责借款审核。房某参与部分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催讨欠款行为。 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网络宣传，以“无抵押、秒到账”等为诱饵，诱使持有苹果手机的不特定人员借款，又以审核借款人借款资质为名，诱使借款人将苹果手机绑定该集团提供的ID，并通过上述ID获取借款人通讯录、照片等信息，为后续恶意催收做准备；以收取利息为名，先期扣除借款总额25%的费用，借款周期为7天。若借款人到期未归还，则日均收取借款金额5%的续期费，恶意垒高借款人债务。借款到期后，该犯罪集团成员或通过打电话、发送短信及借款人PS图片等方式滋扰、辱骂、威胁借款人及其亲友，或以抹除手机数据、锁定苹果ID相要挟等方式，迫使借款人支付高额费用并归还本金。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诈骗罪 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该恶势力犯罪集团诱使黄某、朱某等人借款，放贷额度从500元至3500元不等，并以前述非法放贷手段骗取他人财物。经查，该恶势力犯罪集团诈骗既遂共计人民币600万余元，诈骗未遂共计人民币600万余元。其中被告人王典胤自2018年12月开始参与，参与诈骗既遂人民币52万余元，诈骗未遂人民币116万余元，违法所得人民币2.7万余元。 二、寻衅滋事罪 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在收款过程中，因周某、林某等借款人未及时偿还借款，遂通过打电话、发送短信、借款人PS图片给上述借款人及亲友等方式，多次进行滋扰、辱骂、恐吓，以迫使被害人偿还借款。经查明，被告人戴江南自2018年8月开始参与，参与催讨100余起，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余元；被告人袁建江自2018年10月开始参与，参与催讨200余起，违法所得人民币3.8万余元；被告人付豪自2019年1月开始参与，参与催讨200余起，违法所得人民币3.8万余元。 2019年4月29日，被告人王典胤、戴江南、袁建江、付豪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告人王典胤、戴江南、袁建江、付豪及同案人李某、袁某2、林某、何某等人的供述，被害人杨某、朱某、黄某等人的陈述，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聊天记录截图，支付宝、微信收付款记录，审计报告，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催收名单，催收流程指导，员工名册，工资明细单，请假单，银行流水，通话记录，抓获经过，人口信息表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典胤、戴江南、袁建江、付豪伙同他人为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采用诈骗、滋扰、恐吓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王典胤、戴江南、袁建江、付豪系集团重要成员。被告人王典胤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互联网，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戴江南、袁建江、付豪结伙破坏社会秩序，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典胤在共同诈骗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其部分诈骗犯罪系未遂，诈骗数额以既遂金额计算，未遂金额作为量刑情节考虑。被告人王典胤、戴江南、袁建江、付豪系初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从宽处罚。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相关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违法所得财物，予以追缴。综上，对被告人王典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戴江南、袁建江、付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典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3年4月2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戴江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2年4月28日止。） 三、被告人袁建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2年7月28日止。） 四、被告人付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2年1月28日止。） 五、被告人王典胤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七千元，被告人戴江南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袁建江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八千元，被告人付豪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八千元，予以追缴，发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 琪 审 判 员  胡小林 人民陪审员  蒋叶芬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张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