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23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柳芳，女，汉族，1987年10月15日出生，住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利，上蔡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品，女，汉族，1967年10月26日出生，住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古炜华，河南济世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迟恒岳，男，汉族，1989年3月26日出生，住辽宁省庄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蔡县佰艺堂美容会所。负责人：霍艺璇，系该店经营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艺璇，女，汉族，1991年7月15日出生，住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品（霍艺璇母亲），女，汉族，1967年10月26日出生，住上蔡县。上诉人杨柳芳因与被上诉人迟恒岳、上蔡县佰艺堂美容会所、霍艺璇、陈品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2民初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柳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利、被上诉人迟恒岳、被上诉人霍艺璇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品、被上诉人陈品委托诉讼代理人古炜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上蔡县佰艺堂美容会所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柳芳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2民初27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迟恒岳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陈品不存在合伙关系。1、迟恒岳装修于2019年7月结束，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已经明确，上诉人于9月份辞职，陈品给上诉人发放了全额的基本工资和业绩奖金，如果上诉人与其存在合伙关系，其必然扣减上诉人应承担的装修费用。2、陈品为上诉人每月发放的基本底薪工资数额固定，如果是合伙盈余分配，按照日常生活经验，店内每个月收入不可能相同，上诉人所得的合伙盈余分配也不应该是固定的。3、本案认定上诉人与陈品系合伙关系的依据是陈品店内两个员工在另一案庭审中所作证言的庭审笔录，但该证言仅是证人听说陈品与上诉人商量过合伙的事。4、上诉人与陈品是雇佣关系，如是合伙关系，不可能不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上诉人介绍被上诉人迟恒岳施工完全是对其经营上的帮助，现其以上诉人为其联系业务将上诉人列为被告无事实根据。因上诉人具有专业知识和管理能力，被上诉人陈品担心上诉人辞工后影响店面经营，在挽留无果后，便拖欠迟恒岳装修款并称上诉人是合伙人，以发泄不满。陈品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答辩人系合伙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证人徐某、朱某作为上诉人与陈品的雇佣人员，其证言客观真实。迟恒岳提供的现场视频证据也能证实杨柳芳是装修工程的发包人之一。杨柳芳与答辩人之间的合伙非简单的出资，上诉人有技术，在店中和其他人一样具体从事美容服务工作，在享有店铺经营权分红的同时，还会和他人一样按月获得工资收入，不能以此否认其合伙人身份。上诉人与答辩人合伙期间从被上诉人霍艺璇处受让的仅仅是房屋的使用权及屋内设施的所有权，并未受让霍艺璇的店铺，本案装修与霍艺璇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陈品是合伙关系正确，上诉人杨柳芳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一审判决应明确上诉人与答辩人各自应付的债务比例。迟恒岳辩称，无意见。霍艺璇辩称，当时我转让店面，上诉人杨柳芳谈的是20万元接店，后来又不接了。陈品以店面出资，她以技术出资，各占百分之五十，当时说的店面维修费全面由杨柳芳负担。杨柳芳在店里期间，陈品一直给她发工资。迟恒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偿付工程款30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份，被告陈品与被告杨柳芳口头协商合伙经营美容会所（经营艾灸、汗蒸等项目），被告霍艺璇将其经营的上蔡县佰艺堂美容会所转租给被告陈品、杨柳芳（只转让店铺，未转让营业执照）。2019年5月份，被告杨柳芳联系到原告迟恒岳，让原告迟恒岳装修店铺。原告迟恒岳与被告陈品、杨柳芳口头协议：包工包料，装修费30000元。工程结束后，原告向被告陈品、杨柳芳追要装修款，二被告拒绝给付，为此形成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原告迟恒岳与被告陈品、杨柳芳虽未签订书面的承揽合同，原告迟恒岳与被告陈品、杨柳芳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承揽关系，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原告按合同的约定完成了其承揽的工程，被告陈品、杨柳芳未按约定支付工程价款30000元，原告诉请装修款30000元，本院应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利息问题，原告已经将装修工程交付，被告陈品、杨柳芳未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其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主张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双方没有约定付款的具体日期，利息损失应从原告主张权利之日（即2020年1月1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债务偿清之日止。原告迟恒岳请求被告上蔡县佰艺堂美容会所、被告霍艺璇支付工程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品、杨柳芳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迟恒岳工程款3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1月1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债务偿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迟恒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被告陈品、杨柳芳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限被告陈品、杨柳芳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其负担的费用支付给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杨柳芳提交其与被上诉人陈品2019年11月19日微信聊天截图一份，证明此时被上诉人陈品还在与其协商接店转让事宜，如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就不存在接店一说。陈品质证称，从四月份开始合伙是客观事实，11月份上诉人退出合伙，才商量接店事宜。迟恒岳不发表质证意见。霍艺璇同意陈品质证意见。本院认为，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和事实，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杨柳芳与被上诉人陈品存在合伙关系，上诉人杨柳芳所举证据证明目的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杨柳芳与被上诉人陈品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综合分析本案证据和事实，上诉人杨柳芳上诉理由成立，其与被上诉人陈品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1、证人与被上诉人陈品有利害关系，证言应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因证人徐某、朱某系被上诉人陈品店员，与其有利害关系，陈品又无退伙结算等证据予以印证，依照上述规定，证人徐某、朱某的证言应不予采信。2、被上诉人陈品陈述不合常理。陈品陈述，其与上诉人杨柳芳合伙经营佰艺堂美容会所，其以店面出资，杨柳芳以技术出资，双方各占百分之五十，其按月为杨柳芳发放工资和分红。据庭审查明事实，自2019年4月至9月份，被上诉人陈品每月为上诉人杨柳芳发放工资5000元。2019年6月份佰艺堂美容会所尚在装修施工。另据上诉人杨柳芳庭审陈述，其工作的地点为佰艺堂亚健康调理中心，本案被上诉人迟恒岳装修的是上蔡县佰艺堂美容会所，该会所开业时其已经离职。上诉人杨柳芳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显示，截止2019年11月19日，被上诉人陈品还在与其协商接店事宜。综合分析上述证据和事实，在佰艺堂美容会所尚未营业，11月份双方还在协商接店事宜的情况下，被上诉人陈品关于其与杨柳芳合伙经营并为其发放工资和分红的陈述不合常理，也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杨柳芳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2民初272号民事判决；二、陈品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迟恒岳工程款3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1月1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债务偿清之日止）。三、驳回迟恒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均由被上诉人陈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耀强审判员  刘 东审判员  李 峰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刘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