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11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东营支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淄博路68号。 法定代表人：高红霞，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乐乐，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东营支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雨，女，197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东营市东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锡爱，山东齐鲁（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营宏运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运河路713号。 法定代表人：陈伟，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跃云，女，1970年4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东营市东营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东营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东营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雨、东营市宏运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运公司）、李跃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591民初2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公司东营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人保公司东营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苏雨、宏运公司、李跃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应依法改判。1.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5民终193号民事判决已经确定了苏雨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限、误工期限，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时允许苏雨对精神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对感音神经性耳聋、鼓膜穿孔、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分别进行伤残鉴定，对住院及出院后护理人数、出院后护理实践、误工时间、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属于程序违法。2.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第2页记载的内容属于证人证言，未经双方当事人当庭质询，一审法院依据证言认定本案事实，属于程序违法。3.一审法院未考虑生效判决确定的事实，赋予苏雨可以另案主张权利，扩大了侵权人的赔偿义务，属于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根据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苏雨构成十级伤残，属事实认定不清。1.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苏雨“注意力集中，记忆智能基本正常”等，人保公司东营支公司以此作为异议申请鉴定人员宋某出庭接受质询，宋某陈述的鉴定依据与事实情况相背离，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依据不足，不应作为证据使用。2.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认定苏雨符合精神十级伤残的依据为苏雨自述的头晕、嗜睡，认定苏雨符合社会功能受损的主要依据为苏雨单方提供给一审法院未经任何证人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显失公平。3.苏雨受伤后未发生任何昏迷情形，不符合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的诊断。因此，一审法院采信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判决人保公司东营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显属错误。 苏雨辩称，一审判决公平公正，符合法律程序，请求驳回上诉。 宏运公司、李跃云未作答辩。 苏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跃云赔偿苏雨护理费等10000元（伤残赔偿金等待鉴定后再主张）；2.判令宏运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人保公司东营支公司在承保的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4.诉讼费用由李跃云、宏运公司、人保公司东营支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苏雨明确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李跃云、宏运公司、人保公司东营支公司向苏雨支付神经性耳聋残疾用具等费用155262.86元、鉴定费3500元、其他诊疗费556元；2.判令李跃云、宏运公司、人保公司东营支公司向苏雨支付精神障碍残疾赔偿金8465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6827.5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3600元，共计325404.36元；3.判令就苏雨鼓膜穿孔、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另行选定鉴定机构进行伤残司法鉴定；4.申请判令就苏雨住院及出院之后的护理人数及出院后的护理时间、误工时间分别进行鉴定；5.申请判令就苏雨的护理营养时限进行鉴定；6.申请判令就苏雨的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7.诉讼费由李跃云、宏运公司、人保公司东营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4日，李跃云驾驶鲁Ｅ×××××车，沿东三路由北向南行驶至辽河路路口右转弯时，与同向行驶的苏雨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致苏雨受伤。经东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认定，李跃云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苏雨无责任。鲁Ｅ×××××车挂靠宏运公司，该车在人保公司东营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率。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016年4月26日，苏雨将宏运公司、李跃云、人保公司东营支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李跃云赔偿苏雨医疗费1万元（伤残赔偿金待鉴定后再主张）；宏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人保公司东营支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2016年5月27日，人保公司东营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对2015年9月4日道路交通事故与苏雨感音神经性耳聋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苏雨因道路交通事故而受伤的实际住院天数进行鉴定。2016年6月6日，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苏雨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营养时限、听觉功能、后续治疗费、感音神经性耳聋与道路交通事故因果关系、苏雨实际住院天数等进行鉴定。2016年8月24日，胜利油田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苏雨因交通事故致头皮血肿，不构成伤残等级，该误工期限为15日，该损伤无需治疗；无法判定左耳感音神经性耳聋与本次外伤有因果关系；无法对实际住院天数进行评定。该鉴定意见在分析说明中记载，本中心客观听力检查：左耳混合性耳聋（既有传导性耳聋，又有感音性耳聋）。感音神经性耳聋系颅脑外伤及颞骨骨折损伤内耳结构所导致。传导性耳聋系化脓性中耳炎所导致的最主要的后天性致聋疾病。鼓膜穿孔系良性中耳炎久治不愈、化脓性急性乳突炎等炎症性耳病的刺激，继发感染所致，或外力作用导致鼓膜破裂或穿孔。由于苏雨受伤当时无脑脊液耳漏及颞骨骨折等情况，既往史中未提及其是否有中耳炎病史，根据现有病史材料综合分析无法判定其左耳感音神经性耳聋、传导性耳聋、鼓膜穿孔与本次外伤有因果关系。故无法对苏雨左耳听力下降进行伤残等级评定，无法判定其左耳感音神经性耳聋与本次外伤有因果关系。该鉴定意见在分析说明中认为根据现有材料综合分析，无法判定其左耳感音神经性耳聋、传导性耳聋、鼓膜穿孔与本次外伤有因果关系，故无法对苏雨左耳听力下降进行伤残等级评定。2016年9月16日，苏雨提出异议，认为鉴定事项超出了异议人委托鉴定事项，认为东营市人民医院已明确诊断为感音神经性耳聋、鼓膜穿孔、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血肿等，无需鉴定因果关系；该鉴定没有对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会给受害人造成终身的神经性和心理性残疾进行鉴定；三名鉴定人是否真实具体参与鉴定，鉴定程序严重违法，要求给予说明。2016年9月27日，胜利油田中心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异议答复函，认为苏雨不存在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无法判定其左耳感音神经性耳聋、传导性耳聋、鼓膜穿孔与本次外伤有无因果关系，无法对其左耳听力进行伤残等级评定，其鉴定程序合法。2016年10月16日，苏雨对鉴定不认可，申请重新进行鉴定。 2016年10月16日，苏雨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人保公司东营支公司、李跃云、宏运公司支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财产损失、鉴定费、营养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05588.16元；后续治疗费及其他损失待鉴定后另行主张；另行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人保公司东营支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宏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6年11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鲁0591民初7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人保公司东营支公司赔偿苏雨费用54650.42元，人保公司东营支公司支付李跃云垫付费用20198元，李跃云、宏运公司连带支付鉴定费2700元。苏雨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7年4月5日，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5民终29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载明，胜利油田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明确记载苏雨左耳感音神经性耳聋、鼓膜穿孔与涉案交通事故外伤之间的因果关系无法判定。苏雨在没有证据推翻该项鉴定意见的情况下，无法认定苏雨的左耳听觉障碍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2018年1月29日，苏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跃云赔偿苏雨护理费等10000元（伤残赔偿金等待鉴定之后再主张）；2.判令宏运公司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人保公司东营支公司在承保的范围内承担保险赔付责任；4.诉讼费用由李跃云、宏运公司、人保公司东营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份，苏雨诉李跃云、宏运公司、人保公司东营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因苏雨家庭困难，无法进行继续治疗，为尽快取得赔偿，苏雨要求先行支付了医疗费、误工费等部分赔偿款，其他损失待重新鉴定后再主张。一审法院在庭审及（2016）鲁0591民初743号民事判决书中也予以准许，另外，对于该重新鉴定的诉讼权利，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7）鲁05民终293号民事判决书中也予以明确准许。2018年12月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0591民初3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苏雨的起诉。苏雨不服裁定提起上诉，2019年6月11日，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5民终817号民事裁定书，认为（2016）鲁0591民初743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苏雨主张对变更诉讼请求后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财产损失、鉴定费、营养费105588.16元在该案中先行处理，其他费用不在该案中处理。因此，苏雨在该案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不包括伤残赔偿金，其在本案中起诉主张伤残赔偿金不属于重复起诉，应该对其该项诉讼请求即“伤残赔偿金待鉴定之后再主张”作出实体裁判，一审裁定驳回该项诉求的起诉不当，裁定撤销（2018）鲁0591民初323号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针对苏雨申请鉴定事宜，一审法院根据东营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记载的苏雨被诊断为感音神经性耳聋、鼓膜穿孔、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血肿等，对2015年9月4日出具检查报告单的东营市人民医院医师进行了询问，其确定该CT检查片上提示有蛛网膜下腔出血的迹象，一审法院委托山东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1月22日作出退鉴函，认为本案拟委托的鉴定事项为人民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决定不予受理，退还鉴定材料。经提交（2019）鲁05民终817号民事裁定书后，委托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3月19日作出终止鉴定告知书，以该案案情复杂，超出了其所鉴定能力范围，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后再次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4月8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委托其对苏雨感音神经性耳聋、鼓膜穿孔、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分别进行伤残鉴定，对住院及出院后护理人数、出院后护理时间、误工时间、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决定不予受理。 依据苏雨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山东省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对苏雨残疾用具进行鉴定，2020年4月7日，该鉴定中心作出鲁正鉴字（2020）0024号鉴定报告，论证结论为：根据苏雨的病历病案诊断及听力检查检测结果，苏雨左耳听力约60dB，听力障碍级别为中度听力损伤；右耳听力约38dB，听力障碍级别为轻度听力损伤，根据苏雨的听力损伤情况及损伤程度、年龄等综合因素论证，苏雨左耳需要配置“标准功率耳背式助听器”，右耳需配备“大功率耳背式助听器”。大功率耳道式助听器配置费用12000元，标准功率耳道式助听器配置费用9000元；助听器更换周期为每六年更换一次；助听器电池约3元/节，每七天左右更换一次；参照国家关于电子产品维修服务的政策规定，一年内产品免费维修，一年以后产品所产生的维修费和配件费由使用者个人支付；每台助听器每年的维护费约300元左右；助听器配置次数可参照山东省人均寿命计算。苏雨因此支出鉴定费3500元，检查费556.8元。2019年4月29日，山东省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出具更正说明，鉴定结论更正为：被鉴定人左耳需配置大功率耳道式助听器，右耳需配置标准功率耳道式助听器。依据苏雨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对苏雨是否构成精神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20年4月3日，该鉴定所作出[2020]精鉴字第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书分析说明中记载，精神状态分析：2015年9月4日，苏雨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其病历记载，有昏迷史，第一次CT报告为提示蛛网膜下腔出血，左枕部软组织肿胀。2015年9月8日脑CT平扫未见异常。左侧顶部软组织肿胀。2015年10月22日颅脑MRI扫描未见明显异常。出院诊断：感音神经性耳聋、鼓膜穿孔、头皮血肿，软组织挫伤。胜利油田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2015年9月4日东营市人民医院CT片（NO：687305）示：左顶头皮血肿，颅脑未见明显异常，伤前苏雨精神正常。伤后出现情绪易激动，好发呆，嗜睡，发低烧，记忆不好，不能上班。鉴定时检查：苏雨在陪同下走进鉴定室，衣着整齐，意识清，定向力正常，接触欠主动，言语条理，问答切题，无幻觉妄想。注意力集中，记忆智能基本正常，情绪偏低，萎靡不振，自述较多躯体不适，称嗜睡，头晕恶心，长期体温偏高，低烧。耳聋，脑袋里响。中国修订韦氏成人智力量表78，修订韦氏记忆测验记忆商数51以下，记忆等级很差，日常生活能力评定14分，功能完全正常。脑CT平扫未见异常。根据《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CCMD-3），苏雨符合“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的诊断。苏雨因交通事故导致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目前遗留头晕、嗜睡等神经功能障碍，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标准，苏雨符合十级伤残。鉴定意见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符合十级伤残。苏雨因鉴定支出检查费747元。根据人保公司东营支公司申请，鉴定人宋某出庭接受了质询。另查明，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329元；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6731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李跃云驾驶ET1756车辆与苏雨发生交通事故，李跃云应根据事故责任认定比例对苏雨因交通事故发生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涉案肇事车辆在宏运公司处挂靠，宏运公司应与李跃云对苏雨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涉案肇事车辆在人保公司东营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苏雨的各项损失应由人保公司东营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人保公司东营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付。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一审法院依据苏雨申请，依法委托具有资质的机构作出的，人保公司东营支公司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且鉴定人员出庭接受了质询，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根据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苏雨因交通事故导致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符合十级伤残，故对苏雨主张的伤残赔偿金84658元，予以支持。苏雨其女成凯丽，出生于2002年7月25日，苏雨定残之日2020年4月3日，故对其主张的成凯丽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认定金额为445.52元（26731元÷12月×4月÷2人×10%）；苏雨主张交通费1000元，未提交证据证实，鉴于本案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为500元；苏雨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根据苏雨的受伤原因及受伤情况等，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苏雨主张向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支出鉴定费36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故对苏雨要求李跃云支付鉴定费36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苏雨主张的助听器的配置费用问题。胜利油田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明确记载苏雨左耳感音神经性耳聋、鼓膜穿孔与涉案交通事故外伤之间的因果关系无法判定。苏雨主张依据的东营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胜利油田中心医院及山东省耳鼻喉医院检查单仅能够证明检查情况，但不足以证实其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苏雨在没有证据推翻该项鉴定意见的情况下，无法认定苏雨的左耳听觉障碍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苏雨要求李跃云承担其左耳配备助听器费用的主张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对其主张的右耳配置助听器的各项费用，由于东营市住院病历记载其右侧鼓膜可见钙化斑，苏雨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右耳听力受损系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故对其主张的右耳配备助听器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其主张的因鉴定向山东省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支出的鉴定费3500元、为鉴定支出的检查费556.8元，亦不予支持。苏雨申请对鼓膜穿孔、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分别进行伤残鉴定，对住院及出院之后的护理人数及出院后的护理时间、误工时间分别进行鉴定，对护理营养时限鉴定，对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因一审法院已经多次委托鉴定，鉴定机构以超出鉴定能力等理由予以退回，苏雨对该部分主张可另行解决。李跃云、宏运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系对自己部分诉讼权利的放弃，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东营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苏雨费用87603.52元；二、驳回苏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81元，由苏雨负担4517元（已经预交50元），由李跃云、东营宏运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64元，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 当事人二审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人保公司东营支公司向苏雨支付赔偿费用87603.52元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20］精鉴字第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经被上诉人苏雨申请，由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专业鉴定机构作出的，程序合法，鉴定人一审出庭接受了当事人质询，并对人保公司东营支公司的质疑给予了合理解释。虽然人保公司东营支公司在原审中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其并无足以反驳该鉴定意见的相反证据或理由。因此，该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书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有效证据，一审法院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伤残级别认定苏雨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等损失，并无不当。人保公司东营支公司不予赔偿上述损失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8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东营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文强 审判员  于秋华 审判员  童玉海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法官助理李兰 书记员刘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