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7刑终117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应伍，男，生于1967年1月17日，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8日被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5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三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谢雨蕉，北京盈科(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女，生于1956年1月10日，汉族，住绵阳市游仙区，系死者杨某2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生于1980年10月27日，汉族，住绵阳市游仙区，系死者杨某2之女。 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禾，四川睿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婷婷，四川睿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科创园区园艺街20号1-2层。 负责人韩周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伟，四川谐首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以绵游检诉刑诉〔2019〕235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应伍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杨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5月9日作出（2019）川0704刑初2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应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应伍及其辩护人谢雨蕉、被上诉人周某、杨某1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禾、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2月18日16时23分许，被告人刘应伍驾驶川Ｂ×××××小型普通客车沿绵阳市经开区松垭镇福馨路由东向西行驶，行驶至松垭镇福馨路白山地段时，与同方向步行的行人杨某2（男，本案被害人，殁年67岁）发生碰撞，造成杨某2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鉴定，死者杨某2系交通事故造成严重胸腹腔脏器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经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五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刘应伍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杨某2无责任。 另查明，死者杨某2生于1951年3月24日，户籍地为绵阳市游仙区，属非农业家庭户。其于案发当日被送往绵阳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发生医疗费6061.39元。 同时查明，川Ｂ×××××小型普通客车车主为刘欢，被告人刘应伍为事发时车辆驾驶人，该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4月3日零时起至2019年4月3日24时止。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了本案的发案情况。 2.被告人的户籍资料、到案经过：证实了被告人刘应伍的身份信息及归案情况。 3.刘应伍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和驾驶人信息表：证明其准驾车型为C1D，属有证驾驶。 4.肇事车辆机动车行驶证及档案信息：证明肇事车辆为猎豹牌ＣＦＡ473型，牌照川Ｂ×××××，车主刘欢。 5.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和扣押物品清单：对肇事车辆和刘应伍的机动车行驶证进行扣留。 6.川Ｂ×××××车辆保单：证实该车辆投保了交强险。 7.被告人刘应伍所提供其使用的17390126931、182××××2871通话记录和基站信息：可见182＊＊＊＊＊2871号在18日15：55:28主叫153××××5637（梁某），通话1分钟；16:23:29，被叫，与153××××5637通话33秒。梁某提供的153××××5637号码证实了与刘应伍182＊＊＊＊＊2871相同的通话记录。 8.川Ｂ×××××在事发期间的行驶路线示意图：证实在四川宏发包装印务有限公司监控视频摄像发现疑似肇事车辆经过时间为16：24:23。 9.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五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应伍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杨某2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 10.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结论：维持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五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 11.医疗费票据一张：证实杨某2医疗费金额6061.39元。 12.杨某2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证实其属非农业家庭户。 13.绵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松垭镇普照寺村村委会证明：证实杨某2的家庭人员情况。 14.证人梁某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刘应伍女婿，2019年2月18日上午，我驾驶川Ｂ×××××小型普通客车搭乘刘应伍去永兴镇二手车售卖店买车，购买了一辆猎豹牌越野车，然后到园艺山二手车交易市场过户，大概15点10分过完户。后我驾驶猎豹越野车，刘应伍驾驶小型普通客车往松垭家里走，大概16时左右走到二环路凤凰立交路段时驾驶的车辆没油了，然后就给刘应伍打电话，刘应伍说从家里的三轮摩托上放油送过来，大概16时20分左右，刘应伍驾驶川Ｂ×××××小型普通客车到了凤凰立交，然后将油倒进油箱。刘应伍想熟悉一下新车的性能，两人交换了车一起开回松垭，停在家门口就没动了。2月19日上午8时至9时之间，我在楼上洗衣服时看到刘应伍在楼下洗车，他先用抹布擦车，擦了车后又用水管冲了车，川Ｂ×××××小型普通客车和新买的猎豹车他都洗了的。大概10时50分左右接到交警五大队警官的电话，核实了川Ｂ×××××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主以及昨天下午谁开的车后，叫我把车和刘应伍一起带到交警五大队配合调查。 15.被告人刘应伍供述，证实2019年2月18日早上9时左右，我女婿梁某驾驶川Ｂ×××××号猎豹牌白色越野车搭乘我从松垭镇福馨小区出发去高新区永兴镇“三阳二手车交易市场”买二手车，在15时21分左右付完款后，我驾驶捷豹越野车，梁某驾驶刚买的二手车回家，我大概15时45分到家，15时50分左右，梁某给我打电话说车子没油了，在凤凰立交那里，叫我给他带点油去。然后我在三轮车油箱里放了大概二公升油，装好后驾驶川Ｂ×××××号猎豹牌白色越野车从福馨小区出发，在垃圾站十字路口左转往丰谷方向走，对向过来一辆公交车和小轿车，我车右前方有一个男性行人，此时道路上除了我之外没有其他车和其他人，直行到天虹牧业Ｔ字路口右转，行驶了大概50米我把车停在路边接梁某的电话，他说他把车的电用完了，叫我带根电线过去，我说我已经走到天虹牧业了，然后挂了电话继续行驶，到了凤凰立交附近梁某停车那里，把车弄燃后，我就驾驶川Ｂ×××××号猎豹牌白色越野车返回福馨小区了。2019年2月19日13时许，我在福馨小区家里用自来水洗了川Ｂ×××××号猎豹牌白色越野车和我女婿梁某新买的车。洗车当天在下雨，我协助交警取证后觉得车子太脏了，所以就把车洗了。 同时证实其2019年1月31日拿到驾照后第一次开车走那条路，送的油是用塑料桶装的，上车后放在车子手刹位置，在路上怕漏油又把塑料桶放在副驾驶座椅上，那个塑料桶又滑下来几次，自己一边开车一边放塑料桶，大概有两三次，在这个过程中车子跑偏了，与道路右侧的路沿发生了摩擦，有两次这种情况。 16.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川民司〔2019〕毒鉴字第0303号）：鉴定出死者杨某2血液中乙醇浓度为5.4ｍｇ／100ｍｌ。 17.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川民司〔2019〕病鉴字第068号）：认定杨某2系交通事故致严重胸腹腔脏器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18.杨某2道路交通事故专家意见书：认定事故现场地面拖印是由杨某2躺于地面（头朝一号路方向）由德政街往一号路方向滑行过程中形成。 19.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关于川Ｂ×××××号小型普通客车的鉴定意见书：该鉴定系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五大队所委托，要求对事故现场是否存在有车辆从道路右侧小区驶出紧跟视频车辆（提供行车记录视频的车辆），在行驶至前方路口掉头行驶，与杨某2发生碰撞后再返回小区的可能性进行鉴定，并提供了交通事故现场照片、视频资料复制件、尸检报告影印件。 根据提供的行车记录视频可知：（1）视频车辆在行驶事故路段时恰好与嫌疑车辆（川Ｂ×××××号普通小型客车）会车，且视频中能清楚看到杨某2在嫌疑车辆右前方行走。（2）视频车辆在行驶至该事故路段且与嫌疑车辆会车前经过右侧一小区路口。（3）事发后杨某2躺于德政街往一号路方向道路右侧，且在地上留下长约442ｃｍ的拖印，找到拖印起点（碰撞点）对称于道路另一侧的一点（对称点），在行车记录仪视频截图中标注出对称点的位置。（4）视频车辆在行驶至对称点位置时，杨某2正沿此道路由德政街往一号路方向行走，且行走至截图中所标注的树旁（距离碰撞点的位置约为5.6ｍ）。 分析说明：视频车辆在经过对称点行驶前方路口所用的时间约为5ｓ,假设有一辆从右侧小区路口驶出的车辆紧跟视频车辆后方，且在视频车辆右转时掉头行驶与杨某2发生碰撞，则该车经过对称点后至少需要的时间为10ｓ，根据正常人行走的速度4ｋｍ／ｈ-7ｋｍ／ｈ，杨某2在经过10ｓ后行走的距离为11ｍ-20ｍ，远大于定位树到拖印起点（碰撞点）位置的距离，因此该假设不能成立。 结论：事故现场有车辆从道路右侧小区驶出紧跟视频车辆（提供行车记录视频的车辆），在行驶至前方路口掉头行驶，与杨某2发生碰撞后再返回小区的可能不成立。 20.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公物证鉴字〔2019〕646号）：系绵阳市公安局提取川Ｂ×××××嫌疑车底盘油泥一块，其内粘附有少量纤维（检材1）、以及在该车底盘上提取的纤维（检材2），及被害人杨某2所穿衣服（其上有刮擦破口，检材3），要求将检材1、2与检材3刮擦破口处纤维进行对比。经检测未对比一致。 21.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了事故发生的时间是2019年2月18日16时24分左右，地点绵阳市经开区松垭镇福馨路白山路段，天气晴朗。现场地面可见拖印长442ＣＭ，上着仰面躺于路边，未见肇事车辆和肇事人在现场。确定伤者为杨某2，步行。并对上述现场情况予以拍照固定。 22.交通事故处理工作笔录及照片：证实在刘应伍指认2019年2月18日16时许，其驾驶川Ｂ×××××小型普通客车从松垭镇福馨小区Ａ区104栋2号出发到绵阳市给女婿梁某送油，16时23分许，将车停在路边接电话。指认的地点为天虹牧业对面右转路边地点。 死者杨某2家属杨某1指认绵阳游仙福馨路白山三期十字路口监控视频显示的2019-02-1816:23:15时出现在监控中的身着黑色上衣、深色长裤、棕色鞋子的人就是当事人杨某2。 23.公安机关在绵阳市人民医院急诊室对杨某2询问的执法记录仪视频：证实杨某2陈述其被一辆白色车碰撞，车子逃离现场。 24.公安机关提取了事发地点周围的天网监控视频、德胜医院监控视频、天虹牧业监控视频、川Ｂ×××××车内行车记录仪、川Ｂ45693公交车内行车记录仪、嘉益超市监控视频及情况说明：通过天网监控视频确定杨某2于2019年2月18日16:23:19出现在视频监控中，其经过“福馨路白山三期十字路口”，川Ｂ45693公交车于2019年2月18日16:25:19经过“福馨路白山三期十字路口”。川Ｂ45693公交车的车内监控显示，该车经过时杨某2倒地于道路北侧，从而确定公交车经过时杨某2已发生事故。即杨某2出现在监控视频中与川Ｂ45693公交车出现在监控视频中时间间隔2分钟，该天网监控显示一辆牌照川Ｂ×××××的车辆于当日16:24:08经过福馨路白山三期十字路口，该车提供的行车记录仪显示该车与一辆白色越野车会车时死者杨某2行走在越野车右前方。通过公安机关对上述监控视频排查，在事故发生当天16:23:19至16:25:19期间，途径事故地点的车辆只有一辆白色越野车，其后有黑色备胎布袋，通过调取事故现场周围监控视频确定肇事车辆为川Ｂ×××××号猎豹牌白色越野车。 原判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上述法律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应伍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9日起至日止2022年11月8日止。）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杨某1支付116061.39元。三、被告人刘应伍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杨某1支付355386.50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应伍不服，提起上诉称：应判处其无罪，主要理由：一、无直接证据证明其是该案件的肇事者。二、公安部的全车鉴定检测报告与我驾驶的川Ｂ×××××车辆无任何关系，至今没收到市级或省级的全车检测报告，属于严重违规。三、我在一审出示了录像录音等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没有采纳。四、该交通事故中的真实肇事车辆及驾驶员另有他人，申请对川Ｂ×××××做全车检测。 被告人刘应伍之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的指控证据不足，被告人刘应伍不构成交通肇事罪。一、本案没有鉴定结论证明被告人驾驶车辆造成被害人死亡。二、监控视频的时间存在矛盾，不能推断案发时间。三、案发地斜对面有小区道路相通，不能排除其他车辆肇事的可能性。四、证人梁某的证言，不能够证明被告人对嫌疑车辆进行了冲洗。 检察机关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某、杨某1辩称，上诉人刘应伍无视国法、肆意撒谎、妄图掩盖真相，从案发至今长达一年多时间拒不认罪、悔罪，没有向受害者家属表达过一丝歉意。请求二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告慰死者，给支离破碎的家庭以公平和正义。 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述称，请法庭依法查明事实，如果刘应伍不存在交通肇事行为，那么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出庭检察员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五大队于2020年7月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川Ｂ×××××车辆并未于案发时间经过案发地点，且未通知其到交警队进行排查。2.2020年6月29日绵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五大队对川Ｂ×××××案发时的车主马君的《询问笔录》，拟证明该车车主并非刘应伍声称的钟伟华。3.绵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五大队出具的川Ｂ×××××车辆在案发当天的行车轨迹，拟证明并未发现该车辆在案发时经过案发路段。4.绵阳市气象局出具的2020年2月19日（即案发第二天通知刘应伍到交警队接受调查当天）的降水天气情况，拟证明当天下雨的事实，刘应伍在雨天洗车不符合常理，有毁灭证据的嫌疑。5.川Ｂ608ＦＸ的行车记录光盘一张，拟证明该车在2020年2月19日到交警五大队接受调查时，通过行车记录仪显示，并未在交警五大队内发现川Ｂ×××××车辆。 刘应伍的辩护人提交对刘应伍女婿梁某的询问笔录，梁某陈述2020年2月19日，刘应伍在川Ｂ×××××车辆和新购买的猎豹车中间用抹布擦车，地上放着水盆，地上有水渍。拟证明刘应伍并没有用水管冲洗车辆，且没有直接看到刘应伍洗嫌疑车辆川Ｂ×××××。 对二审中各方出示的证据，本院结合全案情况予以评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刘应伍提出的上诉理由，出庭检察员提出的检察意见，对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一、刘应伍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的两份鉴定结论，即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绵公物鉴ＤＮＡ字（2019）384号检验报告，川Ｂ×××××车辆保险杠上提取的指印拭子未检测出死者的ＳＴＲ分型以及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公物证鉴字（2019）646号检验报告，从川Ｂ×××××车辆底盘提取的油泥以及纤维与死者衣服的纤维未比对一致，证明被害人死亡与川Ｂ×××××车辆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本案虽并无直接证据证明刘应伍驾驶川Ｂ×××××车辆肇事，但是有案发路段的监控视频、路过车辆行车记录仪、案发路段超市监控视频，证明案发时间仅刘应伍驾驶的车辆经过该路段，且通过侦查实验，排除其他车辆掉头肇事的可能性，故在案证据能够形成锁链，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刘应伍在事发时，驾驶川Ｂ×××××与被害人发生碰撞，致被害人死亡的事实。 二、刘应伍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中作为重要证据的监控视频，相互之间时间冲突，不能以视频的时间准确推断案发时间。本院认为，几个监控视频的时间误差存在合理性，每一个监控视频孤立来看，在时间设置上存在误差也符合常理。但是本案认定刘应伍系肇事车辆并不是通过几个监控的时间来确定的，而是同一监控视频下，经过案发路段车辆的情况。根据天网监控视频显示被害人杨某2于2019年2月18日16:23:19出现在视频监控中，其经过“福馨路白山三期十字路口”，被告人刘应伍驾驶的川Ｂ×××××于2019年2月18日16：23:55经过“福馨路白山三期十字路口”，川Ｂ45693公交车于2019年2月18日16:25:19经过“福馨路白山三期十字路口”，当公交车行驶入该路段后，行车记录仪显示被害人杨某2已经倒地，故事故发生时间应当在16:23:19至16:25:19之间，在此期间，同向行驶的车辆仅有刘应伍驾驶的车辆进入该事故路段。嘉益超市的监控视频也显示在刘应伍驾驶的川Ｂ×××××路过后，同方向经过车辆即为公交车。与刘应伍驾驶车辆相反方向至刘应伍驾驶车辆出现在视频内，反方向的最后一辆车即为提供行车记录仪车辆川Ｂ×××××，排除了该条道路上有与刘应伍同向或者反向车辆肇事的可能性。 三、关于刘应伍辩护人提出案发地斜对面有小区道路与他处相通，不能排除该路段有车辆肇事的可能性。根据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华科所［2019］机鉴字绵阳五大队09021号）关于川Ｂ×××××号小型普通客车的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事故现场有车辆从道路右侧小区驶出紧跟视频内车辆（提供行车记录视频的车辆），在行驶至前方路口掉头行驶，与杨某2发生碰撞后再返回小区的可能不成立。据此鉴定意见，排除辩护人所提小区道路出来车辆肇事的可能性，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四、关于辩护人二审中提交梁某所作的询问笔录，证人梁某称只看到刘应伍2020年2月19日早晨站在川Ｂ×××××车辆和新购买的猎豹车中间，地上有一盆水，手里拿着抹布，并没有看到刘应伍洗车，故不能证明刘应伍在2020年2月19日去交警队之前擦洗了川Ｂ×××××号车辆。但是梁某在2019年2月19日在交警五大队询问时陈述2020年2月19日8时到9时之间，在楼上洗衣服时看到刘应伍在楼下洗车，先用抹布擦车，擦了车之后用水管冲了车，川Ｂ×××××车和新买的猎豹越野车都洗了……本院认为，基于梁某与刘应伍之间特殊的身份关系，且案发至今已经一年多时间，其在二审中所作的证言不予采信。 五、关于刘应伍及辩护人提出的川Ｂ×××××车辆是真正的肇事车辆问题。二审中，检察院提交的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五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川Ｂ×××××在2019年2月19日并未到交警队接受调查，且川Ｂ×××××车辆的车主信息并非是刘应伍指认的其认识的“熟人”。同时，根据定案依据的记录“福馨路白山三期十字路口”的天网视频显示，该车并未出现在案发路段，故对刘应伍及辩护人的意见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应伍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刘应伍的交通肇事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损失情况确定赔偿金额，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傅文忠 审 判 员 代 艳 审 判 员 石 军 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 法官助理 王 燕 书 记 员 童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