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顺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21刑初136号 公诉机关顺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会果，女，1987年6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宝丰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宝丰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24日被顺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德辉，福建星燃律师事务所律师。 顺昌县人民检察院以顺检一部刑诉(2020)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会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顺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红娜、检察官助理张燕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会果及其辩护人福建星燃律师事务所律师郭德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会果担任“顺昌县博翰堂日用品商行”（以下简称博翰堂）店长期间，在其老板林伟（另案处理）的指使下，未经金融管理机构批准，多次利用周年庆、年会名义虚设项目，以投资返利的形式向张水英、严某、朱凤华、曹美英、范金华、肖永年等55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672544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案发前已支付本息共计117500元，尚有本金555044元无法偿还。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7月，被告人张会果召集70余人到博翰堂内参加林伟主持的推介会，以周年庆回馈会员客户为名，宣称投资10,000元，分四个季度返还12,000元，向参会人员集资，并与其签订加盖博翰堂公章和张会果签字的《2018年博翰堂回馈书》。 2.2017年9月，被告人张会果召集70余人到博翰堂内参加林伟主持的推介会，以公司推出新型产品体验为名，宣称投资10,000元，十个月返还12,000元，向参会人员集资，并与其签订加盖博翰堂公章并有张会果签字的《博翰堂产品体验合同书》。 3.2017年12月，被告人张会果召集70余人到博翰堂内参加林伟主持的推介会，以交纳会员费为名，宣称缴纳1,500元，并开具收条，发放会员证。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以上事实并认为，被告人张会果在他人指使下，未经有关金融部门依法批准，通过推介会的方式，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返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严重扰乱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会果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张会果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 被告人张会果对公诉机关庭审中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鉴于被告人系从犯，认罪认罚，考虑其孩子还在哺乳期，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顺昌县博翰堂日用品商行系个体经营企业，在张会果担任博翰堂店长期间，经营者名为张会果，实为林伟（另案处理）。张会果在林伟的指使下，先后三次召集人员参与林伟主持的推介会，林伟则利用周年庆、产品体验、年会等名义，向张水英、严某、朱凤华、曹美英、范金华、肖永年等55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72544元，并将所得集资款全部归自己使用。案发前，林伟已支付上述集资款本息共计117500元，尚有本金555044元无法偿还。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7月，张会果召集70余人到博翰堂内参加林伟主持的推介会，林伟以周年庆回馈会员客户为名，宣称投资10,000元，分四个季度返还12,000元，向参会人员集资，并与其中的部分参会人员签订了加盖博翰堂公章和有张会果签字的《2018年博翰堂回馈书》。之后，林伟给张会果10,000元。 2.2017年9月，被告人张会果召集70余人到博翰堂内参加林伟主持的推介会，以公司推出新型产品体验为名，宣称投资10,000元，十个月返还12,000元，向参会人员集资，并与其中部分人员签订了加盖博翰堂公章并有张会果签字的《博翰堂产品体验合同书》。之后，林伟给张会果20,000元。 3.2017年12月，被告人张会果召集70余人到博翰堂内参加林伟主持的推介会，林伟以交纳会员费为名，宣称缴纳1,500元后每个月可以领取小红包、小礼品和聚餐，并向缴纳人员开具收条和发放会员证。 2018年12月24日，被告人张会果在福州市长乐区国道路段被顺昌县公安局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主体构成要件。 （2）有无违法犯罪证明，证实：张会果无违法犯罪记录。 （3）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2月24日，被告人张会果在福州市长乐区江田镇被顺昌县公安局干警抓获。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材料 1.2018年博翰堂回馈书，证实：顺昌县博翰堂日用品商行于2017年7月23日分别与证人张春妹等人签订合同，合同约定博翰堂成立127年，公司推出会员体验产品返还活动，活动要求只限博翰堂会员，产品体验金额1万元，公司一年内返还会员金额12,000元，退还方法为：按季度每月返还，第一季度每月退还500元；第二季度每月退还1,000元；第三季度每月退还1,000元；第四季度每月退还1,500元。 2.顺昌县博翰堂体验产品合同书，证实：顺昌博翰堂以推出新型产品体验与顾客柯慈云等人签订合同，合同内容包括体验保证金、投资份数及公司承诺10个月以12,000元价格回购产品。 3.收款收据，证实：2017年12月14日顺昌县博翰堂日用品商行出具的收款收据，收款名称为博翰堂会员申请费，金额1,500元。 4.欠条，证实：林伟于2018年8、9月份分别与集资参与人签订了借条，并约定还款期限的事实。 （5）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张会果在律师在场时与公诉机关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 2.证人证言 （1）朱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其与林伟是老乡，其在建瓯市开了一个保健品店，林伟带其做。同年，林伟并告知其可以通过店内客户进行集资，付一些利息，集资的钱可以拿去做别的项目。林伟在延平区做，其也在建瓯循环集资到2018年3月中旬，其和林伟各自经营的店铺因为没有钱支付利息，其和林伟就商量到林伟在顺昌和将乐的店铺筹集资金用于填补建瓯、延平的利息。其到顺昌博翰堂有看到张会果和张康杰。张会果在林伟开的南平店内上班时，其就见过。 （2）严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经人介绍到顺昌博翰堂，当时博翰堂主要经营保健品，店内有免费的理疗和按摩，去店内还可以领取免费的鸡蛋。当时的店长是张会果，她会叫经常在店内的客户集中听外地来的经销商推销保健品。2017年8月份，其接到张会果的通知到店内开会，张会果说林伟有一个项目要跟大家宣传一下，然后由林伟主持，说公司有一个回馈活动，投资1万元，一年后利息有2000元。其投资了2万元，一共收回了21000元，每个月都有按期退还给其，店长换成张康杰后，最后一个月的投资本息就没拿到。之后其还有投资其他项目，投资项目不要一定是会员身份。张会果在任博翰堂店长期间，主要跟大家聊天，介绍一些保健品内容及通知聚餐地点；在林伟主持项目推介时，主要是维持秩序并负责收取投资款。 （3）洪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间，其和爱人一起到博翰堂，店长是张会果，店内会发送小礼品并有免费的按摩理疗。张会果会召集经常到店里的客户推销保健品。2017年7月份，其接到张会果的通知到店里，张会果说林伟有一个项目要跟大家宣传一下，然后由林伟主持介绍投资1万元，利息有2000元。这次投资其一共拿了9个月的本息7500元，张会果都是按时间返还，到张康杰时就没有了。其之后还有投资其他项目。投资项目不一定是会员，想投资的人都可以去投资，只有一个项目是要成为会员的，但投资的少，还可以每月吃一餐，一年后返还本金。张会果在林伟宣传和介绍项目时，只负责维持会场秩序和收取投资款。 （4）集资参与人的证言魏宝珠、汤雪莲、孙虹、冯凤英、崔连翠、柯慈云、张梅金、程赛菊、张碧珍、陈金清、蔡章云、朱凤华、郑秀姬、刘志梨、连珠英、张华敏、林水洲、陈木英、徐凤姬、王月英、陈珍龄、陈海兴、何水木、张盛良、毛友珠、胡敬娥、郭秀芳、刘启发、范云金、陈联江、曾秀莲、游振忠、肖永年、严如娣、林文霖、赵宜明、曹美英、张水英的证言，证实：在2017年至2018年3月间，顺昌博翰堂的老板是林伟，店长是张会果。在此期间，在张会果的召集下，上述人员有参与和部分参与林伟主持的推介会，林伟先后三次以周年庆、产品体验、缴纳会员费等名义进行集资，上述人员有参与全部或部分项目的集资。 3.同案人林伟供述，证实：2017年7月份其在南平市延平区融资来的钱，一部分支付利息，一部分自己使用。没办法支付利息后，其就到顺昌的店内找客户集资来填补。2017年7月份，其让顺昌店的店长张会果召集客户，其以公司周年庆回馈活动为名，向20个人集资20万元，签了回馈合同，内容为投资1万元，第一季度每月返还500元，第二、三季度每月返还1,000元，第四季度每月返还1,500元，就是投资1万元的利息为2,000元，其给了张会果1万余元。2017年9月份，其又以产品体验返利项目到顺昌融资，有二十多人缴纳，一共50余万元，其给了张会果2万余元。2018年初，其说要缴纳会员费用，每人1,500元，一年后返还1,500元会员费，缴纳的人每个月可以领取小红包和小礼品，共收9万余元。三次现金都被其带走。在周年庆时张会果有问其这样收取客户的钱是不是集资，其说不是，并告诉其这些钱是交到总公司做项目的。三次集资她都不知情，都是其安排她去召集客户，然后由其主持项目内容。在第一次融资到2018年4月份，张会果没有在店里做之前都是通过其算好本息给张会果，由她支付给客户，之后因为张会果辞职，就由张康杰负责支付。 其和朱某是老乡，二人都有在延平和建瓯开店融资。2018年4月其带朱某到顺昌店内集资。 4.被告人张会果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10月份，林伟将其安排到顺昌博翰堂工作；2016年4月15日，林伟让其当店长并去工商将其登记为顺昌博翰堂的法人；2018年2月中旬，其离职，由张康杰担任店长。博翰堂是经营保健品，客户主要是老年人，店铺为吸引顾客买保健品，会给老人家一些小礼品，同时给他们免费理疗。2017年7月份，林伟说为了留住客户准备以会员福利的名义给客户返利，投资1万元，一年分期返还12,000元，只限20个名额。其问这算不算融资，林伟说不算。其按林伟的要求通知会员到店铺，林伟主持会议和介绍项目，钱是其负责收的，每笔钱都有一份合同，其在合同上签字，收的钱全部被林伟拿走，其有收到林伟给的奖金1万元，该份合同之后都有履行。2017年9月份，林伟说他朋友有投资项目，叫其和顾客说周年返利，其说这不就是融资，林伟说以产品返利为名这样就不算融资，因为林伟是老板，他怎么说其就怎么做。林伟以周年庆返利的名义，缴纳1万元，十个月返还12,000元，客户缴纳了53万左右现金，钱是其收的，都被林伟拿走，林伟有给其2万元。第三次是会员费，每人收1,500元，一共收了60个，一年后返利，每个月有红包和聚餐，收的钱也全部被林伟拿走。2017年8月份，因还不上钱，林伟召集其和张康杰、魏美丹到顺昌，说投资失败，钱还不上。大家就召集老人家，林伟把欠款换成了欠条。 5.福建武夷会计师事务所审阅报告：证实被告人张会果经手款项共计672,544元，案发前已支付部分本息共计117,500元，尚有本金555,044元未偿还，涉案人员共计55人的事实。 6.河南省宝丰县司法局的调查评估意见认为，张会果具备适用社区矫正条件。 7.辨认笔录，证实：魏宝珠等集资参与人能辨认出主持推介会的林伟及顺昌博翰堂的店长张会果；张会果能辨认出顺昌博翰堂的实际经营人林伟；林伟能辨认出张会果、张康杰和朱某。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会果明知他人未经有关金融部门批准通过推介会形式非法吸收资金，仍提供帮助，参与集资的金额达672,544元,并导致参与人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共犯，且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会果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张会果系从犯，认罪认罚，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考虑被告人在哺乳期，结合河南省宝丰县司法局的调查评估意见，本院决定对其宣告缓刑；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亦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与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会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张会果退出违法所得30,000元，返还给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鄢一峰 审 判 员  王德华 人民陪审员  兰日人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颜雪姣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