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33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登波，男，198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贵州上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兴焱，男，198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上诉人冯登波因与被上诉人李兴焱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9）黔0321民初5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登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冯登波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兴焱负担。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具有严重过错，应当赔偿上诉人55万元的损失。1.被上诉人违反成本核算会计准则，错误认为华盛园酒楼困难，但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汇总表内容来看，华盛园在18个月的经营期间共计收入5209292元，总支出5179860.7元。被上诉人将18个月的经营收入分摊了应由四年分摊的装修成本250万元，系认为加大成本，违反了会计核算规则，如按照正常的年收入及成本计算，华盛园酒楼的预计年收入应为78.5954年，按照上诉人所占比例（20%）计算，四年一共也应获得利益78.5954元。二、被上诉人违反合伙协议，在酒楼面临停业的紧急时刻，依然不及时补足股本金284230元，导致未能及时支付租金酒楼停业，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被上诉人于2018年3月30日将装修250万元的酒楼以26万元的低价擅自转让给第三人，严重违反了合伙协议以及忠诚勤勉义务，损害了合伙企业的利益，应当赔偿上诉人的损失。李兴焱辩称：1.双方于2017年5月24日签订合伙协议，经过前期装修后于2017年10月1日正式营业，酒楼每年的租金为52.6万元，对于前期的投入已经签订管理明细，双方均是认可的。2.2018年10月1日未能预交第二年的房租，拖欠5个月后，出租方终止了租赁合同。3.关于出资款，因双方约定用利润来补足，因经营期间还有很多债务尚未支付，故所有利润一直未进行分配。4.酒楼经营不下去才被迫进行转让，目前酒楼出一审判决认定的债务377160元外，还有447958元未付（包括房租）。冯登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清算双方共同经营“华盛园酒楼”自2017年5月24日至2019年3月4日经营期间的账务。2.判令李兴焱返还冯登波合伙投资款30万元及利息。3.依法分配自2017年5月24日至2019年3月29日经营“华盛园酒楼”期间冯登波应分得盈利款20万元。4.判令李兴焱依法赔偿冯登波因李兴焱低价转让“华盛园酒楼”给冯登波造成的损失款20万元。5.案件受理费由李兴焱承担。[庭审中冯登波对诉讼请求补充：（1）有一部分私人物品（详见清单）请求李兴焱退还；（2）在第三项：变更利润以清算为准、在第四项中的20万元，以明确计算为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日，李兴焱向案外人遵义兴荣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租赁了鸭溪北部新城B区1号楼1至4层共4035.95平方米的房屋用于经营餐饮。并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其主要内容为：1.租期5年，即2016年10月30日起2021年10月29日止；2.年租金726000元，合同期内的第二年免租金；3.合同履约保证金200000元。李兴焱向案外人遵义兴荣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租赁了鸭溪北部新城B区1号楼1至4层的房屋后，于2016年12月26日以其妻付辅美的名义注册成立遵义市播州区华盛园酒楼。2017年5月24日，冯登波、李兴焱签订《遵义市播州区华盛园酒楼投资合作协议》，共同合伙投资开设遵义市播州区华盛园酒楼。并在该协议中约定冯登波出资30万元，李兴焱出资120万元，双方按出资比例分配利润及承担债务；冯登波委托李兴焱管理合伙日常事务；华盛园酒楼所在经营场所为李兴焱向案外人遵义兴荣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租赁的鸭溪北部新城B区1号楼1至2层，年租金为552120元，保证金10万元。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投资合作协议后，冯登波缴纳了30万元出资款，李兴焱出资915770元，李兴焱尚欠出资款284230元。该酒楼于2017年10月开业。因拖欠案外人遵义兴荣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租金，案外人遵义兴荣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日向李兴焱送达催收租金的通知，因李兴焱未在限期内缴纳租金，案外人遵义兴荣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便安排工人修墙将酒楼出入通道阻断，导致酒楼无法经营。其后，李兴焱于2019年3月30日与案外人杨昌芬签署《转让协议》，将华盛园酒楼厨房用具、设施设备、电器、餐具等作价260000元转让给案外人杨昌芬。本案受理后，双方自行对合伙经营期间的收支、债务进行结算。截至2019年3月底，华盛园酒楼尚欠外债377160元，结存30255.4元。另查明，在酒楼经营期间，冯登波从酒楼借款18000元，李兴焱从酒楼借款50000元。双方在自行结算中，对华盛园酒楼所在经营场所为李兴焱向案外人遵义兴荣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租赁的鸭溪北部新城B区1号楼1至2层按年租金526000元进行结算，截至2019年3月底，华盛园酒楼尚欠房屋租金219167元未支付。2019年7月4日，华盛园酒楼已由市场监管部门核准注销。一审法院认为：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截至酒楼停业结算时，李兴焱尚欠出资款284230元，经营期间逐月营业收入扣除支出后结存30255.40元，李兴焱将华盛园酒楼厨房用具、设施设备、电器、餐具等作价转让所得款260000元，冯登波从酒楼借款18000元，李兴焱从酒楼借款50000元均应予以返还，上述款项即是酒楼现有的资产，金额共计642485.40元。截至2019年3月底，华盛园酒楼尚欠外债377160元，酒楼现有资产减去负债后，尚有265325.40元（642485.40元-377160元）。根据双方投资比例，冯登波可以分得53065.08元（265325.40元×20%），扣除其欠酒楼的借款18000元，李兴焱应支付35065.08元给冯登波。关于李兴焱所称华盛园酒楼尚欠房屋租金219167元未支付，应当视为负债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意见，在庭审中，双方对拖欠房屋租金219167元的基本事实均予以认可，但该笔欠款涉及租赁法律关系，且李兴焱也未举证证明所交保证金10万元是否已经退还，故此该笔租金的问题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李兴焱可另案主张。关于冯登波要求返还投资款3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投资与他人合伙从事经营活动其本身就是具有风险性的民事活动，冯登波该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冯登波主张李兴焱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其所持的理由是：1.李兴焱未足额缴纳投资款，导致酒楼拖欠房屋租金，房屋出租方才安排工人修墙将酒楼出入通道阻断，使酒楼无法经营；2.李兴焱未与冯登波协商一致便擅自低价将酒楼转让，给冯登波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关于冯登波未足额缴纳投资款的问题，李兴焱在庭审中举证证明双方在酒楼经营期间就李兴焱拖欠出资款284230元的问题达成所拖欠出资款在李兴焱应分配利润中逐步扣缴的一致意见，为此，该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李兴焱未与冯登波协商一致便擅自低价将酒楼转让，给冯登波造成的损失的问题，不予采纳，理由如下：1.根据查明的事实，华盛园酒楼在经营期间未分配过利润，截至2019年3月酒楼停业时，除双方自行结算时酒楼负债的377160元中欠有房屋租金26000元外，尚拖欠五个月房屋租金计219167元，冯登波所称酒楼处于盈利状态、未欠租金，房屋出租方收回房屋系李兴焱所租三四楼拖欠房屋租金所致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2.李兴焱所转让给第三人的并非整个酒楼，而仅是将厨房用具、设施设备、电器、餐具等作价出卖，其酒楼经营场所因拖欠租金被房屋出租方予以收回，不能以整个酒楼的装修费用衡量转让是否明显低于市场价，冯登波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厨房用具、设施设备、电器、餐具等物品在转让时的价值；3.双方在《遵义市播州区华盛园酒楼投资合作协议》中约定冯登波委托李兴焱管理日常事务，李兴焱系被推举的负责人，其经营民事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李兴焱在房屋出租方即将收回房屋的情况下将厨房用具、设施设备、电器、餐具等作价出卖，属于委托权限内紧急处理的行为，且冯登波对酒楼拖欠房屋租金，房屋出租方即将收回房屋的经营困境是知情的，双方还共同与房屋出租方进行过沟通协商。关于冯登波增加的请求返还部分私人物品（详见清单）的诉讼请求。李兴焱不认可收到这些物品，冯登波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李兴焱收到了这些物品，对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冯登波、李兴焱于2017年5月24日签订的《遵义市播州区华盛园酒楼投资合作协议》；二、由李兴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冯登波支付35065.08元；三、驳回冯登波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400元，由冯登波承担3000元、李兴焱承担2400元。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李兴焱向本院提交了一组欠款清单，拟证明合伙酒楼除一审认定的债务外，还差欠447958元债务未付。上诉人对另外差欠的447958元债务不持异议，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华盛园酒楼前期投入约250万元（包含装修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投入的资金仅为150万元，华盛园酒楼是在负债的情况开始经营，因前期负债较大，正式经营后的全部收入和利润均用于偿还前期债务，也未进行分红，酒楼每月结余较少。以至于2018年10月酒楼无法继续支付次年的房租费用，出租方收回房屋，酒楼被迫停止经营。因华盛园酒楼每年的租金为52.6万元，在酒楼没有足够的结余支付租金的情况下，如需继续经营双方应当共同努力另想办法予以解决，或另行出资缴足房租。房租问题未能解决导致酒楼停业，作为合伙人均应承担相应的商业风险结果，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损失合伙人利益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其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相应损失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被上诉人未缴足出资款的问题。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来看，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未缴纳的出资款284230元是明知，且对该款从运营利润中扣缴的事实也是默认的。因双方均认可华盛园酒楼除一审认定的债务外，至今还差欠447958元债务未付，这也属于合伙债务，被上诉人差欠的出资款可以在处理对外债务的过程中予以解决。导致华盛园酒楼被迫停业的主要原因主要系合伙出资不足、前期投入较大、后期经营无法及时弥补前提投入所致。最后，关于转让费26万元是否过低的问题。被上诉人作为占股80%的大股东，在酒楼无法继续经营的情况下进行转让，也是为了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且转让费作为无形价值，与经营状况、市场经济等因素具有直接的联系，即便26万元的转让费对双方来讲都存有亏损和不利，其损失较大的也是被上诉人（占股80%），且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26万元转让费，系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恶意串通或者实际转让价格高于26万元，故本院不能认定被上诉人以26万元的价格转让酒楼物品的行为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综上所述，冯登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冯登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晓波审判员  袁晶晶审判员  梁华勇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朱小燕书记员徐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