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29刑初7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钱茂荣,男,*年*月*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大邑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四川省大邑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20日被大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大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17日经本院决定，由大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8月13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蒲德洪，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任琼业,女,*年*月*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大邑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务农，住四川省大邑县。2016年12月8日因犯挪用资金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8年9月6日被大邑县公安局监视居住。 辩护人刘年军，四川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公诉刑诉[2019]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茂荣犯诈骗罪、虚开发票罪，被告人任琼业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9）川0129刑初6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钱茂荣在法定期间提出上诉，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1日作出（2019）川01刑终934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公诉刑变诉[2020]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被告人钱茂荣犯诈骗罪，被告人任琼业犯虚开发票罪，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6日、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林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钱茂荣及其辩护人蒲德洪律师、被告人任琼业及其辩护人刘年军律师到庭参加诉讼。因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钱茂荣在2015年度成都市市级林产业项目中，以大邑县西岭山木药材种植场（以下简称“山木药材场”）的名义申报300亩的黄连种植补贴，经第三方验收合格后，获得市级补贴资金30万元人民币。经核实，被告人钱茂荣用于申报补贴的2015年实际黄连种植面积为201.4亩，虚报种植面积98.6亩，骗取市级补贴款人民币9.86万元。 二、2015年10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钱茂荣为骗取成都市市级林下种植补贴，找到时任成都蜀科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蜀科合作社）监事长的被告人任琼业，双方签订虚假购苗合同和种苗购销合同，被告人任琼业分别向钱茂荣虚开共计44万元的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2015年12月，被告人钱茂荣还找到大邑县金地农资有限公司的汤武东帮其虚开金额为9.5万的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于报账领取市级林下种植补贴款。 2018年5月19日，被告人钱茂荣被办案民警通知到案。2018年9月6日，被告人任琼业被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钱茂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国家种植补贴款9.8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任琼业明知无实际交易而虚开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任琼业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的成立，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 1.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受、立案情况及被告人钱茂荣、任琼业的到案情况。 2.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监视居住决定书等强制措施文书。证实被告人钱茂荣、任琼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被告人钱茂荣、任琼业的常住人口信息，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法院（2016）川0129刑初15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钱茂荣、任琼业已达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任琼业的前科情况。 4.书证 （1）《成都市现代林业产业示范项目资金管理办法》、《关于做好2015年度市级现代林业产业示范项目申报工作的通知》,证实2015年度成都市市级林产业项目项目内容及运作程序，并要求申报项目时填报申报表。 （2）《2015年度成都市市级林产业项目申报表》、《补助资金申请》，证实被告人钱茂荣申报了300亩林下种植药材基地，并申请补助资金30万元。 （3）《关于编制2015年市级现代林业产业示范项目实施方案的通知》、《成都市财政局关于下达2015年度成都市林业产业示范基地项目建设资金的通知》，证实市农林局根据各区市县申报表对项目进行了初选，根据初选项目编制示范项目实施方案，确定了初选项目、规模、补助资金。 （4）《关于报批的请示》附《作业设计》，证实被告人钱茂荣林下种植药材基地作业设计为300亩。 （5）《申请财政资金划款按部门按科目汇总单》、》《支付申请划款凭证》，证实2016年6月27日，大邑县财政划拨30万元至被告人钱茂荣的西岭山木药材种植场。 （6）大邑县农村发展和林业园林局(以下简称“大邑县农林局”)2018年5月21日出具的《关于西岭山木药材种植场2015年度林下种植中药材（黄连）补贴的情况说明》。证实根据成都市相关规定，实施的市级林产业项目范围要在市级验收报告的图斑内且权属清楚边界清晰才能享受市级补贴，图斑外不得享受此补贴。2015年中药材补贴标准为每亩1000元。西岭山木药材种植场2015年度申报林下种植中药材（黄连）300亩，已委托第三方验收合格并将补贴30万元拨付给西岭山木药材种植场。 （7）成都某某林业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邑霖公司）2018年6月所制《大邑县西岭镇高店村村民钱茂荣实施2015年市级林业产业示范项目面积测量报告》。该测量报告结果显示西岭镇高店村村民钱茂荣（含项目联合申报杨明忠、刘德全林地）2015年在西岭镇高店村实施市级林业产业示范项目实测水平面积为201.4亩，共涉及2个组9个地块，2015年为黄连。（详见项目面积明细表） 附：邑霖公司《林业调查规划设计资质证书》。 （8）邑霖公司关于2018年前后两次对钱茂荣申报2015年市级林业产业示范项目面积作出不同测量结果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4月21日该公司依据《大邑县2015年市级林业产业示范项目市级验收报告》进行测量，结果为钱茂荣2015年种植黄连面积80.0亩，赵建国等村民种植黄连面积95.4亩，荒地133.8亩，合计面积309.2亩；2018年6月14.15日该公司依据西岭山木药材种植场成员钱茂荣、刘某某、杨某某指认，现场测量结果为钱茂荣实施项目面积为201.4亩。 （9）收条。证实2017年10月24日，钱茂荣向张某某、冯某某，支某某在2015年测量林地面积时错将二人林地丈量在钱茂荣林地内的，分别是1.1亩和3.5亩的面积，分别收款770元、2450元。 （10）大邑县农林局提供的相关发票复印件。证实被告人钱茂荣为申请市级林下种植补贴向大邑县农林局提交了五份《蜀某某合作社销售（出库复核）清单》，金额分别为90000元、80000元、85000元、90000元、95000元以及五张编号分别为No.16906838、No.16906839、No.16906840、No.16906841、No.16906842的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 （11）蜀科合作社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出具的相关说明。证实蜀科合作社成立于2014年3月31日，地址位于成都市大邑县西岭镇大龙村3组，向某某担任合作社法人。该合作社从未种植过黄连。任琼业冒用蜀科合作社名义购买并向山木药材场开具44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且与其签订了一份虚假的购苗合同，合同上法人签字非本人字迹。合作社与2016年准备变更法人时才知晓开具发票的事情。 （12）交接清单复印件。证实任琼业于2016年交接蜀科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印章、税控盘等物品的情况。 （13）发票统一领购簿复印件。证实蜀某某合作社于2015年10月28日领购了一本10张，起止号码16906837-16906846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购票人为任琼业。 （14）购苗合同复印件。证实钱茂荣以甲方身份与乙方蜀科合作社签订了一份甲方以单价0.04元向乙方购买11000000株黄连种苗的购苗合同，乙方签字代表为“向某某”，加盖“蜀某某合作社”印章。 （15）种苗购销合同复印件。证实订立内容为甲方“大邑县西岭三木药材种植场”以单价0.04元每株向乙方“蜀科合作社”购买黄连种苗1100万株的合同。甲方代表签字是“刘某某”，乙方签字代表为“向某某”并加盖“蜀科合作社”印章。 （16）大邑县金地农资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编号No.03955193的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证实金地公司2015年12月8日向山木药材场开具了一张金额95000元的发票。 5.证人证言 （1）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刘某某是原大邑县农林局工作人员。2015年市级现代林业产业示范项目是该局根据市上文件要求，通知乡镇林业站和乡镇政府将符合文件政策的项目填报申报表，汇总上报后该局找第三方公司制作实施方案，报市局批复。市局批复后再找第三方公司做作业设计。项目实施后，该局对种植面积初步核实自查，市局复查验收合格后再发放补贴。项目申报时不需要任何手续，也不需要出具林权证，只要口头向乡镇林业站申报，再由乡镇林业站填申报表，经乡镇政府签字盖章，汇总上报该局。作业设计时由申报人带该局和林业站工作人员及第三方公司到现场对申报人实际种植面积进行测绘，按照申报人指定的边界测绘出图斑面积，机械测绘误差5%。 （2）罗某某的证言。证实罗某某是原大邑县农林局工作人员，到西岭山木种植场去过两次，一次是2015年6、7月份其带领第三方公司作业设计人员一起到该种植场确定黄连的种植范围，业主钱茂荣给作业设计人员制定边界，设计人员现场绘制300亩图斑，另外一次是作业设计完成后，去看项目进展情况。其余证言与刘某某证言一致。 （3）某某的证言。证实某某是原大邑县农林局工作人员，2018年到西岭镇高店村实测赵某某合作社上报的2018年市级林产业项目时，发现有部分农户2018年申报的项目面积里已经被钱茂荣在2015年申报了补贴。发现该问题后，某某向该局领导进行了汇报。该局遂委托邑霖公司对钱茂荣种植面积进行了多次测绘，最后测绘结果某某不太清楚。 （4）刘某某的证言。刘某某是成都兴绿林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绿公司）的技术人员，大邑县2015年度市级现代林业示范项目作业设计和大邑县2015年度市级现代林业产业示范项目县级自查报告系刘益协助大邑县农林局完成的。2015年度市级现代林业示范项目必须要有作业设计才能立项，刘某某所在的公司是县农林局向业主推荐，再由业主委托该公司进行作业设计的。当时是刘某某和赵某某一起到现场，此外还有县农林局的刘某某、罗某某、张某某，西岭镇林业站的一个负责人及业主在现场。在现场由业主指认种植黄连的边界，刘某某们就根据业主指认的地方现场查看，如所指地块符合种植品种要求，就做作业设计，设计的图斑是根据业主指认地方的情况，采用GIS校正后计算面积的软件制作，刘某某将初步作业设计好后交大邑县农林局审核，农林局经审核、提出修改意见后，经进一步完善后才提交正式作业设计文本。2015年度西岭镇种植黄连这个项目刘益记得至少修改过不下五次。县级自查验收时，是大邑县农林局的罗某某和张某某一组负责验收西岭镇的项目，刘某某没有去过，是到现场验收的人把相关数据整理好，形成一个初步的验收图斑后发给刘某某，刘某某就看画的初步验收图斑在不在作业设计的图斑内。当时张某某把大邑县西岭镇高店村县级验收初步图斑发给刘益后，刘某某发现其所发图斑跟作业设计的图斑不一致，刘某某向张某某询问相关情况，张某某对刘某某说“业主种植的地方跟作业设计有变动，你就照我发给你的图斑做就可以了。”然后刘某某就根据张某某发的图斑，把图斑内很明显的山沟、房子、岩石等不符合种植黄连的面积扣出来，刘某某细微改动后就发给县农林局的张某某确认，经其确认后就形成了现在这份自查报告中西岭镇高店村种植黄连的图斑。2015年度市级现代林业产业示范项目的验收是以属地的县农林局为主，刘某某所在公司的技术人员只是进行辅助和指导。自查报告由其公司来做并加盖公司印章是因为当时大邑县农林局的朱某某科长跟该公司的李某某主任打电话，让其公司帮忙把这份大邑县2015年度市级现代林业产业示范项目县级自查报告做出来并加盖公司印章。 （5）李某某的证言。李某某曾任职于四川农大风景园林设计研究有限责任公司，大邑县2015年度市级林业产业示范基地建设项目市级检查验收报告是李某某当时在四川农大风景园林设计研究有限责任公司上班时做的。市上验收是根据县上的县级自查报告来复核验收的。市农林局根据县农林局提交的报告及所附的县级自查报告，认为达到验收标准后就委托李某某所在的公司去做市级验收并出具市级验收报告。李某某的公司是拿县级自查报告到农户实际种植的地方去验收，在现场验收人员根据县级自查报告里的种植图斑随机抽查图斑内的情况。当时去验收的时候正是回苗期，从表面看不到种没种黄连，验收人员是在县自查报告图斑内随机挖起来看地下是否种植黄连。只要不是很明显的差别，市级验收制作的图斑跟县级自查报告的图斑大体都是一致的。四川农大风景园林设计研究有限责任公司是受市农林局的委托去验收的，不受县农林局和业主委托也与他们没有任何牵扯。西岭镇高店村种植黄连的验收都是把县上自查报告图斑内的黄连地随机挖起来看了的，都种植了黄连，所以市级验收的图斑与县级自查报告内的图斑大体一致。市级验收就在图斑内随机挖起来看有无种植黄连，不需要记录什么数据，也不用业主到现场。 （6）刘某某的证言。刘某某家经营了一家叫“西岭山木药材种植场”的合作社，种植场经营者是其老公刘某某，实际管理和种植黄连是刘某某和钱茂荣负责，二人各占种植场50%的股份。2015年度林下种植黄连的申报是以山木药材场的名义，钱茂荣负责办理，具体申报流程刘某某不清楚。种植场手续办下来后，钱茂荣就开始申报300亩的种植黄连项目，刘某某知道总共是三坨地。三坨地是连在一起的，钱茂荣100亩、杨某某100亩、刘某某和钱茂荣合伙100亩，刘某某和钱茂荣合伙的100亩在西岭镇高店村9组小地名叫短椅子的地方。2016年4、5月份30万补贴款到账一个月左右，钱茂荣就说要钱去付别人的款，刘某某就取了7.5万元给钱茂荣。后来钱茂荣又陆续叫刘某某取钱来付工人工资、肥料、农药款，现在卡上只有一万多元了。 （7）杨某某的证言。杨某某对2018年6月14日至6月15日办案民警联合大邑县农林局、大邑县纪委工作人员对2015年在西岭镇高店村实施市级林业产业示范项目面积的实地勘测结果201.4亩没有异议，这个测量是杨某某、钱茂荣、9组组长赵某某、村长张某某一起到现场指认边界确认，用GPS围到边界转完一圈后实测出来的结果。申请补贴款的事是钱茂荣一个人在跑，杨某某没有山木药材场的股份，因为杨某某和钱茂荣是表兄弟关系，钱茂荣当时申报补贴款的黄连地是300亩，他的黄连地加上刘某某的黄连地不够300亩，2014年11月左右的一天，钱茂荣就找到杨某某问种植了多少黄连，杨某某就将种植黄连的小地名为“朱老顶”、“大洪口”、“麦子岗”拿给钱茂荣一起去申请2015市级林下种植补贴，并给钱茂荣指了拿给他去申报补贴款的三块地的位置。2016年8、9月份，钱茂荣来杨某某家里给了杨某某2.5万元现金说是分给他的补贴款。杨某某当时不知道种植黄连的补贴标准，钱茂荣也没有告知过。杨某某也不清楚自己给钱茂荣去申报的这三块地究竟有多大面积，只凭自己估算有好几十亩。通过比对图斑复核分户图和分户表，杨某某表示编号10中其有1亩黄连给了钱茂荣，编号16、17、21、22、26中有43.4亩种了黄连，编号36小地名代家坪的地2015年没有拿给钱茂荣申报。杨某某种植的黄连种苗是自己育的，从来没有再外面买过种苗。 （8）赵某某的证言。赵某某是西岭镇高店村9组组长，2018年6月14日至6月15日，赵某某和钱茂荣、杨某某、张某某一起参与了办案民警联合大邑县农林局、大邑县纪委工作人员对2015年在西岭镇高店村实施市级林业产业示范项目面积的实地勘测，其在现场指认边界进行确认，用GPS围到边界转完一圈后实测出来刘某某的面积是86.8亩、杨某某的面积为53亩、钱茂荣的面积为61.6亩，三人2015年度黄连种植的总面积是201.4亩。赵某某对这个测量结果没有异议。赵某某不知道2015年度申请市级林下种植中药材有国家补贴的政策，是2017年8月份申报2018年度市级林下种植补贴款时才知道这个政策。2017年赵某某把上交林权证用于申报2018年度补贴款，在做作业设计时大邑县农林局负责测量的工作人员说赵某某的部分地块在2015年时已经申报过了，现在申报不了，这时赵某某才知道2015年钱茂荣去申报过国家补贴款。后来大邑县农林局工作人员又来对其2015年度申报补贴的图斑内面积重新进行复核，涉及到的村民都在复核分户表上签了字。经过复核钱茂荣2015年度市级验收图斑内赵某某的黄连种植面积有14.5亩。钱茂荣用赵某某的黄连种植面积去申报没有跟赵某某商量过，其申报2015年度市级林下种植补贴款也没有再高店村公示过。 （9）张某某的证言。张某某在准备申报2018年度黄连种植补贴款时，经测绘人员测绘后发现，2015年钱茂荣在未与其商量的情况下，就将其小地名“代家坪”、“羊儿岗”的共计5.9亩黄连地用于了钱茂荣自己申报2015年市级林产业补贴，且也没有在村上公示过。2017年钱茂荣在张某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张某某家里的黄连地拿去申报了，后来钱茂荣私下给了张某某770元现金。 （10）张某某的证言。张某某在准备申报2018年度黄连种植补贴款时，经测绘人员测绘后发现，2015年钱茂荣在未与其商量的情况下，就将其小地名“房基头”、“大洪口”的共计15.5亩黄连地用于了钱茂荣自己申报2015年市级林产业补贴，且也没有在村上公示过。 （11）张某某的证言。张某某是西岭镇高店村村主任，2018年6月14日至6月15日，张某某与赵某某、钱茂荣、杨某某一起参与了办案民警联合大邑县农林局、大邑县纪委工作人员对钱茂荣2015年在西岭镇高店村实施市级林业产业示范项目面积的实地勘测，经现场指认边界确认，用GPS围到边界转完一圈后实测出来刘某某的面积是86.8亩、杨某某的面积为53亩、钱茂荣的面积为61.6亩，三人2015年度黄连种植的总面积是201.4亩。张某某对这个测量结果没有异议。申报2015年度市级林下种植补贴款时村上没有宣传过，村上没有人知道政策。村民在2017年下半年知道政策后都要申报，县农林局来跟农户做作业设计时才发现部分村民的黄连地块已经在2015年就被钱茂荣拿去申报了。钱茂荣2015年申报时也没有在村上公示过。 （12）汤某某的证言。汤某某现任大邑县农林局新农村建设科科长，编号03955193的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上盖的是其老婆何某某经营的大邑县金地农资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开票日期是2015年12月8日，这张票当时是汤某某本人开的。票上开的有机肥、农药、硫磺悬浮剂等农业用品总价为95000元，但当时金地公司与姓钱的人之间并没有实际交易。姓钱的人说是与人合伙了合作社，需要开票做账去报什么钱，汤武东是想让姓钱的人帮其公司多介绍买主故答应帮他开票，姓钱的人也没有拿过钱给汤某某。 （13）李某某的证言。李某某2013年至2017年12月份任西岭镇大龙村3组的村长。2014年西岭镇大龙村3组成立了蜀科合作社，法人代表是向某某，向某某是蜀科制药公司的副总。因西岭镇大龙村是贫困村，政府引进该种植专业合作社帮助村脱贫。2013年底村上召开专业合作社成员大会，会后向某某委托大龙村村委会去办理相关手续，在工商部门办理的手续是任琼业去办的，任琼业负责合作社的日常管理，比如报税之类的业务。合作社除了黄精和重楼外没有种植过其他中药材，合作社也从来没有种植过黄连，从来没有对外出售过黄连苗子。 （14）叶某某的证言。叶某某2010年至2016年12月任西岭镇大龙村会计，2016年12月至今任西岭镇大龙村支部书记。2014年西岭镇大龙村3组成立了蜀科合作社，法人代表是向某某，合作社日常事务由任琼业负责管理。合作社成立不久就分发了黄精和重楼给农户种植，后黄精和重楼大部分都死了，合作社就没有再种植过其他中药材了，也从来没有种植过黄连，也没有听说合作社对外出售过黄连苗子。 （15）向某某的证言。向某某2013年底受成都蜀科药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杨某某的委托到大邑县西岭镇大龙村3组的蜀科合作社任合作社法人代表，合作社成立的手续主要是任琼业在办理，向某某只是挂名，合作社实际股东是杨总。2014年初合作社成立后不久，给农户分发过黄精和重楼种苗进行种植，后来黄精和重楼大部分都死了合作社就没有再种植过其他中药材了，合作社从来没有种植过黄连，也没有出售过黄连苗。合作社主要事务都委托给任琼业在管理，合作社的营业执照和公章都由任琼业保管，她还负责领取发票、报税、种植作物的管理等工作。任琼业在管理合作社日常事务期间对外开具过增值税普通发票，但任琼业开票时没有跟向某某说过，向某某都是在其开票半年后才听杨总说的这个事。编号“NO.16906838”的发票不是向昌学本人开的，购苗合同和种苗购销合同上的签名也不是向某某本人签的，销售方上留的电话也不是向某某的。 （16）杨某某的证言。杨某某是四川蜀科药业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蜀科合作社是四川蜀科药业有限公司下的一个药材种植基地，杨某某是合作社实际股东，其委托向某某任该合作社法人代表至2016年。当时委托任琼业帮忙跑合作社手续，2014年3月底合作社成立后合作社的印章和营业执照都委托任琼业在保管。合作社成立后指导村民种植过黄精和重楼，但大部分种苗都死了，之后合作社就没有种植过其他中药材了，合作社从来没有种植过黄连，也没有对外出售过黄连种苗。对外开具销售黄连种苗的票据是任琼业开的，其开票时没有跟杨峰说过。2015年底时任琼业才告诉杨峰其帮西岭镇一个种植黄连的合作社开了几十万出售黄连的票，2016年1月底，杨某某就把之前交给任琼业保管的合作社公章、税控盘、电子支付密码器、发票统一领购簿、没有开完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等一起收回来并写了交接清单。任琼业交给合作社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共十张，其中五张是其已经开出去的（编号NO.16906838-NO.16906842，开票金额共计44万元）、一张是作废的（编号NO.16906837）、四张是空白的（编号NO.16906843-NO.16906846）。向昌学是后来听我说了才知道此事的，销售方上留的电话也不是向某某的。种苗购销合同上虽然盖了合作社的公章，但乙方代表上的不是向某某本人的签字。 （17）刘某某的证言。刘某某是刘某某之子，2014年下半年刘某某的二姑爷钱茂荣说要去申请2015年度的实际林下种植补贴，需要刘某某帮他做申请材料，材料的具体内容刘某某现在记不清了，但钱茂荣申请补贴所需的材料基本都是刘某某帮他做的。刘某某记得帮钱茂荣做过一本金额为95万元的账本，里面有购买黄连苗子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购买黄连苗子的合同，购买化肥农药的发票，工人工资表，修建村公设施的材料等；还做过购买黄连的合同，购苗合同和种苗购销合同上的甲方应该都是山木药材场，应为当时刘某某做种苗购销合同时有其他事情较忙，所以把“山”字打成了“三”字。编号NO.16906838、NO.16906839、NO.16906840、NO.16906841、NO.16906842、NO.16906843、NO.03955193的发票是当时做账用的发票。 6.被告人钱茂荣的供述、辨认笔录。 2018年5月19日钱茂荣供称：自己是大邑县西岭镇高店村4组的组长、西岭镇人大代表，经营了一个西岭山木药材种植场，该种植场法人为刘某某，实际管理和种植黄连是钱茂荣和钱茂荣的表婶、刘某某的妻子刘某某，钱茂荣占种植场50%的股份。2015年度林下种植黄连是以山木药材场的名义申报，整个申报、作业设计、县市两级验收都是钱茂荣一个人负责。2014年钱茂荣从高店村党支部书记张某某处获知林下种植黄连市上有1000元/亩的补贴，后来钱茂荣就申报了300亩，2015年下半年市上组织验收后就按照300亩发了30万给钱茂荣。申报的300亩共三坨地，钱茂荣有100亩（大部分在高店村9组范围内：小地名代家坪处12亩、小地名冷杉坡处26亩、小地名上弯弯处14亩，高店村4组小地名上柴林处46亩）；杨某某有100亩（都在高店村9组范围内，小地名大洪口处60亩、小地名香椿槽处40亩）；钱茂荣和刘某某合伙种植有100亩（都在西岭镇高店村9组小地名短椅子处）。所申报的这300亩在测量时钱茂荣到过现场，还跟负责测量的人指认过种植黄连的边界，然后测量的人根据钱茂荣指的边界画图。县上验收时有一个姓罗的、一个县林业局姓朱的（听别人喊他科长）、西岭镇的站长胥某某，市上验收也有三四个钱茂荣不认识的人，还有一个负责勾图的。验收时黄连种植面积是以300亩验收通过的。2013年钱茂荣用皮尺拉过面积，钱茂荣自己种植黄连98亩、杨某某种植40多亩、刘某某种植92亩，共计230多亩。钱茂荣不清楚为什么2018年4月21日对其2015年度市级林产业项目面积复核跟其申报和验收的面积不一样。验收后还需要审计和公示，公示是村长张某某公示的，具体怎么公示的钱茂荣不清楚，公示完后钱茂荣就把审计表和两张增值税发票拿到县农林局交给罗某某和万科长，还要交一个开户行账号用于收补贴款，开户行账号是刘某某给的，账号全称是山木药材场，具体账号钱茂荣不清楚。30万补贴款是2016年4、5月份直接打在上述账号里的,后刘某某将钱转到了其卡里。补贴款下来一个月后，刘某某就从其卡上取了7.5万元给钱茂荣，钱茂荣拿了2.5万元给杨某某，钱茂荣自己得了5万元。剩余的22.5万元用于刘某某和钱茂荣合伙种植的那100亩黄连的工人工资和买肥料、农药，现在卡里只有一万多元。只给杨某某2.5万元是因为杨某某当时没有营业执照，钱茂荣与杨某某口头协议，让杨某某将其种植的黄连面积拿给钱茂荣一起申报，等市上补贴下来就给杨某某2.5万元。当时给杨某某讲过市上有1000元每亩的补贴。 2018年5月20日钱茂荣供称：自己没有诈骗过钱，验收时钱茂荣种植了98亩黄连，钱茂荣和刘某某合伙种植了92亩，杨某某种植了75亩的样子，当时就是将上述一起报上去申报补贴款的。钱茂荣申请和验收时都是按照300亩来的，补贴款发放是以验收时来算的，其三人在验收时黄连的种植面积为98+92+75=265亩。钱茂荣当时就是想多报点补贴款下来，所以才多报了三十多亩黄连种植面积。杨某某在2013年栽起黄连时，钱茂荣跟杨某某用皮尺测量过面积，当时应该就是75亩，昨天钱茂荣供述时记错面积了。钱茂荣将2.5万元补贴款给杨某某后，杨某某就没有来找钱茂荣说过补贴款的事了。 2018年5月31日钱茂荣供称：杨某某在西岭山木药材种植场里没有股份，也不是种植场的经营者。验收时的面积会有杨某某的是因为杨某某找到钱茂荣，说想申请市上的林下种植补贴，所以钱茂荣在申报时就把杨某某种植的黄连面积一起申报进去了。钱茂荣申请的这30万市上林下种植补贴款是合法的，整个流程是其一人跑下来的，没得人帮过钱茂荣。 2018年7月1日钱茂荣供称：对2018年6月14日至6月15日，公安机关委托邑霖公司对2015年市级林业产业示范项目中钱茂荣、杨某某、刘某某三人的黄连种植面积进行实地勘测，经钱茂荣、杨某某、赵某某、张某某等人一起到现场指界确认后测量出刘某某的面积是86.8亩、杨某某的面积为53亩、钱茂荣的面积为61.6亩，三人2015年度黄连种植总面积201.4亩。钱茂荣对这个测量结果没有异议。钱茂荣申报时是3块黄连地，验收时的图斑内变成6块，2018年6月14日、15日邑霖林业公司测量时总共是9块黄连地（其中钱茂荣5块、杨某某3块、刘某某1块）。 2018年7月26日钱茂荣供称：钱茂荣每亩种植大概5万至5.3万株黄连苗子，钱茂荣自己种植的黄连地和杨某某的黄连地都是各自自己育的黄连苗子，钱茂荣和刘某某合伙种植的黄连苗子有200万株是在一个合作社买的，剩下的是钱茂荣自己育的苗。当时购买黄连苗子开具了发票，编号16906842金额80000元的发票就是钱茂荣向该合作社真实购买黄连苗时开具的发票，另外四张是钱茂荣让他把自己和杨某某育的黄连苗也一起开的。发票金额共计44万，大概算下来黄连苗的总数是1100万株，开发票的单位是蜀科合作社。钱茂荣购买的8万元的黄连苗是直接给的现金，面值都是100元，每捆1万元的共8捆。按照政策要求申请补贴款必须要有正规发票和合作社交易流水，所花费用必须超过申请补贴金额的2-3倍，所以钱茂荣让刘某某的儿子刘某某帮他做了共计95万元的帐。县级验收时钱茂荣本人在此，还有县农林局的朱科长、罗某某，西岭镇农业站的胥某某以及一两个搞作业设计的人。钱茂荣的作业设计变更没有向县农林局打过报告，都是农林局帮钱茂荣整好、钱茂荣签字的。 2018年8月16日钱茂荣供称：申请补贴需要做账，做账需要正式发票，钱茂荣找到大龙村一个合作社姓任的书记帮他开共计44万元的购买黄连苗的正式发票，并让刘某某做了向合作社买黄连苗的假合同，实际上钱茂荣与该合作社之间无任何实际交易，上次供述说买了8万元的黄连苗是钱茂荣骗警察的。钱茂荣找姓任的书记帮他开发票，没有给过对方好处。另外钱茂荣还在大邑县金地农资有限公司找过一个姓汤的开过一张购买肥料、农药、硫磺悬浮剂的发票，金额95000元，也是没有任何货物交易的。钱茂荣没有单独支付过钱给姓汤的老板。 被告人钱茂荣的辨认笔录:1.钱茂荣辨认了其在图斑内虚报黄连种植面积的地点；2.钱茂荣辨认了在西岭镇街上拿走虚开的发票的地点；3.钱茂荣辨认任琼业就是帮其虚开发票的任书记。 7.被告人任琼业的供述、辨认笔录。 被告人任琼业供称：任琼业大概2015年的样子帮钱茂荣开过关于黄连苗子的发票，当时是钱茂荣来找到任琼业帮其开点发票用于报账。任琼业答应后没几天，钱茂荣在西岭镇街上就把一份拟好的购买黄连种苗的合同拿给任琼业，任琼业回去后在合同上盖了蜀科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公章，在乙方签了向昌学的名字，又按合同的内容和金额开了正式发票，弄好后就喊钱茂荣来西岭镇街上把合同和发票交给了他。蜀科合作社法人是向昌学，平时委托任琼业在代管，合作社公章及其他手续全部交任琼业保管的。蜀科合作社从来没有种植过黄连，也没有卖过黄连苗子给钱茂荣。帮钱茂荣弄假合同和开发票钱茂荣没有具体用啥子方式感谢过。任琼业一共领过十张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其中编号为No.16906838，开票金额为90000元、编号No.16906839，开票金额为95000元、发票编号No.16906840，开票金额为85000元、No.16906841，开票金额为90000元、No.16906842，开票金额80000元的五张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是任琼业开给钱茂荣的，编号为No.16906837的是任琼业当时开错的，编号No.16906843-No.16906846是没有开过的。 被告人任琼业的辨认笔录:1.任琼业辨认了其虚开发票的地点；2.任琼业辨认了其将虚开好的发票交给钱茂荣的地点；3.任琼业辨认出钱茂荣是找其帮忙虚开发票的人。 庭审中，被告人钱茂荣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其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钱茂荣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主动到案，在本次一审判决前认罪认罚，如实供述，构成自首；2.钱茂荣具有初犯、退赃退赔、认罪认罚等情节，请求从轻处罚；3.县农林局及邑霖公司在作业设计、复查验收过程中存在过错，请求在量刑时酌情考虑 被告人钱茂荣的辩护人当庭出示了两张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证明2020年8月3日钱茂荣亲属代其退赔违法所得98,600元、缴纳罚金10,000元。 被告人任琼业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其犯虚开发票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任琼业主观上虚开发票是给钱茂荣帮忙，不具有偷骗（逃）税款的目的，客观上也未造成国家税收损失，社会危害性小；2.任琼业有自首、认罪认罚情节，请求从轻或免除处罚。 被告人钱茂荣的辩护人当庭出示了一张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证明2020年8月3日任琼业缴纳罚金1,000元。 本院认为，指控证据系公安机关依法收集，与本案事实相关联，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对相互印证的内容予以采信。对被告人钱茂荣、任琼业的辩护人提交的现金存款凭证，经庭审质证，客观真实，公诉人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钱茂荣在2015年度成都市市级现代林业产业示范项目中，以西岭山木药材种植场的名义申报300亩的黄连种植面积，验收后获得市级补贴资金30万元人民币。 2017年底西岭镇高店村村民赵某某、张某某等人在申报2018年度市级林业产业项目种植补贴款时，发现自己的黄连种植地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已被被告人钱茂荣用于申请2015年度市级林下种植补贴款，致使赵某某、张某某等村民无法申请2018年度市级林下种植补贴款。 经核实，被告人钱茂荣用于申报补贴的2015年实际黄连种植面积为201.4亩，虚报种植面积98.6亩，骗取市级补贴款人民币9.86万元。 2015年10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钱茂荣为取得2015年度市级现代林业产业示范项目种植补贴，找到时任蜀科合作社监事长的被告人任琼业，双方签订虚假购苗合同和种苗购销合同，被告人任琼业分别向钱茂荣虚开共计44万元的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2015年12月，被告人钱茂荣找到大邑县金地农资有限公司的汤武东帮其虚开金额为9.5万的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于报账领取市级林下种植补贴款。 2018年5月19日，被告人钱茂荣被办案民警通知到案。2018年9月6日，被告人任琼业被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另查明，2020年8月3日，被告人钱茂荣亲属代其退缴违法所得98,600元、缴纳罚金10,000元；被告人任琼业缴纳罚金1,000元。2020年8月4日，被告人钱茂荣在其辩护人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可公诉机关对其犯诈骗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8,000元的量刑建议。被告人任琼业在其辩护人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可公诉机关对其犯虚开发票罪建议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的量刑建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钱茂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国家种植补贴款98,600元，数额巨大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钱茂荣、任琼业明知无实际交易而虚开发票，情节严重，二人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钱茂荣虚开发票犯罪与诈骗犯罪，系手段与目的的关系，成立牵连犯，按诈骗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钱茂荣犯诈骗罪、任琼业犯虚开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任琼业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钱茂荣辩护人提出的钱茂荣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案中虽然钱茂荣接民警电话到案,但其到案后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提出的钱茂荣系初犯、有退赃退赔、认罪认罚等情节,与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任琼业辩护人提出任琼业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社会危害性小等情节,与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犯罪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钱茂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多缴纳罚金二千元予以退还。） 二、被告人任琼业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宣告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对被告人钱茂荣缴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8,6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 昊 人民陪审员  何玉华 人民陪审员  陈仕文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郭 旭 书 记 员  王俊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