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民终11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泰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咸宁大道128号。法定代表人：舒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琼楼，湖北海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昭阳，湖北海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咸宁市咸安区温泉街道办事处肖桥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温泉街道办事处肖桥村。法定代表人：沈跃进，该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湖北宁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宏明，男，该村副主任。上诉人湖北泰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咸宁市咸安区温泉街道办事处肖桥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肖桥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8）鄂1202民初3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发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及赔偿投资款及损失共计7035358元及利息（以7035358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23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中长期贷款利率分段累计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止）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肖桥红泉小学拆旧建新项目合同书》《协议书》《肖桥红泉小学拆旧建新项目补充合同书》等合同并非无效合同。双方签订的《肖桥红泉小学拆旧建新项目合同书》是根据【温办文[（2009）]65号】和【咸安发改社会字[（2010）]4号】文件要求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是通过拆迁还建安置取得开发权的合同，这种合同由外来投资帮助本应承担建设义务的肖桥村来建设红泉小学，拆旧建新是由泰发公司完成，泰发公司拆迁建设成本应该纳入到土地交易成本中，合同约定泰发公司取得土地开发方式是通过招拍挂方式，是在开发权没有取得之前应如何补偿的约定，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同时该土地使用权一直在被上诉人名下，并未发生改变，故上述合同是有效合同。同时，双方在协议中设置的招拍挂条件是公开的，并未完全限制他人进行招拍挂，而是更好地为项目的完成提供了保障，并非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因而也是有效协议；2.因被上诉人单方违约，多次与他人签订与泰发公司类似的合同，导致合同履行不能，上诉人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资金投入及所受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3.即使合同无效，也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因该项目投入的费用7035358元及利息损失，上诉人支出的7035358元费用均有合同及相应凭证予以印证，一审法院只认定上诉人投资款为1243774元与实际数额相差较大，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肖桥村辩称，1.肖桥村与泰发公司签订的《肖桥红泉小学拆旧建新项目合同书》及《补充合同书》无效，肖桥村只应退还收取的征地款600000元，其余款项肖桥村均未收取，是泰发公司交给其他单位和个人的，不应由肖桥村承担；2.肖桥村与泰发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泰发公司负责办理拆迁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设施工许可证，并承担费用，约16亩用于商品房开发的土地，由泰发公司通过招拍挂程序取得，否则由此造成的损失概由泰发公司自行承担，泰发公司因资金困难未能通过招拍挂程序取得，因此造成的损失应由泰发公司承担；3.肖桥村不构成违约，郑大汉是泰发公司的项目经理，泰发公司出具了书面聘书，案涉项目一直由郑大汉完成；4.泰发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向肖桥村投资了7035358元。泰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双方2009年7月20日签订的《肖桥红泉小学拆旧建新项目合同书》及《补充合同书》于2014年8月23日解除；2.被告返还原告前期投资款7035358元及利息1314908.41元（以投资款7035358元为本金，从2014年8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中长期贷款利率进行分段累计计算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4月11日止为1314908.41元，实际应计算至所有款项付清之日），暂共计8350266.41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7月20日甲方肖桥村与乙方泰发公司签订《肖桥红泉小学拆旧建新项目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根据【温办文〔（2009）〕65号】和【咸安发改社会字〔（2010）〕4号】文件中的要求，现就咸安区温泉红泉小学拆除老校和建设新校项目（以下称红泉小学拆旧建新项目），由乙方投入资金进行建设，具体条款：一、拆旧建新项目标的：1、红泉小学拆旧建新项目整体土地面积约33亩，在靠原红泉小学老操场东侧约17亩土地用于新建新校区建设用地，其剩余的约16亩土地用于商品房开发用地；2、拆除红泉小学原教学楼二栋和原教师宿舍二栋；3、在新校区内建一栋建筑面积约2294㎡规范教学综合楼和一栋建筑面积约3870㎡职工住宅还建楼，附属工程包括大门、操场、篮球场、乒乓球台、厕所、道路、绿化和水电设施等附属设施；4、新校区内的房屋建筑和附属工程的产权属于甲方。二、新、老校区土地性质和资金投入：1、新建校区土地用地性质仍为集体土地；2、该项目新增土地面积17亩，其中10亩按2.8万元/亩计算征地地皮费，另7亩按3.6万元/亩，合计53.2万元，青苗费8万元，树苗费7.6万元，青苗费和树苗费合计为15.6万元，由乙方支付给肖桥村组和村民；3、由乙方承担建设新校和拆除老校的一切费用（包含：征地、平场地、围墙、大小下水沟、全校水电道路均纳入建校附属投资），由乙方投资建成一所崭新的学校交付甲方使用；4、老校教学楼及教师宿舍楼及场地和部分新增土地为乙方所有，经甲方申报招拍挂程序转为乙方国有出让土地；5、红泉小学拆旧建新项目资金全部由乙方投资和收益，老校区教学楼和宿舍楼等房产归乙方所有；6、还建给甲方的四个门面，经协商作价按15万元/个返还给甲方，合计60万元。三、相关手续办理：1、咸安区温泉红泉小学的危房鉴定报告书由甲方办理，并承担相关费用；2、红泉小学拆旧建新项目的拆迁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设施工许可证，由乙方办理并承担其费用，甲方应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手续并提供相关资料，同时安排一名村干部协调各方面关系，确保乙方正常办理手续及施工；……四、新校交付基本要求。五、双方的其他约定：1、如红泉小学土地进入招拍挂程序，甲方必须要求参加招拍挂程序的竞卖人，先行支付6200㎡房屋建筑工程和附属工程的工程款，保证金约1000万元，如乙方没有成功竞得原红泉小学土地的开发权，甲方必须双倍返还乙方先期投资款，并按银行最高商业贷款利率的肆倍计算支付乙方先期投资款1850万元（先期投资款包含：征地费用、青苗补偿、远升置换地块费用、办公费用、财务费用、工程款和人工工资）利息，在甲方未付清先期投资款及投资利息前，乙方享有新校区建筑物的留置权；2、乙方于2009年5月参与本合同的实施，先期投资款的相关费用从2009年5月起计算；3、新校区的建筑和附属工程的计价方式，按湖北省2008土建、安装、市政、园林及费用定额计算。甲方由被告原主任贾华清签字，乙方由原告原法定代表人江太生、委托代理人郑大汉签字。2010年10月20日甲方与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以用地勘测定界图为准，共计面积17.03亩，按照总面积17.03亩的不同地块性质，分别按每亩2.8万元和3.6万元的标准，予以支付土地补偿费，即其中10亩按2.8万元/亩，7.03亩按3.6万元/亩，共计补偿土地费53.31万元，青苗费和地面附着物补偿按现场评估一次性按16万元予以补偿给甲方，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乙方向甲方首付各项补偿总额的80%，余款在一周内全部付清，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1年5月13日甲方与乙方签订《肖桥红泉小学拆旧建新项目补充合同书》，约定甲方必须尽力协助简化或免除老校区地块的招拍挂程序，在不能免除的情况下，甲方要设置更高的招拍挂条件门槛①招拍挂保证金到1000万元，而乙方则可以用建新校一切投资折算为保证金；②要取得红泉小学建新校合同书；为确保乙方投资的风险，甲方尽可能申请在咸安区土地交易中心举行招拍挂程序；甲方尽快向咸安区政府、区教育局及各级领导申请建校，该地块的土地出让金返还，与村协商分配方案；甲方要取得各级领导支持建校批准，积极申请省级以上财政的建校扶持款，甲方申请的建校扶持款必须按实际合理返还给乙方，补充合同书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日双方还签订了一份《肖桥红泉小学拆旧建新项目补充合同书》，进一步对职工还建楼事项进行约定。后原告依约履行了部分义务，先后支付了征地款600000元、测量费11000元、评估费8000元、植被恢复费53648元、土地有偿使用费152544元、环评费30000元、勘丈费5000元，围墙水渠工程款259156元、效果图费用5000元、渣土清运费8000元、迁坟补偿款4000元、统征包干费35136元、青苗补偿费60000元、劳务工程款12290元，后由于资金、项目转让、土地使用权的取得等多方原因合同未能继续履行。2014年8月23日，被告在《咸宁日报》刊登《解除合同公告》，认为原告没有按合同的约定履行项目建设的义务；同时，在项目未取得土地使用证、建筑许可证、开工许可证，未缴纳土地出让金，未与被告有丝毫沟通的情况下，私自将项目转让给他人，造成工程一拖再拖，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和法律规定，严重侵害了被告的合法权益，通知原告从公告之日起即解除双方签订《项目合同书》及《补充合同书》。2014年9月18日郑大汉、朱方明经被告同意，完成对肖桥红泉小学新校区的工程建设。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肖桥红泉小学拆旧建新项目合同书》、《协议书》、《肖桥红泉小学拆旧建新项目补充合同书》包含了多个合同关系，有原红泉小学建筑物的拆除、新红泉小学工程的施工建设、土地使用权的取得及开发建设，上述合同、协议原、被告双方存在恶意串通，协议通过设置更高的招拍挂条件门槛来获取土地使用权，损害了国家利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的规定，故上述合同、协议系无效合同，原、被告对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合同只有有效才解除，无效不存在解除，故原告要求确认原、被告双方2009年7月20日签订的《肖桥红泉小学拆旧建新项目合同书》及《补充合同书》于2014年8月23日解除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因合同无效，原告为合同履行支付的征地款等投资款被告应予以返还或赔偿，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前期投资款7035358元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返还及赔偿投资款或投资款损失共计1243774元（600000+11000+8000+53648+152544+30000+5000+259156+5000+8000+4000+35136+60000+12290=1243774）。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前期投资款利息，因双方对合同无效均有过错，一审法院部分支持赔偿利息损失的50%（以1243774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23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50%）。被告辩称合同未解除、返还前期投资款及利息的条件不成就的辩解意见，与合同无效，造成了原告损失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咸宁市咸安区温泉街道办事处肖桥村村民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返还及赔偿原告湖北泰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资款或投资款损失共计1243774元和利息（以1243774元基数从2014年8月23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50%）；二、驳回原告湖北泰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252元，由被告咸宁市咸安区温泉街道办事处肖桥村村民委员负担15994元，由原告湖北泰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4258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继续予以认定。另查明，泰发公司因案涉项目支付的前期投资费用还包括土方工程款1029400元、迁坟补偿款55592元、郑大汉人工工资79000元。本院认为，泰发公司与肖桥村签订的《肖桥红泉小学拆旧建新项目合同书》、《协议书》、《肖桥红泉小学拆旧建新项目补充合同书》虽然系对肖桥村红泉小学校区进行拆旧建新建设，但案涉合同中包括原红泉小学建筑物的拆除、新红泉小学工程的施工建设、土地使用权的取得及开发建设，因双方存在恶意串通，通过协议设置更高的招拍挂条件门槛来获取集体土地使用权，用于商品房开发用地，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资金、土地使用权的取得等多方面原因，双方合同未能继续履行，对泰发公司为合同履行支付的前期征地款、投资款等客观发生的费用肖桥村应当予以返还。关于泰发公司提出的案涉合同有效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一审对此已作了充分阐述，本院继续予以认定。对泰发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泰发公司提出的一审对泰发公司起诉请求肖桥村返还支出的7035358元费用未予支持，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对泰发公司列举的红泉小学迁坟补偿费用59592元，泰发公司提供了肖桥村盖章，经手人张燕子签名的红泉学校改扩建迁坟费用清单，载明迁坟各项费用为59592元，虽泰发公司仅提供了两张领款单，但肖桥村对费用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而红泉学校改扩建过程中迁坟是客观发生的事实，且目前改扩建工程项目已完成，结合相关证据及案件的具体情况，对该项费用应予以支持，一审仅认定迁坟费用4000元不当，肖桥村还应支付迁坟费用55592元。对泰发公司列举的钱柏坤的土方工程款1029400元，因泰发公司提供了施工合同原件以及工程款税务发票及相应银行转账凭证，并经本院核实，同时土方工程是案涉工程项目的一部分，肖桥村未举证证明案涉项目土方工程系他人完成，故对泰发公司主张的该笔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对泰发公司列举的向郑大汉等支付工资共162676元，因肖桥村提供了泰发公司于2011年5月31日聘请郑大汉为肖桥村红泉小学改扩建项目经理的聘书，聘期至案涉项目结束为止，泰发公司提交的郑大汉出具领条系领取自2010年10月10日至2011年10月30日的工资，共计79000元，经本院核实，郑大汉对上述领条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认可该笔费用系由泰发公司项目部支出，而泰发公司为项目实施而支出的工资费用是前期为履行合同所必然发生的费用，结合领条、相关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对泰发公司主张的该笔费用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对泰发公司主张的为红泉小学项目支付给朱方明的2300000元应计入前期投资费用的上诉理由，因系泰发公司内部挂靠关系而产生的费用，且该费用具体用途、是否与本案存在关联，泰发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对泰发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泰发公司主张的支付湖北华都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都公司）补偿款1600000元应计入前期投资费用的请求，因泰发公司未提供相关合同及违约的证据，且泰发公司在案涉土地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书、土地使用权证书等各项政府性审批相关手续的情况下，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华都公司总承包施工，导致合同不能履行，与肖桥村不存在关联性。对泰发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泰发公司主张的其他费用开支，因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泰发公司要求肖桥村返还前期投资款及损失的上诉理由，本院部分予以支持，相关费用及损失共计为2407766元（1243774元＋1029400元＋55592元＋79000元）。综上所述，泰发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8）鄂1202民初3305号民事判决；二、由咸宁市咸安区温泉街道办事处肖桥村村民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及赔偿湖北泰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资款或投资款损失共计2407766元和利息（以2409766元基数从2014年8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1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总数的50%）；三、驳回湖北泰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252元，由咸宁市咸安区温泉街道办事处肖桥村村民委员负担25994元，湖北泰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442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252元，由咸宁市咸安区温泉街道办事处肖桥村村民委员负担25994元，湖北泰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442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斌审判员 李 伟审判员 沈朝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 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