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8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日盛永盛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南四环69号15号楼1层东06号。 法定代表人：赵亚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鸽，广东广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元德汽配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花园岗街111号（浙江金通汽配城6号楼1号）。 法定代表人：张勇。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明，浙江晓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杭州正奥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花园岗街111号（浙江金通汽配城6号楼16号）。 法定代表人：罗柳艳。 上诉人北京日盛永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盛公司）、上诉人杭州元德汽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德公司）为与原审被告杭州正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5民初11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案审理过程中，日盛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不履行二审诉讼义务，并在二审诉讼中向本院提交撤回上诉申请，故对日盛公司的上诉按其撤回上诉处理。 元德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元德公司支付日盛公司货款298041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日盛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日盛公司所主张的交易习惯并不存在，双方工作人员核对只是核对表格，并未实际核对货物是否实际送到，交易是否实际完成。双方仍处于对账阶段，元德公司并未拖欠货款666837元。双方之间存在汽车配件买卖关系，元德公司通过QQ或者电话方式下单，日盛公司将货物用物流方式送给元德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客户。按照市场上通常的买卖模式，买受人实际收到货物后再支付对价给出卖人。因双方交易模式中有第三方参与，并非由元德公司直接接收货物，故在双方交易模式中，元德公司确认第三方客户实际收到货物后才会向日盛公司支付货款。双方工作人员在QQ上的对账，只是在核对表格，并未核对货物是否实际收到。二、一审判决以元德公司将日盛公司提供的发票进行抵扣为由，认定元德公司拖欠日盛公司货款666837元属事实认定错误。增值税发票仅为买卖双方之间的结算凭证，在日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货物实际发送至第三方客户的情况下，增值税发票的抵扣不能证明交货义务已经履行。三、一审判决将交易实际完成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元德公司属适用法律错误。作为主张货物实际交付的一方，日盛公司应当对履行交付义务承担举证责任。综上，请求支持元德公司的上诉请求。 日盛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正奥公司未到庭参与诉讼，未发表书面意见。 日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元德公司、正奥公司归还拖欠日盛公司的货款666837元，并支付货款利息共计10734.56元(暂计至2018年8月31日，银行同期借款利率为标准，实际应计至归还全部货款之日)，以上共计677571.56元；2.元德公司、正奥公司支付给日盛公司证据公证费302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1356元，共计人民币4376元；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元德公司、正奥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日盛公司和元德公司存在长期的汽车配件买卖关系。元德公司通过QQ或者电话的方式下订单，日盛公司通过物流将货物送给元德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客户，货物发出后，由双方工作人员进行对账，日盛公司按照双方对账确认的金额开具相应的发票。双方于2018年6月份停止了合作，期间曾对之前的每个月的货款进行了详细的对账。其中2016年6月份（5月26日-6月25日）的应收货款为434333元，日盛公司于2016年8月9日向元德公司开具了合计金额为43433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五张，正奥公司于2016年8月16日向日盛公司汇款82865元（其中19313元付5月份欠款），元德公司于2016年8月23日、8月31日、9月1日向日盛公司汇款99800元、200981元、70000元，共计434333元；2016年7月份（6月26日-7月25日）的应收货款为324351元，日盛公司于2016年9月21日、24日向元德公司和正奥公司开具了合计金额为42511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四张（与8月份部分货款金额一并开具），正奥公司于2016年9月20日向日盛公司汇款200351元，元德公司于9月30日向日盛公司汇款124000元，共计324351元；2016年8月份（7月26日-8月25日）的应收货款为548532元，日盛公司于2016年10月19日向元德公司和正奥公司开具合计金额为44777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六张，正奥公司分别于2016年10月18日、10月25日、11月1日向日盛公司汇款200050元、149875元、198607元，共计548532元；2016年9月份（8月26日-9月25日）的应收货款为659372元，日盛公司于2016年11月9日、10日向元德公司开具了合计金额为659372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七张，元德公司分别于2016年11月12日、11月17日、11月30日向日盛公司汇款100210元、200000元、149162元，正奥公司于11月30日向日盛公司汇款210000元，共计659372元；2016年10月份（9月26日-10月25日）应收货款为641658元，日盛公司于2016年12月13日向正奥公司开具了合计金额为20159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于同日向元德公司开具了合计金额为44006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四张，正奥公司于2016年12月16日向日盛公司汇款200082元，元德公司于2016年12月31日、2017年1月10日向日盛公司汇款300051元、141525元，三笔合计641658元；2016年11月份（10月26日-11月25日）的应收货款为312359元，日盛公司于2017年1月10日向元德公司开具了合计金额为31235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张，元德公司分别于2017年1月19日、2017年2月21日向日盛公司汇款150010元、162349元，共计312359元；2016年12月份（11月26日-12月25日）的应收货款为219071元，日盛公司于2017年2月17日向元德公司开具了合计金额为21907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元德公司于2017年3月2日向日盛公司汇款119071元，于2017年3月13日向日盛公司汇款98000元，合计217071元（尚欠货款2000元）；2017年1月份（12月26日-1月25日）的应收货款为562536元，日盛公司于2017年3月21日、22日向元德公司开具了合计金额为56253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七张，元德公司于2017年3月28日、4月14日、4月27日向日盛公司汇款200010元、200010元、164516元，共计564536元（其中2000元用于支付12月份尚欠的货款）；2017年2月份（1月26日-2月25日）的应收货款为229297元，日盛公司于2017年4月19日向杭州臻龙机电有限公司开具了合计金额为22929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张，杭州臻龙机电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8日向日盛公司汇款229297元；2017年3月份（2月26日-3月25日）应收货款为385187元，日盛公司于2017年5月18日向杭州臻龙机电有限公司开具了合计金额为38518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四张，杭州臻龙机电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3日、6月23日向日盛公司汇款200010元、185177元，共计385187元；2017年4月份（3月26日-4月25日）应收货款为145732元，日盛公司于2017年6月8日向元德公司开具了合计金额为14573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杭州臻龙机电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4日向日盛公司汇款145732元；2017年5月份（4月26日-5月25日）应收货款为312275元，日盛公司于2017年7月19日向元德公司开具了合计金额为31227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张，元德公司分别于2017年7月29日、8月15日、8月28日向日盛公司汇款150001元、100000元、62274元，共计312275元；2017年6月份（5月26日-6月25日）应收货款为275702元，日盛公司于2017年7月20日向元德公司开具了合计金额为248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尚有货款27702元未开具相应的发票），元德公司分别于2017年9月13日、9月22日、9月26日向日盛公司汇款100000元、97000元、78702元，共计275702元；2017年7月份（6月26日-7月25日）应收货款为328334元（元德公司员工陈义经手的未入库的价值44210元的货物未统计在内），日盛公司于2017年9月13日向元德公司开具了合计金额为356036元（其中包括6月份货款27702元相应的发票），元德公司分别于2017年10月13日、10月18日、10月27日、11月8日向日盛公司汇款100000元、120334元、58000元、50000元，共计328334元；2018年4月13日，日盛公司与元德公司员工陈义对7月份未入库部分货物进行了核对，陈义将价值44210元的货物进行了入库，并由陈义在相应的订货单上签字；2017年8月份（7月26日-8月25日）应收货款为207942元，2017年9月份（8月26日-9月25日）应收货款为154918元，日盛公司于2017年11月14日、17向元德公司开具了合计金额为36286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四张，元德公司于2017年11月17日、11月28日、12月15日、12月28日向日盛公司汇款107942元、100010元、80000元、74908元，共计362860元；2017年10月份（9月26日-10月25日）应收货款为74866元，日盛公司于2017年12月19日向元德公司开具金额为7486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元德公司于2018年1月13日向日盛公司汇款74866元；2017年11月份（10月26日-11月25日）应收货款为148657元，日盛公司于2018年1月10日向元德公司开具了合计金额为14865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元德公司于2018年2月28日、2018年3月26日向日盛公司汇款50000元、98657元，共计148657元。 2018年3月份，日盛公司工作人员赵亚男与正奥公司财务陈霞通过QQ进行了对账，确认2017年12月份（11月26日-12月25日）应收货款为486574元，日盛公司于2018年3月16日向元德公司开具了合计金额为48657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五张，元德公司分别于2018年4月12日向日盛公司汇款86574元、100010元，共计186584元。2018年4月23日，赵亚男与陈霞通过QQ对2018年1月份的货款进行了对账，赵亚男：“356394-1650（121212）-164（差价），看看对吗”。陈霞：“不对吧，对账金额是292594”。赵亚男：“你的对。”陈霞:“2月份这些退货了，你核实下。”赵亚男：“好，1月290680?1.07=311027元，先给你票开了，好像不够，现在好像有20多万。”陈霞：“能开多少”。赵亚男“我在统计一下”。陈霞：“好的”。赵亚男：“快催款”。陈霞:“知道的”。日盛公司于当日向元德公司开具了合计金额为31102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张。后双方对2018年2月份的货款进行了对账，双方于2018年4月26日聊天记录内容如下：赵亚男：“这两个收到，已打退单了，2月份还有不对的吗？陈霞：“这些都可以减吧”。赵亚男：“这个提前减退单在3月”。……赵亚男：“2月抓紧对一下，现在都4月的了，时间长了都不好查了”。陈霞：“好的”。赵亚男：“2月的账还有问题吗，没问题和一下总数”。陈霞：“晚点好吗，我现在在处理发票”，2018年4月27日的聊天记录内容如下：陈霞：“看下对吗”。赵亚男：“90差价是那一单的啊”。陈霞：“是汤磊的，说你们开的单跟报价不一样有些差价”。赵亚男：“怎么老这样啊，按你的吧，我跟业务员讲一下注意一下吧”。陈霞：“好的”。赵亚男：“我明天把3月的对账单发你啊”，“在吗，90块差价是你那边搞差了，已经和汤磊沟通了，他会找你说的，不要减了啊”。陈霞：“是3个东西差价，不是答应按照我金额来对的吗”。赵亚男：“他上去了，和你说明了，我要知道差那，以后避免老这样啊”。陈霞：“帐不是已经确认了吗？我已经做好了啊”。赵亚男：“哎，算了，按你的吧，老吃亏啊，2月份货款带票是68511?1.07=73306对吧”。陈霞：“恩”。后双方又对3月份的货款进行了对账，4月28日聊天记录内容如下：赵亚男：“在吗，3月份对账单给你，接一下”。陈霞：“好的”。5月4日聊天记录如下：赵亚男：“3月份对上了吗”。陈霞：“汤磊说入库了，我看下”。赵亚男：“昨天问他的，说入了”。陈霞：“恩，我看看”。……陈霞：“对下3月总金额吧”。赵亚男：“好的，105960-2650（1CO845011S）=103310，看看对吗”。陈霞：“对的”。赵亚男：“加完票点103310?1.07=115041,2、3月的票什么时候开”。陈霞：“这个月，增值税是17%啊”。日盛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向元德公司开具了合计金额为18384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2月、3月货款相应的发票）。2018年5月16日，双方通过QQ进行了沟通，赵亚男：“4月账对了吗？”陈霞：“不知道尹哥的处理好没有，说有些退货，不知道你们收到没有”。赵亚男：“收到了，就有一机盖没包装，有伤，别的开退单了”。……赵亚男：“款可以汇了吗”。陈霞：“我昨天已经安排了些给出纳”。赵亚男：“你家应该有款到了吧，帮忙问问怎么还没收到款”。陈霞：“好的，等会我看下”。赵亚男：“我已经催他了”。陈霞“好的”。赵亚男：“快催催啊，12月还欠486574-86574-100010=还差299990没结。1月311027、2月73306、3月110541”。后元德公司于5月23日向日盛公司汇款100000元用于支付2017年12月份尚欠的货款。2018年5月25日，赵亚男与正奥公司工作人员安国萍通过QQ进行了对账，赵亚男：“对一下总数”。安国萍：“稍等，4月金额：196161-550-1940-1650-550-45-120-28200+500= 163606，看下对吗，这笔收到没有”。赵亚男：“没收到那”。安国萍：“那就先不对吧，看下金额对吗”。赵亚男：“怎么查165啊”。安国萍：“45和120吗”。赵亚男：“是这个”。安国萍：“嗯”。赵亚男：“45那”。安国萍：“你有退单的，你查下看，5月份打的，汤磊的”。赵亚男：“是，但你没退单，怕你家没打以后又忘了，发清单一下”。安国萍：“发你了，看下”。赵亚男：“陈义的44210你怎么加上了，不是要找陈义吗”。安国萍：“没有吧”。赵亚男:“你看看，这事我是一定要找你家的，是希望加到明面上，不要老找后账”。安国萍：“是的，减掉吧”。赵亚男：“你那单记一下44210陈义的没加待解决，以后不要忘了啊”。安国萍：“151951-1940-1650-550-45-120-28200+500-550=119396”。“知道的，到时候需要你提供资料的，我们会起诉他的，金额对的吧”。赵亚男：“对了，再加7个点就是4月份你欠我的货款5月份就这退单没减，别的全部减去了啊”。安国萍：“是的”。赵亚男：“119396?1.07=127753，以后发票8个点了”。安国萍：“好的，12月还有多少货款啊”。赵亚男：“199990”。日盛公司于2018年5月25日向元德公司开具了合计金额为12775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4月、5月货款对应的发票）。元德公司于7月11日、7月20日向日盛公司汇款50000元、50000元用于支付12月份尚欠的货款。2018年7月27日，日盛公司向元德公司发送了《律师函》，要求元德公司接到律师函后3天内结清货款共计766827元（包括2017年7月份货款44210元、2017年12月份货款99990元、2018年1月份货款311027元、2018年2月份货款73306元、2018年3月份货款110541元、2018年4月份货款127753元）。元德公司于28日收到该函，并于当日向日盛公司支付了12月份剩余的货款99990元。2018年7月31日，赵亚男通过QQ联系陈霞，赵亚男：“1月货款对好，4.23号开票311027元，2月货款对好，5.4号开票73306和3月一起开110541一起开票，4月货款对好5.25号开票127753，加4月陈义入完库没开票44210，你都把这和你家张总讲一下，这些货款都是之前对好开好增值税发票了，你们尽快安排，怎么安排告诉我一下，要不税务局也要找我们，票开出去要有款进来啊”。陈霞：“收到了你们律师函，张总说走法律程序。”赵亚男：“可以”。日盛公司为对上述QQ聊天记录的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支出了公证费3020元，同时为诉讼保全支出了保全担保费1356元。 另查明，元德公司与正奥公司的股东均为张勇、罗柳艳，经营范围均为汽车摩托车配件、汽车装潢用品、电子通信产品及配件，仪器仪表、五金工具及配件、工程机械及配件、叉车及配件、机电设备及配件、汽车保养维修设备的销售等，张勇任元德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罗柳艳任元德公司监事，罗柳艳任正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张勇任正奥公司监事。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日盛公司与元德公司之间并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是结合日盛公司提供的订单、增值税发票、对账明细、物流单及元德公司当庭的陈述可以认定日盛公司与元德公司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关系。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元德公司拖欠日盛公司货款金额是多少以及正奥公司与元德公司是否人格混同，应否对元德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拖欠货款金额的认定问题，从双方长期的交易往来可以看出，日盛公司按元德公司的订单发货后，双方都会进行细致的对账，日盛公司按照对账确认的货款金额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后再结清货款。案涉2018年1月至5月期间的货款金额，双方工作人员在QQ上已经进行了反复的核对、计算，最终双方确认2018年1月份货款311027元、2018年2月份货款73306元、2018年3月份货款110541元、2018年4月及5月货款127753元。元德公司抗辩称其第三方客户未实际收到货物金额达368796元，日盛公司也未能提供该部分交易的物流信息，存在虚构交易虚增物流费用的情形，但双方在对账的整个过程中，元德公司都并未提及存在第三方客户实际未收到货物的情况，在收到增值税发票后也未对金额提出异议，而且还将发票进行了抵扣，现元德公司以日盛公司未能提供全部物流清单为由否认部分货款不予采信。2017年7月份的货款44210元对应的货物已由元德公司入库，故该笔货款应由元德公司承担。因此，元德公司尚欠日盛公司的货款金额为66683元。日盛公司提交的2016年6月至2017年12月的付款流水，难以证明双方曾约定当月货款应在开具发票的下月25日前付清的事实，由于双方对付款期限未作明确约定，日盛公司可以随时要求元德公司履行货款支付义务，现元德公司未能在日盛公司催收函约定的收到函后的三天内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日盛公司有权要求元德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但逾期付款利息应从2018年8月1日开始计算。日盛公司主张的公证费3020元，系其取证支出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诉讼保全担保费1356元应由元德公司承担。关于日盛公司主张元德公司与正奥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对公司独立人格的否定属于公司法律制度的例外情形，需证明股东与公司之间，或关联公司之间存在人员、管理、财务等多方面的高度混同，达到令交易相对方难以准确区分交易对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权益的程度。本案中，虽然元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勇与正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柳艳互为对方公司的监事，正奥公司员工陈霞、安国萍等有协助元德公司工作的情形，两个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也相同，但人员混同、业务混同并不必然导致财务混同，日盛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两个公司法人之间拥有相同财产且相互之间存在资产任意转移情形，或者存在公司账簿混同使用，无法单独确定责任财产并进而影响公司对外承担责任等情形，故日盛公司以元德公司与正奥公司存在人格混同，要求正奥公司对元德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杭州元德汽配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日盛永盛商贸有限公司货款66683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8月1日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二、杭州元德汽配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日盛永盛商贸有限公司诉讼保全担保费1356元；三、驳回北京日盛永盛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0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932元，合计14538元，由北京日盛永盛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95元，由杭州元德汽配有限公司负担14243元。 二审期间，日盛公司、元德公司、正奥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买卖合同关系中元德公司尚欠货款金额问题。本案中，日盛公司、元德公司就双方之间订立汽车配件买卖合同关系均无异议，缔约行为符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元德公司主张，因货物实际由日盛公司交付给第三方客户，故双方结算金额应当以元德公司与第三方客户实际核实收到的货值计算。但在一、二审诉讼过程中，元德公司均未就其与第三方客户的核对结算提供依据。在有关2018年1月至5月双方交易的对账过程中，元德公司亦未表示最终金额应当以第三方客户实际收到的货值为准，同时日盛公司亦根据上述对账金额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元德公司对发票金额不持异议且将发票进行了抵扣。综合上述案件事实，元德公司提出尚欠货值应以第三方客户实际收到货值为准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元德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32元，由杭州元德汽配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剑 审 判 员 王杨沁如 审 判 员 张  蕊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陈  典 书 记 员 金 佳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