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03民终3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永宏，男，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永宁，男，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永宏（邹永宁之兄），男，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永超，男，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永宏（邹永宁之兄），男，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赣，女，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英，四川宏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正奎，男，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英，四川宏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银红，女，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英，四川宏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平高，男，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上诉人邹永宏、邹永宁、邹永超因与被上诉人王赣、黎正奎、王银红、原审第三人刘平高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19）川0302民初2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7月15日对本案进行了开庭审理。上诉人邹永宏以及上诉人邹永宁、邹永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永宏、被上诉人王赣、黎正奎、王银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英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刘平高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永宏、邹永宁、邹永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王赣、黎正奎、王银红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50000元欠款已实际付款的虚假事实，并错误推定150000元转让款与50000元欠款即代表620500元欠款全部结清。1.邹泽伟将王赣、黎正奎、王银红拖欠的620500元购房款中的150000元购房款，于2015年1月3日委托王赣代付刘平高，委托书中虽注明“留50000元付给邹泽伟本人，由本人支付剩余利息”，但不能就此推定50000元支付后就代表剩余的420500元欠款已经全部结清，邹泽伟也从未公开承诺和签署过放弃420500元的债权权利。况且这仅是邹泽伟的单方意思，王赣、黎正奎、王银红没有签字认可，也没有履行50000元付款义务，后续所付379500元欠款均是1000000元欠款中的应付欠款。2.王赣、黎正奎、王银红在第一次庭审时陈述已将50000元一次性现金付给邹泽伟，同时表示没有证据证明，第二次庭审时又说已将50000元欠款一次性银行转账给邹泽伟，如此前后陈述不一致的狡辩以及极端不诚信态度，还能得到一审法院的支持并作出严重缺乏公平公正的判决，让人无法理解。此外，2017年5月15日经法院民事调解王赣与刘平高达成150000元的债务转移后，王赣、黎正奎、王银红没有承认付款委托书中邹泽伟要求其支付50000元给本人的要求，这之后长达一年半时间的累计付款金额47500元不是这笔50000元，付款时间不相符、付款时间相差太远，付款方式也没有得到邹泽伟的签字认可，邹永宏、邹永宁、邹永超不认可王赣已付50000元，本案的诉讼时效也应当从2017年5月15日民事调解达成后开始计算。二、一审判决错误认定诉讼时效或未对以下事实进行认定。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违背了《民法总则》规定的诉讼时效中止和中断的精神，也完全违背了邹泽伟于2017年7月19日因脑梗塞后遗症晚期住院，并导致语言和行走功能丧失，全瘫护理，直至2018年7月30日因病抢救无效去世的事实。邹泽伟在诉讼时效期间连续住院达到5次，完全符合《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四条的情形，应当适用诉讼时效中止和中断计算。邹永宏、邹永宁、邹永超只是邹泽伟的法定继承人，在整理邹泽伟遗物时发现邹泽伟与王赣、黎正奎、王银红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经过详细调查后于2019年3月通知了黎正奎，因此应当在2019年3月中止或中断计算诉讼时效，待继承开始后重新计算诉讼时效。邹泽伟去世前由自贡市第四人民医院分别于2016年5月19日、2018年3月16日、2018年5月5日连续三次发出病重病危通知书，此时应当适用诉讼时效中止和中断计算，2018年7月30日的医学死亡证明书应当适用诉讼时效中止和中断。况且王赣、黎正奎、王银红从未公开表示过拒绝还款。2.邹永宏、邹永宁、邹永超已于2019年3月向法院起诉王赣、黎正奎、王银红还款，后因王赣、黎正奎、王银红主动要求调解解决，并要求先撤诉再谈，邹永宏、邹永宁、邹永超因此于2019年4月23日撤诉，根据相关规定应当适用诉讼时效中止和中断的规定，但一审判决书对此却只字未提。王赣、黎正奎、王银红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2.邹永宏、邹永宁、邹永超一再所称的购房款在2013年10月以前已经付清；本案所诉的200000元，一审中已经提交证据证明150000元已经支付给刘平高，另外50000元支付给了邹泽伟（转款47500元、现金2500元）。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平高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邹永宏、邹永宁、邹永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邹泽伟于2015年1月3日出具的委托王赣付款的《付款委托书》无效；2.王赣、黎正奎、王银红支付拖欠购房款200000元，并支付自2013年10月1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损失；3.王赣、黎正奎、王银红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在一审庭审前，邹永宏、邹永宁、邹永超申请放弃了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1日，邹泽伟与王赣、黎正奎、王银红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邹泽伟将其所有的坐落于自贡市自流井区丹桂街交通苑居委会1组综合楼-1第2楼的营业用房（自房权证市交字第201108230XXXX号，建筑面积588.67平方米）出售给王赣、黎正奎、王银红；该房屋售价2220000元；付款方式为：王赣、黎正奎、王银红应于2013年9月12日前向邹泽伟指定的收款人吴世兵账户支付390000元作为首付款，于2013年9月13日向邹泽伟账户支付70000元作为第二期款，于2013年9月24日向邹泽伟指定的收款人汪洪晶账户支付700000元作为第三期款，于交房当日向邹泽伟账户支付60000元作为第四期款，于该房屋办理过户手续完毕当日向邹泽伟账户支付1000000元作为第五期款；邹泽伟应于2013年10月15日前将房屋的产权过户给王赣、黎正奎、王银红，并在2013年10月4日前将该房屋腾空交付给王赣、黎正奎、王银红。合同签订当日，黎正奎即按约支付了390000元，邹泽伟出具《收条》，载明收到王赣、黎正奎、王银红第一次购房款390000元；2013年9月13日，黎正奎向邹泽伟转账70000元，邹泽伟出具《收条》，载明收到王赣、黎正奎、王银红第二次购房款70000元；2013年9月23日，黎正奎向汪洪晶转账700000元，邹泽伟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黎正奎购房款700000元；2013年9月24日，黎正奎向邹泽伟转账60000元，邹泽伟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黎正奎购房款60000元。双方于2013年9月30日就上述房屋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登记在按份共有人黎正奎、王赣、王银红及案外人杜忭、吴正刚名下，产权证号：自房权证2013字第09290XXXX号。王赣、黎正奎、王银红自2013年11月29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分16次共计向邹泽伟转账377000元，自2015年1月30日起至2016年7月12日止，分33次共计向邹泽伟转账47500元。另查明，2014年8月31日，邹泽伟向第三人刘平高出具《借条》，载明借到刘平高190000元，月息1.5%，2014年春节前还清，每月29日付息。2015年1月3日，邹泽伟向王赣出具《付款委托书》，载明：“王赣老板：我因欠刘平高现金，重庆资金被骗以后，已无力偿还，现特委托你将欠我的钱代我还刘平高15万元（壹拾伍万元整）。本月8号前务还伍至壹拾万，15号前还清壹拾伍万元整，否则他将跟踪收款，直到收完为止。此据（代付款只付本不付息，款畄5万元付我本人，由我支付利息）”。因王赣未按《付款委托书》向刘平高付款，应刘平高要求，王赣于2015年5月31日向刘平高出具《借条》，载明借到刘平高150000元，已还10000元，尚欠140000元。因王赣未偿还该款项，刘平高以邹泽伟、王赣为被告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2017）川0302民初81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王赣欠刘平高借款12.5万元，自2017年9月起每月月底前归还2万元至还清为止……五、邹泽伟对前述案款及案件受理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再查明，邹泽伟与李淑君于1996年3月21日协议离婚，于2005年5月与罗晓红再婚，于2006年8月30日登记离婚。邹泽伟与李淑君共同育有三子即邹永宏、邹永宁、邹永超。邹泽伟于2018年7月30日死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邹永宏、邹永宁、邹永超主张的200000元购房款是否成立；2.邹永宏、邹永宁、邹永超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邹永宏、邹永宁、邹永超主张的200000元购房款是否成立问题。邹泽伟于2015年1月3日向王赣出具《付款委托书》，委托王赣代其偿还刘平高150000元，继而王赣向刘平高出具《借条》，且刘平高因王赣未按约偿还150000元将王赣、邹泽伟诉至法院。由此可见，《付款委托书》所载明的内容得到了邹泽伟、王赣及刘平高的一致认可。自此，邹泽伟将该150000元债权已转让给刘平高，不再享有任何权利。邹永宏、邹永宁、邹永超作为邹泽伟的法定继承人，以王赣、黎正奎、王银红未按《付款委托书》载明的向第三人付款150000元为由，要求王赣、黎正奎、王银红支付该款项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邹泽伟出具的《付款委托书》中“款畄5万元付我本人”，可推断邹泽伟确认截止2015年1月3日委托王赣代付刘平高150000元后，尚欠50000元，并要求王赣将该50000元付给邹泽伟本人。2015年1月3日以后，王赣、黎正奎、王银红分33次共计向邹泽伟还款47500元，尚欠2500元。王赣、黎正奎、王银红辩称余款2500元以现金的方式已支付给邹泽伟，但未举示证据证实，结合双方关于案涉房款均为银行转账的交易习惯，对其抗辩主张不予确认。关于诉讼时效问题。邹泽伟于2015年1月3日出具《付款委托书》时即已明知王赣、黎正奎、王银红尚欠其50000元。王赣、黎正奎、王银红自2016年7月13日起即未再向邹泽伟还款，邹泽伟即应当自该日起计算诉讼时效，邹泽伟应于2019年7月12日前主张权利，邹永宏、邹永宁、邹永超于2019年9月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邹永宏、邹永宁、邹永超称因邹泽伟自2014年2月20日至2018年7月30日期间5次住院，生命垂危，部分丧失或完全丧失民事行为能力诉讼时效应中止或中断。但邹泽伟于2017年到一审法院参与了刘平高诉邹泽伟、王赣民间借贷纠纷即（2017）川0302民初812号案件的庭审，并最终达成调解协议。且邹永宏、邹永宁、邹永超的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故王赣、黎正奎、王银红抗辩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第三人刘平高请求确认邹泽伟出具的《付款委托书》无效，判令邹泽伟借第三人的125000元由邹泽伟的法定继承人邹永宏、邹永宁、邹永超归还并支付利息的主张，与一审法院（2017）川0302民初812号民事调解书相矛盾，且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本案不予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邹永宏、邹永宁、邹永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邹永宏、邹永宁、邹永超承担。二审中，王赣、黎正奎、王银红以及刘平高未提交新证据。邹永宏、邹永宁、邹永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二审新证据：1.王赣于2015年3月22日出具的欠条，拟证明2015年3月22日购房人王赣出具给售房人邹泽伟的150000元（购房款）欠条，明确承诺年内将此欠款分期代邹泽伟归还给吴世兵，该欠条上有债务人王赣的亲笔签名。此证据再次推翻并佐证王赣、黎正奎、王银红“已经付清全款”的虚假事实。2.邹泽伟于2015年1月3日出具的付款委托书，拟证明2015年1月3日邹泽伟开出的另一份付款委托书，指明王赣将欠的购房款300000元，代付款250000元给吴世兵，留50000元付邹泽伟本人，此证据再次揭穿王赣、黎正奎、王银红的赖账谎言。3.证明、常（寄）住人口登记页、邹泽伟身份证复印件寄常住人口登记卡，拟证明邹泽伟的遗产第一顺序继承人已经穷尽，邹永宏、邹永宁、邹永超是唯一法定继承人。4.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19）川0302民初942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邹永宏、邹永宁、邹永超已经于2019年3月起诉王赣、黎正奎、王银红支付拖欠购房款，邹永宏、邹永宁、邹永超符合已经充分表达了维权意愿，按照法律明确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应该中断并重新计算，而且，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19）川0302民初2623号案一审民事判决书判决：“应该于2019年7月12日起诉”，也充分证明了这一事实。对邹永宏、邹永宁、邹永超提交的证据，王赣、黎正奎、王银红的质证意见为：1.对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与邹永宏、邹永宁、邹永超起诉的购房款没有关联性，欠条刚好印证了邹泽伟让王赣还了其在外面的欠款。2.对付款委托书，由于没有原件无法确认真实性，另外也能验证邹泽伟多次委托王赣将其借款转给邹泽伟指定的人。3.对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19）川0302民初942号民事裁定书，在这个案件前已有两次起诉，诉讼请求都不一样，不能证明诉讼时效问题。4、证明，对对方的诉讼资格没有异议。刘平高未对邹永宏、邹永宁、邹永超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结合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对欠条、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19）川0302民初942号民事裁定书，因其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对付款委托书，因其为复印件，对方当事人未予以确认，且其内容与欠条的内容不一致，故不予确认；对证明、常（寄）住人口登记页、邹泽伟身份证复印件寄常住人口登记卡，因其证明的内容已在一审判决中予以查明，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再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2015年3月22日，王赣出具欠条一份，其主要内容为：今欠邹泽伟壹拾伍万元正，年内分期直接还给吴世兵。原告邹永宏、邹永宁、邹永超诉被告王赣、黎正奎、王银红、第三人刘平高、汪洪晶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因邹永宏、邹永宁、邹永超未在一审法院通知的期限内缴纳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9）川0302民初9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按邹永宏、邹永宁、邹永超撤回起诉处理。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是2015年1月3日的《付款委托书》所涉及的50000元是否已由王赣付给了邹泽伟；二是王赣、黎正奎、王银红在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的履行中是否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三是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经届满。关于2015年1月3日的《付款委托书》所涉及的50000元是否已由王赣付给了邹泽伟的问题。邹永宏、邹永宁、邹永超主张王赣、黎正奎、王银红没有履行50000元付款义务,王赣、黎正奎、王银红在一审时的陈述相互矛盾，且长达一年半时间的累计付款金额47500元不是这笔50000元，付款时间不相符、付款时间相差太远，付款方式也没有得到邹泽伟的签字认可。王赣、黎正奎、王银红主张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的购房款在2013年10月之前已全部付清，之后邹泽伟又借给了王赣1000000元，该1000000元王赣已全部归还。故本案应先行确定邹永宏、邹永宁、邹永超所主张的50000元款项的性质，此问题与承担责任主体、诉讼时效等有直接关系。在一审中，王赣、黎正奎、王银红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王赣在2013年10月13日出具的收据，该收据载明：今收到邹泽伟借给王赣的位于自贡市自流井区丹桂街交通苑居委会一组综合楼-1第2楼营业用房买卖交易的剩余房款1000000元，此款已打入由王赣指定的账号。此外，王赣本人向一审法院出具了王赣借邹泽伟1000000元已还清的《还款情况说明》。邹永宏、邹永宁、邹永超虽对王赣在2013年10月13日出具的收据不予认可，但结合邹泽伟于2015年1月3日向王赣出具《付款委托书》以及王赣于2015年3月22日出具欠条的内容综合分析，如案涉购房款未付清，邹泽伟不会只要求王赣个人代其偿还刘平高欠款、王赣也不会以其个人名义向邹泽伟出具欠条，故王赣、黎正奎、王银红在二审庭审中陈述的“已支付购房款1220000元，剩余1000000元转为王赣个人向邹泽伟借款”与上述证据证明的案件事实更相符。因此，应认定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剩余的1000000元购房款已转化为王赣个人的借款。故邹永宏、邹永宁、邹永超应以民间借贷关系起诉王赣，而不应以房屋买卖合同起诉王赣、黎正奎、王银红。就具体的欠款金额，王赣、黎正奎、王银红主张2015年1月3日的付款委托书就证明王赣只欠邹泽伟200000元，但王赣在2015年3月22日出具的欠条表明至此王赣仍欠邹泽伟150000元，故王赣、黎正奎、王银红所持在2015年1月3日只欠邹泽伟200000元的主张不能成立。因此一审认定在2015年1月3日以后，王赣分33次共计向邹泽伟还款47500元是归还2015年1月3日《付款委托书》所涉50000元的依据并不充分。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剩余的1000000元购房款已转化为王赣个人的借款，就本案争议的王赣、黎正奎、王银红在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的履行中是否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以及邹永宏、邹永宁、邹永超主张房屋买卖合同欠款诉讼时效是否已经届满的问题，本院不再审查。综上，鉴于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剩余的1000000元购房款已转化为王赣个人的借款，故邹永宏、邹永宁、邹永超就本案的起诉及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但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邹永宏、邹永宁、邹永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宁川审判员  王家玉审判员  马 超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郑云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