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19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继青，男，1966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益锋，安徽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砀山县官庄坝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砀山县官庄坝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321003194322T。 法定代表人：房振，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新士，男，该镇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若汉，安徽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继青、上诉人砀山县官庄坝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官庄坝镇政府）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1民初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继青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官庄坝镇政府给付徐继青八套老年安置房工程款248527.85元，由官庄坝镇政府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官庄坝镇政府给付徐继青案涉安置区基础设施项目（小徐楼村道路、地下排水、公厕）工程款248952.37元正确。2.一审法院认定徐继青领取的240000元款项从八套老年房工程款中扣除错误。（1）一审法院依据官庄坝镇政府龙潭村委会向镇政府提出的申请书和拨付款凭证认定徐继青已经领取240000元老年公寓工程款。但拨付款项应来源于官庄坝镇政府的财政资金或砀山县人民政府专项收益资金，不应来源于开发商缴纳的土地治理款。从官庄坝镇政府一审提供的财政所会计账目中可以看出该笔240000元的拨付来源于徐继青自己缴纳的2700000元土地治理款。27000000元土地治理款属于拆迁补偿款，专款专用，不包括老年房项目工程款，官庄坝镇政府无权从该笔专项资金中拨付老年房项目工程款。（2）时任镇长蔡世航对此情况最为了解，一审庭审后其出具了一份书面说明，能够证明2014年3月31日官庄坝镇龙潭村委会以“老年房八套，现已完工，共需资金24万元”的名义向镇政府提出拨款申请，但实际该笔款项来源于土地治理款，徐继青领取该笔款项后全部用于拆迁补偿。而老年房工程款资金应由砀山县专项收益资金拨付，但该笔资金在蔡世航任职期间至2019年之前官庄坝镇政府一直未拨付给徐继青。（3）徐继青一审提供的2016年11月28日证明及官庄坝镇老年房项目施工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等可以证明该款项一直未拨付。（4）一审法院未查清案涉老年房项目款项来源，也未结合本案全部证据认定事实，错误认定240000元应自老年公寓项目中扣除错误。 官庄坝镇政府辩称，1.徐继青认为其系开发商，240000元系用其自己款项支付与事实不符。2.徐继青提出蔡世航出具两份证明材料，官庄坝镇政府并不知情。3.对于结算报告的答辩意见官庄坝镇政府会在上诉理由中详细陈述。 官庄坝镇政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徐继青的诉讼请求，由徐继青负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官庄坝镇政府已经将项目投资款拨付完毕，不欠徐继青任何工程款，一审判决官庄坝镇政府支付257480.22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案涉工程系砀山县官庄坝镇小徐楼村村庄整治及新农村建设，该工程通过招投标确定总造价为2700000元，投资商分五次将白款项汇入官庄坝镇龙潭村在镇财政所开设的资金专户，官庄坝镇政府作为项目的监管部门，依据工程进度及施工方的情形将2700000元全部支付完毕，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况。本案所涉及的老年房及基础设施均是小徐楼村村庄整治及新农村建设的一部分，一审法院将其从整个工程中分离出来，另行单独计算工程款与事实不符。2.徐继青提供的两份审核报告均是在官庄坝镇政府法定代表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徐继青串通个别工作人员私自作出，其中施工合同、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等均是后补，日期也是伪造，该两份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即便该两份报告真实，项目也均包含在整个工程中，一审法院也不能以此为依据，判令官庄坝镇政府在2700000元之外额外向徐继青支付工程款。 徐继青辩称，1.其向政府缴纳的2700000元是土地治理款，全部用于拆迁安置补偿，并非工程造价。该款项并不包含徐继青一审主张的八套老年安置房工程款和基础设施项目工程款，该两个项目的工程款，官庄坝镇政府并未拨付。该两个项目由徐继青和官庄坝镇政府签订《施工合同》进行约定。该两个项目是独立的项目，分别独立审核，形成两份独立的审核报告，一审判决单独计算工程款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官庄坝镇政府给付案涉安置区基础设施项目工程款248952.37元正确。但判决给付老年安置房工程款数额计算错误，不应该扣除240000元。2.两份审核报告均是由具备法定资质的机构出具，工程结算报告里面的内容多处加盖官庄坝镇政府的印章，官庄坝镇政府称其法定代表人毫不知情、徐继青串通个别工作人人员私自所为的说法与事实不符。 徐继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官庄坝镇政府给付工程款497480.2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自2014年6月5日工程竣工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并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官庄坝镇政府为推动新农村建设、改善农村环境和农民居住条件，经砀山县人民政府批准进行“砀山县官庄坝镇小徐楼村村庄整治及新农村建设”，并将该项目对外招商，以招标竞价的方式选择项目投资人。后由他人以2700000元的价格中标，取得项目投资权人资格，提供整治范围内房屋以及地上建构附着物的拆迁补偿资金。项目实施，由官庄坝镇政府负责完成拆迁补偿工作。2013年11月，官庄坝镇政府成立“龙潭徐楼村村庄整治工作指挥部”，其中张巨保为常务指挥长，黄志杰为副指挥长，徐继青为指挥部成员之一。前述项目实施过程中，徐继青投资建造小徐楼村老年安置房八套及安置区基础设施项目（小徐楼村道路、地下排水、公厕）施工建设。后由该指挥部常务指挥长张巨保经手分别与徐继青补签了施工合同，并加盖了官庄坝镇政府的印章。案涉工程竣工后，双方未进行工程价款结算。 2016年11月，前述两项工程经山东济宁华辰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审核，小徐楼村老年安置房八套审定工程结算造价为248527.85元、安置区基础设施项目（小徐楼村道路、地下排水、公厕）审定工程结算造价为248952.37元。该两份工程结算审定报告中的“工程造价咨询结算审核定案表”及“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上建设单位盖章处及建设单位经办人、建设单位代表签字处分别加盖了官庄坝镇政府的印章和张巨保的签名。另查明，2014年3月31日官庄坝镇龙潭村委会向官庄坝镇政府出具领款申请“龙潭村小徐楼新村村庄整治项目老年房八套现已完工，共需资金240000元，后续工作按计划正常进行，请党委政府给予支持”，后附“官庄镇小徐楼村老年房造价清单”，黄志杰在该申请下方签名及“情况属实”并加盖了指挥部的印章，时任镇长蔡世舫签字“请财政所照实拨付”，官庄坝镇财政所于2014年4月16日通过官庄坝镇财政所村级资金专户支付给徐继青24×××××元。徐继青不具有承包涉案工程的相应的施工资质。案涉（徐继青与官庄坝镇政府签订）施工合同，未进行招标。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徐继青投资建造小徐楼村老年安置房八套及安置区基础设施项目（小徐楼村道路、地下排水、公厕）的施工，工程并经竣工验收合格，有《施工合同》、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足以证实，予以确认。徐继青不具有承包涉案工程的相应的施工资质，并且案涉工程亦未进行招标，徐继青与官庄坝镇政府签订的施工合同应属无效。但徐继青已施工完成的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其要求官庄坝镇政府给付工程款的请求应予支持。前述两项工程的工程结算审定报告所依据的工程造价咨询结算审核定案表、项目情况说明、施工合同及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等相关资料上均加盖有官庄坝镇政府的印章及案涉村庄整治工作指挥部常务指挥长张巨保的签名，故该两项工程的审定结算造价，予以认定，即：小徐楼村老年安置房八套审定工程结算造价为248527.85元、安置区基础设施项目（小徐楼村道路、地下排水、公厕）审定工程结算造价为248952.37元。2014年3月31日官庄坝镇龙潭村委会向官庄坝镇政府出具申请领取龙潭村小徐楼新村村庄整治项目老年房八套工程款240000元，并经指挥部副指挥长黄志杰及（时任）镇长蔡世舫签字批准同意，由徐继青领取了240000元。根据书面证据优于言词证据的规则，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即：徐继青已领取了涉案八套老年房工程款240000元。徐继青前述尚未领取该项工程款的主张缺乏相关有效证据，不予支持。余下8527.85元（248527.85元－240000元），官庄坝镇政府应予给付。徐继青要求给付安置区基础设施项目（小徐楼村道路、地下排水、公厕）工程款248952.3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前已所述，该项工程款248952.37元，官庄坝镇政府应予给付。徐继青的该部分请求，予以支持。官庄坝镇政府前述不予给付该笔工程款项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徐继青明知自己无承包工程的相应建筑施工资质及工程未进行招标，其仍与官庄坝镇政府签订涉案施工合同，导致合同无效，有一定的过错，其要求给付涉案工程款项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官庄坝镇政府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徐继青案涉（安置区基础设施项目﹤小徐楼村道路、地下排水、公厕﹥）工程款248952.37元、八套老年安置房工程款余款8527.85元，合计257480.22元；二、驳回徐继青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81元，由徐继青负担2281元、官庄坝镇政府负担2100元。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徐继青提供如下证据：1.时任镇长蔡世航2020年4月2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以证明2014年3月31日官庄坝镇政府龙潭村委会以老年房八套已完工共需资金240000元的名义向镇政府提出拨款申请，实际该笔款项用于开发商提供2700000元土地治理款，土地治理款并不包括老年公寓工程款，且该240000元领取后用于拆迁补偿款。在蔡世航任职期间老年公寓工程款一直未向徐继青支付。2.官庄坝镇政府村庄整治及新农村建设招商投资权拍卖须知，以证明2700000元土地治理款不包括老年公寓项目款项，拍卖须知第一、二页能够计算出项目工程造价合计3630750元，并明确说明不包含拆迁安置工程。官庄坝镇政府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内容是否是蔡世航本人书写无法确定，且内容不符合常理，拨款申请事由很清楚是八套老年房费用并附有费用清单，无论内容是否是蔡世航本人书写均与事实不符。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八套老年房包含在整个工程项目中。官庄坝镇政府提供如下证据：1.张巨保2020年4月8日出具情况说明，以证明两份审核报告均系虚假。2.砀山县招投标中心对本案所涉项目发布的招标公告，以证明官庄坝镇政府就案涉项目只有这一次招商。3.2013年11月14日项目投资成交确认书，以证明项目通过招投标后确认，中标人是方吉昌，并非徐继青。4.2013年9月1日徐继青与方吉昌、杨华、孙华东签订的合作协议，以证明徐继青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5.村庄整治项目拨款审批表，以证明总项目资金3695369元，已经拨款3000000元，还差695369元。6.官庄坝镇政府向招投标中心出具的公函，以证明款项已经全部拨付到位。徐继青质证认为，证据1内容不是事实，张巨保是项目的常务指挥长，所有项目均是由其审批，补签并非事实，徐继青已经修建整个工程。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拍卖公告并不包含基础设施和老年公寓，2700000元只是土地治理款，不存在安置款项。证据3、4真实性无异议，与基础设施和老年公寓无关。证据5、6真实性无异议，徐继青投资2700000元，按照40%盈利，3600000余元都支付了，但这与基础设施和老年公寓无关。对于双方均认可真实性的证据，本案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对其余证据的认证意见在下文中进行论述。一审查明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2年11月6日官庄坝镇政府发布《安徽省砀山县官庄坝镇村庄整治及新农村建设招商项目投资权拍卖须知》第二项项目实施内容如下：由项目投资权竞得人投资：1.提供整治范围内房屋以及土地上建构附着物的拆除补偿资金，招商人负责完成拆迁补偿工作。2.完成拆迁后的土地复垦工作，达到《安徽省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拆旧地块土地复垦工程验收暂行规定》的验收标准。具体投资如下：1.项目工程造价总计33.075万元（详见工程量清单，不含拆迁安置房工程）；2.拆迁补偿费用总计210.56万元（详见拆迁安置补偿汇总表，本项目区拆迁，采用货币方式补偿）；3.拆迁办公费用总计7.906万元（设置标准：项目拆迁办公费：每亩0.2万元，窑厂每亩0.1万元）；4.国土部门列支的费用（勘测定界、竣工验收、业务管理、资料编制每亩约0.2万元）、审计费和拆迁环节不可预见费等总计19.764万元（设置标准：每亩0.5万元，窑厂每亩0.25万元）；5.投资回报：回报率40%计算（设置标准：回报率按投资额40%计算，窑厂按投资额20%计算）；1到4之和乘以40%=108.522万元。本项目总预算价为379.827万元。该须知后附有预算明细表。 2013年8月26日官庄坝镇政府向砀山县政府出具一份《关于官庄坝镇村庄整治项目情况的汇报》，内容如下：2013年8月16日官庄坝镇政府工作组对官庄坝镇龙潭行政村小徐楼村村庄整治项目进行现场调查，并对整治项目各项费用支出进行了核算汇总，具体核算如下：项目位于砀山县，土地整治面积约55亩，总拆迁户数约50余户，拆迁房屋总面积6245.415平方米，整治后约39.528亩可用于农村新耕（以下有关部门验收认可为准）。一、土地提供数据复耕平整总计33.075万元，总计／总亩数＝每亩约0.8367万元。二、镇政府提供数据（1）基础设施费总计49.748万元，安置区道路主干道1条，房前屋后4条，共计长305米，宽3.5米道路建设，建设标准15公分水泥，35公分三七灰土垫层，每米约330元，计10.065万元。（2）下水道用砖砌，水泥盖板，长300米，宽1米，深1.2米，工料费用每米约300元，计90000元。（3）老年房一层八套16间，24.8527元，水电齐全，安装门窗，不装修。公共厕所一座，5.8302万元。1.拆迁补偿费用总计225.588万元，其中砖混结构3253.1平方米，每平方米补助420元，计136.634万元，砖木结构1958.75平方米，每平方米补助350元，计68.556万元，土墙房屋、围墙、厕所、猪圈等院内辅助物2556平方米，每平方米综合补偿80元，计20.4087万元，总计／总亩数＝每亩5.692万元。2.办公经费总计7.9万元，总计／总亩数＝每亩0.2万元。3.其他费用及不可预见费用，总计19.764万元，总计／总亩数＝每亩0.5万元。三、投资回报加报率按40%计算（一）＋（二）之和乘以40%＝2.9236万元／亩。 本院认为，徐继青为证明实际施工案涉工程提供了与官庄坝镇政府签订的施工合同、审核报告及龙潭村委会证明等证据，官庄坝镇政府认为施工合同、审核报告系徐继青串通个别工作人员私自所为，但经二审询问该政府印章加盖程序，须是办公室主任经镇长同意后才能加盖。官庄坝镇政府仅提供署名为张巨保的情况说明不能推翻徐继青提供施工合同、审核报告的证明效力。且从官庄坝镇政府提供的付款凭证及该镇政府向砀山县招投标中心出具公函内容看，案涉工程的款项也系向徐继青支付。故徐继青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官庄坝镇政府提供以证明徐继青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合伙协议本案不予认定。 官庄坝镇政府认为已经将案涉工程款向徐继青支付完毕，徐继青主张其收到的只是2700000元及40%回报的款项，其施工的基础设施和老年房工程并不包含在上述款项中。审理认为，从官庄坝镇政府发布《安徽省砀山县官庄坝镇村庄整治及新农村建设招商项目投资权拍卖须知》内容看，计算具体投资项目包括：项目工程造价33.075万元，拆迁补偿费用210.56万元，拆迁办公费用7.906万元，国土部门列支的费用、审计费和不可预见费用19.764万元，合计为271.305万元，与徐继青缴纳的2700000元数额基本吻合。该须知后附预算表项目名称中并不包括基础设施和老年房。官庄坝镇政府向砀山县人民政府《关于官庄坝镇村庄整治项目情况的汇报》核算明细包括：复耕平整33.075万元，基础设施费49.748万元（二审双方均认可，该笔款项含道路建设10.065万元、下水道9万元、老年房24.8527万元、公共厕所5.8302万元）、拆迁补偿费用225.588万元，办公经费7.9万元、其他费用及不可预见费用19.764万元，合计336.075万元，扣除徐继青在本案中主张的基础设施及老年公寓工程款，尚余合计286.327万元。再结合官庄坝镇政府与徐继青单独就基础设施、老年公寓签订了施工合同，并就工程款作出审核报告，而其他村庄整治项目政府均未进行单独审计，只按照徐继青缴纳的2700000元及回报率进行支付，以及官庄坝镇龙潭村委会2016年11月8日出具加盖印证的证明，证实案涉两笔款项应由官庄坝镇政府支付，但一直未付，张巨保及工程施工时官庄坝镇政府镇长蔡世航在该证明上签字确认。本院对徐继青主张基础设施、老年房工程款并未包含在《安徽省砀山县官庄坝镇村庄整治及新农村建设招商项目投资权拍卖须知》范围内，以及该款项的支付与2700000元及回报率无关的上诉主张予以采纳。即官庄坝镇政府还应向徐继青支付基础设施费和老年公寓工程款合计497480.22元，该数额也与《关于官庄坝镇村庄整治项目情况的汇报》中基础设施费49.748万元一致。虽然2014年3月31日官庄坝镇龙潭村委会以老年房已经完工，共需资金240000元的名义向官庄坝镇政府申请拨付资金，但官庄坝镇政府提供的加盖镇财政所印章的账目显示，2014年4月16日的240000元是以“转付徐继青项目资金”的名义支付，且系自徐继青缴纳的2700000元资金中拨付，除2700000元及回报率外，官庄坝镇政府并未向徐继青支付过其他款项。故该笔款项不能视为对于老年公寓工程款的支付，徐继青要求官庄坝镇政府支付老年公寓工程款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扣除240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官庄坝镇政府关于已经将案涉工程款全部付清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另因徐继青无施工资质导致合同无效，徐继青对此存在过错，其要求支付利息一审法院未予支持适当。 综上，徐继青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官庄坝镇政府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扣除240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1民初3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徐继青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1民初3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砀山县官庄坝镇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徐继青案涉（安置区基础设施项目﹤小徐楼村道路、地下排水、公厕﹥）工程款248952.37元、八套老年安置房工程款余款8527.85元，合计257480.22元”为“砀山县官庄坝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徐继青案涉（安置区基础设施项目﹤小徐楼村道路、地下排水、公厕﹥）工程款248952.37元、八套老年安置房工程款248527.85元，合计497480.22元”； 三、驳回徐继青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81元，由徐继青负担381元，砀山县官庄坝镇人民政府负担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62元，由砀山县官庄坝镇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昊彧 审判员  李 震 审判员  吕庆龙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仰芮 书记员朱贝贝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