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2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信州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带湖路22号。 负责人周欣，经理。 委托代理人毕梦林，江西饶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龙富，男，195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代理人寇艳、方明锴，浙江如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吕卫明，男，1985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 原审被告毛俐俐，女，1987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信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信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汪龙富及原审被告吕卫明、毛俐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9民初2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国标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4月10日6时46分许，吕卫明驾驶毛俐俐的赣Ｅ×××××的小型普通客车，在杭州市萧山区塘新线由西向东行驶至塘新线18ｋｍ＋100ｍ南阳街道龙虎村路段时，与沿塘新线南侧非机动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至事发地左转弯的汪龙富驾驶的自行车相撞，造成汪龙富受伤、两车损坏。交警部门认定，吕卫明、汪龙富各负事故同等责任。汪龙富受伤后，住院治疗92天及门诊治疗，诊断为双额叶及右颞叶脑挫伤、双额叶创伤性脑血肿、双侧创伤性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枕骨骨折等；经核算，共产生医疗费155311.19元，其中汪龙富支付111403.19元，吕卫明33908元，人保信州公司支付10000元。原审庭审中，双方对人保信州公司提出的非医保费用金额无异议，但要求依法判决应承担的责任；双方同意吕卫明的已付款与本案一并处理。2019年4月、6月，汪龙富自行委托的鉴定机构鉴定认为，其上述损伤已构成1个7级伤残（精神）、1个10级伤残，伤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分别为270日、120日、90日，产生鉴定费4300元。原审庭审中，汪龙富自愿按伤残等级的90%主张权利，吕卫明、毛俐俐、人保信州公司予以认可。汪龙富系非农户籍人员。另查明，赣Ｅ×××××车辆在人保信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其中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为医疗费用10000元、死亡伤残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投保人声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载明，投保人已收到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等内容。原审庭审中，吕卫明确认《投保人声明》中“毛俐俐”字样系其妻子毛俐俐所书写。汪龙富于2020年3月17日起诉请求判令：一、吕卫明、毛俐俐赔偿汪龙富因此产生医疗费153403.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50元／天×92天）、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误工费49142.70元（182.01元／天×270天）、护理费21841.20元（182.01元／天×120天）、残疾赔偿金454975.92元（60182元／年×42%×20年×90%）、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4300元、财产损失1000元（手机500元、自行车500元）、精神损失费21000元等损失共计716763.01元中的损失478457.81元［（716763.01元－121000元）×60%＋121000元］；二、人保信州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汪龙富上述损失，非医保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赔偿，仍有不足的，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赔偿。本案中，事故双方均有过错，均应承担相应责任。综合考量双方过错作用大小及交通方式危险性，由吕卫明负60%、汪龙富负40%的责任较为合理。汪龙富主张毛俐俐与吕卫明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但无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各方当事人对非医保金额的确认及吕卫明已付款的处理意见一致，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人保信州公司虽已履行了责任免除明确告知义务，但认为交强险内也应扣除非医保费用，有违公平理念和交强险条例保障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的立法目的，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超过交强险部分非医保费用，吕卫明则应按保险合同约定及责任比例承担。事发时汪龙富尚未满60周岁，有通过劳动获取报酬的权利；事故致汪龙富受伤造成其收入减少，原审法院应予支持。汪龙富虽未提供其和护理人员实际收入减少或近三年收入状况的证据，但主张的赔偿标准均在合理范围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为宜。汪龙富自行委托产生的鉴定费，由其自行承担为宜。汪龙富主张的手机损失，无证据佐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人保信州公司认可自行车损失为200元，应属合理，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汪龙富有权选择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综上，根据法律规定和已查明的本案事实，原审法院依法核定汪龙富因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医疗费用项下：医疗费155311.19元（其中非医保费用为421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50元/天×92天）、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合计164411.19元；二、死亡伤残项下：误工费49142.70元（182.01元/天×270天）、护理费21841.20元（182.01元/天×120天）、残疾赔偿金454975.92元（60182元/年×42%×20年×90%）、交通费2000元，合计527959.82元；三、财产损失项下：自行车损失200元。汪龙富因事故受伤致残，在肉体上、精神上造成一定痛苦，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9000元。以上共计711571.01元。故汪龙富的上述合理损失，人保信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应赔偿120200元[医疗费用10000元（即医保费用）、死亡伤残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2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应赔偿335534.41元[（711571.01元－120200元－非医保费用余额32147元）×60%]，合计455734.41元；吕卫明应赔偿19288.20元（非医保费用余额32147元×60%）。因吕卫明已付汪龙富33908元，人保信州公司已付汪龙富10000元，则人保信州公司实际应赔偿汪龙富431114.61元，赔偿吕卫明14619.8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信州支公司赔偿汪龙富损失431114.61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信州支公司赔偿汪龙富损失14619.80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汪龙富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76元，减半交纳4238元（汪龙富已向原审法院预交），由汪龙富负担355元，吕卫明负担3883元。 宣判后，人保信州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被上诉人误工费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误工费损失应不予支持。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原审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已自认其系公司职工，属于有固定收入的人员，但被上诉人汪龙富并未提供所在单位出具的任何误工损失证明，故对其误工损失应不予支持。2、即使认定误工费损失，原审认定误工期270日过长，应按62天计。因本案事故发生时为2018年4月10日，在事故发生62天后被上诉人汪龙富即满60周岁达退休年龄，可依法领取退休金，可见其受伤62天后并不存在收入减少的情形，故对超出62天的误工损失应不予支持。3、原审法院并未对被上诉人受伤前后的收入情况予以核实，原审判决“一刀切”按照浙江省就业人员日平均工资182元天计算误工费明显过高。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上诉人少赔29485.62元。 被上诉人汪龙富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误工费认定标准182元每天计算无误。被上诉人系建筑行业从事管工工作，收入不固定，无法提供收入证明，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据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并无错误。二、关于误工期限问题，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尚未到达退休年龄，一审法院适用误工期限是依据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所结合被上诉人伤情已经相关行业的规定作出的结果，符合事实及法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改判事项。 原审被告吕卫明、毛俐俐未作答辩。 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供。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汪龙富虽已年届六旬，但其仍通过自己的劳动获得相应的报酬，因此原审法院依据鉴定结论确定误工期为270天，并按照浙江省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存在瑕疵，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9民初28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信州支公司赔偿汪龙富损失431114.61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撤销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9民初289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信州支公司赔偿吕卫明损失14619.80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汪龙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476元，减半交纳4238元（汪龙富已向原审法院预交），由汪龙富负担355元，吕卫明负担38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信州支公司负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信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李国标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徐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