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87刑初68号公诉机关松滋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许君华，男，1969年6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住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6月7日被荆州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8日被逮捕；2020年4月30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周玲，湖北楚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万明，男，1963年8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6月29日被荆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荆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4月9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辩护人王炜，湖北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宇，男，1991年12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荆州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5日被荆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4月9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辩护人周刚顺，湖北松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松滋市人民检察院以鄂松检一部刑诉〔2019〕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君华、万明、周宇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鄂刑辖18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本院依照刑事一审程序对该案进行审判，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松滋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鄂成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许君华及其辩护人周玲、被告人万明及其辩护人王炜、被告人周宇及其辩护人周刚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许君华、万明分别给李某2（另案处理）借款人民币（币种，下同）2000万元、2300万元用于放高利贷，许、万二人按月向李某2收取2%的利息，李某2以5%-8%的月息放贷给被害人肖某1，后肖某1无力偿还。2014年10月10日，李某2与其弟李某1（另案处理）、被告人周宇等人将肖某1控制在宜昌“凯盛美季”酒店共计两天一夜，逼迫肖某1将借款计算本息后重新打一张8080万元的借条，后肖某1一直未还款。2015年4月的一天，李某2、李某1、许君华、万明等四人在宜昌商量通过诉讼的方式将债权合法化，以便执行肖某1的财产，并约定李某2将债权转让给被告人许君华，由许君华在其居住地的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执行款优先支付给许君华、万明。后肖某1一直未露面，四人遂分头寻找，约定找到肖某1后共同将其带至荆门市，完成诉讼后才能让其离开。2015年5月14日，被告人万明和李某1、李某2得知肖某1在枝江市安福寺镇有工程项目后，便驾车前往寻找，在一路口被肖某1发现，肖某1驾车逃至襄阳市。次日上午，李某1、万明、许君华相约前往襄阳市。当日中午，许君华在襄阳市宾馆内将肖某1控制后，万明、周宇和李某1等人驾车来到襄阳市与许君华会合后，按事前约定，于当晚将肖某1带至荆门市许君华经营的鑫城宾馆，许君华安排其司机姚某看守。同月16日（星期六）早上，周宇驾车将李某2从宜昌接至荆门，肖某1见到李某2后，心生恐惧，下跪求饶，李某2对其辱骂。在鑫城宾馆，被告人许君华、万明与李某2对债权实现后如何分配再次协商，并签订《协议书》，期间肖某1的自由一直被限制，未能离开。同月18日（星期一），被告人许君华、万明、李某2等人将肖某1带至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完成诉讼程序后，于当日16时许放其离开，限制人身自由长达四天三夜。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举出如下证据:1.受、立案文书、人口信息查询结果单、借款明细表、资金分配协议书、民事诉讼案卷复印件、现场照片等书证；2.另案处理的李某2、李某1的供述；3.被害人肖某1的陈述；4.证人王某、肖某2的证言；5.被告人许君华、万明、周宇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君华、万明、周宇为讨要不受法律保护的债务，以强制手段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许君华、万明、周宇自愿如实供述涉嫌的犯罪事实，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愿意接受刑事处罚；被告人周宇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建议判处被告人许君华十一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可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万明九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可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周宇拘役，可适用缓刑。被告人许君华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当庭作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君华犯非法拘禁罪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2.对起诉书指控以下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且无证据证明不成立。①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许君华、万明分别给李某2（另案处理）借款人民币2000万、2300万元用于放高利贷，……②2015年4月的一天，李某2、李某1、许君华、万明等人在宜昌通过诉讼的方式将债权合法化，以便执行肖某1的财产……3.肖某1借钱不还的行为，不具有合法性，损害了许君华的民事权益。4.许君华具有自首、认罪认罚法定从轻或减轻情节；具有初犯及本案发生事出有因的酌定从轻情节。综上，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万明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当庭作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万明已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对其被指控构成非法拘禁罪不持异议。2.对起诉书阐述“被告人许君华、万明分别给李某2借款用于放高利贷”、“被告人万明等为讨要不受法律保护的债务”、“李某2、万明等四人在宜昌商量通过诉讼的方式将债权合法化”之事实，持异议；本案发生前，李某2与被告人万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客观存在的，债权人为保护实现债权通过诉讼方式行使权利是合法的。3.被告人万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具有自首、认罪认罚法定从轻、从宽情节；具有初犯、事出有因酌定从轻情节。综上，恳请法庭对万明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宇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当庭作出如下辩护意见：同意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周宇定罪量刑意见。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许君华、万明分别借款给李某2（另案处理）人民币（币种，下同）2000万元、2300万元，李某2按月向二人支付2%的利息；李某2再以5%-8%的利率放贷给被害人肖某1；因肖某1未按期偿还借贷款，2014年10月10日，李某2与其弟李某1（另案处理）、被告人周宇等人将肖某1控制在宜昌“凯盛美季”酒店两天一夜，逼迫肖某1将其借款计算本息后另立一份标的8080万元的借条;后肖某1亦未还款。2015年4月的一天，李某2、李某1、许君华、万明等四人在宜昌商量，欲通过诉讼的方式实现债权，约定将李某2对肖某1债权转让给被告人许君华后，在许君华居住地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执行款优先支付李某2向许君华、万明之借款本息。因肖某1一直未露面，四人约定找到肖某1后共同将其带至荆门市，完成诉讼后方能让其离开。2015年5月14日，被告人万明和李某1、李某2得知肖某1在枝江市安福寺镇有工程项目后，便驾车前往寻找，在一路口被肖某1发现，肖某1驾车逃至襄阳市。次日上午，李某1、万明、许君华相约前往襄阳市。当日中午，许君华在襄阳市宾馆内将肖某1控制，万明、周宇和李某1等人至襄阳市与许君华会合，按事前约定，当晚将肖某1带至荆门市许君华经营的鑫城宾馆，许君华安排其司机姚某看守。同月16日（星期六）早上，周宇驾车将李某2从宜昌接至荆门，肖某1见到李某2后，心生恐惧，下跪求饶，李某2对其辱骂。在鑫城宾馆，被告人许君华、万明与李某2针对肖某1的债权实现后如何分配签订《协议书》，期间肖某1的自由一直被限制，未能离开。同月18日（星期一），被告人许君华、李某2等人将肖某1从鑫城宾馆带至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2015）鄂荆门中民立初字第00003号合同纠纷诉讼，同日，许君华、肖某1等签收（2015）鄂荆门中民初字第00003号民事调解书；当日16时许肖某1离开荆门市，期间限制人身自由长达四天三夜。同时查明，2019年6月5日、2019年6月9日、2019年6月26日，被告人许君华、周宇、万明分别接到荆州市公安局电话通知后，均于次日至荆州市公安局接受讯问，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分别委托荆门市东宝区司法局、宜昌市西陵区司法局对被告人许君华、周宇进行审前社会调查。荆门市东宝区司法局建议对被告人许君华适用社区矫正刑罚；宜昌市西陵区司法局建议对被告人周宇适用非监禁刑；随案移送的荆州市荆州区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为：犯罪嫌疑人万明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可以适用社区矫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应予确认：1.受、立案文书、人口信息查询结果单、借款明细表、资金分配协议书、民事诉讼案卷宗及（2015）鄂荆门中民立初字第00003号民事调解书、到案经过、调查评估意见书、现场照片等书证；2.证人李某2、李某1、王某、肖某2的证言；3.被害人肖某1的陈述；4.被告人许君华、万明、周宇的供述和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许君华、万明、周宇为索取债务，以强制手段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持续时间长达四天三夜，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三款，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指的是索取合法债务情形，依照刑法的非法拘禁的规定处罚；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为索取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非法拘禁他人行为如何定罪问题的解释》，行为人为索取高利贷、赌债等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定罪处罚。辩方对本案三被告人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无异议，符合上述法律、司法解释之规定。在案涉及本案民事纠纷的（2015）鄂荆门中民立初字第00003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在因法定事由，依法定程序被撤销前，其法律效力不容置疑。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许君华、万明地位相当，均系主犯，但万明所起作用相对于许君华较小，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宇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均具有自首、认罪认罚情节，依法可从轻、从宽处罚；三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均系初犯，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综上，根据三被告人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审前社会调查评估意见，对三被告人均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方与本院查明事实及法律适用相一致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为索取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非法拘禁他人行为如何定罪问题的解释》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许君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万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周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五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旭东人民陪审员  陈 霞人民陪审员  顾钰华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 记 员  裴郑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