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6刑初46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航建，曾用名王项剑，男，汉族，1989年8月16日出生，出生地浙江省江山县，高中文化程度，户籍地浙江省衢州市江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11日被公诉机关取保候审。 辩护人庄燕群、宋伟锋，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永伟，男，汉族，1986年12月11日出生，出生地江苏省仪征市，中专文化程度，户籍地江苏省仪征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12日被公诉机关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若律，杭州市西湖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程进，男，汉族，1992年6月1日出生，出生地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大专文化程度，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11日被公诉机关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斌，浙江乾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洪芳，男，汉族，1987年10月8日出生，出生地浙江省淳安县，职高文化程度，户籍地浙江省淳安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12日被公诉机关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黎，浙江浙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戚阳慧，曾用名戚扬慧，男，汉族，1992年9月19日出生，出生地浙江省慈溪县，小学文化程度，户籍地浙江省慈溪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12日被公诉机关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燕，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朝辉，男，汉族，1987年6月20日出生，出生地浙江省建德市，职高文化程度，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卜亚夫，浙江国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毕火彬，曾用名毕小文，男，汉族，1988年7月29日出生，出生地四川省资阳市，大专肄业文化程度，户籍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应媛扬，浙江一墨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20）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航建、周永伟、程进、洪芳、戚阳慧、张朝辉、毕火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琪、检察官助理姜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航建、周永伟、程进、洪芳、戚阳慧、张朝辉、毕火彬及其辩护人庄燕群、宋伟锋、王若律、朱斌、杨黎、李燕、卜亚夫、应媛扬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杭州博金健康咨询有限公司、杭州美通健康咨询有限公司系华晚集团旗下的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子公司，上述二家公司自设立之日起，以“发鸡蛋券”、宣传单、“口口相传”、电视、报纸等形式对外宣传，主要面向中老年人群体推销以居家服务合同、艺术品投资合同为名、承诺保本保息的投资理财产品，约定年化收益9%至14.5%,投资期限三个月或一年。 2017年10月，博金公司和美通公司合并为一家公司（拟以2018年3月21日注册成立杭州博臣健康咨询有限公司替代博金公司，但尚未实际启用），并租用杭州市西湖区某花园XX幢X层继续开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活动。2018年4月底，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因资金困难、停止向博金公司转账，导致该公司无法正常兑付集资参与人本息。经查，博金公司、美通公司设立后至案发，共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10858.35万元，返还本息3926.76万元，客户损失6931.59万元，其中从442名报案集资参与人处非法吸收资金7121.7万元，返还本息328.27万元，造成损失6793.43万元。 2016年5月至2017年11月，被告人王航建担任博金公司经理，期间，向293名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资金3317万元，造成损失3057.49万元，目前退赃10万元。2018年2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周永伟担任合并后的博金公司经理，期间，向271名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资金2659.5万元，造成损失2636.43万元，目前退赃10万元。2017年2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程进担任博金公司业务一组主管，期间，向93名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资金1791万元，造成损失1713.37万元，目前退赃5万元。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洪芳担任博金公司业务二组主管，期间，向95名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资金1513万元，造成损失1473.35万元。2017年4月至2017年6月，被告人戚阳慧担任博金公司业务员，期间，向2名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资金63万元，造成损失56.25万元；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戚阳慧担任博金公司业务四组主管，期间，向44名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资金807万元，造成损失772.92万元。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张朝辉担任美通公司经理，期间，向27名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资金116万元，造成损失106.11万元，目前退赃2万元。2016年11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毕火彬担任美通公司业务四组主管，期间，向11名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资金82万元，造成损失74.73万元。 被告人王航建、周永伟、程进、洪芳、戚阳慧、张朝辉、毕火彬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此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搜查笔录、鉴定意见、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还认为被告人王航建、程进、洪芳、戚阳慧、张朝辉、毕火彬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王航建、周永伟、程进、洪芳、戚阳慧、张朝辉、毕火彬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王航建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适用缓刑；对被告人周永伟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适用缓刑；对被告人程进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适用缓刑；对被告人洪芳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适用缓刑；对被告人戚阳慧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适用缓刑；对被告人张朝辉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适用缓刑；对被告人毕火彬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航建、周永伟、程进、洪芳、戚阳慧、张朝辉、毕火彬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 被告人王航建的辩护人提出，王航建的主观恶性不大，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且已经积极退赃，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周永伟的辩护人提出，周永伟系初犯和偶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已经退出全部违法所得，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程进的辩护人提出，程进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且积极退赃，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洪芳的辩护人提出，洪芳系初犯和偶犯，犯罪所得较小，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且积极退赃，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戚阳慧的辩护人提出，戚阳慧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且积极退赃，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朝辉的辩护人提出，张朝辉系初犯和偶犯，犯罪所得较小，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且积极退赃，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毕火彬的辩护人提出，毕火彬系初犯和偶犯，主观恶性较小，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且积极退赃，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杭州博金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金公司”）、杭州美通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通公司”）系华晚集团旗下的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子公司，上述二家公司自设立之日起，以“发鸡蛋券”、宣传单、“口口相传”、电视、报纸等形式对外宣传，主要面向中老年人群体推销以居家服务合同、艺术品投资合同为名、承诺保本保息的投资理财产品，约定年化收益9%至14.5%,投资期限三个月或一年。 2017年10月，博金公司和美通公司合并为一家公司（拟以2018年3月21日注册成立杭州博臣健康咨询有限公司替代博金公司，但尚未实际启用），并租用杭州市西湖区某花园XX幢X层继续开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活动。2018年4月底，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因资金困难、停止向博金公司转账，导致该公司无法正常兑付集资参与人本息。经查，博金公司、美通公司设立后至案发，共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0858.35万元，返还本息3926.76万元，造成损失6931.59万元，其中从442名报案集资参与人处非法吸收资金7121.7万元，返还本息328.27万元，造成损失6793.43万元。 2016年5月至2017年11月，被告人王航建担任博金公司经理。期间，向293名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资金3317万元，造成损失3057.49万元。 2018年2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周永伟担任合并后的博金公司经理。期间，向271名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资金2659.5万元，造成损失2636.43万元。 2017年2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程进担任博金公司业务一组主管。期间，向93名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资金1791万元，造成损失1713.37万元。 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洪芳担任博金公司业务二组主管。期间，向95名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资金1513万元，造成损失1473.35万元。 2017年4月至2017年6月，被告人戚阳慧担任博金公司业务员。期间，向2名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资金63万元，造成损失56.25万元；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戚阳慧担任博金公司业务四组主管。期间，向44名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资金807万元，造成损失772.92万元。 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张朝辉担任美通公司经理。期间，向27名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资金116万元，造成损失106.11万元。 2016年11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毕火彬担任美通公司业务四组主管。期间，向11名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资金82万元，造成损失74.73万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涉案办公场所查扣台式电脑等物品，从被告人周永伟处扣押人民币13600元；证人张某2退缴涉案公司部分房租押金人民币20000元至公安机关；被告人王航建退赃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周永伟退赃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程进退赃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张朝辉退赃人民币20000元至公安机关。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王航建退赃人民币449897.07元、被告人周永伟退赃人民币37607.70元、被告人程进退赃人民币432826.74元、被告人洪芳退赃人民币130653.27元、被告人戚阳慧退赃人民币168764.07元、被告人张朝辉退赃人民币33639.8元、被告人毕火彬退赃人民币123197.94元至本院。 上述事实，有集资参与人胡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祝某、黄某、张某1、张某2等人的证言，发立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工商登记资料、投资人信息登记表、居家服务合同、艺术品投资合同、房屋租赁合同、员工手册、宣传资料及照片、银行交易流水、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审计报告、退赃材料、户籍证明，搜查笔录，电子数据，被告人王航建、周永伟、程进、洪芳、戚阳慧、张朝辉、毕火彬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航建、周永伟、程进、洪芳、戚阳慧、张朝辉、毕火彬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或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王航建、周永伟、程进、洪芳、戚阳慧、张朝辉、毕火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航建、程进、洪芳、戚阳慧、张朝辉、毕火彬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航建、周永伟、程进、洪芳、戚阳慧、张朝辉、毕火彬自愿认罪认罚，且均已退出个人全部违法所得，本院酌情予以从宽处罚。根据被告人王航建、周永伟、程进、洪芳、戚阳慧、张朝辉、毕火彬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对其所居住社区也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对七被告人均依法宣告缓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航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周永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程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洪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戚阳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张朝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毕火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八、对查扣在公安机关的台式电脑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对扣押和退缴在公安机关及本院的共计人民币1680186.59元按比例发还本案有损失的集资参与人，未追回的赃款责令各被告人在各自承担的责任范围内予以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冠琳 人民陪审员  程乐平 人民陪审员  徐雁萍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周燕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