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陕01民终89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唐城医院，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         法定代表人：尉竞飞，该医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玉鸽，陕西立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晔，陕西立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亚明，男，汉族，1969年2月5日出生，住江苏省阜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宇，陕西耘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唐城医院（以下简称“唐城医院”）与被上诉人崔亚明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10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城医院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1092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直接改判驳回崔亚明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崔亚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崔亚明出具《承诺书》中所谓“我院支付完上述工程款后，崔亚明与西安唐城医院之间在无任何纠纷和矛盾”的理解是错误的、机械的。根据《承诺书》的内容，足以认定唐城医院与崔亚明之间的所有工程价款已全部结算完毕，再无任何纠纷和矛盾，这其中当然包括崔亚明本次诉讼的工程价款。2018年2月8日，唐城医院与崔亚明就双方之间所剩的工程价款进行最终结算，在双方达成一致后形成该份《承诺书》，《承诺书》中明确记载剩余8项工作的支付情况，并载明在唐城医院支付完以上工程款后，崔亚明与唐城医院之间再无任何纠纷和矛盾。这个兜底条款从字面理解，就是双方再无任何争议，并不存在任何歧义。崔亚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承诺书》上签字确认就视为对自己的权力的确认和处分，故此，一审法院机械认定该《承诺书》与唐城医院是否欠付崔亚明工程款无关，属于事实认定重大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在一审程序中，唐城医院根据一审法官要求及时补充提供了转账凭证、唐城医院付款明细、结算审批表等客观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已付超工程款等基本事实，但一审法官没有安排质证，也没有采纳这些证据，甚至一审判决书中根本没有提及上诉人补充的这些证据，仅是记载唐城医院未提供反证应承担举证责任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一审法院偏听偏信，要求唐城医院举证后又拒不采纳的行为，导致本案查明事实不清。唐城医院补充提供的18份转账凭证可以证明，唐城医院自2016年8月18日至2018年2月9日期间分18笔已向崔亚明支付工程款2082514.26元的事实，这个数额已经远超崔亚明所列17项工程的总价款1613013.7元，足以证明唐城医院早已支付超工程款，因唐城医院与崔亚明之间前后所涉施工项目较多，以前付款也是滚动支付，唐城医院也是为本次应诉调出所有转账凭证时才发现工程款已付超四十余万元，故此，根本不可能存在唐城医院仍欠付崔亚明工程款的情况。一审法院责令唐城医院对崔亚明代理词中所涉工程予以明确哪些施工了，那哪些未施工，唐城医院经过核实，对第二项、第十一项所涉及项目提出异议，并对十七项阐述了意见，但一审法院却未对双方有争议的部分再行开庭，也未对责令申请人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而径行进行判决，导致本案基本事实不清。三、一审法院在具体认定唐城医院欠付工程款时，与一审证据存在以下明显错误、矛盾之处：1.崔亚明2018年2月8日《承诺书》中第一项记载“临建钢结构门窗，本次支付余款23000元，此工程款结清。”，崔亚明代理词中罗列的第十七项，是个独立的合同，从承诺书内容可以看出关于该项工程的价款已经全部结清，崔亚明本次主张的诉讼请求中仍然包括该项，而一审判决书第九页仍然认定唐城医院欠付钢构临建施工工程款21000元，没有予以扣减，显然认定事实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书第八页认定唐城医院欠付清理前后院垃圾、改下水道、做井升高工程款2800元也是错误的，事实上，XX城XX楼改造工程而承诺垃圾免费清运，不收取费用。改下水道、做井升高两项工程根本没有施工。关于该部分内容，崔亚明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已经施工。综上所述，唐城医院已付超工程价款，对于超付的工程款部分，唐城医院保留请求返还的权利，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相关事实，及时纠正一审判决的错误，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崔亚明辩称： 1、崔亚明虽然与唐城医院签订《承诺书》，但唐城医院未向崔亚明支付完毕全部工程价款。2、唐城医院在一审中提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支付了涉诉工程款，且唐城医院与崔亚明双方在一审所提供的证据均在法庭上予以质证。3、关于具体价款的认定，一审法院不存在错误及矛盾。综上，崔亚明已经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而唐城医院拖欠工程款的行为，给崔亚明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全部责任。请求维持原判。崔亚明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 1、依法判令唐城医院向其支付所欠工程款共计 435601.01 元；2、依法判令唐城医院支付逾期付款给其造成的利息损失 32550.14 元（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 4.35%，自 2017 年 9 月 1 日计算至 2019 年 5 月 21 日，主张 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唐城医院承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 2016 年 7 月 6 日，西安唐城医院（发包方、甲方）与崔亚明（承包方、乙方）签订《装修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XX城XX楼XX楼层装修改造，工程地点为 西安唐城医院院内，工程内容为XX城XX楼、三楼、四楼 住院楼、体检中心装修改造。2016 年 7 月 6 日，西安唐城医院（发包方、甲方）与崔亚明（承包方、乙方）签订《装修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西安唐城医院住院楼部分楼 层装修改造，工程地点为西安唐城医院院内，工程内容为XX城XX楼XX中心装修改造。2016 年 7 月 8 日，西安唐城医院（甲方）与崔亚明（乙方）签订《合同》，约定双方协商将唐城医院前院停车场（以中间所铺的石材为界分东西 两侧）的再硬化承包给崔亚明，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期自 2016 年 6 月 19 日至 2016 年 7 月 19 日。后西安唐城医院（甲方） 与崔亚明（乙方）签订《临建合同》，约定工程范围为临建钢结构及土建，材料详细规格以图纸为准，工程总造价为 70 万元，包括钢结构及土建部分的所有费用。崔亚明提供的 2016 年 12 月 29 日《工程竣工验收单》、 《工程结算单》、《工程量报表》显示，崔亚明对唐城医院西安唐 城医院前院停车场及部分路面进行施工，结算价款为 134206.22 元，建设单位意见处由余昭鹏、赵大平签名确认，唐城医院西安唐城 医院于 2016 年 12 月 7 日支付 10 万元工程款。崔亚明提供 的 2016 年 7 月 17 日《垃圾签证单》及 2016 年 7 月 20 日的《零工签证单》显示，崔亚明为西安唐城医院清理前后院垃圾、改下水道、做井升高，其中《垃圾签证单》结算金额为 2000 元，《零工签证单》结算金额为 800 元，余昭鹏、赵大平在上述 单据上签名确认。崔亚明提供的 2016 年 9 月 30 日《工程竣 工验收单》，2017 年 1 月 16 日的《工程结算单》、《工程量报表》， 2016 年 10 月 25 日的《工程竣工验收单》，2017 年 1 月 16 日的《工程结算表》、《工程量报表》显示，XX城XX楼XX楼及10楼进行装修改造，结算价款为266953.27元，建设单位意见处由余昭鹏、赵大平签名确认。 崔亚明提供的 2017 年 1 月 9 日《结算单》、《工程量报表》 显示，XX城XX楼XX道进行二次装修，但双方未进行结算，西安唐城医院于 2018 年支付 9640.47 元工程款。崔亚明提供的 2017 年 1 月 15 日《结算 单》、《造价汇总表》、《工程竣工验收单》、《工程结算表》、《工程量报表》显示，崔亚明对XX城XX楼、检验 科、设备科进行施工，结算价款为 21609.72 元，建设单位意见处由余昭鹏、赵大平签名确认。崔亚明提供的 2016 年 7 月 26 日《工程竣工验收单》及图纸显示，XX城XX室屋面防水进行施工，结算价款为 10670 元，建设单位意见处由余昭鹏、赵大平签名确认。崔亚明提供的 2017 年 5 月 2 日《结算单》、《竣工验收单》、《唐城医院旧办公家具翻 新刷漆已完成清单》、《工程结算表》、《收条》显示，崔亚明对西安唐城医院的旧办公家具翻新刷漆，杜霞飞、赵翔在《唐 城医院旧办公家具翻新刷漆已完成清单》上签名，《竣工验收单》 及《唐城医院旧办公家具翻新刷漆已完成清单》没有结算金额及 西安唐城医院人员签名，西安唐城医院于 2016 年 12 月 28 日支付 5 万元，于 2017 年 1 月 23 日支付 10 万元。崔亚明 提供的 2016 年 12 月 12 日《西安唐城医院工程联系单》显示， 崔亚明为西安唐城医院老住院楼 3 至 8 层、10 层安装 窗帘轨道，但双方并未结算。崔亚明提供的 2016 年 11 月 19 日《结算书》、《造价汇总表》、《工程竣工验收单》、《工程结 算表》、《工程量报表》显示，崔亚明对西安唐城医院门 诊楼 2 楼进行装修，但双方并未结算。 崔亚明提供的 2016 年 7 月 12 日《工程竣工验收单》、 《工程结算表》、《工程量报表》、《工程认价单》、《后院草坪铺设 流程》、《后院草坪价格单》显示，崔亚明对西安唐城医院后院自行车棚草坪铺砖，结算价款为 15156.7 元，建设单位意 见处由余昭鹏、赵大平签名确认。崔亚明提供的 2017 年 5 月 20 日《工程竣工验收单》、《工程量报表》显示，崔亚明 对西安唐城医院老住院楼地下室进行装修，结算价款为 67329.5 元，建设单位意见处由帖朝辉、李秋霞签名确认，唐城医院 西安唐城医院于 2018 年支付 2 万元工程款。崔亚明提供的 2017 年 4 月 9 日《结算书》、《造价汇总表》、《工程竣工验收单》、 《工程结算表》、《工程量报表》显示，崔亚明对唐城医院西安唐 城医院口腔门诊进行装修，结算价款为 16000 元，建设单位意见 处由吴开拓、李秋霞签名确认。崔亚明提供的 2017 年 7 月 8 日《工程竣工验收单》显示，崔亚明对西安唐城医院 钢构临建进行施工，结算价款为 70 万元，建设单位意见处由吴 开拓、帖朝辉、李秋霞签名确认，西安唐城医院支付 679000 元工程款。西安唐城医院对上述付款时间及金额均予以认 可。2018 年 2 月 8 日，崔亚明向西安唐城医院出具《承 诺书》，载明：“崔亚明与西安唐城医院就以下工程项目支付工程 款，明细如下：1、临建钢结构门窗，本次支付余款 23000 元， 此工程款结清；2、临建钢结构夹层、水电、花池、道路、土方 清运、垃圾房装修，本次支付余款 50000 元，此工程款结清；3、 新大楼更换矿棉板，本次支付余款 10000 元，此工程款结清；4、 后院花坛砌砖，支付 11000 元，此工程款结清；5、新老楼钢结 构过道第一次装修，本次支付 9646.47 元，此工程款结清；6老住院三、四楼装修改造，预付款 10000 元；7、老住院楼地下 负一层墙面粉刷，预付款 20000 元；8、老住院楼一楼影像科、 门诊楼外雨棚装修，本次支付 64972 元，余质保金 3419.52 元； 以上 8 项合计支付工程款 198618.47 元。我院支付完以上工程款 后，我与西安唐城医院之间再无任何纠纷和矛盾。”2018 年 2 月 9 日，西安唐城医院向崔亚明转账支付 198618.47 元， 《承诺书》中的金额已经履行完毕。2016 年 10 月 25 日，唐城医院 西安唐城医院向崔亚明支付 5 万元，崔亚明称该笔工程 款为体检中心、住院楼东南角小平房防水工程，总价款为 81983.79 元，西安唐城医院于 2016 年 10 月 25 日支付 5000 元， 于 2016 年 11 月 20 日支付剩余款项，该部分工程款已经履行完 毕，其并未主张。庭审中，西安唐城医院称，李秋霞系其单 位财务，帖朝辉系其单位基建办工作人员，赵大平曾系其单位基 建办工作人员，余昭鹏曾系其单位工作人员。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积极履行合同。崔亚明与西安唐城医院签订的《装修工程承包合同》、《合同》及《临建合 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 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合 同签订后，崔亚明依约进行施工，西安唐城医院理应按 期足额支付工程款。崔亚明于 2018 年 2 月 9 日向唐城医院西安 唐城医院出具《承诺书》，双方就部分工程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 198618.47元，后西安唐城医院按约支付上述工程款，本院予以确认。西安唐城医院抗辩，《承诺书》约定其支付完以上工程款后，其与崔亚明之间再无任何纠纷和矛盾，故双方就涉案工程再无任何争议，崔亚明无权起诉。本院认为，《承诺书》中所谓“我院支付完以上工程款后，我与西安唐城医院之 间再无任何纠纷和矛盾”仅指对已支付的合同价款双方再无纠纷，与西安唐城医院是否欠付崔亚明工程款无关，故本院对西安唐城医院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西安唐城医院是否拖欠崔亚明工程款部分，本 院认为，崔亚明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单》、《工程量报表》、《结算单》XX城XX楼、新 住院楼、体检中心、门诊楼、门卫房等进行装修，对院内道路进 行硬化，对围墙及花池进行修理，并铺设自行车棚草坪砖等，上述证据有西安唐城医院工作人员签名的部分，本院予以认定，具体认定如下：西安唐城医院前院停车场及部分路面施工的 欠付工程款为 34206.22 元（134206.22 元-10 万元）；西安唐城 医院清理前后院垃圾、改下水道、做井升高的欠付工程款为 2800 元；西安唐城医院老住院楼 3-4 楼及 10 楼装修改造的欠付工程 款为 151953.27 元（266953.27 元-11.5 万元）；西安唐城医院门 诊楼四层大小会议室装修的欠付工程款为 11684.06 元；西安唐 城医院门诊大厅南北共 12 间房施工的欠付工程款为 3727.45 元 （103727.45 元-10 万元）；西安唐城医院后院门卫房电源电缆沟 - 9 - 施工的欠付工程款为 8824.5 元；XX城XX楼、检验 科、设备科施工的欠付工程款为 21609.72 元；西安唐城医院警 卫室屋面防水工程的欠付工程款为 10670 元；西安唐城医院后院 自行车棚草坪铺砖的欠付工程款为 15156.7 元；西安唐城医院老 住院楼地下室装修的欠付工程款为 47329.5 元（67329.5 元-2 万 元）；西安唐城医院口腔门诊装修的欠付工程款为 16000 元；西 安唐城医院钢构临建施工的欠付工程款为 21000 元（70 万 -679000 元），以上欠付工程款合计 344961.42 元。唐城医院西安唐 城医院虽不认可上述证据，但未提供反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 利后果。因此，西安唐城医院应当支付崔亚明工程款 344961.42 元。逾期付款利息部分，西安唐城医院未按期支 付工程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院结合崔亚明的实际损失， 酌情判令西安唐城医院向崔亚明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 344961.42 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 2017 年 9 月 1 日起计算至 2019 年 8 月 19 日，2019 年 8 月 20 日 至判决给付之日的利息以 344961.42 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 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西安唐城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崔亚明工程款 344961.42 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 344961.42 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 2017 年 9 月 1 日起 计算至 2019 年 8 月 19 日，2019 年 8 月 20 日至判决给付之日的 利息以 344961.42 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 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崔亚明其余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中，唐城医院向法庭提交了三份证据，1、崔亚明提供的付款明细；2、18份付款凭证；3、一份接处警登记表。证明目的：付款明细系崔亚明提供，其承认2016.8.18-2017.8.29合计收到唐城医院付款1783895.79元，该证据与崔亚明在一审庭审中否认收到我方款项相矛盾。18份付款凭证，唐城医院自2016.8.18-2018.2.9，先后向崔亚明支付2082514.26元，唐城医院支付的款项已经超过了崔亚明所施工的工程价款；接警登记表，证明崔亚明到了年底在医院打架闹事，并致我方员工受伤，崔亚明以不同的理由到医院闹事，医院为了息事宁人，都会给付款项，致使唐城医院支付款项远远超过工程款。崔亚明质证：对唐城医院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已付款部分其均认可，但是根据付款凭证上“用途”一栏可见，唐城医院提供的款项证据并不是其所主张的项目工程款，唐城医院表示已经付清的款项其从未主张过，其一方主张的是除过这些款项以外，尚在欠付的工程款，且唐城医院提交的新证据中有部分已经在一审之中质证过，唐城医院证据表明的工程款和其主张的工程款无法对应，且付款凭证用途上无法与其主张的工程款对应，其自2011年-2017年参与的工程超过17个项目的款项，总工程款超过600万，唐城医院支付的两百万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并不是其起诉主张的款项，其起诉的款项唐城医院并未支付；第三组证据可以证明其主张工程款困难，是唐城医院仍然欠付工程款的表现，因此唐城医院称超额支付是不真实的。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积极履行合同。崔亚明与西安唐城医院签订的《装修工程承包合同》、《合同》及《临建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合同签订后，崔亚明依约进行施工，西安唐城医院陆续向其支付了工程款2082514.26元。2018年2月8日，崔亚明向唐城医院出具了《承诺书》：“崔亚明与西安唐城医院就以下工程项目支付工程款，明细如下：1、临建钢结构门窗，本次支付余款 23000 元，此工程款结清；2、临建钢结构夹层、水电、花池、道路、土方清运、垃圾房装修，本次支付余款50000元，此工程款结清；3、新大楼更换矿棉板，本次支付余款 10000 元，此工程款结清；4、后院花坛砌砖，支付 11000 元，此工程款结清；5、XX楼XX道第一次装修，本次支付 9646.47 元，此工程款结清；6老住院三、四楼装修改造，预付款 10000 元；7、老住院楼地下负一层墙面粉刷，预付款 20000 元；8、老住院楼一楼影像科、门诊楼外雨棚装修，本次支付 64972 元，余质保金 3419.52 元；以上 8 项合计支付工程款 198618.47 元。我院支付完以上工程款后，我与西安唐城医院之间再无任何纠纷和矛盾”。2018 年 2 月 9 日，唐城医院向崔亚明转账支付 198618.47 元，《承诺书》中的金额也已履行完毕。该承诺书足以说明双方已就案涉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现崔亚明在承诺书履行后又主张唐城医院欠付其工程款435601.01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结合唐城医院二审提供的付款明细显示，唐城医院已经向崔亚明支付了2082514.26元，崔亚明对此亦无异议。虽然崔亚明一审代理词中单方计算的17项工程款合计1613013.7元，唐城医院亦不存在欠付崔亚明工程款的情形。故对唐城医院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   撤销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10923号民事判决；二、   驳回崔亚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322元（崔亚明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8322元（唐城医院已预交），均由崔亚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亚凤审判员  田任华审判员    魏哲 二0二0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高劲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