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11603号原告：夏斌，男，197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告：上海瑞冠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阙琼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崇雨晨，上海市中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永锋，上海市中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夏斌与被告上海瑞冠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冠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仲裁裁决而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以夏斌为原告，以瑞冠公司为被告，予以合并审理，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夏斌、被告瑞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崇雨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瑞冠公司：1.支付2019年未休年休假15天的折算工资5,000元；2.支付报销款75,737.55元；3.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8个月工资80,000元。事实和理由，夏斌于2012年5月14日入职瑞冠公司从事销售工作，适用不定时工时制，双方签有多份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合同为期限自2019年5月14日至2020年5月13日，约定每月工资10,000元。因瑞冠公司自2018年3月起拖欠劳动报酬，一直未予支付，夏斌于2019年12月17日提交了书面离职申请，双方劳动关系结束。因夏斌累计工龄已满20年，每年应享有法定年休假15天，但瑞冠公司以夏斌所在岗位实行不定时工时制为由，拒绝安排年休假。现要求瑞冠公司按月工资10,000元的标准，主张15天即相当于半个月工资的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5,000元。虽然夏斌2019年未工作满整年，但坚持要求按整年主张。关于报销款75,737.55元，其中除包含夏斌因公出差产生的费用、垫付的货款和设计费外，还包括了夏斌在2018年6月22日通过银行汇款出借给瑞冠公司的2万元借款。关于解除补偿金，夏斌系因瑞冠公司拖欠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12月17日期间的工资而被迫提出离职，现要求瑞冠公司按月收入10,000元、在本单位工作年限折算为8个月的标准，计算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80,000元(10,000元×8个月)。瑞冠公司辩称，不同意夏斌的诉讼请求。对夏斌陈述的劳动关系的建立及工作岗位无异议，但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夏斌适用不定时工时制，公司不对其进行考勤或考核，夏斌作为销售人员可以随时来、随时走，没有固定的上下班时间，且对其提出的任何事由的事假或病假公司都予以批准，故夏斌并不享有法定年休假，瑞冠公司无需支付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如果法院判决支付，确认夏斌每月收入10,000元，但认为夏斌每年应享有法定年休假的天数应自其入职瑞冠公司即2012年5月14日开始起算。关于报销款，确认其中包含了夏斌曾向公司借款的2万元，但系借款纠纷，不同意在本案中处理。对于其余报销款，对夏斌陈述的报销款组成无异议，需夏斌提供相应的票据原件，经审核后同意支付。但因夏斌存在侵占公司货款的行为，且金额已远远高于报销款，应与夏斌主张的工资差额以及报销款相抵消，故无需支付报销款。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确认双方劳动关系系于2019年9月17日解除，但并非夏斌陈述的被迫离职，而是瑞冠公司在发现夏斌存在徇私舞弊、侵占公司货款、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的行为之后，作出的单方解除决定，并在2019年12月25日出具了退工证明，故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确认公司未曾向夏斌发出过书面解除通知。如果法院判决支付，对夏斌主张的计算方法无异议。瑞冠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不支付夏斌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12月17日的工资差额65,666元。事实与理由：夏斌在职期间，作为公司的主要销售负责人，曾以公司名义经手负责四笔客户的订单，在回收后未将货款交由公司，瑞冠公司发现后，决定对其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并扣罚其工资的决定，以弥补由此给公司造成的损失。上述四笔客户订单具体如下：第一笔为连云港逸天贸易公司(以下简称连云港公司)，货款金额13,891.80元；第二笔为重庆傲仕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公司)，货款金额15,615.60元；第三笔为乌鲁木齐市宇昊盛世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乌鲁木齐公司)，货款金额193,789.60元；第四笔为晋城市雅格之家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城公司)，货款金额57,915元。上述四笔订单，货款均由客户直接支付给夏斌，瑞冠公司在发现货款被夏斌侵占后，分别向四家公司发出了催讨货款的律师函，之后晋城公司的货款已经收回，但其余三家的货款仍未收到，合计金额为223,297元。另，确认上述四家公司的货物均已全部发货，该些公司与瑞冠公司均系合作公司，合作之初双方会签订《经销合同》，之后每年通过订货会的方式确定货物购买数量及金额，订货会后就直接付款、发货，不再签订书面协议。实际情况中确实存在先发货后付款的情况，瑞冠公司也未对收款及发货的流程制定过规章制度，发货也无需审批，整个过程均由夏斌及公司老板两人决定即可。如果法院判决支付工资差额，对夏斌在仲裁时申请的工资差额金额共计为65,666元无异议，亦确认上述未付工资差额的期限为2018年3月、6月、8月、11月以及2019年4月、6月、11月、12月的工资差额。夏斌辩称，不同意瑞冠公司的诉讼请求。对上述瑞冠公司陈述的四家公司的合作情况无异议。关于货款金额及付款情况，确认其中连云港公司和重庆公司的货款是通过夏斌收到的，对货款金额予以确认，但夏斌在收到之后即以现金方式交给了公司财务，但具体交付的工作人员的姓名现已记不清。对于乌鲁木齐公司及晋城公司的货款金额不清楚，均系直接支付给瑞冠公司。关于签订合同，确认与连云港公司的该笔交易未曾签订过合同，但是否与重庆公司签订过合同，夏斌并不清楚，货物都是在订货会上确定的，合同签订事宜由公司具体负责。关于发货，正常的流程是客户将货款支付给夏斌，夏斌再转给公司，公司收到货款后再发货，但也存在先发货后付款的情况。瑞冠公司从未向夏斌讨要过上述货款，也未以此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夏斌系因公司拖欠工资而被迫提出的离职。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13日，夏斌与瑞冠公司签订了期限自2019年5月14日至2020年5月13日的《劳动合同书》，约定从事销售经理一职，适用不定时工时制，每月基本工资为税前10,000元。相关内容显示：“第十一章：经济补偿与赔偿……第四十二条：乙方(夏斌)欠付甲方(瑞冠公司)任何款项，乙方违反合同约定的条件解除劳动合同或者因乙方职务行为给甲方造成任何经济损失，依照法律法规约定和合同约定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甲方有权从乙方的工资、奖金及津贴、补贴等(包括并不限于此)中做相应的扣除，但该扣除不得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不够扣除的，甲方仍然有权就剩余部分向乙方追偿。”2018年6月22日，夏斌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瑞冠公司转账汇款2万元。2019年12月25日，瑞冠公司出具了《上海市单位退工证明》，显示夏斌在本单位的工作时间自2012年6月2日至2019年12月17日。2019年12月26日，夏斌向徐汇区劳动争议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后于2020年1月2日因瑞冠公司拒绝调解而撤回，并于当日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瑞冠公司：1、支付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12月17日的工资差额65,666元；2、支付2019年未休年休假15天的折算工资5,000元；3、支付报销款75,737.55元；4、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8个月工资80,000元。仲裁庭审中，夏斌主张瑞冠公司拖欠其2018年3月、6月、8月、11月、2019年4月、6月、11月、12月的工资共计65,666元。瑞冠公司确认拖欠夏斌工资65,666元，但主张因夏斌克扣货款，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故在其工资中扣除相应损失。仲裁查明，夏斌于2012年5月14日入职瑞冠公司从事销售工作，双方签有多份劳动合同，夏斌每月工资为10,000元。夏斌最后工作至2019年12月17日。双方对此均无异议。2020年4月15日，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徐劳人仲(2020)办字第79号仲裁裁决：一、瑞冠公司应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夏斌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12月17日的工资差额65,666元；二、对夏斌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夏斌、瑞冠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即为本案。上述事实，除双方当事人一致的陈述外，另有《劳动合同书》、转账凭证、《上海市单位退工证明》等证据证明，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瑞冠公司确认存在拖欠夏斌的部分工资的情况，原因是公司的营收账款没有收回来。关于解除，瑞冠公司主张发现夏斌侵吞货款后，公司人事工作人员史蓉曾通过微信向夏斌讨要过货款，后双方劳动关系是在2019年12月25日因夏斌侵吞货款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而由瑞冠公司单方解除，当时系口头通知的夏斌，并出具退工证明。夏斌表示公司从未向其讨要过货款，确认2019年12月25日曾前往公司，但系经公司通知领取退工证明。关于发货，夏斌表示确实存在没有收到货款就发货的情况，但需经过公司老板的同意，倘若老板本人在上海的话就直接与其汇报，如果不在上海，则通过电话或者电子邮件的方式汇报，且均系由夏斌进行。但本案所涉的四笔货款，夏斌均未做过先发货再收款的汇报。瑞冠公司确认汇报系由夏斌进行。夏斌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还提供了如下证据：1、与瑞冠公司法定代表人阙琼媛自2018年6月21日至2019年11月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当庭演示)，证明瑞冠公司曾向夏斌借款2万元、并同时主张自己系因公司拖欠工资而辞职。2、显示日期为2019年8月15日的《瑞冠(费用)—明细支付控管表》(以下简称《控管表》)、2018年2月8日至2019年10月10日的费用报销单与款项申请单复印件。《控管表》罗列了共计17笔未报销款项，并列明项目内容(写明每笔费用发生的用途及日期)、金额、请款日期等信息，其中，显示项目内容为“还款：归还夏斌暂借给公司款”、请款日期为2018年8月17日、会计作业(金额)为20,000元。费用报销单与款项申请单下方审核处有出纳、财会主管、或部门主管等人以及夏斌的签字。夏斌主张上述17笔未报销款包括了公司借款2万元，共计75,737.55元，除其中一笔2019年5月13日的5,534元无报销单之外，其余均已将报销单原件交由了瑞冠公司。瑞冠公司的报销流程为报销人填写报销单并附上发票原件，交由人事审核，之后再交给会计并财务经理，财务经理审核之后再交给老板即阙琼媛，上述《控管表》即由财务饶某通过电子邮件发给法定代表人阙琼媛审核并同时抄送给夏斌的。费用报销单与款项申请单系夏斌自行拍照留存，提交时每份单据后面都附各类发票，夏斌当时仅拍摄了有相关人员签字的报销单和申请单。该些单据显示的金额与《控管表》可以相互对应。夏斌当庭演示了上述电子邮件。3、由夏斌自行填写的《员工离职审批表》以及《员工离职移交清单》，《员工离职审批表》上显示辞职理由为公司拖欠工资，夏斌在辞职申请人处签字，落款时间为2019年12月17日。《员工离职移交清单》落款时间系同一时间。两份文件均无瑞冠公司盖章或其他人员签字。证明2019年12月17日夏斌系因公司拖欠工资而被迫提出离职，但因需交接的东西很多，无人愿意交接，故人事收到上述离职申请后就直接告诉了老板，夏斌之后就再未去公司上班。4、2019年12月12日阙琼媛与瑞冠公司另一工作人员卢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当庭演示)，夏斌主张该聊天记录系由卢某截屏通过微信发给夏斌的，内容显示阙琼媛表示：“还是让库尔勒汇公司账户吧，只要库尔勒汇进来的货款，公司会优先还夏斌的费用。”夏斌主张，对话中显示的库尔勒公司即乌鲁木齐公司，该对话证明了乌鲁木齐公司的货款系直接支付给瑞冠公司而并非付给夏斌。瑞冠公司对上述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曾向夏斌借款2万元，夏斌也确实在2018年11月12日向法定代表人提出过辞职，后来公司不同意，夏斌于是就留下来了，之后也并未提出过工资拖欠，聊天记录无法证明夏斌系因拖欠工资辞职。瑞冠公司对上述证据2电子邮件以及《控管表》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饶某确实系瑞冠公司的财务，但现已离职，关于费用报销单与款项申请单以及所附原始单据等情况需庭后进行核实。瑞冠公司对上述证据3《员工离职审批表》以及《员工离职移交清单》表示无法确认，夏斌离职时公司的人事工作也是由饶某负责，但其现已离职，故上述情况亦需庭后核实，若当时瑞冠公司确实收到过夏斌提交的辞职申请表，且表上填写的辞职事由为拖欠工资的话，瑞冠公司对此予以认可。瑞冠公司对上述证据4阙琼媛与瑞冠公司其他工作人员卢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聊天记录应该通过卢某的手机演示，对此无法确认真实性。确认库尔勒公司即指的是乌鲁木齐公司，但该聊天记录恰恰证明了依照双方的交易习惯，此前库尔勒公司的货款是直接汇给夏斌的，公司从未收到过该公司的任何货款。瑞冠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还提供了夏斌与连云港公司工作人员骆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相关内容显示骆某某分别于2019年5月14日、8月23日、9月2日、9月17日、10月16日向夏斌转账货款3,662元、2,668元、1,856元、5,109元、4,259元。证明连云港公司的货款系直接支付给夏斌。夏斌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连云港公司的货款确实是直接支付给自己的，但收到后已经以现金方式交给公司财务了，当时财务也出具了收据，但当时没有想到会与公司发生诉讼，故收据也没有保留，现在已无法提供。瑞冠公司于庭后表示，因饶某等工作人员目前已全部离职，而公司法定代表人阙琼媛本人现在台湾，代理人通过微信与其联系，并将庭审中夏斌提交的证据交由其核实，但至今未得到回复，故上述证据中的电子邮件中所附《控管表》、费用报销单与款项申请单、所附单据凭证、以及是否于2019年12月17日收到夏斌提交的《员工离职审批表》和《员工离职移交清单》等情况，均已无法核实。同时，坚持主张乌鲁木齐公司的货款系直接支付给了夏斌，但关于乌鲁木齐公司以及重庆公司系何时将货款支付给夏斌的，现亦已无法核实。夏斌于庭后向本院提交打印日期为2018年8月10日的《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记账情况》原件，显示累计至2017年12月31日，缴费月数为250个月。另表示关于重庆公司的货款情况，大约是在2019年上半年陆续收取，但具体时间现已记不清。本院认为，关于夏斌要求瑞冠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8个月工资80,000元的诉请，夏斌主张自己系于2019年12月17日因公司拖欠工资而被迫提出辞职，为此提供显示时间为2019年12月17日的《员工离职审批表》以及《员工离职移交清单》。瑞冠公司确认尚未支付夏斌2018年3月、6月、8月、11月、2019年4月、6月、11月以及12月的工资共计65,666元，但主张因夏斌侵吞公司货款，故扣除其工资以弥补相应的损失，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系因该原因而由瑞冠公司单方解除。关于夏斌是否存在侵吞四笔货款、以及瑞冠公司以此为由扣除夏斌工资的争议。瑞冠公司确认已收到晋城公司的货款57,915元，故该笔货款不在本案争议范围内。关于连云港公司及重庆公司的货款，现夏斌确认收到连云港公司的货款13,891.80元以及重庆公司的货款15,615.60元，但主张收到后即以现金方式交由了瑞冠公司财务，但因未保留收据而无法提供证据。而根据瑞冠公司提供的夏斌与骆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连云港公司系于2019年5月14日至10月16日期间向夏斌支付的货款，而瑞冠公司确认拖欠夏斌2018年3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工资，显然拖欠工资的行为发生在连云港公司货款支付之前。双方均无法明确重庆公司支付货款的时间，瑞冠公司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夏斌收取了乌鲁木齐公司的货款，甚而连何时由夏斌收取的具体日期也无法明确，故瑞冠公司以抵扣货款损失为由拖欠支付夏斌自2018年3月起工资的解释，既无事实依据，亦于法无据。综上，本院认定瑞冠公司确实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夏斌劳动报酬且缺乏正当理由的情况，现瑞冠公司表示对夏斌在2019年12月17日是否提交了《员工离职审批表》以及《员工离职移交清单》已无法核实，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系由公司单方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本院据此采信夏斌的主张，瑞冠公司应向夏斌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瑞冠公司对夏斌主张的经济补偿的计算方法无异议，故应支付夏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80,000元。关于夏斌要求瑞冠公司支付2019年未休年休假15天折算工资5,000元的诉请，双方一致确认夏斌系自2012年5月14日入职瑞冠公司，根据夏斌提供的《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记账情况》显示其截至2017年12月31日，缴费月数为250个月，即累计工作已满20年，本院据此认定夏斌2019年应休法定年休假天数应为15天。同前所述，本院已认定夏斌系被迫解除劳动合同，故瑞冠公司应支付其截至2019年12月17日的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现夏斌要求瑞冠公司支付2019年未休法定年休假折算工资5,000元，于法无悖，本院予以支持。瑞冠公司主张因夏斌适用不定时工时制而不享有法定年休假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夏斌要求瑞冠公司支付报销款75,737.55元的诉请，现瑞冠公司对报销款的金额无异议，表示需提供原始票据公司即同意报销，但主张其中包括的2万元借款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不同意在本案中处理，该主张于法无悖，本案对此笔借款不予处理。关于其余报销款，夏斌主张除其中一笔金额为5,534元的费用无报销单之外，其余报销单原始凭证均已在填写费用报销单时一并提交，因夏斌当庭演示瑞冠公司财务工作人员饶某发送的关于《控管表》的电子邮件，瑞冠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亦无异议，本院对此确认。现瑞冠公司表示已无法核实费用报销单、款项申请单及所附票据的情况，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本院对此采信夏斌的主张，结合《控管表》显示的报销金额，瑞冠公司应向夏斌支付上述报销款50,203.55元(75,737.55元-20,000元-5,534元)。瑞冠公司主张因夏斌侵吞货款要求以报销款抵扣公司损失，该抵扣主张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瑞冠公司要求不支付夏斌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12月17日的工资差额65,666元的诉请。现瑞冠公司对上述工资拖欠的时间及金额予以确认，同前所述，本院已认定瑞冠公司存在拖欠夏斌工资的事实，瑞冠公司要求不支付夏斌上述工资差额的理由不成立，应支付夏斌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12月17日期间的工资差额65,666元。夏斌未对其余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视为服从。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第七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瑞冠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夏斌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12月17日的工资差额65,666元；二、上海瑞冠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夏斌2019年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5,000元；三、上海瑞冠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夏斌报销款50,203.55元；四、上海瑞冠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夏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8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仪蔚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邝 蕴书 记 员 陈 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第七十八条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