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5民初2260号原告：曹海博，男，198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穆道彦，上海宇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彭超，男，198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淡宁，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云倩，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律师。第三人：上海燊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兴国路XXX弄XXX号楼。法定代表人：何传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淡宁，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云倩，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律师。原告曹海博与被告彭超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14日组织进行证据交换。经当事人申请，本院给与调解期限一个月。经审理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9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审理。因被告申请，本院追加上海燊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并于2020年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海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穆道彦，被告彭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淡宁、施云倩(同时作为第三人上海燊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海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退还居间费用110,000元，并从2019年1月22日起直至返还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逾期利息损失；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明确利息起算时间为2018年1月22日，计算标准为4.75%。事实和理由：原告和被告通过业务往来认识，2017年5月期间，被告声称手中有维密品牌建设项目资源，可以居间介绍给原告，帮助促成原告获得维密品牌健身房的权利方授权。双方口头约定，如果被告能居间促成原告获得维密品牌健身房项目的权利人许可，获得该品牌建设项目经营授权，原告同意向被告支付居间服务费350,000元，如居间不成功，被告同意不收取任何费用。应被告要求，原告于2017年5月25日、9月18日，分两笔向被告预付居间费110,000元，并在转账时备注如项目不成功，全额退还。最终被告居间未成功，原告于2018年1月21日向被告提出退还居间费用，未果，故涉讼。被告彭超辩称，原告跟被告接洽是职务行为，系代表其公司，原、被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原告主体不适格。合同也属于无名合同，不是居间合同。被告已介绍原告与品牌方接洽，原告未出资，双方合意改变了合作方式，以原告入职方式达成合作。原告支付给被告费用是好处费，不同意返还。若双方成立居间合同关系，被告居间已成功，原告支付款项是分阶段支付的，第一笔10,000元是因被告告知原告商业机会，第二笔100,000元是因原告与项目方已接洽，均不应当返还。即使要返还，第一笔也不应当返还。被告不同意承担利息，也不认可利息标准，即使要计算，起算时间应为原告起诉之日，计算标准在2019年8月20日前应为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标准，之后以LPR为标准。故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上海燊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述称，第三人是嘉兴燊鸿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嘉兴燊鸿公司有维密签署相关授权协议，第三人接受嘉兴燊鸿公司委托，组织推广维密品牌业务。2017年5月，第三人经被告介绍，原告向第三人陈述运营方案，第三人与原告有了初步合作意向，后原告与第三人成立了燊力公司，原告没有投资资金，所以以原告入职方式达成合作。第三人同意被告抗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原告与被告通过微信协商开展维密健身房项目，双方聊天记录部分内容如下：2017年5月23日，原告：你那现在有没有相关的一些资料可以发给我的？原告：另，你觉得VS那边最少能接受多少股份比例？2017年5月24日，被告：保密，合作之后都会告知。……被告：中国区的选秀计划12期，其中至少3期在健身房拍摄。北京上海都会有。……被告发送一份“维密健身房方案”PPT文件。2017年5月25日，原告：如果成功拿下，6月15日之前，35万到你指定账户，作为感谢！被告：好的。明天2万订金，不成退掉。原告：定金1万如何？这事如果我们先拿，我这边要尽量储备现金流，初期可能要我先顶着。被告：好，收到后约具体时间。……原告：我转给你咯。原告：1万元整。被告：收到啦。原告：就约个时间吧。咱们把这事拿下!……被告：议题，讲方案、运营能力、维密股权、上海场地选址。……被告：你自己看。反正关键在你。我要做得就是帮你拿下来。2017年9月18日，被告发送工商银行账号。2017年9月19日，被告：收到，谈不拢退还。2018年1月21日，原告：我最后和你说一下，先把第二笔10W退给我，如果最后事情成了，这10W我还照样给你。如果后面还能发展的好，这次的插曲我也可以忘了，有好的机会也会想着你。如果不退，我已经放了这么多天给你了，如果你逼我下手，就不要怪我不讲情面了。被告：……我们之前说好是35W，成了是你向我付尾款。只要继续做，钱押在这。也省得“成了再给我”。如果你不做了，通知我，半年不和那边联系，确认不做，退钱给你。连本带息，按银行利息退。……2018年3月12日，原告：我已经和孟总谈过了，你安排一下资金吧。10万+1万。2018年3月16日，原告：我已经和孟总谈过，已经“确认不做”了，请你尽快安排资金，归还与我，否则我将采取必要的法律措施。2017年5月25日，原告向被告支付10,000元，同年9月18日支付100,000元。因双方就退款事宜协商无果，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上海燊力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0日成立，股东为孟君、第三人、上海优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2018年1月，原告与该公司签署劳动合同，约定固定期限自2018年1月2日起至2021年1月1日止。原告陈述，其已于2018年4月从该公司离职。再查明，原告曾于2018年3月26日前任上海励云体育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11月29日至2019年4月22日期间任上海励云普合体育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7月10日前任上海富波广告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审理中，关于原、被告之间合同权利义务的内容，原告陈述，系被告介绍原告取得维密品牌的健身房经营权；被告陈述，系被告引荐原告参与维密项目竞争，协助原告在方案上的修订，在项目品牌方和原告之间进行斡旋，促成原告与第三人和嘉兴燊鸿合作，但合作方式未约定。经法庭询问，关于本案所涉健身房项目，第三人陈述，当初是因为维密真人秀项目需要在健身房拍摄，所以想设立健身房，因为时间耽搁太久，市场发生变化，资金缺乏，后续并未开展。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是否是合同当事人。从原、被告来往微信记录看，原告并未表明系代表公司与被告洽谈；从款项支付主体看，原告系个人支付，而非公司付款，即使原告拟以公司名义参与合作，并不影响原、被告双方之间合同关系的成立，故被告关于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二、双方合同的性质。按照双方往来微信记录的内容及各方当事人陈述来看，原、被告之间系为原告向第三人获取特定品牌对健身房授权使用的目的而缔结合同关系，被告向原告提供相关信息、协助接洽、斡旋协调，以促成原告与品牌方的合作，原告向被告支付报酬。双方权利义务约定符合居间合同关系的特征，原、被告成立居间合同关系。三、被告是否居间成功。被告抗辩，原告与第三人以通过原告入职第三人新设立公司的方式完成合作。按照原、被告双方微信往来记录的内容，双方虽并未约定具体合作方式，但也并未提及原告入职燊力公司的事实。且第三人确认，品牌授权的健身房项目并未实际开展。原告并未获得项目的商业运营机会，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原告入职燊力公司与原、被告之间的居间合同相关，故被告居间未成功，无权要求原告支付报酬。被告抗辩，原告的两笔钱款是按照委托事项推进程度支付的，不应返还。本院认为，被告在收取两笔钱款时均确认“不成退掉”、“谈不拢退还”，在原告提出要求退还第二笔钱款时，再次确认，若原告确认不再合作，不再和品牌方联系，则同意连本带息返还。被告的抗辩意见，与其在微信中的承诺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应当认为原告支付的该两笔款项系居间报酬的一部分，现居间未成功，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被告居间未成功，继续占有居间报酬缺乏依据，且被告承诺承担利息，故被告应当向原告承担利息损失。关于利息标准，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起算时间，按照被告同意退还之日起考虑合理期限，本院酌定自2018年5月1日起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彭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曹海博返还居间报酬110,000元；二、被告彭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曹海博支付利息，以11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被告彭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曹海博、被告彭超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沁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卢思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第四百二十七条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