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8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冬琴，男，汉族，住江西省广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泽华（曾用名张才平），男，汉族，江西省广昌县人，茶树菇种植户，现住广昌县。上诉人胡冬琴因与被上诉人张泽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广昌县人民法院（2020）赣1030民初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冬琴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是被上诉人未完成货款付款，且上诉人多次联络后仍未收返工后的菇筒，而不是上诉人不愿意交付返工的菇筒。二是24946筒未接种成功的菇筒并不全是上诉人菇筒的质量问题，存在着被上诉人接种不成功的情况,将24946菇筒运回返工不是上诉人的过错，上诉人不应承担全额赔偿责任。（2）菇筒加工生产并无包运费的说法，采购菇筒的运费应由采购方承担，4500元运费，被上诉人支付了300元，另4200元应被上诉人负担。其与被上诉人约定的菇筒成活率为97%，对于24946菇筒应扣除许可的坏筒数量，实际赔付金额为86138.9元。被上诉人已支付85000元，余额5338.9元。对24946菇筒的返工，上诉人增加了搬运装车费、粉碎人工、重新灭菌等费用，不应再对被上诉人破坏的菇筒（接种不成功）的费用买单。综上，被上诉人应完成上诉加工费/材料费及运费的剩余未付款，金额为5338.9元，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泽华答辩提出：菇筒的成活率包97%和购买菇筒时的运费由他支付均属实，但运费为每筒0.035元，共计3500元，而不是4500元。其他家中还有坏筒2244筒未计算，坏筒的损失还应包括运费。张泽华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2019年7月份左右，张泽华以张才平的名义与胡冬琴约定，张才平向胡冬琴购买棉籽壳、麦麸、玉米粉三种原材料，加工菌棒所需的其他材料及工序由胡冬琴完成，张泽华支付棉籽壳、麦麸、玉米粉三种原材料款外，每筒仍需向其支付0.55元加工费。当时口头约定，张泽华向胡冬琴预定95000筒菌棒。当日张才平向胡冬琴支付1000元定金。张泽华2019年9月2日向胡冬琴支付了15000元定金，于9月18日再次支付了40000元定金。胡冬琴向张泽华交付了100000筒菌棒。9月下旬，张泽华发现部分菌棒存在质量问题，胡冬琴当时同意承担所有责任。9月30日向胡冬琴支付10000元菇筒款，胡冬琴再次表示愿意承担所有质量问题。10月18日，张泽华通过邮政银行再次向胡冬琴支付了菇筒款20000元。11月23日，胡冬琴到张泽华家将有质量问题的24946筒菌棒运回，因运回的24946筒已完成接种，接种需要支付接种费用为0.25元每筒，从胡冬琴加工厂运回张泽华家中每筒运费为0.035元，胡冬琴运回有质量问题的菇筒后，未按照约定调换数量相应质量好的菇筒给张泽华，亦未支付损失。张泽华家中尚有2244筒坏菇筒。张泽华实际所得无质量问题的菇筒72810筒，但已向胡冬琴支付菇筒购买款共计86000元，按约定张泽华应向胡冬琴每筒支付1.102元，共计80236.62元。胡冬琴应赔偿张泽华27190筒的集中费用、运费共计7749.15元。因此，胡冬琴共需退还张泽华13512.53元。双方因赔偿事宜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张泽华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已支付的茶树菇筒价款5763.38元，并偿还原告的经济损失共计7749.15元。两项合计共计13512.53元，本案诉讼费以及其它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张泽华，曾用名张才平。高玉萍系胡冬琴的妻子。2019年7月，张泽华与胡冬琴约定，张泽华向胡冬琴购买棉籽、麦麸、玉米粉三种材料，加工菌棒所需的其他材料及工序由胡冬琴完成，张泽华除支付棉籽、麦麸、玉米粉三种材料款外，每筒仍需向互胡冬琴支付0.55元加工费，张泽华向胡冬琴一共预定95000筒菌棒，于当日向胡冬琴支付了1000元定金。张泽华于2019年9月2日、2019年9月18日、2019年9月30日、2019年10月18日一共支付胡冬琴货款86000元。胡冬琴从2019年9月22日至2019年10月26日一共向张泽华提供了100109筒菌棒。后因部分菌棒出现质量问题，经双方核对，胡冬琴将24946筒有质量问题的菌棒收回，之后并没有给张泽华更换数量相等的无质量问题的菌棒，故张泽华实际收到菇筒75163筒。张泽华雇胡冬琴做菇筒每筒成本为1.102元，故张泽华本应支付胡冬琴货款82829.63元（75163筒×1.102元/筒），但张泽华已实际支付胡冬琴货款86000元，故胡冬琴应退回张泽华3170.37元（86000元-82829.63元）。经调查，菇筒接种费用一般为0.22元至0.24元每筒，故酌情认定菇筒接种费用为0.23元每筒。因存在质量问题的24946筒菌棒，张泽华已接种，故产生的接种费用为5737.58元（24946筒×0.23元/筒）。综上，胡冬琴应退还张泽华菇筒货款3470.37元，赔偿张泽华菇筒接种损失5737.58元，两项合计9207.95元。一审法院认为，张泽华向胡冬琴购买棉籽、麦麸及玉米粉三种材料，由胡冬琴再进行加工成菇筒，张泽华向其支付材料款及加工费。约定后，张泽华陆续向胡冬琴支付了货款，胡冬琴亦向张泽华提供了菇筒。双方的买卖合同，真实合法有效，作为合同双方的当事人张泽华和胡冬琴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后因胡冬琴提供的菇筒中有24946筒菇筒出现质量问题，而胡冬琴又未能为其更换数量相同无质量问题的菇筒，导致张泽华多支付了货款，并因存在质量问题的菇筒已接种，导致张泽华产生了接种菇筒费用的损失，因此胡冬琴因提供的菇筒出现质量问题构成违约，故对张泽华要求胡冬琴退还多支付的菇筒货款及赔偿接种费用的损失，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胡冬琴认为菇筒刚出现质量问题是由多种因素造成，并非仅仅因加工的原因，一审法院认为，胡冬琴将出现质量问题的菇筒收回后，并未向张泽华提供相同数量质量好的菇筒，造成张泽华实际只收到75163筒菇筒，故对其该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胡冬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张泽华货款3170.37元，赔偿张泽华菇筒接种损失5737.58元，两项合计8907.95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7.81元，减半收取68.9元，由张泽华承担25元，胡冬琴43.9元承担。二审中被上诉人张泽华提供了2019年6月30日胡冬琴收取定金1000元收条，并认可涉诉菇筒的成活率为97%，正常交易的菇筒运费应当由买方即由他支付，但价格为每筒0.035元，即，涉诉运费为3500元，而非4500元。上诉人胡冬琴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和自认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对上述当事人双方无异议的证据和陈述应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除对一审判决认定坏筒数量和应计算的损失有异议外，对其他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事实应予以确认。关于涉诉坏筒的数量和损失的计算。一审判决认定涉诉菇筒坏筒的数量为胡冬琴运回返工的菇筒24946筒，不包括张泽华主张家中还有的坏筒2244筒，被上诉人张泽华对此未提出上诉，二审中也未得到胡冬琴的认可，因此，涉诉菇筒坏筒的数量确定为24946筒。因双方约定的菇筒成活率为97%，好筒数量应加许可的坏筒数量100109×3%=3003筒，应付货款为（75163+3003）×1.102=86138.9元，实际多付货款138.9元，应由胡冬琴退还张泽华；按接种费每筒0.23元，运费每筒0.035元，并扣除应折算好筒3003筒，因坏筒造成的接种费和运费损失为（24946-3003）×（0.23+0.035）=5814.9元，应由胡冬琴赔偿给张泽华；购买菇筒的运费3500元，本应由张泽华全额支付，但张泽华只支付了300元，余款3200元，应由张泽华支付。上述各项折抵后胡冬琴应偿还给张泽华2753.8元（138.9+5814.9-3200=2753.8）。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张泽华与胡冬琴约定，张泽华向胡冬琴购买棉籽、麦麸、玉米粉三种材料等，由胡冬琴加工完成筒菌棒，胡冬琴包成活率97%，筒菌棒每棒成本价1.102元，另运费每棒0.035元，由张泽华支付。为此，张泽华共支付货款86000元，运费300元。胡冬琴从2019年9月22日至2019年10月26日一共向张泽华提供了100109筒菌棒。后因部分菌棒出现质量问题，经双方核对，胡冬琴将24946筒有质量问题的菌棒收回，之后并没有给张泽华更换数量相等的无质量问题的菌棒，张泽华实际收到无质量问题的菇筒75163筒，折算成成活率97%。张泽华应付货款86138.9；张泽华因坏筒造成的接种费和运费损失5814.9元；未支付运费3200元，上述各项折抵胡冬琴应偿还给张泽华2753.8元。上述事实有销售清单，汇款凭证，定金收条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胡冬琴与被上诉人张泽华关于筒菌棒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张泽华支付定金和货款后，胡冬琴交付的筒菌棒存在一定程度的质量问题，应承担退回货款、赔偿接种费和运费的损失。上诉人胡冬琴请求扣减张泽华应付运费及成活率应按97%计算的理由成立，但其应当承担的损失中还包括其应当承担的接种费和运费损失。依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自认和提供的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应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广昌县人民法院（2020）赣1030民初373号民事判决。（二）胡冬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张泽华货款138.9元，赔偿张泽华菇筒接种和运费损失5814.9元；张泽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支付给胡冬琴运费3200元。三项合计胡冬琴应支付给张泽华2753.8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共计118.9元，由张泽华80元，由胡冬琴38.9元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明审判员  揭颖审判员  黄皓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余磊书记员鄢佳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