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0民终5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乙涵，女，汉族，1994年7月8日出生，住所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永东，四川视远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梦，女，汉族，1995年3月28日出生，住所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永东，四川视远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念，女，汉族，1994年3月27日出生，住所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胜，四川融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月，四川融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内江市市中区文英胡杨健身馆，住所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交通路文英街口文化大楼第8层。 经营者：王小林。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胜，四川融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月，四川融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王乙涵、金梦因与被上诉人邓念、内江市市中区文英胡杨健身馆（以下简称文英胡杨健身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002民初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乙涵、金梦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即判令案涉《店铺经营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予以终止，二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退还16万元及赔偿资金占用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协议转让标的为店铺的承租权、店内附属财务以及“胡杨舞蹈”品牌的经营权错误，协议中并不存在将“胡杨舞蹈”品牌的经营权转让的约定。协议的实质是被上诉人将店铺承租使用权、经营权转让给上诉人，由上诉人在店铺内有开展经营活动的权利。2.不管是从协议无效、可撤销，还是从上诉人有权解除协议的角度，案涉协议应予以终止，被上诉人应当退还上诉人支付的转让款。协议的标的不合法，被上诉人无权转租房屋、转让个体工商户经营权的行为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应为无效；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存在欺诈的事实，使上诉人上当被骗并产生重大误解的情况下签订协议，协议应可撤销；即使协议有效，因被上诉人未能履行约定的根本义务，且店铺目前已由被上诉人转让给其他人经营的事实，协议应予以终止。3.二被上诉人应共同退还上诉人支付的转让费16万元，并共同赔偿损失。 邓念、文英胡杨健身馆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乙涵、金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退还原告160,000元，并向原告赔偿资金占用利息（以16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11月14日起算，算至付清时止）；2.第三人就上述160,000元和资金占用利息与被告共同向原告承担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第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2018年6月28日，罗鸿向成都雅蓝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称雅蓝商管司）租赁坐落于成都市双流区空港ＣＯＣＯＭＡＬＬ.Ａ馆Ｌ2-11面积为57.91㎡的房屋用于以“舞房子”品牌经营舞蹈培训，租赁协议中约定未经雅蓝商管司的同意罗鸿不能转租、分租、共用、委任、将业务承包给第三人或特许第三方经营或管理该商铺的全部或部分，不得将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方。7月25日罗鸿注册了名称为“双流区西航港舞房子健身馆”的个体工商户。后罗鸿将该店铺转让给顾某、梁开垒经营，顾某、梁开垒又于2019年6月13日与邓念签订《店铺经营转让协议书》约定：将位于“成都市双流区胡杨舞蹈”的注册营业执照为“成都市双流区胡杨”舞蹈室商铺及内部设施转让给邓念经营使用权，永久性转让给邓念，转让金为140000元等事项。当日邓念通过李秀琴的银行账户向四川胡杨舞房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下称胡杨舞房子文传司）转款140000元。罗鸿于2019年6月26日注销了“双流区西航港舞房子健身馆”的工商登记。同年11月10日，文英胡杨健身馆向王乙涵出具“双流校区店铺转让定金10000元整”的收款收据。11月13日，“四川胡杨舞蹈双流校区”作为甲方与王乙涵、金梦作为乙方签订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及内部设施转让给乙方经营使用权，永久性转让给乙方；转让费为160000元等事项，邓念代表甲方在协议上签字捺印。当日，文英胡杨健身馆向王乙涵、金梦出具“双流校区店铺转让尾款150000元整”的收款收据。11月14日，胡杨舞房子文传司（甲方）与王乙涵、金梦（乙方）签订的《胡杨舞蹈培训加盟店特许经营合同》约定：甲方授予乙方“胡杨舞蹈培训”（以注册商标为准）特许经营权、加盟店的地址为成都市双流一校蓝光ＣＯＣＯ摩尔Ａ馆2楼、乙方应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加盟费89600元等事项，同日还签订了《胡杨舞蹈管理协议》。当日，文英胡杨健身馆的经营者王小林的银行账户转出89600元至胡杨舞房子文传司，庭审中，邓念、文英胡杨健身馆、证人顾某均认可该款为王乙涵、金梦的加盟费。王乙涵、金梦承接转让店铺后经营至12月21日，期间向雅蓝商管司申请场地使用证明未果，此后未再管理该店铺的所有经营事宜，现该店铺由他人在经营管理。 一审法院认为，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是一份包含租赁转让权、财产转让等内容的混同合同，转让的标的为店铺的承租权、店内附属财物以及“胡杨舞蹈”品牌的经营权。就店铺租赁权而言，店铺租赁协议明确约定该店铺未经出租方即雅蓝商管司的允许不得转租，但两原告自2019年11月14日经营管理该店铺后即向雅蓝商管司申请办理场地使用证明，两原告未举证证明雅蓝商管司对两原告使用该店铺有异议，故两原告以此主张被告的转租行为无效，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从事无证无照经营，被告将未办理营业执照的店铺进行转让的行为，违反了相关管理规定，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两原告提出的被告将无营业执照的店铺进行转让的行为应属无效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是否办理了营业执照，两原告在承接店铺后进行经营活动均需重新办理注册登记，因此被告未将案涉店铺无营业执照的情况告知两原告的行为，并不会导致原告陷于店铺已有营业执照只需更名、不需要重新注册登记的错误认知从而签订转让协议，故两原告提出的其受欺诈而签订的协议应予撤销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两原告与胡杨舞房子文传司之间约定的特许经营许可费为89,600元，被告亦将收取的两原告转让款中的89,600元转至胡杨舞房子文传司，两原告因此取得了该品牌的特许经营权，于此而言，被告亦不存在欺诈。综上，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情形，且协议签订后两原告按约向被告支付了转让款，被告按约交付了店铺，两原告取得了相关品牌的特许经营权并进行了店铺的经营管理，而两原告未能进行店铺的注册登记责任并不在被告，故两原、被告之间的店铺转让协议应视为已履行完毕，两原告要求终止协议履行、并退还转让款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王乙涵、金梦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王乙涵、金梦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三组录音。第一组录音（录音6）证明：邓念未将无证经营及店铺非法转租转让的实际租赁情况告知王乙涵、金梦，属欺瞒行为；第二组录音（录音8）证明：邓念及第三人也不认可总部倩倩（顾某）的一些做法，之前也有说要起诉顾某的想法，也承认属欺瞒行为；第三组录音（录音11）证明：王乙涵、金梦在2019年12月21日找邓念交接，邓念也同意了，邓念说等把总部的钱追加出来，才能把王乙涵、金梦的钱给出来。邓念当时也是被欺骗了，也去报过案，一审也有提供了证据。以及当时双方沟通的是，转让该店铺，只出16万转让费，里面包括了加盟费用，其余任何费用都不用再出。 邓念、内江市市中区文英胡杨健身馆质证认为，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录音在2019年12月就取得，但是一审未提交，三性不予认可。 本院认证认为，上述三组录音证据均不属新证据，且不能达到王乙涵、金梦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协议的权利义务是否应当予以终止。王乙涵、金梦上诉认为，案涉协议的权利义务因转让标的不合法、无权转租、存在欺诈等原因应予终止。本院对其上诉理由论述如下： 1.协议转让标的。根据协议约定转让标的为“成都市双流胡杨舞蹈蓝光coco摩A馆店铺经营权、舞蹈室商铺及内部设施的经营使用权”，其中的“成都市双流胡杨舞蹈蓝光coco摩A馆店铺经营权”为邓念与东莞市胡杨舞蹈培训有限公司签订的《胡杨舞蹈培训加盟店特许经营合同》所取得的“胡杨舞蹈培训”特许经营权，上述标的的转让均不违反法律规定。王乙涵、金梦上诉称协议转让标的为个体工商户经营权与事实不符，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案涉店铺转租。王乙涵、金梦上诉称邓念无权转租，其转租行为无效。虽然雅蓝商管司与罗鸿签订的案涉《店铺租赁合同》约定承租人罗鸿不能转租，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款“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租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出租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承租人转租，但在六个月内未提出异议，其以承租人未经同意为由请求解除合同或者认定转租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规定，请求解除或确认转租合同无效系出租人的权利，且案涉店铺出租人雅蓝商管司对案涉商铺转租应为明知状态，王乙涵、金梦在本案中也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出租人雅蓝商管司对转租提出异议，故其关于案涉店铺转租行为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3.邓念在签订协议时是否存在欺诈行为。王乙涵、金梦上诉主要认为邓念在签订协议时未告知无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店铺转租行为存在欺诈，本院认为王乙涵、金梦在店铺转让过程中对此有一定的审查义务，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甲方（邓念）将无条件注销以其名义注册登记的成都市双流区胡杨舞蹈室工作信息”，表明王乙涵、金梦知晓其在接手店铺后需重新办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且王乙涵、金梦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邓念在此过程中存在故意隐瞒、欺诈的情形，也不足以证明王乙涵、金梦因此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了案涉协议。 综上所述，王乙涵、金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诉讼费3500元，由王乙涵、金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骏 审 判 员  裘南晶 审 判 员  易小峰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苏 月 书 记 员  王 洁 书 记 员  尹姝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