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81民初1665号原告：沈斐，男，1983年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郧西县，现住湖北省丹江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胜强，湖北遇真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上诉等以及代签法律文书）。被告：丹江口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住所地：湖北省丹江口市右岸郑州路与槐荫路交汇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20381751003501T。法定代表人：史海波，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怀勇，湖北玄岳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上诉、代签法律文书等）。第三人：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旱西关街26号旱西关街38号商住楼40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0007159997781。法定代表人：郭长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义，男，1971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北省黄梅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代签法律文书等）。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得胜，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代签法律文书等）。第三人：谭磊，男，198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丹江口市。原告沈斐诉被告丹江口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以下简称：丹江口疾控中心）、第三人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基公司）、谭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胜强，被告丹江口疾控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怀勇，第三人国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义、孔德胜，第三人谭磊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1336469.74元，并自2018年12月20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直至工程款付清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6月22日,第三人国基公司中标丹江口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建设施工,随后被告丹江口疾控中心与国基公司于2016年7月27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了严格按施工合同约定完成施工,国基公司与第三人谭磊于2016年8月1日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及安全管理责任书、施工质量责任书。谭磊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后,因个人资金及施工队伍组织等原因,将该工程施工义务交由原告沈斐组织完成。2016年8月8日国基公司任命沈斐为本工程项目部项目负责人、生产经理,负责项目施工现场具体施工及与其有关文件的相关接洽、签收事宜。其后,沈斐垫付资金并组织施工人员、做好施工组织设计、购置原材料,认真积极推进工程施工,完成施工内容,工程于2017年12月26日竣工验收合格。丹江口疾控中心于2018年8月报丹江口市审计局进行项目工程结算审计,2018年12月20日丹江口市审计局作出审计意见:审计核定造价19399489.77元。但丹江口疾控中心一直未按审计意见支付国基公司未付工程款,导致沈斐欠付人工工资、部分材料款无法支付，后国基公司出资代付了部分人工工资。2019年5月,国基公司向丹江口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丹江口疾控中心支付拖欠工程款。丹江口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鄂0381民初1702号民事判决,判令丹江口疾控中心支付工程款6375489.77元并自2018年12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判决后双方提出上诉,后于2019年11月11日双方提出撤回上诉。现(2019)鄂0381民初1702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但丹江口疾控中心一直未履行生效判决。截止2019年12月底,沈斐仍欠付农民工工资1270860元无法支付。2020年1月12日,沈斐要求谭磊向国基公司提出工程款余款结算支付,2020年5月18日,双方对未付工程款数额予以确认为1336469.74元(含质量保证969974元),但提出收到业主(被告丹江口疾控中心)工程款后15天内支付。原告沈斐作为该工程实际出资、组织队伍、购置材料的现场施工人员,应当属于实际施工人,故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之规定,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丹江口疾控中心辩称，1.我与第三人国基公司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是否系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我并不知情，原告也从来没有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向我主张权利，因此原告提出从2018年12月30日起支付逾期工程款利息的请求是没有法律依据的。2.国基公司已经就涉案工程款向法院起诉，法院已经判决我支付工程款，总计6375489.77元，国基公司已经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我没有按判决书支付的原因是，案涉工程款因涉及与国基公司有关的债务，分别被丹江口市法院、张湾区法院、保康县法院冻结工程款，总数是8576150元，超出了我应当支付工程款的数额。3、如果合议庭认定本案原告为实际施工人，并判决我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应当明确刚才第二条所述冻结款处理方式、冻结款项是否视为我已经向国基公司支付，在此前提下如果有余额，从欠付国基公司工程款中扣减。第三人国基公司陈述，1.我公司与谭磊确实签订过内部承包协议，后经谭磊指定和要求，任命过原告为丹江口疾控中心项目的现场负责人，谭磊是国基公司的内部承包人，原告是否为实际施工人，国基公司并不清楚。2.国基公司在项目中支付出去的款项为18063020.03元，收到被告付款仅有13024000元，国基公司在本项目中垫付的款项为5039020.03元。3.截止今日，国基公司应付工程款为366495.74元，而非1336469.74元，其中质保金969974元应在2020年12月31日才开始支付，其中质保金的5%应在2023年1月7日后支付。第三人谭磊陈述，丹江口疾控中心办公楼项目挂在丹江口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网，我得知后开始联系国基公司进行资格预审，通过预审及资格后审，国基公司中标后和疾控中心签订了施工合同，我和国基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项目由我本人来做，因为个人原因没有足够的资金投入项目，我把项目转给了原告。项目及后期资金投入全部是由原告完成，实际施工中我本人介入较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7月1日，第三人国基公司中标了被告丹江口疾控中心迁建项目，双方于2016年7月27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为丹江口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建设项目，工程地点为丹江口市右岸新区，工程内容及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范围内的所有内容，计划开工日期2016年7月30日，计划竣工日期2017年6月25日，工程总日历天数340天；质量标准为符合合格标准；签约合同价15598272.08元。2016年12月1日，该合同经丹江口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审核后备案。2016年8月1日，国基公司与第三人谭磊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丹江口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建设项目，工程地点为丹江口市右岸新区，工程内容及承包范围为建筑工程施工图纸、清单、合同约定的全部内容，承包方式为建筑工程总承包，工程期限为合同工程总天数340天，工程合同价款为15598272.08元，内部承包方式为：自主经营、独立核算、确保上缴、自负盈亏，并负责该工程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以及安全、质量管理方面的义务。协议第四条上缴费用的数额及上缴方式中约定：工程竣工后，乙方应向甲方移交全部项目的真实会计账。工程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后，质量保证金的退回执行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合同相关条款，甲方扣除相关税金和其他乙方已确认的应扣款项后，其余部分一次性无息支付给乙方。同日，国基公司与第三人谭磊还签订了《建设工程安全管理责任书》以及《建筑工程施工质量责任书》。第三人谭磊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后，无足够资金完成内部承包协议中约定的工程内容，将约定的施工工程转交给原告沈斐，并上报至国基公司。2016年8月8日，国基公司任命沈斐为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丹江口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建设项目项目部负责人、生产经理，负责项目施工现场具体施工及与其有关文件的相关接洽、签收事宜。2016年12月18日，国基公司与丹江口疾控中心签订《补充协议》，确定了施工期间材料价格的调整方式及工程清单漏项、工程变更等欠款的结算方式。2016年8月21日至2016年12月28日期间，沈斐以国基公司丹江口疾控中心项目部的名义分别与李仁军、李炳、毛义兵等人签订了《项目工程承包合同》、《水电清包合同》、《防水施工合同》。此外，沈斐还提交防水工程结算单、装饰工程结算单、水电费条据、房租收据、工人工资收条等，用以证明自己作为实际施工人并垫付资金，组织施工队伍、做好施工设计、购置原材料、推进工程施工，才完成施工内容。对于沈斐作为现场负责人在该工程建设过程中签订的协议国基公司表示认可。2017年11月16日，该工程竣工验收。2018年1月8日，工程经多方组织验收通过并出具《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2018年12月12日，经湖北广域建设管理有限公司进行结算造价编审确认结算造价为19399489.77元。同年12月20日，丹江口市审计局向被告丹江口疾控中心作出《丹江口市审计局关于丹江口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迁建项目工程结算的审计意见》，审计核定造价19399489.77元。丹江口疾控中心一直未按审计意见支付国基公司未付工程款，导致沈斐欠付人工工资、部分材料款无法支付。后国基公司出资代付了部分人工工资。2019年5月27日，国基公司向丹江口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丹江口疾控中心支付拖欠工程款，2019年9月2日，丹江口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0381民初1702号民事判决，判令丹江口疾控中心支付国基公司欠付的工程款6375489.77元，并自2018年12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判决后双方提出上诉,2019年11月11日双方提出撤回上诉，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日作出（2019）鄂03民终3308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撤诉。后丹江口疾控中心一直未履行生效判决，导致沈斐仍欠付农民工工资1270860元无法支付。2020年1月12日,谭磊向国基公司申请丹江口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迁建项目竣工结算支付，2020年5月18日,经国基公司复核后，对该项目竣工验收工程量确认为：工程完工总量19399189.77元，竣工结算款总额1336469.74元，扣除前期支付以及质量保证金后应付款为366495.74元，支付时间为收到业主工程款满足支付条件后的15天内。国基公司在申请核准表及确认单上盖章，谭磊在申请核准表及确认单上签名捺印，确认单上沈斐作为现场负责人也签名捺印。丹江口疾控中心提交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18）鄂0381民初846号民事裁定书、（2018）鄂0381执852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鄂0381执保4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鄂0381执1592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鄂0381财保25号民事裁定书、（2019）鄂0381执字第1748号之三协助执行通知书、（2020）鄂0381执585号强制执行通知书、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2018）鄂0303财保47号民事裁定书以及保康县人民法院（2018）鄂0626执112号之三执行裁定书，拟证明丹江口疾控中心欠付国基公司的工程款已经被法院冻结，冻结金额为8686150元。对此事实沈斐、国基公司、谭磊予以认可。另查明，2019年11月11日，丹江口疾控中心与国基公司就本案工程中涉及的农民工工资及剩余工程款支付问题，达成协议：丹江口疾控中心于2020年12月31日开始支付质保金，若国基中心未能完成维修义务，质保金支付时间自动延期一年。质保金额为969974元，预留质保金969974元的5%作为工程防水防渗质保5年的质保金，在2023年1月7日后支付。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两点：1、原告沈斐在本案中能否认定为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应特指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即违法的专业工程分包和劳务作业分包合同的承包人、转承包人、借用资质的施工人（挂靠施工人）；建设工程经数次转包的，实际施工人应当是最终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进行工程施工的法人、非法人企业、个人合伙、包工头等民事主体。本案中，国基公司中标丹江口疾控中心的迁建项目并与丹江口疾控中心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国基公司在签订合同后又与第三人谭磊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谭磊在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后，又因为没有足够资金组件施工队伍将实际施工交给沈斐负责，并上报国基公司任命沈斐为项目部负责人。国基公司将其承建的“丹江口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建设项目”工程，通过内部承包协议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谭磊，谭磊又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沈斐，沈斐借用国基公司项目部负责人的名义承揽建设工程，这一系列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关于“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等规定，《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应为无效合同，国基公司的分包以及谭磊的再分包行为无效。根据第三人谭磊的陈述，本案中涉及的大部分工程由沈斐组织资金和施工队伍完成，沈斐以国基公司项目部负责人的名义进行承揽施工，系为了工作便利。结合沈斐提交的补充协议、防水工程结算单、装饰工程结算单、水电费条据、房租收据、工人工资收条等可以看出，沈斐借用国基公司名义以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进行施工，掌握施工的实际支配权；结算中丹江口疾控中心将工程款支付给国基公司，国基公司又将部分款项向沈斐指定的材料供货商支付并向沈斐组建的施工工人支付人工工资；加之2017年11月16日该工程已实际竣工验收，故可以认定沈斐为本案的实际施工人。2018年1月8日该工程取得竣工验收报告，沈斐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以及第26条第2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要求丹江口疾控中心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沈斐承担付款责任。2、关于被告丹江口疾控中心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如何向原告沈斐支付的问题？经结算确认，涉案工程竣工结算款总价款为1336469.74元（其中含质量保证金969974元）。丹江口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381民初1702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2019年11月11日国基公司与丹江口疾控中心就工程款付款方式和时间达成新的补充协议，约定“丹江口市疾控中心于2020年12月31日开始支付质保金，质保金额为969974元，预留质保金969974元的5%作为工程防水防渗质保5年的质保金，在2023年1月7日后支付。”该补充协议有效，沈斐作为实际施工人也应当受该补充协议的约束。故沈斐请求丹江口疾控中心立即支付工程款1336469.74元本院仅支持丹江口疾控中心应在欠付国基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支付沈斐工程款1336469.74元，其中含质量保证金969974元于2020年12月31日开始支付，预留质保金969974元的5%作为工程防水防渗质保5年的质保金，在2023年1月7日后支付；扣除质保金969974元后剩余的工程款366495.74元应当支付。关于沈斐请求丹江口疾控中心自2018年12月20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依照丹江口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381民初170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判项要求，“丹江口疾控中心欠付国基公司的工程款应当自2018年12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止实际给付之日止”，故沈斐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丹江口疾控中心自2018年12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止实际给付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丹江口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应在欠付第三人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支付沈斐工程款1336469.74元，并自2018年12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止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工程款1336469.74元中包含的质量保证金969974元自2020年12月31日开始支付，质量保证金969974元的5%作为工程防水防渗质保5年的质保金，自2023年1月7日开始支付；三、扣除质保金969974元后剩余的工程款366495.74元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四、驳回原告沈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28元，由被告丹江口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审 判 长  陈勇人民陪审员  王耕人民陪审员  李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李安安书记员李月皎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