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6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润樱木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幸福西街1号301室。法定代表人：李乾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冬梅，宁夏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庆龙，男，1979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电满，北京市顺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京润樱木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润园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庆龙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2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京润园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庆龙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争议的《中国法制史长廊工程项目合作协议》系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京润园林公司施工费115万元”不包含京润园林公司已支付给第三方的地基施工费用45万元，不包含因图纸变动调增的施工费用185000元，不包含因刘庆龙原因产生的误工费3万元，上述费用均应从刘庆龙应得的工程费中予以扣除。刘庆龙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京润园林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刘庆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京润园林公司给付刘庆龙工程款544967.48元；2.京润园林公司自2019年1月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标准给付刘庆龙已支付而未分配的工程款518555.45元的利息，至其付清之日止；3.京润园林公司自2019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标准给付刘庆龙已支付而未分配的工程款26412.02元的利息，至其付清之日止；4.诉讼费由京润园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7日，刘庆龙作为甲方与乙方京润园林公司签订《中国法制史长廊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一份，协议中约定，按照甲方全面策划组织中国法制史长廊工程项目的要求，由甲乙双方合作完成本项目，甲方负责与本项目的发包方北京市顺义区司法局的商务接洽、方案报批、施工督导、结算等事宜；乙方负责与北京市顺义区司法局签订施工合同，并对本项目进行勘察预算、物料采买、现场全面施工组织与管理等。施工合同总价款为230万元（以中标总价为准）。如合同总价作相应调整以甲方与发包方最终确认价格为准。上述总价收益扣除乙方施工费用115万元以外，余款归甲方所有。在发包方预付款未到位前，为确保工程进度，工程提前开工，甲方已向乙方支付工程施工准备金10万元。乙方负责发包方结算账务处理，发票及115万元施工费的税金缴纳。甲方税金按照实际甲方应收部分的7％，由乙方代缴，从甲方应收款中扣除。第七条，工程价款的支付结算均按照发包方实际支付的进度，甲乙双方按照各50％的比例进行分配，最后一笔进款按合同金额找齐。发包方支付乙方第一笔预付款时，需先将甲方垫付的10万元启动金退回甲方后，再按照上述第七条第一款进行分配。2018年12月28日，经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等多方审核涉诉项目报审金额为2296388.64元，审定金额为2166094.07元，审减金额为130294.57元。2018年10月26日，北京市顺义区司法局向京润园林公司付款688916.59元；2018年12月3日，再次付款1148194.32元；2019年7月17日，北京市顺义区财政局向京润园林公司付款328983.16元，并注明为汉石桥湿地法制史长廊工程项目尾款。庭审中，双方认可京润园林公司已向刘庆龙支付了40万元。庭审中，刘庆龙称双方协商最后核减部分由其来承担，并表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审减费用及7％的税费在最后一笔款项中扣除。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刘庆龙提供的合作协议、审核报告、短信记录，京润园林公司提供的票据及本案的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刘庆龙与京润园林公司之间合伙协议关系存在，法院予以确认。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根据涉诉合作协议的约定，施工合同中标总价为2296388.64元，扣除京润园林公司施工费115万元后，刘庆龙应得工程费为1146388.64元，扣除审减费用后所得工程费为1016094.07元，上述工程费税费为71126.58元。综上，京润园林公司共应向刘庆龙支付944967.49元，现双方认可已支付40万元，故刘庆龙要求京润园林公司给付544967.48元工程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刘庆龙要求京润园林公司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根据京润园林公司的收款记录及涉诉合作协议的约定，京润园林公司应在2018年10月26日向刘庆龙支付344458.3元；在2018年12月3日支付574097.16元；在2019年7月17日支付剩余26412.03元。京润园林公司未按上述合同约定付款进度付款，故应当承担利息损失，故法院对于刘庆龙要求京润园林公司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利息的计算方式，法院结合相关规定予以调整。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判决：一、北京京润樱木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刘庆龙工程款五十四万四千九百六十七元四角八分，并支付利息（利息分为三部分：以五十一万八千五百五十五元四角五分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自二〇一九年一月一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以二万六千四百一十二元零二分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以五十四万四千九百六十七元四角八分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驳回刘庆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九千二百五十元、公告费二百六十元，由北京京润樱木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审审理中，京润园林公司提交如下证据并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1.中国法制史长廊工程清单，证明工程由长廊、地基工程和字体三部分组成；2.汉石桥湿地中国法制史长廊地基报价清单及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证明李某的打地基费用为45万元，京润园林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宋小英向李某支付了该笔费用；3.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以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活期存款明细账，证明京润园林公司已经支付刘庆龙79万元；4.京润园林公司报价清单，其中一份是最初的报价单，另一份是含增量的报价单，证明最终结算金额在115万元的基础上增加了185000元；5.中国法制史长廊的图片，证明地基、长廊和字体三个部分不同，李某负责地基，刘庆龙负责制作广告字体，宋小英负责制作长廊。李某证言的主要内容是：宋小英和刘庆龙都是老板，钢结构和打灰都是我做的，打地基的报价费用是45万元。打地基的钱是由刘庆龙给宋小英，宋小英再把钱给我。钱是从宋小英的账户里转给我的。最初是宋小英让我来干的打地基的活，当时宋小英说她和刘庆龙有共同的工程，他们两个人把活包下来了，然后他们两个人同时带我看地基。刘庆龙的质证意见是：1.证据1中国法制史长廊工程清单证明的内容不全面，工程还包括门头、座椅、地台、宣传栏等；2.对证据2汉石桥湿地中国法制史长廊地基报价清单的关联性不认可，京润园林公司给李某多少钱与刘庆龙无关；3.对证据3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以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活期存款明细账的真实性认可，刘庆龙实际收到京润园林公司40万元，其余的39万元是京润园林公司返还刘庆龙为其垫付的工程启动资金，对京润园林公司单方所做的笔体记载内容不予认可；4.对证据4京润园林公司报价清单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双方合作的业务最终审计不到220万元，但京润园林公司仍按双方最初约定分得了115万元，少分的是刘庆龙；5.对证据5中国法制史长廊照片的真实性认可；6.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京润园林公司给李某工程款，与刘庆龙无关。刘庆龙提交如下证据：1.2018年12月6日付款说明，载明：“共计115，误工费3万，税金7%，企业所得税3万，余101万，已收甲方80%的工程款，应付刘庆龙101万，先付30万给甲方（刘庆龙）3日内，余款分6个月付清。”其上加盖京润园林公司印章及宋小英签名，证明京润园林公司认可应付给刘庆龙的款项；2.2019年12月21日短信记录，证明京润园林公司认可了工程款数额，对于工程款的支付问题愿意和刘庆龙协商；3.微信记录，证明截至2018年10月17日刘庆龙共计向宋小英转款39万元。京润园林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宋小英确认给刘庆龙101万元，是因为宋小英、刘庆龙、李某三方说好了，支付给刘庆龙的工程款里包括支付给李某的45万元。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证据，本院将依据本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审查认定。审理中，京润园林公司主张已经向刘庆龙支付了79万元。刘庆龙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其先支付给京润园林公司39万元作为启动费用，有银行转账以及微信转账等，其后京润园林公司支付刘庆龙79万元，京润园林公司实际支付给刘庆龙的是40万元。京润园林公司认可中标的时候是一体的，地基、长廊、和字体都含在里面。另查，京润园林公司为证明向李某微信转账提交的交易明细显示：除2018年12月19日转账6500元，2018年12月6日转账1万元外，其他转账日期均为2018年12月6日之前。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庆龙与京润园林公司签订的《中国法制史长廊工程项目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依据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法院查明事实可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京润园林公司欠付刘庆龙工程款数额。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京润园林公司主张双方约定向刘庆龙支付的工程款中包含已支付给第三方李某的地基施工费用45万元。刘庆龙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李某虽出庭作证，但其证言不能证明其地基施工费用需由刘庆龙支付，且京润园林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宋小英在已陆续支付了李某大部分工程款的情况下，仍签字确认同意支付刘庆龙101万元的事实，显与京润园林公司的陈述矛盾，故对京润园林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京润园林公司主张施工费不包含因图纸变动调增的施工费用185000元，不包含因刘庆龙原因产生的误工费3万元，上述费用均应从刘庆龙应得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因刘庆龙对此不予认可，而京润园林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亦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在工程中标总价的基础上扣除京润园林公司施工费、工程审减费用、工程款税费后认定京润园林公司共应向刘庆龙支付944967.49元，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确认。京润园林公司主张已向刘庆龙支付工程款79万元。刘庆龙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其中的39万元系偿还刘庆龙之前的垫付款。就其主张，刘庆龙提交了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京润园林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反驳，结合双方在一审的陈述，本院确认京润园林公司已向刘庆龙支付的工程款为40万元。扣除京润园林公司已支付刘庆龙的40万元，京润园林公司应向刘庆龙给付剩余工程款544967.48元及相应利息。综上所述，京润园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50元，由北京京润樱木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丽丽审 判 员  玄明虎审 判 员  沈 放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延昭法官助理  陈亢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