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62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鑫，男，1990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静，女，198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系王静之夫），住山东省商河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丰静，山东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伟，男，1987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瑞，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宫玉杰，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鑫、王静因与被上诉人王伟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2019）鲁0126民初3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鑫、王静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2019)鲁0126民初349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王伟对王鑫、王静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期间的诉讼费用由王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6年11月份，王鑫、王伟及父母共同商议，共同出资700万元及所有税费，购买位于商河县财富广场D座商铺1号和16号房产，房产登记在王鑫与王伟名下，各占50%产权，无需王鑫支付任何款项。父母为王鑫购买房产款以及为王鑫缴纳契税系对王鑫的赠与，并且房产已登记，契税已缴纳，所有赠与行为全部履行完毕，赠与完成，王鑫基于赠与取得财产，合法有据，一审法院否定王鑫父母对王鑫的赠与缺乏法律依据。1.一审法院以“由王某某出面借款，由王伟负责偿还”而否定对王鑫的赠与是错误的。王某某主张借款但是没有与出借人之间转账凭证，没有借条，没有王伟还款的转账凭证，只有不合法的证人陈述，不足以证明存在王某某借款的事实。即使存在王某某借款，王某某与出借人借款，王某某与出借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即使王伟替王某某还款，那还款后王某某与王伟之间存在债权债务，与王鑫无关，王某某、王伟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排除对王鑫的赠与。2.张某某对出资款如何筹集不清楚不能否认对王鑫的赠与。王某某与张某某商量购买房产赠与王鑫，系两人真实意思，张某某主内，王某某主外，由王某某筹集合情合理，至于中间过程，张某某不必然对所有过程均知情。3.一审法院以王鑫为王伟购买路虎车，而否定王某某和张某某的赠与是错误的。王鑫为了感谢王伟才同意送王伟路虎车，王伟要求王鑫赠送路虎车而不是要求支付王鑫购房款，更能说明是王某某和张某某赠与王鑫。4.在本案中，王鑫父母出资购房款和契税，为王鑫购买不动产，产权登记在王鑫名下，涉案房产50%产权应视为对王鑫的赠与。因此，涉案房屋购房款和契税系对王鑫个人的赠与，与王静无关。一审法院认定王伟有权向王静主张购房款、契税和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5．王伟所述替王鑫垫付购房款和契税完全不符合逻辑。王伟没有任何书面或者口头证据来证明王鑫让王伟替王鑫垫付事实，所以王伟所述的替王鑫垫付不合逻辑。庭审中王伟也认可没有考虑王鑫有没有还款能力，如果王伟在没有考虑王鑫的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也在明知王鑫没有还款能力，没有固定经济来源，并且替王鑫垫付，完全不符合正常思维。二、一审法院程序错误。在本案中，王某某、梁某某、侯某某作为本案的证人，法庭应要求其三人出庭作证，接收王鑫、王静方的质询，否则该部分证人证言不能作为法院认定事实的依据。此外，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梁某某、侯某某所做的证人证言全部为虚假陈述，其为王伟所做的是伪证。在庭审后王鑫曾找到梁某某，梁某某明确表示从未到商河法院为王伟作证，也从未因购买房产的事实借给王某某任何款项，他们之间也没有任何的现金往来，所以王伟在法庭中的陈述均为虚假陈述，不应被一审法院采纳，请求驳回王伟的一审诉讼请求，依法改判。王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客观公正，王鑫、王静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依法予以驳回。王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鑫、王静支付王伟垫付的购房款350万元及利息（以3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带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王鑫、王静支付王伟垫付的契税款102384.96元及利息（分别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2384.96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涉诉费用由王鑫、王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伟与王鑫系兄弟关系，王鑫与王静系夫妻关系，王某某与王伟、王鑫系父子关系。坐落于商河县财富广场D座商铺1号和16号的房产两处【房产证编号分别为：鲁（2016）商河县不动产权第002606号、鲁（2016）商河县不动产权第002795号】为王伟和王鑫按份共有，各占50%份额。两处房产购买时间为2016年11月10日，共支出7204769.91元，其中房屋总价款700万元，契税204769.91元。房款支付方式为：王某某名下的卡号为的银行卡支付1900000元，王某某名下的卡号为2072的银行卡支付1400000元，王伟名下的卡号为4134的银行卡支付3700000元，契税204769.91元由王某某支付。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王鑫、王静是否应当向王伟支付购房款、契税及利息。王伟主张因涉案房产系王伟和王鑫按份共有，各占50%的份额，故王鑫应当按所占份额履行出资义务，购买涉案房产时因王鑫资金状况有限所以由王伟先行筹借并垫付房款7000000元及契税204769.91元，该款由王伟和王某某的银行卡支付，后王伟用涉案房屋作抵押向银行贷款7900000元，已将先前筹借垫付的款项清偿完毕，故王鑫应当向王伟支付50%的房款及契税并支付利息，因该债务存在于王伟和王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王鑫和王静负有共同偿还的义务，提交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发票、税收完税证明、不动产权证书、王伟及案外人王某某的银行流水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案外人王某某所做的调查笔录中，王某某陈述，2016年年初，王伟提出想购买涉案房产，但是王某某资金困难无法给王伟出钱，于是就和王伟商量由王某某向熟人借钱买房，借的钱全部由王伟负责偿还，王伟表示同意。因为王某某将经营的雨润冷鲜肉交给王伟经营，德友宾馆让王鑫经营，雨润冷鲜肉的效益好点，王伟就主动提出将涉案房产也写上王鑫的名字，王某某让王鑫也出钱，王鑫只拿出2万元。因为王伟没有钱，王某某就通过熟人借了钱，从王某某的卡上刷了3300000元房款以及204769.91元契税，后来王伟将这些借款全部还清，王鑫没有偿还，至于王鑫有没有还王伟钱，王某某不清楚。一审法院对案外人梁某某所做的调查笔录中，梁某某陈述，其和王某某都从事食品生意，相识多年，经常有资金往来。2016年10月、11月份左右，王某某找到梁某某说大儿子王伟买房需要用钱，梁某某就凑了1400000元分多次给了王某某，大约在2017年1月份王伟用现金偿还了该笔借款。一审法院对案外人侯某某所做的调查笔录中，侯某某陈述，其与王某某系多年的朋友，2016年11月份左右，王某某找到侯某某说大儿子王伟买房需要用钱，侯某某就出去敛了一些账，然后分四五次通过现金给了王某某1400000元，大约在2017年1月份左右，王伟拿着现金到了侯某某经营的门市部，把钱还给了侯某某。王鑫在第一次庭审中主张在购买涉案房产之前，王伟、王鑫以及二人的父母共同商议，因王伟经营父母的雨润冷鲜肉生意，手中有较多资金，该部分资金属于家庭共有资金，所以商量王伟从经营的雨润冷鲜肉资金中支出一部分购房款，剩余部分由父母出资，王伟和王鑫对购买的涉案房屋各占50%的份额，最终在王伟账户上支付3700000元，剩余购房款及契税350余万元由二人的父母支付。父母出资部分是对王鑫的个人赠与，王伟多支付的部分是王伟对王鑫的赠与。为证实其主张申请证人张某某出庭作证，张某某陈述，其是王伟和王鑫的母亲，2016年11月份，王伟和王鑫一起向王某某和张某某提出想购买位于商河县财富广场的一处商业用房，该房屋1000㎡左右，购房款7600000元左右，于是一家人商量着王伟自己出一部分，剩余3300000元左右是王某某和张某某对王鑫的赠与，房屋契税由王伟缴纳。因为当时一家人没有分家，曾在豪门又一城购买的别墅登记的是王伟妻子张文霞的名字，家中的三辆车登记在王伟名下，并且家中一直经营多年的雨润冷鲜肉是家庭共同经营的生意，后来该生意由王伟接手并承诺每年向家中缴纳500000元，但是该款王伟一直没有往家中交，所以考虑到王鑫与王伟同为王某某与张某某的儿子，出于公平，王某某和张某某就给王鑫出资购买了涉案房产，该部分出资款是王某某和张某某对王鑫的赠与。至于该部分出资款是如何筹集的，张某某不清楚。在第二次庭审中询问王鑫是否知道王某某支付的购房款是如何筹集的时，王鑫主张不知道，并陈述“在本案之前我不知道涉案房屋的总的价款和该购房款是由谁出的，我只知道涉案房屋的50%是王某某及张某某赠与我的。最早开始说这个房子的事情是在雨润炖大骨饭店中，在饭后就剩下我和王伟的时候王伟和我说买房子的事情，王伟说不用我出钱，但给我一半的房子，当时我没有答应王伟。后来我觉得这个事情对我有利，所以我又找到王伟说答应买房子的事情了，但是王伟也没说和我要钱，只让我好好干宾馆，几年后给王伟买辆路虎牌车，但也没有说买什么价位及型号的路虎车。我当时答应了王伟，但直到现在也没有给王伟购买路虎牌车。当时若我不同意要涉案房屋的一半的话，我父母不会给王伟筹钱去。”关于焦点问题一，在王某某账户支出的购房款是否是王某某与张某某对王伟的赠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虽王鑫主张其取得涉案房屋的份额系其父母的赠与，但是：1.王鑫的父亲王某某并不认可王鑫的陈述，王某某称2016年年初，王伟提出想购买涉案房产，但是王某某资金困难无法给王伟出钱，于是就和王伟商量由王某某向熟人借钱买房，借的钱全部由王伟负责偿还，从王某某账户支出的购房款系向案外人的借款，且王伟已经全部偿还。2.虽王鑫之母张某某主张2016年11月份，王伟和王鑫一起向王某某和张某某提出想购买位于商河县财富广场的一处商业用房，该房屋1000㎡左右，购房款760万元左右，于是一家人商量着王伟自己出一部分，剩余330万元左右是王某某和张某某对王鑫的赠与，房屋契税由王伟缴纳。但张某某对其陈述的其与王某某的出资款是如何筹集的并不清楚。3.王鑫在第二次庭审中亦认可王伟当初提出买房时加上王鑫名字的前提是让王鑫为其购买路虎车，若是涉案房屋50%的产权及购房款是王某某与张某某对王鑫的赠与，王伟不会要求王鑫为其购买路虎车。综上，一审法院对王鑫主张的王某某账户支出的购房款及契税是王某某与张某某对王鑫个人赠与不予采信。关于焦点问题二，王伟能否向王鑫、王静主张50%的购房款、契税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1.王伟作为购买涉案房屋的主导者，参与了购买房屋的全过程，虽支付给开发商的购房款仅有3700000元是在王伟的账户支出，剩余3300000元及204769.91元的税款系从王某某的账户支出，但是王某某主张该部分款项全部是其替王伟的借款，也全部是由王伟偿还。张某某虽主张在王某某账户支出的购房款是其夫妻对王鑫的赠与，但张某某不能说清该350余万元款项的来源。王某某提交的个人信用报告中显示王某某在涉案房屋购买之前存在多笔贷款，涉案房屋部分购房款项系在王某某账户支出，对该部分资金的来源及偿还情况王某某更为了解。2.在涉案房屋办理了产权登记之后，王伟作为借款人以涉案房屋及王某某名下的房产抵押在山东商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7900000元，王伟用该借款偿还王某某借的购房款符合客观实际，且证人梁某某、侯某某亦认可王伟已偿还借款，王某某亦认可从其农商银行贷出的房款王伟已经偿还。故因涉案房屋王伟与王鑫各占50%的份额，王伟与王鑫应各付50%的房款及契税，王伟在已支付全部购房款及契税的情况下，有权向王鑫主张王鑫应付部分购房款及契税。因该房产购买于王鑫与王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房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涉案购房款及契税等应由王鑫、王静共同偿还。对于王鑫主张的支付给王某某房款50000元以及支付给王伟20000元，因王某某只认可收到2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王鑫主张的支付的另外50000元，因王某某与王伟均不认可，且王鑫未举证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扣除王鑫支付的购房款20000元，王鑫、王静应向王伟支付购房款及契税共计3582384.96元。3．对于王伟主张的利息，因王伟并未与王鑫约定付款的时间，故一审法院对王伟主张的利息认定为以3582384.96元为基数，自本案起诉之日（2019年11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判决：一、王鑫、王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伟购房款、契税共计3582384.96元及利息（利息以3582384.96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王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619.08元，由王伟负担197.75元，王鑫、王静负担35421.3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鑫、王静提交：证据一、王某某、梁某某、侯某某及王鑫的四人录音，拟证明王某某购买房产的资金来源与王育峰、崔景林有关，同时这些款项不是借自梁某某、侯某某。证据二、梁某某、王鑫、张某某的录音，拟证明梁某某从未为王伟去法庭做过笔录，也从未提供过证人证言，王伟提交的证人证言涉嫌伪造，王某某购买涉案房产时梁某某没有借给王某某现金，王伟涉嫌虚假陈述，本案属于虚假诉讼。证据三、王某某、张某某贷款证及贷款合同，拟证明购买房产的资金来源于王某某、张某某的共同贷款，当时的银行主任是王育峰，也同时印证了证据一中王某某的证言，故梁某某、侯某某借给王某某现金属于涉嫌做伪证，王伟所做的是虚假陈述。王伟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谈话人员身份无法确认，也没有相应的证据能够佐证录音反映的具体内容，而且该证据形成于起诉和一审判决之前，也非新证据，王鑫在整个一审诉讼过程中并未提交该证据，应视为其主动放弃举证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对证据二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谈话人员身份无法确认，也没有相应的证据能够佐证录音反映的具体内容，该证据不能证明王鑫的主张。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相应内容与本案有关，也不能证明王鑫的主张。二审中，王鑫、王静申请证人张某某出庭作证。张某某陈述：当时王鑫、王伟购买财富广场楼的时候，给王鑫买的部分是张某某与王某某出的钱，钱的来源在信用社贷款，是王育峰办理的，有贷款证可以证明；贷款全部用在买楼上，转年之后四月份才干的净水器生意；涉案房屋财富广场的楼是王伟在经营，利润也归王伟；张某某与王某某2020年已经离婚，但没有在离婚案件中处理夫妻共同财产问题。对证人证言，王伟质证称，对真实性有异议，王伟打给开发商的370万元不包括梁某某、侯某某的款，包含贷款证上的140万元。王鑫、王静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贷款证上的140万即王某某通过2072卡转给开发商的的140万。王伟申请证人王某某、侯某某出庭作证。王某某陈述：王鑫提交的贷款记录是真实的，贷款证贷出的300万元，用于我经营的商河县德友净化设备经营部，我从2015年开始做，做大之后在2016年开了门市；我拿出的330万元购房款是借了11个人才凑齐的，其中梁某某、侯某某数额比较大，侯某某现金借给我；还钱是通过王伟买了房子后贷款还了他们的钱，银行贷款不允许转账，是现金方式取出后偿还的，还钱的时候我不在场；和梁某某、侯某某之间没有借条和收到条，我们都是一辈子的朋友关系，经常有经济往来，不需要借条；涉案房屋是我和王伟二人把钱凑齐的，至于当时登记王鑫的名字我不知道，在我知道之后我对王鑫说房子写了他的名字，王鑫也该出点钱；我与张某某已经离婚，夫妻共同财产还没有分配；涉案酒店是王伟在经营，还是亏损状态。侯某某陈述：2016年11月份王某某为了涉案房屋从我这里借走140万元，我现金支付给王某某，还钱是在我经营场所王伟一次性用现金还的；我不了解涉案房产中王鑫和王伟的出资是如何分配的；王鑫给我打电话核实的时候我说有部分现金、有部分转账，因为我当时没记清楚。对两证人证言，王伟质证称，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王鑫、王静质证称，一、对王某某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在张某某与王某某的分割财产诉讼中，王某某与王伟的利益是一体的。王某某表示要与王鑫断绝父子关系，与王鑫之间存在严重的矛盾，缺乏客观性，不能作为证人出庭，证人证言也不应采纳。王某某对于借款具体过程、时间、地点都没有详细回答，且前后矛盾。二、对侯某某的证人证言，其在本案陈述时手中拿了份书面材料，每次回答问题时都看该材料内容，其陈述和一审判决内容完全一致，在庭后王鑫与其通话中陈述存在部分转账部分现金，在本案中又陈述全部现金，前后矛盾，也可以证实其证言的虚假性。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王伟能否向王鑫、王静主张50%的购房款、契税及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伟以替王某某偿还借款为由，主张对王鑫的追偿权。本院认为，一、王某某及梁某某、侯某某所述的借款过程和还款过程，上百万的借款均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现金方式偿还，没有转账记录、借条、或收到条等证据予以佐证，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二、本案系家庭内部纠纷引发的诉讼，涉案房屋为王伟和王鑫按份共有，各占50%份额，但王伟并未提供王鑫应当支付相应对价有效证据，因此不能当然的认定王鑫应就所占份额支付相应的价款。三、王伟、王鑫的父亲王某某、母亲张某某虽已离婚，夫妻共同财产尚未分配，王某某、张某某对王某某就涉案房屋支出款项的性质未达成一致意见。综上，一审法院仅根据王伟及证人的陈述认定王伟替王某某偿还借款，判决王鑫、王静承担还款责任欠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王鑫、王静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2019)鲁0126民初349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王伟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619.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619.08元，均由被上诉人王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栾钧霞审 判 员 高希亮审 判 员 尹 腾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谭行方书 记 员 刘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