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刑初17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46年9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嘉禾县，汉族，农民，住湖南省嘉禾县。系被害人曹某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男，2004年2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嘉禾县，汉族，学生，住湖南省嘉禾县。系被害人曹某之子。 法定代理人田某2，男，1969年2月8日出生，住湖南省津市。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柏凤，女，1978年8月24日出生，住湖南省嘉禾县。 被告人胡石生，男，1968年8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嘉禾县，汉族，小学肄业文化，务工，住湖南省嘉禾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14日被湖南省嘉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桂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春东，广东同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郴检公诉一科刑诉〔20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石生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田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毅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石生及其辩护人胡春东，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田某1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柏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石生与被害人曹某于2007年经人介绍后发展为恋人关系，自2008年8月起，共同租住在嘉禾县城关中学对面一栋三层楼住房。2008年10月26日晚22时许，胡石生和曹某在出租房二楼吃完宵夜后，在聊天过程中发生争执，继而产生肢体冲突，在冲突过程中胡石生双手用力掐住曹某的脖子十分钟左右，致曹某死亡，胡石生见状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曹某系因颈部遭受外界机械性暴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被告人胡石生于2019年11月10日在广东省东莞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报警记录详情、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呈请立案报告、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身份登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嘉禾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嘉公刑技法字［2008］第12号）、鉴定结论通知书、病理检验申请书，证人张某、李某1、雷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胡石生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石生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田某1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胡石生的刑事责任，并请求被告人胡石生赔偿死亡赔偿金307900元、丧葬费38782元、抚养费97783元、赡养费62861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2000元，各项损失合计569326元。 被告人胡石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起诉状的请求和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胡春东提出：一、本案证据有瑕疵，致被害人死亡的物体和作案手法不明，对胡石生的有利证据未予以收集或者已经灭失，证人张某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据此认定的事实不能完全反映真实案件经过；二、胡石生没有蓄意杀人的直接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其行为只能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三、胡石生认罪认罚，系初犯，无前科劣迹，愿意竭力赔偿受害人家庭，请求对胡石生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胡石生与被害人曹某经人做媒认识，系同居关系。2008年10月26日晚22时许，胡石生和曹某在位于嘉禾县城关中学对面一栋三层楼出租房的二楼吃完宵夜后，因聊天发生争执、辱骂。曹某说胡石生“你这个男人没用。我随便找个男的都比你有本事”，胡石生遂也开始辱骂曹某，称其“有××，又做鸡，还吸白粉”。双方继而发生肢体冲突，曹某朝胡石生脸部扇了一巴掌，致胡石生鼻子流血，胡石生遂也朝曹某的脸部打了一巴掌。随后，曹某从床上站到床边对胡石生说“我要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你一个男的敢来吓唬我，我就挡掉你的命”，胡石生用类似言语回复，说完以后，曹某双手朝胡石生脖子抓起来，胡石生亦用双手掐住曹某的脖子。在冲突过程中，因胡石生双手用力掐住曹某的脖子，致曹某死亡，胡石生见状后逃离了现场。经法医鉴定，曹某系因颈部遭受外界机械性暴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019年11月10日，胡石生在广东省东莞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举证、质证并经本院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报警记录详情、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呈请立案报告、立案决定书证明：张某于2008年10月27日19时10分许电话报警至嘉禾县公安局，称在嘉禾县对面的便民发廊发现曹某死在屋内，民警迅速赶往现场勘查，该案经批准于2008年12月9日以曹某被杀案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明：胡石生于2019年11月10日15时15分在广东省东莞市星悦网吧门口路段，被东莞市公安局企石分局民警抓获归案。 3.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胡石生被上网追逃。 4.身份登记证明：胡石生出生于1968年8月10日等身份情况，其在作案时已成年，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嘉禾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于2008年10月28日8时38分至12时42分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中心现场位于该栋楼房二楼，进入卧室，床上躺有一具头北脚南，呈仰卧状女性尸体，尸体身着睡衣，双手弯曲置于头部两侧，在尸体头部西侧，紧靠床头处有一红色枕头，枕头上有一大小20×30厘米斑块。 6.嘉禾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嘉公刑技法字［2008］第12号）、鉴定结论通知书、病理检验申请书证明：经鉴定，死者曹某因颈部遭受外界机械性暴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曹某于2008年8月份左右租了张某的房子，房子的位置在嘉禾县对面，当时的门牌号是禾仓南路43号，共有三层，曹某全部租下来了，一楼当时曹某开了一家“便民发廊”。和曹某一起住的有个男子，听曹某说是莲荷那边的，姓胡。这个房子张某已经卖掉，现在被拆除重建。2008年10月27日，张某看到曹某店子没有开门，打电话处于关机状态。下午6时许，张某看到曹某二楼的卧室内有灯光，吃完晚饭后，张某便打电话给曹某家里，曹某母亲叫张某去看下情况，张某从马路边的阳台那打开曹某卧室的窗户，看到曹某俯卧在床上，张某喊其妻子一起到另外一边阳台把木门踩开进去把曹某翻过身，发现曹某鼻子没有呼吸，遂打电话报警。 8.证人薛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曹某自2008年8月26日租了薛某城关中学对面的房子办“便民发廊”，2008年10月27日下午7点多钟，薛某老公打薛某手机说娟仔不行了，薛某从家里赶到城关中学对面的房子二楼，其从窗户上看到曹某穿着睡衣俯卧在床上，薛某老公进去将曹某翻了过来，发现曹某死了，然后马上打电话报了警。和曹某一起住的的。薛某辨认出胡石生就是与曹某在便民发廊一起生活的“石丘村”男子。 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08年10月27日晚上7点钟左右，曹某房东张老板打来电话问曹某是否回家，说曹某的手机关机，短信不回，李某1就要张老板去看一下，过了几分钟，张老板打电话说曹某没救了，于是李某1赶到曹某租住的房子二楼卧室，看到曹某穿着一套浅色带花的睡衣爬在床上已经死了，警察已经在那里了。在2008年六七月份的时候，曹某带了一个莲荷乡石丘村的男子来李某1家，这名男子是曹某的男朋友。 10.证人田某2的证言证明：2008年10月27日晚7点多钟，曹某的妹妹曹柏凤打电话告诉田某2，曹某死在嘉禾县城关中学大门口附近一出租房内。田某2听房东说曹某从广东回来就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 11.证人雷某的证言证明：嘉禾县城关中学对面死的那某女的平时与一男的生活在一起，住在“便民理发店”里，2008年10月26日晚上快12点的时候，雷某在城关中学对面，“便民理发店”旁那某三叉路口摆摩托出租，其看到那某女的从嘉禾县中医院走路来，当她走到“便民理发店”时就用手敲房间，喊那男的下来开门，不一会那男的就下来把门打开走出房子，然后把门关上与那女的一起朝嘉禾县人民医院方面走去，当他们走到距雷某十米远的地方的一个烧烤小摊子处时，就在那里买烧烤吃。大约过了十多分钟的样子，他们两人就手挽手边吃烤好的烧烤边往“便民理发店”走去，然后他们就一起回到了“便民理发店”里。到凌晨一点半雷某把摩托车骑到嘉禾县人民医院门口去等客了，期间，没看到那男的和女的出去过。 12.证人吴志兴的证言证明：“便民发廊”老板娘是2008年下半年到吴志兴家隔壁开发廊，店里除了老板娘还有一个40岁左右的男子，听说这个男子是嘉禾县莲荷乡石丘村人，吴志兴最后见这个老板娘是2008年10月26日晚上10点多钟，其在城关中学搞摩托车出租，看见这个老板娘和石丘村的男子一起到城关中学附近的那某报亭买了一些饼干之类的东西，过了不久，又看见他们两个一起出来到“春东”家的烧烤店吃夜宵。 13.证人曹柏凤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8年10月27日晚7点多钟，曹柏凤接到大姐女儿李佳丽的电话说曹某死了。曹柏凤赶过去，看到曹某死在她租住房的床上。去年年底胡四女给曹某介绍了莲荷乡石丘村一个叫“日福”的男的，听说他们一直在一起，曹某死后就没看这个人露面。曹柏凤对和曹某同居的男子进行辨认，其辨认出19号相片上的胡石生就是与其姐曹某同居的男子，在曹某出事后再也没有见过此人。 14.证人徐文波的证言证明：“便民发廊”除了老板娘之外，还有一个男的和她住在一起，这个男的年龄40多岁，是嘉禾县莲荷乡人，这个老板娘死后就一直没有看见过这个男的了。 1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08年10月26日晚上十点钟左右，死者和那某和她一起生活的男子到我这里来烤茄子，等的时候，那妇女要那男子先回去煮糯米饭，男子就先回去了，后来那妇女烤好茄子后也走掉了。 16.被告人胡石生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08年10月26日晚，胡石生因与同居女友曹某发生争执，胡石生掐住曹某的脖子致其死亡，案发后到处逃亡，后被抓获的经过。 案发当天，胡石生在曹某所租的房子里自己做晚饭吃，曹某则到外面吃晚饭。当天晚上22时左右，曹某回到出租房，径直上二楼去洗澡了。胡石生见曹某回来后，就走出房间到附近的一个烧烤摊烤了一个茄子。过了十多分钟，胡石生拿着烤好的茄子回到二楼，等曹某洗澡出来了招呼其“快点过来吃茄子”，曹某遂与胡石生一起坐在床边吃茄子，胡石生还喝了三瓶啤酒。随后二人睡在床上聊天。聊天过程中，曹某说胡石生“你这个男人没用。我随便找个男的都比你有本事”。胡石生便也辱骂起曹某。两人辱骂之中，曹某朝胡石生脸部扇了一巴掌，胡石生见自己鼻子流血了，也朝曹某的脸部打了一巴掌，这个时候曹某从床上站到床边对胡石生说“我要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胡石生也从床上下来和曹某面对面的站着，对曹某说“你让我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啊，我现在就要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曹某就说“我朋友宏仔那里有药，我要你生就生，要你死就死”，胡石生就说“你用这种药来害我，我现在就更加要你死”，曹某就说“你一个男的敢来吓唬我，我就挡掉你的命”。随后，曹某就二个手朝胡石生脖子抓起来，胡石生也伸手朝曹红绢的脖子掐了过去，边掐住曹某的脖子边说“挡命啊，今天晚上就挡掉你的命”，胡石生掐住曹某的脖子差不多十分钟，然后手用力转了一下，曹某就倒在了床上，身体没有动了，胡石生从床上下来走到床边去推了一下曹某的身体，后发觉曹某已经被掐死，胡石生便马上离开了现场。 案发之前，曹某与胡石生确认男女朋友关系后，曹某就住在胡石生石丘村的家中。有一天曹某买了一只鸡，当时炒好这只鸡后，胡石生的儿子想吃这盘菜，曹某就不给其儿子吃，还说“走开，这是我买的鸡，你有本事就自己去抓只鸡来吃”。胡石生的儿子听她这样说后就很生气，把盛好的饭放到桌子上就离开了家。一个多小时后，莲荷墟的桥上发生车祸，死了四个小孩子，其中有个小孩是胡石生的儿子。胡石生认为其儿子是被曹某害掉的，又在案发当晚曹某羞辱胡石生，还说要挡命（挡命的意思是二个人不活了、拼命），胡石生遂把曹某掐死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石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石生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胡石生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胡石生因与被害人曹某发生争吵，在被曹某激怒后，以“挡命”的心态对曹某实施掐脖子的暴力行为，致曹某机械性窒息死亡，鉴于胡石生归案后认罪认罚，有坦白、悔罪情节，故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其辩护人提出对胡石生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存在瑕疵、据此认定的事实不能完全反映真实案件经过的意见。经查，胡石生从被抓获之后第一次接受被抓获地公安机关的问话时就供述了其杀害曹某的事实和原由，此后的数次供述均为一致，且公安机关对讯问过程进行了同步录像，胡石生的供述与现场勘查笔录、鉴定结论、多份证人证言在关键点上相互吻合，综合以上到案证据及胡石生的庭审陈述，已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足以证实。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胡石生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只能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胡石生在与曹某肢体冲突的过程中，明知其扼颈致人窒息，仍弃被害人生死于不顾，逃离现场，造成曹某死亡的后果，足见胡石生已经预见到其暴力行为将致曹某死亡且追求曹某死亡结果的发生，主观上既非放任心态，更非过失心态，具备直接杀人的故意。胡石生事后悔罪，无法反证胡石生的主观心态和行为性质。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胡石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田某1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胡石生赔偿丧葬费，参酌受诉法院所在地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确定为38782元，符合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赔偿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0000元、交通费2000元，因未能提交相关证据支持该两项主张，本院不予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直接物质损失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对被告人胡石生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百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石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胡石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田某1经济损失38782元，此款限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田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供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彭艳飞 审 判 员  李敦先 人民陪审员  刘传涛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法官 助理  谭承强 书 记 员  王 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