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64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金王应用化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即墨区环保产业园，办公地址青岛市崂山区香港东路195号上实中心T3楼15、16楼。 法定代表人：陈索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志向，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雅雯，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晶鼎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桓谭路39号金色云天2号楼1306室。 法定代表人：赵四县，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永康，安徽宏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安徽宏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青岛金王应用化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晶鼎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2民初7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志向，被上诉人晶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永康、陈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金王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2.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晶鼎公司、金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在青岛市机动车辆交易市场办理车辆交接手续。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金王公司与晶鼎公司就应付货款已达成《协议书》，确认截止至2018年3月30日（对账日），金王公司应支付的货款金额为70万元。对账日后，金王公司支付晶鼎公司65万元承兑汇票，晶鼎公司向金王公司出具收款收据，晶鼎公司在其提交的证据及质证意见中，对该事实也予以认可。但一审法院却以65万元承兑汇票出具时间（2018年1月5日），而非承兑汇票交付时间作为货款支付时间，认定金王公司未履行《协议书》项下的货款支付义务，该事实认定错误，且判决结果超出了晶鼎公司的诉讼请求。1．对账日后，金王公司向晶鼎公司交付4张承兑汇票，出票时间均为2018年1月5日，共计65万元，晶鼎公司对该事实无异议。晶鼎公司提交的证据3收据、承兑汇票，认可其在2018年6月21日收到金王公司3张承兑汇票，金额共计55万元。晶鼎公司提交的证据4短信截屏，认可金王公司于2018年4月支付晶鼎公司10万元。晶鼎公司提交的证据6客户明细账，记载2018年4月1日收金王货款承兑一张100000元、2018年6月21日收货款承兑3张550000元，认可收到金王公司4张承兑汇票，共计65万元。对账日后，金王公司已支付65万元货款的事实，晶鼎公司在对金王公司提交证据2承兑汇票及收据的质证意见中再次确认。2.一审法院将承兑汇票的开具时间认定为货款支付时间，不但与双方确认的事实相悖，据此作出的判决结果也超出了晶鼎公司的诉讼请求，自相矛盾。晶鼎公司否认《协议书》的效力，主张整体对账后，金王公司仍需支付货款644729.3元（晶鼎公司主张交易总额17394863.12元，其主张金王公司已支付金额16750133.8元，金王公司已向一审法院回复，金王公司已支付晶鼎公司货款金额17004351.82元，晶鼎公司少统计了254218.02元）。但一审法院却认定金王公司未履行《协议书》项下的货款支付义务，即金王公司仍需支付70万元货款，该认定与双方确认的事实相矛盾。而且，一审判决结果已超出了晶鼎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纠正。二、《协议书》约定的车辆交付地点是青岛市，晶鼎公司自行确定交付时间后，却不与金王公司办理交接手续。现晶鼎公司又提起本案诉讼，否认《协议书》的效力，其应当自行承担车辆未予交接的不利后果。一审程序中，金王公司已举证证明可随时向晶鼎公司交付车辆，因此一审判决应当明确晶鼎公司的提车义务。根据金王公司提交的证据3，晶鼎公司自行确定2018年6月25日为车辆交付时间，但却怠于行使权利。金王公司已举证证明车辆手续齐全，晶鼎公司可随时提车，不存在逾期交付车辆的情形。事实上，晶鼎公司事后否认《协议书》的效力，不但不提车辆，而且还提起本案诉讼，该违背诚信的行为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已认定《协议书》合法有效，晶鼎公司应按《协议书》履行提车义务。三、因晶鼎公司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金王公司有权按照约定扣除5万元的剩余货款。因晶鼎公司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根据金王公司提交的《供应商合作协议》（证据4）第六条、第十一条，每逾期一日，晶鼎公司应当支付金王公司订单总货款1%的违约金，且金王公司有权自应支付货款中直接扣除违约金。金王公司本案提交的部分订单中，晶鼎公司逾期交货的违约金为125005元，违约金金额已超过5万元，金王公司有权扣除5万元的剩余货款。综上，金王公司与晶鼎公司已就往来货款进行对账并签署《协议书》，对账日后，金王公司已支付晶鼎公司65万元货款，剩余5万元已作为违约金扣除。金王公司已履行《协议书》项下的货款支付义务，不需支付晶鼎公司任何款项。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判决结果超出晶鼎公司的诉讼请求，恳请贵院查清事实，改判驳回晶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晶鼎公司二审中辩称，第一，上诉人对已经达成协议书作为本次上诉的主要理由，上诉人所依据的协议书形成的背景，该协议书的文本是由上诉人书写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发给被上诉人，双方就协议书的内容进行了多次磋商，但是由于上诉人自己的优势地位一直到2018年10月对协议书都没有明确地进行认可。在一审时被上诉人已经提交了双方在微信中的相关内容来加以证明，并且此次诉讼被上诉人也补充提交了两份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截至2018年10月26日被上诉人的业务人员在与上诉人业务人员微信聊天中依然强调协议是否认可的问题，上诉人依然答复要请示领导。由此可以看出上诉人认为至2018年3月30日对账日所认可的欠款70万元是不正确的，因为至2018年10月2日都没有在协议书中加盖印章并且交付给被上诉人。在一审时虽然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一份加盖印章的协议书，但是被上诉人有充分的理由认为上诉人在该协议书上加盖印章的时间是有问题的，应当是在本案一审诉讼前或诉讼过程中加盖上的，对此我们认为原告在庭审后及时向法庭提出了对该印章形成时间的鉴定申请。一审法官认为除去该证据以外其他证据能够佐证被上诉人的诉讼主张，也没有主持进行鉴定。因此上诉人第一点上诉理由与所谓协议书来认定本案欠款数额没有事实依据。作为被上诉人并不否认实际上收到的65万元承兑汇票，但是与协议书中载明的欠款数额是两笔不同的款项。即使按照上诉人所说的协议书，货款金额的70万元是不包含抵扣车辆的价款。协议书中实际上真实的欠款数额是100余万元，是扣去了相关所谓的质量问题款项及翻箱费等费用。因此即使在认定该协议书有效的情况下也不能简单地拿70万元减去65万元，这样计算是没有依据的。第二，一审法院把承兑汇票的开具时间作为认定货款的支付时间我们认为是非常正确的。上诉人主张承兑汇票的形成时间都是在2018年1月5日，双方对账的时间是在2018年3月20日，承兑汇票是一手承兑汇票，也就是由上诉人直接开具给被上诉人。通过该承兑汇票的时间可以得知上诉人在2018年1月5日开具承兑汇票的时间就认可其已经拖欠了被上诉人65万元或大于65万元的货款。所以上诉人所主张的4张承兑汇票金额为65万元并不与协议书中70万元所对应的，而是上诉人对之前欠款的还款行为。我方认为开票时间恰恰印证了上诉人拖欠了65万元或大于65万元的货款。上诉人认为其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17004351.82元，但直至现在上诉人没有向法庭提供相关的证据，只是上诉人单方陈述。我方提供了从税务机关调取的被上诉人开具给上诉人的增值税发票，我们依据增值税发票金额的总和就是我们给上诉人供货的货款总额。通过我们自己的财务挂账我们认可付款数额为16750133.8元，至此作为一审原告的举证义务已经完成。作为上诉人应该就已支付货款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不能举证就应当承担不能举证的后果。第三，关于协议书中约定的交车地点。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给付车辆的行驶证以及车辆照片可以看出这是车辆车龄在十年以上的别克商务车，该车辆的市场价格不会超过5万元。上诉人强迫被上诉人进行抵债行为。双方对协议签字认可后才应当按照上诉人主张的日期履行，但被上诉人有充足的证据证明2018年10月上诉人仍然对协议书是否认可没有给被上诉人任何答复，我们没有权利也不知道如何接收车辆，显然造成不能接收的原因是上诉人的原因，不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任何责任。第四，上诉人认为我方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上诉人在一审时没有提出反诉。 晶鼎公司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金王公司支付晶鼎公司货款644729.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金王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2年12月开始，晶鼎公司（供方）与金王公司（需方）开始有买卖玻璃制品合同关系。2018年6月，晶鼎公司（乙方）与金王公司（甲方）为理清双方账目、明晰双方权利义务，加强进一步合作关系，经双方平等、自愿协商达成以下货款结算协议：1、截止2018年3月20日，甲乙双方未付货款共计70万元，（明细如下：结算金额949754.38，扣减清洗及翻箱费14000元，扣减甲方抵给乙方车辆18万元，扣减次品和零头55754.38元，应付货款70万元）现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上述货款的方案，视为甲方全部履行完毕截止上述日期之前的所有义务，乙方不得再行主张任何货款及其相关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本协议签订后新发现的此间的债权），甲方对除本协议约定以外的任何债务都不再负有支付义务。甲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个工作日以现金或汇票形式将货款支付乙方。《协议书》第3条约定：甲方抵账车辆，别克商务鲁Ｂ×××××，经双方协商约定于2018年6月25日在青岛市机动车交易市场办理车辆交接手续。第4条约定，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以传真方式签订，传真件有效。 另查明，金王公司于2018年1月5日支付给晶鼎公司银行承兑汇票四张，共计金额65万元。晶鼎公司于2018年3月30日和6月21日分别开具了收到10万元和55万元的收据两张。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一、《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二、被告65万元付款是否是履行了协议书的约定。一、根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订立和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法规的规定。双方应具有相应的缔约能力且意思表示真实。附条件生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待条件成就时生效。本案中，双方买卖玻璃制品的行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采购订货单》的约定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因双方系常年业务关系，2018年6月双方经平等、自愿达成了货款结算协议书，该协议书第4条约定，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以传真方式签订，传真件有效。根据晶鼎公司庭审陈述协议书的签订过程，一审法院认为应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金王公司将协议书文本起草后发给晶鼎公司的行为本事就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尽管迟迟没有反馈，直到开庭时金王公司出示了盖章的协议书，但不影响协议书的生效的成就条件。故《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二、协议书是双方截止到2018年3月20日未付货款的结算。金王公司付款的65万元承兑汇票均系在2018年1月5日，故金王公司辩称已经支付了65万元，剩余的5万元是扣除违约金，所以不欠晶鼎公司货款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晶鼎公司主张在双方对账后又给金王公司供货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青岛金王应用化学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30日内交付给安徽晶鼎玻璃制品有限公司鲁Ｂ×××××别克商务车一辆。逾期则支付给安徽晶鼎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货款18万元。二、青岛金王应用化学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安徽晶鼎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货款52万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被告未履行交付义务，则应当按照协议书价款，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47元，由青岛金王应用化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金王公司提交证据一，银行承兑汇票（29438355）存根1张，证据二，顺丰快递单（单号：153246607532）及签收单，证明：金王公司在对账截止日期后，向晶鼎公司支付1张金额为1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晶鼎公司于2018年4月4日签收。证明金王公司支付货款的时间，不应以汇票开票时间为准，而应以晶鼎公司的签收时间为准。即在双方签订对账协议后，金王公司已支付10万元货款。结合晶鼎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四（短信截屏）、证据六（客户明细账），金王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二，证明晶鼎公司认可于2018年4月收到金王公司支付的10万元承兑，并向金王公司出具10万元的承兑收款收据。 证据三，银行承兑汇票（29438351、29438352、29438353）存根3张，证据四：快递单（单号：153441591806）及签收单。证据：金王公司在对账截止日期后，向晶鼎公司支付3张金额分别为20万元、20万元、1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金王公司将上述承兑汇票快递给晶鼎公司，晶鼎公司于2018年6月24日签收。证明金王公司支付货款的时间，不应以汇票开票时间为准，而应以晶鼎公司的签收时间为准。即在双方签订对账协议后，金王公司已支付55万元货款。结合晶鼎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三（收据、承兑汇票）、证据六（客户明细账），金王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二，证明晶鼎公司认可其在2018年6月收到金王公司支付的55万元承兑，并向金王公司支付55万元的承兑收款收据。 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一银行承兑汇票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通过承兑汇票的日期2018年1月5日来判断，并且开具的收款人直接就是被上诉人。通过顺丰快递单无法说明当时邮寄给被上诉人承兑汇票就是涉案的65万元的承兑汇票。对证据1至4的质证意见同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晶鼎公司提交证据一，2018年7月27日双方业务员微信聊天记录，证明7月27日，被上诉人业务员就还款协议中上诉人是否盖章生效进行询问；证明至2018年7月27日时，上诉人尚未认可双方的对账协议，其主张的65万元承兑显然不是针对协议中的70万元进行支付的。 证据二，2018年10月26日，双方业务员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10月26日被上诉人业务人员还在微信聊天中询问还款协议基本情况；证明至2018年7月27日，上诉人尚未认可双方的对账协议，其主张的65万元承兑显然不是针对协议中的70万元进行支付的。 上诉人质证称：对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庭后回复，但从聊天记录内容中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已经认可了对账协议中应扣除的质量问题款项，即对账协议可以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 上诉人提交补充证据一、翻箱费等费用的记账凭证和支付凭证，证明上诉人金王公司已实际支付给第三方204078元。补充证据二、业务扣款证明，证明金王公司同意该些费用从货款中扣除。补充证据三、2013年货款记录凭证，证明金王公司于2013年共计支付晶鼎公司货款2604123.42元，其中承兑汇票259万元、银行转账14123.42元，承兑汇票中没有5万元的面值，合同不会出现5万元的差额。补充证据四、收据，金王公司到晶鼎公司交付承兑汇票后，向金王公司出具收据（第一张19万元，最后一张30万元），现在没有找到收据，其他付款均有收据。该些汇票的第一手收款人均为晶鼎公司。补充证据五、未记入货款的部分扣款，晶鼎公司确认因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相关部分货款从货款中扣除。补充证据六、2018年6月金王公司向晶鼎公司交付55万元承兑汇票的证明。 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上诉人原料采购商不止被上诉人一家，此处支付的费用无法证明是因为被上诉人的产品质量问题而产生的费用。对证据二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即使在某一批次的货物产生翻箱费同意扣款，根据发票金额已经扣减了相关的翻箱费用。上诉人不能再次在发票金额内重复主张。对证据三对付款凭证支付的金额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不认可，情况说明说的是差额，是总金额相差5万元。非单张承兑汇票造成的，与承兑汇票金额没有关系。对证据四无异议。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在部分的扣款时收到了上诉人的通知。正是因为上诉人所开具的扣款通知书才开具的最终形成的发票，发票金额不包含扣款金额，上诉人不能再次在发票金额内重复主张。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承兑汇票的金额支付的款项属于什么款项不能以签收的时间为准。我方情况说明中也提到所有的承兑均是开具在双方对账协议之前，且不是为对账协议中70万元开具的。 另查明，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提交说明一份，其对2013年7月29日至2018年2月28日的款项主张204278元未收到。2013年1月1日至12月31日，共收取上诉人支付承兑汇票255万元，而上诉人账面显示为260万元，相差5万元。自2013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销售金额17394803.12元，上诉人账面金额17389095.75元，相差金额5707.37元。双方总合计相差259985.37元。 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以及被上诉人的抗辩，双方存在争议的事实是：1、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销售金额17394803.12元，上诉人账面金额17389095.75元，双方账面相差金额5707.37元。2、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所显示的自2013年7月29日至2018年2月28日的款项共计204278元未收到。3、被上诉人认为2013年1月1日至12月31日，共收取上诉人支付承兑汇票255万元，而上诉人账面显示为260万元，相差5万元。但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所提交的汇票的真实性无异议。 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欠款数额为多少？上诉人已经偿还的数额为多少？首先，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被上诉人对于欠款协议的确认无异议，上诉人对于该欠款协议的真实性也无异议，故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相应法律规定，各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该协议内容，截止2018年3月20日，除涉案车辆抵款18万元外，上诉人共欠被上诉人货款70万元，本院对于该欠款数额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案上诉人出具的出票日在2018年1月5日的承兑汇票四张，共计65万元是否应计入协议中的欠款70万元中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认为该款系偿还欠款协议达成之前的款项的主张不能成立。首先，本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收据日期均在本案欠款协议形成之后，汇票的出票日期与支付款项的日期不同，仍应以收款收据出具的日期为准。其次，本院针对该65万元是否偿还的欠款协议中的款项的问题，组织双方进行了对账，双方对于货款发生的总额的差异在于：上诉人比被上诉人账面数额少5707.37元，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所提出的支付款项的204278元提出异议，并认为承兑汇票中的5万元没有收到，但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提交的承兑汇票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承兑汇票的数额计算，上诉人共以承兑汇票支付260万元，而非被上诉人认为的255万元，因此，即便根据被上诉人的主张，双方相差的金额也仅为20余万元。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协议，若该65万元并非支付欠款协议中的款项，则双方在核算货款之后的欠款差额应至少为65万元以上，根据本案二审双方对账的金额，显然，被上诉人关于65万元系支付欠款协议之前的其他款项的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关于本案65万元系偿付双方所签订的欠款协议中的款项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于上述事实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另外，因本案涉及车辆所有权的转移，上诉人应在本案判决规定的时间内及时配合被上诉人办理车辆过户及交接手续，被上诉人亦应按照协议约定及时受领涉案车辆。综上所述，依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2民初7858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青岛金王应用化学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安徽晶鼎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交付鲁Ｂ×××××别克商务车一辆并协助办理有关过户手续。若因上诉人的原因未能按期办理有关车辆所有权转移手续，则应支付给安徽晶鼎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货款18万元； 三、上诉人青岛金王应用化学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被上诉人安徽晶鼎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货款5万元。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上诉人青岛金王应用化学股份有限公司未履行交付义务，则应当按照协议书价款，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2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上诉人青岛金王应用化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521元，由被上诉人安徽晶鼎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47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 鲁 审判员 胡金鳌 审判员 温 燕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徐慧 书记员刘欣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