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终3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三元路2号粤丰大厦办公2001、2101号。主要负责人：陈青松，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亚明，湖北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学明，男，195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赤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汉峰，赤壁市赤马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耿长春，男，198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原审被告：但浩群，女，198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赤壁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学明、原审被告耿长春、但浩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2019）鄂1281民初2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少赔付62326.4元（即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程学明的残疾赔偿金），及上诉人无需赔偿程学明误工费19182.08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工作人员与程学明之子核实，程学明户籍地在湖北省××市，居住地也在该村组，程学明主要在家务农，也承包了别人的农田耕种。且程学明一审时未能提供居住证明、租房证明、水电费交纳凭证等可以证实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证据，而程学明一审提交的云台山村委会出具的工作证明没有村委会负责人及证明材料经手人签名或盖章，该证明是事故发生后一次性制作的虚假证据，不符合证据要求，云台山村委会负责人也没有出庭作证，程学明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无法充分证明事故发生前程学明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并有稳定的工作收入。故程学明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二审法院应当启动调查程序，对程学明提交的证据进行核实。2.我国法定退休年龄为“男年满60周岁，女工人年满50周岁，女干部年满55周岁”，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程学明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不再适宜体力劳动，且云台山村委会出具程学明工作证明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本次交通事故没有给程学明造成误工损失，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不应赔偿其误工费。程学明辩称，一审时程学明提供的相应证据可以证明其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年持续居住在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二审无需启动调查程序，且二审启动调查程序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程学明虽已年满60周岁，但其仍通过自己的劳动获取报酬，其请求误工损失赔偿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耿长春、但浩群未陈述意见。程学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耿长春、但浩群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77404.53元（详见赔偿清单），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程学明的损失依法赔偿；2.判令程学明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由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3.案件受理费由耿长春、但浩群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程学明变更诉讼请求为：后期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1月23日7时许，耿长春驾驶粤Ｓ×××××号小型轿车在107国道茶庵岭镇温泉村京深线1382KM+400M超车时驶入左侧道路与对向程学明驾驶的蓝色无号牌力帆牌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程学明以及耿长春、张国庆、但浩群受伤，二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赤壁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耿长春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程学明因伤先后在赤壁市人民医院、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治疗共计75天，支出医疗费124225.88元。经赤壁楚南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程学明的伤构成八级伤残，赔偿指数为0.32，误工时间180天，护理时间90天，营养时间90天，取出颈椎内固定物费用14000元。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不服该鉴定，于2019年10月8日申请对程学明的残疾程度、误工时间、护理时间进行重新鉴定，双方选择鉴定机构为湖北天佑法医司法鉴定所。湖北天佑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湖北天佑法[2019]临鉴字第L7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程学明目前的伤残等级为九级。2、误工时间可评定为180日，护理时间为90日（均从受伤之日起计算）。另查明：此次事故车辆粤Ｓ×××××号车在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处购买了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500000元，且不计免赔率）。耿长春在事故发生后垫付医疗费5160元，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垫付医疗费9904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他人因过错侵害公民生命健康权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经赤壁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耿长春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粤Ｓ×××××号车在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处购买了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500000元，且不计免赔率），因此对程学明造成的损失，应由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有争议的损失，认定如下：误工费，程学明未提供收入明细，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认为程学明住院存在挂床情形，应扣减住院天数32天，但根据程学明提供的病历可以看出其并不存在挂床情形，因此按75天，每天50元计算。残疾赔偿金，程学明为农村户籍，但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因此按城镇标准计算。鉴定费系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为查明和确定伤者伤情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保险公司应当承担。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程学明的损失为：医疗费124225.88元，误工费19182.08元（居民服务业38897元÷365天×180天），护理费9591.04元（居民服务业38897元÷365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750元（50元×75天），营养费1350元（15元×90天），残疾赔偿金110256元（34455元×16年×20%），残疾辅助器具费2480元，鉴定费2000元，车辆损失5000元，交通费酌定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后期治疗费程学明在本案中不主张，表示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上述损失合计290835元，由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扣减已赔付的99040元以及耿长春垫付款5160元，还应赔偿程学明18663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赔偿程学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8663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赔偿耿长春因交通事故垫付损失516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程学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50元，减半收取2025元，由耿长春负担。二审中，程学明申请证人戴某出庭作证，戴某证实其与程学明的女儿、女婿是邻居，程学明的女儿、女婿外出打工，程学明在其女儿、女婿家帮忙带小孩，有空的时候就出去打零工，并提交了其本人的户口登记簿、房产证复印件。经质证，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认为戴某的证词不能证明程学明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由于证人戴某本人到庭作证，且其提交的户口登记簿、房产证复印件可以与程学明一审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其证词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案情分析评判。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继续予以确认。另查明，程学明起诉时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享美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享美营销服务部）列为被告，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应诉过程中提出享美营销服务部系该分公司下属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一审变更被告为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本院认为，一、关于程学明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如何确定的问题。一审时，程学明提交了赤壁茶庵岭镇云台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及工作证明、房屋产权证、水电费交纳凭证、赤壁茶庵岭中心学校出具的证明，二审中申请证人戴某出庭作证，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链，可以证实程学明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年居住在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程学明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继续予以确认。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提出程学明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却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二、关于程学明主张的误工费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我国法律虽然规定了退休年龄，但退休年龄与劳动能力没有直接关系，达到退休年龄并不必然丧失劳动能力，仍然可以通过劳动获取收入，且退休年龄主要是针对城镇职工而言，对于进城务工的农民不具有适用性。本案中，程学明虽已年满60周岁，但受伤前身体健康，可以通过劳动获取报酬维持生活，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其受伤，构成九级伤残，必然造成一定的误工损失，一审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认定其误工费为19182.08元既符合法律规定，也与本案实际相符，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欣芳审判员  陈继高审判员  纪利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