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初2950号 原告：任婷婷，女，汉族，1987年10月23日出生，住山西省平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剑青、商双玲，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胡震飞，男，汉族，1979年11月26日出生，住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 被告：吴虹利，女，汉族，1980年4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蒲江县。 胡震飞、吴虹利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浙江融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1幢6楼601室。 法定代表人：蒋凡，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永强、钱丹洁，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沂水县海川食品销售中心、任婷婷为与被告胡震飞、吴虹利、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于2019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当日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原告沂水县海川食品销售中心申请撤回起诉，本院经审查后口头裁定予以准许。本案于2020年3月12日、2020年3月3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任婷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剑青、商双玲，被告胡震飞、吴虹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淘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永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任婷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胡震飞、吴虹利在淘宝“丹麦童话王国”店铺内、以及吴虹利的“丹麦童话王国”淘宝直播账户上连续30天发布澄清声明，就胡震飞擅自登入任婷婷淘宝“北欧童话湾”直播账户并发布违规视频，导致任婷婷经营的“北欧童话湾”直播账户被关停、商誉受损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向相关公众澄清事实，向任婷婷赔礼道歉；2.判令淘宝公司取消其2019年4月15日对任婷婷作出的全部处罚，即恢复任婷婷经营的“北欧童话湾”店铺的微淘功能及其历史信息，恢复任婷婷的淘宝直播账户及其历史数据、等级和分数，恢复任婷婷的阿里巴巴创作平台账户，恢复任婷婷经营的“北欧童话湾”店铺的蚂蚁花呗支付功能，恢复任婷婷在阿里平台的信用评价；3.判令胡震飞、吴虹利赔偿任婷婷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人民币810万元；4.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任婷婷经营的“北欧童话湾”淘宝店开店时间是2014年1月12日，主营丹麦母婴用品、保健品和美妆的全球购代购业务，任婷婷投入了直通车、钻石展位等大量的广告运营费用，2015年9月开通淘宝直播，为店铺提供了引流，提升了店铺的浏览量及销售量，店铺营业额从2015年开始每年以200%增长率快速增长，近两年年营业额达到500万元到600万元人民币，目前是拥有两个皇冠的店铺，淘宝直播关停前，店铺收藏人数最高时期达到22万人，历史购买人数5万多人。胡震飞和吴虹利夫妻共同经营“丹麦童话王国”淘宝店铺，开店时间为2013年5月11日，登记经营者为吴虹利，主营丹麦母婴用品、保健品和美妆的全球购代购业务，与任婷婷业务基本相同，也是拥有两个皇冠的店铺。任婷婷经营的北欧童话湾、胡震飞和吴虹利经营的丹麦童话王国是主要的两家从事丹麦母婴用品代购的店铺。2019年4月15日胡震飞出于恶意竞争、排挤竞争对手的目的，擅自登入任婷婷的淘宝直播账户，故意上传严重违规视频，导致阿里平台对任婷婷作出了清退的处罚。处罚的后果包括，阿里平台关停了任婷婷经营的“北欧童话湾”店铺的微淘功能、店铺蚂蚁花呗支付功能、淘宝直播账户、阿里巴巴创作平台，清零了任婷婷在阿里平台的信用评价。阿里平台对任婷婷及任婷婷淘宝店铺的处罚，导致任婷婷名下全部账户被阿里平台限制入驻，相当于阿里平台将任婷婷列入黑名单，任婷婷在阿里平台无法开展正常的经营活动。任婷婷经营的“北欧童话湾”店铺也因为淘宝直播这一引流、营销通道被关闭，人气及销量直线下降，淘宝直播关停后，截止起诉前店铺收藏人数骤降至5万余人，经营几乎瘫痪，销售额微乎其微，对任婷婷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及商誉损失。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胡震飞和吴虹利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应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被告胡震飞辩称，1.任婷婷所述胡震飞擅自登录其直播账号发布不良信息与事实不符，真实情况系任婷婷谎骗胡震飞帮其做戏以恢复其淘宝直播账号，任婷婷的直播账号被封与胡震飞、吴虹利无关。2.两被告经营的“丹麦童话王国”淘宝店铺于2013年5月开店，任婷婷经营的“北欧童话湾”店铺于2014年1月开店，两被告开店在先、任婷婷开店在后，不存在不正当竞争。3.“北欧童话湾”店铺与“丹麦童话王国”淘宝店铺在产品经营上有差异，“北欧童话湾”店铺类目宽泛，“丹麦童话王国”店铺经营类目更为精细。4.任婷婷直播账号被封，但其店铺经营并未遭受太大损失，直播账号只是店铺经营中的一种营销方式，不影响店铺正常运营。5.任婷婷所经营店铺的获利情况与其索要的经营赔偿不符，2019年任婷婷的北欧童话湾有限公司税前利润为55.9万丹麦克朗（折合人民币为58.0242万元）。6.胡震飞作为丹麦奶粉业务的销售商，没必要恶意破坏任婷婷所经营的直播账号，会影响自身利益。7.任婷婷将其直播账号的相关密码任意泄露，其法律后果理应由其自身承担。请求驳回任婷婷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吴虹利辩称，认同胡震飞的答辩意见。此外，任婷婷经营店铺的直播账号被封与吴虹利没有任何关系，不能因任婷婷将其直播账号密码告知过胡震飞就无端猜测、诋毁吴虹利。请求驳回任婷婷的全部诉讼请求。 淘宝公司辩称，1.案件详情。2012年7月14日，任婷婷在淘宝平台注册了会员名为“ｔｂ8523_2003”的会员账户，并开设了淘宝店铺“北欧童话湾”，其后开设了主播账户。2019年4月15日，因任婷婷直播发布敏感信息对其以［直播］发布危害信息--［直播］发布敏感信息（情节一般）进行处罚，违规编号：×××62，直播间ＩＤ：223417817942，扣创作信用分10分，违规措施：警告并下线直播，删除直播内容，冻结直播权限30天，该处罚目前已撤销。2019年4月15日，因任婷婷直播发布色情信息情节严重，发布危害国家的言论情节严重，故淘宝公司对其以［直播］发布危害信息--［直播］恶意发布色情信息（情节严重）进行处罚，违规编号：141××××5989，直播间ＩＤ：223539877637，扣创作信用分40分，违规措施：警告并下线直播，删除直播内容，清退账户且不允许再入驻。2.淘宝公司并非适格的被告。任婷婷与淘宝公司之间不存在对客户即交易对象的争夺，不存在竞争关系，任婷婷与淘宝公司签署了《淘宝平台服务协议》，双方是合同关系。任婷婷违反了双方协议约定，发布的直播存在危害信息，淘宝公司依据协议约定对任婷婷进行处罚且并无不当。3.任婷婷应当对自己账户行为负责，任婷婷第二项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任婷婷是淘宝平台的会员，双方均受《淘宝平台服务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束。根据《淘宝平台服务协议》约定，会员账户由会员自行设置并由会员保管。除淘宝公司存在过错外，会员应对其账户项下的所有行为结果（包括但不限于在线签署各类协议、发布信息、购买商品及服务及披露信息等）负责。本案淘宝公司不存在过错，任婷婷应当对自己的账户行为负责。根据《淘宝直播平台管理规则》，发布淫秽色情信息或危害国家言论，情节严重的，删除并下线直播，删除直播内容，清退账户且永不入驻，阿里创作平台账户扣分40分等。淘宝公司基于协议对任婷婷账户的处罚并无不当，且属于合同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任婷婷针对淘宝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庭审质证，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本案有效证据和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7月14日，任婷婷在淘宝平台注册了会员名为“tb8523_2003”的会员账户，并与淘宝公司签署《淘宝平台服务协议》开设了淘宝店铺“北欧童话湾”，其后开设了主播账户。 2019年4月15日，因任婷婷的主播账户直播发布敏感信息，淘宝公司根据淘宝直播平台管理规则，以［直播］发布危害信息--［直播］发布敏感信息（情节一般）对其进行处罚，违规编号：×××62，直播间ＩＤ：223417817942，扣创作信用分10分，违规措施：警告并下线直播，删除直播内容，冻结直播权限30天，该处罚目前已撤销。2019年4月15日，因任婷婷的主播账户直播发布色情信息情节严重，发布危害国家的言论情节严重，淘宝公司对其以［直播］发布危害信息--［直播］恶意发布色情信息（情节严重）进行处罚，违规编号：141××××5989，直播间ＩＤ：223539877637，扣创作信用分40分，违规措施：警告并下线直播，删除直播内容，清退账户且不允许再入驻。 2019年4月25日，胡震飞出具《关于淘号店铺北欧童话湾直播手机被盗情况说明》，称胡震飞于2019年4月15日以业务谈判为由访问北欧童话湾在丹麦办事处，离开时盗走北欧童话湾直播专用手机，并于当日时间2019年4月15日凌晨发布了色情录像，导致北欧童话湾账号被封。并称，胡震飞也是经营一家淘宝店铺名朵拉公主在丹麦，处于同行恶意竞争的原因盗窃北欧童话湾直播手机，事发地点为丹麦奥尔堡，胡震飞保证上述情况一切属实，愿意承担一切法律后果。 2019年7月19日，在浙江省宁波市信业公证处公证人员监督下，任婷婷进入淘宝手机操作页面，查看淘宝店铺“丹麦童话王国”相关页面。其中，点击“店铺微淘”，查看2019年7月19日直播，视频中吴虹利称，“他（胡震飞）帮我（吴虹利）刻字、帮我拿奶粉”“基本上是他（胡震飞）在这办公室”“这是我老公（胡震飞）的办公室，因为我（吴虹利）必须在这里打包，这么多奶粉打包空间肯定得大的……看还有打包的材料、打包的箱子、工具……他（胡震飞）幕后的工作量还真的是挺大的”，胡震飞称“我（胡震飞）是幕后的”。 同日，在浙江省宁波市信业公证处公证人员监督下，任婷婷使用公证处计算机登录其淘宝账户，查看相关信息。其中，查看“微淘内容管理”，显示“您的账号由于平台账号信用分被扣减为0分，已被创作平台清退，您的账号以及同一实名认证身份下的其他账号将被限制入驻”。查看“交易总览看自己”，显示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的支付买家数及支付金额，2019年4-6月的支付买家数及支付金额均少于其他月份。查看淘宝店铺“北欧童话湾”，展示有婴幼儿奶粉、辅食、婴幼用品、丹麦保健品等产品，产品名称有“丹麦代购”“丹麦视频代购”等字样；查看淘宝店铺“丹麦童话王国”，展示有婴幼儿奶粉、辅食、丹麦保健品等产品，产品名称有“丹麦代购”“丹麦视频直播代购”等字样，店铺首页有“专业只做直邮视频代购”字样及带有胡震飞头像的图片。 同日，在浙江省宁波市信业公证处公证人员监督下，任婷婷使用公证处计算机利用“同步助手”软件浏览其手机微信内容，并查看任婷婷实名认证的微信账户与“胡震飞（Kasper）”2019年3月5日、3月9日、3月20日、3月21日、4月15日、4月16日的聊天记录。根据上述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3月20日，任婷婷将其“tb8523_2003”的淘宝账户密码及登陆验证码告知“胡震飞（Kasper）”，“胡震飞（Kasper）”在其手机上登录任婷婷的淘宝直播账户；2019年4月15日，任婷婷与“胡震飞（Kasper）”就其淘宝直播账户被处罚情况进行沟通。 庭审中，胡震飞、吴虹利确认“丹麦童话王国”淘宝店铺系吴虹利经营。 另查明，胡震飞与吴虹利系夫妻关系。 再查明，《淘宝直播平台管理规则》对于发布危害信息情节严重的，对主播的违规处理为警告并下线直播、删除直播内容、清退账户且不允许再入驻，阿里创作平台账户扣分40分/次。 上述事实有任婷婷提供的经营者信息披露邮件、（2019）浙甬业证民字第6100、6098、6099号公证书、淘宝截图、胡震飞的情况说明、发票，淘宝公司提供的《淘宝平台服务协议》、会员信息、《淘宝直播平台管理规则》、直播查询结果、涉案视频、处罚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胡震飞是否为“丹麦童话王国”店铺的共同经营者及胡震飞、吴虹利是否实施了登入任婷婷淘宝“北欧童话湾”直播账户并发布违规视频的行为；2.胡震飞、吴虹利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3.如构成不正当竞争，民事责任的承担。 关于焦点1，淘宝店铺“丹麦童话王国”注册的经营者为吴虹利，结合店铺首页有带有胡震飞头像的图片，胡震飞在淘宝直播时自称“我（胡震飞）是幕后的”及吴虹利在淘宝直播时确认胡震飞从事刻字、拿奶粉、提供打包场所等工作，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淘宝店铺“丹麦童话王国”系吴虹利与胡震飞共同经营。 胡震飞获取任婷婷的淘宝直播账户密码及验证码并实际登录任婷婷的淘宝直播账户，后双方就涉案淘宝直播账户被处罚进行沟通，再结合胡震飞出具的《关于淘号店铺北欧童话湾直播手机被盗情况说明》中自认其发布违规视频导致任婷婷的淘宝直播账户被封，胡震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晓出具该情况说明的法律后果，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胡震飞实施了登入任婷婷淘宝“北欧童话湾”直播账户并发布违规视频的行为。任婷婷主张吴虹利与胡震飞共同实施了发布违规视频的行为，并未提供证据予以支持，对任婷婷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一、二款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胡震飞与任婷婷同为淘宝店铺经营者，其所经营的店铺均包含视频代购婴幼儿奶粉、辅食等业务，两者针对的用户一致，存在对于用户群体及交易机会的争夺，存在竞争关系。 胡震飞作为具有直播代购业务的淘宝店铺经营者，应当清楚《淘宝直播平台管理规则》对主播的违规处理措施，其登入任婷婷淘宝“北欧童话湾”直播账户并发布色情信息、发布危害国家的言论，直接导致淘宝公司对任婷婷直播账户处以警告并下线直播，删除直播内容，清退账户且不允许再入驻的违规措施，系不道德的竞争行为，不正当地损害了竞争对手的利益，破坏了市场竞争秩序，具有不正当性。胡震飞的行为构成对任婷婷的不正当竞争。 关于焦点3，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胡震飞的行为构成对任婷婷的不正当竞争，任婷婷以此要求胡震飞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任婷婷要求胡震飞向相关公众澄清事实、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因胡震飞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在一定程度、一定范围内给任婷婷造成不良影响，考虑行为方式，对于任婷婷要求胡震飞消除不良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不涉及人身利益损害，关于任婷婷要求胡震飞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任婷婷并未举出有效证据证明吴虹利与胡震飞共同实施了不正当竞争行为，其要求吴虹利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任婷婷主张淘宝公司应根据公平原则承担法律责任，本院认为，任婷婷在本案中并未举证证明淘宝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其关于淘宝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任婷婷因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胡震飞因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所获得的利益。本院将综合考虑各种因素，包括侵权时间、侵权规模、侵权所造成的影响、侵权人的主观过错、权利人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按照法定赔偿的方式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同时，本院注意到如下事实：1.“北欧童话湾”店铺后台显示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的交易总览，其中2019年4-6月的支付买家数及支付金额均少于其他月份；2.任婷婷直播账户被清退且不允许再入驻；3.任婷婷直播方式为直播与微信小视频同时进行。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胡震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任婷婷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40万元； 二、被告胡震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丹麦童话王国”淘宝店铺首页连续15日刊登声明以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需经本院审核）； 三、驳回原告任婷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8500元，由被告胡震飞负担36000元，原告任婷婷负担325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胡震飞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邓兴广 审 判 员  王 昭 人民陪审员  王 伟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石馨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