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3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鑫，女，199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秋红，重庆桓瑞言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亚，重庆桓瑞言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党莹莹，女，198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哲，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陶俊宇，男，1990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上诉人刘鑫因与被上诉人党莹莹、原审被告陶俊宇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14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刘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秋红、冯亚，被上诉人党莹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哲，原审被告陶俊宇到庭参加二审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鑫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1490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确认陶俊宇赠与党莹莹共计16万元财产的行为无效，党莹莹应向刘鑫返还16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党莹莹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陶俊宇借贷的90000元系非法债务，应由陶俊宇个人负责偿还，系认定错误。该90000元的贷款目的并未违反我国刑事法律的规定，贷款途径及程序亦未违反关于民间借贷的法律规定；刘鑫与陶俊宇并未对婚后财产进行过约定，当陶俊宇合法占有该笔钱款时，该笔钱款就应当认定为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该笔贷款已由刘鑫与陶俊宇的婚后夫妻共同财产还清。党莹莹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陶俊宇还款时应当以其个人财产予以偿还，如果陶俊宇归还借款来源于夫妻共同财产，刘鑫可以向陶俊宇进行追偿。陶俊宇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陶俊生赠与党莹莹财产的行为无效；2.判令党莹莹返还夫妻共同财产16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党莹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鑫与陶俊宇于2016年11月17日登记结婚，婚后于2018年5月17日共同生育一子陶泊桦，截至2020年1月9日本案开庭审理时，双方夫妻关系仍然存续。党莹莹系未婚女子，陶俊宇在未告知党莹莹已有家庭的情况下，又与党莹莹建立男女朋友关系。从2017年10月起，陶俊宇和党莹莹保持不正当的男女关系。2018年5月，党莹莹知道陶俊宇已是有妻之夫、有子之父。2019年2月10日，陶俊宇通过余额宝转出到其所有的交通银行卡，从该卡上取出10000元，陶俊宇通过自己的招商银行信用卡预借10000元，陶俊宇称当日将上述20000元现金交付给党莹莹，并提供录音光盘。党莹莹认为其在证据中虽认可收到了，但当时处于激动的状态，系陶俊宇对其设套进行了录音。2019年2月16日，陶俊宇通过其所有的交通银行账户向党莹莹转账40000元。2019年4月13日，陶俊宇通过《借呗消费信托贷款合同》贷款80000元后，同月23日向党莹莹转账80000元。2019年5月1日，陶俊宇从招商银行贷款20000元后将此款打入其所有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2019年5月6日，该账户理财产品到期后本金和收益合计20168.12元。截至2019年5月6日，陶俊宇所有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余额为40171.40元。2019年5月7日，陶俊宇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偿还招商银行信用贷款20000元；2019年5月14日，陶俊宇通过其所有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党莹莹转账20000元。上述转账金额共计140000元。刘鑫认为上述款项系陶俊宇对党莹莹的赠与；陶俊宇认为其迫于党莹莹的压力，党莹莹要到其单位反映，到其家里闹让其离婚，并与党莹莹一起生活，故向党莹莹支付上述款项；党莹莹认为陶俊宇承诺与刘鑫离婚，与其结婚，由于陶俊宇未履行承诺，双方发生过争吵，但其没有威胁陶俊宇，上述费用在扣除其与陶俊宇共同开销的费用后，系陶俊宇对自己的补偿。同时，上述款项已用于其与陶俊宇到香港旅游、租赁房屋和日常生活开支。陶俊宇认可双方到香港旅游属实，但认为房屋不是自己租赁，自己也没有与党莹莹一起共同居住和生活。2019年7月8日，刘鑫委托其诉讼代理人薛秋红向党莹莹发出“律师函”，认为党莹莹与其夫陶俊宇从2017年10月至今，一直保持着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并在外租有房屋共同居住，陆续向陶俊宇索要钱款约16万元，严重侵害了刘鑫与陶俊宇的夫妻共同财产。要求党莹莹在收到函件后三日内退还索要的全部钱款，并与陶俊宇断绝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条规定：“夫妻应当互相忠实，互相尊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陶俊宇在已有配偶的情况下又与党莹莹建立恋爱关系，并与之保持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其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其与党莹莹的违法关系，不受法律保护。关于陶俊宇给付党莹莹款项的金额及性质问题。党莹莹在知道陶俊宇已有家庭之后，陶俊宇向党莹莹通过银行转款140000元，对此金额双方均无异议。2019年2月10日，陶俊宇通过余额宝转出到其所有的交通银行卡，从该卡上取出10000元，陶俊宇通过自己的招商银行信用卡预借10000元，陶俊宇称当日已将上述20000元现金交付给党莹莹，并提供了录音光盘和转账记录，党莹莹认可收到此款，认为系陶俊宇对其设套进行录音，但党莹莹收到该现金20000元属实，故一审法院认定陶俊宇向党莹莹总共支付160000元。其中，陶俊宇通过《借呗消费信托贷款合同》贷款80000元后向党莹莹转账支付80000元，陶俊宇通过自己的招商银行信用卡预借1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90000元，依据产生债务的意思来源来看，此款没有陶俊宇与刘鑫共同举债的合意；依据该债务所获利益的享受来看，此款亦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整个家庭开支，刘鑫未分享该债务带来的利益，此款不属刘鑫与陶俊宇的夫妻共同财产。该笔债务系基于陶俊宇的违法行为所产生的个人债务，属非法债务，应由陶俊宇个人负责偿还。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具有平等的权利，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决定的，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夫妻一方非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将共同财产无偿赠与他人，严重损害了另一方的财产权益，有违民法上的公平原则，这种赠与行为应属无效。本案中，党莹莹在知道陶俊宇的婚姻情况后，陶俊宇转账支付的160000元中其中70000元系陶俊宇与刘鑫的夫妻共同财产，陶俊宇与刘鑫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陶俊宇既未与刘鑫协商一致处分，亦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需要，擅自将此款转账赠与党莹莹，侵犯了刘鑫作为配偶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平等处分权，陶俊宇的赠与行为基于其与党莹莹的不正当男女关系，违反了婚姻法及公序良俗原则，其赠与行为属无效民事法律行为，故党莹莹应向刘鑫返还70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确认陶俊宇赠与党莹莹70000元的行为无效；二、党莹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刘鑫70000元；三、驳回刘鑫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刘鑫举示了手机截图两份，拟证明争议的90000元已经分别由刘鑫与陶俊宇的夫妻共同财产还清。党莹莹对借款已还清的事实无异议，但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鑫上诉提出争议的90000元应当认定为其与陶俊宇的夫妻共同财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陶俊宇分别于2019年2月10日通过招商银行信用卡预借现金10000元、于2019年4月13日通过《借呗消费信托贷款合同》贷款80000元，共计90000元，即争议款项本质为借款，而非收入，不能因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入账而直接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第二，从该款的借款目的来看，是为了支付给党莹莹，并不是用于陶俊宇与刘鑫夫妻共同生活和家庭开支。第三，从该款的实际用处来看，上述借款均已经支付给了党莹莹，可见该借款均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家庭开支，故应属于陶俊宇的个人债务。第四，刘鑫对陶俊宇的上述两笔借款无加入债的意思表示。第五，陶俊宇在事后以夫妻共同财产偿还借款，系其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若刘鑫认为陶俊宇的处分行为侵害了其作为共同财产权利人的利益，则可以通过其他途径予以解决，其与陶俊宇因内部法律关系产生的争议不能同因与第三人外部法律关系产生的争议混淆处理。第六，不能以由夫妻共同财产偿还了陶俊宇的个人债务而反推该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刘鑫该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争议的90000元系陶俊宇的个人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刘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刘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硕审 判 员 刘希审 判 员 郑泽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王玲书 记 员 梁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