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4民终15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翟凤云，女，1970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新抚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洪政，男，1994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新抚区。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郎禹楠，辽宁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丹，女，1979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新抚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学凤，男，195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新抚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德宏，男，195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新抚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洪赢，男，197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新抚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艳伟，女，197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新抚区。 上诉人翟凤云、马洪政因与被上诉人肖丹、任学凤、马洪赢、孟德宏、陈艳伟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19）辽0411民初4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翟凤云、马洪政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马洪赢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肖丹并不能构成善意取得，其与任学凤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应属无效。2017年孟德宏将马洪政、被告任学凤、第三人马洪赢、陈艳伟起诉至贵院，请求继续履行《合同书》，并由任学凤为其办理该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庭审中，马继甫的大儿子马洪赢、儿媳陈艳伟，二儿子马洪政，任学凤、孟德宏均认可该房屋为马继甫所有，法院认为该房屋应先行确权才能进一步处理，且陈艳伟的出售行为并未得到马洪政追认为由，故作出（2017)辽0411民初2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房屋出售合同》有效，驳回被告孟德宏、肖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孟德宏不服一审判决，但上诉后又撤诉。随后，2017年6月孟德宏、肖丹、任学凤，第三人马洪赢、陈艳伟在明知246号民事判决内容，在未得到马洪政追认的情况下，各方恶意串通，给付任学凤费用，由任学凤配合肖丹办理该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所以，孟德宏、肖丹2017年7月从任学凤处购买涉案房屋时，己知晓涉案房屋为马继甫所有，虽然登记在任学凤名下但其为无权处分人，其受让时明知需要马洪政的追认而没有得到，所以孟德宏、肖丹在受让涉案房屋时并不是善意的，更未向任学凤支付合理对价，根据《物权法》第106条之规定，所以肖丹并不能构成善意取得。另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故肖丹与任学凤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损害了翟凤云、马洪政利益应属无效。但是，一审判决却以孟德宏、肖丹不存在恶意串通，且孟德宏与陈艳伟签订合同有效为由就推论肖丹与任学凤签订的合同有效是非常错误，因两份合同互不干涉，如孟德宏与陈艳伟签订的合同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可以追究其违约责任，但是马洪政却因肖丹与任学凤之间恶意串通而签订的合同导致可以确权继承的房屋无法行使权利，所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2017)辽0411民初2189号民事判与本案一审判决，对于马洪政是否追认陈艳伟出售行为相矛盾2017年翟凤云、马洪政请求对涉案房屋在内马继甫遗产和债务起诉请求予以析产继承，庭审中翟凤云、马洪政才得知，马洪赢、陈艳伟、任学凤、孟德宏、肖丹已恶意串通办理完房屋过户手续，迫于无奈也为了各方减少诉累，同意可以按照售房款3065570元进行析产继承，但是该案2189号民事判决，却以马洪政在246号判决中对陈艳伟的行为不予追认为等理由，对其分割售房款的主张不予确认。而本案一审判决又以翟凤云、马洪政在2189号案件中分割涉案房屋房款的诉讼主张应当视为对陈艳伟出售行为的追认，所以2189号与246号两份民事判决中对马洪政是否追认陈艳伟的出售行为存在矛盾，现已导致翟凤云、马洪政对涉案房屋前后主张分割售房款和房屋均未得到支持。 翟凤云、马洪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任学凤与孟德宏、肖丹之间签订的转让抚顺市顺城区临江路中段10-5华南开发楼1单元503号房屋的买卖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将涉案房屋恢复登记在任学凤名下；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翟凤云与原告马洪政系母子关系。马继甫生育二子，马洪赢与马洪政。第三人马洪赢、陈艳伟系夫妻关系。马洪赢与马洪政系同父异母兄弟关系。涉案房屋由抚顺华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马继甫曾是该公司法人，马继甫儿媳陈艳伟曾在该公司从事售楼工作。马继甫于2011年8月11日因病去世。2011年10月26日，陈艳伟与孟德宏签订一份《房屋出售合同》，约定：孟德宏购买华南花园10-5号楼1单元503号房屋(房证地址为抚顺市顺城区临江路中段10-5华南开发楼71单元503号)，面积189.58平方米，房款568740元，该房屋由孟德宏占有使用。此时，上述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任学凤。2017年6月26日，任学凤与肖丹签订《抚顺市不动产转让合同》，约定：任学凤将上述房屋转让给孟德宏，总价50万元，不动产登记所有人变更为肖丹。另查，马洪赢、马洪政、翟凤云等人之间就被继承人马继甫的遗产继承案件，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日作出(2014)辽审四民提字第21号民事判决书，就被继承人马继甫的遗产继承纠纷作出生效判决，但未涵盖涉案房屋。2017年6月28日，翟凤云、马洪政再次因马继甫遗产继承纠纷起诉马洪赢至本院，一审法院作出(2017)辽0411民初2189号民事判决书，其中翟凤云与马洪政2189号案件中的主张为：“……继承被继承人的合法财产具体有：1、坐落于抚顺市顺城区房屋(取得时间2006年1月16日)该五套房屋已由被告出售，出售价款3065570元，目前该售房款在被告处保管。……”，该案件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主张继承被继承人所有的10-5号华南开发楼1单元401号、503号、703号、704号房屋收入净值30655770元一节，因涉案5套房屋的取得系被告与案外人通过出售房屋并诉讼取得，被告马洪赢提出在取得购房款的过程中有一定费用支出，原告不予认可这部分费用支出，因涉及案外人，故本案不予确认。双方另行确认房款，剩余数额作为遗产后再主张继承分割。另外原告所主张继承购房款的5套房屋已经实际出卖给购房人并办理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而原告马洪政在（2017）辽0411民初246判决中明确表示其对陈艳伟的售房行为不予追认，故对其分割售房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本案中，肖丹与任学凤于2017年6月26日签订的《抚顺市不动产转让合同》是基于房屋所有权证上记载的权利人为任学凤而签订。该合同的基础是孟德宏与陈艳伟在2011年10月26日签订的《房屋出售合同》。孟德宏与陈艳伟签订的《房屋出售合同》经(2017)辽0411民初24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有效，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告主张肖丹、任学凤、马洪赢、陈艳伟恶意串通，侵害其利益，要求确认肖丹与任学凤签订的《抚顺市不动产转让合同》无效。首先，肖丹与任学凤于2017年6月26日签订的《抚顺市不动产转让合同》是否恶意串通，孟德宏在最初签订合同时，马继甫与陈艳伟均存在二个身份，马继甫既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又是涉案房屋的开发公司法人。第三人陈艳伟与马继甫存在亲属关系，又是开发公司售楼人员。孟德宏与陈艳伟签订合同时，孟德宏基于马继甫和陈艳伟的双重身份，无法得知马继甫的继承人之间对涉案房9屋的处理存在争议，故孟德宏不存在恶意串通的主观故意。其次，是否侵害了翟凤云、马洪政的利益，孟德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其与陈艳伟所签订的合同有效，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作出确定该合同有效的判决。同年6月，翟凤云、马洪政向一审法院提起继承纠纷之诉。虽然诉讼中马洪政对陈艳伟处分涉案房屋的行为不予追认，但在该案件中，马洪政、翟凤云作为原告的诉讼主张是分割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因费用未达成一致，使该项主张未予支持。马洪政因与马洪赢的继承纠纷，既不追认孟德宏的合同效力，也不积极主张权利，导致孟德宏在2011年签订合同、交付了符合市场价格的房款并办理了入住的前提下，仍无法确认房屋权属。马洪赢与马洪政有共同的利害关系，是继承人之间的内部纠纷，不应因其矛盾而导致孟德宏权利受损，且也不利于房屋交易的稳定。翟凤云、马洪政不积极主张合同效力，而主张分割房款的行为也与其不知道陈艳伟出售涉案房屋的陈述相悖。故翟凤云、马洪政在(2017)辽0411民初2189号继承案件中要求分割涉案房屋房款的诉讼主张应当视为对陈艳伟出售涉案房屋行为的追认。肖丹因基于办理产权登记而与任学凤签订的《抚顺市不动产转让合同》亦属合法有效。肖丹获得该房屋的所有权。原告翟凤云、马洪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翟凤云、马洪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由原告翟凤云、马洪政共同负担，返还原告翟凤云、马洪政案件受理费250元。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作出（2017）辽0411民初246号民事判决，对孟德宏与陈艳伟签订的《房屋出售合同》确认为有效，该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在该案中，马洪政作为被告，翟凤云作为马洪政的委托代理人参加了诉讼，翟凤云、马洪政对涉案房屋多年前已由孟德宏购买的情况应当明知。同年6月，翟凤云、马洪政向一审法院提起继承纠纷之诉，诉讼请求包括分割涉案房屋的购房款。翟凤云、马洪政继承诉讼的行为和诉讼请求的意思表示均应当视为对陈艳伟向孟德宏出售涉案房屋的追认。至于翟凤云、马洪政分割购房款的诉讼目的是否实现，属于继承权利人内部的纠纷，不应影响孟德宏作为买方行使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的权利。因此，翟凤云、马洪政主张《抚顺市不动产转让合同》因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而无效，并将涉案房屋恢复登记在任学凤名下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翟凤云、马洪政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强 审判员 黄 霞 审判员 梁馨月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田鑫 书记员刘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