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01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清江支行，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清江东路198号保得商务楼1、2层。 负责人：肖丹。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勇，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燊，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绍兵，男，1979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仁康，四川烨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四川世纪金沙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科园三路4号1栋1层1号。 法定代表人：张江德。 原审被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科华支行，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科华北路145号“樱花假日大厦”1、2层。 负责人：王艳。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勇，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燊，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清江支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清江支行）因与被上诉人王绍兵，原审被告四川世纪金沙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沙旅行社）、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科华支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科华支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3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民生银行清江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改判民生银行清江支行不承担退还保证金及支付利息的责任；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绍兵承担。事实和理由：1．《旅行社质量保证金存款协议书》双方系金沙旅行社和民生银行清江支行，王绍兵并合同当事人，其无权直接要求民生银行清江支行返还旅行质量保证金；2．根据《旅行社条例》《旅游服务质量保证金存取管理办法》规定以及《旅行社质量保证金存款协议》约定，裁减、撤销分社需要减少保证金时，应当持旅游管理部门出具的《旅行社质量保证金取款通知书》向银行提出申请，案涉保证金缴存主体为金沙旅行社，出具《旅行社质量保证金取款通知书》的旅游行政管理部门应为成都市文化广电旅游局而非平昌县旅游局，民生银行清江支行有权拒绝取款申请。3．张江德出具的《情况说明》真实性无法核实，而王绍兵与世纪金沙的合作时间是2017年3月15日，一审法院依据未经核实的《情况说明》认定合作时间系2014年，事实认定错误。 王绍兵辩称，王绍兵系保证金的实际交纳主体，金沙旅行社提供的情况说明以及保证金存款协议可以证实，金沙旅行社对保证金不主张权利，平昌县旅游局已经出具取款通知书，王绍兵主张退还保证金的条件已经成就。 金沙旅行社述，保证金本身是王绍兵出的，在四川世纪金沙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平昌分社（以下简称金沙旅行社平昌分社）已经停止经营的情况下，民生银行清江支行应直接退给王绍兵。 民生银行科华支行未作陈述。 王绍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金沙旅行社、民生银行科华支行、民生银行清江支行退还旅行社质量保证金5万元及利息（以5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5月30日起按中国民生银行同期同档存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王绍兵自2014年起与金沙旅行社合作，金沙旅行社将金沙旅行社平昌分社的经营权、管理权交给王绍兵使用，双方约定由王绍兵向旅游行政管理部门缴纳组建分社所需的质量保证金5万元。 2014年5月30日，王绍兵以金沙旅行社的名义在民生银行金沙支行处存入了保证金5万元。金沙旅行社与民生银行金沙支行签订了《旅行社质量保证金存款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保证金属于旅行社依法缴存、保障旅游者权益的专用资金，除发生本协议约定的情形外，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动用保证金；银行对旅行社存入的保证金，按照一年定期、到期自动结息转存方式管理，中途提取的部分按活期结息，并且只能提前支取一次，全部利息收入归旅行社所有；旅行社不得将保证金存单用于质押，银行应在出具的《单位定期存款开户证实书》上注明“专用存款不得质押，需凭旅行社质量保证金取款通知书办理支取”字样。保证金支取按照如下方式执行：旅行社因解散或破产清算、业务变更或撤减分社减交、三年内未因侵害旅游者合法权益受到行政机关罚款以上处罚而降低保证金数额50%等原因，需要支取保证金时，银行根据许可的旅游行政管理部门出具的《旅行社质量保证金取款通知书》及我行要求的其他材料，将保证金直接退还给旅行社。因该款项实际为王绍兵缴纳，因此由民生银行金沙支行出具的《单位定期（通知）存款开户证实书》实际由王绍兵持有。 2017年3月15日，王绍兵（乙方）与金沙旅行社（甲方）补签《四川世纪金沙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分社管理责任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本协议有效期限为三年，即从2017年3月15日起至2020年3月14日止。甲方将金沙旅行社平昌分社的经营权、管理权交给乙方使用。乙方负责向旅游行政管理部门缴纳组建分社所需的质量保证金人民币伍万元整。签订本协议时，乙方应缴金额为5.5万元正……”。 2018年8月6日，王绍兵注销了金沙旅行社平昌分社。2018年10月15日，平昌县旅游局县向王绍兵出具《旅行社质量保证金取款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旅行社名称为金沙旅行社平昌分社，取款原因为退款给缴款旅行社金沙旅行社平昌分社。取款金额为5万元。旅游行政管理部门意见为开户银行在5个工作日内，直接退还旅行社。 一审另查明，2018年，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金沙支行终止营业，其相关业务由民生银行清江支行承接。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各方当庭陈述及《单位定期（通知）存款开户证实书》《旅行社质量保证金取款通知书》《四川世纪金沙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分社管理责任协议书》《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旅行社质量保证金存款协议书》《四川银保监局筹备组关于同意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金沙支行终止营业的批复》《关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金沙支行终止营业后相关业务承接主体的说明》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订立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切实履行义务。本案中，王绍兵为成立金沙旅行社平昌分社，根据《四川世纪金沙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分社管理责任协议书》的约定，由王绍兵与金沙旅行社平昌分社缴纳5万元质量保证金。后金沙旅行社与民生银行金沙支行签订了《旅行社质量保证金存款协议书》，金沙旅行社为成立分社在民生银行金沙支行处开立账户存入了5万元的质量保证金，双方就该5万元形成了储蓄存款合同关系。该5万元质量保证金实际为王绍兵缴纳，金沙旅行社对该事实并无异议。根据《旅行社质量保证金存款协议书》约定，旅行社因解散等原因，需要支取保证金时，银行根据许可的旅游行政管理部门出具的《旅行社质量保证金取款通知书》及银行要求的其他材料，将保证金直接退还给旅行社。因平昌县旅游局出具的《旅行社质量保证金取款通知书》明确该5万元质量保证金应由开户银行退还给金沙旅行社平昌分社。又，金沙旅行社平昌分社已于2018年8月6日注销登记，故该5万元质量保证金应退给金沙旅行社。现金沙旅行社出具《情况说明》明确该5万元质量保证实为王绍兵为成立金沙旅行社平昌分社所缴纳，该款项金沙旅行社并未占用、使用，金沙旅行社亦不主张该5万元质量保证金的任何权利。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对王绍兵直接要求开户银行退还5万元质量保证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又因开户银行民生银行金沙支行已于2018年终止营业，相关业务由民生银行清江支行承接，故该5万元质量保证金应由民生银行清江支行退还给王绍兵。 对于王绍兵要求从2014年5月30日起按中国民生银行同期同档存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因金沙旅行社与民生银行金沙支行约定保证金按照一年定期、到期自动结息转存方式管理，全部利息收入归旅行社所有，该利息是案涉5万元质量保证金的法定孳息，王绍兵作为该质量保证金的所有权人当然享有该利息的所有权。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民生银行股份清江支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绍兵返还质量保证金5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5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5月30日起按中国民生银行同期同档存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王绍兵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民生银行清江支行负担。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中，金沙旅行社法定代表人张江德到庭陈述，金沙旅行社于2014年将金沙旅行社平昌分社的经营权、管理权交与王绍兵，旅行社质量保证金的实际缴纳人为王绍兵，民生银行清江支行应将该笔款项直接退还给王绍兵。 本院认为，退还旅行社质量保证金的条件是否成就，王绍兵能否主张民生银行清江支行退还保证金系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 一、关于案涉旅行社质量保证金的条件是否成就。《旅行社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九条规定：“旅行社每设立一个经营国内旅游业务和入境旅游业务的分社，应当向其质量保证金账户增存5万元”“旅行社不再从事旅游业务的，凭旅游行政管理部门出具的凭证，向银行取回质量保证金”。因平昌县旅游局已经出具了《旅行社质量保证金取款通知书》，同意将旅行社质量保证金退还给金沙旅行社平昌分社，民生银行清江支行应按规定退还保证金。民生银行清江支行称金沙旅行社所在地为成都市，应由成都市文化广电旅游局出具取款通知书，对此本院认为，旅行社质量保证金系保障旅游者权益的专用款项，平昌县旅游局作为金沙旅行社平昌分社所在地的旅游行政管理部门，在金沙旅行社因注销需要退还旅行社质量保证金时，更能查明金沙旅行社平昌分社是否存在侵害旅行者权益而需要从旅行社质量保证金中予以赔偿的情形，是否符合旅行社退还旅行社质量保证金的条件，其出具的《旅行社质量保证金取款通知书》，应作为退还旅行社质量保证金的有效凭证。 二、关于王绍兵能否主张民生银行清江支行退还保证金。虽然旅行社质量保证金的缴存主体为金沙旅行社，王绍兵并非《单位定期存款开户证实书》载明的开户主体，但王绍兵系金沙旅行社平昌分社的经营者，5万元保证金也系王绍兵通过金沙旅行社存入。金沙旅行社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同意由王绍兵向民生银行清江支行主张退还旅行社质量保证金款项，应视为金沙旅行社将要求民生银行清江支行退还旅行社质量保证金的权利进行了转让。案涉旅行社质量保证金退还条件已经成就，王绍兵也主张金沙旅行社与民生银行清江支行共同承担退还旅行社质量保证金的责任，在此情况下，为节约诉讼资源，减少当事人讼累，一审法院判决民生银行清江支行直接向王绍兵退还保证金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民生银行清江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确定的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清江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寅 审 判 员  任文磊 审 判 员  谢 芳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罗 刚 书 记 员  陈廷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