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13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英明，男，196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肇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源县超等蒙古族乡成功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肇源县超等乡成功村。法定代表人：刘欢，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晓平，男，198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该村党支部副书记，住黑龙江省肇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树民，黑龙江竭诚律师事务所。原审原告姜英明与原审被告肇源县超等蒙古族乡成功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成功村委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前由肇源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1日作出（2015）源茂民初字第265号民事判决，成功村委会对该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于2017年03月25日作出（2017）黑06民终第218号民事判决。该案经本院审判监督程序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再审，于2019年09月12日作出（2019）黑06民监9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黑06民再132号民事裁定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原审法院于2020年04月20日立案，并于2020年6月3日作出(2020)黑0622民初929号民事判决，姜英明对该民事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英明，被上诉人成功村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树民、苏晓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英明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2020）黑0622民初929号民事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成功村委会赔偿姜英明各项损失71,460元。事实与理由：1.本案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黑民申2138号民事裁定已经驳回了肇源县超等蒙古族乡成功村的再审申请，应该走抗诉程序了，法院直接再审程序违法。2.肇源县人民法院判决认为双方签订的老水线合同有效是错误的，法院一审判决已经确认姜英明承包地块“老水线”是超等灌区排水干渠，属国家所有，确认为成功村村民委员会改变使用用途对外发包导致水利工程不能灌溉、引水排涝合理、合法，是严重错误的。因为是成功村不具备主体资格，对外发包是侵权行为。成功村村民委员会允许承包人毁坏渠道（坝）和两侧排涉沟栽树造成水利工程无法正常灌溉、排涝的严重后果，这种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禁止在江、湖泊、水库、运河、渠道内弃置、堆放阻碍行洪的物体和种植阻碍行洪的林木及高杆作物”，也“违反《黑龙江水利工程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第十条（六)款规定”。而肇源县人民法院判决签订的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案涉合同应系有效合同是错误的，成功村破坏国家水利工程设施是违法行为。3.姜英明因平整土地和其它必须投入的损失有目共睹，已经原审法院确认的有关票据，农村雇车买土上哪开增值税发票的，重审法院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4.判决认为土地林木处理公告并未被乡政府成功村强制收回，也未办理收回承包地相关事宜，法院重审时的判决全部否定了法院原先的认定事实，尤其是超等乡人民政府派人派车拖毁青苗客观事实，超等乡人民政府于2017年2月13日下文对东干线水线予以收回，即东干线水线树木和耕地已经收回，那么西干线和两侧排涉沟的树木和耕地也就收回了，因为他们之间是有法律关系的，是水利工程配套设施是一个整体，这是政府的强制性行为，如果办理相关手续就不存在损害赔偿问题了。成功村村民委员会也行文承认将大干线及两侧的耕地和林木都无偿收回，上述证据白纸黑字，法院重审时认为没有证据证明损失实际发生与事实不符。5.适用法律不当，法院重审时认为《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不适用本案是错误的。姜英明认为凡是法律、法规强制规定不允许的事情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违反了这项规定，都是违法的，签订的合同都是无效的。因此，肇源县人民法院对本案的重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正、公平。综上所述，肇源县人民法院重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肇源县人民法院（2020）黑062民初929号民事判决，改判成功村委会赔偿姜英明各项损失71,460元。成功村委会辩称，1.姜英明与成功村委会签订了合同书，是经过超等乡政府经管中心及林业站共同盖章确认，成功村委会对案涉的林地有权发包，双方合同合法有效；2.案涉的林木截止到目前没有被任何行政单位收回或采伐，姜英明对案涉林木的财产权利没有受到任何损害，其主张林木赔偿无事实依据；3.姜英明植树填坑所产生的土方费用即便存在也是种植树木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合理投入，不应作为损失由成功村委会赔偿，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准确，法律适用正确，判决结果准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姜英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08年11月01日，双方签订的造林合同无效，姜英明将18亩杨树850棵退给成功村委会；2、要求成功村委会支付850棵杨树的赔偿款人民币5.95万元，支付平整土地费用7万元，合计12.95万元；3、要求成功村委会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成功村委会按照县、乡造林精神，结合本村实际情况，于2008年11月1日与姜英明签订《合同书》，将位于老水线18亩土地无偿承包给姜英明植树造林，承包期限为15年。合同约定树地不许种农作物，成材后的树木采伐按国家政策法律为准。林业主管部门肇源县超等蒙古族乡林业站在合同书上加盖印章，肇源县超等乡合同仲裁委员会对双方签订的合同进行鉴证，并加盖公章。合同签订后，姜英明对承包的地块运土填坑，平整土地，并栽种杨树共计850棵。另查，姜英明承包的的案涉土地中包含部分水利工程保护用地。案涉水利工程因村民上访，先后由肇源县水务局作出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大庆市水务局作出：庆水函[2015]7号大庆市水务局关于高景福上访的函、肇源县水务局出具证明、超等乡政府出具证明，证实案涉水利工程始建于1958年，是国家投资兴建的水利工程，该工程建成后交付地方政府使用、维护、管理。肇源县超等蒙古族乡人民政府于2016年11月29日发布公告，公告内容为：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和《黑龙江省水利工程管理条例》的规定，成功排灌站东西干线两侧（以干线外坝角为准）20米之内（包括排水沟5米）水利工程用地的主权属国家所有，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以任何理由进行侵占。二、对现已侵占上述水利工程用地的单位或个人，自本公告发布之日起，要无条件地退还给水利主管部门。三、以承包或联包等形式占用水利工程土地面积的单位或个人，同样要无条件退出经营权。所涉及的相关事宜由发包单位或者集体负责解释或解决。四、对已在水利工程用地范围内种植林木，并有上级林业部门依法发放证件的单位或个人，乡政府与水利主管部门可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处理。本公告自发布之日起生效。公告后，双方当事人并未对土地进行回收，经超等乡政府证实该案涉水利工程仍由成功村使用、维护、管理至今。2016年03月17日，黑龙江锦融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姜英明种植的850棵树的损失进行价格评估，作出锦融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2016]评鉴字第2016013号意见书，结论为：850棵杨树价格为21,460元。姜英明支付评估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签订的《合同书》是否有效。根据《黑龙江省水利工程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行政公署和市、县（区）人民政府水行政管理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水利工程的管理工作。”和第九条第四款“凡经县以上人民政府划定的管理范围内的土地，由水利工程管理单位管理和使用，用于营造种植工程防护林、草，防汛抢险和管理设施的监视。”可见，肇源县水务局对案涉土地有进行管理、使用、维护的权利。根据肇源县水务局作出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大庆市水务局作出：庆水函[2015]7号大庆市水务局关于高景福上访的函、肇源县水务局出具证明、超等乡政府出具证明，可以证实部分案涉土地属于国有水利工程管理用地，超等乡交由成功村委会集体使用、维护管理的国有土地，故成功村委会有权对案涉国有土地享有使用权。关于姜英明主张的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原审法院认为，该项法律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案涉部分土地归国家所有，地方政府水行政管理部门交村集体使用、管理、维护，所以成功村委会对外发包不属于无权处分，且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案涉合同应系有效合同。综上，对姜英明主张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姜英明所主张的平整土地费、沙土费损失均系履行案涉合同所必需的投入，其提交书写的土方费用收据不是正规票据；及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实际运输土方量和损失金额。超等乡人民政府虽然发布欲对姜英明土地、林木进行处理的公告，但案涉林木在公告后并未被乡政府或成功村委会等有关部门强制收回，案涉合同仍在履行，姜英明亦无证据证明其与相关单位或部门办理了相关事宜。且姜英明主张的林木损失并未实际发生。综上，姜英明主张的有关经济损失依法不予保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姜英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90元，由姜英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姜英明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起诉状一份（2015年6月30日），欲证明成功村村委会起诉姜英明要求解除案涉合同。被上诉人成功村委会质证称，该份证据对公章无异议，但是，姜英明出示该证据不能证明成功村委会起诉姜英明已经经过立案并进行审理，没有立案相关程序，同时，成功村委会要求解除与姜英明的合同，理由是姜英明植树2100棵成活率达不到80%，解除合同的前提是首先是合同有效，出现了法定解除或约定解除的事由，所以该证据成功村委会是认定与姜英明签订的合同有效的，只是认为成活率不够要解除，该证据与本案我方答辩观点不矛盾。因成功村委会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所载明的事由与本案性质不同，故本院对姜英明出示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二，大庆市人民检察院庆监控控民受（2020）32号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一份，欲证明另案（2019）黑06民再80号民事判决存在错误。被上诉人成功村委会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份证据不能证明（2019）黑06民再80号民事判决存在错误。因成功村委会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且该证据系大庆市人民检察院制作的法律文书，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系大庆市人民检察院监督程序受理性法律文书，故本院对姜英明出示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本院作出（2017）黑06民终218号案件后，成功村委会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成功村委会申请再审理由：其会同县水务局、水利站等部门经过现场勘查，确认姜英明在老水线范围内根本没有任何树木，其给姜英明出具的证明系姜英明骗取的，并非成功村委会真实意见表示，姜英明仅在老水线西侧栽种了200棵树木，而该位置并未在收回水线范围内，故其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责任，5万元运土费与事实不符，亦不应支持。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4日作出（2017）黑民申2138号民事裁定，驳回成功村委会再审申请。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大庆市水务局文件庆水函【2015】7号及肇源县水务局出具证明、肇源县超等蒙古族乡人民政府出具证明，可以证实案涉土地部分属于国有水利工程，该部分是经地方政府水行政管理部门交村集体使用、管理、维护，据此成功村委会对该部分土地具有管理权，且案涉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故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为有效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因案涉合同系有效合同，姜英明主**整土地所支付的费用系履行案涉合同所必需的投入，同时其在原审及二审中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合同项下的土地已实际被强制收回，故其此项主张不能成立。至于姜英明主张超等乡政府拖毁青苗造成损失问题，因其二审中明确表示对此项请求不主张权利，且肇源县超等蒙古族乡人民政府并不是本案案涉合同的相对人，故本院对此不予审查。关于姜英明主张（2017）黑06民终第218号案件再审程序违法的问题。本案中，成功村委会虽曾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针对（2017）黑06民终第218号案件申请再审，但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黑民申2138号民事裁定系程序性审查。而本院再审本案系因另案（2019）黑06民再80号案件再审时，出现的新证据导至本案的基本事实发生变化，故本院按审判监督程序对本案提起再审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姜英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7元，由姜英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广彬审判员袁力民审判员范继超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刘晓航书记员李雪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