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23刑初57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明，男，1955年1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小学文化，居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1月1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蒋艳兰，广西冠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韬，广西冠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以博检公诉刑诉〔2018〕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明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23日、10月23日、2019年5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原审判决。因被告人李明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院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撤销本院（2018）桂0923刑初186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2020年8月7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以博检一部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重新审理，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1月20日、8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明及其辩护人蒋艳兰、杨韬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2020年2月11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并于2020年2月27日提请本院恢复审理。经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至2017年10月间，被告人李明以其是博白县沙河镇农具厂员工，企业解散后政府未为其购买养老保险为由，多次到其所在县市区信访部门信访，信访部门做出答复并生效，且信访部门不再受理其信访事项的情况下，李明仍然独自或者煽动黄某、朱某1、梁某2、彭某到博白县玉林市、南宁市、北京市等地职能部门多次非法上访、缠访，严重扰乱了公共秩序。其中，2017年3月2日，李明以政府未为其购买养老保险为由，越级到北京上访，要求政府满足其购买养老保险等不正当理由的情况下才肯返回博白县，政府劝访人员被迫为其支出了1380元返程飞机票费用。2017年10月13日，李明又以政府未为其购买养老保险为由，煽动黄某、朱某1、梁某2、彭某和其一起到北京市上访时威胁政府劝返人员给予其上访支出费用，政府劝返人员被迫为其及黄某、朱某1、梁某2、彭某支出了4570元返程高铁票费用。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相应的证据材料证明，并认为被告人李明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和第（四）项的规定对李明定罪处罚。 被告人李明辩解称其没有要挟政府劝返人员，亦没有要求政府劝返人员为其等人购买飞机票、高铁票，其是正常信访，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申请证人彭某出庭作证：证明其等人自己去北京，没有人叫过其等人去，是政府人员接其等人回来，李明没有要求政府劝返人员报销进京上访相关费用。 辩护人蒋艳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李明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理由：1．李明属于正常上访，且其诉求具有合理性。2．李明上访是为解决其合理诉求，不是为了取乐、寻求精神刺激，不符合寻衅滋事罪主观方面的构成要件。3．李明未实施任何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客观构成要件。4．劝访人员帮李明等人买票是自愿行为。二、博白县公安局对本案无管辖权。 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7年10月间，被告人李明以其是博白县沙河镇农具厂员工，企业解散后政府未为其购买养老保险为由，到其所在县、市、区信访部门信访，信访部门做出答复并生效，且信访部门不再受理其信访事项的情况下，李明仍然独自或者煽动黄某、朱某1、梁某2、彭某到博白县玉林市、南宁市、北京市等地职能部门上访。其中，2017年3月2日，李明以政府未为其购买养老保险为由，越级到北京上访，要求政府满足其购买养老保险等不正当理由的情况下才肯返回博白县，政府劝访工作人员被迫为其支出了1380元返程飞机票费用。2017年10月13日，李明又以政府未为其购买养老保险为由，煽动黄某、朱某1、梁某2、彭某和其一起到北京市上访，并威胁政府劝返人员给予其上访支出费用，政府劝返工作人员被迫为其及黄某、朱某1、梁某2、彭某支出了4570元返程高铁票费用。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立案决定书，证明杨某于2017年10月15日报案称，李明于2015年起多次越级上访，并组织企业不明真相的老职工上访，经公安部门多次训诫仍不听劝告，并以此要挟要求政府为其购买养老保险及补偿上访费用，扬言不达目的会继续上访。同日，博白县公安局决定对李明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 2．沙河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李明多次越级上访，并组织企业不明真相的老职工上访，经公安部门多次训诫仍不听劝告。 3．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10月15日3时许，博白县沙河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将李明扭送到博白县公安局沙河派出所。 4．博白县公安局训诫书二份，证明博白县公安局分别于2017年3月5日、2017年10月15日对李明进行训诫。 5．李明上访的相关材料，证明李明于2015年至2017年到博白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博白县来访接待服务中心、玉林市信访接待中心、玉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广西壮族自治区信访局上访。 （1）博白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1月20日出具的“关于沙河镇籍李明、朱某1、梁某2、王某2信访问题的情况调查汇报”，证明经该局调查，认为李明系沙河企业自招工，其养老问题应由劳动用工单位解决。 （2）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证明广西壮族自治区信访局于2015年11月25日以“已经或者依法应当通过诉讼、仲裁、行政复议等法定途径解决的”理由决定对李明提出的信访事项不予受理。 （3）信访事项程序性受理告知书，证明李明信访事项于2015年12月1日由博白县来信来访接待服务中心受理，并转达沙河镇人民政府处理。 （4）博白县人民法院（2015）博民初字第89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李明诉博白县沙河镇社会保障中心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博白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李明应向劳动仲裁部门申请仲裁后方能提起对本案被告的诉讼，于2015年10月20日裁定驳回李明的起诉。 （5）博白县沙河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7月8日出具的关于对李明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证明沙河镇人民政府根据博白县劳动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博劳人仲案不字［2015］第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及博白县人民法院裁定书，决定对李明信访案进行了结。 （6）博白县沙河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7月8日作出的“关于对李明信访事项化解认定报告”，证明博白县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的被申请人为博白县沙河农具厂，该厂已在工商部门注销，而原告李明在该案的起诉对象为博白县沙河镇社会保障中心（原博白县沙河企业站），与该案被告不存在利害关系。 （7）博白县沙河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7月8日作出的“关于李明信访事项处理情况答复意见书”，证明沙河镇人民政府发文决定对李明信访案进行了结。 （8）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证明玉林市信访接待中心于2017年4月10日决定对李明反映的博白沙河镇农具厂改制没有安置好职工事项不予受理。 （9）博白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受理告知书，证明李明于2017年4月11日向博白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关于原博白县沙河农具厂解散后，请求尽快落实安置职工李明的社会保险关系的申请报告》的信访事项，该局于2017年4月20日决定予以受理。 （10）博白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5月8日作出的“关于对原博白县沙河农具厂李明要求参加社会保险信访事项有关问题的答复意见”，证明博白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为，李明反映的诉求因目前没有政策依据，不予支持解决。 （11）玉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玉市人社信告［2017］14号不予受理告知书，证明玉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6月5日决定对李明的信访事项不予受理。 6．博白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博劳人仲案不字［2015］第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证明被告人李明于2015年4月16日申请仲裁，博白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李明的仲裁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不予受理。 7．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证明2002年11月5日，李明与沙河镇企业管理站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沙河镇企业管理者补助职工置换身份补助款、遣散费共7840元给李明，双方不再存在任何隶属关系。 8．博白县沙河镇人民政府文件出具的沙政发［2002］30号、沙河镇人民政府稿件，证明2002年10月26日，沙河镇人民政府发文解散农具厂，原职工发放安置补贴，其中李明补助款为5640元。 9．检举揭发信、催办补办缴交社会养老保险的函，证明被告人李明等人对沙河企业站支部书记李某进行检举揭发及要求沙河镇政府为其办理养老保险费。 10．沙河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11月26日出具的“关于对李明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证明沙河镇人民政府认定李明举报的事项没有充分证据证实，无法核实。 11．工商企业从业人员登记表、农机厂职工工资情况表，证明被告人李明是原博白县沙河镇农具厂的职工。 12．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差旅费报销表、说明，证明2017年3月4日李明乘坐从北京至南宁的飞机票费用1380元、2017年10月14日李明、彭某、梁某2、黄某、朱某1乘坐从北京至南宁的高铁票费用共计4570元均由沙河镇人民政府报销。 1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李明出生于1955年1月20日。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李明是原沙河镇农具厂职工，2002年企业改制，李明于2002年11月5日一次性领取沙河镇企业管理站的补偿金7840元，后以与原沙河镇农具厂产生劳动争议纠纷为由，要求沙河镇社会保障中心赔偿养老金415440元，经济补偿54257.75元。李明是老上访户，公安部门多次对其进行训诫，他仍不听劝告，并且多次找政府领导要求购买养老保险和补偿上访费用，扬言不达目的会上北京上访，同时，多次组织企业不明真相老职工，传谣称如果不参加上访，以后就不能享受养老保险。2017年2月27日，在全国两会期间，李明独自一人进京上访，劝返之后，经多次训诫仍不听劝告，后又于2017年10月12日组织梁某2、朱某1、黄某、彭某进京上访。 2．证人陈某的证言，2017年10月份，其和沙河镇政府的刘某镇长及沙河派出所的同志一起去北京接访李明、梁某2、彭某、朱某1、黄某等5个人，其和刘某做他们五人的思想工作，除李明外另四人均同意回来，李明提出要求政府帮解决养老保险问题，同时还要帮报销来时车某、伙食费等费用。因次日要离京，迫于压力，劝访人员连夜在网上帮李明等人订购好回程火车票。李明等5个进京上访人员的返程高铁火车票以及回来时候路上开销全部由沙河镇政府承担。李明从未提出过自己负责自己那一份支出，亦未归还过相关费用给政府。听讲他去过几次北京上访，但其只去北京接访过他一次，李明还经常到博白、玉林、南宁上访。李明以前是沙河企业站的员工，后来企业改制取消了，李明等工人就下岗了，他就讲企业没有给他买养老保险，所以经常去告状、上访。 3．证人梁某1的证言，其是沙河镇派出所的干警，2017年3月份，全国两会前夕，因其辖区的李明到北京非法上访，组织安排其协助沙河镇政府的刘某镇长等人到北京接访。到达北京玉林市公安局驻京办看见李明，表明来意，李明向刘某提出要求沙河镇政府给他买养老保险并报销他的进京车某、吃饭等开销，经双方协商，李明同意回来，但提出要坐飞机回去，刘某镇长怕出乱子，让其在网上订好北京飞往南宁的航班。回来路上的花销均由沙河镇政府负责。2017年10月份，全国两会前几天，李明教唆朱某1、黄某、彭某、梁某2等人到北京非法上访，组织又安排其协助刘某等人到北京接访，到达北京玉林市公安局驻京办看见李明等人，朱某1、黄某、彭某、梁某2四人当场同意与接访人员回来，李明却再次向刘某等接访人员提出要求沙河镇政府给他买养老保险并报销他的进京车某、吃饭等开销，要不就要在北京逗留。经过接访人员做了几个小时的思想工作，李明才勉强同意与接访人员回来，但是第二天早上，李明迟迟不肯起床，故意拖延，接访人员再次做他的思想工作，一直差不多8点钟，李明有可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才同意和接访人员一起回来。其两次去劝返李明，对于返程飞机票、高铁车票，以及路上吃饭，住宿等开销，李明没提出过自己负责他那部分，亦未归还过相关费用给政府。李明去北京上访是故意挑全国重大会议前夕，接访过程需要耗费很大的人力和财力。其了解到，李明因养老保险的问题曾多次到沙河镇人民政府、博白、玉林、南宁等信访部门多次上访，也因养老保险问题向博白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最后被法院驳回。 4．证人朱某1、梁某2、彭某、黄某的证言基本一致，均证明2017年10月11日凌晨，李明组织、带领朱某1、梁某2、彭某、黄某坐车进京上访，要求解决他们的养老问题，10月13日到北京，后被发现是上访人员，沙河镇人民政府的工作人员及民警到来并劝说其五人返回，除李明外其四人均同意返回，但李明要求沙河政府接访人员给付其到北京上访的费用，并提出如不给付就不返回。经劝返人员做思想工作，李明最终同意返回。李明、朱某1、梁某2、彭某、黄某是政府劝返人员从北京接回，乘坐的交通工具是高铁（从北京至南宁），费用由政府支付。到北京上访是李明组织，进京上访的路线也是李明策划的。彭某、朱某1还证明其等人被接回沙河镇后，没有主动要求退还政府劝返其等人垫支的相关费用。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份，因李明进京上访，其和沙河派出所梁某1副所长及辅警王某1去接访。在玉林驻京办见到李明表明来意，经做思想工作，李明同意回去，但要政府帮他解决养老问题。返回前，李明提出要坐飞机回去，因怕李明闹事，其同意。2017年10月份，李明组织朱某1、黄某、彭某、梁某2等人到北京非法上访，其和沙河综治办副主任陈某、沙河派出所副所长梁某1及民警阮某去接访。在玉林驻京办见到李明，其等人做李明等人思想工作，李明提出要帮他们解决养老保险问题，还提出要解决他们进京所有支出。经再三做思想工作，李明等人才同意回去。其让所有人把身份证交给梁某1让他在网上帮购买了高铁票。两次去劝返李明，回来路上劝返人员包括李明等人的所有开支均由沙河政府支出。李明没有提出过自己支付自己高铁票和飞机票费用。 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因李明到北京上访，2017年3月4日，其与刘某镇长、梁某1副所长到北京劝返。经做思想工作，李明同意回来，但提出要坐飞机回，因怕李明闹事，刘某镇长同意坐飞机回。李明返程的机票费用及其他费用均是由政府支出，李明没提出过自己负责自己那一份支出，亦没有返还过相关费用给政府。 7．证人阮某的亲笔证词，证明因李明等人进京上访，2017年10月13日，其和沙河镇政府刘某镇长、沙河镇政府综治办的陈某一同去劝返。到北京后，在玉林市驻京办见到上访的李明、黄某、彭某、梁某2、朱某1等人。除李明外，其他4人均当即同意和其等劝返人员回去。经耐心做李明思想工作，李明同意回去，但提出要帮他解决养老保险问题，并提出要沙河镇政府给回他们到北京上访的车某、伙食费等开支。李明等人回来购买的火车票、路上开支等费用均由沙河镇政府支出。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李明在侦查及审查起诉多次供述，其原是沙河镇企业农具厂的职工，因企业改制中其被解除劳动合同，但企业一直未为其购买养老保险，其多次向沙河镇政府、博白县政府反映，后其又到玉林市信访局、自治区政府信访、北京信访局上访。 其因养老问题四次进京上访，第一次是2016年1月18日，其与黄某一起进京，到国家信访局交了材料。第二次是2016年9月30日，其自己一人进京上访，并提交了材料。第三次是2017年2月27日，其与朱某2在湛江准备搭火车进京，后被当地警察拦下，将他们交给沙河政府党委书记沈某等人带回。3月2日，其与朱某2再次进京，还未向国家信访局交上访材料，博白驻京办接访人员发现其和朱某2，被刘某镇长等人将他们带回。第四次是2017年10月10日，其与梁某2、彭某、朱某1、黄某五人搭车上北京上访，10月13日到北京，在北京郊区个农场旅馆开房休息，当日15时许，其五人被公安发现他们是上访人员，其五人就被博白驻京接访人员带到一个宾馆休息，当晚23时许，沙河政府工作人员来到宾馆，并劝说其五人回去，其他四人均同意回去，但其要求处理好其的养老保险问题，并要求沙河政府报销其上北京的车某。后他们被沙河镇政府刘某镇长及综治办主任陈某等人带回沙河，10月15日凌晨3点左右到达沙河，就被带到派出所。政府接访人员两次从北京将其接回，在其身上用了多少交通费及伙食费，其不记得了，这些费用均是由政府支出。其是企业职工，机构改革时，政府卖了企业，不处理好其养老金问题，且是政府人员接其回来的，这些费用不应由其支付。其没有主动提出要自己购买车票及出伙食费。 被告人李明向法庭提交以下材料：1．邮寄发票、申请报告、答复筏，证明其邮寄申请报告给政府，是依法上访；2．“公示单”，证明单位卖房分钱，其没有分得钱。3．统计局出具“证明”复印件，证明2001年和2002年博白县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法院（2015）博民初字第894号民事裁定书。 针对李明提交相关材料，经庭审查明：邮寄发票、申请报告、答复筏证明了政府相关部门对其上访的意见作出了答复；“公示单”、统计局出具“证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法院（2015）博民初字第894号民事裁定书均与本案无关联性。 针对被告人李明及其辩护人蒋艳兰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博白县公安局对本案是否具有管辖权的问题。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博白县公安局对本案具有管辖权。 二、关于证人彭某出庭所作证言的问题。经查，证人朱某1、梁某2、彭某、黄某向公安机关所作证言均证实是李明纠集其4人一同到北京上访，且李明还要求沙河政府接访人员给付其到北京上访的费用，并提出如不给付就不返回。上述事实有证人杨某、陈某、梁某1、刘某、阮某等人的证言予以佐证，应予以认定。证人彭某当庭所作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予认定。 三、关于被告人李明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经查，2017年3月，被告人李明到北京市上访，政府劝访人员对其劝返并为其支出了1380元返程飞机票费用。2017年10月，被告人李明煽动他人和其一起到北京市上访，政府劝访人员对其劝返并为其及其煽动人员支出了4570元返程高铁票费用。该事实有和其一起上访的证人朱某1、梁某2、彭某、黄某及劝访人员陈某、梁某1、阮某、王某1、刘某等人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李明亦对该事实予以供认。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被告人李明的诉求经法律程序处理终结后，仍无事生非，独自或煽动他人上访，制造影响，向相关部门施加压力，以不满足其诉求就不返回相威胁，政府部门为了维护社会稳定，将李明等上访人员接回，被迫为其及其煽动的上访人员购买返程机票及高铁票，费用共计5950元，且事后李明等人亦没有提出返还该笔费用给政府部门。李明行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且严重影响劝访人员的工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和第（五）项的规定，属于“情节严重”。据此，被告人李明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寻衅滋事罪。李明及其辩护人蒋艳兰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明的诉求经法律程序处理终结后，仍无事生非，独自或煽动他人上访，严重影响他人工作，且向政府劝访工作人员索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十日。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5日起至2019年11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冯朝松 审 判 员  钟明正 人民陪审员  吴秋燕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叶逸岳 书 记 员  阙 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