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21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桢丽，女，198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缙云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元富，男，1951年3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杭州市富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雅儿，女，1953年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杭州市富阳区。 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杰，浙江高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孙小宇，男，198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宁波市江北区。 上诉人周桢丽因与被上诉人孙元富、钟雅儿、原审被告孙小宇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浙0205民初5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桢丽上诉请求：1.撤销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浙0205民初510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孙元富、钟雅儿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孙元富、钟雅儿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法律程序和法律适用方面存在错误。具体如下：一、原审判决以孙元富、钟雅儿有出资就推定其有所有权有误。孙元富、钟雅儿系孙小宇的父母，案涉房产系孙小宇与房产开发商签订购房合同购买，产权初始登记在孙小宇名下，并以孙小宇的名义办理过按揭手续。孙元富、钟雅儿提供了部分首付款并代为偿还了部分按揭款。原审法院认为，父母为年子女购房出资并非理所当然，此行为不亦不应法律所倡导，在无明确意思表示的情况下时，不应将父母出资当然的视为赠予。进而推定孙元富、钟雅儿因出资而按出资比例拥有案涉房产份额。这一推论在逻辑上存在错误。非产权人出资的性质一般存在三种情形:1.以拥有所有权为目的；2.赠予；3.借款。如认定孙元富、钟雅儿有所有权，则孙元富、钟雅儿则为隐名购房，应有明确的对案涉房产的相关份额所有权实际归属于出资人的意思表示。本案中，原审法院赖以认定出资性质的证据为《房产协议》，在该《房产协议》中，孙元富、钟雅儿并未主张其对案涉房产享有份额所有权，仅要求对案涉房产其中一间房屋享有居住权。很明显，孙元富、钟雅儿在内心认可案涉房产属于孙小宇所有，基于中华民族老有所养老有所居的传统，要求了居住权，该要求出于赡养父母的需要，但绝不能等同于所有权。故即使不认定孙元富、钟雅儿的出资行为系赠与，也不应直接推定孙元富、钟雅儿就直接拥有所有权，在孙元富、钟雅儿不认可是赠予的情况下，确定为债权关系更符合实际情况；二、原审法院对出资份额认定有误。对于案涉房产，孙元富、钟雅儿仅有20万元是用于支付首付款的，另外的13.50万元是代孙小宇偿还住房按揭款，另外10万元是住房装修款，以43.50万元计算所有权份额没有依据；三、即使孙元富、钟雅儿有份额，孙元富、钟雅儿已对其份额进行了处分，原审法院认定其未放弃份额有误。本案中，孙元富、钟雅儿全程参与周桢丽与孙小宇的离婚协议的签订过程，并同意将案涉房产归孙小宇。孙元富、钟雅儿并非在离婚协议的签订过程中一言不发，被动接受结果，而是积极主动参与，并提出意见，在其提出的意见被接受后不提出异议的，并有双方律师和人民调解员参与其中。而原审法院以放弃份额需要明示，而不提异议为默示，不能视为放弃，系原审法院割裂了整个事情过程。周桢丽已就此提出意见，而原审法院对相关事实调查不充分，在事实不清楚的情况下，应进一步调查取证或要求证人出庭进一步质证；四、原审法院认为周桢丽仅对孙小宇享有债权有误，周桢丽与孙小宇虽约定案涉房产归孙小宇所有，但前提是孙小宇按期向周桢丽支付80万元补偿款。在此之前，周桢丽仍享有案涉房产的物权。 孙元富、钟雅儿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对于房产是由孙元富、钟雅儿共同出资购买，孙元富、钟雅儿具有涉案房产60.42%的份额，一审判决正确。 孙元富、钟雅儿一审诉讼请求：一、请求确认孙元富、钟雅儿对坐落于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街道××花园××幢××号××的房产享有60.42%的份额；二、请求判令孙小宇、周桢丽配合将上述房产更改为孙元富、钟雅儿与孙小宇、周桢丽按份共有，孙元富、钟雅儿的份额为60.42%；三、本案诉讼费由孙小宇、周桢丽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双方无争议的事实 孙元富、钟雅儿系夫妻关系，孙小宇系该二人之子。2009年5月，孙元富、钟雅儿与孙小宇共同出资购买案涉房产即坐落于宁波市江北区××小区××幢××号××室，总价720000元。2011年1月24日，孙小宇办理案涉房屋产权证，产权登记在孙小宇一人名下。2012年1月19日，孙小宇与周桢丽登记结婚，同年1月28日，孙元富、钟雅儿与孙小宇、周桢丽签订《房产协议》一份，协议载明：2009年5月、父亲孙元富、母亲钟雅儿、儿子孙小宇共同出资购买宁波市江北区××小区××幢××号××室住宅一处，总价柒拾貮万元，其中孙元富、钟雅儿购房首付贰拾万元，还房贷壹拾叁万伍仟元、装修壹拾万元、合计出资肆拾叁万伍仟元。孙小宇购房首付貮拾万元，还房贷捌万伍仟元，合计出资贰拾捌万伍仟元。孙小宇购房及还贷时向姐姐孙晓燕借款壹拾肆万贰仟元，此欠款由孙小宇、周桢丽归还。以上两处房产未经全家四人协商一致，任何单方不得擅自出卖，奥林80小区708室的其中一个房间归父母居住。2012年5月7日，孙小宇将周桢丽名字登记在案涉房屋产权证上，该房屋为孙小宇、周桢丽共同共有。2019年6月4日，孙小宇、周桢丽因感情不和协议离婚，孙元富、钟雅儿与孙小宇、周桢丽一同前往宁波市江北区洪塘街道，由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调解。孙小宇、周桢丽就案涉房屋达成调解，即二人名下的奥林花园33幢178号708房产，归孙小宇所有，孙小宇向周桢丽支付人民币800000元，孙小宇、周桢丽在调解协议上签字确认。同日，孙小宇、周桢丽前往宁波市江北区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其中《离婚协议书》中关于案涉房屋的分割方案与《人民调解协议》书记载内容一致。 以上事实有孙元富、钟雅儿、孙小宇、周桢丽庭审陈述及孙元富、钟雅儿提交的《房产协议》、房屋产权证、孙小宇、周桢丽提交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离婚协议书》等证据证实。 二、双方争议事实:孙元富、钟雅儿对于孙小宇、周桢丽离婚协议中对案涉房屋的处置是否知情 孙元富、钟雅儿认为，孙小宇在婚后擅自将案涉房屋所有权赠与给周桢丽，其行为属于无效处分；孙小宇、周桢丽在协商离婚时，对案涉房屋的处置孙元富、钟雅儿未发表意见，但不代表孙元富、钟雅儿同意该处置方案；签订《离婚协议书》时，孙元富、钟雅儿仅知道二人协议离婚，至于《离婚协议书》的内容，孙元富、钟雅儿只是陪同一起前往司法所，但孙元富、钟雅儿并未参与调解过程，对于调解协议的内容也并不知情。 孙小宇陈述，其与周桢丽结婚时，周桢丽提出要在房本上加名字，但其父母不同意，所以四人写了《房产协议》，写好协议再去办理过户手续的；在离婚调解过程中孙元富、钟雅儿不在场，后来协商好调解员给孙小宇、周桢丽做好笔录，宣读笔录内容时孙元富、钟雅儿在场，但因为周桢丽以前曾多次暴力威胁其父母，孙元富、钟雅儿因害怕发表不同意见被周桢丽殴打，所以未提出异议，想尽快离婚后让周桢丽搬离家中。 周桢丽认为，孙小宇将其名字加在案涉房产证的行为系孙小宇对自己房产的有效处分行为，该行为已生效；孙元富、钟雅儿在离婚协商过程中全程参与，包括前往司法所达成调解协议时，孙元富、钟雅儿也都在场，调解员还当面宣读了调解内容，孙元富、钟雅儿对调解协议并无异议，表明孙元富、钟雅儿对案涉房产的分割是知情且同意的。 为查明本案事实，该院经周桢丽申请，向宁波市江北区洪塘司法所所长朱勇辉进行核实，并制作调查笔录一份。朱勇辉陈述，该份调解协议的内容是孙小宇、周桢丽在家中已协商过，仅是来司法所做确认，来调解的时候孙小宇的父母都是在场的，协议订立时周桢丽的母亲在调解室外带孩子，孙小宇的父母均在场，协议应该也是给他父母看过，当时签完后他父母还感谢我了。协议签完后，孙小宇、周桢丽要马上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孙小宇父母也表达过要一起去的意思。 孙元富、钟雅儿对该调查笔录质证后认为，对该调查笔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份证据能证明孙元富、钟雅儿并未对孙小宇无权处分行为进行追认，孙小宇、周桢丽签字时孙元富、钟雅儿并不在场，只是在签字后才告知孙元富、钟雅儿调解内容，孙元富、钟雅儿知情后一直不同意该协议。 孙小宇对该调查笔录质证后，对调查笔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并表示当时调解时孙元富、钟雅儿不在场，但宣读笔录时孙元富、钟雅儿在场，因害怕被周桢丽威胁未提出异议。 周桢丽对该调查笔录无异议，并补充：调解协议书第一稿打印出来当场宣读，孙元富还提出了修改意见，第二稿打印出来当场宣读无异议后，双方才签字的。 该院依职权向陶莉萍调查核实，并制作笔录一份，陶莉萍陈述：孙小宇系社区干部，其作为社区顾问律师与孙小宇认识，与孙元富也认识，孙元富在孙小宇、周桢丽离婚前两三个月还加过其微信，并在其办公室向其出示过《房产协议》。孙小宇因离婚的事情找到其，要其帮忙调解，其与孙小宇一同前往奥林花园的家中。当时孙元富、钟雅儿、孙小宇、周桢丽以及周桢丽叫来的一个律师都在场。调解时，对于案涉房产的分割，周桢丽提出，要按房产价值的二分之一折价，算下来她应该获得1000000元到1100000元的款项，因为其之前看过孙元富出示的《房产协议》，其提出应该先将孙元富、钟雅儿的出资份额先返还或者在总价中扣除后再分割以此保障孙元富、钟雅儿的居住权，周桢丽表示同意，折算后周桢丽要求男方支付800000元补偿款。孙小宇及其父母当时都在场，都没有提出异议。方案谈好后，其告知孙元富、钟雅儿及孙小宇、周桢丽可前往洪塘司法所签订调解协议。 孙元富、钟雅儿质证后对该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当时没有提出异议不代表二人同意按此方案分割，且因为周桢丽经常吵闹甚至殴打老人，孙元富、钟雅儿害怕提出异议会被周桢丽威胁，打算等孙小宇、周桢丽离婚后再另行向法院主张自己按出资比例所拥有的份额。 孙小宇对该笔录真实性无异议。 周桢丽对该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并补充陈述孙元富、钟雅儿对调解方案无异议且同意在价款中扣除出资后补偿其房款，当时孙小宇并不同意，孙元富、钟雅儿劝说其接受该调解方案。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朱勇辉及陶莉萍二证人证言，孙元富、钟雅儿对于孙小宇、周桢丽达成的离婚协议内容是知情的。 本案争议焦点为孙元富、钟雅儿是否享有案涉房屋份额，针对该争议焦点，该院分析如下：首先，虽然父母为子女买房出资在生活中较为常见，但父母为成年子女购房出资并非理所当然，此行为亦不应为法律倡导，在无明确赠与意思表示时，不应将父母出资当然的视为赠与。本案中，孙元富、钟雅儿至始至终未明确将出资赠与给儿子孙小宇，且从2012年孙元富、钟雅儿要求签订《房产协议》可推断其并无赠与的意思，因此，案涉房产虽登记在孙小宇一人名下，但并非孙小宇个人财产，其对案涉房屋的处分应经由其他共同所有人同意。但根据孙小宇陈述，签订《房产协议》后孙元富、钟雅儿认为房产份额及居住权均已有保障，遂同意周桢丽在案涉房产产权证上加名的要求，因此，孙小宇将案涉产权变更登记为孙小宇、周桢丽共同所有的行为，系经孙元富、钟雅儿同意，不属于无权处分，但孙元富、钟雅儿仅表示同意在房产证加入周桢丽名字，并未表示放弃其所占有的产权份额。其次，经该院审理查明认定，孙元富、钟雅儿的确对孙小宇、周桢丽离婚协议的内容是知情的，但离婚协议系孙小宇、周桢丽之间的约定，无法体现孙元富、钟雅儿是否放弃自己的房产份额，放弃份额应作出明确表示，不能以孙元富、钟雅儿未对离婚协议内容提出异议的默认行为推断其将持有的份额赠与给孙小宇、周桢丽；退一步而言后，即便按周桢丽所言孙元富、钟雅儿在孙小宇、周桢丽离婚协商时已明确表示同意将出资扣除后折价补偿给周桢丽，但根据离婚协议内容，房产归孙小宇所有，由孙小宇补偿周桢丽800000元，此时周桢丽享有的是债权而非物权，该房屋所有权已归于孙小宇，现孙小宇对于孙元富、钟雅儿主张享有该房屋60.42%的份额并无异议。综上，该院对孙元富、钟雅儿诉请要求对案涉房产确认其二人拥有60.42%份额予以支持，同时对孙元富、钟雅儿要求孙小宇、周桢丽配合履行房产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请一并予以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孙元富、钟雅儿对坐落于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街道××花园××幢××号××的房产享有60.42%的份额；二、孙小宇、周桢丽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上述第一项内容协助孙元富、钟雅儿办理位于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街道××花园××幢××号××室，登记在孙小宇、周桢丽的房屋产权证的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孙小宇、周桢丽负担。 二审中，周桢丽申请证人汤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孙小宇、周桢丽在协商离婚时孙元富、钟雅儿均在场，该二人一直主张的是涉案房屋的居住权，并未主张所有权。经审查，本院对上述申请予以准许。 证人汤某作出的证言为：汤某系为帮朋友的忙去参与协调孙小宇、周桢丽的离婚事宜。5月29日上午10点左右，汤某到了涉案房屋处，当时在场的有周桢丽、孙小宇、孙小宇父母、周桢丽的母亲、周桢丽和孙小宇的小女儿以及孙小宇的律师陶律师。汤某到了之后，根据一般的离婚纠纷经验先询问了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情况，二人现场出示了结婚证和房产证，且非常一致地同意离婚，但对于子女抚养问题有些纠结。双方都想要大女儿，后来周桢丽要了小女儿，大女儿跟随孙小宇生活。双方之间争议比较大的是涉案房屋如何处置。该房屋房产证上登记的孙小宇和周桢丽的名字，孙小宇的父亲孙元富提出还有一份《房产协议》，但当场未出示。陶律师陈述了一下《房产协议》的内容。当时周桢丽也考虑该房屋归其所有，支付相应的房款归孙小宇所有，但是孙小宇和孙元富均不同意。后来各方得出一致的意见是涉案房屋的权属归孙小宇，由孙小宇支付一定的补偿款，并就补偿款的金额进行了协商。在协商金额过程中，考虑到该房屋的市场价格大概是200多万元，周桢丽坚持要100万元左右，孙小宇只答应支付60万元。陶律师建议补偿80万元，该价格也是考虑到之前孙元富夫妇的出资。一开始周桢丽不同意，后来在孙元富的强烈要求下，汤某等人继续协商工作。在协商的过程中，孙小宇的情绪比较激动。孙元富、钟雅儿、陶律师和汤某在小房间协商。由于孙小宇明显不具备能够抚养子女的条件，而孙元富表示他和爱人都是从事教育行业的，可以辅导孩子的作业，等大女儿上小学后，会住到学校边上便于接送孩子。并且，孙小宇的支付能力不够，后来，协议的内容就是定下来，女儿一人一个，车子归周桢丽所有，涉案房屋归孙小宇所有，孙小宇支付80万元的补偿款。在离开的时候，陶律师建议去司法所人民调解委员会做一份调解协议，但是内容当时就已确定下来。 周桢丽经质证认为，对上述证人证言无异议。 被上诉人孙元富、钟雅儿经质证认为，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汤某与周桢丽之间存在一定的利益关系。周桢丽聘请汤某处理其与孙小宇之间的离婚案件，汤某陈述的情况与事实相背。对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孙元富、钟雅儿均未明确表示放弃。汤某也陈述《房产协议》曾向二位调解人出示，从《房产协议》的内容来看，孙元富、钟雅儿对此房产具有相应的产权份额，只是并未在房产证上予以体现。孙小宇将房产过户给周桢丽的行为是无权处分，应当由权利人进行明确的追认。根据汤某所述内容，当时并没有就房产权利作出明确的追认行为。 孙小宇经质证认为，对上述证人证言有异议，汤某陈述孙小宇在离婚调解时情绪比较激动，有打人行为，该情况是绝对是没有的。汤某陈述孙小宇没有抚养能力，但其有正式单位，也没有不良嗜好，不可能没有抚养能力。当时周桢丽有严重的暴力倾向，在离婚之前曾多次因此报警，当地派出所均有记录。 本院经审查认为，虽孙元富、钟雅儿及孙元富、钟雅儿对上述证人证言提出异议，但该部分证言可与一审法院向陶莉萍律师调查核实的事实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部分证人证言予以认定。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房屋原系孙元富、钟雅儿与孙小宇共同出资购买所得，后其产权登记的权利人由孙小宇变更登记为孙小宇与周桢丽。现孙元富、钟雅儿诉请确认其二人就上述房屋享有60.42%的份额，对于该项诉请，首先，孙元富、钟雅儿曾就涉案房屋出资435000元款项，在无明确的将出资赠与孙小宇的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基于出资行为，该二人可就该房屋享有一定的份额。其次，在《房产协议》签订之后，孙小宇与周桢丽经变更登记为共同共有人，但在案证据难以证明孙元富、钟雅儿在签订《房产协议》时曾明确表示放弃其享有的份额或作出过将该部分份额赠与孙小宇与周桢丽二人的意思表示，故周桢丽应系就孙小宇在变更登记之前享有的部分份额拥有共同权。最后，虽孙小宇与周桢丽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涉案房屋归孙小宇所有，但周桢丽并无充分的证据佐证孙元富、钟雅儿在上述协议书的签订过程中明确表示放弃其享有的部分份额。基于上述分析，并结合实际出资情况，一审法院对孙元富、钟雅儿之上述诉请予以支持，并判令孙小宇、周桢丽协助孙元富、钟雅儿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依据充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周桢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周桢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辉 审判员 俞灵波 审判员 赵保法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陆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