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36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邵平，男，196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建自贸试验区福州片区分行，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罗星路中银大厦（自贸试验区内）。 主要负责人：詹擎，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伙仁，福建亿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倩，福建亿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卢邵平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建自贸试验区福州片区分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福建自贸区福州分行”）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5民初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卢邵平和被上诉人中国银行福建自贸区福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卢邵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中国银行福建自贸区福州分行的诉讼请求；2.中国银行福建自贸区福州分行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错误认定卢邵平应按照年利率24%支付借款本金利息。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三条规定,2017年1月1日起已取消信用卡滞纳金。应付未付分期付款手续费计收利息属于重复惩罚计算且于法无据，卢邵平只能以其未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一次性计息。二、原审法院错误认定卢邵平应承担律师费。中国银行福建自贸区福州分行并未提供支付律师费的流水记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中国银行福建自贸区福州分行辩称：一、根据《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易达钱”领用合约》第三条第17款约定，如卢邵平未在还款日还款，则自该还款日起以当期未还本金和应付未付分期付款手续费计数计息，日利率为万分之五。该条款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且卢邵平在申请表中明确表示充分了解并清除知晓该信用卡产品的相关信息，愿意遵守领用合约的各项规则，由此可证中国银行福建自贸区福州分行已尽相应解释义务。另因信用卡项下的分期业务系金融借款合同关系，领用合约约定利息、滞纳金等属借款合同中双方关于违约责任承担方式的约定范畴，并不属合同法中关于合同格式条款加重对方责任的特定情形，故该约定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二、根据《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易达钱”领用合约》第五条第27款约定“乙方系统升级、业务变化或收费变更，将提前进行公告。如甲方有异议，有权选择办理易达钱销户手续，如甲方选择继续使用易达钱的，视为接受相关业务按变更或修改后的内容执行。双方同意，本合约所称公告均指乙方通过其营业网点、客服电话、官方网站等对外发布通知。”2016年4月12日，中国人民银行下发《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银发（2016）111号﹞，其中第三条规定“取消信用卡滞纳金，对于持卡人违约逾期未还款的行为，发卡机构应与持卡人通过协议约定是否收取违约金，以及相关收取方式和标准”，该通知自2017年1月1日起实施。2016年9月27日，中国银行福建自贸区福州分行通过中国银行官网发布《关于对部分信用卡服务项目进行调整的公告》，调整服务收费“滞纳金”名称为“还款违约金”，收费标准不变。根据合同约定，卢邵平未办理易达钱销户手续，选择继续使用易达钱的，则视为接受“滞纳金”变更为“还款违约金”的内容执行。因此，卢邵平违约逾期还款，应当向中国银行福建自贸区福州分行支付还款违约金，还款违约金自卢邵平连续逾期开始按到期还款日后产生的应还未还部分款项的5%收取6期即不再收取。三、根据《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易达钱”领用合约》第四条第24款约定“甲方应赔偿乙方因催收而产生的相关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告费等。”中国银行福建自贸区福州分行在一审中已提交委托代理合同、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银行付款凭证，证实中国银行福建自贸区福州分行因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费2100元。 中国银行福建自贸区福州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卢邵平向中国银行福建自贸区福州分行偿还借款本金78421.43元及暂计至2019年1O月27日的利息7798.89元，还款违约金9553.35元、分期手续费18624.3O元，合计114397.97元。此后的利息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易达钱”领用合约》约定的利率计算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2.判令卢邵平承担中国银行福建自贸区福州分行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100元；3.判令卢邵平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公告费、保全费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日，卢邵平向中国银行福建自贸区福州分行申办了中国银行“易达钱”业务，并填写了《中国银行福建省分行易达钱业务分（支）行审批表》、《中国银行“易达钱”申请表》，声明充分了解并清楚知晓信用卡产品的相关信息，且愿意遵守领用合约的各项规则。该申请表的背面附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易达钱”领用合约》。领用合约（合约中甲方指卢邵平，乙方指中国银行福建自贸区福州分行）对信用卡的申领、额度、分期手续费、利息、还款违约金（即滞纳金）、催收提醒方式、赔偿等进行了详细约定。 部分内容如下：甲方申领的易达钱原则上无实体卡片，该卡实行单独审批与管理，甲方易达钱额度首次申请成功后，乙方为甲方开立易达钱账户，并将与甲方在易达钱额度内申请的金额全数存入甲方指定的本人名下乙方借记卡或准贷记卡账户；易达钱无需单独激活，当乙方将甲方在易达钱额度内申请使用的首笔款项存入甲方指定的本人名下借记卡、储蓄账户或长城准贷记卡时，即视同激活；易达钱额度最高为30万元，额度有效期限为一年；按分期付款金额收取手续费，分期付款手续费=分期付款金额*分期付款手续费；如甲方未在上述还款日还款，则自还款日起以当期未还本金和应付未付分期付款手续费计收计息，日利率为万分之五；甲方可在资金使用期限内随时偿还任意金额，利息以实际欠款金额和实际欠款天数计息，利息率为每日万分之五；甲方除按照本合约约定每期支付本金和利息外，甲方还应对在到期还款日后产生的应还未还部分款项的5%向乙方支付滞纳金（滞纳金=到期还款日后应还未还的金额*5%）。甲方未能按时还款，乙方有权自行或通过信函、短信、电子邮件、电话、上门、公告等司法途径的方式向甲方催收欠款；甲方应赔偿乙方因催收中的相关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告费等）。 此后，中国银行福建自贸区福州分行向卢邵平发放了卡号为62×××72的虚拟信用卡一张，该卡分期额度为30万元、分期期数36期，手续费14.2%。2016年9月7日，分期额度30万元发放到卢邵平指定的名下账户。2018年12月14日，卢邵平开始逾期偿还本息。截止2019年1Ｏ月27日，卢邵平该卡账户尚欠借款本金78421.43元、利息7798.89元，还款违约金9553.35元，分期手续费18624.30元，合计114397.97元。 另查明，中国银行福建自贸区福州分行因本案支出律师代理费21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卢邵平与中国银行福建自贸区福州分行签订的合约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约内容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中国银行福建自贸区福州分行、卢邵平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卢邵平领卡消费后,未按约定及时还款,截止2019年1O月27日，卢邵平该卡账户尚欠借款本金78421.43元，中国银行福建自贸区福州分行要求卢邵平偿还本金78421.43的主张，于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借款利息、违约金、手续费、律师费的认定，本案虽不属于民间借贷，但较金融借贷的市场定位而言，民间借贷是对金融服务实体经济不足的有益补充，而民间借贷的风险防控及承受能力相对于金融借贷较低。按照金融借贷与民间借贷的市场定位和风险与利益一致的市场法则，金融借贷利率不应高于民间借贷的利率。故金融机构的融资费用上限亦应参照使用民间借贷司法保护上限即年利率24%。中国银行福建自贸区福州分行主张卢邵平应偿还自2018年12月14日至2019年1O月27日尚欠的利息7798.89元，还款违约金9553.35元，分期手续费18624.30元，共计35976.54元，以上费用之和已经超过民间借贷司法保护上限，应予以调整，故一审法院对中国银行福建自贸区福州分行主张的年利率24%内的利息、违约金、分期手续费予以支持，对中国银行福建自贸区福州分行主张的超过该数额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国银行福建自贸区福州分行主张的律师费2100元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规定，判决：一、卢邵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建自贸试验区福州片区分行借款本金78421.43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78421.4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卢邵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建自贸试验区福州片区分行支付律师代理费2100元；三、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建自贸试验区福州片区分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29.9元，减半收取1314.95元，由卢邵平负担。卢邵平负担的诉讼费合计1314.95元，应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清，拒不交纳的，一审法院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强制执行。 本院二审期间，中国银行福建自贸区福州分行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卢邵平与中国银行福建自贸区福州分行签订的合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易达钱”领用合约》约定了利息、滞纳金、分期付款手续费等内容，经核算，在中国银行福建自贸区福州分行未对分期付款手续费主张利息的情况下，其主张的本金利息、违约金、分期手续费等总计已超过年利率24%，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判决卢邵平偿还本金78421.43元及以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该判决内容并未涉及分期付款手续费的利息，亦未收取滞纳金，卢邵平未说明具体的计算依据以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其上诉不予支持。 根据合同的约定，“甲方应赔偿乙方因催收中的相关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告费等）”。中国银行福建自贸区福州分行在一审中提交证据证明其确因本案而实际支付了律师费用，原审法院认定卢邵平承担律师费用，符合合同约定和本案事实。 综上所述，卢邵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29.9元，由卢邵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缪 羽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 晶 书 记 员  王亚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