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13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彦军，男，1975年4月16日出生，满族，个体，住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战，男，1979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亚男，黑龙江庚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竞飞，女，197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东北石油大学人文学院副院长，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上诉人李彦军与被上诉人李战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李彦军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黑0603民初3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彦军，被上诉人李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亚男、陈竞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彦军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黑0603民初307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战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战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李战主张的每平方米1.2元中的1元部分是给老吴的，李战起诉主体不适格。一审判决第四页第一行李彦军陈述“是，没关系，是老吴答应干的，我就找老吴要钱就完了”，结合其他录音可知钱款是给老吴的，应当由老吴起诉，李战一审在起诉主体不适格。二、李战主张的每平方米1.2元中的0.2元部分是李战应当帮助李彦军要的款，现在款项未结算完毕，未到给付期限。一审判决第四页倒数第九行李战在录音中陈述“你那边剩的二十五万，你结回来，你就把这钱给我是正常吧”和李彦军陈述“是，我再给他打电话呢，催他呢，看他啥时候给，这咋整”，表明三点：1.案涉工程款项未结算完毕，2.李彦军与李战合意合伙主张案涉工程款；3.案涉工程款到账后李彦军与李战再行分配。故该款并非如李战所称的居间费用，并且款项未结算完毕，款项分配条件也未成就，李战无权主张任何款项。三、案涉工程结算面积不是140,000平方米，仅为90,000平方米。李战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全部为录音，李彦军从未正面表示认可过结算140,000平方米的相关内容，只是以“嗯”“啊”等语气词回应，然而这些都是常用语，并不能体现李彦军对此认可。李战主张的结算面积并非为140,000平方米，只为90,000平方米。李战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彦军的上诉请求。李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李彦军支付李战居间费用17,6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自2014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一审案件受理费由李彦军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李战为李彦军介绍东方学院主楼粉刷工程，李彦军进场并实际施工。双方约定李彦军按照施工面积支付李战居间费用。现双方对居间费的计算方式及欠付数额存在争议，因李彦军至今未支付李战费用，故李战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李彦军经李战介绍承包了东方学院的教学楼粉刷工程，李彦军已经进入工地进行了实际施工,以上事实能够证实李战促成了李彦军施工合同的订立及履行，故李战与李彦军之间存在居间合同法律关系，且合法有效。关于居间费的数额，李战与李彦军均认可系按照施工面积计算居间费。录音体现李战与李彦军认可施工面积为13万多平，现李战要求按照13万平主张居间费，对多余13万平的部分予以放弃，该主张系李战对其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居间费的计算单价，李战称每平方米1.2元，李彦军称每平方米0.2元。对此，综合李战与李彦军的录音内容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李战称“你管老吴要钱，是不是跟这一块钱这个事儿没关系”，李彦军答“没关系”，另有李彦军关于“你那两毛就算3万”的陈述，以及李战多次向李彦军主张十余万元，李彦军未以否认的事实，可见，居间费用并非李彦军当庭陈述的每平0.2元，而是由每平1元和每平0.2元两部分组成，即每平居间费1.2元。故李战要求按照每平1.2元计算居间费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李彦军应支付李战居间费15.6万元。关于李战要求李彦军偿还垫付费用2万元的主张，录音中李彦军陈述“不知道他拨多少，拨的多把你花的钱给你拿回去啊”，以及李战问李彦军“我管你要的11万，包括我花的费用，我借你那2万，对不对，是不是这个道理”时，李彦军称“嗯”、“对，就按你说这意思非常对”等答复，能够证实李战垫付20,000元，李彦军同意返还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李战要求李彦军支付垫付费用20,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李战的利息主张，李战称与李彦军约定只要李彦军进场就给付居间费用，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录音体现李战多次向李彦军索要欠款，其中2016年10月录音体现的李战问“咱去年也是这么谈的，是吧”，李彦军回答“嗯”等内容，能够证实李战在2015年就主张过本案权利。李彦军至今迟迟不给付欠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李战要求李彦军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李战没有证据证据主张权利的具体日期，且应当给李彦军必要的准备时间，故一审法院酌定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对李战要求从2014年7月1日起计算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李彦军答辩中称，李战向其借款30,000元，但李彦军不要求与本案居间费进行折抵，一审法院不予处理，李彦军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关于李战父亲有病李彦军付给李战5,000元的陈述，因李彦军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彦军给李战家装修支出费用的陈述，李彦军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李战对费用承担有过具体约定，且与本案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扣减。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彦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战居间费15,6000元，返还李战垫付的费用20,000元，合计人民币17,6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向李战支付利息（以17,6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李战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李彦军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10元，由李彦军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李战与李彦军之间是否存在居间合同关系；2.案涉居间费报酬的金额如何认定。居间合同是指居间人根据委托人的要求为委托人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提供机会或进行介绍，而委托人须向居间人给付约定报酬的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至第四百二十七条均对居间合同进行了较为详细的规范及要求。在本案中，2014年李彦军经李战介绍给第三人，并从第三人处承包下“东方学院主楼楼体粉刷”的劳务作业，随后李彦军进场施工直至2014年年底基本完工。上述事实李彦军及李战均予以认可，因此据此可知李战在本案中已经促成李彦军与案涉劳务的相对方劳务关系形成，李战与李彦军就本案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且案涉“东方学院主楼楼体粉刷”亦已基本履行完毕，李战已完成了自己身为居间人的工作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以及第四百二十六条之规定，李彦军应当依约向李战给付一定数额的居间费报酬。认定。1.首先应对案涉劳务的工作量的具体平方米数进行分析认定。李彦军称自己进行案涉劳务的工作量仅为90000平方米，而非李战所称的140000平方米。但李战在一审时提交的五分录音中的第三份即2016年10月10日的录音中，在李战明确向李彦军发问“跟之前的十四万平米是不没关系”后，李彦军明确回答“是，没关系，（后期）是老吴答应干的。”。李彦军虽称工作量仅为90000平方米，但其作为案涉劳务作业中实际付出劳务的一方，应当对案涉工作量的最终认定掌握一定的信息、文件等材料，其亦应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或反驳意见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在本案中李彦军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该项主张，故李彦军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根据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提供的相关证据分析后宜认定案涉劳务工作量为近140000平方米，但由于在一审庭审中，李战主张按照130000平方米计算，属于对自己合法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且不损害案外人利益，故本院最终认定案涉劳务工作总量应为130000平方米。2.其次应对居间费报酬的每平方米单价应为0.2元亦或是1.2元进行分析认定。李战称居间费单价为1.2元，但李彦军仅对其中0.2元予以认可，因此双方的分歧为双方是否约定了另外1元的居间费单价。根据李战一审时提交第三份的录音中，通过李战询问“你找老吴要钱，是不是和这一块钱的事没关系”，李彦军随即回答“没关系，跟那没关系，没关系”以及李战第二次询问“你说是不是这绝对有道理吧，跟之前那个14万平这一块钱。”，李彦军在两次只回答了“嗯”后，李战再次就该部分钱是否给自己进行了追问，最后李彦军明确表示“对，就按你说这意思，非常对”。李彦军虽在庭审中对存在另外1元的居间费／平方米进行了否认并进行相关陈述，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佐证自己主张。另，通过结合2016年12月份的两份录音中，李彦军两次认可自己就本案欠对方十余万元，该大致数额与李彦军自称的居间费总额18000元（0.2元／平方米×90000平方米）差距较大，而与李战主张的15.6万元（1.2元／平方米×130000平方米）较为接近。因此综合五段录音中各方陈述以及双方在案涉劳务中的地位及双方在本案提交证据的情况，本院认定案涉劳务居间费单价应为1.2元（1元＋0.2元），综上案涉劳务居间费报酬总额应为156000元（1.2元／平方米×130000），因李彦军在录音中承认欠付居间费用且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自己已经给付部分或全部案涉酬劳，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应认定李彦军欠付李战居间费报酬的数额为156000元。关于李战是否垫付过其他费用。一审时李战第一段录音中关于李战是否垫付过其他费用。一审时李战第一段录音中，李彦军明确表示李战曾就案涉劳务有花销。在二审庭审时，李彦军亦认可李战曾向李彦军表示过垫资数额为20,000元。李彦军对此未提交证据反驳。关于李彦军在一审时所述的曾借给李战30,000元的陈述，其在一审审理期间的2019年9月24日明确表示不从本案居间费中扣除，故本院对该笔30,000元的款项不予审理，李彦军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本院认定李战曾就本案垫资20,000元，李彦军应当在本案中将该笔款项一并返还。综上所述，李彦军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20元，由上诉人李彦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广彬审判员  袁力民审判员  范继超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刘晓航书记员王晓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第四百二十六条：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居间活动的费用，由居间人负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