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14刑终53号原公诉机关建昌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凤权，男，1966年11月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建昌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沈阳市铁路局建昌养路车间工人，捕前住建昌县。曾于2018年12月5日因到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因本案于2019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建昌县看守所。辩护人朱万庆，系辽宁碧玉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建昌县人民法院审理建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凤权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辽1422刑初174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张凤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判后，被告人张凤权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上诉人张凤权并听取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遂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8月23日，被告人张凤权同其妻子于某、战友张某2到葫芦岛市客运站准备乘车去盘锦声援退役军人非法聚集活动。当执勤民警发现对张凤权、于某、张某2三人稳控时，三人登上葫芦岛至大洼的客车后拒不下车。遂执勤民警上车劝说，张某2先是用手机进行拍摄并发布“葫芦岛警察不让走”等言论，随即倒在客车过道内，声称被警察打了。张凤权在微信群里发布“各位战友，张某2在葫芦岛客运站被警察打了，请大伙及时关注，赶紧过来增援”，后民警拨打120将张某2送到葫芦岛第二人民医院。当晚，以杨某2（另案处理）为首的20余名外地退役军人到医院声援张某2，并以组织更多退役军人到葫芦岛聚集、制造影响为手段，向政府施压强行索要了16万元，事后张凤权分得15000元。2018年9月20日，张凤权为解决其非法诉求，组织以杨某2为首的退役军人到建昌聚会，并安排杨某2等人在建昌县东方星雨宾馆住宿。当晚23时许，杨某2等人到宾馆前台滋事，张凤权用手连续拍吧台同时叫嚣：“必须给换房，不给换套房把你们东方星雨平了”。随后杨某2等人拨打电话报警，民警王某、刘某4等赶到现场后，杨某2蓄意与民警制造矛盾，主动用身体接近刘某4，在民警刘某4依法警告杨某2与其保持安全距离时，杨某2假意摔倒在地，其他人员跟着起哄说：“警察打人了”、“出警民警喝酒了”并拿手机对着出警民警拍照录像。事后杨某2被葫芦岛市医院二部救治，张凤权借机要求政府解决其非法诉求，杨某2等人强行向政府索要7万元。2018年11月12曰，张凤权、于某到省巡视组驻地建昌县天星国际酒店上访，执勤辅警杨某1向张凤权解释巡视组不接待上访，让其通过投递信件、拨打举报电话等途径反应诉求。张凤权不听劝解，用拐杖击打杨某1头部，并在酒店大厅内大骂政府不作为。同年11月15日8时许，张凤权、于某到建昌县政府上访，张凤权强行从员工通道门挤入县政府大厅内，倒在地上称遭到保安殴打。于某用手机进行拍摄并在微信群发布：“我们想进政府找领导他们不让，还把张凤权给打了，请求全国战友来支援我们”。县政府执勤保安拨打120将张凤权至建昌县人民医院。10时许，张凤权、于某又再次返回县政府大厅并坐在值班椅子上。12时许张凤权、于某向电梯间走去，强行闯入县政府大厅东侧电梯内，造成电梯停止运行长达20多分钟。15时35分，张凤权不顾政府执勤保安多次劝阻，在县政府大厅内小便。另查，张凤权还分别于2018年6月14日、2018年6月21日、2018年7月19日、2018年9月18日、2018年9月19日、2018年10月5日，先后到辽宁省辽阳市、江苏省镇江市、辽宁海城市、辽宁省盘锦市、辽宁省黑山县、山东省平度市，参与国内有影响的退役军人非法聚集活动，其中在盘锦市、黑山县非法聚集、声援时均获得1000元好处费。此外，张凤权以解决非法诉求为由，多次到北京进行信访活动，并于2018年12月5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区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凤权，两年内多次参与滋事事件，组织多人在公共场所借故生非，制造事端，在网上散布虚假信息，起哄闹事，扰乱公共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受刑罚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予以支持。被告人在诉讼中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张凤权应吸取本案深刻教训，增强法制观念，做遵纪守法公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凤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判后，被告人张凤权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张凤权的上诉理由是，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张凤权的辩护人提出，张凤权的行为系上访维权的正当诉求，原判认定的三起事实不能成立，关于第一起事实，张凤权与张某2等去盘锦不是去非法聚集，张某2在客车中拍摄发布的内容是客观事实，公安局给张某216万元是双方谈判协商的结果，张某2给张凤权15000元是支付其吃住的开销费用。关于第二起事实，张凤权夫妇没有参与。关于第三起事实，张凤权夫妇是去实施上访行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本案所有证人均是政府的工作人员，与张凤权有一定直接利害关系，对其证人证言依法均应不予采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张凤权无罪，或发回重审。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原判认定上诉人张凤权犯寻衅滋事罪的证据已在一审判决中列明，即被害人杨某1陈述，证人刘某1、于某、杨某2、李某1等人的证言，监控、录像视频，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收条、户籍证明等书证、被告人张凤权的供述与辩解，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均依法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张凤权极其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案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凤权无视国法，为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两年内多次参与寻衅滋事，组织多人在公共场所借故生非，制造事端，起哄闹事，扰乱公共秩序，其行为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犯罪，依法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关于上诉人张凤权的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张凤权与张某2等去盘锦不是非法聚集，公安局给张某216万元是双方谈判协商的结果，张某2给张凤权15000元是支付其吃住的开销费用。该起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凤权在微信群内谎称张某2被警察殴打的事实，聚集杨某2等人到葫芦岛市聚集，制造影响，最终与杨某2等人获得人民币16万元并分得人民币15000元，其行为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张某2给张凤权15000系支付其支出的相关费用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某2及其辩护人未能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此辩护意见，不能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张凤权的辩护人所提，张凤权没有参与在东方星语宾馆的寻衅滋事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凤权与杨某2等人在建昌县东方星雨酒店入住期间，利用与酒店的民事纠纷，聚众引发事端并报警，待派出所民警出警后，蓄意制造矛盾，叫嚣所谓民警打人、民警喝酒的假象，造成事态混乱扩大后，张凤权以此对当地政府施加压力，要求解决其所谓上访诉求，为平息事态，建昌县政府赔偿杨某2人民币7万元。对此事实，有东方星雨宾馆工作人员何某、张某3、赵书城证实；有建昌县公安局镇北派出所出警人员姜某、王某、刘某4、许某证实，亦有参与寻衅滋事人员左某、杨某2供述。足以认定，杨某2、张凤权等共同实施了寻衅滋事犯罪，故对此辩护意见，不能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张凤权的辩护人所提，2018年11月12日，张凤权去省巡视组驻地上访属于行使自己的正当权利，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张凤权在执勤人员对其释明相关政策后，未通过正当途径反映其诉求，当场使用暴力对工作人员进行殴打，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后又到建昌县政府大厅内借故生非，反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造成严重混乱。其行为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犯罪。该节事实有其本人供述与辩解，证人张某1、刘某2、李某2、刘某3、杨某1、马某、梅某等证实，足以认定，故对此辩护意见，不能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张凤权所提，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具有向有关部门申诉、控告及取得赔偿的权利。但权利的行使具有边界，应通过合法的手段、方式，依法依规的行使。上诉人张凤权自认其作为伤残军人，未得到相应的政策保障，其本可通过合法的方式、渠道维护其合法权益，但其在所谓的“维权”过程中，权利的行使超出边界，组织、召集相关人员，以寻衅滋事、破坏公共秩序的方式获取超过其合法权利之外的非法利益，强拿硬要其应得保障之外的公私财物。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实施了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其行为超出合法正当维权的边界，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受刑罚处罚。故对此上诉理由，不能予以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量刑准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韩 玲审判员 薛春来审判员 刘丹红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王福涛书记员巩欣怡本裁定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