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2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才，男，197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讷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淑侠（系陈为正妻子），女，1970年5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讷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婷（系陈为正女儿），女，1991年1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讷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芝旭（系陈为正儿子），男，1997年9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讷河市。上诉人李秀才因与被上诉人高淑侠、陈婷、陈芝旭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法院（2019）黑0281民初5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秀才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法院（2019）黑0281民初5199号民事判决中第一项判决；2.请求二审传唤被上诉人证人出庭；3.一、二审诉讼费用用被上诉人负担；4.请求法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黑政办发[2016]69号文件及讷秸禁联办[2018]7号裁定上诉人无过错，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在水稻收割后，把从收割机排放在在地上，成趟子的稻草点火烧掉，趟子外稻茬不会烧没，一般在15到20公分以上长度，在封冻前进行旋埋，旋埋后仍有很大一部分在地表。放荒时会对土壤造成伤害，使部分突然砖样化，市区养分造成减产，已被国家禁止。政策允许国家提倡并给予补贴每亩71.45元的秸秆还田整地方式。压埋在10到20公分泥浆下的碎草会腐烂形成所需的养分，有提高地力增产的效果，在陈为正提供的照片中，可以看到相邻地块有放荒的，与粉碎还田对比地面稻草只多不少。上诉人在法规上不允许放荒，合同约定放荒条款无效。合同期满上诉人因被上诉人写合同时，口头说明按常规结什么茬还什么茬的要求归还土地，被上诉人未提出异议，应视为认可这种秋整地结果。高淑侠、陈婷、陈芝旭辩称，李秀才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淑侠、陈婷、陈芝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因其违反合同约定造成原告的直接经济损失19,500.00元及给付拖欠的土地承包费8,000.00元，合计27,500.00元，其中8,000.00元从2019年1月1日期按年利率6%给付利息至全部付清为止；2．由被告承担本案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3日，陈为正与李秀才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陈为正承包给李秀才土地3块水田，面积合计135亩，承包期从2018年春至2018年末止，每垧地承包费9,000.00元，合计承包费81,000.00元。……，如有违约由违约方负担一切经济责任。秋后旋地放荒。合同签订后，李秀才交付定金1,000.00元，出具80,000.00元的欠条一张，2018年2月12日，陈为正收到承包费72,000.00元后，将80,000.00元欠条返给李秀才。2018年秋收后，李秀才将承包的土地旋耕后返还给陈为正。2019年5月，因李秀才返还土地时没有放荒，陈为正雇佣7人在其水田内捞草，陈为正为此支付人工费18,450.00元。另查明，秋整地后的水田种植前，也需要捞草，每垧水田需一人捞两天。再查明，本院受理了李秀才与陈为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案查明，2018年9月8日，陈为正为交水田费用在李秀才处借款13,500.00元，约定月利率1.2分，还款时间为2018年12月30日。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陈为正与被告李秀才于2017年11月13日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该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存在两个问题：一、被告是否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土地承包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就合同中约定土地承包费总金额为81,000.00元无异议，但原告主张收到定金1,000.00元、承包费72,000.00元，共计73,000.00元，被告辩解其交付定金1,000.00元、承包费73,000.00元，共计74,000.00元，双方就已交纳的承包费数额存在争议，按照举证责任分配，被告应就已交纳土地承包费的数额承担举证责任，因被告没有提供证明其辩解事实成立的证据，故本院认定，被告共计交纳承包费的金额为73,000.00元。原告主张被告尚拖欠承包费8,000.00元，被告辩解因土地质量问题双方变更了原承包合同中关于土地承包费的约定，被告已按变更后的约定交纳完土地承包费后，收回了其给原告出具的8,000.00元欠据。本院认为，被告辩解意见成立，理由：1．根据原、被告双方之间资金往来习惯，即已查明的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交付订金后就剩余未交纳的土地承包费出具欠据及双方借贷资金等一系列行为，说明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非常规范、审慎，习惯形成书面文字材料。被告交付承包费后，原告没有给被告出具收条，也没有让被告书写剩余承包费的欠据，而是将8,000.00元的欠条返还被告，从以上行为可以认定原、被告双方之间关于承包费的结算已经履行完毕。2．如果原告主张成立，被告尚欠原告承包费没有结算完毕，那么原告在2018年9月8日向被告借款13,500.00元时，原告完全可以不用给被告出具13,500.00元的欠条，可以用承包费折抵8,000.00元，但原告没有这么做，说明在借贷关系发生前，原告对被告不享有债权，因此，原告的主张被告尚拖欠承包费8,000.00元，无证据证实，且主张事实与日常生活习惯不符，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二、被告返还原告土地时没有放荒，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应当划定区域，禁止露天焚烧秸秆、落叶等产生烟尘污染的物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该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双方约定秋后放荒。该约定违反法律规定，该条款无效。合同履行的当年秋收后，原、被告均应知道国家禁止露天焚烧秸秆，放荒的条款无法履行，双方就应积极协商采取补救措施，避免扩大第二年种地成本，但因双方均没有采取有效措施。被告辩解其已按政策粉碎后填埋，但其采取的该行为没有产生有效后果，从而导致原告第二年春季种植前雇佣人员捞草支付人工费，原告的该项损失合理数额为15,750.00元（已支付9垧地人工费18,450.00元减去正常种植需要支付9垧地每人两天费用2,700.00元），因对该项损失双方都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50%的责任，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875.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秀才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赔偿原告陈为正经济损失款7,875.00元。二、驳回原告陈为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4.00元，由原告陈为正负担219.00元，被告李秀才负担2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为正与李秀才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但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秋后放荒的条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该条款应为无效条款。但双方应对秸秆的处理采取积极有效的措施，由于没有对秸秆进行妥善处理，导致被上诉人又雇佣其他人员进行处理支出费用而产生了合理损失，原审认定双方均应承担责任，并判决双方各承担50%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秀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李秀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春雷审判员  张慧森审判员  周巍巍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榕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