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0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北碚区融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蔡家岗镇嘉德大道1号二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0682771617。法定代表人：陈贵林。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毅，男，197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该公司职工。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科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渝北区双龙湖街道绣湖路1-2-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709382544Y。法定代表人：孙立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紫康，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北碚区富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北温泉街道文鸿路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0801556779。法定代表人：冉茂兵。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坤，重庆索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北京市中伦(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通霸动力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蔡家岗镇嘉德大道1号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5590315103。法定代表人：王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冉建国，男，196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贵林，男，197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上诉人重庆市北碚区融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德公司）、重庆科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北碚区富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民公司）、重庆通霸动力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霸公司）、冉建国、陈贵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9民初12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融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毅，上诉人科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武紫康，被上诉人富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坤、杨洋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通霸公司、冉建国、陈贵林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融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融德公司等保证人承担抵押物偿债价值之外的补充担保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通霸公司及富民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1.融德公司及陈贵林、冉建国作为保证人分别与富民公司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合同均约定，本合同的主合同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放弃物保的，保证人在债权人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还约定如因富民公司原因致使抵押登记无效，视为主动放弃抵押物，融德公司及陈贵林、冉建国作为保证人，应在富民公司放弃科艺公司抵押物的偿债价值以外的剩余债权承担保证责任。2.通霸公司与富民公司之间的债权是否真实存在疑点，不存在真实支付行为。被上诉人富民公司辩称：合同是这样约定的，关于物保和人保由法院依法认定。保证合同第一条约定了保证范围包括了诉讼费。被上诉人科艺公司辩称：对融德公司的上诉请求无意见。被上诉人通霸公司、冉建国、陈贵林未到庭，未作答辩。科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富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1.科艺公司在一审中陈述其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未予记载和评价，属于漏判，由此导致本案真正的诉讼标的认识错误。本案系通霸公司借新贷还凯尔特旧贷，还是通霸公司承继了凯尔特的债务，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评述，如果是前者，科艺公司并未为通霸公司新贷提供抵押，如系后者，则说明2016年1号的《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2.2016年1号《借款合同》系本案主合同，科艺公司与富民公司签署为该合同提供抵押的抵押合同，但并未办理抵押登记；科艺公司与富民公司约定抵押变更虽然办理了变更登记，但该抵押变更针对的债务变更并未实际发生，故抵押变更实体上未发生，抵押登记不能自然视为抵押权实体上变更成功。本案不存在新设抵押权，一审判决以“意思表示”替代物权法登记设立条件错误。抵押合同未经科艺公司盖章，无法得出已实施车位抵押的结论。3.保证合同约定担保物权之外的补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完整的连带保证责任错误。4.本案主债权债务是否真实发生，有待进一步查实。被上诉人富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融德公司辩称：同意科艺公司的上诉请求。富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通霸公司偿还富民公司借款本金580万元及2017年9月30日前的利息89.23万元，并从2017年10月1日起，以58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逾期利息至款项付清时止；2.请求判决融德公司、冉建国、陈贵林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并判决融德公司、冉建国、陈贵林各支付10万元违约金给富民公司；3.请求判决科艺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富民公司对科艺公司名下位于重庆市北碚区个车位（详见抵押物清单）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由通霸公司、科艺公司、融德公司、冉建国、陈贵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0日，富民公司与重庆凯尔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尔特公司）签订《公司借款合同》，约定凯尔特公司从富民公司出借款2000万元用于短期资金周转，借款期限2个月，自2015年3月20日起至2015年5月19日止，贷款利率按照月利率16.5%计算。同日，凯尔特公司向富民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委托富民公司将上述借款合同中所借款项2000万元直接支付至王猛指定账户，同日，富民公司分四次，每次转账500万元，共计转账2000万元至王猛指定账户。同日，凯尔特公司与富民公司签订抵押担保合同，约定以其自有厂房向富民公司提供2000万借款的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同时，通霸公司、冉建国、陈贵林分别与富民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均约定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5年3月20日，科艺公司与富民公司签订抵押担保合同，约定以其所有的298个车位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该抵押登记办理完毕后，解压了凯尔特公司提供的自有厂房的抵押担保，完成了抵押物置换。该笔借款到期后，凯尔特公司未能按约归还全部借款，于2015年6月18日向富民公司出具《展期申请书》，载明其于2015年3月20日向富民公司所借的2000万元借款，于2015年4月23日已归还200万元，剩余借款1800万元未归还，该笔借款于2015年5月19日到期，申请将该笔借款延期至2015年7月19日归还。凯尔特公司在该申请书上借款人处加盖公章，融德公司在该申请书上担保人处加盖公章，冉建国、陈贵林在该申请书上担保人处签名并按捺手印。该笔借款到期后，凯尔特公司未能按期归还，于2015年7月16日与富民公司签订《公司借款合同》，约定向富民公司借款1800万元用于短期资金周转，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5年7月17日起至2015年10月16日止，贷款利率按照月利率15‰计算。同日，凯尔特公司向富民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委托富民公司将上述借款合同中所借款项1800万元支付至富民公司指定账户，用于归还其与富民公司于2015年3月2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借款，2015年7月17日，富民公司向凯尔特公司指定账户转账支付借款1800万元。2015年7月17日，科艺公司与富民公司签订《抵押担保合同》[合同编号：富民小贷（2015）年抵字第56号]，约定以其所有的298个车位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业务编号20150717080117）。2015年7月16日，冉建国与富民公司签订《保证担保合同》，2015年7月17日，融德公司、陈贵林分别与富民公司签订《保证担保合同》，均约定为凯尔特公司与富民公司于2015年7月16日签订的《公司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5年11月17日，王猛代凯尔特公司归还借款100万元。该笔借款到期后，凯尔特公司未能按约定归还借款，融德公司于2015年12月1日向富民公司出具《还款计划》，载明其替凯尔特公司就分期还款作出承诺。2015年12月30日，王猛代凯尔特公司归还借款200万元，富民公司承诺凯尔特公司，凯尔特公司在2016年1月31日前归还贷款本金500万元，该笔贷款项下本金余额为1000万元整时，富民公司同意在无欠息情况下解除科艺公司100个车位的抵押。2016年1月21日，王猛代凯尔特公司归还借款500万元，至此凯尔特公司尚欠富民公司借款本金1000万元，2016年1月25日，富民公司向重庆市北碚区土地房屋权属登记中心出具《关于同意解除科艺公司房屋抵押的函》，载明同意解除科艺公司100个停车用房的抵押，抵押面积2348.41平方米，抵押金额800万元；富民公司、科艺公司出具《重庆市土地房屋解压登记申请书》，申请解除上述停车用房的抵押。富民公司与科艺公司签订《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变更协议书》，载明将债务人变更为通霸公司，解除100个车位的抵押登记，未解除抵押物面积4671.24平方米。并于2016年1月26日办理了抵押权变更登记。2016年1月25日，通霸公司与富民公司签订《公司借款合同》，约定通霸公司向富民公司借款1000万元用于流动资金周转，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6年1月27日起至2016年7月26日止，贷款利率按照月利率15‰计算，若通霸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不能及时足额偿还借款，应在本合同约定执行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的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偿还日止，按实际天数计算。2016年1月27日，富民公司通过内部转账方式支付借款1000万元。2016年1月21日，富民公司分别与融德公司、凯尔特公司、陈贵林签订《保证担保合同》，2016年1月22日，富民公司与冉建国签订《保证担保合同》，均约定对前述合同项下债务（主债权及利息、债务人应支付的违约金包括罚息和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不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违反本合同约定的其他义务的，应向债权人支付被保证的主合同项下金额20%的违约金。2017年3月7日，富民公司向重庆市北碚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关于同意解除科艺公司部分抵押物的函》，载明同意解除科艺公司8个停车用房的抵押，建筑面积193.16平方米，剩余190个，建筑面积4478.08平方米继续抵押。富民公司与科艺公司签订《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变更协议书》，载明解压科艺公司8个停车用房，建筑面积193.16平方米，剩余190个，建筑面积4478.08平方米继续抵押，其他抵押事项不变。并于2017年3月13日办理了抵押权变更登记。渝（2017）北碚区不动产证明第000187616号载明本次办理201507171080117号抵押合同第2次抵押权变更登记，科艺公司剩余抵押物为190个停车用房，建筑面积4478.08平方米。2016年2月19日，王猛代通霸公司支付利息80000元；2016年3月10日，王猛代通霸公司支付利息145000元；2016年4月11日，王猛代通霸公司支付利息155000元；2016年5月10日，王猛代通霸公司支付利息150000元；2016年6月24日，王猛代通霸公司还款4000000元；2016年6月28日，王猛代通霸公司支付利息155000元；2016年7月14日，王猛代通霸公司支付利息116000元；2016年8月10日，王猛代通霸公司支付利息93000元；2016年9月12日，王猛代通霸公司支付利息93000元；2016年10月11日，王猛代通霸公司支付利息90000元；2016年11月14日，王猛代通霸公司支付利息93000元；2016年12月21日，王猛代通霸公司支付利息90000元；2016年12月30日，王猛代通霸公司还款200000元。通霸公司向富民公司出具《还款承诺函》，载明其于2016年1月26日在富民公司申请了流动资金贷款1000万元整，该笔贷款于2016年7月25日到期，目前贷款余额为600万元，并承诺于2016年9月30日前归还200万，11月20日前归还400万元。凯尔特公司在该函上担保人处盖章。2016年12月20日，通霸公司与富民公司对账确认，截止2016年12月20日，富民公司应收通霸公司贷款本金600万元。2017年4月11日，通霸公司与富民公司对账确认，截止2017年4月11日，富民公司应收通霸公司贷款本金580万元，自2016年12月11日至2017年4月10日的利息35.28万元、费用11.7691万元。2017年7月10日，通霸公司（甲方）与富民公司（乙方）、凯尔特公司（丙方）、冉建国（丙方）、陈贵林（丙方）签订《借款本息归还补充协议书》，载明因甲方于2016年1月27日向乙方申请借款1000万元，截止2017年7月10日甲方尚欠乙方本金580万元，利息77.24万元。现对甲方所欠本金和利息作如下补充协议。1、甲方在2017年8月10日前结清所欠利息77.24万元及当月利息11.99万元，共计89.23万元。2、甲方在2017年9月30日前归还乙方全部本金580万元。3、若甲方未按以上协议执行，乙方将根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向甲方催收欠款，由此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等由乙方及担保人自行承担。通霸公司、富民公司、凯尔特公司、冉建国、陈贵林在该协议上盖章（签名、捺印）。科艺公司于2019年3月1日向富民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通霸公司于2016年1月向富民公司借款1000万元，科艺公司为此笔贷款通过198个车位的抵押担保，科艺公司只限车库抵押担保责任，不承担其他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一、通霸公司与富民公司于2016年1月2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有效？富民公司认为其与通霸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通霸公司的还款记录及其出具的还款承诺函、对账函、借款本息归还补充协议书等，足以证明富民公司与通霸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合意，该借款合同应当有效。通霸公司认为该借款合同中借款用途系用于通霸公司短期资金周转，而该借款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融德公司、科艺公司认为富民公司没有进行实质性划款。该院认为，该借款合同系通霸公司与富民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借款的实际用途系代凯尔特公司归还其对富民公司的1000万元借款，富民公司有实际转账行为，在王猛代通霸公司还款后，对账函等文书可以证明通霸公司认可该笔借款，因此该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富民公司按约定向通霸公司提供了借款，通霸公司有按约定归还借款的义务，通霸公司未能按约归还借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富民公司要求通霸公司归还借款580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通霸公司、融德公司、科艺公司的相关抗辩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支持。二、科艺公司是否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富民公司认为其与科艺公司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且进行了抵押权变更登记，科艺公司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科艺公司认为其没有签订案涉借款的抵押合同，也未与富民公司就案涉借款设立新的抵押权，富民公司无权主张其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该院认为，科艺公司与富民公司签订的两份抵押合同变更协议书合法有效，抵押权登记、抵押权变更登记手续完备，结合2019年3月1日科艺公司向富民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在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的抵押合同虽然没有科艺公司盖章，但可显示科艺公司有提供其自有车位为通霸公司向富民公司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并付诸了实施，期间也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因此综合上述证据该院认定科艺公司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关于富民公司主张通霸公司支付截止2017年9月30日的利息89.23万元及从2017年10月1日起，以借款本金58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付清为止，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富民公司主张各担保人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支付10万元违约金，因2016年1月25日，通霸公司与富民公司签订的《公司借款合同》中约定，通霸公司逾期还款行为加收50%利息，在通霸公司逾期还款的情况下，已经执行了年利率24%，再行向担保人收取违约金，有违法律规定，因此，对于该诉求，该院仅支持各担保人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融德公司答辩保证合同签订时间早于其主合同，涉嫌欺诈。该院认为，保证合同的签订时间不影响其效力，对于该抗辩意见，该院不予认可。冉建国、陈贵林未在该院确定的开庭时间到庭参加诉讼，该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重庆通霸动力机械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重庆市北碚区富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800000元。二、由被告重庆通霸动力机械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市北碚区富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截止2017年9月30日的利息892300元，并支付以58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至本息付清为止的利息。三、由被告重庆市北碚区融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冉建国、陈贵林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原告重庆市北碚区富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被告重庆科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详见附表：抵押物清单）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原告重庆市北碚区富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74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5746元，由被告重庆通霸动力机械有限公司、重庆市北碚区融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冉建国、陈贵林、重庆科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科艺公司向本院举示证据如下：1.富民公司在2015年4月20日出具给重庆市北碚区房交所的抵押合同注销申请，拟证明富民公司一审中主张本案主借款是源自于凯尔特公司于2015年3月20日所借的2000万元借款于2015年4月23日归还200万元，剩余借款1800万元未归还，但新证据显示富民公司实际上认可凯尔特公司在2015年4月20日已经归还了2000万元的贷款本息，因此不可能发生后面通霸公司借新还旧的事实，本案主借款不真实。富民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融德公司质证认为认可科艺公司举示的证据。被上诉人通霸公司、冉建国、陈贵林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科艺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案涉主借款并未真实发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富民公司举示证据如下：1.重庆市土地房屋解押登记申请书，拟证明科艺公司知晓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编号并认可。科艺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三性均予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科艺公司认为在为凯尔特公司原来的旧贷转化后的新贷进行担保，并未在借字抵字合同上盖章，申请解押时也未予审查，该份材料不能证明抵押合同已签署并办理登记。融德公司质证认为，认可富民公司举示的证据。被上诉人通霸公司、冉建国、陈贵林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富民公司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科艺公司知晓案涉合同及抵押合同编号，科艺公司主张其申请解押时未予审查与常理不符，故对富民公司举示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二审补充查明事实如下：富民公司与融德公司、陈贵林、冉建国分别于2015年7月17日、2016年1月21日、2016年1月22日签订《保证担保合同》，均约定本合同的主合同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放弃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在债权人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2016年1月25日，通霸公司与富民公司签订《公司借款合同》的合同编号为富民小贷（2016）年借字第1号。2017年3月7日，《重庆市土地房屋解押登记申请书》载明，抵押人为科艺公司，抵押权人为富民公司，债务合同号为富民小贷（2016）年借字第1号，抵押合同号为富民小贷（2016）年抵字第1号，科艺公司与富民公司均加盖公章。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科艺公司是否应当向富民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2.融德公司应当对通霸公司的全部债务还是抵押物偿债价值之外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现分别评析如下：针对第一项争议焦点，首先，通霸公司与富民公司签订《公司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富民公司通过内部转账方式实际支付借款1000万元，上诉人主张本案借款并非实际发生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其次，尽管科艺公司未在《抵押担保合同》上签章，但根据富民公司出具的《关于同意解押重庆科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部分抵押物的函》，该函附件解押物清单上科艺公司加盖印章，同日出具的《重庆市土地房屋解押登记申请书》载明，抵押人为科艺公司，抵押权人为富民公司，债务合同号为富民小贷（2016）年借字第1号，抵押合同号为富民小贷（2016）年抵字第1号，与《关于同意解押重庆科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部分抵押物的函》载明内容一致。由此可知，科艺公司知晓并同意富民小贷（2016）年抵字第1号《抵押担保合同》，且与富民公司协商一致对案涉主债务协议变更抵押，即解押8个抵押物，剩余190个停车用房继续提供抵押，并实际办理了抵押变更登记，符合法律规定的抵押权设立条件，富民公司依法对科艺公司提供的190个停车用房享有抵押权。科艺公司诉称抵押权未设立，但并未举示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针对第二项争议焦点，融德公司诉称其与陈贵林、冉建国作为保证人，应在富民公司放弃科艺公司抵押物的偿债价值以外的剩余债权承担保证责任。根据富民公司与融德公司、陈贵林、冉建国签署的《保证担保合同》，均约定本合同的主合同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债权承担保证责任。现案涉主合同存在抵押担保，融德公司、陈贵林、冉建国对通霸公司向富民公司欠付的本息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外承担补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科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融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9民初122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9民初1223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三、重庆市北碚区富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重庆科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项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由重庆市北碚区融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冉建国、陈贵林对上述第一项债务在第三项抵押物价值范围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重庆市北碚区富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74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5746元，由被告重庆通霸动力机械有限公司、重庆市北碚区融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冉建国、陈贵林、重庆科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1492元，由重庆市北碚区富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60746元，重庆科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07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青审 判 员  罗太平审 判 员  李 颖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周旭丹书 记 员  何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