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69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深根。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际群，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毅，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树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寻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明，湖南子曰道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蓉芳，湖南子曰道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深根因与被上诉人罗树立、寻艳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深根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夫妻共同财产1003968元及利息（利息以100396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13日】计算至款项全部返还之日止），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寻婷等人未出庭作证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寻婷等人向被上诉人罗树立的转款是付给被上诉人寻艳的款项，属于事实认定不清。1.被上诉人寻艳提交的寻专政的情况说明和经公证的喻某、寻婷、刘某和柳某的证人证言并不能证明喻某、寻婷、刘某、寻专政和喻某等人向罗树立银行账户的转款属于寻婷等人拖欠寻艳的欠款、货款或者其他费用开支。一审法院在证人未出庭作证又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就直接采纳寻婷等人的证言，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属于事实认定不清。2.对于殷某、邓某和李某向被上诉人罗树立的转款，殷某等人未出庭作证，两被上诉人也未提交其他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一审法院在庭审中也未对此进行实质审查就直接认定殷某等人向上诉人罗树立所转的款项是因付给被上诉人寻艳的款项，对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罗树立在婚姻关系存续的20多年里，积累了一定的经济实力和财富，而家中的经济权利是由被上诉人罗树立实际掌握和支配，鉴于货币具备的特殊性，在没有其他充分的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罗树立银行卡中的款项应当推定为罗树立所有即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平均年收入为24万元与事实不符。二、两被上诉人之间的交往已经超过了普通男女朋友之间的界限，违背了公序良俗，且无论两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婚外情，夫妻一方超过日常家庭所需擅自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处分都属于无效处分，被上诉人罗树立向被上诉人寻艳所转的夫妻共同财产1003968元侵害了上诉人对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平等处理权，上诉人可以要求返还。三、被上诉人寻艳在自己的银行卡一直正常使用的情况下再借用被上诉人的银行卡进行转账的行为不符合生活常识和逻辑。罗树立辩称，一、罗树立与赵深根夫妻共同财产收入只有罗树立的工资及门面租金，夫妻共同财产用于生活日常开支后基本持平，对于赵深根所述“将夫妻共同财产1003968元转账给寻艳”的情况明显与事实不符。二、罗树立与寻艳是多年的朋友，出于对朋友的帮忙，其亲戚朋友经罗树立银行卡转账或还款的款项，是属于寻艳个人的财产，并非罗树立个人财产，更不是罗树立和赵深根的夫妻共同财产。寻艳辩称，一、寻艳提交的喻某等人的证人证言公证书及情况说明，与银行流水明细一一对应，喻某等人通过罗树立银行账户转账的所有款项均属于寻艳的财产。二、寻艳和罗树立是多年的朋友，并非上诉人所说的存在婚外情；上诉人诉求寻艳与罗树立承担连带责任返还所谓的“夫妻共同财产1003968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赵深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寻艳向原告返还原告夫妻共同财产1003968元；2.请求判令被告寻艳向原告支付利息（利息以100396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13日计算至款项全部返还之日止）；3.被告罗树立对被告寻艳上述诉请第1、2项责任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深根与罗树立系夫妻关系。1995年4月6日起登记结婚，夫妻关系存续至今。赵深根自2008年起未再外出工作。罗树立自1985年起在长沙市岳麓区精神研究会休闲山庄工作至今。收入组成主要为工资、奖金、门面及房屋租金。平均年收入约为240000元。寻艳在浏阳市开设江公酒专店，经营至今。罗树立、寻艳自2015年1月起，有频繁的资金往来。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可确认，罗树立向寻艳多次转账共计1003968元，寻艳通过案外人喻某、寻婷、刘某、柳某、寻专政、殷某、邓某、李某分多次向被告罗树立账户转账共计1124564元。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有平等的处理权。夫妻一方未经另一方同意擅自对超出一般生活需要的财产进行处分，应属于无效处分。本案中，罗树立和寻艳之间在一段时间内的资金往来频繁，但往来数目基本对等。赵深根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罗树立与寻艳恶意串通将其与赵深根的夫妻共同财产转移给寻艳的事实。且赵深根称罗树立和寻艳之间存在婚外情关系，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赵深根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36元，减半收取计691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1918元，由原告赵深根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赵深根与罗树立系夫妻关系。1995年4月6日起登记结婚，夫妻关系存续至今。赵深根自2008年起未再外出工作。罗树立自1985年起在长沙市岳麓区精神研究会休闲山庄工作至今。收入组成主要为工资、奖金、门面及房屋租金等。寻艳在浏阳市开设江公酒专店，经营至今。罗树立、寻艳自2015年1月起，有频繁的资金往来。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可确认，罗树立向寻艳多次转账共计1003968元。证人喻某出具公证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1月12日至2019年4月27日期间分53次共向罗树立的银行卡存现和ＡＴＭ机存款380600元，该款项系其委托罗树立代为向寻艳支付，该款项是他们店面收取的货款及营业额，其与罗树立之间无任何经济往来。证人寻婷出具公证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3月25日至2017年7月28日期间，分8次向罗树立转账173915元，该款项系其委托罗树立代为向寻艳支付，系其应支付给寻艳的欠款，其与罗树立之间无任何经济往来。证人刘某出具公证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3月18日至2017年4月20日期间，分39次共向罗树立转账194369元，该款项系其委托罗树立代为向寻艳支付，系其应支付给寻艳的费用开支，其与罗树立之间无任何经济往来。证人柳某出具公证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1月14日向罗树立转账72000元，该款项系其委托罗树立代为向寻艳支付，系其应支付给寻艳的欠款，其与罗树立之间无任何经济往来。证人寻专政出具书面情况说明证实其于2015年7月22日至2018年2月10日期间分16次共向罗树立转账135800元，该款项系其委托罗树立代为向寻艳支付，系其应支付给寻艳的欠款，其与罗树立之间无任何经济往来。证人邓某出具书面情况说明证实其向罗树立转账72000元，该款项系其委托罗树立代为向寻艳支付，系其应支付给寻艳的欠款，其与罗树立之间无任何经济往来。证人殷某出具书面情况说明证实其于2015年1月31日至2015年12月25日期间分5次共向罗树立转账23880元，该款项系其委托罗树立代为向寻艳支付，系其应支付给寻艳的欠款，其与罗树立之间无任何经济往来。证人李某出具书面情况说明证实其分2次共向罗树立转账72000元，该款项系其委托罗树立代为向寻艳支付，系其应支付给寻艳的欠款，其与罗树立之间无任何经济往来。上述证人证实共计转账1124564元给罗树立。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的1003968元是否是夫妻共同财产。本案的证人均未依法出庭作证，也未依法向人民法院提交不出庭作证的申请，赵深根在一审庭审时对证人未出庭作证提出了异议，二审庭审时证人亦均未出庭作证，也未提交不出庭作证申请。证人喻某等四人通过公证的形式只能证明证言系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能证明其证言真实性，依法不具有不出庭作证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罗树立在法庭陈述称寻艳的卡冻结了不少，其代收的寻婷等人的款项系寻艳的亲戚朋友通过其转给寻艳，与其无关，其与寻艳之间并无经济往来。罗树立与寻婷等人均系自然人，法院冻结寻艳的银行卡并不因为系罗树立或者其他自然人转入而有所区别对待，故罗树立、寻艳辩称的寻艳通过罗树立转账规避法院冻结的理由与情理不符，不能成立。经核查寻婷与罗树立之间经济往来的银行流水，寻婷向罗树立账号转入的款项达23万余元，罗树立向寻婷的账号转入的款项达9万余元，共计20余笔，因此不能排除罗树立与寻婷之间存在经济往来，罗树立陈述称其只是代转的理由以及寻婷证实的其与罗树立之间无任何经济往来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喻某证实其通过存现共计53次向罗树立账户存入38万余元，但未出具一张存款回执予以佐证，其证言的真实性存疑。刘某、邓某等证人证实其款项系支付费用或归还欠款，均没有陈述其支付费用的原因及欠款发生的时间等，其证言的可信度较低。综上所述，证人喻某等人的证言依法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院不予采信。故罗树立及寻艳辩称的涉案1003968元系喻某等人委托罗树立代为向寻艳支付的理由不能成立，该1003968元应当依法推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二、寻艳是否应当返还涉案的1003968元。本案罗树立在一、二审庭审均陈述其转给寻艳的1003968元系帮他人代转，其本人与寻艳并无经济往来，如前所述，罗树立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故寻艳取得罗树立涉案的1003968元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返还该1003968元及孳息。三、罗树立是否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本案中，案涉1003968元为罗树立与赵深根的夫妻共同财产，并由罗树立转给寻艳，罗树立并未实际取得案涉款项，故罗树立不承担案涉款项的返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76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寻艳返还上诉人赵深根1003968元及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自2020年5月22日起计算至给付时止；三、驳回上诉人赵深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36元，减半收取计691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1918元，由寻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836元，由寻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匡梓精审判员  赵康宁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谢鋆书记员张奕颉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