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36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孟，男，198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海阳市。委托代理人：李红军，山东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绍战，男，195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海阳市。上诉人孙孟因与被上诉人程绍战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7民初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孟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欠缴800元租金为由而认定上诉人构成违约，事实认定错误。2016年3月26日应交纳第二季度租金时，因上诉人5月份结婚，资金紧张，口头联系被上诉人，希望晚交几天租金。被上诉人表示可以晚几天。4月14日上诉人携带10000元向被上诉人交纳租金时，想与被上诉人协商，将租金由每季度11000元变更为每季度10000元。后双方协商一致，第二季度仍为11000元，自第三季度开始，租金变更为每季度10000元。上诉人支付10000元现金给被上诉人，兑除被上诉人欠上诉人燃油补贴费200元，尚欠租金800元。被上诉人得知上诉人要结婚，就说800元当随礼了。现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述事实，但其当时接受了租金且并未以此为由主张解除合同。2016年4月26日，车主变更后，被上诉人以上诉人不配合办理保险过户手续为由强行将车辆收回。上述事实已由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6民终380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在该判决书中明确写明：“程绍战接受了孙孟迟延交付的租金并继续履行租车合同的行为应视为其同意，其主张孙孟违反约定于法无据。……程绍战主张孙孟未配合办理保单其有理由收回车辆的理由于法无据……”该判决已认定上诉人在上述事实中均不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又以上诉人欠800元租金构成违约，系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并未拖欠被上诉人800元租金，该800元租金被上诉人已承诺作为随礼。如被上诉人不认可随礼的事实，可以索要该800元，但不能作为解除合同要求上诉人承担违约金的依据。3、被上诉人违约强行解除合同并将车辆另行出租，上诉人有权将该车的保险费退回。被上诉人程绍战辩称：一审法院（2016）鲁0687民初1729号民事判决是任何人不能改变的。海阳市人民法院一审已经认定拖欠租金符合“合同”约定的违约条件，已构成违约。只是因为我没有提起反诉，所以我主张的押金抵作违约金的请求，海阳市人民法院不予以合并审理。关于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6民终3806号民事判决所作的认定只是针对迟延交付租金10000元的事实认定。而对于尚未交纳的租金800元没有作出是否违约的认定，真正的事实是：孙孟当时承包出租车时，出租车挣钱很可观。2016年开始，受网约车、顺风车影响，承包出租车的价格下降很大，基本上在三万元左右。这个时候孙孟经常打电话，要求降低出租车价格，我不同意。因为合同约定，价格永久不变，所以他以要结婚为由不给租金。在这种情况下，我从2016年第三季度开始，租金每年降低4000元。但他认为降的太少，就一直拖着不给我那800元的租金钱，保单也不过户。对于孙孟所说的800元结婚随礼，是根本没有的事情。2、2014年3月12日，我们签订出租车承包合同的前几天，我已经把出租车保险全部交完，我把出租车和该车保险全部交给了孙孟。所以他不应该把出租车2016年的保险提走，应该归还我2014年的保险钱。原审原告程绍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支付违约金30000元；2、支付违约造成第二次外租出租车的差价损失2.25万元以及因被告违约造成的车辆闲置期间的出租租金和折旧费、保险损失费8000元；3、支付租金800元及利息180元；4、支付2014年度保险费3290.49元及修车费3500元，以上合计68270.49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3月12日，原、被告签订了《出租车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自2014年3月12日至2019年3月13日止，租金每年44000元，每季度交一次，于每季度前5天交下个季度的租金，承包期内乙方缴纳保险(第三者责任险为30万元以上加不计免赔，强制险及五个座位险)，如发生事故超过保险责任范围，由乙方全部负责，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拖欠租金，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按乙方违约，押金不退还。合同订立当日被告付给原告租车押金30000元及2014年3月13日至6月3日租金11000元，原告把车及随车保险交付给被告。无论甲乙双方谁违约，都支付对方违约金30000元，承包期限内租金价格不变。被告应于2016年3月12日前交纳第二季度的租金1.1万元，被告实际交纳时间为2016年4月14日，且仅交纳1万元，未足额交纳，至今尚欠原告租金800元，逾期交纳租金、拖欠租金符合合同约定的违约条件已构成违约。2016年4月26日，原告从事出租车行业受年龄限制将其所有的鲁Ｙ×××××号牌的出租车变更为其侄子程春刚，并将车辆挂靠在海阳市通运汽车出租中心，为此原告、程春刚、海阳市通运出租中心三方签订了书面协议，挂靠管理费由原告承担。被告之前已协助原告到车管所变更了车辆过户手续和海阳通运出租公司变更了营运手续，但是不配合办理车辆保险的变更手续。2016年4月28日，原、被告在海阳市通运出租中心协调变更保险手续未果。当时海阳市通运汽车出租中心告知原、被告，车辆保险不变更过户不允许上路营运，不予年检。被告不听仍然上路营运，为避免不测，原告将出租车暂扣。当天原告找到律师进行协调，被告同意到律师事务所进行协调，但被告没有到场。2016年5月5日，被告到保险公司将剩余商业险的保费3290.49元退走。因被告所使用原告的车辆已过最佳营运状态，车已破旧，必须全面大修才能正常营运，为此被告故意违约。原告2016年6月对出租车进行了大修，费用3500元(有大修厂的修车详单和发票为证)。被告因违约造成原告再次外租出租车的租金差价2.25万元(有再外租出租车的承包合同和原出租车合同为证)。被告未及时协助办理保单变更手续，致使原告车辆不能上路，连同后续出租车再次对外承包前的闲置时间为178天，造成了出租车的租金费和折旧费及保险费损失共计人民币8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0条、第97条、第212条、第227条、第229条的规定，以及出租车承包合同的约定，请求判令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孙孟一审辩称：原告所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具体依据是(2018)鲁06民终3806号民事判决书第七页二审法院并未认定被告违约，因此原告诉讼请求中的第一项、第二项的要求支付违约金和因违约造成的其他损失不应得到支持，诉讼请求第三项被告认可欠原告800元，但是因被告结婚原告当场承诺就当随礼了，不应再要求被告返还，利息也不应得到支持。诉讼请求中的第四项，对于保费的具体数额有异议，且该保费已经支付给原告，在(2016)鲁0687民初1729号庭审提交的证据有记载。修车费3500元与被告无关，其他内容详见答辩状。被告答辩状辩称，我应该在2016年3月26日前交纳当年第二季度的租金，但由于我于2016年5月结婚，当时手头不宽裕，就晚交了一个月的租金，原告对此说晚交几天也可以。2016年4月14日，我和原告见面交纳租金，我觉得每个季度的租金11000元过高，就找原告协商减低租金为10000元，所以就带了10000元现金，原告说从第三季度变更为10000元。第二季度租金为11000元，因涉及我垫付的燃油税补贴抵扣原告200元，我带的现金不够差800元，我想以后补上，原告知道我于5月份结婚，就说那800元给我随礼了，当时我父亲和另外两个出租车司机也在场，我父亲说当随礼了就要过去喝酒。虽然我晚交租金，但原告接受了我给的租金，双方出租车合同也在继续履行，原告并未因我迟延交付租金而主张双方的出租车承包合同解除。故原告接受我迟延交付租金并继续履行租车合同的行为，应视为其同意，之后车辆仍由我使用。因此不构成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2016年4月28日，原告单方面收回出租车辆，以事实行为解除了出租车承包合同，原告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导致我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双方对于出租车承包合同的解除事宜进行诉讼。在该案的诉讼中，经法院判决第二季度的租金未履行部分由原告返还给被告，因此原告要求我返还租金800元的法律基础亦不存在，我不存在违约行为。解除双方签订的出租车承包合同是原告单方面收回车辆另行出租造成的，被告不存在过错。烟台中级人民法院在(2018)鲁06民终3806号民事判决书中已对该事实进行认定，因此原告所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3月12日，原、被告签订出租车承包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为：今有海阳市方圆街道办事处里口村程绍战的出租车一辆(车号：鲁Ｙ×××××)大包给海阳市留格庄镇梁家村孙孟整天24小时经营，经双方协商同意，并在自愿平等原则的情况下，签订以下合同，据以双方共同遵守。包车方为乙方，车主为甲方，承包期限自2014年3月12日5时起至2019年3月13日止，承包金为每年44000元，租金为每个季度交一次，(每个季度前五天交下一季度的)。一、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按合同规定将车辆及相关手续完好的交给乙方管理使用(道路经营证、道路运输证、汽车保修卡、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行驶证明、牌照一付、出租车计价器、出租车徽灯、呼叫电台)。2、租车期间，甲方有权利出售车辆，但甲方因为租金的行情变化故意收回车辆，另行转租的，按违约论处。二、乙方的权利与义务1、承包期内所需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2、承包期内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出租车经营有风险，乙方必须充分认识到，经营中保护好自身安全，发生任何意外，甲方不负任何责任。3、承包期内由乙方交纳保险(第三者责任险为30万元以上，加不计免赔、强制险及5个座位险(50万元)，如发生事故超过保险责任范围由乙方全部负责，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4、乙方必须持有客运车辆从业资格证，服从出租公司统一管理。5、租车期间如果国家发放的燃油补贴甲乙双方各占50%。6、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拖欠租金，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算乙方违约，押金不予退还。7、合同到期后，1个月以后所有的违章事故均应处理完毕，方可退还押金(押金不计息)。三、违约责任在承包期内，如果有政府性政策或新的出租法规等一切政策，致合同不能正常履行的，甲方退还押金，收回车辆，无论甲乙双方谁违约，付对方违约金30000元，承包期内租金价格永久不变。四、其它自2014年3月12日5时以前，甲方的一切车辆违规行为与乙方无关，由甲方负全部责任，2014年3月12日以后，乙方的一切车辆违规行为与甲方无关，由乙方负全部责任。承包到期乙方交还车辆，应保证全车所有证照齐全有效，计价器、电台、顶灯良好。五、本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生效，如有未尽事宜，经双方协商解决达成补充条款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六、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签字盖章后生效。原、被告均在该合同上签字并在名字上摁手印。合同订立后，被告即按照合同约定交给原告押金30000元，并交纳了2014年3月13日至6月13日合同约定的租金11000元，被告将车辆及相关出租车手续交付给被告。2016年3月26日前，被告应当交纳当年第二季度租金11000元，但被告于2016年4月14日交给原告租金10000元，并抵扣原告欠被告燃油补贴200元，兑除尚欠原告租金800元。原、被告在支付租金时协商自2016年第三季度开始，每年租金为40000元，并在合同上将租金由44000元改为40000元，在改动处摁有手印，证明人于心赤和高运禄也在合同租金改动空白处签名。2016年4月26日，原告程绍战考虑到从事出租行业受年龄限制，将其所有的鲁Ｙ×××××号车车主变更为其侄子程春刚，并将车辆挂靠在海阳市通运出租中心名下，为此程绍战、程春刚、海阳市通运出租中心三方签订了书面协议，写明因程绍战上岗证过期，代用程春刚的证件办理营运手续，但与程春刚无任何金钱交易，车辆实际归程绍战所有。后程绍战告知被告孙孟变更手续一事，孙孟协助办理了营运证、行驶证变更手续，但未到保险公司办理车辆保险变更手续。原告程绍战于2016年4月26日在承包合同上书写了“公司一切费用甲方(车主)全部负担”。2016年4月28日，原、被告在海阳市通运出租中心协商未果，原告程绍战将鲁Ｙ×××××号车辆收回，为此被告孙孟报警，海阳市公安局东村派出所出警，告知民事纠纷，双方可自行协商解决。2016年5月5日，被告到保险公司将其交纳的剩余商业的保费3290.49元退出。2016年5月6日，被告孙孟以租赁合同纠纷向本院起诉原告程绍战，要求解除双方所签订的出租车承包合同，返还所交押金30000元，退还自被告扣押车辆之日起的季度剩余押金4888元。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原告程绍战没有提起反诉，只是保留诉权。一审法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认定，本案的出租车租赁合同为有效合同，双方出租车租赁合同的解除自原告收回车辆之日解除合同；被告孙孟应于2016年3月26日前交纳当年第二季度的租金11000元，而于2016年4月14日交纳10000元，未足额交纳，至今尚欠800元，构成违约，原告有权收回出租车；因合同解除，被告要求退还押金及剩余租金予以支持，原告在该案中未反诉，其主张押金抵作违约金的请求在该案中不予合并审理。于2017年2月17日依法作出(2016)鲁0687民初17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程绍战返还孙孟押金30000元及剩余租金4888元。程绍战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4日依法作出(2018)鲁06民终3806号民事判决，驳回程绍战的上诉，维持原判。在二审判决第七页本院认为当中：“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哪一方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程绍战主张孙孟未按合同约定时间给付租金，应按出租车承包合同约定的未经同意不得拖欠租金，否则押金不予退还的条款履行。本案中，孙孟给付租金的时间虽然晚于双方约定的交付租金时间，但程绍战接受了孙孟给付的租金，双方的出租车承包合同也在继续履行，程绍战并未因孙孟迟延交付租金而主张解除双方的租车合同，故程绍战接受孙孟迟延交付租金并继续履行租车合同的行为应视为其同意，其主张孙孟违反约定，不予退还所交押金的请求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程绍战以孙孟不配合办理保单的变更手续为由，收回出租车另行出租，双方已经事实上解除了承包合同。”2016年10月16日，原告将鲁Ｙ×××××号车辆出租给王春晓，期限自2016年10月16日至2019年3月15日，承包金为每年31000元。原告称，被告应于2016年3月26日前交纳当年第二季度的租金11000元，而于2016年4月14日交纳10000元，扣除欠被告的燃油补贴200元，被告至今未支付所欠的800元，按照合同约定已构成违约，所以应由被告承担30000元的违约金，支付所欠租金800元及利息180元(自2016年3月26日到2019年1月3日，按年利率4.35%)；承担出租车租赁差价款22500元，以及因被告违约而造成出租车闲置期间的车辆租金损失、折旧费、保险损失8000元(车辆折旧费10000元一年/365天×178天=4876.71元；强制险1800元/365天×178天=877.81元；租金损失2245.48元)；支付2014年度保险费3290.49元及修车费3500元。被告则称，虽晚于合同约定的期限交纳出租车租赁费，但原告接受，视为原告同意，原告也未因此解除出租车承包合同，而是继续履行，双方只是因保险过户问题而产生分歧，原告将出租车收回而解除合同，二审法院在判决书第七页中已经对此作出认定不构成违约；原告所称的800元，是其给的结婚随礼，不应当返还；其请求的利息也不应当得到支持。原告请求出租车租赁费差价款22500元，根据庭审其陈述的计算方式为21402.74元，该款项因合同解除与被告无任何关系，只能证明原告多收取被告每年9000元，二审法院判决书并未认定被告违约，所以该笔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被告对原告请求的出租车闲置期间的车辆租金损失、折旧费、保险损失8000元不予认可，认为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告请求的保险费3290.49元，被告认为该费用是被告自己交纳的商业保险费，原告收回出租车后自己退出应当归被告所有，原告随车交付的保险单，被告在签订后将保单的保险费已交给原告，证据在(2016)鲁0687民1729号案卷中。本院当庭调取该案卷的电子卷宗，案卷中并没有被告所主张的该证据。原告主张的修车费3500元与被告无关。原告不认可被告的主张，原告认为其并没有说将被告所欠的800元给被告结婚随礼，被告并没有支付其随车交付给被告保单的保险费，被告退出的保险费应当给其原告，其原告所有的车辆损失均是由被告违约造成的，被告应当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违约责任，并承担其诉请的损失。被告对其主张没有支付的800元是原告给其的结婚随礼，没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被告于2014年3月12日所签订的《出租车承包合同》是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该合同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被告的出租车承包合同于2016年4月28日由原告收回出租车辆而事实解除，解除的原因是被告未协助原告办理保险过户及原告强行收回车辆。被告逾期交纳2016年第二季度的车辆租金11000元，而实交现金10000元，抵扣燃油补贴200元，尚欠800元，事实是存在的，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原告认为在(2016)鲁0687民初1729号案件民事判决书中，一审法院认定“逾期交纳租金、拖欠租金构成违约”，由于没有反诉，法院没有对押金抵作违约金的主张合并审理，故提起本案的诉讼。被告则认为二审法院在(2018)鲁06民终3806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被告“孙孟给付租金的时间虽然晚于双方约定的交付租金时间，但程绍战接受了孙孟的给付的租金，双方的出租车承包合同也在继续履行，程绍战并未因孙孟迟延交付租金而主张解除双方的租车合同，故程绍战接受孙孟迟延交付租金并继续履行租车合同的行为应视为其同意，其主张孙孟违反约定，不予退还孙孟所交押金的请求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法院认为，(2018)鲁06民终3806号民事判决所作的认定只是针对迟延交付租金10000元的事实认定，认为原告接受租金视为同意迟延交付及继续履行合同，而对于尚未交纳的租金800元，没有作出是否违约的认定；对于尚欠的800元，被告主张是原告给其的结婚随礼，因原告否认，被告又没有证据证实其该主张，法院对被告的主张，不予采信。被告对于拖欠原告租金800元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承担30000元违约金，并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支付尚欠的租金800元。原告交付给被告的出租车辆含有保险单，以及该保险单没有到期的保费，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被告在合同到期时也应当在交付车辆及相关手续时含该出租车的保险单及未到期的保费，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原告没有依法行使权利，而在被告没有配合其办理车辆保险过户手续后，单方强行将出租车收回致使事实合同解除，被告将车辆未到期保费自行退出3290.49元，该退出的保费，如果被告在原告交付车辆时将随车保险单的保费支付给原告，则该保费归被告所有，如果没有支付原告，则应当归原告所有。被告主张其在原告交付车辆后，将原告保险单的保费交给原告现金，原告对此否认，被告主张在审理(2016)鲁0687民初1729号案件时，将该方面的证据提交给法庭，经法院当庭调取上述案件的电子卷宗，案卷当中并没有被告所主张的证据。因此，法院对被告的主张不予认定，法院认定由被告退出的保单保费3290.49元应当支付原告。原告以被告不配合办理保单变更手续而收回出租车辆致使合同事实解除，是没有依法行使权利的表现，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出租车差价款22500以及因此而造成的车辆闲置的租金、折旧费及保险费损失8000元，没有法律依据，法院对此不予认定。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修车费3500元以及因欠800元租金所主张利息180元，因原、被告所订立的出租车承包合同，并没有约定中途收回车辆或者合同履行完毕，承包方要承担车辆修理费用，以及因拖欠租金而承担所欠租金利息，且双方合同所约定的违约金足以弥补车辆损失，故法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原告合理的诉求为违约金30000元，租金800元，保险费3290.49元，法院对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不合理的诉求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8日是判决：一、被告孙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原告程绍战违约金30000元，租金800元，保险费3290.49元，合计34090.49元；二、驳回原告程绍战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7元，减半收取754元，由原告程绍战负担328元，被告孙孟负担426元。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执的焦点问题是：1、上诉人孙孟欠交800元车辆租金是否构成违约；2、上诉人孙孟是否应当将车辆保险费归还给被上诉人。关于焦点问题一，上诉人孙孟承认在2016年4月14日交纳车辆租金时，尚欠租金800元。同时，上诉人孙孟称被上诉人程绍战将这800元作为结婚随礼，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上诉人孙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本院（2018）鲁06民终3806号民事判决中针对上诉人孙孟迟延交付租金10000元的事实作出认定，认为被上诉人程绍战接受租金视为同意迟延交付及继续履行合同，而未对上诉人欠交800元租金是否构成违约作出认定。根据双方签订的出租车承包合同，上诉人孙孟未经被上诉人程绍战同意拖欠租金800元，已经构成违约。关于焦点问题二，被上诉人程绍战向上诉人孙孟交付车辆时，已缴纳车辆保险费。根据双方签订的出租车承包合同，承包期内由上诉人孙孟缴纳保险费。上诉人孙孟主张其在租车时已将保险费退还给被上诉人，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因此，上诉人孙孟应当将退出的保费归还给被上诉人程绍战。综上所述，上诉人孙孟之上诉主张，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7元，由上诉人孙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天松审判员  杨忠霞审判员  尹鹏亮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肖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