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78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华，女，197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明，河北冀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槐中路306号。 法定代表人：齐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光，河北冰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京，河北冰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世纪大道1568号27层。 法定代表人：校荣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蓉蓉，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飞国，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郭华、石家庄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8民初3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华上诉请求：一、在原审判决第二项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万达公司赔偿郭华的房屋租赁费损失计算期间为自2017年3月1日起至房屋维修合格交付郭华使用之日止。二、在原审判决基础上依法判令万达公司赔偿郭华物业费损失（自2017年3月1日起至房屋维修合格交付郭华使用之日止，按每月每平方米3.5元的标准计算）。三、在原审判决基础上依法判令万达公司赔偿郭华取暖费损失（自2017年3月1日起至房屋维修合格交付郭华使用之日止，按一个取暖季1414.57元的标准计算）。四、二审诉讼费用由万达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不支持郭华要求万达公司赔偿2017年3月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的房屋租赁费损失的主张显属错误。2014年7月，案涉房屋已经出现过一次地基不均匀沉降、墙体裂缝等情况，涉案房屋承建单位中建八局对地基不均匀沉降进行维修加固。2017年2月28日，因案涉房屋又出现地基沉降、墙体裂缝等情况，房屋承租人与郭华解除租赁合同，郭华收回出租房屋。经原审法院委托国家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案涉房屋存在地基不均匀沉降、最大沉降速率超过规范要求、填充墙体裂缝破损的情况，且地基不均匀沉降是导致填充墙体裂缝的主要原因。众所周知，地基沉降及墙体裂缝均不可能是短时间内形成的，有一个逐渐发展变化的形成过程。2016年11月份房屋出现质量问题后，郭华就多次找万达公司反映房屋质量问题，万达公司人员也去现场进行了核实，房屋质量问题是明显存在的。房屋承租人就是因为房屋出现上述质量问题才于2017年2月21日向郭华书面提出解除租赁合同，显然在此之前案涉房屋质量问题早已存在。郭华在与万达公司多次交涉均不能协商解决的情况下，2017年7月1日才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判决却认为鉴定人出庭及鉴定报告均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在2017年3月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存在不均匀沉降、地面倾斜及墙体裂缝等质量问题，仅判令万达公司赔偿2018年5月1日以后的租赁费损失，显属错误。二、原审判决以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损失数额为由，不支持郭华主张赔偿物业费、取暖费损失的要求也属错误。郭华在原审过程中提交的郭华、石家庄万达广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行签订的《三方协议》中明确约定，物业费按每平方米每月3.5元标准收取，取暖费按每平方米34.2元收取。后物业管理公司变更为卓达物业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后，物业费和取暖费仍按该三方协议约定的标准收取。万达公司是石家庄万达广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上级公司，对该情况是明知的。因此，物业费和取暖费损失数额的计算标准是明确的，不存在不能证明损失数额的情况。原审判决的该认定内容也明显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在前述两项认定内容上均存在明显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在原审判决的基础上改判万达公司赔偿郭华的房屋租赁费损失计算期间自2017年3月1日起至房屋维修合格交付上诉人使用之日止；改判万达公司赔偿郭华自2017年3月1日起至房屋维修合格交付郭华使用之日止的物业费和取暖费损失。 石家庄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答辩称，郭华上诉理由无依据，该时间段房屋始终在郭华手中，由其使用控制，不存在损失问题。物业费的损失，因为物业公司是一个独立法人主体，郭华与物业公司签订的物业合同关于他们之间的权利义务在合同中有规定，向我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取暖费的损失，由石家庄市政府统一向用户收取，该费用不是我方收取，我方收不到该费用，更不可能赔偿该损失。法律规定关于诉讼费是由法院按照当事人的过错比例承担，不能称为诉求。 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答辩称，一、我司需要特别强调的是，一审判决的重要依据是《国家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检验报告书》（简称《鉴定报告书》）中鉴定意见为房屋存在下沉的质量问题，但实际检测报告数据显示，房屋并未“沉降”而是“上升”了。鉴定人在出庭答复时也并未纠正和说明，导致一审法院及当事人均被错误引导，造成判决错误。国家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司法鉴定所（简称“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书》鉴定意见中结论为：“……北侧基础（C轴）沉降变形不满足规范要求。”以及在P3、P4、P22多次提及房屋有不均匀沉降。但根据检测的实际数据来看，实际C轴并未发生沉降，而是发生的上浮（结论依据的测点1-4数据均是负数）。检测数据既然是上浮，就绝不可能出现“沉降”这一下沉的结论，数据和结论相矛盾，这一点鉴定所鉴定人在出庭时含糊其词，并未明确说明，给当事人及法院错误的引导，导致一审法院作出错误的判决。同时，检测数据显示为上浮本身这一情况也是违背常理，是不可能发生的。C轴基础是与整个B2区车库相连的，并且是共用基础，整个地下的面积为2万多平方米，从建筑学及力学的一般逻辑来说，房屋地基绝对不可能出现上浮现象。一审法院不可能深入了解如此专业的建筑常识，看懂复杂抽象的专业检测数据，鉴定人在出庭时也未作正确的说明，反而误导了法官，致使一审法院一直认为房屋是发生了不满足规范要求的下沉现象，基于此错误依据做出了错误的事实认定与判决结果。详见判决第7页最后一段：“但在2018年5月之后存在地面不均匀沉降的质量问题……。”据我司多年施工经验，本案中出现上浮的现象是不可能发生的，除检测数据错误因素外没有其他可能。而填充墙体裂缝的原因是郭华将七个涉案商铺之间的隔墙拆除，原有的7座结构楼梯拆除5个，导致房屋自重及受力分布发生位移造成裂缝。二、即使《鉴定报告书》中测量数据是正确的，鉴定意见中判定“沉降变形不满足规范要求”时适用的规范及参照的标准值也均是错误的，最终导致鉴定结论错误。一审法院依据错误的鉴定结论作出的判决也是错误的。（一）《鉴定报告书》的鉴定意见P6所适用的规范错误，导致结论错误。判定房屋沉降是否满足国家规范要求所依据的规范应是《建筑地基基础设计规范》，而《鉴定报告书》中鉴定意见依据却是《建筑变形测量规范》。变形规范实际是用于规范测量单位如何进行变形测量作业，包括如何进行基准点布置、采取何种测量方法进行观测和取数的。而根据变形规范测量取值后，该数值是否满足规范要求应参照《建筑地基基础设计规范》中的相关规定，《鉴定报告书》依据规范错误，导致结果错误。（二）判定房屋地基沉降是否满足规范的标准应是相邻柱基之间的沉降差，而鉴定意见中以沉降速率作为判定房屋沉降不满足规范的依据是完全错误的。1、《鉴定报告书》P4页鉴定意见：“商业用房地基存在不均匀沉降，北侧（C轴）测点最后100天最大沉降速率超过《建筑变形测量规范》（JGJ8-2016）规范要求。”但实际《建筑变形测量规范》（JGJ8-2016）规范中没有规定沉降速率超过0.01-0.04mm/d是不满足要求的。规范的原文是这样描述的P52第4条：“建筑沉降是否达到稳定状态可由沉降量与时间关系曲线判定。当最后100d的最大沉降速率小于0.01mm/d-0.04mm/d时，可认为已经达到稳定状态。对具体沉降观测项目，最大沉降速率的取值宜结合当地地基土的压缩性能来确定。”P1403.1.6:“对沉降是否达到稳定状态，本规范采用最后100d的最大沉降速率是否小于0.01mm/d-0.04mm/d作为判依据。”即最后100d的最大沉降速率小于0.01mm/d-0.04mm/d时，可认为已经达到稳定状态；而如果最后100d的最大沉降速率大于0.01mm/d-0.04mm/d时，只能说明沉降速率还没有达到稳定状态、沉降观测还不能结束，应继续观测至满足速率要求时，该建筑物得以稳定，沉降观测工作才能结束。因此沉降速率的大小不是判断建筑物基础变形是否超过规范的一个参数，而是判定沉降观测工作是否结束的依据。《建筑变形测量规范》因此鉴定报告中：北侧（C轴）测点最后100天最大沉降速率超过《建筑变形测量规范》（JGJ8-2016）规范要求的说法是错误的。2、判断建筑物的沉降变形是否符合规范标准，是依据GB50007-2011《建筑地基基础设计规范》中第五章5.3条款（变形计算）来确定的。P27“表5.3.4（建筑物的地基变形允许值）”中规定：工业与民用建筑中框架结构的变形特征用工业与民用建筑相邻柱基的沉降差来判断，变形特征的允许值为0.002L[L为相邻柱基的中心距离（mm）]。本次检测的商铺为框架结构，相邻独立柱基的中心距离为8400mm，相邻柱基的沉降差允许值为0.002*8400=16.8mm，而依据《鉴定报告书》中观测值计算出观测期内相邻两个柱基的沉降值最大为3.863mm（P25页表7-5测点3、4差值），小于规范规定的最大值16.8mm，相邻柱基的沉降差未超过规范规定，因此本商铺的地基变形在规范允许范围内，是符合规范要求的，鉴定所作出的结论是错误的。（三）本次检测的沉降观测基准点布置、监测点布置违反了《建筑变形测量规范》（JGJ8-2016）的要求，检测结论判断依据错误，是导致此检测报告的结论是错误的根本原因。1、规范规定：沉降观测的基准点布置在《建筑变形测量规范》（JGJ8-2016）第5章5.1.1条规定“建筑变形测量的基准点应设置在变形影响范围以外且位置稳定、易于长期保存的地方，宜避开高压线。”第5章5.2.1条规定“沉降观测应设置沉降基准点。特等、一等沉降观测，基准点不应少于4个；其他等级沉降观测，基准点不应少于3个。基准点之间应形成闭合环。”本次沉降观测未明确基准点设置个数，对基准点复核没有进行描述。本次沉降观测的基准点设置在B2南区5#住宅楼上也是违反规范规定的。按照《建筑变形测量规范》（JGJ8-2016）第69页第9章9.1.3规定：“对变形测量成果，应依据质量检验结果评定质量等级。质量等级应分为合格和不合格两级。当成果出现下列问题之一时应判定为不合格：1基准点的数量及标志不符合规范要求。”如果沉降观测点只布置一个，那么此鉴定报告应为不合格报告，报告的结论不能作为法院审判的依据。2、规范规定：沉降监测点布置在《建筑变形测量规范》（JGJ8-2016）第7章7.1.2条规定“沉降监测点的布置应符合下列规定：框架结构及钢结构建筑的每个或部分柱基上或沿纵横轴线上。”而实际监测点布置：测点1布置在6#商业网点北侧的去B2南地下车库的楼梯间的门厅框架柱上。测点2、3、4布置在6#商铺的空调板上。测点1不在6#商业网点结构上，测点1的观测结果与6#网点是否沉降无关；测点2、3、4布置在6#商铺的空调板上是不符合规范规定的，由于空调板为悬挑结构，空调板的变形不能真实反映是否基础发生沉降。因为沉降观测基准点设置和沉降观测测试点设置错误，检测出的沉降观测数据是错误的，错误的测量数据推出的检测结论也是错误的。这也是出现检测数据不符合常理的原因。即使C轴的独立柱基变形观测数据是正确的，那基础的变形也是满足规范要求的。因此该商铺的施工质量是合格的，现有结构不影响安全使用。三、本案一审法院判定此房屋结构影响安全使用，其中一个依据是鉴定人刘立渠在出庭时回答万达公司提出的问题：此房屋是否影响安全使用，鉴定人刘立渠回答“沉降速率超过规范要求，影响安全使用”，这只是被询问人的个人观点，判断沉降是否影响结构安全应该以沉降结果为导向，要用基础变形值是否超过地基变形允许值来判断，沉降速率是判断建筑物沉降是否达到稳定状态的一个参数，不能用这个参数来判断建筑物是否影响安全使用。检测人在基础变形是否影响结构安全方面使用的规范依据是错误的。判断建筑物的地基变形是否符合规范标准，是依据GB50007-2011《建筑地基基础设计规范》中相关条款，而检测人依据的是《建筑变形测量规范》（JGJ8-2016）,《建筑变形测量规范》是规定如何进行变形观测、如何进行成果整理与分析的规范。在本规范的条文说明中第92页，也给出了建筑的地基变形允许值（框架结构中、低压缩性土为0.002L）。在鉴定检验报告中并没有影响安全使用这个结论，这只是鉴定人刘立渠的个人观点，没有相应的规范依据，不是检测报告的结论，因此不应作为审判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认定我司责任的判决中法律论证、结论以及法律适用均是正确的，不存在问题。但被《鉴定报告书》及出庭鉴定人错误的结论及言语所误导，适用了错误的鉴定意见，做出了房屋存在不满足规范要求的不均匀沉降这一错误的事实认定，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原审法院在案件事实认定上存在重大错误，恳请发回重审。 石家庄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本案的案由应为“房屋质量纠纷”而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二、涉案房屋第一份房屋质量鉴定报告结论为“不影响使用”，第二份质检报告没有鉴定出房基沉降的原因，原审判决让我司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三、如果涉案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应判决建筑商中建八局承担维修和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让开发商承担责任系严重错判。四、因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行承租后对涉案房屋进行改造，不能排除房屋承重不匀等原因导致地基下沉。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行擅自撕毁房屋租赁契约的行为与地基下沉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应对地基下沉原因作出明确鉴定。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案由应为“房屋质量纠纷”，而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涉案房屋2012年12月已交付，且交付时有房屋验收合格证书。涉案房屋所属的项目竣工后，经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有关单位竣工验收合格，且我司已向石家庄市建设局进行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涉案房屋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就早已履行完毕，双方并无任何纠纷。涉案房屋交付八年后原审法院仅依据房屋出现了问题就认定我司没有向郭华交付没有质量问题的房屋，从而认定我司应承担维修的民事责任显然是错误的。（二）郭华的起诉理由是要求我司将涉案房屋修好，达到国家验收质量标准及规范要求。该诉求属于典型的房屋质量纠纷，但是一审法院将案由定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是错误的。因我司和郭华是在七年以前进行的房屋买卖，该合同早已履行完毕，对房屋的买卖问题，双方对合同条款、房屋价款和房屋交付时间以及房屋权属证书的办理等并没有任何争议，故将没有争议的问题定为本案案由是错误的，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由划分和归类的规定。（三）本案是因为郭华所购买我司的且已经交付后使用七年、已过保修期的房屋出现质量问题，要求将涉案房屋修好，这是典型的房屋质量纠纷，而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四）本案涉案房屋先后进行了两次质量鉴定，更能够说明本案所争议的是房屋质量，而不是房屋买卖纠纷。正是由于本案案由定错，导致原审法院没有判决涉案房屋的建设单位中建八局承担维修和赔偿责任，遗漏责任的承担主体，望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涉案房屋第一份房屋质量鉴定报告结论为“不影响使用”，第二份质检报告没有鉴定出房基沉降的原因，原审判决让我司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经庭审查明，涉案房屋曾经进行过两次房屋质量鉴定报告，第一份的鉴定时间是2014年11月，由河北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所出具《工程质量检测鉴定报告》，该报告的结论是“现存建筑上部主体结构损伤，不影响主体结构的安全使用”。而第二份是由法院委托“国家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房屋地基沉降的原因做检验鉴定报告，可笑的是这份鉴定报告竟然未对房屋地基沉降的原因做任何鉴定，鉴定人刘立渠出庭接受质询，其对房屋地基沉降的原因解释为：“因为拆除墙体、建筑施工、工程设计等多种原因造成的，因鉴定过程复杂，所以未鉴定”。涉案房屋前后两份房屋质量鉴定报告，第一份报告的鉴定结论是，虽有沉降但不影响使用。第二份报告的结论是，房屋沉降属于多种原因造成，系因检测过程复杂而未做检测。对两份鉴定报告的效力，我司同意第一份由河北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所出具的《工程质量检测鉴定报告》，该报告结论为“不影响主体结构的安全使用”。我司认为，第一份检测报告已经做出了5年，涉案房屋至今没有任何变化，还是维修后的现状。已经经过了5年的考验仍然完好的房屋，这就是对本案诉争结果的最好证明，涉案房屋没有质量问题，不影响郭华的安全使用。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郭华的诉讼请求。最不能让人理解的是，原审法院委托国家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房屋地基沉降的原因做检验鉴定报告，但是该中心并没有对法院所委托的事项作出鉴定，可是法院却判决让我司承担鉴定费33000元，对这样不作为的“国家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我们凭什么要向其交费，这样不负责任的监督检测报告能作为证据使用吗？法院又凭什么判决让我司承担维修和赔偿责任？三、如果涉案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应判建筑商中建八局承担维修和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开发商承担责任系严重错判。我司虽是开发商，但不是建筑商。郭华要求将涉案房屋修好，达到国家标准和使用规范，其诉求显然是房屋建筑质量问题。郭华起诉时，并没有列总承包建筑商中建八局为被告，我司按照《民诉法》第73条之规定，向法院申请将中建八局追加为被告，但是法院仅将中建八局追加为第三人参加了本案的审理。庭审查明，中建八局施工建设了涉案房屋，当2014年发现房屋地基出现沉降现象后，中建八局在2015年2月对房屋进行了修缮，其同时与郭华达成了赔偿协议。可是我司十分不解的是，本案涉案房屋仍然是地基下沉，此现象证明是中建八局没有修好房屋，法院判决中建八局继续承担修缮即可，但是为什么不判决让建筑商承担维修责任。我司认为，应当遵循我国法律规定的“谁建设，谁负责”的原则，本案是因房屋质量引起，冤有头债有主，望二审法院改判由中建八局承担修缮和赔偿责任。四、因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行承租后对涉案房屋进行改造，不能排除房屋承重不匀等原因导致地基下沉。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行擅自撕毁房屋租赁契约的行为与地基下沉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应对地基下沉原因作出明确鉴定。经庭审查明，2014年11月由河北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的鉴定报告以及国家建筑工程监督检测中心的鉴定报告均作出结论，房屋地基下沉的第一个原因就是因为房屋墙体改造。而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行承租郭华的房屋后，大兴土木对房屋的部分墙体进行了拆除和改造，就鉴定报告的结论得知，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行对地基沉降的原因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司认为，原审法院依据郭华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行在2013年签订的《网店租赁合同》中的租金标准判决2018年5月1日之后的租赁费损失显然是极不公平的。（一）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行与郭华解除《网点租赁合同》的理由是房屋地基沉降，影响其正常营业。我司经过调查得知，其撤销网点的真正原因是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行在此处所设的网点附近有许多家其他行的网点，竞争激烈，经营惨淡，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行的领导经研究决定撤掉该网点，而非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行借口所称的租赁房屋地基沉降不安全，影响其正常营业而撤销网点。郭华进一步以此为由，要求我司承担修缮和赔偿责任的诉求是不能得到支持的。（二）按照原审法院的说法，郭华的损失是按照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行与其签订的《网点租赁协议》中所约定的价格计算的，但是我司绝不认可这个错误的计算方法。一是本案的房屋地基沉降的原因并没有查清楚，判令我司承担责任没有依据。二是地基沉降有由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行改造拆除墙体造成负重不匀的可能，没有明确鉴定结论前不排除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行应当承担相应过错责任的可能。（三）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第十条第5款“买受人收房后该房屋发生质量问题，经该房屋所在地建设主管部门指定的具备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确属保修期内开发商依法应保修范围，并经出卖人复核确认的，出卖人应赔偿因此造成的直接损失”的约定，即使确属保修期内我司依法应保修范围，我司赔偿范围也仅限于直接损失。但是房屋租金属于间接损失，法院不应支持。综上所述，我司认为，一审判决存在严重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和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希望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郭华答辩称，一、关于第一项上诉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中就没有房屋质量纠纷这一案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十三条均是有关处理房屋质量问题的规定。本案是由于万达公司在履行与郭华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时，所交付的房屋质量出现问题不符合合同要求而引起的纠纷，理应属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原判决确定的案由正确无误。二、关于第二项上诉请求。2O14年11月河北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所作出的《检测鉴定报告》的结论中根本没有现存建筑上部主体结构损伤，不影响主体结构的安全使用的表述内容。且该报告是对2014年房屋质量问题的鉴定报告，其可以证明房屋在2014年就存在质量问题，但对房屋现有质量问题的认定没有实际意义。2018年经原审法院委托国家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检验报告书》是对案涉房屋现有质量问题的鉴定报告，是本案对房屋质量问题认定的依据。该报告确认案涉房屋存在地基不均匀沉降、最大沉降速率超过规范要求、填充墙体裂缝破损的情况，且地基不均匀沉降是导致填充墙体裂缝的主要原因。且在其回复函中明确写明：“我国建筑地基基础设计规范的核心是变形控制，当基础发生过大沉降，特别是产生明显的不均匀沉降，会影响主体结构的安全，影响业主的使用。”显然，万达公司向郭华交付的房屋因存在严重的地基基础质量问题，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以及我国法律的规定，原审判决判令其承担维修房屋及赔偿的民事责任合理合法。万达公司以未鉴定地基不均匀沉降的原因来推卸责任毫无依据。三、关于第三项上诉请求。万达公司在上诉状中认可案涉房屋在2014年就出现了地基沉降问题，中建八局2015年进行了修缮，并给予郭华赔偿。万达公司还认为案涉房屋仍然是地基沉降，证明中建八局没有修好。可见，万达公司对房屋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是认可的，且主张出现质量问题的原因是中建八局2015年没有修好。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报告第4页最后一个自然段写明，该房屋基础南侧（A轴）经加固处理后沉降变形满足规范要求，北侧基础（C轴）沉降变形不满足规范要求；第6页第二自然段明确写明，中建八局上次的加固工程只对商业用房南侧（A轴）6个独立基础下地基进行加固处理。据此判断，中建八局在上次加固施工时未对北侧基础（C轴）进行加固处理，应是房屋再次出现地基不均匀沉降的原因。而中建八局作为该房屋的施工人及加固施工人，其对本案所涉房屋质量问题应与万达公司共同承担责任。四、关于第四项上诉请求。（一）司法鉴定所回复函中确认：“地基不均匀沉降主要与地基基础有关，现场检查未发现主体结构有加层改造或类似较大荷载增设，业主对房屋的装修，包括填充墙体、楼梯拆改，可能影响相应范围内的结构承载，但不会造成房屋的地基不均匀沉降。”因此，地基不均匀沉降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行及郭华的使用无关。（二）因案涉房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能正常使用，导致郭华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行签订的《网点租赁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原审判决按租赁合同约定的年租金624588元的标准，判令万达公司赔偿郭华租赁费损失合理合法。并且，该损失并不单是房屋不能出租形成的损失，而是作为产权人的郭华本人也不能使用所遭受的损失，房屋质量问题导致产权人不能实现房屋的使用价值所遭受的损失应属直接损失。退一步讲，即便租赁费损失属间接损失，《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系采用万达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合同。而该补充协议第十条第5款将房屋质量问题的赔偿责任定在直接损失范围内，免除了其间接损失的赔偿责任，按我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该条款无效。因此万达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综上所述，中建八局应与万达公司对案涉房屋质量问题对郭华共同承担民事责任，万达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均依法无据，于理不通，应依法驳回。 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答辩称，一、我司作为本案原审第三人，在一审判决中并未被判定承担责任，因此不具备成为被上诉人的资格，万达公司将我司列为被上诉人没有法律依据。我司在一审中的地位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且一审判决未判定我司承担责任。一审判决书第7页倒数第四行：“对于产生地基不均匀沉降的原因，鉴定机构并未进行鉴定，鉴定人答复意见为存在多种原因，因此无有效的证据证明地基不均匀沉降是施工单位中建八局的责任，因此原告要求第三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讼权利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八十二条规定：“在一审诉讼中，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无权提出管辖异议，无权放弃、变更诉讼请求或申请撤诉，被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有权提起上诉。”上述法律规定，我司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没有诉权。而根据权利义务相对等的基本原则，既然不承担责任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在二审不能作为上诉人，那么，其诉讼地位就更不能作为被上诉人，否则就变相剥夺了一审中申请回避权、辩论权等程序和实体权利，我司的权利在二审中就得不到救济。因此，万达公司将我司列为被上诉人是错误的，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依据郭华的诉讼请求及郭华与万达公司的法律关系确定案由，并无不妥之处。郭华在起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与理由明确指出是基于与万达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而产生的纠纷，双方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涉案房屋为买卖合同的标的物，郭华基于买卖合同提起诉讼，因此一审认定案由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并无不妥。三、万达公司以“案由定错，导致原审法院没有判决涉案房屋的建设单位承担维修和赔偿责任，遗漏责任的承担主体”这一说法，缺乏基本的逻辑基础，实属错误。（一）我司在本案中第三人的身份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本案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我司并不是买卖合同的主体，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也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同时，法院是依据万达公司的申请追加我司为第三人的，根据“不告不理”的民法基本原则，选择谁成为被告是原告的权利，万达公司作为原审被告没有权利追加不在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中的我司作为本案原审被告。因此，一审法院按法律规定列我司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并无错误。（二）一审法院依据万达公司的申请及查明案件事实的考虑列我司为第三人，我司参与了案件审理全过程，一审法院对我司是否承担法律责任进行了调查并做出了我司不应承担法律责任的判决，并没有遗漏责任主体。（三）我司施工及交付万达公司、郭华的均是质量合格的工程，房屋不存在因我司原因造成的质量问题，因此我司不应承担责任。我司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的诉讼中，存在两个诉：一个是郭华与万达公司之间的诉讼（房屋买卖合同的本诉）；另一个是我司与郭华、万达公司之间的参加之诉，两者之间并不冲突。我司的参加之诉法律基础为侵权法律关系，应遵循过错责任原则。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举证规则，应由万达公司及郭华举证证明我司对房屋质量存在过错。但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鉴定意见书》中并未说明房屋质量是由于施工单位原因造成的，鉴定人在出庭时答复称不均匀沉降是多种情况造成的，不能认定是施工单位责任，证明我司不是房屋质量问题的责任方。反倒是我司在一审中即举证证明了房屋是经过国家质量验收合格的。第一次维修后的《质量鉴定书》也证明维修后的房屋是符合国家质量要求，是“不影响上部使用”的合格工程。万达公司、郭华没有证据证明我司实施了损害房屋质量的侵权行为及房屋质量问题与我司施工存在因果关系，我司的证据也证明自己的施工及维修都没有质量问题，法院因此判决我司不承担责任是合法且合理的。四、万达公司“中建八局作为建设方就对所有问题负责及中建八局维修即有责”的观点缺乏因果逻辑关系，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一审法院认定我司不承担责任的判决内容从论证、论据及结论上均符合法律规定及案件事实，逻辑关系清楚正确，并不存在错误。万达公司是我司的战略合作伙伴，双方本身存在长期稳定的合作关系，为了进一步维护加固双方的良好关系并帮助万达公司服务好小业主（郭华）。2014年涉案房屋出现问题后，我司在没有鉴定质量原因的情况下，因此无偿的进行了维修及补偿。我司此举性质与淘宝商家为增加销售、服务客户而“七天无理由退换”服务性质是一致的，退换行为并不能成为证明商品质量存在问题的依据。同样，我司在2015年时的维修及补偿行为并不能证明我司是房屋质量问题的责任方，两者没有因果关系。2015年我司维修后，经鉴定房屋不影响上部使用，质量合格。这一河北签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是经郭华与万达公司质证且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的有效证据。本次郭华主张也为房屋质量发生新的问题，与上次维修无关。因此，我司在2015年维修房屋的行为与本次的房屋质量纠纷也没有因果关系，万达公司以此要求我司承担责任没有依据。本案中，我司是否承担责任的法律基础是侵权行为法律关系。而侵权法律关系责任认定的基本原则为“过错责任原则”，《民法通则》第106条第2款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侵犯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即有过错的一方对另一方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且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全责，认定我司对房屋质量问题存在过错的行为，证明责任在主张方。但最新的鉴定报告中，仅指出了存在不均匀沉降的现象，并未鉴定出出现这一现象的具体原因，在答复报告中，鉴定人也指出原因是多方面的，在工程建设及使用全生命周期中，设计、住房人使用、外力破坏等多种原因均可导致房屋出现质量问题。万达公司所谓的建设单位建设了房屋就应该没有任何理由的承担全部责任的思路和想法，是万达公司在承发包关系中一直具有绝对的话语权及凌驾于平等合作关系之上的逃避自身责任的体现，反映了现在市场关系中建设单位与发包人关系的绝对不平等，全然违背了民法平等、公平及禁止权利滥用的基本原则。其他答辩意见同对郭华上诉理由的答辩意见。 郭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告将维修本案所涉房屋至符合安全使用条件且达到新建工程国家质量验收标准及相关规范要求；二、判令被告按每日855.6元的标准赔偿原告房租自2017年3月1日起至维修工程验收合格且交付原告之日后三个月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208766.4元）；三、判令被告按每月399.28元的标准赔偿原告物业费自2017年3月1日起至维修工程验收合格且交付原告之日后三个月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3194.24元）；四、判令被告按34.2元/㎡的标准赔偿原告采暖费自2017年3月1日起至维修工程验收合格且交付原告之日止（暂按一个采暖季计算为7803.08元）；五、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22日，原告郭华与被告万达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原告购买被告开发建设的石家庄商品房。合同签订后，双方按照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2013年5月28日，原告将涉案房屋出租给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行，并签订《网点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为五年，自2013年6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租赁单价为一、二楼区域7.5元／平方米／天，按照建筑面积228.16平方米核算，每年合计租金一、二楼为624588元；并约定房屋装修等事宜。合同签订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对涉案房屋填充墙、楼梯间等进行拆除、重建隔断并进行装修。2014年7月因涉案房屋地基出现不均匀沉降、墙体裂缝等情况，涉案房屋承建单位第三人中建八局委托河北建研科技有限公司对地基不均匀沉降进行维修加固，2015年2月12日施工完毕。2016年3月28日，原告与第三人达成补偿协议，并履行。2017年2月21日，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行给原告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以涉案房屋又出现沉降等危及支行营业使用的情况为由，通知原告解除合同。2017年2月28日，原告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行进行交接确认，原告收回出租房屋。后原告以被告交付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要求被告对涉案房屋进行维修并赔偿损失。庭审中，被告否认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并不同意赔偿损失。第三人认为不是房屋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且房屋质量合格不同意赔偿。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国家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司法鉴定所对涉案房屋地基不均匀沉降情况、墙体裂缝和地面倾斜产生的原因进行鉴定，该所出具鉴定报告书，载明：“鉴定日期2018年3月13日至2018年12月10日，6.鉴定意见，根据现场检查、检测结果，结合法院提供相关设计、施工资料，石家庄裕华区万达广场Ｂ2-6号商业00单元0101号-0107号商业用房的鉴定意见如下：（1）商业用房地基存有不均匀沉降，北侧（Ｃ轴）测点最后100天最大沉降速率超过《建筑变形测量规范》（ＪＧＪ8-2016）规范要求。（2）商业用房主体结构已进行加固施工，未发现主体结构混凝土构件的裂缝破损，填充墙体裂缝破损情况主要集中在Ｂ～Ｃ轴区，尤其1／2-Ｂ-Ｃ轴填充墙体斜向裂缝在检测期间仍在发展。（3）通过对商业用房顶板板底平面变形检测结果分析可知，其向南倾斜变形规律与该房屋第一次出现地基不均匀沉降（2014年7月前）相符，经加固后地面装修找平，地面高差不明显，未发现地面的较大倾斜变形情况。综上，该房屋基础南侧（Ａ轴）经加固处理后沉降变形满足规范要求，北侧基础（Ｃ轴）沉降变形不满足规范要求。石家庄裕华万达广场Ｂ2-6号商业00单元0101-0107号商业用房的地基不均匀沉降是导致填充墙体裂缝的主要原因。”对涉案房屋地基不均匀沉降产生的原因鉴定机构未进行鉴定。原被告及第三人对鉴定报告均存在异议，鉴定人刘立渠对异议情况出庭进行答复（仅对其实际鉴定期间2018年5月起至2018年12月的数据检测进行负责。造成地基不均匀沉降由多种情况造成，可能是拆除墙体、建筑公司施工、工程设计等原因，因鉴定过程复杂，所以未鉴定）。上述鉴定及鉴定人出庭产生费用共计3.3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予以确认。被告应向原告交付没有质量问题的房屋，但是本案涉案房屋依据鉴定结论及鉴定人出庭所做出的答复意见，可知房屋虽经过维修，但在2018年5月之后存在地面不均匀沉降的质量问题，因此被告应承担维修的民事责任。原告主张要求被告维修达到国家质量验收标准及相关规范要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产生地基不均匀沉降的原因，鉴定机构并未进行鉴定，鉴定人答复意见为存在多种原因，因此无有效证据证明地基不均匀沉降是施工单位中建八局的责任，因此原告要求第三人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以2017年2月27日，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认为被告交付的涉案房屋存在质量问题为依据，要求被告赔偿2017年3月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的租赁费，但是，鉴定人出庭及鉴定报告均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在此期间存在不均匀沉降、地面倾斜及墙体裂缝等质量问题，因此对原告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提交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行签订的《网点租赁合同》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行支付租赁费的票据，证明涉案房屋年租金为624588元，因房屋质量问题导致原告未能出租造成租赁费损失，因此被告应按照年租金624588元计算赔偿原告自2018年5月1日起至房屋维修合格交付原告使用之日止的租赁费损失。原告主张房屋维修合格后三个月租金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物业费损失及取暖费损失，因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损失数额，因此对原告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被告石家庄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开始对本案涉案房屋进行维修至符合安全使用条件且达到国家质量标准及相关规范要求；二、被告石家庄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郭华房屋租赁费损失（损失按照年租金624588元计算自2018年5月1日起至房屋维修合格交付原告使用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郭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96元及鉴定费33000元，均由被告石家庄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郭华与万达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万达公司有义务保证其提供的房屋符合质量标准。对于万达公司向郭华交付的房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属于专门性问题，应通过鉴定进行确定。经原审法院委托，国家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BETC-SF-2018-64号鉴定检验报告书，鉴定意见为：该房屋基础南侧（A轴）经加固处理后沉降变形满足规范要求，北侧基础（C）轴沉降变形不满足规范要求。石家庄裕华万达广场B2-6号商业00单元0101-0107号商业用房的地基不均匀沉降是导致填充墙体裂缝的主要原因。后经人民法院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对当事人就鉴定报告书提出的异议接受质询。根据鉴定报告书鉴定意见、《回复函》及鉴定人的答复意见，可认定案涉房屋基础沉降是不均匀的，最后100天最大沉降速率超过《建筑变形测量规范》规范的限值，会影响主体结构安全，影响业主使用。因此，万达公司提供给郭华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虽给予相应的维修但未能维修好，郭华作为购房者，有权要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万达公司履行维修义务并承担赔偿责任。万达公司、中建八局虽对检验报告书不予认可，认为房屋不存在质量问题，中建八局并于二审期间提供咨询报告、专家论证会议纪要等证据，但对于万达公司及中建八局所提异议，《回复函》及鉴定人出庭作证均已作出答复，中建八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一审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或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且郭华对中建八局所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故万达公司及中建八局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万达公司上诉称房屋使用人对房屋进行改造，不能排除房屋承重不均匀等原因导致地基下沉，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回复函》对该问题已作出答复，故万达公司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产生地基不均匀沉降的原因，鉴定机构并未进行鉴定，鉴定人答复意见为存在多种原因，因此缺乏有效证据证明地基不均匀沉降是中建八局的责任，故原审未判决中建八局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并无不当。中建八局曾委托河北建研科技有限公司对石家庄万达广场B2-6商业广场商业网点进行地基加固施工，现房屋再次出现地基不均匀沉降、墙体裂缝等情况，造成房屋无法使用，郭华主张的租赁费属于合理损失，万达公司作为房屋出售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鉴定人员出庭作证，鉴定机构从2018年3月份开始进场检测，检测数据不符合要求，所以把当时监测数据全部删除，从5月份开始，5月、7月、8月、12月都进行了监测，且仅对2018年3月份到2018年12月份的监测结果负责，故检验报告书显示自2018年5月之后房屋地基不均匀沉降变形不满足规范要求。上诉人主张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租金缺乏证据证实，原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郭华虽在二审期间提供了商业物业服务费、商业采暖费票据，但一审已支持郭华房屋租赁费损失，故郭华主张物业费、取暖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华、石家庄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84元，由上诉人郭华、石家庄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各负担91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靖 审判员 李 祥 审判员 宋广道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书记员 许晓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