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36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春银，男，195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良、温岳东，山东明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丹阳，女，199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穆东方，烟台福山门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臧启娟，女，1929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山区。原审被告：林春珍，女，1955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县。原审被告：林春金，男，195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山区。原审被告：刘晓彤，女，198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原审第三人：林卫芳，女，1983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上诉人林春银因与被上诉人林丹阳、臧启娟，原审被告林春珍、林春金、刘晓彤，原审第三人林卫芳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1民初2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春银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由臧启娟向林丹阳返还房屋拆迁补偿款255708元或将该案发回重审；二、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林春银已经将拆迁补偿款支付给被上诉人臧启娟。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林春银向被上诉人林丹阳返还255708元原因系其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向被上诉人臧启娟交付50万元补偿款的事实。上诉人林春银代为领取补偿款后，将50万元交付被上诉人臧启娟，但因为客观原因未能在庭审时向法庭提交相应证据。现上诉人通过合法途径取得了相应证据，且该证据足以证明其向被上诉人臧启娟交付拆迁款项的事实。因此，法院应当依据新的证据，认定由被上诉人臧启娟向被上诉人林丹阳返还拆迁款项。一审程序违法，对于上诉人林春银的调取证据申请未予处理。一审诉讼中，因上诉人林春银无法向法庭提交向被上诉人臧启娟交付50万元补偿款的证据，上诉人林春银已经向法院申请调取相关的银行凭证，且向一审法院说明了需要调取证据的相关线索，说明了不能自行收集证据原件的原因，且该证据明显属于人民法院认定本案基本事实需要调查、收集的证据。一审法院未予调查取证的做法，不仅在实质上违反了法定程序，也直接导致案件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因此，一审法院未调取银行凭证以查证案件重要事实，审理程序存在明显不当之处。综上，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方面均存在明显错误。被上诉人林丹阳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2017年12月22日，上诉人林春银代表其母亲臧启娟（时年90岁高龄，行动不便）与烟台市福山区福新街道办事处小河子居委会，福山区房屋拆迁办公室签订“烟台市福山区棚户区改造住宅房屋货物补偿协议书”。2018年11月22日，上诉人领取了1551181元的房屋拆迁补偿款，其中就包含有被上诉人林丹阳的继承份额46万元，上诉人于2018年11月27日按照其母臧启娟的指令，通过烟台农商银行向第三人林卫芳（被上诉人的堂姐）转账675000元，而既未联系被上诉人林丹阳，也未向其转账拆迁补偿款。二、被上诉人认为诉争房屋的拆迁补偿款系上诉人林春银和被上诉人父亲林春宝按份共有，登记于被上诉人祖父林长福名下，林长福、林春宝均已去世。上诉人林春银作为林家长辈按中国传统理念本着公平，公正原则主持好家族财产分配事宜。现上诉人林春银上诉称又将拆迁款转账给其母亲臧启娟。于常理不符，有一种“左手倒右手”之感觉，有虚假的故意。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理应将255708元拆迁补偿款归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臧启娟未到庭答辩。原审被告刘晓彤述称：没有意见。原审第三人林卫芳答辩称：同意上诉人观点。原审被告林春珍、林春金未到庭答辩。原审原告林丹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林长福名下位于烟台市福山区（房产证号：福房产证字××号；土地证号：福集建91-36683号）房屋拆迁补偿利益，并继承该房产补偿利益现金930708元；2、依法判令被告臧启娟、林春银返还原告继承份额的相应遗产；3、诉讼费用依法分担。事实及理由：原告父亲林春宝（2016年1月9日去世）和母亲李辉于××××年登记结婚，1994年10月7日生育原告林丹阳，2009年12月31日，原告父母在贵院调解离婚，原告随母亲生活。原告祖父林长福（××××年××月去世）和祖母臧启娟二人生育五个子女，即长女林春珍、长子林春金、二子林春银、三子林春财（2019年2月6日去世）、四子林春宝。原告祖父林长福生前代表臧启娟于1997年3月14日召集四个儿子在本村林长春见证下，由林春光代笔立下“分家析产协议书”；其中第一条规定：“坐落在鹿崇兰门前，林春财房东的四间正房，三间东平房为长子林春金所有，林春金房西，林道武房东四间正房，三间南平房为三子林春财所有。西道以东，林道灿以西五间正房，南四间平房（其中正房东两间为儿子林春银所有）正房西三间，南平房四间为次子林春宝所有”。2017年12月12日，该诉争房屋由林春银代表签订了“烟台市福山区棚户区改造住宅房屋货币补偿协议书”；2018年11月22日，林春银领取了拆迁补偿款，其中有属于原告的继承份额，现依据法律相关的规定，特诉至贵院，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保护其合法民事权利不受侵犯。原审被告臧启娟一审未到庭，且在法定期间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也未到庭行使陈述事实、提供证据和对原告陈述的事实进行质辩的权利。原审被告林春金一审辩称，我什么都不知道。原审被告林春珍一审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原审被告林春银一审辩称，2017年小河子村棚户改造，我母亲让我替她去和拆迁办签字，2018年拆迁款发放了，我去领取的，所有共计1500000元，在这期间各方均没有异议，我觉得我没有错。原审被告刘晓彤一审辩称，我对拆迁协议不清楚，父母已经离婚，对分家协议我也不清楚，拆迁款我也不知道。原审第三人林卫芳一审未到庭，且在法定期间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也未到庭行使陈述事实、提供证据和对原告陈述的事实进行质辩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臧启娟与林长福系夫妻关系，育有林春宝与林春财、林春金、林春银、林春珍共五个子女。林长福于××××年××月去世。林春宝于2016年1月9日去世，生前育有一女即原告林丹阳，死亡时无配偶。林春财于2019年2月6日去世，生前育有一女即被告刘晓彤。1997年3月14日，原告祖父林长福召集家人在同村林长春见证下，由林春光代笔立下“分家析产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坐落在鹿崇兰门前，林春财房东的四间正房，三间东平房为长子林春金所有，林春金房西，林道武房东四间正房，三间南平房为三子林春财所有。西道以东，林道灿以西五间正房，南四间平房（其中正房东两间为二子林春银所有）正房西三间，南平房四间为次子林春宝所有”。林长福、林春金、林春财、林春宝及林春光均在该协议书中签字，林长春在协议书上盖印。分家时，林春金和林春财的房产均已登记在自己名下。林春宝和林春银的房产（下称“诉争房产”）登记在林长福名下。经查，诉争房产位于烟台市福山区，房产证号为福房产证字第××号，建筑面积为97.60平方米，土地使用证为福集建（91）第36683号，土地使用面积为320平方米。2017年6月15日，被告臧启娟在律师见证下，立遗赠一份，声明其逝后将诉争房产中属于其所有的财产权益全部赠与给第三人林卫芳所有。2017年12月12日，该诉争房屋由林春银代表签订了“烟台市福山区棚户区改造住宅房屋货币补偿协议书”，2018年11月22日，林春银领取了拆迁补偿款1551181元。取得款项后，于2018年11月27日向林卫芳转账675000元。对于剩余款项，林春银主张于2018年11月存入臧启娟名下烟台农商银行福山福海路支行定期存单30万元，于2018年12月14日以现金形式给臧启娟8万元，于2019年1月15日以现金形式给臧启娟12万元。但对于向臧启娟给付的事实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且在一审法院明释后仍不能补强证据。一审庭审中，原告林丹阳自认没有参加被继承人林春宝的葬礼，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对被继承人履行赡养义务。一审法院认为，诉争房产于1997年3月14日在分家协议中被分给林春宝和林春银，虽然权属登记依然在林长福名下，但是分家析产并非不动产交易，诉争房产的产权状态并不能以登记为准，尤其是在农村地区，更应尊重不动产产权登记不及时的现状。上述分家协议签订后，已经实际履行20余年，权利状态早已稳定，相关权利人也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对此现实应该尊重和维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诉争房产原属于林春宝和林春银共有，且按照分家协议记载的二人分得房屋状况，可认定其中林春宝原享有诉争房产60%的份额，林春银享有诉争房产40%的份额。林春宝逝后，因其生前并未立遗嘱，因此应按法定继承处理其遗产。原告林丹阳和被告臧启娟为其第一顺位继承人，有权继承其遗产。同时根据法律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鉴于原告在被继承人生病期间没有履行最基本的赡养义务，在被继承人去世时也未去参加葬礼，故在分配遗产时应当少分。经综合考量，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林丹阳和被告臧启娟对遗产的继承比例以三七分为宜。继承后，诉争房产变为林春银、林丹阳和臧启娟按份共有。其中林春银占40%，林丹阳占60%×30%即18%，臧启娟占60%×70%即42%。诉争房产经依法征收拆迁后，各共有人应按各自份额取得该房产的代位财产即补偿款1551181元，则被告林春银应得620473元，原告林丹阳应得279212元，被告臧启娟应得651946元。被告林春银主张其领取补偿款后将50万元交付臧启娟、675000元交付林卫芳，但从其举证情况来看，其向林卫芳交付的事实有银行转账记录及调查笔录等证明，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而对向臧启娟交付的事实并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之后果，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认定。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补偿款已被林春银所得876181元，其中255708元应为原告林丹阳所有，应向林丹阳返还；已被林卫芳所得675000元，其中23504元应为原告林丹阳所有，应向林丹阳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8日判决：一、被告林春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林丹阳房屋拆迁补偿款255708元；二、第三人林卫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林丹阳房屋拆迁补偿款2350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264元，由原告林丹阳负担1879元，由被告林春银负担4227元，由第三人林卫芳负担158元。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林春银提交个人活期现金支取凭证以及个人定期存款开户凭证。证明上诉人已经将拆迁补偿款30万元于2018年11月22日支付给被上诉人藏启娟。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经向法院申请调取该份凭证，但一审法院未予调取。本案提起上诉后，上诉人自行收集提供该份证据。经质证，被上诉人林丹阳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原审被告刘晓彤、原审第三人林卫芳没有异议。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林长福在生前立下“分家析产协议书”将涉案房屋分给了林春宝和上诉人林春银，但登记在林长福名下。后由上诉人林春银代表与相关部门签订了关于涉案房屋“烟台市福山区棚户区改造住宅房屋货币补偿协议书”，并领取了拆迁补偿款1551181元。取得款项后，其向林卫芳转账675000元。一审中，对于剩余款项，上诉人林春银主张其于2018年11月存入臧启娟名下烟台农商银行福山福海路支行定期存单30万元，以现金形式分别给臧启娟8万元、12万元，但上诉人对于上述主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其个人活期现金支取凭证以及客户名为藏启娟的个人定期存款开户凭证，以此证明上诉人已将拆迁补偿款中的30万元于2018年11月22日支付给被上诉人藏启娟，故应由藏启娟将被上诉人林丹阳应得部分拆迁款返还。对此，应当认为，上诉人在领取涉案房屋的拆迁款后，应将拆迁款按照相关继承人应得份额合理分割，如有争议，通过正当合法途径处理，其未给被上诉人林丹阳预留相应继承份额，其行为侵犯了被上诉人林丹阳对涉案拆迁款的继承权，与理与法相悖，有失公允。一审判决上诉人林春银返还被上诉人林丹阳房屋拆迁补偿款255708元，于法有据，并无不当。上诉人林春银的上述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36元，由上诉人林春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天松审判员  杨忠霞审判员  尹鹏亮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肖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