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01刑初30号公诉机关吉首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庆平，男，1958年1月15日出生，土家族，大专大化，居民，副董事长、总经理等职务，副处级干部（已退休），中共党员，户籍地湖南省永顺县，现住永顺县。1990年12月19日，因私分以工代赈工程款、收受贿赂被永顺县监察局予以行政记大过处分。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9年4月23日被湘西州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并于2019年4月25日被采取留置措施。经湘西州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7月18日被湘西州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湘西州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7月25日被湘西州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吉首市看守所。辩护人戴万赢，湖南久景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健，湖南民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吉首市人民检察院以吉检刑检刑诉（2019）4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庆平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9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首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范中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庆平及其辩护人王健、戴万赢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疫情原因中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庆平在担任永顺县易地扶贫搬迁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以下简称“易扶办”）副主任，永顺县易地搬迁扶贫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扶公司”）副董事长、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施工方鲁某的财物共计10万元，并有其他严重情节；伙同易扶办集中安置办副主任彭经友超越职权违规处理公务，购买虚假岩基载荷实验报告以通过相关验收，致使国家扶贫资金遭受45万元损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庆平在被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积极退赃，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在滥用职权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请求本院依法判处，并且提交了相关证据。被告人张庆平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戴万赢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持异议。辩称：指控受贿主要依据言辞证据，且张庆平、张某1、肖某的言辞内容不一致，前后差异巨大，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起诉书指控逻辑不符合常理，张庆平如有意不退还、有意规避法律，完全可以不退或者叫张某1以借的方式借款，进而出具借条、借款协议等规避调查，但指控是通过转账而未出具借条的方式受贿，该方式不符合常理，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张某1告知在2016年11月1日前数日未跟张庆平通话，起诉书指控父子二人通过打电话共谋以借为名受贿，疑点重重。张庆平不是技术人员也不是项目负责人，遗漏岩基承载力检测的责任与张庆平无关，补做并支付费用是为了扶贫项目的工作进度及避免造成更大的损失，无滥用职权的主观故意，30万元是肖某与王某1等人的合谋欺骗；检测费30万元去向不明，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案发后支付15万元检测费给405队所作的检测是为了弥补漏检所作的补救措施，遗漏岩基载荷检测并非张庆平的责任，该15万元不应认定系张庆平渎职造成的损失；湖南勘测设计院对桩底岩样进行了室内抗压试验，能侧面反映岩石承载力，付出了劳动，该部分的劳动价值5.1万元应从渎职金额中扣除，故张庆平的滥用职权造成的损失未达到30万元；本案30万元的损失是肖某等人的欺骗等多方面原因导致的，张庆平未参与共谋，且滥用职权所造成的损失没有经过鉴定，造成的损失属于事实不清。综上认为，指控张庆平构成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认定张庆平涉嫌犯罪的情况下，张庆平具有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的自首情节，可以从宽处罚；到案后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可从轻处罚；张庆平为了工程进度，受肖某等人欺骗，未谋取私利，涉案情节轻微、主观恶性小。建议对张庆平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王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滥用职权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不构成犯罪。辩称：若指控的打电话共谋的事实不存在，则张庆平不构成受贿罪；张庆平因私分以工代赈工程款、收受他人贿赂被行政处分，但时间是在1990年，证据单薄，张庆平也表示对此不知情，对此不应作为从重情节认定，应在三年以下量刑；被告人管理项目工程期间，拒绝了与施工老板见面，在肖某将钱送到了家中后及时决定退还，后因张某1资金周转需要发生改变，可知张庆平并不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人。张庆平供述过程虽然反复，但是确实发生在纪委采取留置措施之前，构成自首，且已退还全部账款，应从宽处罚。张庆平对30万元的损失负有行政责任，但不应负刑事责任，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已生效的判决中已确定彭经友是直接责任人员，且决定做岩基承载力报告是出于公心。虚假报告中的数据，是检测方在确定工程没有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基于试验转换而来；岩基载荷测试在长沙地区有要求，在湘西州各地区确实没有做过，且湘西地区沉降机率较低。指控滥用职权造成损失45万元，其中15万元的咨询费与张庆平无关，支付的30万元中，有湖南勘测院付出的劳动，应予以扣除，故造成的损失达不到渎职罪的刑事立案标准。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湖南省永顺县人民政府成立永顺县易地扶贫搬迁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暨永顺县易地搬迁扶贫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负责永顺县易地扶贫搬迁项目。被告人张庆平担任易扶办常务副主任、易扶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等职务。期间，在工程款拨付等方面为鲁某提供帮助、谋取利益，非法收受鲁某委托肖某代送的人民币10万元。伙同易扶办集中安置办副主任彭经友超越职权违规处理公务，购买虚假岩基载荷实验报告以通过相关验收，造成国家扶贫资金损失30万元。2019年3月26日，张庆平接受湘西自治州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询问时，称10万元已退还给肖某，并对张某1向肖某借款10万元的事情表示不知情。2019年3月28日张某1上交10万元赃款。2019年4月25日，张庆平经湘西自治州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同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受贿的犯罪事实2016年8月，鲁某中标承建永顺县泽家镇易地扶贫搬迁工程项目后，为得到被告人张庆平的关照和帮助，欲贿赂张庆平，但因张庆平一直不愿与鲁某直接接触，于是鲁某便要肖某（另案处理）代其送10万元给张庆平。因肖某也在鲁某承揽的工程项目中投资入股，为使工程进展顺利、尽快获利，肖某应许。2016年10月，鲁某将10万元给了肖某，肖某便到张庆平家中将该10万元送给张庆平。张庆平收受后，因知道是鲁某委托肖某所送，担心被调查，此时张庆平的儿子张某1打电话要张庆平帮其借钱用于生意周转，张庆平便将鲁某、肖某给其送10万元的事情告知张某1，并与张某1商定先由张庆平将该10万元退给肖某，然后再由张某1以借为名将该10万元予以收受。次日，张庆平将钱退给肖某，肖某拿到钱后不久，张某1便打电话以借为名要求肖某将该10万元转入其个人银行账户。2016年11月1日，肖某将10万元转入张某1提供的尾号为8235的建设银行账户，张某1将该10万元用于偿还借款等开支。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被告人张庆平的供述及辩解，证明张庆平对于受贿10万元的事实在卷有8次笔录，其中2019年3月26日、27日为调查组询问笔录，就10万元的问题表示已经退还给肖某，对张某1向肖某借10万元的事不知情；5月4日、5月13日、5月29日、6月19日、7月7日五次笔录对于10万元受贿事实的供述基本一致。供述的主要内容：2016年9月中旬，永顺县泽家镇异地扶贫搬迁一期工程公开招投标完成，长沙市东方红公司中标。2016年10月上旬，其与肖某和州里的检查组到工程现场查看进度，发现工程管理的人不是东方红公司的人，肖某告知是鲁某借东方红公司资质中标施工。10月中旬，肖某转达鲁老板可以让出30%-40%的股份让二人入股的意思，当时其未回答、默认。2016年10月27日，基础工程基本施工完毕后，其签字同意拨付了第一笔500多万的进度款。过了两三天后的一天早上，肖某给其送了10万元。因担心钱款性质，其在第二天早上打电话要肖某把钱款拿走。肖某表示第二天早上去找张庆平。当天下午，其接到儿子张某1急需用钱，要其问肖某再借30万元的电话，其未答应。但就已收的10万元，其思考后给张某1打电话说“我明天要给肖某退10万元，你要就自己找他借钱，就说借6、7万元就行了，不能说得太露骨，不要说借10万元。”第二天早上，在办公室把钱退给了肖某。大概9点多钟，给张某1打电话讲：“钱已退给肖某，要借你自己去借。”过了一个多星期，张某1又打电话要求帮忙借钱，还提到肖某的10万元还不够，当时便知道张某1已经把10万元拿走了。2017年4月底，肖某也告知张某1的10万元的事已经办好。其与张某1都没有给鲁某退钱，也没有向鲁某和肖某打过借条、约定过利息，鲁某和肖某也没有找我要过这笔钱。在其第一次被谈话一星期前，张某1告知已与肖某商议好是借款。2019年3月25日，在接到省纪委问话通知后，其与张某1商议，讲已把钱退给肖某了，是由张某1又从肖某手上把钱借了，对张某1借钱不知情。所以在组织找其核实10万元的时候，才会说已退，对张某1借款事前不知情。（二）证人证言1、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底的一天晚上八九点，我因资金周转需要给父亲张庆平打电话，叫其想办法借点钱，张庆平应许后，还讲到肖某给其送了10万元，其不好直接拿，告知第二天会给肖某退钱，要我在退钱后给肖某打电话借款。第二天上午在电话中得知已退款后，张庆平叫我打肖某的电话去借6万元。其后便打电话问肖某借6万元，肖某告知有其父亲才退的现金，叫我发个卡号，并于当日14时40分许将10万元转给了我。收到10万元后，将其中的5万元转给了唐某，其余的用于偿还信用卡和日常开支。这10万元没有向肖某出具借条，也没有约定或向肖某支付利息，约定还款日期，肖某也没有催款。问话前与张庆平、肖某商议了应对调查的内容，内容与张庆平供述一致；2、肖某的证言，证明张庆平是永顺县泽家异地扶贫搬迁项目的指挥长，在项目施工过程中，工程款的拨付非常及时，这离不开张庆平的关照，鲁某为了感谢张庆平，也想进一步拉拢与张的关系，让张庆平能够为他提供更多的关照。鲁某向其提出想和张庆平见面，其转告了张庆平不想和鲁某见面的意思。后鲁某还讲要感谢张庆平，提出让其和张庆平占30%的股份，张庆平个人占20%。后鲁某让我给张庆平带10万元去，其就答应了。之后我就拿着鲁某给的10万元现金去了张庆平家中，把装有10万元现金的黑色口袋给张庆平，并讲是鲁某要带给他的，泽家镇项目上的利润钱，第二天张庆平把一个资料袋递给了我，讲钱先放在我这里。我打开袋子，看到里面是一包茶叶和基本资料，另外还装着10万元现金。后面张庆平的儿子张某1给我打电话，讲他现在搞工程项目的招投标，问我借7万元的保证金，我讲你爸爸刚给我退了10万元，我就把这10万元都给你，之后我就把这10万元转给了张某1。事后，我把这个情况告诉了鲁某，鲁某讲他们父子哪个拿了都是一样。过了一段时间，我还给张庆平说了这个事情，张庆平没有说什么；3、鲁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下半年，为感谢张庆平在承接永顺县工程招投标提供的帮助和继续得到张的帮助，通过肖某给张庆平送了10万元现金。后肖某告知他把这10万元送给张庆平的儿子。与肖某还商定了肖某在泽家一期项目上占三分之一股份的事宜；4、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1日，张某1给其转账5万元交纳按揭贷款保证金；5、中标通知书、泽家镇一期施工合同、记账凭证、项目资金支取审批表，证实鲁某挂靠的湖南东方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永顺县泽家易地扶贫搬迁工程以及相关工程款的支付情况。2016年10月24日，张庆平签字同意工程款569.50126万元；6、银行资金流水，证实2016年11月1日肖某通过尾号为4608的建设银行卡向张某1尾号为8325的建设银行卡转账10万元。张某1于同日通过该卡给唐某转账5万元；7、非税收入缴款单，证实张某1于2019年3月28日上交10万元到湘西州非税账户。二、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2016年3月，湖南省永顺县发展和改革局批复同意实施永顺县芙蓉镇易地扶贫搬迁工程，总投资2亿余元，资金来源为中央预算内投资、省级专项建设基金、长期性贷款等。2016年10月9日，湖南大学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大设计院”）中标永顺县芙蓉镇易地扶贫搬迁工程设计项目。2016年10月，湖大设计院作出《旋挖成孔灌注桩（墩）说明》，明确了桩（墩）基必须进行承载力检测（即岩基载荷检测）和完整性检测（包括基桩低应变法检测和基桩钻芯法检测）。2017年1月13日，鲁某挂靠的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以1.642亿余元中标永顺县芙蓉镇易地扶贫搬迁（主体）工程，并于2017年4月进场施工。2017年7月，施工方技术人员袁某（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派驻现场技术员）、监理方朱某（友谊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永顺县住建局质监站副站长高某向易扶公司现场代表彭经友反映，需要业主方易扶公司委托第三方检测机构对桩基部分进行检测，但没有明确提出具体需要进行哪几项检测。彭经友向被告人张庆平汇报后，张庆平安排彭经友选择有资质的检测机构对桩基进行检测。通过比较，张庆平、彭经友最终选择了报价最低的王某1（中盐勘测设计院工作人员）挂靠的湖南勘测设计院。20ｌ7年8月2日，张庆平授权彭经友与湖南勘测设计院签订了《检测合同》，约定对建筑的地基基础做基桩低应变检测和基桩混凝土钻芯检测，检测价款50万元。2017年12月，湖南勘测设计院完成了检测，并向业主方出具了《基桩低应变法检测报告》和《基桩钻芯法检测报告》。随后，施工方工作人员向某带着检测报告和其他基础工程资料，找湖大设计院技术负责人谢某对芙蓉镇易地扶贫搬迁基础工程验收。谢某发现没有按照湖大设计院《旋挖成孔灌注桩（墩）说明》的要求进行承载力检测，便拒绝签字。彭经友得知后向覃某（易扶办项目建设办主任）和张庆平进行了汇报，张庆平便安排彭经友与湖大设计院沟通。沟通无果后，彭经友便与肖某、王某1协商，要求王某1补一份岩基载荷检测报告，王某1表示桩基已经灌桩完毕，且大部分桩基上已经进行了施工，不再具备做岩基载荷检测的条件，只补一份假的岩基载荷检测报告。后经王某1与湖南勘测设计院的相关人员进行沟通，后答复彭经友可以出具岩基载荷检测报告，但要按正常的检测收取30万元的检测费。得到王某1的答复后，彭经友、覃某及监理方工作人员甘某向张庆平汇报，汇报时彭经友建议花费30万元由湖南勘测设计院出具一份未实际检测的岩基载荷检测报告，以通过湖大设计院验收。因没有岩基载荷检测报告不能通过验收，项目工程不能进入下一步施工程序，且该问题一旦被发现，张庆平及相关人员将会被追究行政责任。据此，张庆平当即同意彭经友的提议。2017年12月底，张庆平授权彭经友代表易扶办与湖南勘测设计院签订《检测补充合同》，合同价款为30万元，检测内容为芙蓉镇易地扶贫搬迁工程19栋建筑的岩基载荷检测。因施工现场已不具备检测试验条件，为掩盖虚假的事实，双方将合同时间提前至2017年8月26日。《检测补充合同》签订后，湖南勘测设计院工作人员并未按检测标准进行实地检测，只是使用前两项检测时抽取的桩底岩样进行了室内抗压实验，并通过编造相应数据，向易扶公司出具了虚假的《岩基载荷试验报告》。该室内抗压实验只是对桩底岩石承载力的大致评判，不能全面反映整个工程地基的实际承载力，不能直接作为岩基载荷试验的检测结论，使用该实验结果代替实地检测结论不能排除建筑物出现不均匀沉降的风险。在得到《岩基载荷试验报告》后，工程通过了湖大设计院的验收，芙蓉镇易地扶贫搬迁工程得以进入下一施工环节。2018年1月15日，张庆平签字同意易扶公司从国家易地扶贫资金中支付80万元检测费给湖南勘测设计院，其中岩基载荷检测费用30万元，基桩低应变检测和基桩混泥土钻芯检测费50万元。2019年7月2日，永顺县易扶公司为排除芙蓉镇易地扶贫搬迁工程的安全隐患，委托湖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405队对芙蓉镇易地扶贫搬迁工程勘察资料进行专家评审，并支付评审费用15万元。专家评审认为:（1）桩底岩样室内抗压实验是基桩钻芯法检测的检测内容，不能通过室内抗压实验得出岩基载荷报告的结论；（2）施工勘察现场见证报告只有2台套钻机，按实际工作效率可能在见证时间内完成不了报告提交的钻孔工作量；（3）岩基载荷报告意义不大。2019年8月13日，湖南勘测设计院将30万元退缴至湘西州非税账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及辩解1、被告人张庆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4月，芙蓉镇异地扶贫搬迁主体工程进场，设计单位为湖南大学设计院，施工单位为省六建公司。2017年7月，田源副县长主持芙蓉镇异地搬迁现场办公会时，到现场发现挖的基坑没有进行混凝土浇筑，安全隐患相当大，当时询问原因时，施工单位告知县里的质检站没有检测的仪器。田源指示要尽快找到有仪器和资质的检测单位进行检测，尽快浇灌桩基。散会后其就安排彭经友落实检测机构。2017年8月，彭经友打电话告知已找到几家单位比选，后选了报价最低（50万元）的检测单位。到年底，芙蓉镇的主体工程大部分都已封顶，一天彭经友告知芙蓉镇工程桩基检测漏项了，当时要送到设计院去验收，但是湖南设计院说该项目没有做完整的地基检测，所以拒绝签字。其询问检测能不能补，彭经友告知已经建房、不能补了。其便问彭经友怎么办，彭经友就说可以找单位出个假报告，但需要钱和担一定风险。其就让彭经友再找设计院协商一下解决办法。后因协商不好，彭经友就和覃某、甘监理给其汇报说没办法了，只能找单位搞一个假的报告让设计院验收过关，其询问是否有安全隐患，彭经友告知设计院可以根据原来保存的相关资料出具报告，负责担保，并告知如果没有这个检测报告，湖南大学设计院就不愿在验收资料上签字，进度款就无法拨付，后面工程进度就无法进行。其听后没有向相关领导报告，为了赶工程进度，同意并让彭经友负责去落实做假报告的事，并交代经费不能超过之前实际检测的价格。后同意彭经友以易地扶贫搬迁办的名义与湖南勘察设计院签订了一份补充合同。2018年1月份，在彭经友报账时，其同意拨付检测费用30万元；2、同案犯彭经友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湖南六建公司进场接受现场管理后，由袁某负责看设计图，管理施工进度。2017年7月底，袁某告知有一部分桩基混凝土浇筑到期了，需要做地基基础检测，由甲方来请第三方机构进行检测，其给张庆平汇报后，根据安排联系了质检站副站长高某，了解到做桩基检测需要有资质的第三方来做低应变和抽芯两项检测。在反馈给张庆平后，通过肖某联系到王某1代表的湖南地勘设计院进行了上述两项检测。2017年底，所有桩基工程完工，施工方找湖南大学设计院验收时，验收人员谢某告知漏掉了岩基载荷的检测，不肯签字。其给张庆平汇报后跟设计方张某2协商未果，后通过肖某联系了王某1，了解有无补救措施，王某1告知桩基已经全部完工，检测不能正常进行，后经王某1跟湖南勘察设计院的技术员沟通后，告知检测报告可以出，但价格要30万元。其与覃某就给张庆平作了汇报，告知协商不好，而工程项目的桩基验收必须要这个报告，湖南省勘察设计院可以出个假的岩基荷载检测报告，但要30万元。张庆平同意后，就和湖南省勘察设计院签订了补充合同，湖南勘察设计院在没有做岩基载荷检测的情况下，收受30万元出具了虚假的检测报告；（二）证人证言1、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和永顺县易扶办签订桩基检测合同时，给彭经友讲过除了桩基低应变和钻芯检测外，长沙地区一般还要进行岩基载荷检测，但易扶办的人讲永顺的项目都没有进行这个检测，所以就不做这项检测。到了桩基检测验收时，彭经友询问能不能实施岩基载荷检测，但实际上已经不具备补做岩基载荷试验的现实条件。彭经友就要王某1帮忙出具一份岩基载荷检测报告，以便顺利通过验收。后经彭经友请示领导同意，通过王某1与湖南勘察检测院签订了合同，勘察院作了岩石抗压强度室内试验，认为工程质量上不存在问题，便出具了一份假的岩基载荷检测报告，收取了30万元的费用；2、朱某的证言，证明芙蓉镇异地扶贫搬迁工程没有进行岩基载荷试验，在现场没有操作，只是把抽芯检测所取得的岩样拿去作了一个试验，然后出具了合格的岩基载荷试验报告。桩基检测是业主方和检测单位协商的，只要业主方把桩基设计蓝图送给检测单位，检测单位就知道要做哪些检测。2017年7、8月份大部分桩基已经浇筑了混凝土，而混凝土浇筑之前才能对桩端持力层进行检测，当时已经不具备进行岩基载荷检测的条件了；3、甘某的证言，证明芙蓉镇异地扶贫搬迁工程没有按照设计图纸进行持力层检验和竖向承载力检验。彭经友与甘某、覃某一起给张庆平汇报，芙蓉镇异地扶贫搬迁工程没有通过基础验收是因为少了一个基础持力层报告，设计方不肯签字，当时已经不具备基础持力层试验的条件了。张庆平要求基础验收不管怎么样都要通过，要彭经友与覃某去想办法。检测单位没有在现场进行岩基载荷试验，只在现场取走了抽芯试验所取的岩样，后做了一个实验，然后出具了检测报告；4、覃某证言，证明彭经友带着甘某向其汇报芙蓉镇异地搬迁项目桩基检测漏项的事情，覃某又带着彭经友、甘某向张庆平作了汇报，张庆平拍板要彭经友处理好这件事；5、高某证言，证明2017年6月中旬，对芙蓉镇异地搬迁工程进行现场检查后提出桩基的检测必须要做低应变和抽芯检测，如果设计图纸对于静载试验有要求必须要做。当时设计院的正式图纸还没有出来，现场用的是设计院提供的电子版图纸和打印白图，未见白图上对于桩基静载试验的要求。2017年6月下旬，湖南大学设计院委派设计代表王某2到现场指导施工，要求对桩基进行包含岩基载荷试验在内的三项试验。2018年8月份其看到了岩基载荷试验、基桩低应变法检测和基桩钻芯法检测报告，但湖南省勘察院在现场只做了做低应变和抽芯检测，没有做岩基载荷检测，后从彭经友处得知只做了样芯换算试验代替了要在现场做的静载试验，但静载报告需要在现场检测后才能得出，不能根据实验室试验的数据换算得出报告；6、袁某的证言，证明作为施工方技术代表，只告知甲方要做桩基检测，具体检测的内容甲方会与专业的检测机构根据图纸设计要求进行衔接，然后由检测方制定具体的检测方案。芙蓉镇一期工程只做了做低应变和抽芯检测，没有做静载及岩基载荷试验，且岩基载荷试验是在桩孔挖成后、末浇混凝土之前才能做，当时现场很多桩基已经浇筑了混凝土，现场不具备做岩基载荷试验的条件；7、张某2的证言，证明芙蓉镇异地扶贫搬迁项目基础验收时，负责验收的谢某发现少了一份检测报告，不肯签字，彭经友来找其协调，张某2了解情况后也同意谢某的看法，没有进行验收。但后来该项目基础工程完成了验收；8、谢某的证言，证明芙蓉镇异地扶贫搬迁项目基础验收时，其发现检测报告不全，部分建筑缺少钻芯法的检测报告，所有建筑缺少单桩承载力的检测报告，其不肯签字。后彭经友来找张某2协调，张某2了解情况后也同意其看法，当时便没有进行验收。后施工单位又带齐了所有的资料，该项目基础工程完成了验收；9、喻某的证言，证明宋某联系我，用技术人员从永顺县芙蓉镇异地扶贫搬迁工程抽芯的样品，进行混凝土抗压强度试验和持力层岩样抗压试验。第一种试验合格，第二种试验结果只是把数据口头告知了宋某。持力层岩样抗压试验的结果不能代替或取代岩基载荷试验和静载的结果；10、李某的证言，证明其和王某1对接永顺县芙蓉镇异地扶贫搬迁项目的检测时，提到基础检测中的岩基载荷方法检测地基持力层的承载力必须在桩基开挖完毕灌装开始之前来做，按照规范要求，工程地基验收必须要这项检测内容。王某1称与甲方联系后甲方当地不需要岩基载荷这项检测。之后宋某进行检测时，该项目的桩基已经施工完毕，也没有做岩基载荷检测。2018年1月，王某1称验收没有通过，希望再补充一个岩基载荷方法检测报告，李某同意。因该检测不能不做，李某等人根据取样在实验室做抗压强度试验，换算得到岩基载荷的数据，出具了检测报告。收取了检测费用5.1万元；11、宋某的证言，证明根据建筑基桩检测技术规范，工程的地基基础检测，必须要做承载力和完整性检测，才能通过验收。永顺县芙蓉镇异地扶贫搬迁工程甲方明确提出不做承载力检测，故只做了完整性检测。当时的报告没有包含承载力检测的内容，后甲方找到设计院要我们补充承载力的检测报告，并承诺给我们补一部分检测费。最后通过取样作了抗压性试验，作了相关评估，认为地基承载力没有问题，就补了一份岩基载荷检测报告。但和现实情况有偏差，不能直接当做检测结果；12、向某的证言，证明其第一次找设计方验收签字的时候，谢某以没有进行岩基载荷试验为由拒绝签字，后湖南勘测设计院补了岩基载荷试验报告，谢某就签字验收了。实际这个岩基载荷试验没有在现场进行，也不具备进行这个检测的条件；13、王某2的证言，证明湖南大学设计院的设计图纸土要求进行混凝土质量检验报告、桩基承载力检测报告和桩基完整性检测报告。2017年9、10月份时候，其给业主方彭经友提过桩基检测漏项，没有进行桩基持力层承载力检测，到时不能通过验收。后面没有看见检测人员做过岩基载荷试验和相关的承载力试验；14、肖某的证言，证明通过其介绍，王某1代表湖南勘测设计院与永顺县签订了桩基检测合同和补充合同，对芙蓉镇异地扶贫搬迁项目工程桩基进行检测，价格共计80万元。王、肖二人约定利润对半分成。其中30万元的补充合同系勘测设计院出具的一份假的岩基载荷试验报告。王某1给了肖某24万元的利润分成；（三）书证:1、《永顺县异地扶贫搬迁项目建设资金管理办法》，证明异地扶贫搬迁项目建设资金由中央预算内投资、国家专项建设资金、地方政府债券、政府性长期贷款和农户自筹等资金组成。使用范围包括异地扶贫搬迁住房和必要的附属设施建设。永顺县异地搬迁扶贫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负责承接、使用和管理扶贫搬迁项目资金，并承担资金偿还责任；2、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项目股份合作协议，证明湖南大学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中标永顺县芙蓉镇异地扶贫搬迁工程设计、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承接永顺县芙蓉镇异地扶贫搬迁主体工程施工，资金从国家开发银行长期政策性贷款转农行账户中列支，属于易扶专项资金；3、会计记账凭证、发票、检测合同、检测补充合同、说明（张庆平、易扶公司），证明永顺县异地搬迁扶贫开发有限公司向湖南省勘测设计院支付的芙蓉镇一期主体工程检测费80万元，发票经手人彭经友，同意支付签字领导张庆平。该笔资金从国家开发银行长期政策性贷款转农业银行账户中列支，属于易扶资金。附相关合同及发票、记账凭证复印件。其中检测补充合同是在岩基载荷检测项目漏检未做的情况下补签，日期从2017年底提前到2017年8月26日；4、永顺县芙蓉镇异地扶贫搬迁（主体）工程岩基载荷实验报告（虚假报告19份），证明湖南省勘测设计院对永顺县芙蓉镇异地扶贫搬迁（主体）工程4栋、5栋、6栋、7栋、8栋、9栋、10栋、12栋、13栋、14栋、15栋、16栋、18栋、19栋、21栋、22栋、24栋、26栋、30栋旋挖灌注桩桩端持力层中风化白云质灰岩进行岩基载荷实验，分析能够满足设计要求；5、旋挖成孔灌注桩（墩）说明，证明湖南大学设计院对桩基设计的质检要求为：旋挖成孔灌注桩（墩）终孔时进行桩（墩）端持力层检验、桩（墩）身质量检验、竖向承载力检验；6、技术服务协议书及发票，证明永顺县异地扶贫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与湖南省湘西工程勘察院签订技术服务协议，约定2019年7月5日至7月12日由湖南省湘西工程勘察院对永顺县芙蓉镇异地扶贫搬迁工程的勘察报告、检测报告进行审查鉴定；排查场地内工程及附属工程的地质隐患，并出具相应报告及结论意见；协助进行技术咨询和工程验收等。永顺县易扶公司于2019年8月22日支付技术服务费15万元；7、建筑桩基检测技术规范、关于永顺县芙蓉镇异地扶贫搬迁工程岩土工程各勘察阶段和地基检测技术要求说明及意见、专家评审意见、物探报告，证明2019年7月7日易扶办组织专家评审，经专家对芙蓉镇异地扶贫搬迁（一期）勘察资料进行评审后，认为：如施工勘察资料是准确可靠的，该项目地运营基本安全，在没有明确施工勘察资料准确可靠的前提下，以沉降观测为主。2019年7月17日湖南省湘西工程勘察院经通过勘测，对于永顺县芙蓉镇异地扶贫搬迁工程岩土工程各勘察阶段和地基检测技术要求进行了说明，并得出结论:永顺县芙蓉镇异地扶贫搬迁工程，设计要求实施的初步勘察、详细勘察、施工勘察及检测（地应变、抽芯、静载）符合国家强制规范要求。岩石抗压强度标准值与岩基载荷实验结果没有因果对应关系，不能通过室内岩石抗压实验来简单换算岩基载荷报告的数据，出具的岩基载荷报告为虚假报告；8、芙蓉镇主体工程基桩完整性检测技术方案，证明湖南省勘测设计院对于芙蓉镇主体工程基桩完整性检测内容为低应变法检测和钻芯法检测；9、湖南省勘测设计院出具的说明，证明在未进行现场检测的情况下，湖南省勘测设计院出具了岩基载荷报告；10、湖南省勘测设计院检测工程结算审批单、银行交易明细及会计凭证，证明永顺县异地搬迁扶贫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向湖南省勘测设计院支付工程勘测费80万元。湖南省勘测设计院检测工程项目结算检测费用为222041元，岩基载荷实验费用为51000元；11、吉首市人民法院（2019）湘3101刑初395号、湘西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31刑终3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涉及本案滥用职权造成损失30万元的犯罪事实，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同案犯彭经友因滥用职权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9年8月13日，湖南省勘测设计院退缴30万元检测费至州纪委，已交非税账户；本案综合证据：1、户籍资料，证明张庆平的基本信息情况，系成年人；2、公务员登记表、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关于田际平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关于秦贤义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关于吕慧敏等同志退休的通知》、《永顺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永顺县异地扶贫搬迁联席办与永顺县异地搬迁扶贫开发有限公司有关情况的说明》、《永顺县人民政府关于设立永顺县扶贫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相关事项的通知》，证明张庆平2001年12月至2018年2月，张庆平先后任永顺县计生局局长、永顺县农办党委副书记、主任、湖南小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党工委书记、易扶办常务副主任、易扶公司副董事长、总经理、法定代表人等职务；3、张庆平的处分决定，证明1990午12月19日，张庆平因私分以工代赈工程款、收受他人贿赂，被永顺县监察局予以行政记大过处分；4、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4月，湘西州纪委监委干部监督室在办理“2.26”专案中，发现张庆平涉嫌玩忽职守犯罪问题线索。2019年3月26日，张庆平接受湘西自治州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询问时，称10万元已退还给肖某，并对张某1向肖某借款10万元的事情表示不知情。经初核，于2019年4月23日对其玩忽职守问题立案调查，4月25日9时许，经电话通知，张庆平赶至办案点接受问话，12时许，被采取留置措施。上述证据，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具备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且被告人亦供认不讳，本案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庆平在担任永顺县易地扶贫搬迁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副主任，永顺县易地搬迁扶贫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副董事长、总经理（行使公权力）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监管对象财物人民币10万元，并有其他严重情节；在履职过程中，明知永顺县芙蓉镇易地扶贫搬迁工程桩基检测项目漏检后，伙同彭经友等人滥用职权、违规处理公务，购买虚假岩基载荷实验报告以通过相关验收，致使国家扶贫资金遭受30万元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滥用职权造成国家扶贫资金损失数额不当。案发后，易扶办为排除未实际进行的岩基载荷试验存在的大概率风险，委托湖南省湘西工程勘察院对芙蓉镇易地扶贫搬迁工程勘察、评估，是对未检测项目的补救措施。在桩基检测项目漏检上，被告人张庆平无滥用职权的故意和行为，不应承担刑法规范上的责任，故因漏检事项所支付的技术服务费15万元，不应计入张庆平等人滥用职权的经济损失，且二审生效判决已对涉及本案的滥用职权造成的经济损失认定为30万元。辩护人“15万元不应计入”的观点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庆平因受贿被行政处分，本次受贿10万元，属于具有“其他严重情节”的情形，应当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量刑幅度量刑。在滥用职权共同犯罪中起，张庆平违规决定、指示彭经友等人制作虚假岩基载荷报告，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在被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一人犯两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庆平被留置的日期依法折抵刑期。辩护人认为“不构成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认定被告人受贿的事实有被告人本人在监察机关调查期间的多次供述，及证人张某1、肖某的证言证实，且在受贿过程、细节及如何应对监察机关调查上能形成印证，相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张庆平在履职过程中，违规决定制作虚假报告，具有滥用职权的故意，为制作虚假岩基载荷报告支付的钱款去向是否明确，都应当认定属于滥用职权造成的经济损失。辩护人“构成自首”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被告人被多次调查问话时未第一时间如实交待的法律事实不符，辩护人未结合监察机关掌握的事实情况及找被告人调查询问经过，片面引用“到案情况说明”和《刑事审判参考》案例论证，即不具有事实基础，也与相关的法律规范不符，故认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性质、情节、作用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庆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追缴的十万元赃款及追回的三十万元经济损失，由追缴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留置）的，羁押（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22年4月2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静人民陪审员  唐奕辉人民陪审员  崔安脆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代理书记员  唐晓霞附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一）多次索贿的；（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