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21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伟，男，198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集榕，男，197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静，湖南唯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洪，男，1974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系陈伟的表哥、李集榕堂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九全，男，196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吉，湖南九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伟、李集榕因与被上诉人林九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汩罗市人民法院（2020）湘0681民初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伟、李集榕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静、吴国洪，被上诉人林九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伟、李集榕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35万元及承担自2019年8月18日起以合同总价127万元为基数，按月0.3%的比例支付滞纳金至完全支付转让款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在合同签订当日仅向上诉人支付47万元，被上诉人称转给林振文50万元，但林振文转给吴某仅47万元，尚欠3万元未付。2、朱飞雄与周建武之间发生的债务关系与上诉人无关。自2010年至2019年双方达成转让协议之时，没有人向上诉人主张过该笔债务，该笔债务应当由周建武自行承担，且同济医院多次转手，向周建武追偿的份额也无法确定，不应推定由上诉人承担。3、合同签订于2019年8月18日，2019年9月20日支付工资、体检费、门面装修款等费用的行为与上诉人无任何关联。4、2019年11月13日支付周东风、周四元社保及经济补偿等费用的行为亦与上诉人无任何关联。林九全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在案涉合同签订之前，答辩人已向林振文交付第一笔款项50万元，且林振文将该款已交付吴某，并将所有股权已转让给林九全，双方都已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按照常理，在签订案涉合同时会对此提出异议，且陈伟在交谈中承认已经收到50万元合同款，只要求如何支付第二笔合同款52万元。2、合同约定如合同签订之日前甲方的侵权、债务等其他一切纠纷涉诉或承担责任，乙方在涉诉或承担责任后对甲方享有追偿权，乙方在涉诉且被法院执行后，以此抵扣相应的股权转让款。3、7万元费用经陈伟和吴某共同确认，应当抵扣股权转让款。4、合同第六条约定，所有医务人员前面的劳动关系由甲方负责处理，乙方不承担延续关系，故周东风、周四元的社保及经济补偿35000元应当由上诉人承担。5、上诉人同其他人之间的劳动关系、借贷关系未处理干净，依据约定应当承担责任，答辩人因法律上的原因承担责任后，形成了对上诉人的合同之债，该债可以以金钱的方式支付，就可以依法抵偿股权转让款；答辩人已依合同约定依法享有追偿权，又已经转化为金钱之债，要通过概括抵偿的方式实现。6、答辩人在支付第二笔款项后，就被债权人诉上法庭，已经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故答辩人不存在违约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伟、李集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九全支付合同转让款35万元；2、判令林九全以未付款项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10月30日至款项支付完毕止的逾期利息；3、判令林九全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6日，以陈伟、李集榕为甲方（转让方），林振文为乙方（受让方），签订了一份《汨罗市同济医院有限公司股权整体转让合同书》，约定甲方将同济医院整体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款为140万元。2019年7月17日，林九全按照约定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两次向林振文的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再由林振文向陈伟和李集榕指定的吴某的银行账户进行支付。2019年7月25日，陈伟和李集榕将同济医院的工商登记进行了变更，陈伟和李集榕不再是同济医院的股东，医院的法定代表人由陈伟变更为林九全。2019年8月18日，以陈伟、李集榕为甲方（转让方），林九全为乙方（受让方），重新签订了一份《汨罗市同济医院有限公司股权整体转让合同书》，约定甲方将同济医院的全部股权连同同济医院现有医疗设备、医疗器材、库存药品（器材）、现有医疗场地租赁权及其他低值易耗品、医院办公用品等所有已存物品以及医院经营场地含墙面附着物等整体以127万元转让给乙方；由乙方分三次将全部转让款支付至甲方指定的吴某的银行账户，其中在合同签订之日支付50万元，在甲方完成工商行政部门股权转让登记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当日向甲方支付52万元，在2019年10月30日向甲方支付25万元；合同签订之日前，同济医院经营所产生的债务由甲方承担（截止整体转让签订合同之日，同济医院所有经济、债务手续，如各级部门单位收费项目和查处医院在签订合同前存在的所有违规、操作项目涉及的罚款、已产生的房租等医院涉及与单位和个人的债务、以及转让之前所有的医疗和其他纠纷处理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如乙方因本合同签订之日前甲方的侵权、债务等其他一切纠纷涉诉或承担责任，乙方在涉诉或承担责任后对甲方及甲方股东享有追偿权；乙方在受让同济医院后一并接受医院的现有医护人员及其他工作人员（18人），乙方受让同济医院医护人员及其他人员去留及工资待遇，由乙方与相关人员另行协商，并签订劳动合同，所有医务人员前面的劳动关系由甲方负责处理、完善，乙方不承担延续关系；乙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时足额向甲方积极履行转让款支付义务，若乙方未及时付款，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每日合同总价款的0.3%的比例支付滞纳金。林九全在合同上签名，时任同济医院院长的吴某受陈伟的委托代替陈伟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了同济医院的公章。合同末尾添加了一条说明：原吴某与林振文于2019年7月18日签订的同济医院转让合同作废（实际受让人为林九全，已过户）。2019年8月20日，林九全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吴某转账30万元；2019年8月22日，林九全通过汤智慧的账户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吴某转账15万元。2019年9月18日，通过汨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调解，林九全应向原同济医院医生黄玉先支付社保补偿及经济补偿金2万元；向原同济医院厨师周东风、周四元夫妻支付因解除合同关系社保补偿、经济补偿等共计3.5万元（2019年11月13日已支付）。吴某参与了劳动仲裁委的调解。2019年9月20日，经与吴某核对后确认，林九全代付了原同济医院7月份工资、外检费、门面装修款等开支共计7万元（含黄玉先2万元）。2019年12月4日，林九全退还邹上升于2019年6月22日向同济医院交纳的风险保证金1万元。因同济医院涉2010年与朱飞雄（已死亡）的债务纠纷，朱飞雄的亲属周静颐、刘祜云和朱钦于2019年9月12日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作出（2019）湘0681民初2729号判决书认定：借款发生时间为2010年12月1日，周建武系实际借款人，其作为同济医院法定代表人在借条上加盖同济医院公章的行为属于债的自愿加入，判决由周建武与同济医院共同偿还周静颐、刘祜云和朱钦借款本息19万元，并共同承担诉讼费4000元。判决生效后，周静颐、刘祜云和朱钦向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林九全以同济医院的名义于2020年3月6日履行了14.4万元的付款义务并交纳了执行费2750元后，双方达成了执行和解，原审法院以此作出了（2020）湘0681执217号结案通知书。另查明，同济医院成立于2010年3月29日，法定代表人为周建武；2011年7月15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肖仙静；2013年4月25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玉明；2013年6月25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邹登义；2014年12月29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翁秋锦；2017年3月13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伟；2017年6月6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翁秋锦；2019年4月11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伟；2019年7月25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林九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陈伟、李集榕与林九全关于同济医院股权转让引发的纠纷，本案案由应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李集榕虽然未在《汨罗市同济医院有限公司股权整体转让合同书》上签名，但其提起诉讼的行为代表对股权转让合同的一种追认。陈伟、李集榕与林九全之间签订的《汨罗市同济医院有限公司股权整体转让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陈伟和李集榕在签订合同前已按照与林振文、林九全的约定对同济医院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由陈伟变更为林九全，并向林九全交付了同济医院，故陈伟和李集榕的主要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林九全按照合同约定直接向吴某的银行账户转账45万元的行为系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关于林九全未直接向吴某支付的款项是否为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应否抵扣股权转让款以及抵扣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分述如下：一、林九全在林振文与陈伟、李集榕签订合同当日即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林振文转款50万元。虽然证人吴某在庭审中陈述仅收到了林振文转账的47万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在2019年8月18日林九全与陈伟、李集榕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中明确说明“原吴某与林振文于2019年7月18日与林振文签订的同济医院转让合同作废（实际受让人为林九全，已过户）”，按照该说明，有理由相信陈伟和李集榕知晓2019年7月18日所签的股权转让合同的真实受让人为林九全，且在林九全支付了5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即办理了同济医院的工商变更手续，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林九全，由此可见，陈伟、李集榕对林九全付款50万元是明知和认可的。即便林振文未向吴某足额支付50万元，也不能由林九全来承担未足额支付部分的责任。故确认林九全支付该笔款项的行为为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应当抵扣股权转让款，抵扣金额为50万元。二、2019年9月20日，林九全代付原同济医院7月份工资、外检费、门面装修款、黄玉先社保及经济补偿等共计7万元。因吴某系陈伟任命的同济医院的院长，上述开支均得到了吴某的签字确认，故确认林九全支付上述款项的行为为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应当抵扣股权转让款，抵扣金额为7万元。三、2019年11月13日支付的周东风、周四元社保及经济补偿3.5万元。虽然周东风、周四元与同济医院发生纠纷的时间是在林九全担任同济医院法定代表人之后，引起纠纷的原因是林九全对人事进行调整，但最终导致同济医院支付补偿款的主要原因是同济医院在周东风和周四元提供劳务期间未帮其缴纳社保，而缴纳社保的义务主体并非林九全。按照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所有医务人员前面的劳动关系由甲方负责处理、完善，乙方不承担延续关系”，林九全不承担延续责任。即便林九全不解除与周东风和周四元的劳务关系，周东风和周四元的合法权利仍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陈伟和李集榕认为如果林九全不辞退周东风和周四元，则不会存在该笔补偿款项的支付的抗辩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故确认林九全支付上述款项的行为为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应当抵扣股权转让款，抵扣金额为3.5万元。四、2019年12月4日向邹上升退还的1万元。该笔款项属于陈伟担任同济医院法定代表人期间向邹上升收取的体外碎石科保证金，属于原同济医院的债务，按照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合同签订之日前，同济医院经营所产生的债务由甲方承担”，故该笔债务应当由陈伟承担。故确认林九全支付上述款项的行为为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应当抵扣股权转让款，抵扣金额为1万元。五、2020年3月6日由林九全以同济医院的名义支付的执行款及执行费共计146750元。该笔款项按照生效判决文书确定是由周建武和同济医院共同承担，但现在实际付款人为林九全。林九全在履行全部的付款义务后依据生效判决书依法享有向周建武追偿的权利；同时因该笔债务属于林九全受让同济医院股权之前同济医院的债务，按照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合同签订之日前，同济医院经营所产生的债务由甲方承担；如乙方因本合同签订之日前甲方的侵权、债务等其他一切纠纷涉诉或承担责任，乙方在涉诉或承担责任后对甲方及甲方股东享有追偿权”，该笔债务应当由陈伟和李集榕承担，故林九全还享有向陈伟和李集榕追偿的权利。考虑到林九全向周建武追偿的份额无法确定，且周建武系同济医院创立之初的第一任法定代表人，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和方便当事人及时有效的行使合法权利，将林九全履行的146750元直接抵扣股权转让款更为妥当。抵扣后，陈伟和李集榕可依据其受让同济医院时与他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另行主张权利。故确认林九全支付上述款项的行为为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应当抵扣股权转让款，抵扣金额为146750元。六、林九全2019年11月11日缴纳的房租8000元，其主张其中的3300元系吴某2019年4月22日至9月20日租房费用，应予以抵扣。吴某在庭审中陈述，假如租金属实，其本人自愿承担，不应当由陈伟、李集榕承担。故该笔款项不属于林九全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不应当抵扣股权转让款，如果属实，则由林九全另行向吴某主张权利。七、关于林九全主张的陈伟、李集榕经营同济医院期间尚有电视台的广告费1万元，国中医药费8500元，工商保险2.5万元，桶装水1500元，共计4.5万元未支付，因林九全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款项发生的真实性以及其已经代为支付了上述款项，故对林九全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至于林九全要求陈伟、李集榕协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不作处理。关于陈伟、李集榕主张的要求林九全以未付款项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10月30日至款项支付完毕止的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按照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乙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时足额的向甲方积极履行转让款支付义务，若乙方未及时付款，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每日合同总价款的0.3%的比例支付滞纳金；如有违约情形，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按合同总标的额的日息百分之三计算”，陈伟、李集榕主张滞纳金和违约金的基础是林九全存在违约行为即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经庭审核实，至2019年9月20日止，林九全已经支付股权转让款102万元，之所以未在2019年10月30日前付清，主要原因是陈伟和李集榕转让同济医院后存在诸多未完善的手续和经济纠纷，给同济医院的经营造成了影响，同时周静颐、刘祜云和朱钦于2019年9月12日提起了诉讼。林九全拖延支付的行为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对陈伟、李集榕要求林九全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九全受让同济医院后应向陈伟和李集榕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127万元，实际已付1211750元（50万＋45万＋7万＋3.5万＋1万＋146750），还应支付5825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林九全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伟、李集榕支付股权转让款5825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陈伟、李集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08元，减半收取为3354元，由陈伟、李集榕共同负担2000元，由林九全负担135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伟、李集榕提交了股权转让协议两份，拟证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医院无任何债务和纠纷，即使有，也由周建武承担连带责任；受让之前的债权债务与受让人无关。林九全质证认为证据的真实性有待核实，且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林九全不存在连续追索的问题，上诉人向谁追偿与林九全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陈伟、李集榕还提交了吴某的建设银行交易提醒信息截图一张，拟证明吴某在2019年7月17日仅收到股权转让款47万元。林九全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林九全已将50万元转给林振文，吴某与林振文怎么处理与林九全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份证据能够证明本案的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陈伟、李集榕还提交了结算凭据一份，拟证明2019年8月21日吴某与林九全签字认可的债务为5万元。林九全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与其在一审提交的证据的内容一致，但签名的方式与其一审提交的证据不一致，该证据能够证实吴某认可债务为7万元。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份证据与林九全在一审提交的证据签名存在出入，但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林九全提交了陈伟与林九全的谈话录音，拟证明陈伟认可收到第一笔款项50万元。陈伟、李集榕质证认为证据形式不合法，且没有一句话可以证明第一笔款项付了50万元。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陈伟、李集榕还申请证人吴某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询问，对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证言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林九全已支付的相关费用能否抵扣案涉股权转让款以及应否计算违约金的问题。关于林九全已支付的相关费用能否抵扣案涉股权转让款的问题，根据原审判决认定应进行抵扣的相应款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款项为以下五项：1、2019年7月17日支付的第一笔款项的数额，根据2019年7月16日陈伟、李集榕与林振文（实际受让人为林九全）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汇入吴某的建设银行账户以及陈伟、李集榕提交的吴某的建设银行账户的交易提醒信息截图，可以认定2019年7月17日陈伟、李集榕收到的第一笔股权转让款为47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为50万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2、林九全代付工资、外检费、门面装修款、黄玉先社保及经济补偿等共计7万元，有吴某和林九全签字确认的结算凭证证实，陈伟、李集榕虽在二审中提交了内容大致相同的结算凭证，并提出吴某认可的债务为5万元，但两份结算凭证体现的结算金额均为7万元，且该部分费用是依约应由陈伟、李集榕负担的费用，故原审判决认定该笔款项应予以抵扣正确，本院予以维持。3、周东风、周四元的社保及经济补偿3.5万元，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所有医务人员前面的劳动关系由陈伟、李集榕负责处理，林九全不承担延续关系，陈伟、李集榕在经营管理同济医院时，未尽到为周东风、周四元缴纳社保的义务，也未处理好前面的劳动关系，导致林九全代为支付补偿款，林九全没有与原员工续约的合同义务，因解除劳动合同产生的赔偿款依约应由陈伟、李集榕负担，故原审判决认定该笔款项应予以抵扣正确，本院予以维持。4、向邹上升退还的1万元保证金，虽陈伟、李集榕对该部分费用也提起了上诉，但本院二审当庭询问陈伟、李集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该部分费用进行抵扣有无异议，其明确回复没有异议，同意抵扣，故原审判决认定该部分款项应予以抵扣正确，本院予以维持。5、2020年3月6日林九全以同济医院的名义支付的执行款及执行费共计146750元，根据该执行案件的执行依据汩罗市人民法院（2019）湘0681民初272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事实，该案的起诉时间为2019年9月12日，该案的被告为同济医院、林九全、周建武，该案所涉债务系2010年12月1日由周建武个人向朱飞雄借款形成，陈伟、李集榕既非该债务的经手人，也非由其对该债务进行最终处理，原告周静颐等人也未将陈伟、李集榕作为被告向其主张权利，陈伟、李集榕也已丧失对同济医院的管理权，由陈伟、李集榕向周建武追偿既不能减少当事人的诉累，也不利于当事人及时有效的行使权利。故原审判决认定可由林九全将该款项抵扣股权转让款后，再由陈伟、李集榕向周建武追偿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林九全可以同济医院的名义向周建武进行追偿。综上，林九全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127万元，已支付92万元（47万元＋30万元＋15万元），可抵扣金额为11.5万元（7万元＋3.5万元＋1万元），还应支付23.5万元。关于应否计算的违约金问题，因双方当事人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陈伟、李集榕未能及时处理劳动关系、返还保证金等相关问题，导致存在抵扣金额的争议，最终应支付的数额未确定，双方均存在过错，故陈伟、李集榕要求林九全支付违约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伟、李集榕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汩罗市人民法院（2020）湘0681民初187号民事判决；二、由林九全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伟、李集榕支付股权转让款23.5万元；三、驳回陈伟、李集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76元，合计9030元，由陈伟、李集榕负担6321元，由林九全负担27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琛审判员 刘景镔审判员 冯媛君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曾思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