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302刑初392号 公诉机关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航，男，197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自贡市人，初中文化，原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自贡四店店长，户籍所在地及经常居住地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2019年6月18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自贡市公安局自流井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自贡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传宗，四川悬衡知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文科，四川悬衡知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检察院以自井检公诉刑诉（2019）342号起诉书、自井检公诉刑变诉（2020）6号变更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于2020年1月3日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2020年1月31日由于新冠肺炎疫情不能抗拒的原因，本案依法中止审理；2020年8月20日本案依法恢复审理，分别于2019年12月22日、2020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航及其辩护人张传宗、文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该公司无从事吸收存款及相关金融业务资格。2016年7月，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原四川片区负责人刘道盟来到自贡，与原从事保健品销售的被告人张航共同预谋后，于2016年7月31日在自贡市自流井区雄飞假日广场7楼成立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自贡四店，由张航担任店长，在自贡市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后在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没有相关资质的情况下，该店以销售老妈乐公司产品为幌子，采用推介会、口口相传、组织客户搞活动、旅游等方式，鼓动客户到该店购买产品，与客户签订《老妈乐商城会员章程》，在自贡市向不特定社会群众吸收资金。 2016年7月，被告人张航进入自贡四店工作，担任店长。在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自贡片区经理甘晓红、张学军等人的安排下，负责四店的经营管理，并积极参与发展会员。2016年7月至2017年9月期间，被告人张航所在自贡四店为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共向29名出资人吸收资金1964115元，向出资人返利831090元，给出资人造成实际损失1130250元。被告人张航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非法获利64000元，后被其用于个人生活支出。 2019年6月18日，被告人张航被自贡市公安局自流井分局传唤到案，其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提供了相应证据。指控认为，被告人张航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张航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张航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张传宗、文科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认为本案系共同犯罪，张航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其主观恶性不大，认罪态度好，建议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妈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金家福，其在全国各地开设分公司及门店。2016年上半年，老妈乐公司四川片区负责人刘道盟接受老妈乐公司中国西南片区负责人张岩的指派，与张玉忠等人在川渝地区通过收购当地保健品店，利用原保健品店店长及其客户资源，以购物返利的方式，先后以购买老妈乐产品、德和商城项目、老挝橡胶项目名义，变相吸收公众存款。自2016年5月起，刘道盟来到自贡，以老妈乐公司的名义，先后收购罗巧玲、蒲晓慧、张航等人的保健品店，分别在自贡市贡井区盐马路116号成立老妈乐自贡一店（店长罗巧玲），在高新区英祥花园小区一期店面、自流井区泰丰大厦8楼成立老妈乐自贡二店、三店（店长蒲晓慧，后三店店长由杨艳接任），在自流井区雄飞假日广场7楼成立老妈乐自贡四店（店长张航）。 自2016年5月起，上述老妈乐自贡四个店在未取得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先后在自贡自流井区、高新区、贡井区等地，以销售老妈乐公司产品为幌子，采用发传单、推介会、口口相传、组织客户旅游等方式，与客户签订《老妈乐商城会员章程》《德和商城会员章程》等，将客户注册成为公司会员，承诺十年之内返还会员所有章程收益，并以免费旅游、兑换实物产品等为补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在收取会员支付的资金后，前述四个店的店长均按上级公司规定，将资金转账进入老妈乐公司指定的张玉影等人的私人账户，并按照老妈乐公司发还的资金对会员进行返利和发放店长、店员的工资及提成。 2016年7月，被告人张航进入自贡四店工作，担任店长。在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自贡片区经理甘晓红、张学军等人的安排下，负责四店的经营管理，并积极参与发展会员。2016年7月至2017年9月期间，被告人张航所在自贡四店为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共向29名出资人吸收资金1964115元，向出资人返利831090元，给出资人造成实际损失113025元。被告人张航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非法获利64000元。 2019年6月18日，被告人张航被自贡市公安局自流井分局传唤到案。被告人张航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另查明，自贡地区的同案人甘晓红（已判）退缴违法所得460835元。2018年10月10日都江堰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因另案对金家福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号62×××80和账号62×××43予以冻结（系轮候冻结）；其中账号62×××80的余额为3463101.37元，账号62×××43的余额为46473596.1元。辽宁、四川等地的公安机关已对老妈乐公司及金家福、金家贵、刘道盟、张玉忠、张玉影等人立案侦查，金家福、金家贵、刘道盟、张玉忠、张玉影等人已先后归案。 2020年10月21日，被告人张航在公诉机关的主持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和建议的量刑意见均无异议。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将量刑建议调整为判处被告人张航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对此，被告人张航无异议。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程序性法律文书，户籍信息，集资参与人报案材料，微信截图，银行交易流水，工商登记资料，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收款收据，到案说明，（2019）川0181刑初505号和（2020）川01刑终384号刑事裁定书，（2020）川0302刑初89号刑事判决书，认罪认罚具结书，证人刘某、许某等人的证言，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同案犯刘道盟、张玉影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航的供述与辩解，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及照片和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之规定，被告人张航按照老妈乐公司自贡片区经理的安排，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面向社会公众吸收数额巨大的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之规定，本案系共同故意犯罪。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之规定，被告人张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之规定，被告人张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依法可以从宽处理”之规定，被告人张航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 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航的量刑建议合理、适当，予以采纳。 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航具有自首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予采纳，辩护人其余辩护意见，符合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之规定，本案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属于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并发还集资参与人，在案扣押、冻结的资产依法统一进行处置。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20年9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本案吸收的公众存款属于违法所得，应当继续予以追缴并发还集资参与人；继续追缴被告人张航违法所得六万四千元用于发还集资参与人；在案扣押、冻结的资产统一进行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自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文清 审 判 员  安 利 人民陪审员  刘晓琴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张 微 书 记 员  曾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