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30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江南凯通经济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1214781914L。住所地:遵义市汇川区。法定代表人：黄健。委托代理人：刘永杰，贵州牧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远桥，男，1969年11月0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委托代理人：冯锐，习水县良村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远江，男，汉族，住贵州省绥阳县。委托代理人：喻随彬，贵州尊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江南凯通经济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凯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远江、龚远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9）黔0330民初4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0330民初495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责任。2.请求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龚远桥签订合同的相对方应为周远江。凯通公司虽然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付周远江的工程款为七百余万元，但因凯通公司与龚远桥签订的合同承包范围包含遵义市的整个项目，其支付的工程款除习水项目外，还包括其他项目的工程款。1.案涉工程系凯通公司将自己承接的工程转包给周远江后，周远江又将项目承包给了龚远桥，龚远桥再将项目承包给案外人吴冯华。至此，凯通公司只与周远江形成合同关系。周远江与龚远桥之间的合同落款处有凯通公司盖章，就认定凯通公司为合同相对方，显然是对凯通公司与周远江之间的合同的忽略。另外，周远江与龚远桥签订的合同凯通公司处有复印件留存，龚远桥与吴冯华之间的合同凯通公司处有复印件留存,这只是凯通公司对案涉工程的一个注意义务和监督作用，在周远江与龚远桥合同上盖章，只是表明知晓他们之间的合同关系，并作监督。周远江并不是凯通公司的代理人，若其与凯通公司之间形成用工关系或者代理关系，那么凯通公司就没有与周远江签订合同的必要和事实。2.虽然凯通公司与周远江之间存在除案涉项目之外的项目合同，但是，在本案涉项目下，案外人吴冯华实际施工的工程，就是周远江与龚远桥之间合同的项目。根据凯通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凯通公司每次支付给周远江的款项均是根据周远江的委托支付且注明是针对涉案项目。凯通公司直接支付给周远江以及受周远江委托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7615174.00元。凯通公司对该项目完成了付款义务，其不应承担责任。3.因该案在一审时关于涉案工程的审计报告尚无形成，但现审计公司巳经出具完整的审计报告，根据审计金额，上诉人有证据证明案涉项目的应付款金额已经完成付款义务。龚远桥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周远江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应当维持一审判决。周远江是以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代表凯通公司与龚远桥签订的涉案合同，且凯通公司与龚远桥签订了结算协议并盖章，因此，凯通公司就是合同相对方；根据协议，施工方为龚远桥、发包方为凯通公司，周远江是代表公司的，因此凯通公司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合同签订到履行，凯通公司积极履行了义务，凯通公司将支付给周远江的工程款认定为包含了支付给龚远桥的工程款，与事实不符，应当由凯通公司向龚远桥支付工程款。龚远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1404470.39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与凯通公司签订《2015年传输管线维修框架协议》，约定凯通公司承包移动公司的2015年传输管线维修观澜线路维修工程。2015年3月5日，凯通公司（甲方）与周远江（乙方）签订《公司成本内控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将2015年中国移动公司遵义分公司管线工程等全部落实给乙方项目部，由乙方全面负责。项目部的费用包干使用，甲方将业务收入的79%拨付给乙方。该费用包含民工施工费、车辆、所有车辆及运输费等；二、甲方明确给乙方的费用由乙方自行管控，节约归己，为保障管理工作，乙方管理人员不少于5人，甲方不再另行追加其他费用；三、甲方将结算方预付款全部按比例拨付给乙方，资金不足部分由乙方自筹。同时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5年5月4日，周远江以凯通公司名义与龚远桥签订《内部施工协议》约定：凯通公司将该工程习水县部分转包给龚远桥，龚远桥享有73%的工程款，凯通公司享有27%的工程款。凯通公司在合同结尾处盖章确认，周远江作为凯通公司的代表签字。同日，龚远桥与冯华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将工程习水县部分再次转包给吴冯华，龚远桥享有31%的的工程款，吴冯华享有69%的工程款。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冯华等人进场施工，完工后凯通公司与吴冯华进行结算并形成《周远江运维项目习水县算账资料》，对习水施工队龚远桥的工程结算总计工程款6033521.09元，结尾部分注明“以上工程量由龚远桥、吴冯华、王显平合作完成，上述工程量审定金额，后续需双方按签订合同进行结算”，凯通公司盖章确认，原告签字确认。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被告凯通公司共支付给周远江工程款部分工程款，被告周远江收到工程款后支付给原告工程款2450000.00元,另外凯通公司转账支付给原告581800.00元,原告予以认可。另查明：案外人吴冯华于2019年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凯通公司、龚远桥、周远江支付工程款819404.00元。原审法院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9）黔0330民初10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龚远桥支付吴冯华工程款819404.00元，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吴冯华与王显平系合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与原告签订合同的相对方是周远江还是凯通公司；二、二被告已经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金额。针对争议焦点一，根据2015年5月4号签订的《内部施工协议》及原审法院（2019）黔0330民初1090号生效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可以认定周远江是以凯通公司名义与龚远桥签订的《内部施工协议》，该合同的内容在协议落款处的甲方经凯通公司盖章予以确认。且在工程完工后，双方对工程款的结算也是凯通公司与龚远桥分包的实际施工人吴冯华进行的结算，凯通公司还特别注明该工程款属于龚远桥与吴冯华、王显平合作完成的工程量。故与原告龚远桥签订合同的相对方应为凯通公司。针对争议焦点二凯通公司已经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金额问题，根据双方在庭审中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被告凯通公司将工程款支付部分给周远江后，周远江转付给原告的工程款是245万元，被告周远江与原告龚远桥均认可，且被告凯通公司提供证据证明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原告581800.00元，故被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金额应为300万元。被告凯通公司虽然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付给周远江的工程款为七百余万元，但因凯通公司与周远江签订的合同承包范围包含遵义市的整个项目，其支付的工程款除习水项目外，还包括其他项目的工程款。综上，凯通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无建设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原告，双方签订的《内部施工协议》属无效合同。因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故合同无效并不影响合同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凯通公司系与原告签订《内部施工协议》的相对人，应当对差欠原告的工程款（6033521.09元×73%－3031800.00元）=1372670.00元承担责任，至于凯通公司与周远江之间的内部承包关系，可依法另案主张。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贵州江南凯通经济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龚远桥工程款1372670.00元；二、驳回原告龚远桥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40.00元，由被告贵州江南凯通经济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凯通公司向本院提交工程审计资料、《周远江遵义移动公司运维项目结算情况表》、《2015来了项目部工程结算单》等证据，各方当事人均充分发表了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凯通公司是否案涉合同的相对方，其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义务。。。。。。。综上所述，贵州江南凯通经济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40元，由贵州江南凯通经济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龙审判员 马天彬审判员 陈 娜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邹波书记员夏同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