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2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向鑫华，男，197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婷婷，女，198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宏波，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跃，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向鑫华因与被上诉人周婷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5民初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向鑫华，被上诉人周婷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宏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鑫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周婷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向鑫华已偿还了大部分借款本金，一审未扣除已还借款本金，未对利息分段计算。周婷婷主张的律师费不合理，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律师费实际发生。周婷婷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婷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向鑫华立即向周婷婷归还借款本金190600元，并向周婷婷支付以本金190600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18日开始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向鑫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以及周婷婷实现债权的各项费用，包括律师服务费17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800元、保全申请费235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8日，向鑫华向周婷婷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周婷婷向我支付的现金人民币壹拾玖万陆百元整，有关该款的归还事项详见借条。”同日，向鑫华向周婷婷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本人（借款人）向鑫华于2016年6月18日收到周婷婷（出借人）以现金支付的人民币大写壹拾玖万陆百元整（¥190600元），该借款本人用于资金周转的合法用途，不作他用。本人于2018年2月1日前归还借款本金给出借人。借款利息根据借款本金从本人收到借款之日按照每月1%的利率计算，利随本清。……若本人逾期支付利息或逾期归还借款本金，出借人有权要求本人立即归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并支付逾期利息，……若本人不能按时支付借款本金、利息等款项，本人将承担出借人实现债权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保全费、保全担保费、保全保险费、律师费、公告费、……等）。……”。2017年6月18日、2018年4月20日，向鑫华两次向周婷婷书写还款协议，再次确认借款金额为190600元并补充约定从2016年6月18日起按照月息2%计息。后经周婷婷多次催要，向鑫华至今未返还本金亦未支付利息。另查明，2017年1月22日，向鑫华向周婷婷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向周婷婷借款20000元。周婷婷已另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20）渝0115民初470号。再查明，周婷婷因本案产生律师服务费17000元。周婷婷因本案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产生保全保险费800元、保全申请费2355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周婷婷提交的借条、收条、还款协议、银行转账明细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向鑫华向周婷婷借款190600元的事实。即便如向鑫华辩称双方之间的原始法律关系并非借贷关系，但根据其陈述双方已一致同意将之前欠款转化为借款，故应当认定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借款已实际支付给向鑫华。向鑫华未按约定期限返还借款，经周婷婷多次催要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现周婷婷要求向鑫华返还借款本金1906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补充约定利息从2016年6月1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现周婷婷主张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至本金付清时止，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明确约定借款人违约时出借人实现债权的各项费用包括律师服务费、保全保险费等由借款人负担，现周婷婷要求向鑫华支付律师服务费17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8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向鑫华辩称本案借款实际系欠周婷婷经营的快递公司的而非欠周婷婷个人的，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向鑫华辩称周婷婷已通过其与丈夫经营的两家快递公司扣除对向鑫华的应付款126500元；其他还有上述公司应付未付向鑫华的费用为97553.01元，要求与本案债务进行抵销，因其辩称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并非相同法律主体，不符合债务抵销的条件，一审法院对其要求抵销不予支持，向鑫华可另案起诉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五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向鑫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周婷婷返还借款本金190600元，并向周婷婷支付以190600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返还完毕时止的利息；二、向鑫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周婷婷支付律师服务费17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8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02元、保全申请费2355元，由向鑫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向鑫华举示支付宝和微信转账记录各一套，拟证明其于2016年2月至2017年4月向周婷婷支付宝转账约30万，同时于2016年2月至2017年3月向周婷婷微信转账约10万元，拟证明周婷婷多次催收未果不是事实。经组织质证，周婷婷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周婷婷现明确否认前述证据包含还款，而向鑫华也不能区分前述款项何为还款何为经营款，亦不能明确具体的还款金额及经营款金额是多少，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周婷婷向本院举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耗材登记表各一套，拟证明向鑫华通过支付宝和微信向周婷婷的转账都是用于支付承包经营合同的款项。经组织质证，向鑫华对周婷婷举示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支付宝和微信转账部分是还款，部分是承包经营款。本院认为，周婷婷举示的证据系反驳向鑫华的举证，且周婷婷明确表示该证据系与向鑫华之间另案承包经营关系所产生，故其举示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向鑫华是否尚欠借款190600元，以及应否承担律师费。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及已查明事实，向鑫华向周婷婷多次借款共计190600元，周婷婷实际支付了前述借款，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向鑫华上诉称已于2016年至2018年向周婷婷还款106500元，并称有重庆申博通展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条为证，但在案证据显示前述收条仅有4份系重庆申博通展物流有限公司出具，其余6份收条系重庆申重速递有限公司江北营业部或者其他个人出具，均与本案无关。向鑫华另称，其与周婷婷约定以双方经营的重庆申博通展物流有限公司之间的往来款项进行抵扣欠款，但未举证证明有此约定，周婷婷亦对此予以否认，故不能证明前述款项系周婷婷收取。此外，对于向鑫华二审举示的支付宝和微信转账记录，对于哪些转账是经营款，哪些转账是还款，向鑫华不能作出明确区分，周婷婷亦否认前述转账含有本案还款。另从支付时间来看，收条所载最后一次扣款时间为2018年2月，支付宝和微信转账所载最后一次支付时间为2017年4月，但直至2018年4月向鑫华仍然还向周婷婷出具还款协议确认借款金额为190600元，亦不符合逻辑。据此，向鑫华并未偿还本案借款，已构成违约，其应承担向周婷婷还本付息的责任。又因双方在借条中已明确约定借款人违约时出借人实现债权的各项费用包括律师费，而周婷婷与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之间签订了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书，委托其进行诉讼活动，并实际支付律师费17000元，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亦出具了律师费发票，故向鑫华应向周婷婷支付律师费。综上，向鑫华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向鑫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22.20元，由上诉人向鑫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世海审 判 员 赵 青审 判 员 李 颖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德亮书 记 员 倪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