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再263号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海燕，女，1956年8月18日出生，蒙古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庆、任培培,河南针石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孙刚，男，汉族，1955年10月16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培培，河南针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李静，女，汉族，1955年9月25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河南天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河南金汇安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东风路22号恒美国际商务3楼。法定代表人：毛德智，该公司总经理。申诉人海燕、孙刚因与被申诉人李静、河南金汇安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金汇安公司）民间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豫01民终6409号民事判决，海燕和孙刚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8）豫民申6703号民事裁定，指令二审法院再审本案。二审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豫01民再42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海燕、孙刚不服，向本院申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作出（2020）豫民监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海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庆、任培培,孙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培培，被申诉人李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到庭参加诉讼。河南金汇安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对其依法缺席审理。庭后，河南金汇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毛德智接受法院询问，陈述了相关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燕申诉称，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其对案涉债务不承担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从《委托理财协议》和《理财款抵房合同》的内容可知，本案并非委托理财合同纠纷，《委托理财协议》名为委托理财，实为借贷。李静为出借人，河南金汇安公司为借款人。2.海燕的签字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当由河南金汇安公司承担，海燕与孙刚不是适格的被告。3.通过签订《理财款抵房合同》和《补充协议》，原委托理财协议已经权利义务终止，且抵房合同已经履行，房屋已经由李静占有、出租并收益，剩余的债务数额是李静应当承担的抵债房屋过户费用，李静的债务已经清偿，应免除海燕承担的还款责任。原审法院判决海燕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孙刚申诉称,1.海燕作为受托人代委托人进行理财是在河南金汇安公司的职务行为,且产生以海燕为被告的多起民事纠纷案件,足以证明此类系列案件绝非海燕个人行为,更不是为了与孙刚的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2.包括本案在内的一系列案件,海燕与委托人、河南金汇安公司三方签订的《委托理财协议》,孙刚从没有签字,没有参与,不应将该类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应依法改判海燕所负非夫妻共同债务,孙刚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静答辩称，1.按照其与海燕、河南金汇安公司先后签订的四份《委托理财协议》,其中的法律关系极为明确,海燕作为借贷关系中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河南金汇安公司作为担保人,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虽然河南金汇安公司已经用房产抵偿承担了3518057.97元债务的担保责任,海燕仍应承担剩余借款的还款责任。3.《理财款抵房合同》本质上是对河南金汇安公司作为李静与海燕民间借贷关系担保人身份的再次明确及肯定,河南金汇安公司向李静的清偿行为系履行担保人义务的体现,依据该合同不能免除海燕的还款责任。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生效时间晚于本案二审生效时间,孙刚引用该司法解释相关条款,试图逃避夫妻共同债务，逃避对李静的还款责任。《委托理财协议》所涉的投资发生在海燕与孙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孙刚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本案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河南金汇安公司接受询问时陈述意见称，李静是河南金汇安公司的理财客户，海燕是理财客户经理，海燕签订《委托理财协议》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李静签订了以房抵债协议，房屋已经由李静实际所有和收益，已经清偿了李静的债务。李静向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海燕、孙刚向李静归还450万元的委托理财款；2、判令河南金汇安公司对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海燕、孙刚和河南金汇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4日，李静作为委托人与海燕作为受托人，河南金汇安公司作为担保方签订《委托理财协议》一份，主要约定：李静自愿将自己合法拥有的资金人民币120万元整，划至海燕名下，海燕愿意接受李静的委托；海燕对李静的资金只能用于担保方（河南金汇安公司）的融资担保业务中，不得挪作他用，以确保资金安全；融资担保业务经考察合格后，海燕须以自己的名义签订相关合同文本，并办理转款手续。委托期间出资风险由海燕自行承担，与李静无关。委托期限：自2013年11月4日至2014年1月3日。实现收益目标：在委托理财期间，海燕需保证委托资金获得每月18‰的收益，即人民币21600元整。本次委托须由河南金汇安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河南金汇安公司和海燕对李静出具担保函，担保函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部分。在担保方承揽融资担保业务范围内，海燕有权对理财资金自主操作和管理，但应高度负责，确保理财资金安全收益。同日，河南金汇安公司作为保证人向李静签发担保函一份，载明，李静与海燕2013年11月4日签订《委托理财协议》，理财金额人民币120万元整，利率为18‰，期限2个月，约定期限收益人民币36000元正。河南金汇安公司自愿为李静提供如下担保：一、本保证担保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二、委托理财协议到期后受托人不能按期偿还本金及收益的，由河南金汇安公司于到期后三日内无条件代为偿付本金及收益。该担保函中另注明：2014年6月4日提前支出壹拾万元整（￥100000），并有李静签名按指印。2013年12月24日、2014年4月1日、2014年9月11日，李静作为委托人与海燕作为受托人，河南金汇安公司作为担保方签订《委托理财协议》三份，主要约定：李静自愿将自己合法拥有的资金人民币40万元整、100万元整和200万元整，划至海燕名下，委托期限分别是：自2013年12月24日至2014年2月23日、自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和自2014年9月11日至2014年12月10日。实现收益目标：在委托理财期间，海燕需保证委托资金获得每月18‰的收益，即分别是人民币7200元整、人民币18000元整和36000元整。三次委托均由河南金汇安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河南金汇安公司和海燕对李静出具担保函，担保函为协议不可分割的部分，担保收益分别为14400元、36000元和108000元。三份委托理财协议及三份担保函其他条款和内容约定与2013年11月4日的委托理财协议及担保函一致。2014年4月1日担保函另注明：2014年10月24日出资金20万，剩余20万，并有李静签名。李静另提交了2014年4月6日，河南金汇安公司作为保证人向“李某”出具的担保函，载明，“李某”与海燕2014年4月6日签订《委托理财协议》，协议理财金额人民币35万元整，利率为18‰，期限1个月26天，约定期限收益人民币11760元整。河南金汇安公司自愿提供如下担保：一、本保证担保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二、委托理财协议到期后受托人不能按期偿还本金及收益的，由河南金汇安公司于到期后三日内无条件代为偿付本金及收益。该担保函中另注明：2014年9月30日出款15万元整，余20万，并签有“李某”字样，按有手印。2015年1月22日，“李某”与河南金汇安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经双方共同协商最终确认，河南金汇安公司需返还“李某”理财资金共计20万元，原理财协议约定的利息不再支付。另本案庭审中，案外人李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称“2014金汇安民委字第89号”担保函所述的20万元都是李静的钱，名字是李静签的,对李静主张此20万元的权利其亦没有意见。上述理财协议签订后，李静通过其本人及李某的账户支付了约定的理财款。理财协议到期后海燕、河南金汇安公司未按时还款，本案审理过程中，海燕向该院提交了李静与河南金汇安公司签订的《理财款抵房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李静委托河南金汇安公司进行理财事宜，李静同意房产抵偿理财款项。截至合同签订之日，李静委托河南金汇安公司投资理财的资金共计430万元，自本合同生效之日，原委托理财协议自动解除，相关权利义务即行终止，双方权利义务以本合同为准，李静自愿通过理财款置换取得郏县浩博家具物流园总面积为511.54平方米的购房款，抵偿378.71万元理财款，房屋维修基金、契税，经双方商定，由河南金汇安公司承担的在客户理财总额中扣除。海燕另提交了李静出具的《收据》一份，载明：本人李静、“李某”2014年12月31日前在河南金汇安投资有限公司投入理财款共计人民币肆佰伍拾万元整（￥4500000），河南金汇安投资有限公司将位于河南省郏县文化路东段南郏县浩博置业有限公司商铺抵偿给我，由我与郏县浩博置业有限公司就上述房屋签订了购房合同，并在河南郏县房屋管理局备案完毕，冲抵我的理财款：叁佰柒拾捌万柒仟壹佰肆拾陆元整（3787146），今我从河南金汇安投资有限公司领走购买房屋正式合同壹拾份。该收据收到人注明为：李静，所签“李某”名字后注明为“李静代”。本案审理过程中，经询问李静，其称愿意接收抵偿378.71万元的款项的房屋，本案的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海燕、孙刚、河南金汇安公司偿还71.29万元。另查明，海燕与孙刚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一、关于海燕的主体资格。李静与海燕、河南金汇安公司签订的《委托理财协议》，海燕认为其系履行职务行为，河南金汇安公司是实际履行理财合同的当事人，并提交了工资表。该院认为，李静作为委托人与海燕作为受托人，签订的多份委托理财协议中，明确约定的是将款项支付至作为受托人的海燕名下，由海燕进行指定用途的投资，并由海燕自行承担风险。协议中约定的李静收取的系固定数额的收益。河南金汇安公司作为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据此约定，投资人系海燕，其投资款的来源系李静的资金，其需向李静按照固定的标准支付收益。该院认为，此约定符合借贷关系的一般特征，即海燕向李静借款用于指定用途的投资，并向李静支付资金的使用费用（月利率18‰）。因投资具有风险，海燕可能获取高额利益，亦可能遭受损失，在其获得的利益高于需向李静支付的资金使用费用时，其可获益，在低于此费用时，其遭受损失。另因在借贷关系中，借款人与出借人之间可以约定借款的用途，故海燕作为一方当事人与李静签订委托理财协议，使用李静的资金进行投资，协议亦明确约定海燕须以自己的名义进行投资，其称系其职务行为，没有依据，李静将其作为被告提起诉讼并无不当。二、关于海燕使用的款项的总额。本案中，以李静名义与海燕、河南金汇安公司签订的协议及河南金汇安公司出具担保函约定的金额分别为：2013年11月4日120万元、2013年12月24日40万元、2014年4月1日100万元、2014年9月11日200万元。其中2013年11月4日的120万元在担保函中已注明2014年6月4日提前支出10万元，李静亦签字认可。2013年12月24日的40万元在担保函中已注明2014年19月24日出资金20万元，剩余20万元，李静已签字认可。即以李静名义签订协议的款项尚有430万元。李静另主张有20万元系以其姐李某的名义签订协议，支付款项。李静提交了河南金汇安公司出具的签有“李某”名字的担保函，海燕向该院提交了河南金汇安公司与李某签订的补充协议。本案审理过程中，李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明称其受李静的委托，以其本人名义代李静向海燕指定的人转账支付了150万元、35万元，庭审中，经询问证人李某，其称以其名义签订的2015金汇安民委补字57号补充协议以及2014金汇安民委字第89号担保函中所述的20万元均是李静的钱，名字是李静代签。该院认为，结合李静提交的担保函及海燕提交的补充协议可知，海燕、河南金汇安公司在2014年4月6日另有35万元的款项约定为前述的投资理财款，且在2014年9月30日出款15万元，余20万元。海燕称证人李某与河南金汇安公司签有补充协议中委托人系李某，且其提交的《理财款抵房合同》中李静认可的理财资金为430万元，李静无资格起诉其要求返还此20万元。该院认为，结合李静提交的交易记录等，李静向海燕支付的款项亦有较大一部分系通过证人李某的账户支付，庭审中证人李某亦称以其名义签订的协议中的款项是李静的钱，对李静主张剩余20万元款项的权益，其亦没有意见。另结合海燕提交的李静出具的《收据》可知，在收据中明确载明2014年12月31日前在河南金汇安公司投入的理财款共计450万元，房屋抵偿3787146元。该院认定，李静支付给海燕用于向河南金汇安公司投资的款项尚有450万元未偿还。因李静明确表示愿意接受抵偿款项的房屋，故该院认定，尚未偿还的款项为712854元（4500000元-3787146元）。三、关于还款责任的承担。该院认为理财协议均约定海燕借用李静的款项用于向河南金汇安公司投资，河南金汇安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河南金汇安公司提交答辩状称实际履行理财协议的是其公司，责任应由其公司承担。该院认为，协议中已明确约定投资人系海燕，款项的用途系用于其公司的投资，河南金汇安公司仅提交了书面答辩状，在公开开庭审理时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其意见不能对抗李静依据协议要求海燕承担责任的主张。故本案中，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海燕未举证证明其偿还了除李静认可的房屋抵偿部分之外的款项，故其尚应偿还李静的理财款数额为712854元。另海燕称金汇安公司于2015年8月31日、2016年2月4分别返还李静理财款1.8万元、0.4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海燕使用李静用于投资的款项总额为495万元，约定李静可以得到的固定收益为月利率18‰，扣除李静已收回的45万元，尚有450万元的款项，海燕向该院提交了2013年11月至2014年12月间河南金汇安公司向李静支付款项的转账记录，其中2013年11月4日21600元、2013年12月4日21600元，2014年1月3日21600元，2014年2月24日7200元，2014年4月1日支付李某账户7200元，另有多笔款项支付，海燕称系每月的收益。该院认为，本案中，李静的投资款数额较大，在2013年11月至2014年12月间按照协议约定的月利率18‰的标准，海燕提交的所称的收益支付的凭证亦非足额支付，故河南金汇安公司在之后分别支付的18000元、4000元，李静称系海燕向其支付的收益。依照法律规定，应系支付的协议中所述的收益，即海燕使用李静的款项的利息，不能认定系偿还的本金。海燕另提出根据《理财款抵房合同》的约定，房屋维修基金、契税应从中扣除，但其未举证维修基金、契税等由其支付的证据，河南金汇安公司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故对海燕要求扣除款项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海燕应偿还李静的理财款的数额为712854元。四、关于孙刚与河南金汇安公司的责任。孙刚与海燕系夫妻关系，孙刚称其与海燕并没有实际使用该笔款项，也没有因该笔款项而收益，生活当中也没有大额的资金需求，故该笔借款也不应记为夫妻共同债务。该院认为，海燕所收取李静的理财款明确约定用于投资，该投资是否产生收益或遭受损失，系海燕与河南金汇安公司之间的投资关系，双方可另行处理。对于海燕所借用的用于投资的款项，发生在孙刚与海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内。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进行的投资，产生的收益应系夫妻共同财产，遭受损失亦应由夫妻共同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的除外。孙刚未提交证据证明李静与海燕明确约定本案中涉及的款项为海燕个人债务或是其与海燕约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李静明知该情形。故孙刚的意见不能成立，李静主张孙刚偿还投资理财款，该院予以支持。河南金汇安公司出具《担保函》为海燕借用李静的投资理财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现海燕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归还借用的款项，李静要求河南金汇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该院予以支持。河南金汇安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海燕、孙刚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2016）豫0105民初14505号民事判决：一、海燕、孙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李静理财款712854元；二、河南金汇安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河南金汇安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海燕、孙刚追偿；三、驳回李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800元，李静在法庭调查终结前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减少后受理费为10929元，由海燕、孙刚、河南金汇安公司负担10879元，李静负担50元。海燕、孙刚不服，向二审法院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李静对其的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相同的以外，另查明：李静对2015年1月4日停息的事实进行了签字确认，河南金汇安公司已经偿还的2.2万元属于本金不应作为利息，应当将该款顶从剩余欠款中扣除。二审认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李静与海燕签订的多份委托理财协议中，明确约定李静将款项支付至海燕名下，由海燕进行指定用途的投资，并由海燕自行承担风险。海燕上诉称李静为出借人，河南金汇安公司为借款人，海燕的签字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当由该公司承担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因孙刚未提交证据证明李静与海燕明确约定本案中涉及的款项为海燕个人债务或是其与海燕约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李静明知该情形，故此，海燕上诉称孙刚与本案无关，不应当作为本案的被告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李静提交的交易记录，结合李某名义的担保函及李某关于该笔20万元亦为李静与海燕之间的款项的处理意见，认定李静支付给海燕用于向河南金汇安公司投资的款项尚有450万元未偿还，并无不当。因李静对2015年1月4日停息的事实进行了签字确认，河南金汇安公司已经偿还的2.2万元属于本金不应作为利息，应当将该款顶从剩余欠款中扣除，即海燕、孙刚应归还李静理财款690854元（712854-22000）。综上所述，海燕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该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二审法院作出（2017）豫01民终6409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5民初14505号民事判决；二、海燕、孙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李静理财款690854元；三、河南金汇安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河南金汇安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海燕、孙刚追偿；四、驳回李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929元，由海燕、孙刚、河南金汇安公司负担10579元，李静负担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29元，由海燕、孙刚负担10579元，李静负担350元。经本院指令二审法院再审本案，二审法院经再审审理作出（2019）豫01民再420号民事判决：维持该院（2017）豫01民终6409号民事判决。本院再审期间，海燕提交2014年12月13日宋喜凤、海燕、河南金汇安公司签订的《委托理财协议》一份，证明2014年之后其作为理财客户经理与客户及河南金汇安公司所签理财协议均是使用该版本，没有其承担责任的条款。李静也与河南金汇安公司签订了上述新版本的理财协议，其不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另提交银行交易清单一份，证明河南金汇安公司抵债的房屋已经交付给李静，其代李静交了维修基金。还提交了视频光盘一张，证明李静已经将抵债房屋出租并获得收益。李静质证称，李静提交的委托理财协议经过李静、海燕签字并经河南金汇安公司盖章认可，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而海燕提交的案外人与河南金汇安公司之间的协议没有李静签字的协议，与李静没有关系。海燕提交的银行交易清单不能证明已经代李静交了维修基金，且案涉房屋虽然部分出租，但收益很少。而李静并未取得案涉抵债房屋的产权，抵债房屋的取得只是河南金汇安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并不能以此免除海燕作为债务人的清偿责任。对上述证据，结合双方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为，因海燕提交的协议系案外人与河南金汇安公司签订，李静对海燕的主张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对于银行交易流水与视频，李静认可已经实际占有房屋，并对部分房屋出租，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维修基金因海燕未提交相应收据等凭证，对于其主张不予采信。其他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及二审法院再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判让海燕和孙刚清偿李静理财款690854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李静与海燕、河南金汇安公司所签委托理财协议，海燕对于委托理财期间的资金安全负责，承担全部风险，且对外签订融资担保业务以海燕名义签订，在到期后有清偿本金及收益的义务。海燕也认可，在2014年之前河南金汇安公司与客户签订协议与李静案中《委托理财协议》相同版本，海燕虽然提交了朱喜凤与其及河南金汇安公司所签新版本的《委托理财协议》，但该协议签订时间是2014年12月，而李静出借款项最后一笔在2014年9月份，海燕未提交在2014年9月之前有新版本的相关证据，更未提交李静与河南金汇安公司签订新版本相关协议的证据，因此，根据李静案协议和担保函约定，李静将自有款项转至海燕名下，海燕作为受托人，对款项进行指定用途的投资，并由海燕自行承担风险且对委托款项及收益亦负有清偿责任。原审根据上述《委托投资协议》认为海燕系以独立于河南金汇安公司的身份向河南金汇安公司进行投资，并向李静支付固定的投资收益，河南金汇安公司则为合同保证人。且海燕在本合同关系中具有独立的经济利益，海燕称其为履行职务行为的主张不能成立并无不当。原审根据证据情况认定以李某名义进行投资的款项系李静与海燕之间的款项及对李静债权数额的认定亦无不当。但李静与河南金汇安公司签订了《理财款抵房合同》约定自该合同生效之日，原委托理财协议自动解除，相关权利义务即行终止，双方权利义务以该《理财款抵房合同》为准，李静自愿通过理财款置换取得郏县浩博家具物流园总面积为511.54平方米的房屋，抵偿378.71万元理财款。李某亦与河南金汇安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了以李某名义出借的款项债权金额为20万元及不再付息，并且约定双方相关权利义务与原委托理财协议不一致的，以该补充协议为准。上述协议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李静、李某均通过签订新协议的方式，解除了李静与海燕、河南金汇安公司签订的四份《委托理财协议》，新的《理财款抵房合同》和《补充协议》确定了李静与河南金汇安公司之间成立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述两份协议中并未约定由海燕对新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二）项，合同解除时，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原审按照签订在前且已经新协议解除的四份《委托理财协议》内容认定海燕系债务人并让其承担清偿责任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因李静的债务人在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后，变更为河南金汇安公司，海燕不再是债务人，该债务不是海燕的债务，也不是海燕和孙刚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孙刚不应承担清偿责任。河南金汇安公司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海燕和孙刚的再审申请成立，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处理结果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再420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终64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海燕、孙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李静理财款690854元”；二、维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终64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5民初14505号民事判决”；三、变更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终640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河南金汇安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河南金汇安投资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海燕、孙刚追偿”变更为“河南金汇安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李静理财款690854元”；四、驳回李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929元，由河南金汇安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0579元，李静负担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29元，由河南金汇安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0579元，李静负担3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丁 亮审判员  孙 明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董奕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