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59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文军，男，1969年9月1日，汉族，住山东省龙口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纯、陈军，山东润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洋石油工程（青岛）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连江路492号。 法定代表人：吕屹，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琳晖、杨波，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顺兴达海洋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北江路36号176室。 法定代表人：王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正，山东承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于文军与被上诉人海洋石油工程（青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海洋石油有限公司）、青岛顺兴达海洋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顺兴达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7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文军上诉请求：1、撤销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793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是，被上诉人顺兴达公司自海洋石油公司处承揽YAMAL项目模块现场涂装工程，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以顺兴达公司六队名义在海洋石油公司现场施工，接受两被上诉人日常工作管理和监督，上诉人提交施工日报、分包付款申请表、工作量明细由海洋石油公司、顺兴达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原审仅以顺兴达公司提交案外人聂乃顺出具证明、分包付款申请表否认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承揽关系，认定事实错误。 顺兴达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 海洋石油公司辩称，海洋石油公司与上诉人无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于文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海洋石油公司、顺兴达公司支付于文军工程款1782361.95元；2、海洋石油公司、顺兴达公司向于文军支付自2017年3月31日至2019年4月8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为158726.76元；（2019年4月9日之后利息案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拖欠的工程款为基数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等费用由海洋石油公司、顺兴达公司承担。庭审中，于文军变更诉讼请求，将第1、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依法判令海洋石油公司、顺兴达公司支付于文军工程款600000元；2.依法判令海洋石油公司、顺兴达公司向于文军支付自2017年3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拖欠的工程款为基数计算逾期付款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11月23日，海洋石油有限公司作为甲方，顺兴达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合同号：Z15YLDNT8130号《关于YAMAL项目现场涂装（33个模块）合同》，双方代表分别签字，且加盖公司公章，该合同商务条款第二条约定，工作范围为合同乙方即顺兴达有限公司负责YAMAL项目33个模块的现场涂装工作……，该合同包含附件A《工作范围及要求》，附件B《价格明细》，附件B-1《付款申请表》等共计13个附件。2、2017年1月23日，聂乃舜作为吉林吉化华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代表，向顺兴达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该《证明》载明“吉化华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在青岛顺兴达海洋工程有限公司所做的亚马尔项目所有工程款（包括质保金）已全部结清。吉化华强与顺兴达公司再无任何账目瓜葛”。另，顺兴达有限公司提交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江路支行的账户明细，称已付清YAMAL项目的所有工程款。顺兴达有限公司提交《分包付款申请表》及后附相应的《付款明细》、《工作量确认单》各六份，其中《分包付款申请表》载明申请单位为吉林吉化华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青岛分公司，分包单位负责人处签有“聂川富”，项目名称为YAMAL项目。经查，聂川富系青岛吉化华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聂乃舜均为青岛吉化华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股东。于文军对上述事实及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3、于文军提交自2016年3月9日起至2016年7月8日止的《舾装部-涂装施工日报》6本，及相应的17张《工作量明细》，拟证明于文军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顺兴达有限公司至今未付工程款。该《舾装部-涂装施工日报》中班组名称出现“吉化华强”、“顺兴达（华强）”、“顺兴达六队”等字样。于文军提交《分包付款申请表》两张，该申请表载明申请单位为顺兴达有限公司，项目名称为YAMAL项目现场涂装（33个模块）合同，申请日期为2018年10月9日，合同号为Z15YLDNT8130，制表人签为“王宇”，本报单位负责人签为“丁鹏伟”，于文军称王宇系顺兴达有限公司的统计员，丁鹏伟系顺兴达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于文军提交上述申请表拟证明其与顺兴达有限公司间存在加工承揽关系，并且其已经实际为完成涉案模块工程，顺兴达有限公司对加工的部分金额予以确认。海洋石油有限公司称通过日志可以看出其与顺兴达间就涉案工程存在合同关系，无法证明于文军与其有关，且认为《工作量明细》系于文军单方制作，对真实性不认可，于文军所诉款项与其无关。对《分包付款申请表》的真实性不清楚，但也能看出涉案工程合同系其与顺兴达有限公司间签订的。顺兴达有限公司对于文军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系因于文军单方所做，称于文军与其不存在承揽关系。于文军申请证人于某出庭作证，于某称其与于文军系雇佣关系，在模块防腐工程担任带班职务，自2016年3月份起至同年9月份止，在青岛海油公司给于文军干活，挂靠在顺兴达有限公司，给海洋石油有限公司干活。经顺兴达有限公司询问，于某称其自2016年10月份其跟着聂川富干，并称聂川富和吉化华强公司与于文军系雇佣关系。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于文军诉请海洋石油有限公司、顺兴达有限公司支付其关于YAMAL项目现场涂装（33个模块）的工程款600000元，应承担对其与上述两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关系及由其完成实际施工的举证责任，而本案中，于文军无法提供承揽合同等证据，而是依据《舾装部-涂装施工日报》、《工作量明细》、《分包付款申请表》及证人证言主张与上述两公司存在承揽关系并索要工程款。于文军提供证人于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其与海洋石油有限公司、顺兴达有限公司存在承揽关系并对涉案项目进行了实际施工。于某与于文军系兄弟关系，其证明力较弱，且于某当庭经顺兴达有限公司询问，称通过于文军提交的日报表中有“顺兴达”这几个字，才知道于文军知道是挂靠在顺兴达有限公司的，并称聂川富和吉化华强公司与于文军系雇佣关系。故，通过于某的证人证言亦无法证明于文军与海洋石油有限公司及顺兴达有限公司间存在承揽关系。另，海洋石油有限公司提交Z15YLDNT8130号《关于YAMAL项目现场涂装（33个模块）合同》，证明其与顺兴达有限公司存在合同关系，该合同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予以采信；顺兴达有限公司提交由聂乃舜出具的《证明》、《分包付款申请表》及后附相应的《付款明细》、《工作量确认单》及转账记录等证据证明涉案工程交由青岛吉化华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实际施工，且涉案工程款已对其全部结清，于文军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但无证据予以反驳。于文军提交的上述证据无法证明于文军就涉案工程与海洋石油有限公司、顺兴达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关系并负责实际施工，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信，故对于文军向上述两公司诉请工程款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于文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于文军负担。于文军已预交案件受理费22270元，原审法院退回1247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手机截图一份，证实顺兴达公司2018年9月28日通过shunxingda1@vip.163.com邮箱向上诉人发送了涉及到本案工程量确认单等材料，证明双方存在承揽关系。顺兴达证据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邮件是与青岛吉化华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公司）之间的结算，因为上诉人代表华强公司。故发送上诉人。海洋石油公司认为该邮件是顺兴达公司向上诉人发送，海洋石油公司，该证据与海洋石油公司无关，但从证据表面是看是海洋石油公司与顺兴达公司之间的结算，原审已经查明涉案合同海洋石油公司已经向顺兴达公司付清了款项。 上诉人出示施工日报表的原件，由海洋石油公司工作人员马海滨、王国章、李艳强、董新伟等签字确认，证明上诉人已经实际施工。证明上诉人挂靠在顺兴达公司名下实际施工的工程量，标明yamal项目组是挂靠在华强公司名下，上诉人与这个公司也没有结算。是海洋石油公司的领导介绍上诉人挂靠顺兴达公司，以顺兴达六队的名义进行施工。顺兴达公司对施工日报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显示班组名称是顺兴达六队，还有的显示是顺兴达（华强），还有的显示吉化华强，证据证实系华强公司具体施工，上诉人挂靠华强公司施工，应与华强公司结算，顺兴达公司已经将包括上诉人主张的工程量包括在内的所有工程量与吉化华强结算完毕。海洋石油公司认可上诉人施工日报的真实性，海洋石油公司人员已签字，是顺兴达公司提交施工日报以及付款申请表，经核对施工日报的工作量与分包付款申请表，我方与顺兴达公司确认工程量，并与顺兴达公司进行结算。 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本案主张与两被上诉人存在承揽及结算关系，两上诉人应支付工程款600000元，对此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工程量原始记录为《舾装部-涂装施工日报》，施工日报载明的班组名称包括：顺兴达六队、顺兴达（华强）、吉化华强，上诉人主张分别挂靠顺兴达公司和青岛吉化华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施工，本案中青岛吉化华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未参加诉讼，在此情况下，上诉人是否与被上诉人存在直接的合同以及相应结算关系事实并不明确，并不足以证实上诉人主张相关事实，上诉人可在相关当事人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本案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明光 审判员  盛新国 审判员  卞冬冬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赵洪发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