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政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25刑初64号 公诉机关政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朝庄，男，1961年12月22日出生于政和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福建省政和县，现住上海市松江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19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叶雪明，福建宽达（政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人陈水银，女，1965年2月28日出生于政和县，汉族，文盲，务工，户籍地福建省建阳区，现住上海市松江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高机焕，福建宽达（政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政和县人民检察院以政检诉刑诉[2020]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朝庄、陈水银犯重婚罪，于2020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2日、8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政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薛茂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朝庄及其指定辩护人叶雪明、被告人陈水银及其辩护人高机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政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朝庄与陈某于1983年11月在政和县外屯乡外屯按农村习俗举办结婚仪式，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于1984年6月24日、1986年8月8日生育二子。1992年徐朝庄离家外出与陈某分居生活。1994年被告人徐朝庄向政和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与陈某离婚，法院未作出离婚判决。1996年至2019年8月，被告人徐朝庄与陈水银先后在政和县城关、上海市租房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于1997年7月22日生育一女取名徐帆。2009年8月，被告人陈水银在政和县外屯派出所为徐帆办理户口时，得知徐朝庄未离婚仍与徐朝庄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 2019年2月，被告人徐朝庄向政和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与陈某离婚。同年4月26日，政和县人民法院判决徐朝庄与陈某离婚，陈某上诉后，南平市中院于同年8月21日终审判决维持原判。 2019年7月19日，被告人徐朝庄和陈水银经民警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政和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被告人徐朝庄、陈水银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 指定辩护人叶雪明对起诉指控被告人徐朝庄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 辩护人高机焕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起诉书指控陈水银与徐朝庄犯重婚罪证据不足以体现他们在政和城关、上海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公诉机关提交的徐帆申报户口材料，仅仅证实陈水银有为其女儿申报户口，徐帆是非婚生子，也不是在妇幼保健院出生，在法律上不能证明徐帆就是二被告人的孩子，需要进行司法鉴定。部分暂住证登记中也没有体现配偶是陈水银，公诉机关没有提交原始资料体现徐朝庄配偶是陈水银，不足以证实本案二被告人对外有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二被告人只是偶尔的同居行为，不构成重婚罪。 经审理查明，1983年11月，徐朝庄与陈某在政和县外屯乡外屯按农村习俗举办结婚仪式，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生育二子。1992年两人分居，但未办理离婚手续。徐朝庄因未与其妻子陈某解除婚姻关系与被告人陈水银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于1997年7月22日生育一女徐帆。2009年8月，被告人陈水银在政和县外屯派出所为徐帆办理户口时，得知徐朝庄未离婚仍与徐朝庄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至今。 本案审理期间，政和县人民法院委托上海市松江区司法局对被告人徐朝庄、陈水银进行审前社会调查。上海市松江区司法局认为被告人徐朝庄、陈水银符合实施社区矫正条件。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下列证据：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 （2）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证实徐朝庄与陈某于2019年8月经法院判决离婚。 （3）上海市暂住人口登记表，证实暂住人口登记表有两份登记姓名为徐朝庄，配偶为陈水银。 （4）徐帆出生医学证明，证实徐帆出生医学证明上显示母亲是陈水银，父亲是徐朝庄。 （5）户籍证明、违法犯罪人员前科信息查询单，证实被告人徐朝庄、陈水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前科。 （6）到案经过，证实徐朝庄和陈水银是经民警传唤到案。 （7）外屯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徐朝庄与陈某在1983年11月按农村习俗举行结婚仪式，1984年6月24日生育长子徐庭建、1986年8月8日生育次子徐庭国。 2、证人证言 （1）证人陆某证言，系上海市青浦区淀湖路355弄12号802室的房子所有人。证实房子是租给徐丽,当时徐丽说租这个房子是一家人住的，其中徐朝庄是来帮徐丽带孩子的，徐丽和其丈夫一起生活，还有一个小孩。其见过徐丽、徐朝庄、徐丽的孩子、徐丽的妹妹。其没有见过叫陈水银的人在这房子居住，也没有听徐丽提过这个人。 （2）证人杨某1证言，系政和县外屯村主任，证实徐朝庄和陈某八十年代在外屯结婚，生了两个孩子，后来和陈水银发展成为情人关系，之后两个人就一起去政和生活。后来其到上海做生意，2000年左右，徐朝庄和陈水银一起带两个女孩子来找店铺做生意。当时徐朝庄一家就在其店铺住了三个多月，其有提供一个房间给他们住，期间他们有和其一起吃饭，他们就像一家人一样一起生活，后来徐朝庄找到店铺就搬走了。 （3）证人徐某证言，系徐朝庄的弟弟。证实徐朝庄和陈某结婚时徐朝庄大约是21岁左右。徐朝庄和陈某在1992年就分开生活了。在徐朝庄和陈水银回到外屯给女儿办理户口时才知道二人在上海一起生活，生了个女儿。还有一次徐朝庄为了他女儿能减免学费到外屯开贫困证明。徐朝庄和陈某是在2019年8月份离婚的。 （4）证人邱某证言，证实八十年代徐朝庄与陈某结婚生了两个孩子，后来徐朝庄与陈水银发展为情人关系，但是没有住在一起。后来他们在上海生活，听人说他们生了一个孩子，徐朝庄离开外屯后没有回去过，他父亲去世都没有回去，红白喜事也没有回过。 （5）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在八十年代的时候，徐朝庄有娶个老婆叫陈某，之后两人一起在石屯生活。后来徐朝庄与陈水银在外屯发展成为情人关系，过了一段时间，徐朝庄就和陈水银一起去外地生活。他们在外屯的时候是情人关系，出去之后的情况其不清楚。 3、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陈某陈述，证实其与徐朝庄于1983年11月在外屯按农村习俗举办婚礼仪式，1984年6月24日生育长子徐庭建、1986年8月8日生育次子徐庭国。在其怀二儿子时发现徐朝庄和同村的陈水银有不正当男女关系。1988年徐朝庄离开家到政和居住，过了几年后听说徐朝庄带着陈水银到上海生活，还生有一女儿徐帆。大约是1994年左右，徐朝庄有起诉要与其离婚，因其不肯离，没有离成。2019年3月初，收到政和县人民法院的传票才知道徐朝庄到法院起诉与其离婚，因为气不过就报警了。其和徐朝庄分开后都在照顾两个孩子没有再婚，也没有和其他人一起生活。2019年4月3日法院开庭审理其和徐朝庄离婚案，于2019年8月经法院判决离婚。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徐朝庄供述和辩解，证实1983年其和陈某在外屯办结婚酒，之后一起在外屯生活，并生育二子。期间因为两人经常吵架，导致其和陈某的矛盾加剧。1992年其就离家到政和城关开货车。1994年其有到政和县法院起诉和陈某离婚，法院判决不予离婚，没有离成。1996年认识陈水银并产生感情，一起居住，陈水银带着前夫的孩子徐丽和其一起生活。1997年生下女儿徐帆，2003年左右其和陈水银、徐丽、徐帆一起到上海打工。其会向周边的朋友介绍与陈水银的关系，会说她是其老婆，具体和谁说其记不清楚了。2019年其到政和县法院起诉陈某离婚，之后就接到公安机关的通知，说其涉嫌重婚罪。对上海市暂住信息登记中显示与陈水银关系是夫妻关系，是为了办理暂住证，是其自己到派出所办理的。 （2）被告人陈水银供述与辩解，证实1996年其与徐朝庄认识并产生感情，与他一起政和县城关生活。在1997年生了女儿徐帆。2003年以后，其和徐朝庄、徐帆一起到上海务工，租了一间房子一起生活。对外介绍都介绍徐朝庄是其老公，之前有人问和徐朝庄的关系时，会说是夫妻关系，和谁说忘记了。原先不知徐朝庄没有离婚，在2009年到外屯派出所办理徐帆户口时才知道徐朝庄没有离婚。2018年徐朝庄到政和县人民法院起诉与陈某离婚，2019年，通过一、二审徐朝庄和陈某离婚了。其与徐朝庄、徐帆、徐丽一起共同生活至今。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质证有效，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辩护人高机焕提出指控陈水银与徐朝庄在政和城关、上海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证据不足，二被告人仅仅是偶尔的同居行为，不构成重婚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徐朝庄和陈水银的庭前供述中均承认具有重婚的行为，并且能和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被告人陈水银在侦查、检察阶段均供述其原先不知徐朝庄没有离婚，在2009年到外屯派出所办理徐帆户口时才知道徐朝庄没有离婚。之后在明知徐朝庄未与其妻子解除婚姻关系与被告人徐朝庄以夫妻名义生活，并且二被告人共同居住在上海市，被告人徐朝庄和陈水银在侦查阶段的均供述称，有向周边的人介绍他们是夫妻关系，且根据上海市暂住人口登记表上徐朝庄显示的配偶是陈水银，对辩护人该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朝庄有配偶，仍然与他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其行为已构成重婚罪；被告人陈水银明知他人有配偶，而仍然与他人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其行为已构成重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徐朝庄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水银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但在一审判决前又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朝庄、陈水银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徐朝庄、陈水银经审前社会调查，具备对其实施社区矫正的条件，对被告人可适用缓刑。被告人徐朝庄的辩护律师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水银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重婚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徐朝庄判处拘役三个月至五个月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陈水银判处拘役二个月至四个月并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朝庄犯重婚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五个月。 二、被告人陈水银犯重婚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 (上述二被告人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乐仲 人民陪审员  黄珍明 人民陪审员  吴妙菊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吴慧梅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五十八条有配偶而重婚的，或者明知他人有配偶而与之结婚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二）项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