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37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长征电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秦皇岛路临1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1766062053P。法定代表人：熊国权，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双林，贵州法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龙，贵州法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遵义阳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天津路香水郡6幢3单元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1789795727E（1-1)。法定代表人：郭戈，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传禹、胡其亮，系公司员工。上诉人遵义长征电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征电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遵义阳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汇川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3民初1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长征电力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汇川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3民初1134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阳光建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明知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未向当事人释明是否申请鉴定，致使本案关键事实认定不清，应当发回重审。2、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阳光建筑公司已自认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质保金退还条件不具备。3、长征电力公司基于新事实提起抗辩，不需要推翻已生效文书认定的事实。是否委托第三方维修和产生的维修费并不能影响合同条款的效力。4、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长征电力公司不应承担逾期付款责任。被上诉人阳光建筑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长征电力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航合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长征电力公司退还阳光建筑公司质量保证金84936.9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6月12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长征电力公司代替阳光建筑公司支付律师费7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长征电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7日，阳光建筑公司与遵义长征电器开关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合同附件。该合同书及附件约定：工程名称为遵义长征电器开关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中低压智能成套电器设备技术升级改造项目元件厂房建设工程。工程内容为设计公司设计的施工图示全部房建工程（不含消防工程）。承包范围为设计院施工图的土建、水电、化粪池（污水井、房外污水管道）、散水，不含消防工程。工期从2013年5月8日至2014年1月7日。工程验收合格，以实际竣工日期为承包人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验收合格工程的实际竣工日期，以竣工验收申请报告的日期为准。工程款付款时间：达到竣工验收条件，支付至工程款75%，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款的85%，审计定案一个月内，支付至合同价款96%，合同总价的4%为质保金。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且履行工程质量保修义务，竣工两年后返质保金50%，三年后再返还质保金的20%，四年后返还质保金的10%，五年后返还剩余质保金的20%。该合同还约定有其他的内容。该合同附件规定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屋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以及外墙漆保修期为5年。对于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双方约定承包人应当接到保修通知之日起7天内派人修理。承包人不在约定期限内保修的，发包人可以委托他人修理，保修费用从质量保修金内扣除。该合同附件还约定有其他的内容。在施工期间，遵义长征电器开关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4月28日发函要求阳光建筑公司对承建工程中的外墙部分予以整改。2014年6月12日，涉案工程经相关部门验收后，评定为合格。2016年9月12日，遵义长征电器开关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长征电力公司。2016年10月27日，经双方决算，工程总价为10616863.01元。2017年8月24日，该工程取得竣工验收备案。2018年6月4日，阳光建筑公司以要求支付工程款510163.01元（包括剩余工程款及扣除的4%工程款质保金）及逾期支付的利息为由将长征电力公司诉至本院；同时，长征电力公司在该案中提出反诉要求阳光建筑公司支付维修元件厂房外墙和内墙费用207194.15元。本院于2018年7月17日作出（2018）黔0303民初3481号民事判决：一、由长征电力公司给付阳光建筑公司的工程款85488.49元和质量保证金339739.62元，并支付利息（以工程款85488.4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7月12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阳光建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长征电力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认为“质保金为工程总价的4%，待保修期结束后按比例返还，原告承包范围包括外墙面和装修工程，而外墙面防渗漏的保修期为五年，工程竣工后至今保修期尚未届满，故工程款中应当扣除20%的质保金，为此被告应返还给原告的质保金为339739.62元（10616863.1元×4%×80%）”、“反诉原告诉称反诉被告承包的工程有内外墙面多处脱落，反诉被告未按原告要求进行维修，应支付维修费，由于反诉原告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阳光建筑公司承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未有证据证明其在保修期内向阳光建筑公司曾发送过保修通知，因此反诉原告主**光建筑公司存在违约，于法无据”。后，长征电力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遵义中院。2018年12月5日，遵义中院以（2018）黔03民终643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长征电力公司不服二审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11月14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9）黔民申2518号民事裁定书予以驳回长征电力公司的再审申请。2019年3月1日，贵州法渡源律师事务所受长征电力公司的委托向阳光建筑公司发出《律师函》，载明贵公司承建的涉案工程厂房外墙、内墙出现质量问题，要求安排人员进行处理等内容。2019年3月20日，阳光建筑公司出具《回复函》，载明我司与长征电力公司一同就元件厂房现状进行巡视，也对部分问题的产生进行了沟通，作出合理解释，并承诺定将积极履行合同应尽义务，致力找到符合双方利益的最佳解决方案等内容。2020年3月23日，阳光建筑公司向贵州大智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法律服务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阳光建筑公司与长征电力公司已形成合法有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以及法律规定履行自己的权利和义务。关于质量保证金。（2018）黔0303民初3481号民事判决书、（2018）黔03民终6431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长征电力公司无有效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2019）黔民申2518号民事裁定书也未改变生效判决的认定。本案中，长征电力公司基于同样的事实与理由主张涉案工程在保修期间及保修范围内存在质量问题，但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推翻前述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故长征电力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况且，即便存在保修范围内质量问题，根据合同约定长征电力公司也可委托第三方维修并从质量保证金中扣除相应的维修费，但至今长征电力公司并未维修及产生维修费。基于此，长征电力公司尚欠阳光建筑公司20%的质量保证金，即84934.9元（10616863.01元×4%×20%）。因此，长征电力公司依法应向阳光建筑公司退还质量保证金84934.9元。关于利息。根据合同的约定，剩余20%的质保金返还时间已届满，而长征电力公司至今未退还质量保证金，故长征电力公司依法应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责任。结合阳光建筑公司的主张，长征电力公司依法应向阳光建筑公司支付相应的利息，该利息以尚欠的质量保证金84934.9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1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以后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退还质量保证金之日止。关于律师费。本案中，双方的合同中并未约定律师费的承担，且阳光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次诉讼产生律师费。故阳光建筑公司的该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长征电力公司辩称的验收合格时间。虽然长征电力公司辩称涉案工程的验收合格时间为2017年8月24日，但前述生效判决已认定验收合格时间为2014年6月12日，长征电力公司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推翻前述判决认定的事实，故本院对其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院对于阳光建筑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长征电力公司其他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长征电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阳光建筑公司质量保证金84934.9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该利息以尚欠的质量保证金84934.9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1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以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退还质量保证金之日止）；二、驳回阳光建筑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已依法减半收取），由阳光建筑公司负担50元，长征电力公司负担1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及理由，本案的二审焦点为长征电力公司与阳光建筑公司约定扣留的20%质保金是否达到返还条件。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五年后返还剩余20%质保金。涉案工程已经在2014年6月12日验收合格。截止到2019年6月13日，长征电力公司扣留的20%质保金已符合返还条件。原审法院判决长征电力公司返还质保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长征电力公司上诉认为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其在本案一、二审中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做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理后果。”之规定，长征电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上诉人遵义长征电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华勇审判员  袁晶晶审判员  胡晓波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张辉云书记员杨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