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81刑终53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红兴隆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立，男，汉族，1970年12月8日出生于吉林省德惠市，小学三年级文化，中共党员，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东荣三矿工人，住双鸭山市四方台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2日经红兴隆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集贤县看守所。辩护人赵浩然，黑龙江姜笑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女，汉族，1954年12月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系本案被害人郭某2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男，汉族，1975年9月2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双鸭山市，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系本案被害人郭某2之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红旗大街235号天洋华府小区3栋1-3层10号商服。法定代表人宋东胜，职务总经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267号。法定代表人于诚，职务总经理。红兴隆人民法院审理红兴隆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万立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郭某1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黑8109刑初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万立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1月4日16时35分许，被告人万立驾驶黑Ｊ×××××号“大众宝来”牌小型轿车，沿黑龙江省二九一农场名二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108千米+500米处时，其车辆右前部与前方同方向被害人郭某2骑行的“玉龙”牌正三轮自行车尾部相撞，造成两车损坏，郭某2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黑龙江省垦区公安局红兴隆分局刑事技术大队鉴定，郭某2系在交通事故中延髓损伤致呼吸功能障碍窒息死亡。经黑龙江省红兴隆农垦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万立承担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郭某2不承担交通事故的责任。被告人万立于案发后在事故现场打电话报警，并且打电话找儿子万某赶到现场后，让万某向公安机关谎称是肇事司机，在公安机关将万立和万某从事故现场传唤到公安机关后，经呼气式酒精测试仪检测，万立的血液中酒精含量为0毫克/100毫升，万立随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告人万立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郭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下：丧葬费28033.50元（2018年黑龙江省职工六个月平均工资标准）、死亡赔偿金467056元（2018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191元/年×16年）、被抚养人生活费102773.33元（2018年人均消费性支出19270元/年×16年÷3人）、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9996元，合计607858.83元。被告人万立驾驶的黑Ｊ×××××号“大众宝来”牌小型轿车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哈尔滨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10月22日至2019年10月21日止，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该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鸭山中心支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10月27日至2019年10月26日，赔偿限额为50万元。上述事实，有书证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明、呼气式酒精测试仪测试结果单等，有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检验报告、黑龙江省垦区公安局红兴隆分局刑事技术大队鉴定书、黑龙江省博大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黑龙江省垦区公安局红兴隆分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有证人万某、李某的证言，以及万立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万立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辆，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全部责任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万立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中，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且有证据证实，予以支持；事故发生后在现场打电话报警，虽曾让他人顶替自己向公安机关谎称是他人驾驶机动车辆肇事，但在被公安机关从现场传唤后，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视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肇事后找他人冒名顶替，可酌情从重处罚。鉴于以上情节，决定对万立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国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国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万立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郭某1经济损失11万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鸭山中心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郭某1经济损失497858.83元，共计607858.8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郭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万立上诉理由是，原审法院量刑过重。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并出具了认罪认罚承诺书，原审法院未考虑其具有认罪认罚情节，未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属于量刑不当，应予纠正。且其患有多种疾病，不适于羁押，也符合缓刑的条件，应当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赵浩然辩护意见是，万立具有自首，积极救治被害人，对被害人家属有能力进行充分赔偿，万立系初犯且家庭困难，本案属于过失犯罪，万立的社会危害性、主观恶性极小，在案件的侦查和审判过程中，万立认罪态度好、配合，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原审认定的刑期执行期间错误，没有折抵被刑事拘留的刑期。原审判决量刑过重，没有充分考虑万立电话报警自首、认罪悔罪态度好、保险公司可以全额赔付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被害人对事故发生的过错责任、万立系初犯无前科等情节。万立的犯罪行为属于过失犯罪，符合缓刑的条件，且其妻子有病无业，万立的工作是家里唯一经济来源，请求对其适用缓刑。在案件发生后，万立主动支付被害人家属5千元，原审判决两家保险公司的赔付足以支付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被害人家属应当将5千元予以返还。上诉人万立及其辩护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查明的犯罪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证据相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万立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辆，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全部责任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关于万立提出原审法院未考虑其具有认罪认罚情节，未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属于量刑不当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书的意见是“建议对被告人万立所犯交通肇事罪从重处罚。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两年区间量刑。”原审法院判处万立一年四个月，是在量刑建议范围内量刑的，量刑并无不当，对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万立提出其患有多种疾病，不适于羁押，且符合缓刑的条件，应当对其适用缓刑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认为万立具有自首，积极救治被害人，对被害人家属有能力进行充分赔偿，万立系初犯且家庭困难，本案属于过失犯罪，万立的社会危害性、主观恶性极小，在案件的侦查和审判过程中，万立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万立具有自首、积极救治被害人、认罪态度好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因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没有得到实际赔偿，万立没有提交其患有多种疾病，不适于羁押的证据，且有疾病和家庭困难不是应当判处缓刑的法定事由，是否适用缓刑，原审法院在量刑已经充分考虑，对该上诉、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的刑期执行期间错误，没有折抵被刑事拘留的刑期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在计算刑期起止时间时，没有减去刑事拘留的羁押期限，属刑期起止时间计算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在案件发生后，万立主动支付被害人家属5千元钱款，原审判决两家保险公司的赔付足以支付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被害人家属应当将5千元予以返还的辩护意见，因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和被告人对民事诉讼部分均没有提起上诉，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对于万立主动支付被害人家属5千元钱款，由双方协商解决，或在执行时由执行员依法解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高令江审判员  侯金明审判员  赵云鹏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楚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