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83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会云，女，1971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邸建敏，男，197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权，山东远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商河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商河县。法定代表人：王广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腾飞，男，1993年4月6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员工，住该单位宿舍。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珍，女，1993年8月2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员工，住该单位宿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振兴，男，1968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梅，女，1966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菊，女，1996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紫涵，女，2016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法定代理人：刘菊，女，1996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紫晴，女，2019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法定代理人：刘菊，女，1996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丛日学，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会云、邸建敏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商河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保险商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振兴、王小梅、刘菊、孙紫涵、孙紫晴（以下简称孙振兴等五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2020）鲁0126民初1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会云、邸建敏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126民初1437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孙振兴等五人该项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孙振兴等五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商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徐会云、邸建敏询问笔录及监控视频可以证实，徐会云驾驶车辆碾轧孙恒文之后已经意识到交通事故的发生，却没有停车查看，导致孙恒文没有得到及时救治。商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于徐会云肇事逃逸的认定并无不当，其于2020年5月13日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属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法院对商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徐会云、邸建敏询问笔录及监控视频的证据没有当庭出示，当事人也没有见到当庭出示的询问笔录、监控视频证据，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对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和个人隐私的证据应当保密，需要在法庭出示的，不得在公开开庭时出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互相质证。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询问笔录、监控视频不属于国家秘密、商业秘密和个人隐私的证据，本案中该证据由于没有在法庭上出示并经过当事人的质证，因此该询问笔录、监控视频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审法院将未当庭出示并经过质证的证据作为定案的依据使用，程序违法。其次，2020年5月13日，商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相应的证明力，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该认定书认定与醉酒躺在机动车道内的孙恒文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肇事后徐会云驾车逃逸，但是通过一审查明的事实是车辆与孙恒文没有发生碰撞，车辆没有损坏。“碰撞”与“碾轧”是事故发生的两种不同性质的事故形成状态，如果说车辆发生碰撞且车辆损坏的情况下，作为驾驶人的徐会云肯定明知发生了交通事故，而发生碾压且车辆没有损坏的情况下，作为驾驶人的徐会云不一定知道发生交通事故。本案案发时间是在2020年3月1日凌晨3点，天气阴天，当天有雾，没有路灯，发生事故时的车速为20KM/小时，车速很慢，且是车辆的右侧底(非驾驶人员一方)部碾压到柔软的人的身体腹部，事故发生时通过徐会云的回忆，车辆仅仅是发生了轻微的颠簸，根本没想到会发生交通事故。况且徐会云从济南机场接国外回来的女儿回商河县，途中难免遇到公路上的坑坑洼洼、和石头砖块以及隔离带，车辆也多次发生颠簸。发生事故后，徐会云因为不知道是发生了事故，因此并没有表现出惊慌、加速逃离、返回事故现场察看等异常行为。实事求是的情况是，徐会云不知道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情况下驶离现场的，而不是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事故发生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间，所有人都在家居家隔离，不允许聚餐饮酒和不必要的外出，凌晨3点有谁会能想到有人一动不动的醉躺在机动车道中央呢？孙恒文醉酒横躺在公路中央，将自己的生命处在极度危险状态，其行为是故意行为。第三，2020年5月13日，交警大队重新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违背事实和法律规定。徐会云不服事故认定书提出复核，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复核结论为：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适用法律错误，责令商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该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调查、认定。而交警大队重新作出的第37012612020000004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商河县交警大队没有经过重新对事故调查，适用的法律还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22条第1款、第70条第1款(与原先做出的第370126120200000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适用的法律相同)。且交警大队做出的认定书时间距离“复核结论”做出的时间仅仅两天的时间，徐会云收到复核结论的当天便收到认定书，这个事实充分说明交警大队仓促、盲目做出认定书，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还是错误的。商河县交警大队对济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复核结论”要求其对该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调查、和适用法律错误方面，置如罔闻。第四，山东交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的(2020)交鉴字第15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济南市公安局交通物证鉴定所(济)公(交)鉴(化)字(2020)0432号检验报告、商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商河)公(刑)鉴(尸)字(2020)22号鉴定文书、商河县商中路事发路段固定式的五个视频资料、商河县交警大队出具的两份认定书、济南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复核结论书等，上述证据足能推翻商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的徐会云肇事后驾车逃逸，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的事实认定。二、孙恒文应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孙恒文严重醉酒，2020年3月12日送检的血液酒精含量为194±8.2MG/100ML。2020年3月1日凌晨3时18分许，孙恒文一动不动的醉躺在正常通行的公路上，有谁能想到在疫情期间，还有人还会聚会醉酒后躺在公路上呢？如果说孙恒文站立行走处于运动状态下司机也许会容易发现被害人，但是孙恒文明知主要交通要道上车来车往很容易发生交通事故，自己不躺在或者行走在人行道上，反而却一动不动的躺在机动车道中央，将自己的身体处于一个极度危险的状态，其违法行为应当属于故意行为。孙恒文此违法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全部原因，应当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一审法院仅是减轻徐会云10%的责任，明显不当。三、一审法院认定‘该车辆系徐会云、邸建敏的夫妻共同财产，徐会云驾驶车辆接送子女回家时与夫妻共同生活相关的行为，该机动车的运行利益应视为夫妻共同享有，由此产生的侵权之债，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没有法律依据。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徐会云驾驶肇事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其行为系个人行为，本案是个人的侵权行为及主观过错形成侵权行为的债务，所产生的赔偿为侵权之债。其次，夫妻共同债务是指为满足夫妻共同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夫妻共同债务主要是基于夫妻家庭共同生活的需要，以及对共有财产的管理、使用、收益和处分而产生的债务。婚姻法第41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夫妻共同债务包括婚前一方借款购置的财产已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为购置这些财产所负的债务；夫妻为家庭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夫妻共同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所负的债务，或者一方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经营收入用于家庭生活或配偶分享所负的债务等。本案中，不能将徐会云驾非营运车过错所产生的侵权之债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侵权之债不是为了维持夫妻共同生产和生活形成的必要支出和投入，不符合夫妻共同债务的特征，故邸建敏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再次，夫妻共同债务应是合法行为导致的正当债务。而非法的侵权行为而形成的债务，不具备合法性和正当性，且徐会云与邸建敏尽管是夫妻关系，本案侵权之债并无共同举债的合意，邸建敏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本案侵权责任。四、一审法院认定支付王小梅抚养费的证据不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徐会云驾车逃逸，并在事故中承担90%的责任错误、认定邸建敏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孙振兴等五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徐会云和邸建敏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案涉询问笔录及监控视频已经在审理前向各方代理人出示，在庭审时也经由各方发表了质证和辩论意见，徐会云和邸建敏主张没有当庭出示和质证与事实不符合。二、山东省商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20年5月13日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三、本案认定系徐会云与邸建敏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四、一审判决支付王小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浙商保险商河支公司辩称，事故认定书中已明确记载徐会云的行为构成肇事逃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证据确凿充分，应驳回徐会云、邸建敏的上诉请求。浙商保险商河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浙商保险商河支公司不承担一审判决第二项死亡赔偿金50万元；2.本案的上诉费由徐会云、邸建敏、孙振兴等五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交通安全法第70条第1款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本案中，徐云会驾车逃逸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保险法解释2第10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商业险条款已将免责条款加粗、加黑标注且商业保险单特别约定一栏已注明“本保单承保车辆的驾驶人员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存在肇事逃逸行为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被保险人亦收到了该保险单。本案中，被保险人所持有的保险单“重要提示”处明确载明“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合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的义务”。故，即使被保险人邸建敏声称没有见到保险条款，其亦应当及时通知保险公司，并办理补充手续。若其未履行上述义务，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其公司已尽到提示义务，商业险不负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其公司商业险承担责任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徐会云、邸建敏辩称，保险公司没有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因此对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1、一审时浙商保险商河支公司尽管向法院提供了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保险条款等，以此来证明尽到提示说明的义务，但是上述材料中投保人处签名均不是投保人本人签名，这说明浙商保险商河支公司提供的上述材料是伪造的，对于伪造的材料当然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为此一审法官当庭要求保险公司在2日内明确投保人处签字是否是投保人所签，否则逾期视为放弃举证，一审开庭笔录都有记载，截至目前保险公司包括上诉状中并没有明确说明投保人处的签名是投保人所签，说明保险公司没有尽到免责事宜的提示。2、保险法第17条的规定，保险合同中的免除保险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应在订立合同时在投保单、保险单、保险条款中作出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的说明，未做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无法律效力。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及保险条款是保险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应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提示，但是这些材料邸建敏均没有见到，保险公司也没有对免责条款作出明确的说明，保险公司对投保人没有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其所说的免责条款不生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孙振兴等五人辩称，浙商保险商河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免责条款内容需要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履行提示说明义务后才生效，而保险单是合同订立后才生成的保险凭证，不能证实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履行了法定的提示说明义务。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请求。孙振兴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徐会云、邸建敏、浙商保险公司商河支公司赔偿孙振兴等五人死亡赔偿金8465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346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丧葬费36797元、停尸费6060元、交通费4000元、食宿费13836元、误工费8700元，共计1470593元；2.浙商保险商河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先行赔偿；3.诉讼费、鉴定费、保全费及担保费用由徐会云、邸建敏、浙商保险公司商河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20年3月1日，徐会云驾驶鲁AR018X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邸建敏）从济南机场接子女回商河。3时18分许，徐会云沿商河县商中路由南向北驾车行驶中与醉酒躺在机动车道内的孙恒文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孙恒文死亡。肇事后徐会云驾车逃逸。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徐会云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孙恒文不承担事故责任。三、受害人及其近亲属概况：孙恒文，男，1997年5月5日出生，2020年3月10日死亡。其父孙振兴、其母王小梅、其妻刘菊、其长女孙紫涵、其次女孙紫晴。四、被扶养人情况：1.母亲王小梅，年龄54周岁，患有多发性硬化、糖尿病、脱髓鞘性脊髓炎等疾病，其儿女孙恒文、孙苗苗为法定扶养人，抚养期限计算20年；2.长女孙紫涵，年龄4周岁，其父母孙恒文、刘菊为法定抚养人，抚养期限计算14年；3.次女孙紫晴，年龄1周岁，其父母孙恒文、刘菊为法定抚养人，抚养期限计算17年。五、人身财产损害费用：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34110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丧葬费42044.5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1043.73元、保全费8610元。六、垫付情况：徐会云垫付丧葬费2万元。七、车辆保险情况：鲁AR018X小型轿车在浙商保险商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以上事实中，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1.事故责任与赔偿责任的认定；2.商业三者险是否免责的认定；3.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停尸费、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的认定；对其他事项无争议。一审法院认为，商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徐会云、邸建敏询问笔录及监控视频可以证实，徐会云驾驶车辆辗轧孙恒文之后已经意识到交通事故的发生，却没有停车察看，导致孙恒文没有得到及时救治。商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于徐会云肇事逃逸的认定并无不当，其于2020年5月13日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徐会云虽主张其不构成驾车逃逸，但未提交证据足以能够推翻公安交警部门的认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交通事故责任并不完全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徐会云虽在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但因孙恒文醉酒躺在机动车道内的行为对于其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并非一般过失，故依法适当减轻徐会云10%的责任。邸建敏作为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对于交通事故损害的发生虽无过错，但因该车辆系徐会云、邸建敏的夫妻共同财产，徐会云驾驶车辆接子女回家是与夫妻共同生活相关的行为，该机动车的运行利益应视为夫妻共同享有，由此产生的侵权之债，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孙振兴等五人主张在徐会云、邸建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应夫妻共同赔偿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事故发生后，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规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有提示、明确说明义务；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浙商保险商河支公司虽向本院提交了“商业三者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但在邸建敏否认“投保人”处签名为其所签的情况下，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保险人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因此，浙商保险商河支公司以被保险车辆驾驶人员肇事逃逸为由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责，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赔偿款项：1.王小梅已达女职工法定退休年龄且身患多种疾病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孙紫涵、孙紫晴为未成年人，故应支持上述三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孙振兴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部分或全部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故不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6731元，故孙恒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494523.5元（26731元×17年+26731×3年÷2人），应计入其死亡赔偿金中。2.结合本案的侵权情节、过错程度、损害后果综合考虑，一审法院认定孙振兴等五人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万元。3.一审法院依据山东省2019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84089元认定其丧葬费为42044.5元。4.停尸费6060元应包含在丧葬费之中，一审法院不予认定。5.食宿费13836元以餐费发票20张相佐证，但不属于法定赔偿范围，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6.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依法予以支持。结合当地处理丧葬事宜的习惯，依据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天115.97元，按照三人三天计算其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为1043.73元；交通费酌定500元。7.保全责任保险费用并非必须发生的费用，不属于法定赔偿范围，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对于孙振兴等五人因孙恒文在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各项损失，浙商保险商河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1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合计11万元；剩余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241103.5元、丧葬费42044.5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1043.73元、保全费8610元合计1293301.73元的90%即1163971.56元，由浙商保险商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50万元；徐会云、邸建敏赔偿663971.56元，所垫付的丧葬费2万元应予以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商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孙振兴、王小梅、刘菊、孙紫涵、孙紫晴死亡赔偿金1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合计11万元；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汇入孙振兴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河县支行的银行账户（账号：6228480251191690816）；二、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商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孙振兴、王小梅、刘菊、孙紫涵、孙紫晴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50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汇入孙振兴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河县支行的银行账户（账号：6228480251191690816）；三、徐会云、邸建敏赔偿孙振兴、王小梅、刘菊、孙紫涵、孙紫晴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663971.56元；扣除垫付丧葬费2万元，余款643971.5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汇入孙振兴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河县支行的银行账户（账号：6228480251191690816）四、驳回孙振兴、王小梅、刘菊、孙紫涵、孙紫晴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36元，减半收取9018元，由孙振兴、王小梅、刘菊、孙紫涵、孙紫晴负担685元，徐会云、邸建敏负担833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问题，依据商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徐会云、邸建敏询问笔录及监控视频可以证实，徐会云驾驶车辆辗轧孙恒文之后已经意识到交通事故的发生，却没有停车察看，导致孙恒文没有得到及时救治。商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据此认定徐会云的行为构成肇事逃逸，并承担该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孙恒文不承担事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徐会云主张其不构成驾车逃逸，但未提交证据足以能够推翻公安交警部门的上述认定，一审法院把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并无不当。关于侵权之债能否作为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本案中，邸建敏作为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对于交通事故损害的发生虽无过错，但因该车辆系徐会云、邸建敏的夫妻共同财产，徐会云驾驶车辆接子女回家是与夫妻共同生活相关的行为，由此产生的侵权之债，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判令徐会云、邸建敏共同赔偿相应损失，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浙商保险商河支公司应否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有提示、明确说明义务；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事故发生后，徐会云驾驶涉案车辆离开事故现场的，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规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浙商保险商河支公司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商业三者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但在邸建敏否认“投保人”处签名为其所签的情况下，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保险人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一审法院判令浙商保险商河支公司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徐会云、邸建敏及浙商保险商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40元，由上诉人徐会云、邸建敏负担10440元、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商河支公司负担8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武绍山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 锐书 记 员 徐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