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三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通天街01号。法定代表人：滕春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智，黑龙江擎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亚军，男，197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新，黑龙江太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贺福龙，男，198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绥化市北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晶，黑龙江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省三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亚军、贺福龙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建建筑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O110民初319号民事判决第一至十一项；二、驳回杜亚军全部诉讼请求；三、杜亚军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贺福龙系三建建筑公司单位工长、贺福龙安排杜亚军在君××小商品城××区地下室卫生间拆墙，明显缺乏证据支持。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不应认定双方构成“雇佣关系”。杜亚军认为三建建筑公司将工程非法发包给贺福龙而要求三建建筑公司承担的发包人应当承担的连带责任。三、杜亚军举示的医疗费票据等证据存在明显瑕疵无法认定系真实合理花费。杜亚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贺福龙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杜亚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建建筑公司赔偿杜亚军医疗费53152.29元（医疗费共计123152.29元，扣除贺福龙垫付的7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交通费150元、辅助器械费270元、残疾赔偿金2760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护理费45716元、护理依赖费用1171380元、营养费6000元、误工费35483元、二次手术费用15000元，以上共计1658231.29元；2.贺福龙对杜亚军上述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责任；3.鉴定费5600元及本案诉讼费用由三建建筑公司、贺福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8日，三建建筑公司与案外人哈尔滨君豪义乌小商品城有限公司签订《哈尔滨君豪新城B2地块义乌城集中商业商铺分隔及装饰拆除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三建建筑公司负责对位于哈尔滨市呼兰区君豪新城B2地块集中商业区域内砌体墙、外墙一体板等商铺分隔设施予以拆除。贺福龙系三建建筑公司在该工程的工长，同年7月8日，贺福龙安排由其雇佣的力工杜亚军等人在拆除C馆地下室卫生间墙体过程中，因上方物品坠落导致杜亚军椎体压缩骨折、双下肢瘫及多处骨折、外伤。同日，杜亚军被送至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天数为50天。杜亚军住院期间及出院后花费医药费、门诊费、住院费、急救费等医疗费合计123008.79元，贺福龙在杜亚军伤后垫付70000元；杜亚军购买气床垫花费270元；杜亚军为本案复印相关病历花费143.50元。一审法院认为，三建建筑公司作为哈尔滨君豪新城B2地块义乌城集中商业商铺分隔及装饰拆除工程的施工人，负责砌体墙、外墙一体板等商铺分隔设施拆除工程，贺福龙作为三建建筑公司工作人员，雇佣杜亚军等人接受其指挥与安排，从事拆除墙体等力工活动，贺福龙雇佣杜亚军的行为应视为其职务行为，即代三建建筑公司雇佣杜亚军，因此，三建建筑公司与杜亚军之间系雇佣关系。杜亚军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杜亚军的各项经济损失，均应由三建建筑公司承担。因杜亚军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三建建筑公司与贺福龙系承包关系，故其主张由贺福龙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针对杜亚军主张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68152.29元的诉讼请求，结合已查明事实可知，杜亚军花费医疗费123008.79元，扣除贺福龙垫付钱款外尚有53008.79元；其取内固定物手术医疗费估算为15000元；上述医疗费合计68008.79元，应由三建建筑公司承担。另外，杜亚军花费病案复印费143.50元，亦应由三建建筑公司承担。针对杜亚军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可参照黑龙江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人每天100元计算,杜亚军住院天数为50天，确认杜亚军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00元（100元/天×50天），应由三建建筑公司承担。针对杜亚军主张交通费150元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交通费支出情况，故对交通费可按每天3元计算，共计150元（3元/天×50天），应由三建建筑公司承担。针对杜亚军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270元的诉讼请求，结合其伤情情况，购买气床垫270元属合理支出且为治疗病情所需，该费用应由三建建筑公司承担。针对杜亚军主张残疾赔偿金276080元的诉讼请求，结合鉴定意见认定其一级伤残的内容、2018年度黑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804元等内容，其残疾赔偿金为276080元（13804元/年×20年），应由三建建筑公司承担。针对杜亚军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结合杜亚军伤残等级、受伤部位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认定杜亚军精神损害抚慰金以50000元为宜，应由三建建筑公司承担。针对杜亚军主张护理费1217096元的诉讼请求，首先，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结合鉴定意见内容、住院天数、2018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等内容，杜亚军护理费为46261元（60090元／年÷365天×50天×2人+60090元／年÷365天×181天×1人）；另外，结合其需终生平均依赖0.5人/天护理的鉴定意见内容，其护理依赖费用为600900元（60090元／年×20年×50%）。综上，杜亚军护理费合计647161元，应由三建建筑公司承担。杜亚军本项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针对杜亚军营养费6000元的诉讼请求，标准可参照黑龙江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人每天100元计算，其营养费为6000元（100元/天×60天），应由三建建筑公司承担。针对杜亚军主张误工费35483元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有固定收入，可参照2018年黑龙江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0780元计算其收入状况、并结合误工期232天，其误工费应为38633元（60780元/年÷365天×232天），杜亚军主张误工费35483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并应由三建建筑公司承担。针对杜亚军主张鉴定费5600元的诉讼请求，因该款均系因明确本案各项诉讼请求而发生的必要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应由三建建筑公司承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三建建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杜亚军医疗费68008.79元；二、三建建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杜亚军病案复印费143.50元；三、三建建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杜亚军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四、三建建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杜亚军交通费150元；五、三建建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杜亚军残疾辅助器具费270元；六、三建建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杜亚军残疾赔偿金276080元；七、三建建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杜亚军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八、三建建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杜亚军护理费647161元；九、三建建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杜亚军营养费6000元；十、三建建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杜亚军误工费35483元；十一、三建建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杜亚军鉴定费5600元；十二、驳回杜亚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210元（杜亚军已预交4210元），由三建建筑公司负担，与上款一并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杜亚军。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三建建筑公司提供证据一，2018黑0110民初7819号案件中杜亚军的起诉状一份。杜亚军明确承认其是由第三方华真建筑公司派的技术人员在指导下进行了拆墙，而且将第三方华真建筑公司是列为第3人，作为起诉的一方。所以我们认为从起诉状中自认也明确可以看出，这个案件中杜亚军是在华真建筑公司的技术人员指挥之下进行的施工，也与杜亚军提供的所谓的安监局这几个人的笔录。互相存在矛盾。证据二，2018黑0110民初7819号案件中贺方提供的工程指令单，可以证明事发地的卫生间，甲方（发包方）是指定给华真建筑公司进行拆除，这与杜亚军举证的笔录当中的陈述不一致。虽然形成的时间是在事发之后，但是认为时间并不能改变施工义务的现实。证据三，三建公司在此次合同施工作业的图纸一份。证明：从图纸可以看出事发地点并不在我公司拆除的范围之内。需要我方施工的地点是有标识的。三份证据均来源于2018黑0110民初7819号案件卷宗中。并且证据三有证据原件。可以当庭出示。经质证，杜亚军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上诉人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起诉状中的内容中没有上诉人所陈述的相关内容。即：“当时在场的还有**和第三公司的一个技术，没有提到第3人公司的技术员指导被上诉人工作”。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对证据二：当时被上诉人提供的是复印件，并且真实性没有得到上诉人代理人的认可。该证据没有被原审法院采纳。对证据三：上诉人主张证据是原件，但是在图纸上看不到章和出处，根据这些表现可以认为其不是原件，即便上诉人说是原件，但是作为非专业人士，只从图上难以确认具体位置。而且，上诉人主张与合同不符、根据上诉人与发包方的合同及是发包方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可以清楚看到上诉人与第三人的作业地点是有一部分重合的。具体到被上诉人受伤的地点，既包括第三人的作业合同当中，也包括上诉人的作业合同当中。上诉人的合同中约定上诉人的职责是拆墙，而第三人与发包方合同约定的是在上诉人拆墙后，重建并装修。所以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贺福龙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要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三建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一，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三建建筑公司所要证明的问题。证据二、证据三为复印件，三建建筑公司未证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杜亚军、贺福龙未提供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三建公司与贺福龙、杜亚军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杜亚军的医疗费用一审确定数额是否准确。关于三建公司于贺福龙、杜亚军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问题。三建建筑公司系哈尔滨君豪新城B2地块义乌城集中商业商铺分隔及装饰拆除工程的施工人，负责砌体墙、外墙一体板等商铺分隔设施拆除工程，贺福龙是三建建筑公司工作人员，其雇佣杜亚军等人接受从事拆除墙体等力工活动，杜亚军等人服从其指挥与安排，贺福龙雇佣杜亚军的行为应视为三建建筑公司与杜亚军具有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杜亚军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三建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杜亚军的各项经济损失，应由三建建筑公司承担并不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杜亚军的医疗费用一审确定数额是否准确问题。杜亚军主张医疗费有医疗费票据等加以证明，能够证明就医的合理性及必要性，上诉人提出医疗费票据瑕疵及数额花费不合理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黑龙江省三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10元，由上诉人黑龙江省三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茂建审判员  王爱军审判员  王梦薇（）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刘向坤书记员刘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