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0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德言，男，194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莹嫣。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西部书刊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北滨一路3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55409749XG。法定代表人：李理，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重庆尚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建新北路7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6761286371。法定代表人：李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雄，上海市建纬（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广林，上海市建纬（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祎，男，197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原审第三人：叶柏春，男，197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原审第三人：周建军，男，197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原审第三人：苏明旗，男，195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前列四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双曲。上诉人李德言因与被上诉人重庆西部书刊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部书刊市场公司），原审第三人重庆尚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享文化传媒）、李祎、叶柏春、周建军、苏明旗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民初19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德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莹嫣，被上诉人西部书刊市场公司和原审第三人尚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理，原审第三人尚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雄、徐广林，原审第三人李祎、叶柏春、周建军、苏明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双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德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李德言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未确认“2013年股东扩大会议纪要及决议”的真实性；2.即使李德言主张的25%的股权由尚享公司代持不成立，李祎、叶柏春、周建军、苏明旗也表示同意按照持股比例稀释股权作为经营团队的持股来源，但一审判决未依法认定该事实。西部书刊市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尚享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李祎、叶柏春、周建军、苏明旗共同述称，同意李德言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李德言的请求基础实际上是股权激励计划，而且有关条件已经成就。李德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李德言具有西部书刊市场公司的股东资格，并享有西部书刊市场公司9%的股权；2.判令西部书刊市场公司为李德言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东登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西部书刊市场公司由尚享公司发起设立，于2010年5月14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200万元。2010年10月30日，尚享公司将其持有西部书刊市场公司19.5%的股权转让给李祎、10%的股权转让给叶柏春、8%的股权转让给周建军、17%的股权转让给苏明旗。尚享公司转让部分股权后，尚享公司、李祎、叶柏春、周建军、苏明旗于2010年10月30日制定的西部书刊市场公司公司章程载明，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权，毋须征得其他股东同意；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会职权为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选举或者更换执行董事、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监事，决定有关执行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聘任或者解聘公司经理、决定其报酬事项，审议批准执行董事的报告，审议批准监事的报告，审议批准公司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审议批准公司年度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做出决议，对发行公司债券做出决议，对公司的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做出决议，修改公司章程等；股东可以自行出席股东会，也可以委托代理人出席股东会并代为行使表决权；公司设执行董事，由股东会选举或更换，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设经理，由股东会决定聘任或解聘等。2013年6月22日，苏明旗将其持有西部书刊市场公司17%的股权转让给尚享公司。2016年1月25日，周建军、叶柏春分别向尚享公司发出关于召开股东会议通知的回复，称其于2016年1月8日收到尚享公司送达的关于召开股东会议通知，通知于2016年1月27日召开股东会，尚享公司通知的内容，存在严重的错误：尚享公司自称持有西部书刊市场公司62.5%的股权不属实，西部书刊市场公司成立时全体股东约定尚享公司持有公司20.5%的股权，登记在尚享公司名下45%的股权中有25%的股权是代持管理团队的股权，西部书刊市场公司所有股东持股比例分别为尚享公司持股20.5%、李祎持股19.5%、叶柏春持股10%、苏明旗持股17%、周建军持股8%、陈綦江持股9%、李德言持股9%、张万文持股7%。尚享公司对此则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李德言另提供了西部书刊市场公司2011年股东大会第二次会议纪要、两份西部书刊市场公司2013年股东会决议、西部书刊市场公司2013年股东扩大会议纪要及决议支持其诉讼请求。西部书刊市场公司2011年股东大会第二次会议纪要载明，会议时间为2012年1月12日，参会人员有李祎、叶柏春和周建军的委托代理人段宇、尚享公司股东代表李理、苏明旗、陈綦江、李德言、张万文，经各位股东和经营团队协商，各位股东决定以持股的形式引入经营团队入股公司，经营团队持股比例为陈綦江9%、李德言9%、张万文7%，确认股东名册为尚享公司、李祎、叶柏春、周建军、苏明旗、陈綦江、李德言、张万文。苏明旗、李德言、陈綦江、张万文在该会议纪要尾部注明“此纪要内容为理顺公司管理，明确责任，公司对外职责仍以修改后的报工商的章程为准”。两份西部书刊市场公司2013年股东会决议载明的与本案有关的内容有：会议时间2013年3月26日上午10时，参会人员有董事长段宇、股东李理、股东周建军、股东叶柏春、股东李祎、副总经理李德言、副总经理张万文，会议议题均为听取中介机构对书刊交易市场装修工程和花鸟市场装修工程结算的审核报告、市场副总经理李德言向到会股东报告2013年市场工作计划、参会股东对2012年股东利润分配方案达成一致意见、审议2012年还款方案、总经理层负责人的确定、关于公司转让的确定、关于25%的股份确定7项内容。其中关于25%的股份确定，参会股东一致确认同意经营团队受让西部书刊市场公司5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25%，自受让日起同意修改并遵守公司章程，完成相应的股东、股权变更及确认相关法律手续，公司发生的债权债务由变更后股东的出资额承担责任，在完成投资者1800万元借款后生效；决议内容为会议审议并通过李德言代表经营团队所作的西部书刊市场公司2013年工作计划、西部书刊市场公司2012年利润分配方案、明确经营团队股份受让比例及股权认定等4项内容。其中一份股东会决议尾部有周建军的签名字迹，另一份股东会决议尾部有叶柏春、李祎、段宇的签名字迹。西部书刊市场公司2013年股东扩大会议纪要及决议载明的与本案有关的内容有：会议时间2013年3月26日上午10时，参会人员有执行董事段宇、法人代表李理、尚享公司股东代表明民、股东周建军、股东叶柏春、股东李祎、副总经理李德言、副总经理张万文等人，会议议题为听取中介机构对书刊市场和花鸟市场改造装饰工程造价审核和2011－2012年财务收支审计结果的初步通报、李德言向股东大会作2012年工作总结和2013年企业经营目标策划、商议公司2012年股东投入返还方案、推选公司总经理人选、商议公司是否转让问题、商议关于25%的激励股如何执行问题、商议关于段宇薪酬问题7项内容。其中关于25%的股份确定会议纪要为参会股东一致同意向经营团队转让西部书刊市场公司16%股份，即32万元，转让条件为现有经营团队须在任期内收回1800万元股东借款，须保证企业正常运作，保持企业的持续盈利能力，保证投资团队的安全，另9%的股份处置由各股东协商解决等4项内容；决议内容为会议审议并通过李德言代表经营团队所作的西部书刊市场公司2013年工作计划、西部书刊市场公司2012年股东借款偿还方案、明确向经营团队股份转让比例及股权认定等4项内容。该股东扩大会议纪要及决议尾部有李理的签名字迹，并加盖有尚享公司印章印文。西部书刊市场公司和尚享公司一审质证认为，2012年1月12日的股东会议确实召开过，但并未形成决议，故尚享公司股东代表李理未在西部书刊市场公司2011年股东大会第二次会议纪要上签名；2013年3月26日确实召开过股东会议，但未形成决议，西部书刊市场公司股东代表明民未签字可证明；2013年股东扩大会议纪要及决议是先盖章后打印的，是伪造的。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其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或者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李德言主张西部书刊市场公司实施股权激励，经继受方式取得股权，但股权是基于投资者履行出资义务成为公司股东后，依法享有从公司获取财产利益并参与公司治理的权利，未经股东本人同意，不得以公司章程或公司决议予以剥夺或限制。虽然周建军、叶柏春发送尚享公司的回复中称登记在尚享公司名下股权有25%系代管理团队持有，西部书刊市场公司股权结构为尚享公司持股20.5%、李祎持股19.5%、叶柏春持股10%、苏明旗持股17%、周建军持股8%、陈綦江持股9%、李德言持股9%、张万文持股7%，但尚享公司不予认可，李德言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尚享公司代管理团队持股25%的事实，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西部书刊市场公司2013年股东会决议和2013年股东扩大会议纪要及决议即使真实，只能反映经营团队受让西部书刊市场公司股权，不能明确受让股权来源，故不能作为认定李德言取得西部书刊市场公司股东资格的依据。李德言在诉讼过程中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激励股权来源于原股东的赠与、转让或西部书刊市场公司的增资扩股。综上所述，李德言请求确认其具有西部书刊市场公司的股东资格，并享有9%的股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李德言请求西部书刊市场公司为其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东登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李德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30元，由李德言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李德言主张其享有权利的案涉股权是否具有明确的转让来源。李德言主张西部书刊市场公司对其实施股权激励，其经继受方式取得股权，但并未充分举证证明其主张享有权利的股权究竟来源于何处。虽然周建军、叶柏春在发送给尚享公司的回复中称登记在尚享公司名下股权有25%系代管理团队持有，西部书刊市场公司股权结构为尚享公司持股20.5%、李祎持股19.5%、叶柏春持股10%、苏明旗持股17%、周建军持股8%、陈綦江持股9%、李德言持股9%、张万文持股7%，但尚享公司对此未予认可。李德言亦未充分举证证明尚享公司代管理团队持股25%的事实。故无论西部书刊市场公司2013年股东会决议和2013年股东扩大会议纪要及决议是否真实，至多只能反映经营团队受让西部书刊市场公司股权，但仍然不能证明案涉争议股权的转让来源，故一审判决据以认定李德言未取得西部书刊市场公司股东资格并无不当，本院对一审判决有关裁判理由亦予认同。李德言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德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30元，由上诉人李德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毅审判员 余彦龙审判员 彭海波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冉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