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9民初7076号 原告（反诉被告）：杭州萧山进化欢潭股份经济联合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N2330109691712954L，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进化镇欢潭村。 法定代表人：阮山虎，该经济联合社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郁佳佳，浙江中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余五四，曾用名余敦国，男，1961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安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实青，浙江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翠明，女，196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安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浙江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萧山进化欢潭股份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欢潭经合社）诉被告余五四、陈翠明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被告余五四于同年6月9日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受理。同年6月16日，本案由审判员崔白洁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欢潭经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郁佳佳，余五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实青，陈翠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欢潭经合社诉称：2001年9月15日，萧山区进化镇东坞村经济合作社（甲方）与余敦国、陈翠萌（乙方）签订《关于杭州市萧山区进化镇东坞村集体统管山林的承包合同》,后进化镇东坞村并入进化镇欢潭村，所有权利义务均由欢潭经合社承继。余敦国为余五四的曾用名，陈翠萌为陈翠明的曾用名。该合同载明，“甲方将集体统管的山林承包给乙方经营管理”。“三、承包金的交纳方式……在2006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0日每年交纳承包金40000元。……交纳承包金期间在每年的6月30日和12月30日之前，分两批交纳”。“七、违约责任……2、违约金应赔偿甲方所造成的损失，并处以违约金20000元”。余五四、陈翠明在承包合同签订后，于2002年4月30日以陈翠明的名义注册了“杭州萧山进化镇天虹林场”，注册地址为进化镇欢潭东坞村。2006年4月10日欢潭经合社（甲方）与萧山区进化镇天虹林场、余敦国（乙方）签订《萧山区进化镇天虹林场种植富硒系列茶叶与欢潭村（原东坞自然村）的补充协议书》，该协议载明“三、乙方在三年后，按照2013年1万元/年，2014年至承包期结束2万元/年，并在每年三月三十日前按时上交茶叶管理费”。“四、乙方承包期满后，种植的茶叶无偿归甲方所有”。补充协议签订后，陈翠明注销了“杭州萧山进化镇天虹林场“，同时余五四注册“杭州萧山进化镇峰硒林场”，经营范围增加了“种植茶叶”。2010年12月30日，甲方代表余五四与进化镇欢潭村东坞自然村进行承包款结算，明细账载明“2006年至2010年余敦国承包款及村各款项应收应付两清”，由杭州市萧山区进化镇欢潭村村民委员会盖章、代表签字及余五四签字盖章确认，欢潭经合社对此同样认可。从2011年起，余五四、陈翠明未按时支付后期年度的承包金及茶叶管理费，欢潭经合社多次催告无果。为此欢潭经合社起诉来院，请求判令：一、欢潭经合社与余五四、陈翠明双方签订的《关于杭州市萧山区进化镇东坞村集体统管山林的承包合同》、《萧山区进化镇天虹林场种植富硒系列茶叶与欢潭村（原东坞自然村）的补充协议书》继续履行；二、余四五、陈翠明支付欢潭经合社2011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止的承包金320000元，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以年息6%计算的利息，直至付清为止，并支付违约金20000元；三、余五四、陈翠明支付欢潭经合社2011年至2019年的茶叶管理费150000元，并支付该款从起诉之日起以年息6%计算的利息，直至付清为止。庭审前，欢潭经合社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一、解除欢潭经合社与余五四、陈翠明双方签订的《关于杭州市萧山区进化镇东坞村集体统管山林的承包合同》、《萧山区进化镇天虹林场种植富硒系列茶叶与欢潭村（原东坞自然村）的补充协议书》；二、余五四、陈翠明支付欢潭经合社2011年1月1日起至交还承包山地之日止的承包金，暂计于2020年6月30日止为38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以年息6%计算的利息；三、余五四、陈翠明支付欢潭经合社2011年至2020年期间的茶叶管理费170000元，并支付该款从起诉之日起以年息6%计算的利息，直至付清为止；四、余五四、陈翠明腾退承包山地上的物品，恢复原状，并赔偿律师费损失12800元及支付违约金20000元。 被告余五四针对本诉辩称：合同自2001年签订至原告提起诉讼前，虽情势发生变化，但双方仍积极履行合同义务，提起诉讼原因系欢潭村村委会换届造成。2001年至2006年，被告与东坞村签订的合同约定了国家补助资金由余五四、陈翠明享有，被告余五四积极履行承包金缴纳、组织人员维护、搭建简易用房等义务，无论是东坞村还是欢潭村均积极配合。2004年，余五四与陈翠明离婚，合同权利义务由余五四与新的合伙人承继，后续经营与陈翠明无关，其并未参与。2006年4月，余五四与欢潭经合社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培育富硒有机茶200亩，后2006年至2015年由于国家政策变化以及原告村民阻扰，导致余五四实际开发40亩左右茶林后，进一步开发受阻，余五四主要任务系维护公益林以及小块开发林地经营。2010年12月30日双方经结算，余五四向欢潭经合社缴纳或以补助款抵扣方式结清款项。2011年至今，随着国家公益林补助逐年递增，双方约定延续之前的做法，即国家补助款发放至村里，用于抵消余五四的承包款，双方互不进退。2020年采茶期间，余五四发现山上有大量人在采茶，并非余五四组织的人员，双方一度发生冲突，导致余五四本年颗粒无收。欢潭经合社无视前述事实，一味向余五四主张承包款，余五四经过多次沟通无效，余五四也要求原告发还补助款。理由如下：其一，合同明确约定由余五四享有补助款，2011年结算时达成合意并实际履行。其二，双方主张互相抵消的都是金钱给付义务，符合法律规定。其三，余五四仍然期望合同继续履行，一方面后续工作仍需要欢潭经合社配合，另一方面茶叶投入在后期收益才逐渐变大，如果现在解除合同，无疑进一步增加余五四的损失。余五四认为合同应当继续履行，同时欢潭经合社应当继续履行义务，负责维护被告合法权益，并保证余五四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合同如果继续履行，费用可以分开结算，余五四继续缴纳承包款，欢潭经合社将补助款转拨余五四，可以继续签订补充协议。 被告陈翠明针对本诉辩称：本案争议系围绕两份合同，陈翠明与余五四于2004年7月16日离婚，故针对《关于杭州市萧山区进化镇东坞村集体统管山林的承包合同》，陈翠明在离婚后已不是合同主体，欢潭经合社对此也是知晓的。在陈翠明与余五四离婚后，合同权利义务由欢潭经合社与余五四在履行。针对《萧山区进化镇天虹林场种植富硒系列茶叶与欢潭村（原东坞自然村）的补充协议书》，其签订时间是在2006年4月10日，系两人离婚之后，无论是承包金还是茶叶管理费，均与被告陈翠明无关。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认为陈翠明系合同主体，陈翠明也认为合同不应当解除，而应当继续履行，因为余五四、陈翠明没有违约行为，承包金及茶叶管理费已经通过政府发放的补助等形式足额支付。 反诉原告余五四反诉诉称：2001年9月15日，杭州市萧山区进化镇东坞村经济联合社与余五四、陈翠明签订《关于杭州市萧册区进化镇东坞集体统管山林的承包合同》，其中合同第五条第2款约定：甲方（杭州市萧山区进化镇东坞村经济联合社）帮助乙方（余五四、陈翠明）争取资金发展农业企业和山林的发展，争取的扶持资金应全部安排在乙方的企业内。2010年，双方对于2006年至2010年的各项款项进行结算，并签订《进化镇欢潭村东坞自然村余敦国承包山林承包款结算明细账》，确认2006年至2010年的款项抵扣情况。之后，为简化交易，双方达成一致，以政府各项山林补助款抵扣承包款，该交易方式一直持续至2018年。2018年，欢潭经合社换届选举，新的村干部在不知道前因后果的情况下，以余五四、陈翠明未支付2011年后的承包款为由，诉至法院。欢潭经合社的行为，破坏了双方之间的结算方式。另，2019年至2020年期间，欢潭经合社组织人员上山采茶，发现茶山上有大量当地村民强行采茶，双方发生冲突，导致余五四本年度颗粒无收，欢潭经合社未尽到合同约定的负责保证余五四合法权益的义务。为此余五四提出反诉，请求判令：一、欢潭经合社支付余五四自2011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的森林生态效益补偿金622944元（2011年34元/亩×1680亩=57120元、2012年34元/亩×1680亩=57120元、2013年34元/亩×1680亩=57120元、2014年34元/亩×1680亩=57120元、2015年34元/亩×1680亩=57120元、2016年44.40元/亩×1680亩=74592元、2017年44.4元/亩×1680亩=74592元、2018年45.40元/亩×1680亩=76272元、2019年44.40元/亩×1680亩=74592元、2020年74592元÷2=37296元）；二、欢潭经合社支付余五四2019年度及2020年度茶山净收益损失（具体按评估计算）。庭审中，余五四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二、欢潭经合社承担622944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 反诉被告欢潭经合社针对反诉辩称：一、欢潭经合社认为应该解除案涉两份合同。两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应严格按照合同履行义务。在合同签订后，欢潭经合社已经依约将山林交付余五四、陈翠明使用，余五四、陈翠明就应当依约支付承包金。但余五四、陈翠明在2011年起未再履行支付承包金义务，已经构成违约，从合同性质及签订目的来看，欢潭经合社将山林发包给余五四、陈翠明是为了获取承包金，以及希望对山林进行开发，扩大经济效益，但余五四、陈翠明在欢潭经合社多次催收后仍不支付承包金。在庭前多次调解中，余五四明确对案涉山林一直没有开发利用，对茶园疏于管理，明显双方签订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欢潭经合社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同时有权要求余五四、陈翠明承担违约责任。二、双方在2001年签订的承包合同，当时并无生态效益补助金政策，合同中约定扶持资金应当利用于企业内，不得挪做他用，扶持资金、国家政策性信贷资金或贴息均与余五四提出的补助金无关，并没有明确约定将生态效益损失性补助金交给余五四。余五四、陈翠明一方面不按时支付承包金，不对山林进行开发利用，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方面妄图空手套白狼获取生态效益补助金，有违公平原则，损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利益。三、余五四提出的茶叶损失，系其自身管理不当，无证据证明为欢潭经合社指示村民强行采摘造成，欢潭经合社已在多场合告知村民茶园系他人承包事实，已经尽到了应尽的管理义务，欢潭经合社不承担相应损失赔偿责任。四、余五四、陈翠明于2004年离婚，承包合同签订为2001年，两人并未离婚，离婚时双方对承包合同如何约定，对欢潭经合社没有约束力。而补充协议系在原合同基础上签订，因此对余五四、陈翠明均有约束力。 被告陈翠明对反诉原告余五四提出的反诉请求无异议。 欢潭经合社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关于杭州市萧山区进化镇东坞村集体统管山林的承包合同》、《萧山区进化镇天虹林场种植富硒系列茶叶与欢潭村（原东坞自然村）的补充协议书》各一份，欲证明余五四、陈翠明承包了欢潭经合社统管山林进行经营管理，双方对林地承包金及茶叶管理费的支付进行约定的事实； 2.《进化镇欢潭村东坞自然村余敦国承包山林承包款结算明细账》一份，欲证明余五四、陈翠明在2006年至2010年期间各款项应收应付两清的事实； 3.个体户基本情况一份，欲证明余五四、陈翠明因承包山林注册过“杭州萧山进化镇天虹林场”及“杭州萧山进化镇硒峰农林场”的事实； 4.委托代理人合同、发票各一份，欲证明欢潭经合社因本案支出律师费的事实； 5.欢潭村东坞自然村集体山林权证一组，欲证明东坞统管山林面积为5055亩的事实； 6.集体公益林补偿款收据两份，欲证明东坞自然村公益林面积为1321.99亩，2010年至2012年间公益林补偿标准为30元/亩的事实； 7.萧山区森林生态效益补偿基金管理办法一份，欲证明林木所有权归集体经济组织的集体统管山，补偿对象为相应的集体经济组织的事实； 8.关于下达2008年度萧山林业花卉苗木建设项目计划的通知一份，欲证明2008年度天虹林场开发茶园面积为50亩的事实。 经质证，余五四认为：证据1，对承包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按照合同的约定涉及林地国家相关补助或者奖励系归余五四享有。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补充协议约定计划开发茶园200亩，实际只开发了40亩，如果要计算茶叶管理费也应当按照实际茶林开发比例计算，即只承担茶叶管理费的1/5才是公平的。对证据2无异议，该结算单可以证明在2010年之前应收应付是两清的，在第二条中包含了已收上级政府各项山林补助，双方都予以确认，政府补助款应由余五四个人享有。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没有关联性。对证据5林权证三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林权证颁发于2006年，后续变动的可能性较大，应当以现在不动产登记中心登记簿记载为准。证据6，对集体公益林补偿收据的三性无异议，对尾号“6431”的收据上后期人为添加的内容中“东坞1321.99亩”均为余五四的承包山的范围之内，在对账中欢潭经合社已经对政府补助款归属余五四进行了约定，因此护林费、管理费均由余五四享有。对证据7的三性无异议，该文件第二条规定“森林生态效益补偿基金”由“公益林投资经营者”享有，结合本案，恰好证明补偿款由余五四享有。该文件第三条规定“森林生态效益补偿基金”的组成部分包括补偿支出和管护地出，其中管护支出又包括护林人员管护费用、公共管护费用和管理费用支出，结合上面证据恰好证明应当由经营者余五四享有上述补偿金。该文件第六条第（一）款第3项规定，对流转山林的补偿对象进行明确，结合本案事实，双方在2010年的结算明细账均是约定由余五四享有政府各类补助款并实际履行至今的。对证据8无异议，认可开发种植茶园面积为50亩，但否定开发主体系天虹林场，茶园的开发经营是由余五四负责投资经营的。 经质证，陈翠明认为：证据1，对承包合同无异议，合同第一条、第三条约定林木资产由乙方经营收益，该合同在2001年签订时，陈翠明系合同主体，但离婚之后已经不是合同主体。对补充协议的三性无异议，但无法达到证明目，陈翠明没有在协议上签字，虽然抬头用了林场，该林场法定代表人系陈翠明，但上面既没有盖章，也没有陈翠明签字，系在陈翠明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的合同，与陈翠明无关。对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但结算上只有余五四的签字，没有陈翠明的签字。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5的质证意见与余五四一致。证据6，对该收据的三性无异议，该两张收据反映了损失性补助为30元/亩，护林费2.5元/亩，补助合计至少也有32.50元/亩，但仍不全面，因为还有公共管护支出1.5元/亩，与余五四提供的《关于拨付2011年森林生态效益补偿资金的通知》中的补助标准合计34/亩是吻合的，故补助标准应按34元/亩计算。其他质证意见与余五四一致。对证据7的三性无异议，该文件第六条规定，对流转山林的补偿对象进行明确，补偿对象为合同（或协议）的约定受益人。本案中，双方在2010年结算明细账中已经约定由余五四、陈翠明享有政府各类补助款并实际履行至今，故公益林补助应归余五四、陈翠明享有，可以抵付承包费。文件第七条规定“补偿性支出，用于因认定为公益林，禁止商业性采伐而造成公益林所有权人或者使用权人收益损失的经济补偿”，本案中就是因为承包的山林被认定为公益林，导致无法商业性采伐而失去了所有的承包利益（除了50亩茶山），所以公益林补助理应由余五四、陈翠明享有。对证据8的三性无异议，系余五四与陈翠明离婚后开发经营的，与陈翠明无关，其他意见与余五四一致。 本院审查后认为：证据1、2、3、8系客观、真实的，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证据4、5、6、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余五四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关于茶叶山种植四十亩的情况证明》一份，欲证明余四五未能按补充协议书约定种植200亩茶叶并非余五四主观意愿的事实； 2.杭州市萧山区林业局及杭州市萧山区财政局萧林【2011】51号、萧财农【2011】280号文件及附件；萧林【2016】43号、萧财农【2016】357号文件及附件；萧林【2018】44号、萧财农【2018】432号文件及附件；进化镇2019年生态公益林资金表分村汇总表各一份，欲证明欢潭经合社收取补助金计算标准的事实； 3.《合伙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各一份，欲证明2006年余五四增加合伙人的事实； 4.照片、《不能按期结案说明书》一组，欲证明余五四在采茶时遭遇抢采并报案的事实。 经质证，欢潭经合社认为：对证据1有异议，该证据系书面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任何山林有关生态效益部分补助与余五四无关。对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系余五四与其他人的协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证据4，对照片的三性均有异议，照片中出现了几个人，无法证实身份，并没有直接证据显示系村民自行上山，还是余五四叫人过来的采茶帮工。对《不能按期结案说明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表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系欢潭村村民。发生盗窃一案也并非欢潭经合社能够制止，山林没有阻隔或者人为屏障，对发生盗窃无法预期。 经质证，陈翠明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审查后认为：证据1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因欢潭经合社在庭审后对余五四主张的实际开发茶园的面积为50亩予以确认，故本院对此部分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证据2、3、4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陈翠明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离婚证一份，欲证明2004年7月16日陈翠明与余五四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财产处理中约定萧山承包山归男方即余五四经营管理的事实。 经质证，欢潭经合社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承包合同于2001年签订，补充协议于2006年4月10日签订，抬头载明乙方为“杭州萧山进化镇天虹林场”，该林场的经营者为陈翠明，故两份合同均与陈翠明有关。 经质证，余五四对该证据无异议。 本院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01年9月15日，杭州市萧山区进化镇东坞村经济联合社（甲方）与余敦国（即余五四）、陈翠萌（即陈翠明）（乙方）签订《关于杭州市萧山区进化镇东坞村集体统管山林的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集体统管的山林承包给乙方经营管理。乙方承包甲方集体统管山林1680亩，其中毛竹约470亩、薪炭林约1210亩，承包面积由甲方按原统管山范围内的山林界址交给乙方经营管理；承包期间，林地的土地所有权归属甲方，林地使用权及地面林木资产归乙方承包经营收益；经过甲方的两委会、党员代表、村民代表同乙方充分协商评估，甲方现有毛竹470亩（具体由界址为准），现毛竹立竹量为65000支，每支以25市斤计算，合计为1625000斤；双方协商要求，乙方以发展毛竹林为主，逐步扩大毛竹林面积、缩小薪炭林面积，随着毛竹林面积的扩大，薪炭林随之逐步改造成毛竹林，逐步开发的状况应按沿毛竹山向周围拓展，不得集中一处砍伐开发，要求第一期承包期满开发毛竹林不少于500亩。乙方承包经营甲方集体统管山林22年零6个月，时间从2001年7月至2023年12月30日止，乙方2001年7月1日至2001年12月30日交纳承包金11000元，2002年1月1日至2005年12月30日每年交纳承包金22000元，2006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0日每年交纳承包金40000元，合计819000元，交纳承包金期限在每年的6月30日和12月30日之前，分两批交纳。合同生效后，乙方向甲方交纳押金20000元，合同期满后，甲方退还乙方。甲方应阻止侵犯乙方山林权益事件发生的义务。甲方帮助乙方争取资金发展农业企业和山林的发展，争取的扶贫资金应全部安排在乙方企业内，乙方必须将争取来的资金在甲方的监督下用于农产品加工企业和山林的可持续发展上，不得移作他用。乙方在经营期间，薪炭林若遇林业政策重大调整时，按国家政策执行。乙方经营权全部或者部分难以履行协议，甲、乙方再另行协商承包价格。承包面积的减少，承包基数按实际百分比减少。甲方违约应赔偿给乙方所造成的损失，并处以违约金20000元。乙方违约应赔偿给甲方所造成的损失，并处以违约金20000元。 2002年4月陈翠明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了杭州萧山进化镇天虹林场（系个体工商户，2011年3月2日因被吊销营业执照而注销工商登记）。 2004年7月16日余五四与陈翠明离婚，离婚协议约定“萧山承包山林归男方”。 2005年杭州市萧山区进化镇东坞自然村并入杭州市萧山区进化镇欢潭村。 2006年4月10日杭州市萧山区进化镇欢潭村经济联合社（甲方）与余敦国（即余五四，乙方）签订《萧山区进化镇天虹林场种植富硒系列茶叶与欢潭村（原东坞自然村）的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在其承包的山林中，开发富硒茶叶系列基地200亩左右，所有开发资金乙方自理，地点在赤坞于大岩山沿岗，时间在2007年4月30日之前完成；上级对乙方茶叶开发任何扶持资金，甲、乙方按3：7比例分成，由镇政府分配；乙方在三年后，按2009-2013年1万元/年，2014年至承包期结束2万元/年，并在每年三月三十日前按时上交茶叶管理费；乙方承包期满后，种植的茶叶无偿归还甲方所有；乙方在协议条款内和合法经营过程中，如遇其它情况干扰，由甲方负责维护乙方的合法权益，并保证乙方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乙方向甲方交纳开发押金2万元。经区、镇验收合格后，甲方退还乙方押金。该补充协议乙方抬头注明“萧山区进化镇天虹林场余敦国”。双方当事人确认茶园实际开发面积为50亩。 2010年12月30日，杭州市萧山区进化镇欢潭村村民委员会与余敦国（即余五四）进行结算，并出具了《进化镇欢潭村东坞自然村余敦国承包山林承包款结算明细账》，该明细账中载明1、合计应收各项承包款20万元。2、合计已收上级政府各项山林补助余敦国山林开发款项125540元。3、余敦国已预缴承包款20000元。4、已收余敦国道路暂借款30000元。5、应收余额承包款24460元。6、2006年-2010年余敦国承包款各款项应收应付两清。 2011年余敦国经工商注册成立了杭州萧山进化镇硒峰农林场（系个体工商户，2014年4月21日因歇业而被注销工商登记）。 另查明：萧山区林业局及财政局联合下发的《关于拨付2011年森林生态效益补偿资金的通知》载明，2011年森林生态效益损失性补助为每亩34元（国有林场每亩36元），其中补偿性支出32.50元，公共管护支出1.50元（含省待补0.60元），补偿性支出中，损失性补助（包括到户的补助）为30元，护林人员劳务费为2.50元。南片八镇一街道涉及78个村29977户农户的损失性补偿资金4538010元，委托区农村合作银行在一个月内存入相关农户的公益林补偿资金开户的存折中。《关于拨付2012年森林生态效益补偿资金的通知》载明，载明南片八镇及区林场标准提高到每亩34元（国有林场每亩36元），其中补偿支出（包括到户的补助）30元，管护支出4元（含省待补0.60元）。管护支出中，护林人员劳务费为2.50元、公共管护1元、管理费用0.5元。南片八镇一街道涉及78个村29974户农户的损失性补偿资金4538540元，委托区农村合作银行在一个月内存入相关农户的公益林补偿资金开户的存折中。《关于拨付2013年森林生态效益补偿资金的通知》中载明，南片八镇及区林场补偿标准为每亩34元（国有林场每亩36元），其中补偿支出（包括到户的补助）30元，管护支出4元（含省待补0.6元）。管护支出中，护林人员劳务费为2.50元，公共管护费1元、管理费用0.50元。南片八镇一街道涉及78个村29980户农户的损失性补偿资金4546506元，委托区农村合作银行在一个月内存入相关农户的公益林补偿资金开户的存折中。《关于拨付2014年森林生态效益补偿资金的通知》中载明，南片八镇及区林场补偿标准为每亩34元（国有林场每亩36元），其中补偿支出（包括到户的补助）30元，管护支出4元（含省待补0.6元）。管护支出中，护林人员劳务费为2.50元，公共管护1元，管理费0.50元。南片八镇一街道小及79个村30548户农户的损失性补偿资金4690734元，委托区农村合作银行在一个月内存入相关农户的公益林补偿资金开户的存折中。《关于拨付2015年森林生态效益补偿资金的通知》中载明，南片八镇及区林场补偿标准为每亩34元（国有林场每亩36元），其中补偿支出（包括到户的补助）30元，管护支出4元（含省待补0.6元）。管护支出中，护林人员劳务费为2.50元，公共管护1元，管理费0.50元。南片八镇一街道小及79个村30546户农户的损失性补偿资金4702578元，委托区农村合作银行在一个月内存入相关农户的公益林补偿资金开户的存折中。《关于拨付2016年森林生态效益补偿资金的通知》载明，2016年萧山区公益林补偿标准为每亩44.40元，其中补偿支出（包括到户的补助）40.40元，护林人员劳务费为2.50元、公共管理及管理费用1.50元。南片八镇一街道涉及79个村30630户农户的损失性补偿资金6354031.20元委托区农村合作银行在一个月内存入相关农户的公益林补偿资金开户的存折中。《关于拨付2017年森林生态效益补偿资金的通知》载明，2017年萧山区公益林补偿标准为每亩45.40元，其中补偿支出（包括到户的补助）40.40元，护林人员劳务费3.50元，公共管理及管理费用1.50元。公共管护及管理费资金主要用于公益林管理、森林资源监测和病虫防治支出（其中持机巡查护林员补贴39600元，委托农商银行直接打卡支付）。南片八镇一街道涉及79个村30643户农户的损失性补偿资金6354031.20元委托区农村合作银行在一个月内存入相关农户的公益林补偿资金开户的存折中。关于拨付2018年森林生态效益补偿资金的通知》载明，2018年萧山区公益林补偿标准为每亩45.40元，其中补偿（包括到户的补助）40.40元、护林人员劳务费为3.50元，公共管护及管理费用1.50元。公共管护及管理费资金主要用于公益林管理、森林资源监测和病虫防治支出（其中持机巡查护林员补贴39600元，委托农商银行直接打卡支付）。南片八镇一街道涉及80个村30889户农户的损失性补偿资金6370393.20元委托区农村合作银行在一个月内存入相关农户的公益林补偿资金开户的存折中。《关于拨付2019年森林生态效益补偿资金的通知》载明，2019年萧山区公益林补偿标准为每亩45.40元，其中补偿（包括到户的补助）40.40元、护林人员劳务费为3.50元，公共管护及管理费用1.50元。公共管护及管理费资金主要用于公益林管理、森林资源监测和病虫防治支出（其中持机巡查护林员补贴39600元，委托农商银行直接打卡支付）。南片八镇一街道涉及80个村31070户农户的损失性补偿资金6370574.60元委托区农村合作银行在一个月内存入相关农户的公益林补偿资金开户的存折中。《进化镇2019年生态公益林资金分村汇总表》载明欢潭村补偿公益林面积2603.30亩，每亩补助44.40元，共计115586.52元。2020年公益林补助金标准至今尚未发文通知，款项也未发放。 2015年10月30日杭州市萧山区林业局、财政局联合下发关于修订《杭州市萧山区森林生态效益补偿基金管理办法》的通知，通知第二条规定“森林生态效益补偿基金（以下简称‘补偿基金’），是指依法设立的用于公益林营造、抚育、保护和管理以及对公益林投资经营者从事上述活动所发生支出给予补偿的专项资金。第三条规定“补偿基金支出，由补偿支出和管护支出构成。管护支出包括护林人员管理费用、公共管护费用和管理费用支出”。第六条规定“补偿基金的补助对象：1、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归林农个人的承包山、自留山，补偿对象为农户。2、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归集体经济组织的集体统管山，补偿对象为相应的集体经济组织。3、依法签订了承包、租赁等流转合同（或协议）的山林，在合同（或协议）有效期内，合同（或协议）中已明确约定补偿受益人的，补偿对象为合同（或协议）的约定的受益人；合同（或协议）中没有明确约定补偿受益人的，合同双方应协商确定补偿对象及相应份额，并签订补充合同（或协议）”。（二）管护支出的补助对象：1、护林人员管护费用的补助对象，为对公益林实施管护的护林人员和专职护林人员，由各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负责落实。2、公共管护费用的补助对象，为在公益林区内从事森林防火、林业有害生物防治、森林资源与生态状况监测等项目的实施单位。3、管理费用的补助对象，为承担公益林的区划、界定、宣传、培训、信息系统建设、检查、验收、考核等管理工作的单位。具体由区林业局组织实施”。 经本院向杭州市萧山区农业农村局调查，该局告知自2007年至今欢潭村上报的东坞公益林属村集体的面积为1321.99亩。 本院认为：一、关于陈翠明的主体资格。欢潭经合社认为陈翠明与余五四离婚不影响合同相对人的身份，余五四、陈翠明则认为两人在离婚时已约定案涉承包山林的权益归余五四所有，且在后期签订补充协议之时，余五四均以个人名义签订，故陈翠明并非案涉两份合同的相对人。本院审理后认为，2001年9月15日余五四、陈翠明与原东坞村经济联合社签订《关于杭州市萧山区进化镇东坞村集体统管山林的承包合同》，余五四、陈翠明为合同一方当事人，虽然余五四、陈翠明在2004年7月16日的离婚协议中约定“萧山承包山林归男方”，但两人的内部约定对合同另一方相对人原东坞村经济联合社及东坞村经济联合社的承继方欢潭经合社并无约束力，且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至今尚未届满，陈翠明仍为该合同的相对人。2006年4月余五四就在承包林地中开发茶园与欢潭经合社签订《萧山区进化镇天虹林场种植富硒系列茶叶与欢潭村（原东坞自然村）的补充协议书》，虽然乙方抬头注明“萧山区进化镇天虹林场”，但此时余五四与陈翠明早已离婚，陈翠明作为天虹林场的注册经营者并未在该协议中签字，补充协议中关于开发茶园、上交茶叶管理费的内容显然超出原合同约定的范围，故陈翠明并非该补充协议的合同相对人，该补充协议的权利义务均应由余五四享有或承担。二、关于欢潭经合社要求解除《关于杭州市萧山区进化镇东坞村集体统管山林的承包合同》、《萧山区进化镇天虹林场种植富硒系列茶叶与欢潭村（原东坞自然村）的补充协议书》，腾退承包林地、恢复原状的诉请。余五四、陈翠明认为根据2018年之前的结算习惯，欢潭经合社将应支付给余五四的森林生态效益补偿金，用于折抵余五四应支付给欢潭经合社的林地承包费及茶园管理费，故在2010年之后直至2018年欢潭村委会换届前，欢潭经合社从未向余五四、陈翠明主张过林地承包费及茶园管理费，余五四、陈翠明不存在违约情形，上述两份合同均应继续履行。本院审理后认为，《关于杭州市萧山区进化镇东坞村集体统管山林的承包合同》第3页第五条第2点载明“甲方帮助乙方争取资金发展企业和山林的发展，争取的扶持资金应全部安排在乙方企业内，乙方必须将争取来的资金在甲方的监督下用于农产品加工企业和山林的可持续发展上，不得移做它用”，虽然该约定中所指“资金”并未有“公益林补助金”或“森林生态效益补助金”的概念，但余五四提供的2010年12月30日《进化镇欢潭村东坞自然村余敦国承包山林承包款结算明细账》其中第2条载明欢潭村委会已收取政府给付的各项山林补余敦国山林开发款项125540元，表明双方在2006年至2010年期间确实存在款项折抵的情形。欢潭经合社解释该山林补助款为竹林、茶林补助款，并非森林生态效益补偿金，但欢潭经合社未能就政府曾发放竹林、茶林补助金提供相应证据，故本院认定2010年结算明细账中的所指的“山林补助”即为森林生态效益补偿金。另外，余五四、陈翠明虽然与欢潭经合社未就森林生态公益补偿金的归属签订协议，但根据2010年双方的结算来看，显然双方存在以森林生态公益补偿金与林地承包款、茶叶管理费进行相互抵销的结算交易习惯，故在双方未就森林生态公益补偿金进行核算之前，余五四、陈翠明尚无法确定应交纳的林地承包金及茶叶管理费的金额。据此，本院认为余五四、陈翠明不存在违约情形，欢潭经合社要求解除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并要求腾退林地、恢复原状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欢潭经合社主张的2011年1月1日起的林地承包款。本院审理后认为，根据承包合同的约定，2006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0日每年的承包款为40000元，交纳承包金期限在每年的6月30日和12月30日前，而余五四、陈翠明与欢潭经合社的应收应付款在2010年12月30日已作结算，此后两人未再支付过承包款，故余五四、陈翠明应自2011年1月1日起按每年40000元支付承包款，因2020年第二期的承包金应在当年的12月30日前支付，故实际余五四、陈翠明的承包款应支付至2020年6月30日止，共计380000元。至于欢潭经合社要求余五四、陈翠明支付承包款自起诉之日起按年息6%计算的利息，本院审理后认为未支付承包款的原因系欢潭经合社与余五四、陈翠明未对承包款、茶叶管理费与森林生态效益补偿金进行结算所致，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欢潭经合社要求余五四、陈翠明支付2011年至2020年茶叶管理费170000元的诉请。本院审理后认为，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2009年至2013年的茶叶管理费为每年1万元，2014年至承包期结束的茶叶管理费为每年2万元，在每年的3月30日前上交。现根据当事人的确认，茶园实际开发面积为50亩，未到约定的开发面积200亩，且欢潭经合社无证据表明茶园未全部开发的责任在于余五四，本院认定双方实际对补充协议内容进行了变更，故茶叶管理费可适当调整，本院酌情调整为2011年至2013年的茶叶管理费为每年2500元，2014年至2020年的茶叶管理费为每年5000元。故余五四应支付欢潭经合社2011年至2020年的茶叶管理费42500元。欢潭经合社要求承担欠付茶叶管理费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息6%计算的利息，本院认为未支付茶叶管理费系欢潭经合社与余五四、陈翠明未对林地承包款、茶叶管理费与森林生态效益补偿金进行结算所致，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陈翠明并非该补充协议的相对人，故陈翠明无须承担支付茶叶管理费的责任。五、欢潭经合社要求余五四、陈翠明承担律师代理费12800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六、欢潭经合社要求余五四、陈翠明支付违约金20000元，本院审理后认为本案纠纷的起因为双方当事人未及时对承包金、茶叶管理费、森林生态公益补偿金进行结算所致，难以认定余五四、陈翠明存在违约情形，余五四、陈翠明有权主张同时履行抗辩权，故本院对该诉请不予支持。七、关于余五四要求欢潭经合社支付2011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森林生态效益补偿金共计622944元及相应利息损失的反诉诉请。本院审理后认为，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表明2011年至2015年期间的森林生态效益损失性补偿为30元/亩，2016年至2019年期间的森林生态效益损失性补偿为40.40元/亩。双方当事人现对案涉承包林地中有多少面积为可享受补助的公益林存有争议。欢潭经合社提供了2011年1月14日集体公益林补偿收据，认为东坞村的公益林属村集体的仅为1321.99亩，而余五四主张全部林地承包面积1680亩均为公益林，并要求按上述面积计算森林生态效益补助明显缺乏依据。本院审理后认为，按照相关规定，茶园为经济林，不属于公益林，故已开发的50亩茶园应首先排除在可享受公益林补助的范围外。另外，根据本院向相关林业部门调查，确定欢潭村自2007年起上报的东坞公益林属村集体的面积确为1321.99亩，与欢潭经合社提供的收据中自填的东坞公益林面积一致，能够表明东坞村公益林属村集体的全部面积仅有1321.99亩。而案涉承包林地除茶园外的面积为1630亩，显然有部分不属于公益林范围。现欢潭经合社无证据表明在上报的属村集体的1321.99亩公益林中，有多少面积在案涉承包林地范围之内，该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欢潭经合社承担。在无其他证据的情况下，本院推定1321.99亩均在1630亩承包林地范围内。故本院以1321.99亩计算自2011年起的森林生态效益补偿金，其中2011年至2015年的森林生态效益补偿金为1321.99亩×30元/亩×5年=198298.50元；2016年至2019年森林生态效益补偿金为1321.99亩×40.40元/亩×4年=213633.58元；上述补偿金共计411932.08元。因陈翠明与余五四在离婚时约定承包林地的权益归余五四所有，故该补偿金应支付给余五四。补偿金中涉及护林人员劳务费、公共管理及管理费用，按照相关政策并非直接发放给农户，故不计算在余五四应得的补偿金中。2020年度的森林生态效益补偿金尚未发入，余五四可待发放后另行主张权利。余五四主张补偿金的利息损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余五四、陈翠明应支付欢潭经合社林地承包费380000元，余五四应支付欢潭经合社茶叶管理费42500元，而2011年至2019年期间1630亩中所涉的公益林补助金为411932.08元，按之前的结算交易习惯，林地承包费、茶叶管理费应与公益林补助金411932.08元进行抵销，考虑到陈翠明因系《关于杭州市萧山区进化镇东坞村集体统管山林的承包合同》的合同相对人，故其需承担支付林地承包款的相应责任，但因陈翠明与余五四在签订补充协议之前已离婚，从公平角度考虑，公益林补助金应先与林地承包费380000元相抵销，剩余部分再与茶叶管理费42500元抵销， 抵销后余五四尚需支付欢潭经合社茶叶管理费10567.9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余五四、陈翠明支付杭州萧山进化欢潭股份经济联合社林地承包款380000元； 二、余五四支付杭州萧山进化欢潭股份经济联合社茶叶承包费42500元； 三、杭州萧山进化欢潭股份经济联合社支付余五四森林生态效益补偿金411932.08元； 四、上述第一、二、三项相抵，余五四尚需支付杭州萧山进化欢潭股份经济联合社10567.92元，此款限余五四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五、驳回杭州萧山进化欢潭股份经济联合社的其余诉讼请求； 六、驳回余五四的其余反诉诉讼请求。 如余五四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9628元，减半收取4814元，由余五四负担2069元，陈翠明负担1750元，杭州萧山进化欢潭股份经济联合社负担99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030元，减半收取5015元，由杭州萧山进化欢潭股份经济联合社负担3739元，余五四负担1276元。 杭州萧山进化欢潭股份经济联合社、余五四、陈翠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崔白洁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 书记员  钱淑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