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60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男，198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峰，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紫良，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泉县中辰厚土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泉县城关街道办事处古城社区居委会中石油油库院内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1MA2PU2LR7P。 法定代表人：王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广志，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世俊，男，汉族，1974年3月15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从武，安徽徽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佳艺，安徽徽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李明、临泉县中辰厚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辰厚土公司）与被上诉人黄世俊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4民初1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明、中辰厚土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皖0104民初195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黄世俊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2、请求黄世俊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黄世俊与李明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成立，李明应依约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黄世俊与李明于2018年3月26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应属无效合同，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非股权转让法律关系。2018年3月26日，黄世俊与李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价款为4500万元，李明需向黄世俊支付4500万元。2018年4月13日，黄世俊与李明指定的第三人就同样内容又再次签订《安徽曲旅金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股权转让款为0元，并以此份股权转让款为0元的《安徽曲旅金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在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2、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阴阳合同属于民法上的“通谋虚伪意思表示”，2018年3月26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应当无效，不是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效力认定错误。 二、本案并非股权转让法律关系，黄世俊按照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起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1、根据李明与黄世俊于2018年3月26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第一条约定“股权转让标的是安徽曲旅金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30%的股权及与之相对应的股东权益”，然《股权转让协议》的第六条第1款又约定“自公司成立之日起，黄世俊不享有公司股权对应的股东权益、不承担股权对应的股东责任及义务、不享有目标股权对应的利润分配权、不承担股权对应的债务”，李明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李明受让的虽是股权，更是股权所对应的股权权益，这一点从《股权转让协议》的第一条即可证明，然李明所受让的股权权益却无法实现，因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第六条约定，本案所转让的30%股权并无任何权益，作为该30%股权持有人也不享有股权对应的股东权益。通过上述，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并非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不符合股权转让的法律特征，且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审计报告》，可以证明公司30%的股权价值并非4500万元，双方之间明显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未予以查明，导致未在正确的法律关系下审理诉请和抗辩。2、一审法院认为“李明辩称2020年5月黄世俊被股东会除名，无诉讼资格，但该股东会系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甚至本案受理之后做出，该股东会召开及决议的目的与原协议的关联性存疑，故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黄世俊的股东身份已被安徽曲旅金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6日除名。根据2020年5月6日《安徽曲旅金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2020年5月临时股东会决议》，安徽曲旅金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2020年5月临时股东会由代表90%表决权的股权参加，符合《最高院关于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七条规定的除名决议需经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股东通过的规定，决议解除黄世俊股东资格，并将黄世俊注册时认缴公司40%股权全部除名，除名后对应的认缴金额由其他股东协商认缴。黄世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也未对“关联性存疑”予以查明，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查明。上诉人认为，黄世俊如果主张股权转让款必须要具有股东资格，而在股东和公司内部争议时候，应采股东是否出资、是否共同制定章程及是否实际行使股东权利及履行股东义务等实质性综合认定标准，而不是简单地采商事登记的单一标准。上诉人认为，所有股东除名都是股东资格剥夺的对抗性决议，是在公司法视角下的组织权利，没有任何法律限制股东除名的时间点，股东除名决议一旦作出即具有法律效力状态，在没有依法被认定无效或者撤销之前的法律效力是应被重视的，一审法院用关联性存疑回避了除名决议的效力是回避裁判。本案清楚的事实是黄世俊本人在协议中明确重申自公司设立时即不享有任何股东权益和权利，不承担任何股东义务，此处约定也许不能对抗外部善意第三人，但在股东内部之间发生争议时就需要检视黄世俊的股东资格问题；本案清楚的事实是黄世俊自始至终未向公司实缴过出资，黄世俊主观上没有成为股东的意思，客观上也没有任何出资的行动，试问何谈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和应付股权转让款，本案实质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并未查明。上诉人认为，黄世俊应按照实质的法律关系向李明主张权利，继而上诉人享有在实质法律关系下的抗辩权，法院要在实质法律关系下判断是否需支付以及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以及上诉人是否可提出反诉的权利，而不能用不真实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剥夺了上诉人的抗辩权利和诉讼权利。中辰厚土公司认为主合同为无效合同，中辰厚土公司并无过错，因此不承担保责任。 三、黄世俊起诉所涉及的股权转让款在李明与黄世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后，黄世俊再次与康丽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并将案涉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康丽，且对价为0，可以认为康丽的股权转让替换了李明的股权协议，李明的协议没有履行，履行的是康丽与黄世俊的协议。此外，康丽是案涉股权30%的受让方和股东，与本案的诉讼标的存在利害关系，属于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原审法院没有通知出庭，原审审判程序违反法律规定。 四、本案中，截止到目前为止，黄世俊未履行过任何出资义务，也没有履行过任何股东管理义务，甚至连公司注册时的设立协议和公司章程等都不是其本人签署，足以证明黄世俊没有发起设立曲旅金公司并成为股东的意思表示。按照《公司法》23条的规定，设立有限公司需要股东共同制定公司章程等，因此上述事实证明黄世俊没有设立曲旅金公司的目的，不符合股东的法律条件，不享有股东的资格和权利。 五、黄世俊既没有履行出资义务也没有任何股东义务的情形下，却直接以所谓的股权转让获利4500万元，不符合公平原则也严重损害曲旅金公司的利益，属于无效约定。本案中，曲旅金公司在黄世俊股权转让的时间节点，对外有巨额外债，是一家亏损的公司，而且截止到目前为止，对当地政府仍有高达十几亿的投资义务没有履行（见补充证据三，投资协议、政府会议纪要），而作为没有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不但未履行出资义务，反而以所谓的股权转让“金蝉脱壳”将巨额负债留给继任股东和公司自己获取数千万元暴利（见补充证据四3200万元支付凭证），是典型的名为转让实为掏空公司的虚假法律行为。上述事实还足以证实李明和黄世俊之间并无真实的股权转让意思表示，李明并无购买其股权的真实意思表示，从本质上看是黄世俊通过所谓的股权转让的方式抽取曲旅金公司的投资款。上述以股权转让之名掏空公司的行为，不但违反了民法通则的公平原则，也不符合公司法关于股东共同出资、共担风险的基本原则。 综上，本案不能单独审查2018年3月26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2018年4月13日签订的《安徽曲旅金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性质和效力，应作为整体交易来审查。上诉人与黄世俊之间就“股权转让”事宜设计了“阴阳合同”的交易模式，这种交易模式的设计旨在逃避国家税收监管，损害国家利益。如法院判决认可上述当事人之间从事的交易行为效力，无疑于“鼓励”社会进行这种交易，而这种交易的社会危害性极大。法院的判决对社会具有一定的社会导向作用，如给这种交易进行“正义背书”将对社会、对国家产生重大不利影响。 黄世俊辩称，一、黄世俊和李明的股权转让协议真实有效，黄世俊是曲旅金公司的股东，在工商登记和公司章程中对黄世俊的股东身份均有明确载明，依据曲旅金公司的章程，股东的出资为认缴制，即使黄世俊尚未履行股东的出资义务，但并不影响其股权转让。二、黄世俊和李明的股权转让协议明确载明该股权转让受让股权登记在康丽名下，那么黄世俊与康丽签订的股权协议只是为工商登记备案之用，双方真正履行的股权转让协议为黄世俊和李明的股权转让协议，且在股权转让协议第九条也对此进行了明确。三、上诉人认为黄世俊自目标公司成立时不享有股东权利，完全是对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的错误理解，该条的主要意思是该股权转让之后黄世俊不享有股东权利，并非是一开始不享有股东权利。四、李明所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是履行股权转让付款义务，其资金来源与黄世俊无关，即使该资金来源于目标公司也是李明擅自挪用或侵占公司资产。五、目标公司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对于黄世俊的除名应是无效的，且该股东会决议形成的时间是双方股权转让之后，是李明作为实际控制人擅自形成了非法无效决议，且对双方的股权转让无任何影响。六、康丽并非是本案的当事人也并非是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的当事方，与本案没有实质的关联，无须参加本案的审理。七、目标公司的资产状况及负债状况均是公司的独立资产和债务，与股东相互独立。股权转让协议是股东之间的合同关系。 黄世俊原审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李明支付黄世俊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300万元及违约金119.6万元(违约金自2019年8月1日暂计算至2020年2月1日,以后违约金以130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至款清时止);二、请求判令李明支付黄世俊律师代理费28万元;三、请求判令中辰厚土公司对李明以上股权转让款、违约金及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四、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均有李明、中辰厚土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6日，黄世俊（转让方、甲方）与李明（受让方、乙方）、中辰厚土公司（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持有安徽曲旅金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曲旅金公司）40%的股权……甲方同意按本合同约定条件，将其在本合同签署之时合法持有的目标公司30%股权及与之相应的股东权益转让给乙方……股权转让价款分期支付，具体如下：2018年7月31日前支付1200万元、2019年1月31日支付2000万元、2019年7月31日支付1300万元；本合同生效之日起10日内由双方共同向工商登记机关办理30%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乙方指定康丽为本合同项下受让股权代持方，由康丽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本合同项下其他义务均由乙方履行……乙方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日，以逾期金额为基数支付日万分之五违约金……甲方逾期变更股权的，每逾期一日，以股权转让价款为基数支付日万分之五违约金……自曲旅金公司成立之日起，甲方不享有目标股权对应的股东权益、不承担目标股权对应的股东责任义务、不享有目标股权对应的利润分配权、不承担目标股权对应的债务。丙方同意为乙方履行本合同项下付款义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股权转让价款及违约金，保证期限自主债务履行到期之日起两年。股东会决议作为本协议附件……。 2018年3月22日，中辰厚土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载明：中辰厚土公司股东会……出席本次会议的股东及股东代表应到2人，实到2人，占公司股权份额100%，符合公司法及本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经全体股东讨论、表决，一致通过以下决议：同意为李明与黄世俊就《股权转让协议》项下李明的付款义务提供连带担保，保证期限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包括应付股权款及违约金。 上述协议签订后，2018年4月18日，黄世俊依约将相应股权转入康丽名下，但截至目前李明仅支付了3200万元，剩余1300万元尚未支付。 2019年8月18日，黄世俊通过微信告知李明延时支付期限到2019年11月底，李明亦回复好的。由此可知双方已将违约金计算时间重新约定，李明违约支付的，应自2019年12月1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 原审法院认为，一、黄世俊与李明之间股权转让合同成立，李明应依约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逾期未付的，还应承担相应违约金。二、依据案涉转让协议及中辰厚土公司股东会决议，中辰厚土公司依约应对上述债务向黄世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黄世俊主张律师费未实际发生，不予支持。庭审可知，黄世俊虽与律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但双方约定的律师费用至庭审时仍未实际支付；且双方并未就律师费负担有过约定，故此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李明应依约支付黄世俊剩余股权转让款，逾期未付的还应支付相应违约金；中辰厚土公司应依约承担相应连带清偿责任。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黄世俊1300万元及违约金（自2019年12月1日起，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二、中辰厚土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黄世俊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8656元，由李明、中辰厚土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曲旅金公司的设立登记文件。证明：曲旅金公司的设立协议和公司章程等都不是黄世俊签署，足以证明黄世俊没有发起设立曲旅金公司并成为股东的意思表示。按照《公司法》23条的规定，设立有限公司需要股东共同制定公司章程等，因此上述事实证明黄世俊没有设立曲旅金公司的目的，不符合股东的法律条件，不享有股东的资格和权利。 证据二、招商引资协议、政府会议纪要。证明：曲旅金公司的投资需要30亿余元，目前公司处于亏损状态，作为股东黄世俊只享有权利，不承担任何风险，而且收取巨额的转让费，实际是掏空公司，属于无效法律行为。 证据三、3200万元的支付凭证。证明：本案转让款实际是公司的资金，是以所谓的转让掏空公司的行为。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的内容及履行工商变更的交易行为加之在之前的支付路径，充分证明李明、黄世俊作为最初的项目参与者并非有真实的股权转让意思表示。 黄世俊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虽然章程不是黄世俊的签字，但黄世俊对该签字是认可的，不影响章程的效力，且在章程中黄世俊的股权比例认缴方式均进行明确约定，同时黄世俊是曲旅金公司的监事，并非是上诉人声称的没有参与公司管理。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同时从政府的文件恰恰说明了曲旅金公司是一个实有公司，具有真实项目，且进行了规划投资，才证明了黄世俊转让股权的价值，那么曲旅金公司的投资资金应以股东的注册资金为限，并非上诉人所声称的30亿元。对证据三真实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转账的金额均是李明履行的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也是李明指令锦盛公司为其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锦盛公司与黄世俊没有任何的债权债务关系，黄世俊从未与锦盛公司打过交道。那么李明支付股权转让款证明双方股权转让成立生效且进行了履行。 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2018年3月26日，黄世俊（转让方、甲方）与李明（受让方、乙方）、中辰厚土公司（丙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持有曲旅金公司40%的股权……甲方同意按本合同约定条件，将其在本合同签署之时合法持有的目标公司30%股权及与之相应的股东权益转让给乙方……股权转让价款4500万元，具体支付期限和数额约定：2018年7月31日前支付1200万元、2019年1月31日支付2000万元、2019年7月31日支付1300万元；本合同生效之日起10日内由双方共同向工商登记机关办理30%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乙方指定康丽为本合同项下受让股权代持方，由康丽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本合同项下其他义务均由乙方履行……丙方同意为乙方履行本合同项下付款义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股权转让价款及违约金，保证期限自主债务履行到期之日起两年。根据原审所查明的事实，上述合同签订后，2018年4月18日，黄世俊依约将相应股权转入康丽名下，李明分两次合计支付了3200万元，上述股权变更登记以及前两笔款项的支付时间与合同约定基本一致。以上事实足以证明双方实际履行的是2018年3月26日黄世俊与李明、中辰厚土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因此原审法院据此判决李明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及中辰厚土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妥。上诉人关于2018年3月26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应属无效合同，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非股权转让法律关系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关于本案并非股权转让法律关系，黄世俊按照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起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第一条明确约定“股权转让标的是安徽曲旅金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30%的股权及与之相对应的股东权益”，上述约定合同转让的标的具体明确。虽然第六条第1款约定了“自公司成立之日起，黄世俊不享有公司股权对应的股东权益、不承担股权对应的股东责任及义务、不享有目标股权对应的利润分配权、不承担股权对应的债务”等内容。但该约定仅仅是黄世俊与李明双方之间对该转让标的所涉及的相关权利和义务的约定。从上诉人提交的2020年5月6日《安徽曲旅金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也可以看出，康丽作为持股比例为30%的登记股东参加股东会，该约定内容并没有影响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所转让的30%股权的相应的权利。因此上诉人关于其所受让的股权权益却无法实现，因此并非股权转让法律关系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认可。 上诉人关于黄世俊的股东身份已被安徽曲旅金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6日除名，不具有股东资格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首先，在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时，目标公司在设立登记以及公司章程均记载黄世俊为占目标公司40%股权的股东，目标公司于2020年5月6日作出对黄世俊除名的决定，系在2018年3月26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之后，上诉人以此理由否定《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认可。 综上，上诉人李明、临泉县中辰厚土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656元，由上诉人李明、临泉县中辰厚土置业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亚娟 审判员  古开利 审判员  马 莉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徐光红 书记员徐光红(兼) 附：相关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