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11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永鉴，男，199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生江，福建威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卫华，男，198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潜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忠川，大田县岩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祯量，大田县岩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122号南方大厦A座2-10、17-28层、B座1-4、15-1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305861T。 主要负责人：李振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娜，福建冠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石，福建冠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中宏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南安市官桥镇金桥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3310733920M。 法定代表人：林金章，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龙跃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市磁灶镇陶东路海峡五金机电城B1幢2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2066579078L。 法定代表人：胡荣城，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肖永鉴因与被上诉人余卫华、泉州中宏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宏物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福建龙跃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跃物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2020)闽0425民初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永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生江，被上诉人余卫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忠川，被上诉人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娜到庭参加诉讼。中宏物流、龙跃物流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永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肖永鉴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余卫华、中宏物流、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龙跃物流承担。事实和理由：1.误工费，肖永鉴于事故前从事健身教练工作，按每天300元、误工期90天计算误工费应为27000元；2.护理费，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标准低于当地护工市场标准，应按3297元计算；3.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一审法院认定标准低于国家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肖永鉴按60元/天计算该项费用应得到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以住院天数计算应为780元，营养费应按鉴定意见20天计算为1200元；4.交通费，肖永鉴于事故发生后被送至大田县医院，随后转往三明市第一医院，其就医治疗、后续复查、司法鉴定均产生交通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偏低；5.鉴定费，该费用系为明确伤情是否达到伤残等级而产生的费用，应由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全额负担，即使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也应由侵权人承担；6.后续治疗费，结合肖永鉴伤情及为避免诉累，其主张后续治疗费1000元也应得到支持；7.叶高砚驾驶的摩托车与肖振千驾驶的摩托车未发生直接碰撞，无任何因果关系，叶高砚作为受害人，不应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范围内对肖振千、肖振营、肖永鉴三人的损害后果承担12000元的赔偿责任，故本案应由全责方的赔偿义务人承担责任后，由其再向叶高砚追偿。 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辩称，1.误工费，肖永鉴提供的健身教练证书等证据不能证明其从事该类工作，应提供收入证明及收入减少证明，不应支持其误工费的主张；2.护理费，经鉴定护理期为20天，出院后按部分护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正确；3.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肖永鉴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60元计算偏高，应按每天30元计算，营养费通常按医疗费5%计算为250.6元；4.交通费，肖永鉴未提供任何票据，应按每天10元计算13天为130元；5.鉴定费，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其不应承担鉴定费；6.肖永鉴的损失应在两份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进行理赔，因叶高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根据法律规定，叶高砚作为投保义务人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12000元内予以赔偿；7.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其不承担诉讼费用。 余卫华辩称，肇事车辆在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投保，应当由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宏物流、龙跃物流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肖永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余卫华、中宏物流赔偿肖永鉴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计43077元，扣除余卫华已支付8000元，余款35077元；2.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在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赔付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3.本案诉讼费用由余卫华、中宏物流、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龙跃物流承担。 一审法院对无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 2019年7月2日23时10分许，余卫华驾驶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Ｃ×××××号半挂车（载水泥，车货总重50.13吨），沿省道秀里线公路从三明往大田方向行驶至省道秀里线229ＫＭ＋600Ｍ（大田县太华镇政府路口）的平直水泥路面路段时超速行驶，余卫华采取踩刹车减速措施，因操作不当，致货车失控后往前侧滑，适遇肖振千无证驾驶的闽Ｇ×××××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后载未戴安全头盔的肖振营和肖永鉴）在前方同向行驶并实施右转弯拟往太华镇政府路口方向行驶，牵引车及其半挂车在失控侧滑的过程中先与闽Ｇ×××××号豪爵二轮摩托车相碰，后又与从太华镇政府往秀里线公路方向驶来的由叶高砚持Ｃ1证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相碰，造成肖振千当场死亡，肖振营、肖永鉴和叶高砚三人受伤及车辆、货物、路灯、花圃等相关道路设施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8月19日，大田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第3504251201900000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余卫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肖振千、肖振营、肖永鉴、叶高砚四人均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肖永鉴即刻被送往大田县医院抢救治疗，2019年7月3日转院至三明市第一医院继续治疗至2019年7月16日出院，住院13天，出院诊断：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左肺挫伤；右腰背部皮下血肿等。出院医嘱：我科随访，建议休息2周。余卫华在肖永鉴治疗期间已垫付费用8000元。虽然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中宏物流、闽Ｃ×××××号半挂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龙跃物流，但是实际车主都为余卫华，余卫华持有准驾车型Ａ2驾驶证；牵引车、半挂车分别挂靠在中宏物流、龙跃物流经营。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1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等险项，闽Ｃ×××××号半挂车无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肖振千驾驶的闽Ｇ×××××号豪爵二轮摩托车、叶高砚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都未办理保险业务。余卫华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2月30日被大田县人民法院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一审法院对各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分析、认定如下： 1.医疗费：肖永鉴因本次事故住院治疗及门诊支出的医疗费7223.17元，有相关的门诊病历、进出院记录、住院治疗费用发票、门诊发票及费用清单予以证实，有理有据，应予确认。 2.误工费：肖永鉴所主张的从事健身教练职业，并且工资以300元/日计算，依据不足，理由不够充分，缺乏说服力，对方当事人也不予认可，该主张不予采信；纵观住院治疗13天及“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即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肺挫伤30日，再结合肖永鉴农村户籍及家庭现实，酌情处理以误工期30天、比照2018年度非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65.80元/天标准计算误工费较为适当，即肖永鉴的误工费以4974元（165.80元/天×30天）给予认定，并予支持。 3.护理费：综合查明的肖永鉴伤情经住院治疗13天已有了较好的恢复，以及肖永鉴未能提供护理人员费用支出或减少收入的证据加以佐证，其主张按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工资，不予采纳；根据其家庭生活现况，以家属为护理人员较符合实际，即工资可比照2018年度非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的平均工资标准119.35元/天计算较为适当，即肖永鉴护理费以1969.28元[119.35元/天×（住院13天+出院后7天×50%）]予以确认，并支持。肖永鉴主张超出部分，以及余卫华、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反驳意见，不予采纳。 4.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综合当地居民的生活水平与司法实践规范，以及出院无加强营养医嘱记录，故肖永鉴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分别以390元（住院天数13天×30元/天）予以认定，并支持。肖永鉴有关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标准偏高的主张，以及余卫华、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有关反驳意见，不予采纳。 5.交通费：结合司法实践，肖永鉴虽然未提供相关交通费用的票据相佐证，但是住院治疗期间护理人员为了处理护理事宜产生一定的市内交通费，以及病人与护理人员往返居住地产生交通费用，具有正当与必然性，应作酌情处理即交通费以400元给予认定，并予支持。 6.鉴定费：由于本案伤者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有相关的出院记录及医嘱及法定规范足以说明，再行司法鉴定确为不必要，并且也未被采纳，故该项主张，不采纳。 7.后续治疗费：综合诉辩双方的主张及理由陈述，以及肖永鉴伤情治疗情况，肖永鉴有关后续治疗费的主张，依据不足，理由不够充分，不予采纳。 8.叶高砚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是否承担无责限额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肖永鉴未请求投保义务人叶高砚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法院不予受理；但是，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有关抗辩理由成立，于法有据，应予采纳，鉴于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所承保的车辆负事故全部责任，即可在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限额依法承担的金额免除承担12000元（即叶高砚方车辆的无责限额）；但由于本案肖振千驾驶车辆所载乘人员为一死二伤，对于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享有免赔的叶高砚方车辆的无责限额12000元，根据驾乘三人的不同遭遇结果，酌情从依法确认肖振千、肖振营、肖永鉴的各自赔偿金额中分别免除，即无责限额的伤残赔偿或死亡赔偿金11000元分配为肖振千9000元、肖振营2000元，医疗费限额1000元分配为肖振营400元、肖永鉴600元，因而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在本案肖永鉴未提出诉求叶高砚在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金额享有的免赔额以600元予以确认；至于肖永鉴有关诉求可以另行主张。 综上，依法认定肖永鉴受伤害遭受损失或费用如下，即医疗费7223.17元、误工费49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营养费390元、护理费1969.28元、交通费400元等合计15346.45元。 一审法院认为，鉴于各方当事人对大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3504251201900000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依法予以采信。因余卫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肖振千等四人均无责任，即肖永鉴因交通事故而遭受的各项费用或损失经依法认定部分15346.45元。由于余卫华驾驶的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已向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限额150万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等险项的综合商业险，因此，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叶高砚的医疗费7223.17元、误工费49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营养费390元、护理费1969.28元、交通费400元等合计15346.45元；扣除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享有免赔因肖永鉴未并案诉求的叶高砚所驾驶车辆无责限额应承担的依法确认交强险医疗限额600元，应赔偿给肖永鉴14746.45元；同时，余卫华在肖永鉴治疗期间已垫付费用8000元，享有从保险理赔款中取回的民事权益。由于余卫华系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闽Ｃ×××××号半挂车的实际车主、驾驶人员，并分别挂靠中宏物流、龙跃物流经营，中宏物流、龙跃物流依法应对余卫华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宏物流、龙跃物流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主动放弃其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应赔偿给肖永鉴的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合计15346.45元，扣除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依法享有的无责车辆应承担的在本案经依法确认的交强险无责的医疗费限额600元、扣除应返还给余卫华多出的垫付8000元，余款6746.45元，及应返还余卫华的8000元，分别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付清。二、驳回肖永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7元，减半收取计338.50元，由肖永鉴负担190.5元，余卫华负担148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除认为原判遗漏了其就路灯、花圃等路产损失已向路产所有人或管理人支付了赔偿款82999.83元的事实外，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到庭的其他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诉讼前，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与路产所有人或管理人就路灯、花圃等路产损失达成赔偿协议，并且该公司已经履行了赔偿款82999.83元（其中含路产损失鉴定费2000元）的给付义务。 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以及有关证据，并经当事人当庭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是否适当的问题；2.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能否扣除交强险无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责任的问题。 一、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是否适当的问题。 1.关于误工费，肖永鉴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从事健身教练工作及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法院结合其伤情酌情以误工期30天、按照2018年度非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65.8元/天标准计算肖永鉴的误工费为4974元并无不当，肖永鉴关于误工标准300元/日、误工期90天计算误工费27000元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本案中，肖永鉴于事故发生后在三明市第一医院治疗13天后出院，其治疗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应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60元/天计算，故肖永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780元、营养费应为780元。肖永鉴提出的两项上诉理由，本院部分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定肖永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分别为39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3.关于护理费、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认定肖永鉴的护理费1969.28元、交通费400元并无不当，肖永鉴未就该项上诉理由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4.关于鉴定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肖永鉴因本起事故所进行的伤情程度鉴定是为了查清案件事实,合理划分和确定各方相应责任。因此，为确定肖永鉴受到的伤情程度所进行的司法鉴定支出的鉴定费属于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理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原审法院判决由肖永鉴承担鉴定费800元显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5.关于后续治疗费，本案中,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未对后续治疗费提出相应的鉴定意见，故一审法院认定肖永鉴的后续治疗费缺乏依据未予支持,并无不当，肖永鉴未就该项上诉理由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二、关于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能否扣除交强险无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余卫华驾驶的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Ｃ8233挂号半挂车因刹车减速操作不当，失控后往前侧滑与肖振千驾驶的闽Ｇ×××××号普通摩托车发生碰撞,后余卫华驾驶的牵引车及半挂车又与叶高砚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从事故发生的经过来看,肖振千驾驶的闽Ｇ×××××号普通摩托车与叶高砚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并未发生碰撞,即肖永鉴在事故中的损失与叶高砚不具有直接关联性。从交强险赔付的范围来看,机动车交强险的赔付范围是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除本车人员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因本案中肖永鉴的损失并非叶高砚所驾驶车辆造成,不属于叶高砚交强险无责赔付的范围,故肖永鉴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在叶高砚车辆的无责限额12000元范围内免赔，并酌情确认本案中叶高砚应在无责限额内承担伤残赔偿金额限额2000元及医疗费限额400元合计2400元，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对本案无责限额600元享有免赔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本院确认肖永鉴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7223.17元、误工费49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营养费780元、护理费1969.28元、交通费400元、鉴定费800元，合计16926.45元。 本院认为，余卫华驾驶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造成肖振千死亡，肖振营、肖永鉴和叶高砚受伤及路灯、花圃等相关道路设施损坏的损害后果，余卫华是直接侵权人。肇事车辆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1500000元。因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已向路产所有人就路灯、花圃等路产损失支付了赔偿款82999.83元，故扣除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及商业三者险80999.83元，本案剩余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419000.17元。因此，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项下按肖振营、肖永鉴、叶高砚各自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所占比例，赔偿肖永鉴2199.50元［（7223.17元＋780元＋780元）／39932.67元×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项下按比例赔偿肖永鉴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513.13元［（4974元＋1969.28元＋400元）／1574175.2元×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1419000.17元项下按比例赔偿肖永鉴各项损失13445.3元［（16926.45元-2199.50-513.13元）／1500107.87元×1419000.17元］。因余卫华在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投保交强险122000元及商业三者险限额1500000元不足以支付肖振营、肖永鉴、叶高砚、肖建首、林珠文的各项损失，故不足部分应由侵权人余卫华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肖永鉴各项损失共计16926.45元，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肖振营16157.93元，不足部分768.52元由余卫华承担赔偿责任。因余卫华系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闽Ｃ×××××号半挂车的实际车主、驾驶人员，并分别挂靠中宏物流、龙跃物流经营，中宏物流、龙跃物流应对余卫华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余卫华已先行支付垫付款8000元给肖永鉴，为减轻当事人诉累，余卫华多垫付的7231.48元由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在理赔款中直接予以返还，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还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肖永鉴8926.45元。 中宏物流、龙跃物流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愿放弃相关诉讼权利。 综上所述，肖永鉴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采纳。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方面均有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2020）闽0425民初71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项下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肖永鉴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2199.50元和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项下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513.13元，合计2712.63元；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肖永鉴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6213.82元（已扣除余卫华先行垫付的8000元，其中含余卫华应承担的768.52元）； 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余卫华支付垫付款7231.48元； 五、驳回肖永鉴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77元，减半收取338.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156元，由肖永鉴负担175元，由余卫华负担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312元，由肖永鉴负担350元，由余卫华负担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婕 审 判 员  李 中 审 判 员  林广伦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彭秋媛 书 记 员  吴文婷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