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刑终160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花垣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树银，男，1997年1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保靖县，土家族，初中文化。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9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2020年1月19日取保候审，2020年7月7日被收押。现羁押于花垣县看守所。辩护人周丽群，湖南紫霞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海清，男，1985年10月11日出生于花垣县，苗族，初中文化。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9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2020年1月19日被保候审，2020年7月7日被收押。现羁押于花垣县看守所。辩护人吴尚伟，湖南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亦明，湖南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花垣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花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树银、石海清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一案，于2020年7月7日作出(2020)湘3124刑初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树银、石海清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11月初，被告人王树银、石海清在担任花垣县阳光驾校凉水井分校教练期间听说有人在花垣县组织的驾驶证科目一考试中利用无线电设备帮助考生作弊，萌生购买该设备帮助学员进行驾驶证科目一考试作弊以获取非法利益的想法，经网上查询后，以6000元的价格从网上购买得一套可用于驾驶证科目一考试作弊的无线电设备（包括显示器、电池、信号接收器、信号发射器、微型耳机和摄像头等），二人利用所购买的设备为驾驶证科目一考试考生提供答案，进行作弊。花垣县阳光驾校学员刘某因多次参加驾驶证科目一考试未能通过，便找到王树银让其想办法帮助其通过科目一考试。2019年12月3日，花垣县组织驾驶证科目一考试时，被告人王树银、石海清让刘某穿戴好二人从网上购买的监听耳机、微型摄像机等设备进入考场，王树银在考场外通过显示器、摄像机、耳机等设备为其提供答案，进行作弊，使其顺利通过科目一考试。花垣县阳光驾校学员田某因多次参加驾驶证科目一考试未能通过，便找到石海清让其想办法帮助其通过科目一考试。2019年12月10日，花垣县组织驾驶证科目一考试时，被告人王树银、石海清使用同样的方法为其提供答案，使其顺利通过科目一考试。2019年12月17日，在花垣县组织驾驶证科目一考试过程中，被告人王树银、石海清以同样方法组织学员董某考试作弊时，被监考干警发现并带离考场。2019年12月17日，公安民警在王树银家中将王树银带至花垣县公安局；同日石海清接到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花垣县公安局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报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到案经过，考试成绩单，扣押物品清单及扣押照片；被告人王树银、石海清的供述；证人董某、田某、刘某的证言等证据证明。原审认为，被告人王树银、石海清在交警部门组织的驾驶证科目一考试中，组织他人作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树银、石海清的行为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石海清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王树银、石海清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树银、石海清在起诉期间已在值班律师在场的情况下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确有悔罪表现，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树银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石海清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原审被告人王树银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帮助考试作弊的三名学员均被取消考试资格，没有取得驾驶证，其行为对社会没有造成危害后果；其组织三人次参加考试作弊，不应认定为多次；发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石海清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其只参与组织一次作弊，原审认定其三次组织作弊不当。2、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其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恳请二审法院从轻处罚。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王树银、石海清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期间花垣县人民法院委托花垣县司法局对被告人王树银、石海清是否适用社区矫正进行调查评估，花垣县司法局回函被告人王树银、石海清适用社区矫正。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树银、石海清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在共同犯罪中王树银、石海清的行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案发后石海清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王树银、石海清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关于王树银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帮助考试作弊的三名学员均被取消考试资格，没有取得驾驶证，其行为没有造成后果；其组织三人次参加考试作弊，不应认定为多次的理由。经查，三名学员因考试作弊虽被公安机关发现后被取消考试资格，但二被告人的其行为已经扰乱了考试管理秩序。另王树银、石海清组织学员考试作弊是三个不同时间段的考试，可认定为多次，故该上诉及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石海清及其辩护人提出，石海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石海清只参与组织一次作弊，原审认定石海清三次组织作弊不当。经查，石海清、王树银在担任驾校教练期间，二人共谋在国家机动车驾驶证科目一考试中帮助学员作弊，并共同出资购置作弊设备，并从中获利；石海清系主犯，应对其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石海清参与组织刘某、田某科目一考试作弊，并对董某考试作弊是明知的，该事实有石海清、王树银的供述证明，故石海清三次组织作弊的事实清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机动车驾驶证考试系生活技能考试，二上诉人在考试中组织作弊且只组织三人次作弊，社会危险性较小，且二上诉人确有认罪、悔罪表现，对二人宣告缓刑对其居住社区无不良影响，可适用缓刑。原判认定王树银、石海清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唯对王树银、石海清量刑偏重，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花垣县人民法院（2020）湘3124刑初48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王树银、石海清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湖南省花垣县人民法院（2020）湘3124刑初48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王树银、石海清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王树银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石海清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文中审判员  曾 瑞审判员  张小椎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 康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为他人实施前款犯罪提供作弊器材或者其他帮助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为实施考试作弊行为，向他人非法出售或者提供第一款规定的考试的试题、答案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代替他人或者让他人代替自己参加第一款规定的考试的，处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