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3刑终151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志明，男，197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淄博市周村区）5-5-207号。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桓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文业、张勇，山东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汉族，1963年9月8日出生，住山东省滨州市邹平县。系被害人夏某2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1，男，汉族，1986年3月12日出生，住山东省滨州市邹平县。系被害人夏某2之子。 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审理周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志明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夏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作出（2019）鲁0306刑初27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志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夏某1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询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9年1月28日晚6时许，被告人徐志明为答谢被害人夏某2为其介绍水暖工程，邀请夏某2及陈某、宋立冬等人至淄博市周村区高板凳火锅店吃饭。期间徐志明、夏某2等四人饮31度白酒四瓶。晚9时多聚餐结束，被告人徐志明返回通利家园家中，夏某2乘车返回邹某。被告人徐志明返回家中后，电话询问夏某2是否到家，二人因介绍费提成问题，发生口角并互相对骂。夏某2称要从邹某返回周村向徐志明讨要“在电话中被骂娘”的说法，徐志明称其等着，来就行。 当晚约10时30分，夏某2以“同他到周村他侄儿那说几句话就回来”为由，联系成某、乔某1，后由成某联系张某1驾车，夏某2等人从邹平县礼参村赶往周村。23：18分许，夏某2等人到达通利家园小区，23：21分许，夏某2给被告人徐志明打电话告知已经到达并让徐志明下楼，徐志明答应并随身携带一把折叠刀。二人见面后，夏某2与徐志明理论，质问徐志明为何骂他娘，后抓住徐志明衣领、扇打徐志明面部，徐志明推挡。张某1、成某、乔某1见状后下车，张某1劝夏某2不要动手。被告人徐志明否认骂过夏某2，挣脱后向南退至通利小区院内，夏某2跟随进入，张某1、成某、乔某1在小区门口停留、观望后先后进入小区。期间，二人停止撕扯，夏某2就被骂娘与徐志明言语争执，张某1、成某、乔某1见状后陆续出小区。之后在通利家园小区三号楼与四号楼之间道路上，被告人徐志明用随身携带单刃刀捅伤夏某2胸腹部多处，致其死亡。张某1等人出小区后发现夏某2倒地，遂返回小区，又被徐志明持刀追赶出小区。经鉴定，被害人夏某2左胸部及腹部四处创口，伴有肋骨骨折、肺及肺动脉贯通创。其中胸部两处创口贯通胸壁、左肺上叶、心包、肺动脉，深达心脏。被告人徐志明面部鼻根处有0.5厘米×0.5厘米擦伤，颈前有线状抓伤，未见其他外伤。 2019年1月28日23时27分、29分，被告人徐志明拨打二次报警电话，在案发现场等待侦查人员到达现场。后如实供述持刀伤害夏某2并致其死亡的主要犯罪事实。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夏某1遭受的物质损失为丧葬费37562.5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 折叠刀一把，证实被告人徐志明使用刀具情况，该刀具刃长约11.5厘米，刀柄长约12厘米，黑色刀身，侧有“联科”字样。 2.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徐志明身份信息，其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 （2）报案材料、110报警记录单、发破案说明，证实2019年1月28日23时25分许，淄博市公安局周村分局接群众拨打110报警，称有人在周村区机场路858号院内打架。民警赶到现场后发现一男子躺倒在地，遂拨打120，同时发现附近一可疑男子，该男子称叫徐志明，称倒地男子受伤系其所为。民警将该男子控制后查获带血刀具一把。120到场确定倒地男子已经死亡，随后民警将徐志明口头传唤至青年路派出所进行讯问，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称也拨打过110。同时证实，公安机关接到三次报警，使用手机号码159××××6765的男子（唐某）电话报警一次，使用手机号码139××××5617的男子（徐志明）电话报警两次。 （3）淄博市医疗急救指挥中心派车单，证实淄博市中医医院急救车于2019年1月28日23:39出车，23:42到达现场，23:52离开现场。 （4）院前急救病历、诊断证明书，证实夏某2于接诊前死亡。 （5）通话详单，证实夏某2、徐志明案发当日通话记录。 3.证人证言 （1）证人唐某证言，证实2019年1月28日约23时20分左右，在周村区机场路金芳超市所在楼的4单元201室阳台上，其看到对面润铭超市东侧小区门口有两个男子正在打架，还有两个男子离三五米看热闹，并有一辆红色面包车本来车头朝东停在润明超市前，后来调车头朝西停了下来。一稍矮男子一直用手推打那个稍高男子，导致那个稍高男子从北至南退到小区里面。那两个看热闹男子一直跟着那个矮点的男子进了小区，但没有动手，之后就看不清楚了，其用手机（159××××6765）拨打110报警。 （2）证人侯某证言，证实2019年1月28日23点左右，其店东边通利家园小区（天香生活区）一名中年男子来买烟，男子掏钱时，看见他右手上有血迹。从店里出去时，派出所警车正好往小区里拐，借着警车车灯看到在小区3号楼和4号楼之间的地上躺着个人。民警赶到后询问那名买烟男子，男子说“我捅人了，已经拨打了120、110”，随后两名民警将那名男子控制住。在那名男子买烟之前，有一辆亮红色面包车停在其店门口，车上大约三四个人，七八分钟后调头向西边开走。 （3）证人夏某1（夏某2之子）证言，证实2019年1月29日0点40分，父亲朋友给其打电话说“你父亲和别人发生争执，被别人用刀捅了，还拿着刀追我们”，没说具体位置，只说在周村。其赶紧开车往周村走，一边走一边给父亲打电话，派出所民警接的电话，后直接到了青年路派出所。 （4）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9年1月28日晚10点半，邻居成某打电话让把他送到夏某2家，其开着成某五菱面包车拉着成某往邹某礼参村走。走到礼参村红绿灯路口，看到乔某1的车在路边停着，成某和乔某1打了个招呼，其开车跟着乔某1的车。途中夏某2从乔某1车上下来，坐到其车副驾驶上，闻到夏某2身上酒味很大，但人还比较清醒。夏某2对成某说“你把我送到周村我侄子那，乔某1的车没油了，咱开一辆车去”，成某说“这么晚了去干啥？有事明天说不行吗”，夏某2说去说几句话就回来。乔某1把车停到久雅大酒店，上了其开的面包车，夏某2指着路其开车往周村走。走到好生镇，夏某2打了个电话问对方在哪里，对方说在楼上，夏某2说一会就到。到周村后，夏某2指挥着把车开到一个小区门口西边的超市门前，夏某2给对方打电话说“我到了”，对方说“你上楼来吧”，夏某2说“我不上去了，你下来说两句话就走”。在车上等了三四分钟，一个男子从小区出来，夏某2从车上下来。夏某2和那名男子走到小区门口，夏某2面朝南，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说话，其和成某、乔某1在车上等着。夏某2和那名男子说了几句话，就用右手抓住对方衣领，他们三人就从车上下来了，其站到夏某2左边一米远的地方，成某站在夏某2西边一米远左右，乔某1没有往前凑。夏某2质问那名男子为啥骂他，男子否认。夏某2用右手抓着那名男子的衣领，用左手打那名男子的面部，质问男子为啥骂他。其在旁边劝夏某2说别打了，有事好好说。成某也劝。后夏某2把对方衣领松开不打了。这时，乔某1从小区门口走了过来。那名男子倒退着往小区里走，夏某2跟上前去又用右手抓住那名男子的衣领往小区外走了三四步，那名男子挣脱夏某2，继续倒退着往小区里走，男子还是否认骂过夏某2。夏某2就跟着他往小区里走。两个人走到小区门口南边那座楼往南三四米远的地方停下，面对面站着说话。其三人就往小区门外走，想上车等夏某2，乔某1和成某走在前面，出小区门口向东往车上去，其跟着他俩后面，向东拐的时候回头看到夏某2躺到地上了。三人就往夏某2那边跑，其跑到跟前时看到夏某2脚南边一米远左右的地上有血迹，头朝北敞着怀躺在地上。其伸手撩起夏某2的毛衣来，看到夏某2的肚皮上都是血，光喘气不说话。那名男子站在离夏某2三四米远的地方，不知道给谁打电话说“某某小区、某某号，捅人了，出事了，赶紧过来”。乔某1问那名男子“你咋弄的他”，那名男子没有说话，从右侧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然后把刀打开，说“我捅死你”。三人就往小区外面跑，那名男子一直在后面追，其出了小区往东跑了四五十米，看到那名男子围着面包车转了一圈后进了小区。过了一会儿看到警车来了，其就回去开车接上成某、乔某1往回走，在车上成某和乔某1一直联系夏某2的家属和朋友。三人到成某家里后，联系上夏某2的儿子夏某1，成某把事情经过跟夏某1说了一遍，就回家了。 （5）证人成某证言，证实2019年1月28日晚上10点多，夏某2给其打电话说让去他家一趟，没说干什么。因为没有驾照不敢开车，就打电话让邻居张某1开车带其去。在路上夏某2催其到，当时夏某2坐在乔某1车副驾驶上，乔某1摇下车窗让跟着他的车走，乔某1行驶一会车没油了就停下车，夏某2上了其车副驾驶坐着。其问夏某2喝了多少酒，夏某2说没喝多。乔某1把他的车停在久雅大酒店门前，一块儿坐到面包车上。路上，其问夏某2去干什么，夏某2说去趟周村，上他侄儿那说上几句话，就回来喝酒。夏某2指路，到邹某二槐村时，夏某2又给人打电话说“我快到周村区了，你下楼吧”，对方说“你上楼吧”，夏某2说“我不上去了，你下来，咱说几句话后我就走”。夏某2让张某1把车开到一个小区门口西侧的小卖部门前。夏某2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给对方打电话，过了半分钟，一个40多岁的男子从小区里走出来，夏某2下了车，两人站在门卫室旁说话，其三人在车里抽烟、聊天。在车里看见夏某2边说边朝那男子指指点点，三人就下车。夏某2骂那个男子，并用左手扇那个男子几个耳光。那个男子左手抓着夏某2的右胳膊，右手挡在自己面前说“叔，俺没骂你娘”，夏某2扯着男子衣领，打男子脸部，男子用手挡着，往后退了七八米进了小区里面。张某1凑过去站在夏某2和那个男子中间，撑开两只胳膊劝架。劝了一阵后，夏某2就撒开了那个男子。男子倒着往南边小区里走，夏某2在后面跟着那个男子走，两人边走边说话。感觉他们两人应该不会再打架了，其三人就往外走。在小区门卫室北边等了3分钟左右，期间听见夏某2和那男子说了些话，后听见那个男子大声给人打电话说打110，快点，出事了。接着张某1往南边看了一眼，说“坏了，怎么躺下了”，张某1就往小区里跑，其和乔某1跟着跑进去，看到夏某2闭着眼，喘着粗气，仰面躺在地上，那个男子站在夏某2东侧1米多远打电话。张某1喊夏某2，夏某2没说话，只是微微侧了侧头，张某1撩开夏某2上身的衣服，发现衣服里面有很多血，乔某1冲那个男子说“你咋弄的？你使的啥东西”，当时那男子直直地站在旁边，猛地抬起右手到腹部右侧的位置说“用的这个，我捅杀你”，右手拿着一把长约20公分的刀过来了，其三人赶紧往小区外面跑，那男子拿刀撵到小区外面30多米就停下了。其不敢回去就往东走，走到红绿灯路口旁时，看见有一辆警车进了那个小区，就给张某1打电话，张某1开车接上其和乔某1，直接回家了。其联系了夏某2的战友、同村村民等人，然后联系到了夏某2的儿子夏某1。 （6）证人乔某1证言，证实其通过成某认识夏某2四五年了，平时叫夏某2叔叔。2019年1月28日晚10点35分，夏某2打电话让去他家，听着夏某2喝酒了，就说不去，夏某2又打电话非让去。夏某2在家附近路边等着，看上去喝了不少酒，让其开车拉着他去周村，其说不想去，明天还得接姥爷出院。这时候，张某1开着成某的面包车过来了，夏某2让其放下车，坐成某的面包车跟着他去周村，其还是不愿意去，夏某2烦了，让其停下车，到成某的车上。成某问夏某2去周村干什么。夏某2说“去周村找我侄”，成某劝他这么晚，喝酒了别去了，夏某2不听。路上，夏某2打了两三个电话，语气挺正常。夏某2指挥着张某1开车到周村一个小区门口，张某1把车停在小区门口。夏某2在车上给对方打电话让对方下楼。夏某2一个人下车，站在小区门口等对方，一个40多岁的男子从小区里出来，和夏某2站在小区门口的门卫室东南侧说话。夏某2面朝南，和那名男子面对面站着。说了一会话，夏某2用手抓那男子的衣领，打男子面部，其三人就都下了车。其没有往前凑，张某1和成某站在夏某2身后。张某1劝夏某2快别打了，有话好好说。夏某2就松开那名男子。那名男子往小区里面退，夏某2让那名男子出来，那名男子不出来，夏某2就进了小区，张某1和成某也跟着进了小区，其在小区门口站着没进去。过了一会儿，成某和张某1从小区里出来，夏某2和那名男子已经不再吵架，三人就在小区门口等着夏某2出来。后听见小区里传来那名男子打电话的声音，那名男子大声喊“报警啊，赶紧打120”，张某1和成某喊了一声怎么倒了？其三人进了小区，看见夏某2头朝北躺在小区最北侧的两栋居民楼中间，身旁的地上有些血，那名男子站在夏某2东南侧，张某1弯下腰掀开夏某2衣服，成某拿手机照明，发现夏某2的衣服上有很多血，张某1朝夏某2喊，夏某2闭着双眼没说话，只是腿动了一下。其问那个男子使啥把夏某2弄成这个样？当时那个男子眼神发直，感觉男子失去理智了，男子右手从棉袄右侧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把刀刃甩出来，冲其三人说“我捅杀你”，三人赶紧从小区里跑出来，沿着门口东西路往东跑了很远，那个男子在后面撵。其跑出来200米左右时，回头发现那个男子已经不在后面了。一会儿一辆警车进了那个小区，张某1接上其和成某往回走，在路上其和成某联系了夏某2的朋友，到了成某家后联系上了夏某2儿子夏某1。 （7）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8年8、9月份，周村区王村镇山铝公司宿舍要进行水暖改造，一个姓宋的承包了这个活，姓宋的找沈某帮忙找干活的人，当时其问了夏某2，夏某2又联系了徐志明，最后徐志明从姓宋的手里包过来这个活。这个活已经干完了，就差最后的费用结算，徐志明的意思是谢谢他们给介绍了这个活路，约他们一起吃饭。2019年1月28日下午4点半左右，其在小区转悠，夏某2骑着电动车到小区找到其说“又和徐志明订好了，晚上一起到周村吃饭”。下午，一个带着五六岁男孩的妇女开车拉着夏某2，接上其一起到周村高板凳火锅饭店。徐志明、徐志明的老婆和女儿也去了，其八个人先吃饭喝酒，喝了一段时间沈某才赶到。当晚姓宋的喝了两瓶啤酒就离开了饭店。其和夏某2、徐志明、沈某四人喝的30多度的白酒，其和夏某2、徐志明喝了差不多各一斤，沈某喝了差不多四两，然后每个人又开了一瓶啤酒。喝酒过程中气氛挺好，喝酒聊天都挺和气，没发生矛盾、口角，晚上9点多结束，各自回家。十点半左右，徐志明给其打电话问到家没有，后来又给打来几个电话，其没接。第二天，其给夏某2和徐志明打电话没打通，下午两点左右，派出所的民警打电话来要了解昨晚喝酒情况，其就赶到了派出所。 （8）证人徐某（徐志明妻子）证言，证实2018年农历八月十五前后，徐志明通过夏某2介绍认识了承包山铝宿舍水暖管道安装的人，活干完了，安装费没有结清。2019年1月28日下午，徐志明说晚上请夏某2吃饭，答复一下人情。下午5点半左右，徐志明带着两瓶31度的范公酒去高板凳饭店订上座位。六点左右，其带着两瓶范公白酒和女儿步行到了高板凳饭店，房间已有五个人，分别是徐志明、夏某2、一个姓陈男子、一个女子和一个五岁小男孩。后来了一名宋姓男子和一名沈姓男子。吃饭时，大家聊得很愉快，没有闹矛盾。宋姓男子喝了点啤酒先离开了，徐志明、夏某2、姓陈的男子、沈姓男子喝了四瓶白酒，又喝了六瓶啤酒。晚上10点钟左右，都离开了饭店。其三口人回到家后，女儿回房间休息，其和徐志明在客厅坐着。过了一会儿，不知道是谁给徐志明打电话，因为胃不舒服其进了卧室，听见徐志明还在客厅打电话，但听不清说什么。后来听见徐志明声音有点高，打完电话后，徐志明就出门了。过了20多分钟，徐志明回家了，听到又有人给徐志明打电话，徐志明说“我等了半个小时，你也没来，我这就下去”，然后徐志明就出去了。过了七八分钟，听见楼下有人吵吵，其赶紧穿衣服下楼，往小区大门方向走，快走到小区大门口位置，看到徐志明站在小区门口靠外的位置，快到徐志明跟前时，突然看到在小区门口靠里的位置躺着一个人，因为这个位置路灯照不到，没有看清是谁，第一反应就是徐志明喝多酒，与别人发生矛盾，把人摔倒在地上了，赶紧问徐志明“你咋还把人弄地上了”，徐志明说“他打我了，我能不还手吗”，其说“你赶紧打120”，他说打了，让其回家。当夜徐志明没有回家。第二天早上8点多，徐志明的姐姐打来电话说徐志明把夏某2捅死了，其才反应过来，昨晚躺在小区门口地上的是夏某2。 （9）证人苏某1证言，证实2019年1月28日下午3点钟，夏某2发微信问能否开车拉着他和陈某到周村一趟，下午5点其下班后开着白色起亚轿车到邹平县接上夏某2、陈某，然后开车到了周村高板凳火锅店。一个男子自己在房间里，过了几分钟，那男子的老婆和女儿去了，另外两个男子也陆续去了。后去的男子喝啤酒，其他四个男子喝白酒，喝酒时气氛很好，没有发生不愉快的事。到了9点钟，喝啤酒的男子先走了，没过多久其他人也都喝完一块下楼后，等那男子和他老婆结完账，在店外面相互握手道别后，其就开车拉着夏某2、陈某带着孩子回邹某，把夏某2送到家园烧烤对过马路上就回家了。 （10）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9年1月28日23时36分接到120下达指令，在周村区同利生活区有人有外伤，要求出诊。其和司机、护士、担架工四人随后出车，23时42分到达。派出所民警已经到达现场，现场位于通利生活区大门向南约30米的两座楼之间，当时患者仰面朝上躺在地上，头朝北脚朝南，拍他肩膀，见他没有反应，随后用瞳孔笔查看他的双侧瞳孔，发现双侧瞳孔散大固定，对光反射消失。颈动脉搏消失，检测不到血压和呼吸脉搏，心电图呈直线，据此判断患者已经死亡。在给他做心电图的时候，发现他的左胸口有伤口，并且有明显血迹。随后把患者死亡的情况告诉民警，民警汇报领导后问是否有抢救的必须，其告诉民警已经临床死亡了，没有抢救的必要，随后就回了医院。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徐志明供述，证实因为夏某2通过朋友陈某、沈某、宋立冬等人帮其联系山铝的暖气改造工程，夏某2说了两次让其请客。2019年1月28日下午3点来钟，其给夏某2打电话，约他晚上一起吃饭，夏某2答应了，并说联系朋友陈某来周村找其，其又给朋友沈某、宋立冬打了电话。下午5点钟左右，夏某2给其打手机说他们包括司机共三个人。其就给机场路高板凳火锅店打电话预约了房间。晚上6点钟左右，其带着两瓶31度的范公酒先到了火锅店，随后其他人陆续去了，其妻子去时又带了两瓶范公酒。之后五个男的开始喝酒，宋立冬喝啤酒，其他四人喝白酒，基本是平均喝，喝完白酒又喝了一两杯啤酒。到晚上9点多就各自回家了。其先给沈某打个电话，说已经安全到家，又给夏某2打电话问到家没有，夏某2说到家了，随后夏某2在电话里骂其，说“你还问我到家了没有？我给你介绍的活，你连点意思也没有，就光吃顿饭算了吗？”，其向夏某2解释山铝的拨款一直没下来，也挣不了多少钱，只要拨款下来肯定会买东西分给他们。夏某2说其不够意思，不给介绍费提成，其答应拨款下来给也不行，夏某2一直在骂其，把其骂火了，其也在电话里骂夏某2。夏某2冲其说“你等着，我这就上你家去找你，弄死你”，其也冲夏某2说“我等着你，你来就行”。随后二人就挂断电话。晚上10点左右，夏某2给其打手机说让其滚下楼。其妻子不让其出去，其害怕夏某2真的上门到家里闹腾，就想出去和夏某2好好说说，但是又怕夏某2带着人打其，就趁妻子不注意，从客厅西墙影视柜下方摸出一把黑色折叠刀，装在右侧羽绒服口袋里下了楼。其向北走到院门口，看到院门外东侧辅路上停着一辆红色的面包车，夏某2从面包车上下来，随后车上又下来三个人。夏某2走到其身旁问其为啥骂他，其说“你骂我，我不骂你吗”，夏某2一听就上去用手卡其脖子，用拳头打其脸和头。其不敢还手，只是抓着他的手不让打其，一边往后倒退。夏某2不听解释，抓着其衣领用拳头打其头面部。后其倒退到院门往南30米远，其因害怕夏某2把其打倒在地，其他三个人再打其，其就没法还手了，而且夏某2在电话里就说要弄死其，想着不能死在他前面，就从羽绒服右侧口袋里掏出折叠刀打开，冲着夏某2说“你别再打我了，把我惹急了，我捅你”，夏某2骂骂咧咧地，没看到其手里的刀子，继续打其，其忍不住就用刀捅了他的肚子左侧一刀，但是夏某2没住手，其认为冬天穿得厚，根本没捅着他身体，就又用刀捅了他的肚子和胸部几下，具体几刀当时很慌张记不清楚了。 夏某2倒退着往北走出五六米远就躺在地上了。其拿着刀子往北撵那三个人，对三人喊“你们回来，不是要弄死我么，咱看谁弄死谁”，那三人往北跑出院门往东跑远了，其就往回走，把刀子折起来装在羽绒服右侧口袋里。其回到夏某2身旁，看到夏某2面朝上躺在地上，头朝北脚朝南，托起他的头，看到他没什么反应，就赶紧打110，说其捅人了，赶紧来人，当时还不清醒，也不知道是不是拨通了。在等着民警时，出了院门到润铭超市买了一盒娇子香烟，随后就在夏某2身旁等着。过了几分钟，民警开着警车去了，其对民警说是其干的，其身上有刀子。民警从其的羽绒服右侧口袋里掏出折叠刀，随后把其带到公安机关。 夏某2打其，其很生气，当时急了眼，加上喝多酒，脑子一片空白。而且夏某2在电话中说“要弄死其”，想着不能死在夏某2前面，就用手中的刀子朝他胸腹部乱捅。三人在场时，其没敢还手，倒退进小区后，其没有忍住。刀是几年前从淄博火车站附近买来防身用的。 5、鉴定意见 （1）（周）公（司）鉴（尸）字［2019］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夏某2左胸部及腹部四处创口，伴有肋骨骨折、肺及肺动脉贯通创。其中胸部两处创口贯通胸壁、左肺上叶、心包、肺动脉，深达心脏。夏某2符合单刃锐器刺破肺动脉后大失血，伴心包填塞和胸腔积血致急性心肺功能衰竭死亡。 （2）淄公（司）鉴（DNA）字［2019］91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擦拭折叠刀刃上暗红色斑迹”“地面暗红色斑迹”、徐志明“鞋子上暗红色斑迹”“手上暗红色斑迹”均检出人血成份；上述检材及“擦拭折叠刀刀把上触摸痕迹”检出的DNA，与夏某2的血样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020314×1029。 6、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机场路858号天香生活区。天香生活区大门朝北，门内东侧为小区传达室，传达室南侧系天香生活区3号楼，3号楼西侧系4号楼，3号楼与4号楼之间系一南北过道，过道南头系1号楼。距4号楼东北角东侧172cm南侧108cm地面有一男性尸体，呈仰卧状，左腿弯曲，尸体脚部地面有一大小为170cm×190cm滴落状暗红色斑迹及证实其他血迹情形。 （2）提取笔录、检查笔录，证实从徐志明羽绒服右侧口袋里提取黑色单刃折叠刀一把，刀刃、刀身均有血迹；对徐志明上身所穿的蓝色羽绒服上衣、脚上所穿黑色休闲鞋进行提取，对徐志明双侧手掌上暗红色可疑斑迹使用棉签蕉取。对徐志明进行人身检查检查，发现其面部鼻根处有0.5cm×0.5cm擦伤，颈前部有线状抓伤。未发现其他外伤。 7、视听资料 监控视频光盘一张，证实2019年1月28日23时18分左右，夏某2乘坐车辆到达通利家园后，下车与徐志明碰面并进入小区。同时证实与夏某2同去人员张某1、乔某1、成某在小区门口停留、进出小区、后返回小区及之后被徐志明持刀追赶出小区情形。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志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被告人徐志明拨打报警电话，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如实供述持刀伤害被害人夏某2致其死亡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志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要求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徐志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徐志明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单刃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被告人徐志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夏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7562.5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夏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人徐志明的上诉理由：其行为构成防卫过当，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以相同意见为其辩护。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夏某1的上诉理由：请求判令徐志明赔偿全部经济损失，其中丧葬费应按照2019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数额为42044.5元。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关于上诉人徐志明及其辩护人所持“其行为构成防卫过当”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乔某1、成某、张某1证言证实，经张某1、成某劝解后，夏某2已经不再撕扯、扇打徐志明，之后乔某1、成某、张某1从小区出来，期间，三人并未动手，与监控录像、证人唐某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检查笔录证实，徐志明仅面部鼻根处有0.5cm×0.5cm擦伤，颈前部有线状抓伤，未发现其他外伤。上诉人徐志明供述，乔某1、成某、张某1离开后，夏某2在三号楼与四号楼之间道路上继续对其实施伤害，无其他证据证实。故，上诉人徐志明的行为并不具有防卫的紧迫性和适时性。被害人夏某2酒后因工程提成等琐事与上诉人徐志明发生口角后，深夜赶往徐志明居住小区，并撕扯、扇打上诉人徐志明，对激化矛盾和案件发生负有一定责任，但尚达不到严重过错程度。上诉人徐志明事先携带凶器，在与夏某2言语争执及轻微肢体冲突后，持刀先朝夏某2肚子左侧捅刺一刀，后朝夏某2左胸部及腹部捅刺多刀，并持刀追赶返回小区询问情况的张某1等人，伤害他人的故意明显，应以故意伤害罪论处。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某1、夏某1所持“请求判令徐志明赔偿全部经济损失，其中丧葬费数额应为42044.5元”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徐志明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王某1、夏某1造成的丧葬费属物质损失，应予赔偿，其他诉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依据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丧葬费为37562.50元符合法律规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志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徐志明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徐志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在法定幅度内已对其从轻处罚，并无不当，所持“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徐志明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王某1、夏某1造成的丧葬费损失应予赔偿，其他诉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孙一文 审 判 员 成玉华 审 判 员 张 金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晓晗 书 记 员 郭玉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