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94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南阳市卧龙区农业农村局（原南阳市卧龙区畜牧局）。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车站南路1289号。法定代表人：赵岩，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金宁，河南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卧龙支行。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工业路303号。负责人：梁威，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靳西彬，河南威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南阳市卧龙区××预防控制中心。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工农路255号。法定代表人：范云刚，该中心主任。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南阳市卧龙区动物卫生监督所。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工农路255号。法定代表人：叶友芝，该所所长。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南阳市卧龙区兽药饲料监察所。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工农路255号。法定代表人：肖喜东，该所所长。以上三名一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金宁，河南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南阳市卧龙区农业农村局（以下简称卧龙区农业农村局）因与被申请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卧龙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卧龙支行）及一审被告南阳市卧龙区××预防控制中心（××防控中心）、南阳市卧龙区动物卫生监督所（以下简称动物卫生监督所）、南阳市卧龙区兽药饲料监察所（以下简称兽药饲料监察所）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3民终5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豫民申498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9日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卧龙区农业农村局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金宁（同时作为××防控中心、动物卫生监督所、兽药饲料监察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申请人农行卧龙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靳西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卧龙区农业农村局申请再审称，原一、二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对案涉争议房屋建成后交付给农行卧龙支行的情况认定错误。原南阳市卧龙区畜牧局（以下简称卧龙区畜牧局）与农行卧龙支行于1987年签订投资建房协议，1989年底房屋建成后，农行卧龙支行即占有使用自北向南第1、2间门面房及对应的北单元北户的1厅1厨1卫，面积约59平方米。原审认定农行卧龙支行占有使用建成后的商住楼一楼自北向南两间门面房，同时认定门面房后对应的单元房现占有使用情况不明，与事实不符。2007年农行卧龙支行拟拍卖案涉房产时明确其产权为“南阳市××路255号房产一套（畜牧站家属楼一楼从北至南第一、二间门面房及对应集资楼后边小单元一套）建筑面积约59平方米”，且拍卖的是全部产权，不存在保留部分产权的情况，由此可以认定双方均认可卧龙区畜牧局向农行卧龙支行交付的房产是自北向南第1、2间门面及对应单元房共计59平方米。二、原审认定案外人郭金风自2001年左右一直租用集资楼自北向南总共两大间门面房，面积约78平方米错误。原审中，卧龙区农业农村局提交了《房地产租赁契约》可以证明2005年之前郭金风租赁卧龙区农业农村局集资楼自北向南第3、4间房屋，之后申请向卧龙区农业农村局租赁4间门面房共计60多平方。原审认定郭金风租赁两大间门面房共计78平方米没有依据。三、郭金风缴纳电费票据显示表箱登记户名为“市农业银行”，但这些票据没有明确指向的是哪一间门面房。原审仅依据电费票据认定郭金风租赁的6间门面房的登记户名都为“市农业银行”缺乏证据支持。四、农行卧龙支行的起诉已超诉讼时效。本案名为物权确认纠纷，实质因双方《投资建房协议》产生的纠纷。1989年房屋建成后，原卧龙区畜牧局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农行卧龙支行交付了房屋，虽然实际交付的面积小于协议约定的面积，但当时双方均认可按实际履行，期间双方无任何争议。农行卧龙支行现要求按照合同约定分配房产，属于合同履行纠纷，应当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双方自1987年签订《投资建设协议》至今已有30余年，农行卧龙支行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五、农行卧龙支行在房屋建成后予以接收应视为对交付标的物的认可，是一种积极的行为，并非不作为的默示。二审认为农行卧龙支行没有明示放弃权利，不能认定其认可实际交付59平方米房产属适用法律错误。六、案涉房产系国有资产，如果按原审判决履行，郭金风将会以过低价格购买70余平方米门面房，将造成国有资产流失。综上，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农行卧龙支行的诉讼请求。农行卧龙支行辩称，一、卧龙区农业农村局称其向农行卧龙支行实际交付59平方米房产不属实。双方签订的《投资建房协议》是真实的意思表示，其中明确约定向农行卧龙支行交付70平方米以上门面房。卧龙区农业农村局所称的小单元房与门面房并非一个整体且相距较远，房屋的用途不符合农行卧龙支行签订《投资建房协议》目的，农行卧龙支行未实际占有该单元房。农行卧龙支行一直实际占有的门面房面积为76.61平方米，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卧龙区农业农村局提交的《关于购置房产的借款申请》中也自认争议的房屋面积为70平方米以上。二、农行卧龙支行的拍卖公告不足以证明双方变更了《投资建房协议》。拍卖公告中仅指明“位于工农路房产一处”，未提及小单元房。在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农行卧龙支行占有面积的情况下，不能仅依据拍卖公告认定实际卧龙区农业农村局交付了59平方米。如果按卧龙区农业农村局的主张，实际交付的房屋面积由70平方米以上改为59平方米，相当于农行卧龙支行放弃了部分权利，而民事权利的放弃必须采取明示的意思表示才能发生效力，农行卧龙支行从未表示接受，因此应认定农行卧龙支行占有使用的门面房面积为76.61平方米。三、郭金风2005年前后租赁卧龙区农业农村局4间门面房不属实。郭金风租赁的是农行卧龙支行的门面房，因郭金风经营花圈生意，其向卧龙区农业农村局交的“租金”实际是“去晦气费”。四、卧龙区农业农村局一直欺骗南阳卧龙支行称整栋楼都没有办理产权证，农行卧龙支行在得知卧龙区农业农村局申请将全部房产都登记在自己名下后，才依法提起诉讼。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五、按照《投资建房协议》的约定，案涉门面房由农行卧龙支行原始取得，农行卧龙支行依法处置自己所有的房屋，不会造成国有资产的流失。请求驳回卧龙区农业农村局的再审请求，维持一、二审判决。××防控中心、动物卫生监督所、兽药饲料监察所述称，同意卧龙区农业农村局的意见。2010年4月2日，农行卧龙支行向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位于南阳市××路的78平方米门面房为农行卧龙支行所有。卧龙区农业农村局、××防控中心、动物卫生监督所、兽药饲料监察所提起反诉，请求：1.判决驳回农行卧龙支行的全部诉讼请求；2.确认农行卧龙支行委托南阳市房地产拍卖行和郭金风于2007年12月13日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无效；3.卧龙区农业农村局按20.2万元价款对位于南阳市××路255号房产（畜牧站家属楼一楼从北至南第一、二间门面房及对应集资楼后边小单元一套，建筑面积约59平方米）享有优先购买权；4.农行卧龙支行负担全部诉讼费用。2010年5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0）宛民初字第613号民事判决。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以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于2011年9月19日作出（2011）南民二终字第0020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于2013年6月5日作出（2012）宛民重字第6号民事判决。卧龙区农业农村局、××防控中心、动物卫生监督所、兽药饲料监察所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再次以事实不清为由，于2015年6月11日作出（2014）南民一终字第0010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再次重审认定，1987年12月15日，原南阳市畜牧兽医工作站（以下简称畜牧工作站）与原中国农业银行南阳市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南阳支行）协商，达成投资建房协议：“1.畜牧工作站于南阳市××路北段东侧建门面住宿楼一栋（共四层，第一层门面房，上边住宿）总建筑面积1500平方米。并承担计划审批、设计、施工管理工作。2.农行南阳支行同意给畜牧工作站投资40000元，贷款70000元（贷款手续，还款方法另办）。房屋建成后，畜牧工作站分割给农行南阳支行一楼门面房两间，总建筑面积70平方米以上，归农行南阳支行使用，其产权归农行南阳支行所有。3.农行南阳支行取得所有权后。在使用过程中的维修改建、门前卫生、治安保卫等均由自己承担。4.不经畜牧工作站同意，农行南阳支行不得将房产转让或拆除、改建扩建、不得影响楼房整体的使用。以上协议一式四份，分存备查，并于签章生效之日起开始办理拨款、贷款手续”。双方在协议上签字盖章。1987年12月21日，南阳市公证处对双方所签订协议作出（88）宛市公证字第321号公证书，对该协议予以公证后，农行南阳支行按时向畜牧工作站支付投资建房款40000元，并提供贷款70000元。房屋建成后，农行南阳支行占有使用建成后的商住楼一楼自北向南两间门面房，用于开办储蓄所，因储蓄所隔壁经营花圈生意，农行南阳支行遂将该两间门面房出租，另行租用畜牧工作站办公楼自南向北第3、4间门面房办公。1988年12月8日，畜牧工作站申请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1992年8月26日房产管理部门为其颁发了宛市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后农行南阳支行得知畜牧工作站擅自将建成后的全部房屋登记在畜牧工作站名下，对颁发该房产证提出异议并诉至法院，2008年11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08）宛行初字第93号行政判决，以南阳市房产管理局在1992年8月登记颁证时权属审核不严，主要证据不足，将房屋全部登记在畜牧工作站名下侵犯了农行南阳支行的合法财产权为由，撤销了南阳市房产管理局于1992年8月26日为畜牧工作站登记颁发的宛市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1994年左右，畜牧工作站在南阳××市后××为××区畜牧兽医工作站。2006年12月29日，南阳市卧龙区机构编制委员会作出《南阳市卧龙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卧龙区畜牧兽医管理体制改革的意见》明确：卧龙区畜牧局为区政府主管畜牧兽医工作的部门。撤销卧龙区畜牧兽医工作站，成立卧龙区动物卫生监督所，××防控中心，成立卧龙区兽药饲料监察所。2007年6月25日卧龙区畜牧局就畜牧工作站的固定资产分配制定了相关方案并下发了《卧龙区畜牧系统机构改革固定资产分配方案》，其中“家属楼下北头（农行卧龙支行）的2间门面、家属院内现韩汉清住的2间房作为遗留问题归卧龙区畜牧局管理，暂不作分配……”农行南阳支行在此期间变更为农行卧龙支行。2007年6月22日，中国农业银行南阳市分行针对农行卧龙支行下达《关于卧龙区支行处置闲置房地产的批复》一份，其中第二条为“同意你行对闲置的工农路储蓄所房屋（建筑面积80平方米），以不低于评估价200,100元的价格进行公开拍卖”。2007年7月20日，南阳市涵源拍卖行接受农行卧龙支行委托在南阳晚报刊登拍卖公告，内容为：“南阳市××路中心医院对面门面房两间，建筑面积约25平方米，门面房后单元房建筑面积约30平方米”。2007年8月3日卧龙区畜牧局针对农行卧龙支行及南阳市涵源拍卖行出具拍卖质疑书一份，要求停止对上述房产的拍卖及其它处置活动，由卧龙区畜牧局和农行卧龙支行协商解决。本次拍卖未完成。2007年10月20日，农行卧龙支行又向南阳市房地产拍卖行出具委托拍卖标的物权属声明一份，内容为：“南阳市房地产拍卖行及竞买人和买受人：我行委托南阳市房地产拍卖行拍卖南阳市××路255号房产一套（畜牧站家属楼一楼从北至南第一、第二间门面房及对应集资楼后边小单元一套），建筑面积约59平方米，归农行卧龙支行所有，产权无纠纷，若因产权发生纠纷，由我行承担一切损失及责任，与拍卖行无关。”2007年12月4日，农行卧龙支行再次与南阳市房地产拍卖行签订《委托拍卖合同》一份，委托其拍卖“南阳市××路北段东侧门面住宿楼”，并于次日在南阳晚报刊登拍卖公告一份，公开拍卖“位于南阳市××路房产一处”。12月13日，南阳市房地产拍卖行与买受人郭金风就拍卖标的“工农路房地产”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拍卖标的成交价格20.2万元。2008年1月14日，农行卧龙支行向郭金风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我行现将我行1987年12月21日经过公证的原南阳市畜牧兽医工作站签订的投资建房协议书中的全部权利转让给郭金风，并配合郭金风办理相关事项。特此承诺。”另查明，一审庭审中卧龙区畜牧局、××防控中心、动物卫生监督所、兽药饲料监察所称，《投资建房协议》中的房屋在交接时已办理了房屋交接手续，但因时间过长，人员变更，现交接手续已经无法查证。卧龙区畜牧局2007年11月5日作出的《关于购置房产的借款申请》内容为：卧龙区畜牧局下属单位原区畜牧兽医工作站位于南阳市工农路中××号。1987年以前，农行卧龙支行一直租赁畜牧站门面房作营业使用，两单位相处融洽。1987年改建房子时，因区畜牧站缺乏资金，经双方协商签订《投资建房协议》，农行卧龙支行提供贷款7万元，支持区畜牧站改建工作（贷款一年后已归还），另外出资4万元，由原区畜牧站分割一楼门面房两间和后边对应一套单元房（面积总计约70平方米）归农行卧龙支行使用，其产权归农行卧龙支行所有。因农行卧龙支行进行股份制改革，分别于2007年7月27日和10月30日委托涵源拍卖行对上述房产进行拍卖，标的额为21万元，因故两次未拍卖成功。为了保持原房产的完整性，便于今后对房产的使用处置，卧龙区畜牧局拟出资购买该拍卖房产，限于我局无此资金，特申请向区政府借款21万元。又查明，案外人郭金风自2001年左右一直租用集资楼自北向南总共两大间门面房，面积约78平方米。根据农行卧龙支行提供的部分电费票据显示，郭金风占用的房屋内电表箱在南阳供电公司登记户名为“市农业银行”。自2007年拍卖成交后，上述争议的门面房仍由郭金风占有使用，郭金风对拍卖房产包括门面房后对应的单元房一事不予认可，认为应以2008年1月农行卧龙支行《承诺书》内容为准。门面房后对应的单元房现占有使用情况不明。上述两间门面房经南阳市房产管理局2011年5月测绘显示第一幢第一层01室产权面积76.61平方米（含分摊面积2.81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一、《投资建房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经南阳市公证处公证，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协议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分割给农行南阳支行一楼门面房两间总建筑面积70平方米以上，畜牧工作站应诚信履约，其将全部房产登记在自己名下显属不当，双方协议约定分割给农行南阳支行70平方米以上面积属约定不明，依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自房屋建成后农行卧龙支行实际占用门面房面积根据房管部门测绘结果显示为76.61平方米（含分摊面积2.81平方米）。为公平起见，畜牧工作站应分割一楼门面房76.61平方米（含分摊面积2.81平方米）为宜。卧龙区畜牧局辩称实际交付房产面积应包含门面房后单元房一套，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不予评述。二、因双方协议未明确交付房屋的具体位置，且未能达成补充协议，房屋建成后，商住楼一楼自北向南第1、2间门面房由农行卧龙支行占有、使用和收益，双方应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因此卧龙区畜牧局应将商住楼一楼自北向南丈量总建筑面积为76.61平方米的门面房分割给农行卧龙支行所有较为妥当。三、畜牧工作站历经两次机构改革后，原机构已撤销并成立了新的机构，改革后其名下的门面房一直由卧龙区畜牧局管理、分配，因此，卧龙区畜牧局即卧龙区农业农村局作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四、诉讼时效问题。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确认物权是保护物权的基本手段，其应与物权的存在共始终，确认物权请求权不应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卧龙区畜牧局、××防控中心、动物卫生监督所、兽药饲料监察所辩称本案诉讼时效已届满的理由不成立。五、卧龙区畜牧局对农行卧龙支行的拍卖行为提出异议，同时提出反诉，请求依法判决确认农行卧龙支行委托南阳市房地产拍卖行和郭金风于2007年12月13日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无效，并依法判决卧龙区畜牧局按20.2万元价款对位于南阳市××路255号（畜牧站家属楼一楼从北至南第一、二间门面房及对应集资楼后边小单元一套）建筑面积约59平方米的房屋享有优先购买权，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宜在同一案件中处理，双方可另行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该院于2018年8月2日作出（2015）宛民重字第29号民事判决：卧龙区畜牧局在南阳市××路所建商住楼一楼自北向南丈量总建筑面积为76.61平方米（含分摊面积2.81平方米）的门面房归农行卧龙支行所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卧龙区畜牧局负担。反诉费100元，予以退回。卧龙区畜牧局不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农行卧龙支行负担。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一、一审判决结果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自1987年12月15日畜牧工作站与农行南阳支行签订《投资建房协议》至今，已逾30年，在此期间内，农行南阳支行进行了更名，畜牧工作站经历了机构分立和变更，已经时过境迁，但双方当事人对协议约定的内容以及农行南阳支行的出资均无异议，而且该协议经过公证机构的公证，理应成为解决双方争议的依据。该协议明确约定，农行南阳支行同意给畜牧工作站投资40000元，贷款70000元，房屋建成后，畜牧工作站分割给农行南阳支行一楼门面房两间，总建筑面积70平方米以上，归农行南阳支行使用，其产权归农行南阳支行所有。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以及房屋的现状，判令案涉商住楼一楼自北向南76.61平方米门面房归农行卧龙支行所有，符合合同约定。二、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农行卧龙支行同意变更合同内容，也无证据证明农行卧龙支行明确表示放弃权利。按照卧龙区畜牧局所称的实际履行方式，畜牧工作站交付给农行卧龙支行的房屋与协议约定相比有两处变化，一是部分门面房变更为后边的单元房，二是总面积由70平方米以上减小为50多平方米。若按此方式履行，则相当于农行卧龙支行放弃了部分权利，而民事权利的放弃必须采取明示的意思表示才能发生法律效力，不宜在无明确约定或者法律无特别规定的情况下，推定当事人对权利放弃。而且卧龙区畜牧局所称的履行方式农行卧龙支行并不认可，卧龙区畜牧局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农行卧龙支行实际接收了59平方米房屋并同意变更合同内容。双方签订书面协议设定各自的权利义务，而且经公证机构公证，如果变更协议内容，也应采取与之相当的方式。在既无双方事后书面约定，又未办理交接手续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农行卧龙支行放弃民事权利，同意按照卧龙区畜牧局所述的方式履行。三、关于本案是否适用诉讼时效制度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根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卧龙区畜牧局称农行卧龙支行起诉超出诉讼时效期间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卧龙区畜牧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2019年4月25日，经二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该院作出（2018）豫13民终548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卧龙区畜牧局负担。本院再审认定事实与一、二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畜牧工作站与农行南阳支行于1987年签订的《投资建房协议》的真实性及内容均无异议，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经公证部门公证，应为有效协议。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地履行义务。农行南阳支行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建房出资和提供贷款的义务，畜牧工作站亦应当按照约定，在房屋建成后履行向农行南阳支行交付总面积70平方米以上门面房的义务。现双方当事人对协议履行情况，即畜牧工作站向农行南阳支行交付的房屋面积及房屋类型产生争议。卧龙区农业农村局主张，畜牧工作站交付的是两小间门面房（约25平方米）及门面房东部对应的单元房，共计59平方米；农行卧龙支行辩称，畜牧工作站交付的是6小间门面房，共计76.61平方米。从案涉房屋的现状来看，门面房与其东部相邻的单元房由墙体隔断，需从不同的房门及通道分别进出，且单元房属于居住房屋性质，与合同约定的应交付的门面房，在功能和用途方面存在根本性的差异。故卧龙区农业农村局的再审理由与合同约定明显不符。卧龙区农业农村局另称，案涉房屋产权分割时双方有交接手续，但在诉讼中未能提交该证据，亦未提交其他充分证据证明在履行投资建房协议过程中，双方一致同意变更了协议约定，将应交付的70平方米以上门面房改变为交付25平方米门面房和一套单元房。依据《合作建房协议》的约定，农行卧龙支行应以原始取得的方式取得70平方米以上门面房。若按照卧龙区农业农村局所称，畜牧工作站向农行南阳支行交付的是部分门面房和单元房，其产生的后果是将应交付的部分门面房变为单元房，房屋面积也进行了相应的减少，这相当于农行卧龙支行放弃了部分实体权利。而对于不动产物权的权利放弃，在无当事人明确表示放弃、无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的情况下，不能认定或推定当事人放弃权利。农行卧龙支行主张畜牧工作站交付76.61平方米门面房有合同依据且符合法律规定。一、二审判决确认案涉商住楼一楼自北向南76.61平方米门面房归农行卧龙支行所有并无不当。因本案系房屋所有权确认纠纷，不适用关于债权请求权的诉讼时效的规定，农行卧龙支行的起诉未超出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一、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卧龙区农业农村局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3民终548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太键审判员  韦贵云审判员  肖贺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秦静书记员张天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