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24刑初152号公诉机关华宁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建祖（绰号草鱼），男，1983年8月7日出生于云南省华宁县，回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云南省华宁县，现住云南省华宁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6日被华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17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通海县看守所。辩护人何文，云南汇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史**，男，1991年2月28日出生于云南省华宁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家住云南省华宁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30日被华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李小绍，云南秀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华宁县人民检察院以华检一部刑诉〔2020〕1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建祖、史**犯强迫交易罪，于2020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华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元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建祖及其辩护人何文、被告人史**及其指定辩护人李小绍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8月26日，被害人曹某1和其父亲曹某2拉柑桔到华宁县XX柑桔市场销售，在柑桔市场被告人马建祖、史**给价低，曹某1不同意卖，马建祖、史**就一直守在那里不让曹某1卖给其他人，双方发生争吵、扯打，马建祖打电话邀约李某1（不起诉）等人来到，马建祖等人对曹某1进行殴打，马建祖殴打后强行要求曹某1以5.8元一公斤的价格将2600公斤柑桔卖给他，被强迫交易的柑桔价格合计15080元，之后马建祖又以被曹某1打伤为由，其妻子李某2写下欠条一份，以医治眼睛为由强行扣留了被害人曹某1销售的柑桔款。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建祖、史**为获取非法利益，以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强卖，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马建祖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意见，认为其没有守着曹某1家的柑桔不让卖给别人，也没有强迫卖柑桔，曹某1是自愿卖的，双方打架是曹某1先动手，并打伤其眼睛。另外，柑桔款是曹某1自愿先给其治疗眼睛，其没有强迫的辩解。被告人马建祖的辩护人何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马建祖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理由如下：1、不是直接购买方，虽去过现场，但两次定价均不是马建祖所为，车也不是马建祖强制开到分果厂。不能因与被告人史**是合伙关系，认定马建祖为强迫交易罪的主体；2、价格、称量、结算、交付均按正常交易流程进行，不存在实施强迫交易的行为；3、柑桔款支付后，双方约定用于治疗眼睛，是民事法律行为，对于柑桔款没有进行扣减和结算，不影响本案的定性，且马建祖没有强占款项的私心；4、侦查机关回避有利的证据，申请调取马建祖在昆明治疗的证据，包括移动公司的通信记录，不是调不到，而是没有调到；5、通海县看守所限制会见时间二十分钟停止，剥夺了辩护人会见的权利，认为程序有问题；6、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谈好的价格5.8元不是马建祖谈的，曹某1是明确表示不卖给盘溪人，强行扣留柑桔款不符合实际。综上，被告人马建祖主观上没有强迫交易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强迫交易的行为，关于柑桔款，是民事法律关系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建祖的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宣告马建祖无罪。庭审中，被告人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但对指控的罪名有意见，认为当时是曹某1的父亲同意出售柑桔，柑桔不是强制拉走的，出售的价格也是曹某1的父亲说的辩解。被告人史**的指定辩护人李小绍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于强迫交易，无行为则不为罪，只有实施了“暴力、威胁”行为，并且行为达到情节严重，构成犯罪。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为获取非法利益而采用暴力、威胁手段。曹某1曾陈述“亏个千把块钱算了”，被告人马建祖曾供述“我们是靠数量来赚差价的，3吨左右就只能赚几百块钱。”，双方自愿交易，不存在强迫交易，不符合情节严重的追诉标准；2、双方在谈价过程中因为价格发生争吵是正常现象。曹某1父亲同意以5.8元／公斤出售是事实，至于曹某1的父亲能否替代曹某1出售柑桔，不是被告人应考虑的问题；3、买卖交易讲究一个诚信，说好的价格，双方均应遵守。曹某1直接拒绝出售给被告人，在柑桔交易竞争激烈的时候，对买方来说势必失去一次交易机会，叫人难以接受；4、被告人马建祖等人先后与曹某1发生吵打，史**均未参与动手打；5、双方最后的交易价格是以和曹某1父亲谈某1的价格，曹某1也接受；6、交易完成后，在支付柑桔款时，曹某1父亲自愿提出用此款给被告人马建祖医治眼睛，曹某1没有拒绝也与史**无关；7、事后，曹某1已向公安机关反映，但是至今没有明确答复，当时对此事连行政案件都不算。若认定被告人史**的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具有以下量刑情节：具有自首情节，无前科。综上所述，请求对被告人史**作出公正的判决。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6日，被害人曹某1和其父亲曹某2拉柑桔到华宁县XX柑桔市场销售，在柑桔市场被告人史**与曹某2协商好价格准备出售时，曹某1认为给价低不同意卖，被告人马建祖、史**就一直与曹某1谈价，并守在那里不让曹某1卖给其他人，被告人马建祖与曹某1发生争吵、扯打，被告人马建祖打电话邀约李某1（不起诉）等人来到，被告人马建祖等人对曹某1进行殴打。殴打后，被告人马建祖、史**仍要求曹某1出售，曹某1以5.8元／公斤的价格将2600公斤柑桔卖给被告人马建祖、史**，柑桔价格合计人民币15080元，被告人马建祖的妻子李某2写下一张欠条给被害人曹某1，将被害人曹某1销售的柑桔款用以医治眼睛。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户口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已达刑事责任年龄的情况。2.报案记录，证实2019年12月16日，曹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情况。3.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的到案情况。4.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终止侦查决定书等，证实案件的来源及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情况。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病历资料，证实被告人马建祖的受伤治疗情况。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欠条，证实曹某1出售柑桔后，柑桔价款的支付情况。7.情况说明、补充侦查报告书，证实公安机关对相关情况予以说明的情况。8.照片二张，证实被告人马建祖与曹某1吵打后，马建祖的受伤情况。9.李某1的证言，证实三四年前七、八月份的一天早上，接到马建祖的电话说在三号桥被人打了，其和刘某1到现场，其直接打那个小伙子，刘某1、马建祖、史**等人跟在后面追着打，小伙子跑了躲起来，小伙子的父亲上来抱着其腰，马建祖带着史**、刘某1一起打那个小伙子，后来市场管理员劝开。史**表示还是想收柑桔的事实。10.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听说马建祖在XXX市场去XXX方向的坡上跟XXX一个卖柑桔的小伙子发生打架，其看见马建祖眉骨流血，史**在现场，后面马建祖跟小伙子家谈买卖柑桔的事情。李某讲打着小伙子一拳，后面谈成卖给马建祖的事实。11.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三、四年前的7、8月份的一天10时许，史**叫称果，当时XXX卖柑桔那家的有小伙子、小伙子的爸爸，还有小伙子的妹子在旁边，那车柑桔有两吨多，那几天的柑桔价还是比较理想，差不多每公斤都是5、6元的价，柑桔下完以后，算账时XXX的那车柑桔价格是5元多一公斤，柑桔款10000多元，王某将柑桔钱拿给小伙子，但是小伙子没有接，王某将钱放在秤上，小伙子不拿钱，王某又说：“钱么你拿着，到时候马建祖看病看了多少钱的话你家再来给！”小伙子说是钱么拿去给马建祖看病，到时候多退少补。后面小伙子家拿了一张字据的事实。1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一天早上6时许，骑着自行车巡路，从XXX折回XX村的时候见到买柑桔的人和XXX的人吵架，见双方没打起来就离开，后面双方是如何协商的就不知道了的情况。1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4年前7、8月份的一天，史**买柑桔回来，XXX小伙子开着一张小卡车进分果厂下柑桔，后看见马建祖用手捂着左眼，马建祖一家找XXX的小伙子要医药费，后其付钱给XXX的小伙子，将10000多元柑桔钱放在秤上，马建祖家的人就说：“你的这个柑桔钱拿不到了，这点钱先拿着给马建祖去看眼睛，多退少补。”，钱就被马建祖拿走了，后面XXX的一个胖男子要求写一张欠条，签字的是李某2，小伙子拿着欠条，开着车就走了。小伙子几乎不说话，看上去和平常人不一样的事实。1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的一天，马建祖等人来仓库下柑桔，看见马建祖眼角上有伤，听说马建祖与一个XXX的小伙子打架的事实。1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马建祖之妻，史**、马建祖系合伙关系，马建祖左眼皮受伤后到昆明市延安医院治疗，总共治疗花了几千元。买柑桔的钱由其写了条子，用于马建祖的医药费的事实。16.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26日，马建祖到XXX诊所治疗，当时左眼眶处流血。那天马建袓不停的唠叨，说回去还要收拾对方，要他好看的事实。17.证人曹某2的证言，证实在三、四年前，拉着柑桔到盘溪卖，刚开始其与曹某1一起守着卖，一个小伙子问价格后其要价6元／公斤，对方一直未给价，其又要价5.8元／公斤，那个小伙子没出气，一直在车旁边站着。先来的那名男子看看柑桔后一直站在车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先来这个男子叫了一个姓马的男子来看柑桔，后听见车旁有打闹的声音，看见姓马的男子眼睛上流血。接着姓马的男子打电话，来了4、5个人，其中一个胖男子直接对曹某1拳打脚踢，其抱着那个男子，停手后该男子和另外的几个男子离开。在柑桔市场曹某1和二男子谈了，将柑桔卖给对方。先来的那个男子开着车，把柑桔拉去下果的地方，将柑桔下完后对方只写了一张欠条的事实。18.证人曹某3的证言，证实8月份，曹某1请了“龚四”开车拉柑桔到盘溪交易市场卖，曹某2要价后，对方同意买，但曹某1知道价格不同意卖。之后，听着车旁边有吵闹的声音，看见马建祖的眼眶处已经被曹某1打了充血，马建祖打了个电话，来了3、4个男子打曹某1，曹某2抱着其中一个又高又胖的男子，打完以后双方说卖柑桔的事情，将柑桔拉去分果厂，马建祖的人就说钱要拿去医眼睛，写了一张欠条，医药费多退少补的事实。19.证人龚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的一天，其和曹某1等人拉着柑桔到盘溪卖，听见曹某1和买柑桔的人吵起来，看到一个小伙子在货车车厢看柑桔，另外一个小伙子在车尾与曹某1吵架，这个小伙子的左眼下面点在流血，听见这个小伙子打电话叫人，后一个高高大大的男子来到，直接冲上来打曹某1。之后受伤男子与曹某1协商柑桔照样卖给这个男的，另外那个男子开车去下柑桔，总价值一万五千余元，受伤男子的母亲说“钱么不给了，要拿去瞧眼睛。”的事实。20.证人龚某2的证言，证实四、五年前八月份的一天，听说曹某1被打。之后，其与曹某2等人去算钱，马建祖说“卖得多少么写得一个单子了，钱要拿去看眼睛”，后说好柑桔钱用于那个小伙子治疗眼睛的事实。21.被害人曹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8月26日，其与父亲曹某2，让“龚四”从通红甸拉着柑桔到卖，后史**谈价5.6元／公斤，其不同意卖，“**”一直守着，并说已经卖了。后面其去卖大果、小果回来，马建祖已经与其父亲谈某25.8元／公斤的价格，其不同意卖，要6.2元／公斤的价格，马建祖说着就用手掐其脖子，双方相互扯打，马建祖的眼睛被打破流血。之后，来了7、8个男子按着其打。“**”和马建祖说：“如果你的这车柑桔不卖给我们，我们就让柑桔烂在市场上，哪个也不要想来买，你也拉不走！”，其当时年纪小，其父亲也被吓到，就只能5.8元／公斤的价格卖，“**”开着车将柑桔拉走去下果。马建祖的媳妇等人说不给钱，等将马建祖的眼睛医好后，再付剩下的钱，马建祖的媳妇写了一张欠条给其的事实。22.被告人马建祖的供述和辩解，证实4、5年前的7、8月份的一天早上7时左右，其和史**到华宁县XX村的路上买柑桔，史**与一个XXX小伙子的父亲商量以5元左右1公斤的价格买柑桔，但小伙子不同意该价格。后看见史**和一个小伙子在一辆白色130型车的后面争吵，其和小伙子说了下，准备走的时候，伸手拍着小伙子的肩膀说话，小伙子一拳打在其左眼上，其用手打了小伙子头部几下，相互打起来，打了3、4分钟被拉开。接着李某1来到冲上去打那个小伙子。打完架后，那个小伙子的父亲同意卖，那个小伙子没有出气，站在一边，也不知道同意不同意。司机开着车，带着小伙子的父亲，去其租用的场地下柑桔。其骑着摩托车到盘溪“XXX诊所”处理伤口。购买的柑桔，柑桔款算得一万五千余元，管钱的人把钱付给小伙子的父亲，其妻子说柑桔款拿去医眼睛，后写个条子，说着话的时候小伙子的父亲把钱递给其。几天后，其到昆明市昆华医院检查，治疗后还剩余一万多元。那个小伙子之前卖过给其他人，觉得比较“搅精”，所以不同意卖的事实。23.被告人史**供述和辩解，证实4年前7、8月份，其与马建祖合伙倒手卖柑桔，其接到马建祖的电话，去看看柑桔。其去到时，马建祖在白色货车上看柑桔，卖柑桔的小伙子站在车旁边，旁边还站着一个XXX卖柑桔的人。其看了柑桔在车上给价，跟对方谈了半个多小时，没谈妥。接着马建祖和小伙子谈价一直也没有谈妥，对方要的价格是6元左右每公斤，一直不同意卖。当时其还在车上翻着柑桔，马建祖和小伙子闹起来，下车后看见马建祖和小伙子打架。过了几分钟，看见马建祖的眼睛充血，马建祖打电话给李某。过了4、5分钟，李某来到上去就打小伙子，马建祖也冲上去打小伙子。打完架之后小伙子的父亲同意将柑桔以5元多每公斤的价格卖，柑桔是小伙子家的，卖柑桔是小伙子说的算。之后，将一整车的柑桔拉到了其租的场地下果，当时两吨多果算下来10000元左右，期间马建祖去“XXX骨伤科诊所”看眼睛。结账时，小伙子没有出气，马建祖这边的人提出来医药费的事情，后王某拿出买柑桔的钱，小伙子的亲戚叫马建祖拿着钱看病，接着钱被马建祖全部拿了的事实。24.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史**辨认出殴打XXX小伙子的地点及XXX小伙子卖柑桔的地点；李某、龚某1辨认出殴打通红甸小伙子的地点；曹某1辨认出其被打的地点曹某1；曹某2辨认出被告人马建祖、史**，曹某2还辨认出李某1的情况。25.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马建祖、史**的讯问进行同步录音录像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建祖、史**以暴力、胁迫手段，强行购买他人商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成立，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建祖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本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史**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如实供述案件的主要事实，系自首，本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建祖、史**与被害人曹某1购买柑桔的柑桔款和被告人马建祖与被害人曹某1打架，被告人马建祖受伤所产生的医疗费用，属民事法律关系，应另行处理。被告人马建祖提出发生打架时，其被打伤眼睛的辩解，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马建祖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史**提出在谈价过程中曹某2提出买卖柑桔的价格及未强制拉走柑桔的辩解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史**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在发生打架时被告人史**未动手，并认为被告人史**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提出双方系自愿交易的事实，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马建祖、史**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合理部分，本院已予以考虑。据此，结合被告人马建祖、史**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建祖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6日起至2020年10月25日止）二、被告人史**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启艳人民陪审员  杨秀华人民陪审员  周 虹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爱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