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43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希村，男，198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正亮，浙江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世界，男，198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红芳，浙江民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叶希村、梁世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浙0191民初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指定审判员王杨沁如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希村上诉请求：1、梁世界支付叶希村律师费45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梁世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未对律师费的承担作出过明确的约定系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因乙方违约致使甲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乙方应当承担甲方为此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其他一切费用。该条款明确约定了乙方违约所应承担的义务，双方之间就律师费的承担有明确约定，应当由梁世界支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公正，要求撤销一审部分判决，并依法改判。 梁世界上诉称：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梁世界归还叶希村借款5万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叶希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一、2017年6月27日，梁世界向叶希村借款2万元后，8月份梁世界手头有余钱，就想归还叶希村的2万元，钱在梁世界妻子李明明的银行卡内，梁世界便持李明明的银行卡，于2017年8月7日，将2万元转至叶希村的账号中。该2万元虽经李明明的账号，但本身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梁世界也有支配的权利，梁世界将2万元通过这种方式归还，并无不妥。李明明就该2万元，与叶希村并无任何法律关系。二、李明明虽与叶希村有其他款项往来，但往来款项每月从900元到2550元不等，且金额有零有整，该款项系李明明将收到的投资收益转给叶希村，李明明与叶希村之间仅有将收到的收益转给叶希村的法律关系，不可能一个月产生2万元的收益。一审法院的认定完全违背基本常识。综上，李明明账户转给叶希村的2万元，应认定为梁世界的还款，也不存在1万元利息的事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叶希村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梁世界归还借款8万元，并支付利息（按年利率6%，自2020年1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1月20日为236.70元）；2、判令梁世界支付律师费4500元；3、判令梁世界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2017年6月27日，梁世界向叶希村借款2万元。2017年12月5日，梁世界向叶希村借款2万元。2018年2月3日，梁世界向叶希村借款3万元。双方口头约定上述借款的利息为月息1%。2018年3月4日，梁世界向叶希村支付利息500元，2018年4月3日支付利息500元，2018年5月4日支付利息500元，2018年7月5日支付利息1011元。2019年1月2日，叶希村与梁世界经结算，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梁世界向叶希村借款8万元，借期为2019年1月2日至2020年1月1日。庭审中，叶希村陈述该金额包括借款7万元及结欠的利息1万元。2019年1月30日，梁世界向叶希村支付利息3800元，2019年4月2日支付利息2000元。另查明，2017年5月19日，李明明与福建珍菌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及浙江珍菌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回购合作合同》一份，合同所涉款项3万元系由叶希村支付。2017年8月7日，李明明向叶希村转账2万元。此外，在2017年至2018年间叶希村与李明明之间存在多笔转账记录，但均未备注款项用途。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的构成及梁世界尚欠叶希村的借款金额。关于《借款合同》中的款项构成，叶希村主张系借款7万元及结欠的利息1万元。梁世界辩称系梁世界向叶希村所借的5万元及《买卖回购合作合同》项下的3万元，叶希村主张的2017年6月27日的借款2万元已经归还，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梁世界提交的证据，李明明与叶希村之间存在款项往来，且每笔款项均未备注用途；叶希村质证认为李明明转账的2万元系用于归还《买卖回购合作合同》项下的款项，故李明明与叶希村之间的款项往来应另案处理。另根据叶希村提交的证据及双方认可对借款利息进行过口头约定的事实，《借款合同》中确认的利息1万元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超过法律保护的范畴，一审法院对叶希村主张的款项构成予以确认。关于梁世界在2018年3月4日至2018年5月4日返还的2511元，梁世界认可为利息，且系在《借款合同》签订前返还，故与本案无关。关于2019年1月30日的3800元及2019年4月2日的2000元，因双方认可对借款利息进行了口头约定，且叶希村的诉请中也未主张2019年1月2日至2020年1月1日的借款利息，故该部分款项应视为支付《借款合同》签订后借期内的利息。叶希村要求梁世界返还借款8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叶希村要求梁世界支付律师费的诉请，因双方未对律师费的承担作出过明确的约定，故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梁世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叶希村借款8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20年1月2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叶希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8元，减半收取959元，由叶希村负担51元，由梁世界负担908元。 二审期间，叶希村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梁世界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企业登记信息、历年参保证明，证明：梁世界妻子李明明曾为叶希村公司员工，故叶希村向李明明的转账记录均为支付李明明工资而非借款。2、李明明建设银行卡转账记录，证明：李明明与福建珍菌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回购合作合同》，合同主体实际为叶希村，故李明明收到相应收益款后均及时转账给叶希村。另外，梁世界还申请李明明出庭作证，进一步证明上述事实。叶希村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另外，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李明明与叶希村是表兄妹关系，因为李明明儿子要在下沙读书，需要代缴社保，才挂在叶希村的公司，双方实际并没有劳动关系，叶希村向李明明的转账均为借款。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福建珍菌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回购合作合同》的主体就是李明明，不能因为李明明转账给叶希村，就认定合同的相对人为叶希村。事实上，李明明转账给叶希村是用于归还借款。结合上述，对李明明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亦存有异议。本院认证为：梁世界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实体处理缺乏直接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叶希村与梁世界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梁世界向叶希村借款8万元，现双方就该8万元中的5万元系由叶希村向梁世界转账交付的事实未持异议，但就剩余3万元的组成发生分歧。叶希村主张该3万元系由其向梁世界转账的2万元以及结欠利息1万元组成，而梁世界则主张该3万元系由《买卖回购合作合同》项下的投入款结算转化形成。据此，即便按照梁世界的主张，其亦向叶希村负有合计8万元的债务，与《借款合同》载明一致，其应当按约偿还，故对梁世界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另外，关于叶希村的上诉主张。鉴于律师费在本质上属于叶希村因梁世界违约而产生的损失，但本案中叶希村的损失已经通过逾期利息形式予以补偿，且案涉《借款合同》中未就借款人应承担律师费用等进行明确约定，故一审法院对叶希村提出的律师费主张未予支持，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不予变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叶希村负担50元，由梁世界负担5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王杨沁如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书记员 沈 冰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