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24刑初8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生于2009年2月9日，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住苍溪县。系本案被害人之女。 法定代理人王某2，男，生于1968年12月26日，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住苍溪县。与王某1系叔侄关系。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军，四川仨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泽军，曾用名王金龙，男，生于1984年5月8日，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苍溪县。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9年9月30日被苍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29日经苍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以涉嫌故意杀人罪（间接故意）由苍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剑阁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军，四川达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苍溪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二部刑诉［2020］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泽军犯故意杀人罪（间接故意），于2020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法定代理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苍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光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泽军及其辩护人李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诉讼代理人罗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苍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泽军与王泽金（本案被害人，男，55岁）系朋友关系。2019年5月1日20时许，被告人王泽军邀请王泽金到歧坪镇自己出租的房屋内作客。22时左右王泽金突然呕吐并昏迷倒地，被告人王泽军见此未予理会。5月2日，被告人王泽军外出务工期间，对仍处于昏迷状态的王泽金置之不顾，还将其手机拿走，后多次胡乱拨打电话，在电话中隐瞒王泽金疾病昏迷情况。5月3日3时左右，被告人王泽军发现王泽金呼吸微弱后，怕其死在出租屋内，遂将其抛弃在苍溪县滨江路边。5月3日6时左右，王泽金被发现送医院进行治疗，后于5月5日抢救无效死亡。经苍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鉴定：王泽金因高血压，脑出血致脑疝而死亡，不排除病后不当搬运和没有得到及时救治加速王泽金疾病进程。经经纬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王泽军韦氏智测ＩＱ72，无××，评定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泽军邀请他人在自己所支配的领域内作客，明知他人突发疾病可能会发生死亡结果，不但不进行及时救助，还实施抛弃行为，将他人置于更危险的境地，放任他人死亡的结果，情节较轻，应当以故意杀人罪（间接故意）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王泽军能如实供述，系坦白，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泽军有期徒刑四年。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王某1的法定代理人王某2诉称，1、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王泽军犯过失致人死亡罪的刑事责任，并请求对其从重处罚。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王泽军致王泽金死亡应赔偿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帮助费、法医鉴定费以及死亡赔偿金，共计986816.47元。 诉讼代理人罗军的代理意见是，请求法院按照附带民事诉讼依法判决。 被告人王泽军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辩称自己愿意赔偿，但无经济能力，无法履行赔偿义务。 辩护人李军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泽军犯故意杀人罪（间接故意）的事实不成立，本案被告人行为、主观动机与被害人损害后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被害人是经过抢救出现并发症离开医院回家途中死亡的。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泽军与王泽金（本案被害人，男，55岁）系朋友关系。2019年5月1日20时许，被告人王泽军邀请王泽金到歧坪镇红星路自己出租屋内作客。22时左右，被害人王泽金在该出租屋休息时昏倒在床前并出现呕吐，被告人王泽军上前搬动未果后未继续理睬，便直接睡觉休息。5月2日早晨，被告人王泽军起床后见被害人王泽金仍昏迷不醒，便扔下被害人独自外出做零工，其间被告人还将被害人带的手机拿走，并多次接听和拨打电话。当被害人王泽金的亲属呼入电话时，被告人王泽军拒绝接听并挂断来电，隐瞒了王泽金生病昏迷及无人抢救的事实。5月3日3时许，被告人王泽军发现王泽金呼吸微弱后，怕王泽金死在出租屋内被他人怀疑是自己致死，遂将王泽金拖至苍溪县滨江路边抛弃。 5月3日6时许，被害人王泽金被路人发现后告知其亲属并送往苍溪县中心卫生院进行治疗，诊断为：1.高血压脑出血；2.高血压危象，花费门诊费470元当天因病情严重转至苍溪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1.左侧基底节区脑出血并破入脑室；2.肺部感染；3.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组；4.2型糖尿病糖尿病肾病肾功能不全；5.肝功能异常；6.低蛋白血症；7.全身多处皮肤擦伤；8.电解质紊乱，住院2天，共花费医药费21276.97元。5月5日，被害人因抢救无效出现并发症，经亲属同意出院回歧坪途中死亡。经苍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鉴定：王泽金因高血压、脑出血致脑疝形成死亡，不排除病后不当搬运和没有得到及时救治加速王泽金疾病进程。经广元经玮医学司法鉴定所法医××学鉴定：1.被鉴定人王泽军无××；2.被鉴定人王泽军对本案评定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同时查明，被害人王泽金的女儿于上世纪90年中期溺水死亡后，与妻子离婚，未再娶，随胞弟王某2生活，王泽金“收养”了王某2亲生女王某1。被害人死亡后，王某1回到亲生父亲王某2身边生活，由王某2履行教育抚养职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苍溪县公安局于2019年9月11日决定对王泽军涉嫌过失致人死亡案立案侦查。 2.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王泽军系抓获归案。 3.取保候审决定书、逮捕决定书，证明被告人王泽军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4.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王泽军身份信息及所居住的地点，王某1系被害人王泽金女儿的事实。 5.住院病历、病危通知单、住院费发票等书证，证明2019年5月3日6时左右，王泽金被送往苍溪县中心卫生院，因病情严重转至苍溪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1.左侧基底节区脑出血并破入脑室；2.肺部感染；3.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组；4.2型糖尿病、糖尿病肾病肾功能不全；5.肝功能异常；6.低蛋白血症；7.全身多处皮肤擦伤；8.电解质紊乱，住院3天，花费医药费21756.97元。 6.通话记录，证明被告人王泽军使用被害人手机向被害人熟人、亲属拨打电话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4的证言,系被害人王泽金的弟弟，证明（1）2019年5月3日早上，我经他人转告我，他（王泽金）躺在歧坪滨江路上，我当时赶了过去，但是赶到现场的时候，派出所民警已经到现场了，后来医院的救护车也来了，我们就一起把他送到了歧坪卫生院治疗。歧坪医院的医生说他的情况有点严重，然后我们家属高量把王泽金转到了苍溪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到了苍溪县人民医院直接送到了重症监护室，接着当天下行3、4点钟的时候医生就进行手术和抢救。5月4日他的身体的体征都在下降。5月5日早上医生说他的情况更严重，没有抢救的必要了，让家属们商量一下，看看是住在医院还是出院回家。家属商定，尊重农村习俗让他回家，所以5月5日早上8、9点过我们家属就要求出院，刚好走到元坝镇大桥上的时候，王泽金断了气死亡。（2）王泽金以前有家庭，大概在九六年的时候他的小女儿在堰塘淹死了，后来他老婆便与他离了婚，与胞弟王某2一家人生活，因王泽金未再婚，便收养了王某2女儿王某1，并入户口籍。王某2一家人在一起生活。 2.证人杨某1的证言,系被告人的母亲，证明王泽军从小有些不听话，在学校也不爱学习，小学没毕业就没读书了。在家有点懒，有时半夜不回家。 3.证人杨某2的证言,系被害人的弟媳,证明，王泽金为人不错，是个心直口快的人，据我所知他几乎没有与人结仇结怨的情况，他平时多数时间都在务农和打零工挣钱，少有与不三不四的人接触，但我们知道他爱与王泽军一起耍。2019年5月3日早上5点左右，我接到王泽金电话给我拨打的电话，我接通后对方问我是否认识王四娃子（王泽金），我问他为啥会有王泽金的电话，对方挂断电话，后我又回拨了三次电话，对方没有接电话。 4.证人王某5的证言，系歧坪镇宋水村一组组长，证明2019年5月3日早上，接到歧坪镇宋安村干部任子彬电话说四娃子（王泽金）睡在滨江路上，让我通知其家人，然后我打电话转达给王某4，自己没去现场，后来才知道王泽金死了。王泽金平时不是很正常，有打架斗殴、小偷小摸的恶习。 5.证人任某的证言，系歧坪镇宋水村二组组长，证明2019年5月3日6点左右，宋某跑到我家，说有个人躺在滨江路上，然后我们一起去滨江路看见一个中年男子上身穿的衣服被挽到胸部附近，下身穿的裤子和内裤也脱到膝盖位置，从膝盖位置到胸部位置的皮肤都是裸露在外面的，另外他的右肋骨位置还有一块擦伤，面部头部没有明显伤势，现场没有流血的痕迹，我仔细关系有点像四娃子（王泽金），我就通知他的家人过来确认，大概10分钟的样子，王某4到现场，确认是他王泽金，后就打电话报警。证人宋某证明的内容与证人任某证明的内容一致。 6.证人王某2的证言，系被害人王泽金的哥哥，证明2019年5月2日晚上8点过，我接到王泽金手机拨打给我的电话，电话接通后对方不说话。 7.证人何某1的证言，系歧坪镇园坪村六组组长，证明王泽军有点傻，智商有点低，很少和他人交流，平时好吃懒做，有些小偷小摸的习惯，一直未婚，经济来源是在歧坪周边打零工。证人陈某、杨某3、刘某1证明的内容与证人何某1内容一致。 8.证人侯某的证言,系歧坪卫生院医生，证明王泽金被送到歧坪医院的时候，当时我们检查发现他口鼻有少许血迹，而且血液高压224，低压112，这属于高血压三级极高危的情况。后来做了急诊ＣＴ，提示这个男子是脑出血导致的昏迷，这种情况十分危险，如及时送医治疗，情况当然会好一些，救活过来的可能当然大一点，如果延迟或者不送医救治，危险系数就会很高，还有包括头脑出血的血量大小和出血位置不同，对病人能不能救过来也有很大的影响。 9.证人石某的证言，系苍溪县人民医院王泽金的主治医生，证明王泽金入院时诊断为高血压导致脑出血，出血量很大，手术后效果也不好，并发症脑水肿严重，影响病人心率，各项生命体征也在下降，继续抢救也没有意义，病人很快就会死亡，告知家属后，家属表示按农村习俗要人病人死在自己家里，然后就给病人办理了出院手续，病人应该是回家后死亡的。同时脑出血发病后如果能及时接受治疗，对病人来说是最好的，救回来的几率也会大一些，救治也需要根据病人的大脑出血量来决定，该病人送来时大脑的出血量已经很大了，导致后面的手术效果不好。 10.证人刘某2的证言，系苍溪县人民医院精神内科主任，证明高血压致脑出血形成脑疝致人死亡的因素：一是根据病人自身病情决定，二是送医救治的时间长短有一定影响，三是送医手术后病人情况不同，并发症的情况不同也影响病人的治愈情况。 11.证人何某2、纪某、王某6的证言，证明案发期间被告人王泽军给其拨打过电话，电话中为提及被害人昏倒在其家中的情况。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在侦查阶段，被告人王泽军做了六次有罪供述，证明2019年5月1日下午，在王泽金昏倒后，自己因无力搬动就置之不管了，任由他躺在地上睡，5月2日，我把王泽金的手机拿走了，还用该手机向不同的人打电话，当王泽金的亲属回复通话时被挂断了电话，隐瞒了王泽金在自己家生病昏迷的情况。在2019年5月3日凌晨3点左右怕被害人死在自己的出租屋内，怕王泽金的亲属怀疑是自己害死的，就将昏迷的王泽金从出租屋拖到一楼丢弃在滨江路上。 （四）鉴定意见 1.苍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王泽金，男，57岁，高血压，脑出血至脑疝形成死亡。不排除病后的不正当搬运和没有得到及时救治加速王泽金疾病进程。 2.川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病理学诊断为：（一）中枢神经系统：1.左侧脑基底节区出血，邻近顶叶、额叶、枕叶部分脑组织软化灶形成；2.左侧顶叶、额叶、枕叶散在小灶性出血；3.左侧顶叶、额叶出血区周围脑组织灶、片状感染；4.脑淤血水肿；5.脑基底小动脉粥样硬化，管腔狭窄；（二）呼吸系统：1.急性气管支气管炎、双下肺炎；2.肺淤血、肺水肿、肺气肿；3.双肺肺叶间粘连，部分肺膜增厚，邻近肺组织扩张不良；（三）心血管系统：1.心脏增大、左室壁肥厚；2.部分心肌肥大、心肌萎缩、小灶性纤维结缔组织增生；3.窦房结纤维化；4.高血压病性改变，1）肾入球小动脉管壁增厚、玻变或闭锁；2)脾中央小动脉管壁增厚、玻变或闭锁；3)脑小动脉节段性硬化；（四）肾小球萎缩、纤维化或者玻变，一侧肾间质性肾炎；（五）肝、肾、脾、胰腺等组织淤血水肿。 3.广元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两份，检验结果：1.所检材料（部分胃组织）中未检出SF/ZJD0107014-2015司法鉴定技术规范附录A中有机磷类、氨基甲酸酯类、拟除虫菊酯类、沙蚕毒素类、苯二氮杂卓类、巴比妥类、吩噻嗪类毒（药）物成分及毒鼠强。2.所检材料（心血）中未检出乙醇。 4.广元经玮医学司法鉴定所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王泽军无××；2.被鉴定人王泽军对本案评定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5.广元市精神卫生中心中国修订韦氏成人智力量表（WAIS-RC）检测报告测试结论：据中国修订韦氏成人智力检测测得该被试目前IQ为：72（95%的可信限为66-78）属边缘智力。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 证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取证及被告人辨认作案现场的情况。 （六）视听资料 证明侦查人员对被告人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及被告人王泽军指认案发现场视频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泽军邀请被害人在自己租住的房屋内作客时，明知被害人突发疾病可能会发生死亡结果，不但不进行及时救助，还实施了抛弃行为，将被害人置于更危险的境地，放任了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苍溪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王泽军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被告人王泽军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泽军经韦氏智力测试IQ值为72，属弱智边缘，对事物的反应判断能力较普通正常人确有一定差异，为体现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可认定为“情节较轻”，法定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王泽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李军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成立，本案被告人的行为、主观动机和对被害人损害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被告人死于医院抢救无效后出院回家途中，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从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看，被告人王泽军虽经韦氏智力测试ＩＱ值为72，属弱智边缘，但医学司法鉴定其无××，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对被害人在自己租住的房屋内突发疾病昏倒的情况下，不但不积极施救，反而在两日后将被害人从五楼拖至一楼抛弃，对被害人可能发生死亡的后果持放任态度，主观上属于间接故意；同时，经鉴定被害人王泽金的死亡原因系“因高血压、脑出血致脑疝形成，不排除病后不当搬运和没有得到及时救治加速王泽金疾病进程”，可见，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与被告人的不施救、抛弃等行为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被告人王泽军应当承担刑事责任。辩护人李军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泽军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王泽金死亡，依法应当赔偿给被害人亲属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即医疗费21756.97元、住院期间的误工费141元×3天＝423元、护理费121元×3天＝363元、住院期间的营养费1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交通费3000元、丧葬费32358.5元，合计58141.4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及被抚养人生活帮助费等其他损失，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被告人王泽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泽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9日起至2024年4月28日止。) 二、被告人王泽军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丧葬费等费用共计58141.47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舒少陵 审 判 员  刘 琼 人民陪审员  谢正波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李锦桦 相关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