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194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茂珍，女，1970年1月5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住凯里市。上诉人（一审原告）：吴某1，女，2003年10月8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住凯里市。上诉人（一审原告）：吴某2，男，2006年8月15日出生，苗族，贵州凯里市人，住凯里市。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基生，贵州群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吴庆福，男，1990年1月3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住凯里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潘世进，男，1974年3月13日出生，苗族，贵州省丹寨县人，住丹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爱卿，丹寨县排调镇孔庆村村民委员会推荐人员，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杨茂珍、吴某1、吴某2因与被上诉人吴庆福、潘世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7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茂珍、吴某1、吴某2上诉请求：1.撤销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755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万元、且吴庆福及潘世进承担80%以上的责任；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无证驾驶与责任认定并无直接关系，且交通事故认定书并不是赔偿的唯一标准和依据，况且，被上诉人吴庆福存在重大过错，应将责任划分为其承担主要责任为宜，即被上诉人承担80%责任。二、被上诉人潘世进作为车辆所有人，有义务对自己的财物进行妥善管理，其未尽管理义务，存在过错，应当与被上诉人吴庆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潘世进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潘世进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机动车事故赔偿义务人应为使用者，所有权人不是判断使用者的唯一要素，实践中存在很多非机动车所有权人认定为机动车使用者的情形，应从一方对该机动车能否进行运行支配和有无运行利益来认定，本案中肇事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时，该车辆实际在受让人吴庆福的掌握之中，赔偿义务主体应当为实际所有人吴庆福，一审法院认定是准确的。二、多次转让报废车辆中连带责任主体范围，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之规定中转让人即车辆登记证所有权人的理解，这里的转让人特指发生交通事故之前的最后一次机动车转让关系中的转让人和受让人，因为，该转让关系中的受让人是机动车的实际控制者，享有该车运行利益，也是承担责任的适格主体，车辆登记证所有权人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关于本案责任划分承担比例问题。在本案现有证据中，吴如福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属于无证驾驶，其夜间驾驶机动车未注意观察前方道路情况，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规定，吴如福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符合现行法律的规定，因此，上诉人提出责任划分不宜的证据不足。吴庆福既未提交证据和答辩材料，亦未到庭参加诉讼。杨茂珍、吴某1、吴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吴庆福赔偿各项损失共计608669.4元；2.请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潘世进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吴庆福、潘世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9日，吴如福（系杨茂珍之夫、吴某1和吴某2之父）驾驶贵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从云谷田园往舟溪方向行驶，19时05分许当车行驶至凯里市新建道路（舟溪镇新桥上）时，与吴庆福停于道路上的贵Ｊ×××××号轻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吴如福当场死亡。2018年1月19日凯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办案人员在向吴庆福进行询问时，吴庆福认可贵Ｊ×××××号轻型自卸货车系其于2018年1月10日向一个名叫“顾业贵”的人所购买的二手车，该车发生事故时未投有任何保险。经凯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凯里机动车检测站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2月26日作出凯检司鉴（2018）第01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贵Ｊ×××××号轻型自卸货车制动系、转向系符合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要求。车身反光标识、后下防护装置不符合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要求”。凯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3月9日作出凯公交认字［2018］第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该起事故的责任认定为“吴如福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吴庆福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另查明，贵Ｊ×××××号轻型自卸货车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为潘世进；杨茂珍于1970年1月5日出生，吴某1于2003年10月8日出生，吴某2于2006年8月15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在本案中，凯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叙述事实清楚、认定责任准确，符合法定程序，予以采信。根据该责任认定，吴如福承担本事故的主要责任，吴庆福承担本事故的次要责任。贵Ｊ×××××号轻型自卸货车的车辆所有人虽为潘世进，但该车系吴庆福向“顾业贵”购买，事故发生时该车已不在潘世进的掌控之下，故潘世进在该起事故中不应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贵州省统计部门公布的统计数据，原告方因近亲属吴如福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产生的损失范围计算如下：1、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原告诉请的金额未超出贵州省2018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的总额，支持丧葬费为31462元。2、死亡赔偿金。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即贵州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二十年，即31591元／年×20年＝631820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吴某1的生活费为4年×20788元／年÷2＝41576元，吴某2的生活费为6年×20788元／年÷2＝62364元，共计10394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方近亲属在本次事故中死亡，其必然会对原告方精神上造成巨大的精神痛苦，符合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条件。结合当地的生活及消费水平及死者吴如福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酌情支持为5000元。以上损失共计772222元。前述款项因吴庆福驾驶的车辆未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承担122000元，其余的650222元，再由原告方承担80%，即520177.60元；吴庆福承担20%，即130044.40元。吴庆福应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252044.4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吴庆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杨茂珍、吴某1、吴某2因吴如福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52044.40元；二、驳回原告杨茂珍、吴某1、吴某2的其余诉讼请求。若义务人未按照判决书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943元，由杨茂珍、吴某1、吴某2负担2897元，由被告吴庆福负担2046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茂珍、吴某1、吴某2提交扶贫工作站提供的贫困户信息表,证实其收入低,生活困难,并向本院提交免交二审案件受理费申请,经本院核实后情况属实,其他事实部分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案进行责任划分是否合理；2.潘世进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3.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是否合理；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由公安交警部门通过对交通事故现场勘察、技术分析和有关检验、鉴定结论、分析查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责任后所作的技术性结论,该认定书具有较强的专业性和较高的证明力，也是人民法院处理机动车交通事故案件和判断划分各方责任的重要依据。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吴如福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吴庆福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对本案事故责任划分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的无证驾驶与责任认定并无直接关系，且交通事故认定书并不是唯一标准和依据，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吴庆福存在重大过错为由，要求改判被上诉人吴庆福承担80%的主要责任，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根据该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是基于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形成原因以及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确定。本案中，吴如福在此次事故中死亡，主要过错在于吴如福本人无证驾驶以及在行驶过程中不注意观察前方所导致，因此，一审判决根据吴庆福承担此次事故次要责任，酌情由吴庆福给予上诉人精神损害赔偿5000元，符合精神损害赔偿的基本要求，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偏低，要求改判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事实理由不充分，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贵Ｊ×××××号轻型自卸货车系吴庆福于2018年1月10日向一个名叫“顾业贵”的人所购买的二手车辆，潘世进虽为涉案车辆登记的所有人，但是，事故发生时，该涉案车辆实际已不在潘世进的支配和控制范围内。本案中，涉案车辆虽登记的所有人为潘世进，但是，对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与潘世进过错有关，并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潘世进作为车辆所有人，以其对车辆未有尽到管理义务，存在过错，要求改判被上诉人潘世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理由不充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上诉人杨茂珍、吴某1、吴某2系贫困户，收入低,生活确实困难,本院对其二审案件受理费予以免交。综上所述，杨茂珍、吴某1、吴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49元，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小平审判员  郑厚祥审判员  刘志红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谢杰凰书记员龙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