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渝04刑终94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庆孝，男，苗族，1970年11月4日出生，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彭水县)人，初中文化，务工，住重庆市彭水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20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彭水县看守所。辩护人邹启川，重庆欣渝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彭水县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彭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庆孝犯强奸罪一案，于2020年7月8日作出（2020）渝0243刑初1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庆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彭水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曾庆孝到彭水县绍庆街道弹子村1组检修电网时，发现被害人彭某（女，生于2001年11月13日）与其外祖父王某在施工现场附近挖红薯，便与王某进行交谈，在谈话过程中，王某告知曾庆孝，彭某是个“转棒”（意思是傻乎乎的）。同年10月底的一天，曾庆孝来到彭某位于弹子村1组的家中，看见彭某独自在家，便将彭某带至家中卧室与彭某发生了性关系。2020年1月28日，被害人彭某父母将其带至医院检查发现彭某已怀孕，后彭某做了人工引产手术。经鉴定，曾庆孝、彭某与彭某体内妊娠组织符合双亲遗传关系;彭某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案发时具有部分性防卫能力。2020年3月10日，彭水县公安局民警到被告人曾庆孝位于彭水县汉葭街道黔龙阳光小区的家中抓捕曾庆孝时，曾庆孝未在家，其妻子打电话告知曾庆孝有民警找他，曾庆孝告知民警其在黔龙阳光小区门口等待，民警到场后将曾庆孝抓获归案。曾庆孝到案后前三次供述均未如实供述本案事实。审判中，曾庆孝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兑现。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到案经过、病历、计划生育服务中心体检结论书、残疾人证、调解协议、收条等书证;证人彭某1、王某2、王某、杨某、彭某2、赵某1、冉某、龚某、赵某2、传某、李某、付某、张某、彭某3、冯某的证言;被害人彭某的陈述;被告人曾庆孝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辨认等笔录及照片；渝公鉴(黔)(DNA)[2020]0063号鉴定文书、渝公鉴(黔)(DNA)[2020]0090号鉴定文书、[2020]精鉴字第184号鉴定意见书等。重庆市彭水县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曾庆孝明知他人是精神病而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曾庆孝对未成年人进行奸淫，予以从重处罚。曾庆孝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曾庆孝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予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曾庆孝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上诉人曾庆孝提出:1.他在小区门口等待民警，到案后认罪态度好，他的行为构成自首；2.根据1984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当前办理强奸案件中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答》（以下简称《解答》）的规定，与轻度智力障碍的妇女发生性关系，没有使用暴力等手段，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害人的真实出生日期是2000年11月13日，一审认定被害人系未成年人并对其予以从重处罚错误。上诉人曾庆孝的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彭某罹患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持有三级智力残疾证，不属于罹患严重的精神疾病的人；鉴定意见认定彭某具有部分性防卫能力，被害人不反抗应当推定其是自愿的；1984年《解答》规定“明知是精神病患者或者痴呆（程度严重）而与其发生性关系的不管犯罪分子采取什么手段，都应以强奸罪论处”，彭某的精神障碍属于轻度，并非严重程度，本案不宜认定为强奸罪。2.本案有别于使用暴力、胁迫手段实施强奸的行为；曾庆孝具有自首、坦白、积极赔偿、无前科、具有悔罪表现等量刑情节。希望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对于上诉人曾庆孝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曾庆孝及其辩护人提出曾庆孝的行为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曾庆孝虽有主动到案的行为，但是其到案后的前三次供述中均未如实交待自己的罪行。曾庆孝辩解是因为不认为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是强奸，所以未供述自己的罪行。但在三次讯问过程中，警察讯问曾庆孝有无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曾庆孝均明确表示没有，曾庆孝的回答与DNA鉴定意见和查明的事实相悖。曾庆孝在到案时未如实供述罪行，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曾庆孝提出根据1984年《解答》的规定，与轻度智力障碍的妇女发生性关系，没有使用暴力等手段，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1984年《解答》中并没有曾庆孝提到的“与轻度智力障碍的妇女发生性关系，没有使用暴力等手段，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规定，另外，该文件于2013年废止，已无法律效力。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曾庆孝提出被害人的真实出生日期是2000年11月13日，一审判决认定被害人系未成年人并对其予以从重处罚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的残疾证和证人彭某1、王某、杨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出生于2001年11月13日，案发时尚未满十八周岁，而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害人出生于2000年11月13日，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曾庆孝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彭某罹患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持有三级智力残疾证，不属于罹患严重精神疾病的人；鉴定意见认定彭某具有部分性防卫能力，被害人不反抗应当推定其是自愿；1984年《解答》规定“明知是精神病患者或者痴呆（程度严重）而与其发生性关系的不管犯罪分子采取什么手段，都应以强奸罪论处”，彭某的精神障碍属于轻度，并非严重程度，本案不宜认定为强奸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解答》于2013年废止，现已无法律效力，不能适用于本案。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认定，被害人彭某罹患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受智力障碍影响，对性相关知识与两性行为的性质、意义以及后果认识和理解较差，不能有效保护自己的性不可侵犯权。证人彭某1、王某2、王某、杨某、赵某1、冉某、龚某、赵某2、传某、李某、付某证实，被害人彭某智力低下，无法与人正常交流，连生活也不能自理。被害人的陈述也反映出其对性行为的性质和后果均缺乏正常认知。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被害人因智力残障导致其对性侵行为缺乏必要的认知和反抗能力。上诉人利用被害人智力残障不知反抗的条件，对其实施奸淫，属于《刑法》第236条第1款规定的以“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情形，其行为构成强奸罪，应承担刑事责任。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曾庆孝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有别于使用暴力、胁迫手段实施强奸的行为；曾庆孝具有坦白、积极赔偿、无前科、具有悔罪表现等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使用暴力、胁迫手段强奸妇女与利用智力残障等其他方法强奸妇女，在社会危害后果上相当，法律规定的刑罚幅度也一致，因此，不能以曾庆孝未使用暴力、胁迫手段而对其从轻处罚。曾庆孝归案后一直不交待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事实，直到DNA鉴定作出后，其罪行无法掩盖的情况下，才予以供认，其认罪、悔罪诚意不足。无前科只是不具有从重处罚的情节，不能作为从轻处罚的理由。一审判决已认定上诉人的各从轻处罚情节并在量刑时适当考虑，二审法院不再另行从轻处罚。本院认为，上诉人曾庆孝利用被害人智力残障不知反抗，而对其实施奸淫，其行为构成强奸罪。上诉人曾庆孝强奸未成年人并致其怀孕，应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曾庆孝在一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并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予以从轻处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侯 迅审 判 员  段成一审 判 员  万永福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周 伟书 记 员  李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