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民再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阳春市华浩纸品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春市河口镇。法定代表人：刘小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登嘉，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柳，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林振容，女，1978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彬，男，196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以上两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岑光明，广东正澳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阳春市华浩纸品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浩纸品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林振容、刘彬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阳中法民一终字第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粤民申254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浩纸品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华浩纸品公司与林振容于2011年10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一》内容明确是上新的生产线，承包期由五年延长至十年，其内容明确，就是根据形势变化确定林振容夫妇独资投入新的生产线以及拆除旧生产线的补偿办法。且广东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以下简称广东省经信委）的文件中将华浩纸品公司的生产线列入落后淘汰产能范围属于网上公布的信息，谢某某参加阳春造纸行业会议后也将会议精神进行汇报，林振容专门召开会议进行了讨论，经过多次协商，双方才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二）签订《补充协议一》后，林振容夫妇将订购的生产线临时改变计划投入到了新物色到的阳春市双窖镇纸厂，这一事实在二审庭审笔录中，林振容代理律师当庭承认并记录在案。因此，林振容没有按照《补充协议一》进行生产线更新，而是将订购的设备转移他处，使厂房的设施空置，构成根本违约。（三）二审判决在确认合同有效的情况下，没有认定林振容构成根本违约，判令林振容不用支付租金，与事实不符，亦缺乏法律依据，违背了合同纠纷应当遵守的原则。（四）一、二审判决超过法定的审理期限。综上，华浩纸品公司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林振容、刘彬向华浩纸品公司支付2012年1月28日至2013年1月28日的承包费33万元及利息19800元并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华浩纸品公司于2020年7月31日向本院提交申请书，明确本案的诉讼请求为：一、判令林振容、刘彬立即支付承包款33万元和逾期利息给华浩纸品公司（逾期利息以33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11月1日开始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林振容、刘彬承担。林振容、刘彬辩称，（一）华浩纸品公司作为本案主体不适格。刘小艾发包前并无召开股东会，其擅自以个人名义将公司以承包和合作的方式与林振容签订承包合同和合作经营协议，并以个人名义收取承包款和出资投资款，涉案协议均为无效。华浩纸品公司起诉林振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刘小艾与林振容签订的合同违反了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淘汰落后产能工作通知等文件，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三）三条生产线被强制拆除，不存在承包的问题，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华浩纸品公司请求承包费缺乏依据。林振容并不存在违约行为。综上，请依法驳回华浩纸品公司的再审请求。华浩纸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林振容、刘彬共同支付承包款330000元和利息l9800元(该利息每日按应付承包款数额千分之三的标准，从2012年11月1日起暂计至2012年11月20日；从2012年11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仍按上述标准计算)给华浩纸品公司；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林振容、刘彬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浩纸品公司成立于2001年10月24日，股东为刘小艾、刘某某，其中刘小艾占有51%股份，刘某某占有49%股份。林振容与刘彬是夫妻关系，双方于2007年9月28日登记结婚。2011年1月28日，刘小艾作为发包方（甲方）与林振容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承包厂房及生产线经营合同书》，该合同书的主要内容为“一、甲方同意将自己拥有的座落于广东省阳春市河口镇曲水村委会的阳春市华浩纸业有限公司所属范围公路至河边的车间、厂房、废纸堆场及生产线等发包给乙方承包经营使用（具体物品以双方签名确认的清单为准）。二、承包经营期限为五年，自二○一一年一月二十八日起至二○一六年一月二十八日止。三、承包款及支付办法：（1）第一年承包款为人民币叁拾万元，以后四年按每年前一年总承包金每年递增10%的方式进行。（2）甲方收到乙方承包款后，乙方即可进行经营，以后的承包款乙方在当年的10月份之前支付给甲方。四、乙方在承包经营期间，实行独立计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依法的承包经营。”，双方在合同书中还约定了其他内容条款。2011年2月18日，林振容支付了承包款300000元给刘小艾。2011年1月29日，林振容作为甲方与刘小艾作为乙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经协商同意承包阳春市华浩纸品实业有限公司在阳春市河口镇的厂房及生产线进行纸品生产；合作期和承包期一致；投资总金额不超过投资人民币2000000元整，以后根据生产需要追加投资的，需经甲乙双方签字确认方为生效；甲方按70%，乙方按30%的比例进行投资及享受收益和承担风险；由甲方出任法人代表，乙方以监事人身份共同管理；会计、出纳由甲、乙双方各派一人担任，每月出财会报表；按销售总额的3%的费用进行管理，超出双方协商每次投资或购置设备超过人民币100000元时，甲乙双方协商同意执行；合作期满，双方按投资比例进行清算和承担经济及其他责任。”。林振容与刘小艾签订上述《合作经营协议书》后，刘小艾和林振容分别投入了资金，案外人谢某某、吴某某也投入资金，合伙共同经营华浩纸品公司在阳春市河口镇的厂房及生产线进行纸品生产。2011年10月13日，林振容作为甲方与刘小艾作为乙方签订《撤销〈合作经营协议〉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由于前期经营不善，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现就有关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一、撤销甲乙双方于2011年1月29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乙方自动放弃30%股权，由甲方承担对承包阳春市华浩品实业有限公司厂房及生产线的全部责任和义务，按时缴纳承包金。二、从2011年10月1日起，甲乙双方共同投资的设备及成品、原料（含废纸）归甲方所有，甲方负责还清工人工资、税收、电费等，并承担法律责任，一切风险、责任与乙方无关。三、甲方承诺在签合同后50天内归还乙方前期多借入的人民币300000元，如到期不能偿还，则视为甲方违约，由乙方处理。四、本协议签字起生效，甲、乙双方共同执行。”。2011年10月15日，刘小艾作为发包方（甲方）和林振容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双方在该协议中约定：在遵守双方于2011年1月28日签订的《承包厂房及生产线经营合同书》的各项条款前提下，甲方同意将原来承包经营期限由五年延至十年，即从2011年1月28日至2021年1月28日止；承包款支付办法为前七年按原合同的每年前一年总承包金每年递增10%的方式进行，最后三年按前一年的总承包金每年递增15%的方式进行；每年乙方向甲方支付承包款的时间，按原合同条款执行；乙方要上新的生产线及设备，必须提前一个月通知甲方，经甲方同意，由甲方自行处置旧生产线，费用及收益均属甲方责权，乙方无权单独处置甲方原有资产，甲乙双方商定，承包期间或承包期满，乙方以低于市场价格折价转让给乙方独资投入的生产线及设备（不动产除外，如水池等）给甲方，如价格不能让甲方接受，乙方每淘汰甲方一条生产线（共三条），则乙方按每条生产线补偿人民币100000元给甲方后，乙方可自行处置自己独资的生产线及设备。另查明:2011年4月30日，广东省经信委颁布《关于下达2011年我省工业淘汰落后产能计划任务的通知》[粤经信材料（2011）361号]，该通知中的附件2《广东省2011年度工业行业需淘汰落后产能企业名单》中，华浩纸品公司的3台1575型纸机被列入淘汰落后产能范围。2011年8月17日，谢某某代表华浩纸品公司出席参加阳春市科工贸局主持召开的“阳春市造纸行业会议”。2011年11月1日，阳春市科工贸局发出《通知》，称：“阳春市华浩纸业实业公司：根据省经信委《关于下达2011年我省工业淘汰落后产能计划任务的通知》（粤经信材料[2011]361号）要求，你公司1575型纸机3台列入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范围。现限你公司必须在2011年11月20日前将1575型纸机生产线设备自行拆除，以备我市淘汰落后产能工作领导小组检查验收。如不按时拆除，市淘汰落后产能领导小组将会同相关部门对你公司实行停电处理。特此通知。”2011年12月20日，阳春市人民政府办公室颁布《关于下达阳春市“十二五”期间节能目标任务的通知》”[春府办（2011）260号]，其中附件2《阳春市“十二五”期间重点用能企业能源消耗降低指标分解表》中，华浩纸品公司列入范围。2013年1月27日，华浩纸品公司向林振容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称：1.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没有交付承包款(租金)，并在诉讼中予以否认和拒付；不按照合同约定投入新的生产线及设备；自2012年1月春节后放任设备空置、生产设施锈蚀，损失扩大。2.华浩纸品公司决定解除《承包厂房及生产线经营合同书》和《补充协议（一）》。2013年3月，华浩纸品公司拆除了列入淘汰范围的三条生产线。再查明：2012年3月8日，刘小艾向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2]阳春法民初字第481号），要求林振容、刘彬返还借款300000元及利息。2012年6月27日，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2012）阳春法民初字第481号民事判决，林振容不服该判决，向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3年2月17日，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阳中法民一终字第34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2）阳春法民初字第481号民事判决，并将该案发回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重审。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重新立案进行审理，并于2013年10月14日作出（2013）阳春法民一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认定：《承包厂房及生产经营合同书》虽然是刘小艾个人签订，但刘小艾是华浩纸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另一股东刘某某也同意将公司发包，公司股东会作出了决议，故应认定是华浩纸品公司将其车间、厂房、废纸堆场及生产线等发包给林振容承包经营使用，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林振容与华浩纸品公司是合同的权利义务人，双方形成承包合同关系；《承包厂房及生产经营合同书》签订后，林振容作为承包方，与刘小艾及其他合伙人实际共同承包经营了一段时间，后来因国家政策变化，华浩纸品公司的生产线已列入产能淘汰范围，造成《承包厂房及生产经营合同书》客观上无法履行。遂判决驳回刘小艾请求林振容偿还借款300000元的诉讼请求；驳回林振容请求刘小艾退还承包费300000元的反诉请求。刘小艾不服（2013）阳春法民一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4年5月20日，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阳中法民一终字第4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华浩纸品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华浩纸品公司负担。华浩纸品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林振容、刘彬立即支付承包款33万元及利息给华浩纸品公司。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是林振容、刘彬应否支付2012年1月28日至2013年1月28日的承包费。林振容与华浩纸品公司于2011年1月28日签订《承包厂房及生产经营合同书》，第一年（2011年1月28日至2012年1月28日）的承包费已在签订合同时支付。承包经营一段时间后，华浩纸品公司的3台1575型纸机生产线（该公司的全部生产设备）于2011年4月30日被广东省经信委下发的文件列入淘汰落后产能范围；2011年11月1日，阳春市科工贸局又下发通知要求华浩纸品公司必须在2011年11月20日前将1575型纸机生产线设备自行拆除。此后，林振容无法继续进行生产经营，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华浩纸品公司请求林振容、刘彬支付从2012年1月28日至2013年1月28日的承包费330000元及利息l9800元，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华浩纸品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华浩纸品公司在再审审查期间，陈述涉案厂房是在2013年2月收回，林振容确认在华浩纸品公司收回厂房前由林振容派保安看管厂房。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华浩纸品公司的再审请求和林振容、刘彬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涉案《承包厂房及生产经营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一）》的效力问题；二、林振容应否向华浩纸品公司支付2012年1月28日至2013年1月28日的承包费及逾期支付利息；三、刘彬应否对林振容欠付的承包费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合同效力的问题。涉案《承包厂房及生产经营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一）》虽然为刘小艾个人与林振容签订，但刘小艾为华浩纸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出资比例为51%的股东，华浩纸品公司的另一股东也同意合同约定的发包事项并经股东会作出决议，合同内容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签约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淘汰落后产能工作的通知》（国发[2010]7号）属于国家对产业结构调整和优化升级的规定，并非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林振容主张涉案合同违反国家淘汰落后产能的相关规定而无效，缺乏法律依据。关于林振容、刘彬应否支付2012年1月28日至2013年1月28日的承包费的问题。华浩纸品公司于2013年1月27日向林振容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并于2013年2月收回了涉案厂房。据此，可认定双方的承包合同于2013年2月解除。林振容在承包经营华浩纸品公司期间，广东省经信委于2011年4月颁布《关于下达2011年我省工业淘汰落后产能计划任务的通知》，将华浩纸品公司的3台1575型纸机列入淘汰落后产能范围；谢某某于同年8月代表华浩纸品公司参加阳春市科工贸局主持召开的“阳春市造纸行业会议”；阳春市科工贸局于同年11月发出《通知》，要求2011年11月20日前将华浩纸品公司1575型纸机生产线设备自行拆除。林振容作为从业人员，对华浩纸品公司的生产线被列入淘汰落后产能范围应当是知情的，但仍在同年10月与刘小艾签订《补充协议（一）》，约定将承包期由原来约定的5年延长至10年，并对上新的生产线及设备作出了约定。可见，签订《补充协议（一）》，继续承包经营华浩纸品公司是林振容在合理评估国家政策及经营形势后自主作出的选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若林振容认为淘汰落后产能的政策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及时提出解除合同，但林振容从未提出这一主张。在2013年2月华浩纸品公司解除合同并收回厂房前，林振容一直派人看管厂房，涉案厂房及设备均处于林振容管控之下，表明其无意解除涉案合同，故林振容应按约定支付合同解除之前的承包费。根据《承包厂房及生产经营合同书》对承包费的约定，第一年承包款为人民币30万元正，以后四年按每年前一年总承包金每年递增10%的方式计付。与《补充协议（一）》中对承包费“前七年按原合同的每年前一年总承包金每年递增10%的方式进行”的约定一致。华浩纸品公司诉请林振容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2012年1月28日起至2013年1月28日期间的承包费33万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二审判决以林振容无法继续生产经营、实现合同目的而认定林振容无须向华浩纸品公司支付第二年的承包费，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利息的问题。《承包厂房及生产经营合同书》约定“每拖延一日均按应付承包款的千分之三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按照该约定的利息标准计算所得违约金已超出第二年的承包费金额，明显过高。华浩纸品公司于再审期间向本院提交申请书，将利息标准的诉请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计算，故本院将欠付承包费利息调整为从2012年11月1日起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关于刘彬是否应与林振容共同承担支付承包款的责任问题，刘彬与林振容虽为夫妻关系，但涉案承包合同均为林振容个人签订，刘彬并非合同当事人，华浩纸品公司主张刘彬与林振容应共同承担支付涉案合同项下的承包费，但未充分举证证明林振容所欠承包费属夫妻共同债务，对华浩纸品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浩纸品公司关于林振容应支付2012年1月28日至2013年1月28日的承包费的再审理由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部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阳中法民一终字第391号民事判决和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2）阳春法民一初字第260号民事判决；二、林振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华浩纸品公司支付2012年1月28日至2013年1月28日的承包费33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3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2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华浩纸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2500元，由林振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小娴审判员  黄立嵘审判员  李 磊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吴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