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终13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铅山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铅山县河口镇复兴中路城南社区7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48616154966。负责人：熊蓁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祖超，江西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利群，女，197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铅山县人，小学文化，务工，住江西省铅山县，系受害人李建波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雨婕，女，1999年7月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铅山县人，在校学生，住江西省铅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2007年3月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铅山县人，在校学生，住江西省铅山县。法定代理人：李利群，女，1975年6月28日出生，系原告李某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毛，男，194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铅山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西省铅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细姩，女，195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铅山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西省铅山县。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铅山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满财，男，198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铅山县人，初中文化，务工，住江西省铅山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铅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利群、李雨婕、李某、李小毛、汪细姩、肖满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铅山县人民法院（2020）赣1124民初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铅山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江西省铅山县人民法院（2020）赣1124民初53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仅在车上人员险2万元的责任限额内进行赔付。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只是对事故责任的认定，不能证明死者李建波死亡时间，责任认定书并非对事故事实的还原，仅仅只是证明被上诉人肖满财需要承担全部责任，并未对事故的事实进行一个全面、客观的还原。本案事发时李建波系乘坐在肖满财驾驶车辆内，属于车内人员，依据生活常识及物理学定律，当车辆侧翻时，人的质量远小于车的重量，因此李建波被摔出车后，车辆不可能再次行驶过程中撞到李建波。即使李建波被甩出车外，也不能简单地将李建波就认定为车外人员，其仍然是车内人员，因此，只能认定为在事故发生时其属于车内人员，至于车辆侧翻后李建波是不是在车外，不属于交通事故范围，且本案不能排除李建波在车辆侧翻时就已经死亡的可能，如果侧翻时其已经死亡，只是在死亡后被甩出车外的，更不能认定为车外人员。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仅仅依据责任认定书就简单认定李建波属于车外人员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李利群、李雨婕、李某、李小毛、汪细姩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建立在主观推测上的，根据交警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可知，死者在死亡时位置已经发生变化，不可根据上诉人的主观臆断推定死者死亡时是在车内，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肖满财辩称，死者死亡时确实是在车外，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利群、李雨婕、李某、李小毛、汪细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赔偿原告等人死亡赔偿金、安葬费、精神抚慰金、抚养费、亲属误工费、交通费等合计人民币943986元，扣除被告肖满财已支付的240000元，被告还应赔偿原告等人70398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在庭审中，原告等人变更诉讼请求，死亡赔偿金变更为730920元，李建波父母的抚养费变更为186840元，总诉讼请求变更为82080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8日16时12分许，被告肖满财驾驶赣Ｅ×××××号中型自卸货车（车载李建波）从铅山县太源乡太源村西金矿山往弋阳县方向行驶，途经铅山县下坡路段时，车辆右侧后轮路面塌方，车辆向道路右侧发生侧翻至山坳下，副驾驶乘车人李建波甩出车外并被货车压至车下，造成李建波当场死亡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江西上饶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建波符合车祸挤压致胸腹部损伤死亡。该事故经铅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调查、取证，出具铅公交认字第3611241201900001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肖满财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建波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李建波于1975年3月6日出生，户籍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铅山县。原告李利群系李建波妻子；原告李小毛于1946年8月15日出生，系李建波的父亲，原告汪细姩于1950年9月11日出生，系李建波母亲，二人生育子女三人，长女李淑红已经死亡；原告李雨婕于1999年7月9日出生，系李建波女儿；原告李某，于2007年3月6日出生，系李建波女儿。赣Ｅ×××××号中型自卸货车系被告肖满财所有，在被告铅山保险公司购买了机动车强制险、50万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被告肖满财已支付原告等人人民币24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江西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规定，本院确定原告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李建波的户籍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其死亡赔偿金应参照江西省城镇标准计算，即死亡赔偿金为91776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36546元×20年＝7309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准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即被扶养人生活费20760元／年×7年＋20760元／年×4年÷2人＝186840元］；2、安葬费35386元；3、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本院酌定为3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956146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肖满财驾驶赣Ｅ×××××号中型自卸货车（车载李建波）发生侧翻至山坳下，李建波甩出车外并被货车压至车下，造成李建波当场死亡及车辆受损的一起单方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铅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被告肖满财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建波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该道路事故认定书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故被告肖满财应对本次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下的临时性身份，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损害当时这一特定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从本案认定的事实可知，赣Ｅ×××××号中型自卸货车发生侧翻，乘车人李建波甩出车外并被货车压至车下，因挤压致胸腹部损伤死亡。本案损害结果发生时，李建波相对于赣Ｅ×××××号中型自卸货车其应属于“第三者”。赣Ｅ×××××号中型自卸货车在被告铅山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50万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附加险，故被告铅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原告等人人民币610000元。对于超出保险部分的损失金额346146元，由被告肖满财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肖满财已支付原告等人人民币240000元，故被告肖满财还应赔偿原告等人人民币106146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可待被告肖满财未被判处刑事处罚后另行起诉。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铅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李利群、李雨婕、李某、李小毛、汪细姩人民币610000元；二、被告肖满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李利群、李雨婕、李某、李小毛、汪细姩人民币106146元；三、驳回原告李利群、李雨婕、李某、李小毛、汪细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08元，减半收取为6004元，由被告肖满财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受害者李建波发生事故时是否属于车外人员的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是特定时空下的临时身份，而交通事故发生时这一特定时间应理解为从事故开始到结束这一时间段。本案中，根据铅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可知，受害者李建波在事故发生时系被甩出车外并被货车压至车下死亡，且江西上饶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也认定受害者李建波系车祸挤压致胸腹部损伤死亡。结合被上诉人肖满财的陈述受害者系被甩出车外后被车碾压致死，可知受害者李建波在事故发生前系车上人员，但事故发生后被甩出车外被压致死，这一过程中受害者的身份发生了变化，其死亡时已由车上人员转变为相对于货车而言的“第三者”了。故一审法院据此对认定受害者李建波为车外人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以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铅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铅山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扬审判员 杜依霖审判员 李少琴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何梦君书记员徐海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