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行终4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家浩，男，195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委托代理人贾国昌，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谭朋涛，北京炜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华林路76号。 法定代表人王宁，代省长。 委托代理人马喜，福建省司法厅工作人员。 上诉人陈家浩因诉福建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1行初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7月17日，福建省人民政府作出闽政地〔2012〕695号《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长乐市2012年度第九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以下简称闽政地〔2012〕695号批复），同意将原长乐市境内农用地9.8757公顷（其中耕地2.8078公顷）转为建设用地，批准征收原长乐市文岭镇东庄村水浇地0.4506公顷、旱地2.3572公顷、林地4.0163公顷、其他农用地3.0516公顷，并要求原长乐市人民政府依法组织实施征地，做好被征地单位和农民的生产、生活安置和社会保障工作。原告的部分土地在闽政地〔2012〕695号批复范围内。2012年7月31日，原长乐市人民政府作出〔2012年〕第16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告知了建设用地项目名称、征收土地的位置、被征地村及面积、土地补偿安置情况等土地征收内容。同年8月3日，原长乐市国土资源局作出[2012]第16号补偿安置公告，告知了建设用地项目名称、被征地村、土地地类及面积和土地补偿安置标准等，并将两公告在文岭镇东庄村进行张贴公示。 2019年11月4日，被告收到原告关于请求撤销闽政地〔2012〕695号批复行政复议申请后，于2019年11月8日对原告作出闽政行复补〔2019〕233号《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2019年11月23日，被告收到原告的补正材料后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2020年1月7日，被告作出闽政行复驳〔2019〕236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并送达原告。原告不服，以应从其于2019年10月21日通过政府信息公开获悉闽政地〔2012〕695号批复及主要内容之日起计算复议申请期限为由，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四条规定：对国务院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可以向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国务院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原告陈家浩对被告福建省人民政府作出的闽政地〔2012〕695号批复不服，向被告福建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符合上述规定，被告作出本案被诉闽政行复驳〔2019〕236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权力来源合法。原告作为申请人，不服被诉决定，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之规定，本案中，被告于2012年7月17日作出闽政地〔2012〕695号批复，2012年7月31日，原长乐市人民政府作出〔2012年〕第16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并将该公告在文岭镇东庄村进行张贴公示。故原告至迟于2012年8月就知道闽政地〔2012〕695号批复及其主要内容，原告于2019年11月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已经超过法定申请期限，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和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被告收到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相关程序，于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的闽政行复驳〔2019〕236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并依法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认为其是通过政府信息公开得知闽政地〔2012〕695号批复及其内容的，应从获得政府信息答复的时间作为其提起行政复议的起算点，但该事由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二款所规定的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情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家浩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家浩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其理由是：1.依据征收土地公告推定上诉人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存在的前提是，被上诉人能够提供经查证属实的证据。本案被上诉人提交的用以证明征地公告发布时间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能作为推定上诉人在发布征收土地公告之日就已经知道征地批文的具体内容。2.本案上诉人是在申请信息公开后才获悉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和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的，此前未见到。3.本案征地批文作出时间是2012年7月17日，征收土地方案公告作出之日为同年的7月31日，但直到2019年5月30日，上诉人一直在实际耕种涉案土地，佐证了此前征地公告未实际发布和实施，违反《国务院关于深化改革严格土地管理的决定》等有关严禁闲置土地规定。4.上诉人知道具体行政行为的时间，应当以上诉人2019年10月21日得到信息公开答复之日计算，上诉人的申请并未超过法定的申请期限。且行政机关未告知申请人依法享有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属于法律规定的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正当理由。5.上诉人的土地被占用，农作物被毁，未获得任何补偿，违反《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加强征地补偿管理切实保护被征地农民合法权益的通知》等有关规定。请求：1.撤销原判；2.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闽政行复驳（2019）236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福建省人民政府辩称：1.被上诉人作出闽政行复驳〔2019〕236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被上诉人在作出闽政地〔2012〕695号批复后，2012年7月31日，原长乐市人民政府作出〔2012年〕第16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告知闽政地〔2012〕695号批复主要内容，并将该公告在文岭镇东庄村进行张贴公示。根据国务院法制办《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国法〔2014〕40号）的规定：“征收土地公告没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认定申请人自公告张贴之日起满10个工作日就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故上诉人至迟于2012年8月就应知道案涉批复及其主要内容，上诉人于2019年11月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已超过法定申请期限，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2.被上诉人作出闽政行复驳〔2019〕236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相关证据在原审中均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是否超过法定申请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和《征收土地公告办法》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征收土地方案和征地补偿、安置方案以公告的形式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村、组内告知，其中，征收乡（镇）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的，在乡（镇）人民政府所在地进行公告。对于公告送达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公告期满，即视为送达。因此，公告送达并不以被送达人是否实际知道被送达法律文书作为送达的条件，而是以公告期满作为法律文书已送达的时间，亦即视为知道法律文书内容的时间。本案在案证据可以证实，原长乐市人民政府收到被上诉人作出的闽政地〔2012〕695号批复后，于2012年7月31日作出〔2012年〕第16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告知了闽政地〔2012〕695号批复的建设用地项目名称、征收土地的位置、被征地村及面积、土地补偿安置情况等土地征收内容。同年8月3日，原长乐市国土资源局作出[2012]第16号补偿安置公告，告知了闽政地〔2012〕695号批复的建设用地项目名称、被征地村、土地地类及面积和土地补偿安置标准等，并将两公告在文岭镇东庄村进行张贴公示。故可以认定上诉人至迟于2012年8月就已知道案涉闽政地〔2012〕695号批复及其相关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的规定，上诉人于2019年11月才提起行政复议，确已超过法定行政复议申请期限。被上诉人以上诉人超过法定申请期限为由决定驳回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家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珩 审判员 吴声鸣 审判员 陈生奇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翁伟强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