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57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源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耀华路251号一幢一层。法定代表人：汪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旭，上海润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飞，上海润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立烨，男，198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上海源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包立烨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78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源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源舟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2019年3月，源舟公司即已了解到包立烨在外设立经营范围与源舟公司重合的公司，已造成同业竞争和利益冲突，且包立烨在职期间与其管理的中瀛一号船东串通损害公司利益。在此背景下，包立烨主动向源舟公司沟通离职事宜（而且当时包立烨已经找到新工作），双方协商以停薪留职方式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2.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因公司人员配置简单，包立烨管理过源舟公司的员工劳动合同，但在后期移交时其未将其本人劳动合同一并移交，则包立烨未与源舟公司订立劳动合同系其自身原因所致。包立烨辩称，不同意源舟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源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源舟公司不支付包立烨：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0,000元（人民币，下同）；2.2018年5天未休年休假折薪4,597.70元;3.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3月11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93,333.3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包立烨于2015年4月15日进源舟公司工作，双方签订期限自2015年4月15日至2018年4月14日止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包立烨担任招商部商务经理一职，每月工资8,000元。包立烨离职前每月工资10,000元。2019年3月11日，源舟公司解除双方劳动合同。2019年5月31日，包立烨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源舟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0,000元；2.2015年4月至2019年3月共计40天未休年休假折薪40,000元；3.2018年4月14日至2019年3月12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10,000元；4.2015年4月至2019年3月期间销售提成70,524元，该会裁决如下：（一）源舟公司支付包立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0,000元；（二）源舟公司支付包立烨2018年5天未休年休假折薪4,597.70元；（三）源舟公司支付包立烨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3月1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93,333.33元；（四）包立烨其余请求不予支持。源舟公司不服裁决，乃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源舟公司于2019年3月11日解除与包立烨的劳动合同，源舟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合同因包立烨提出辞职，双方协商而解除，但源舟公司未提供包立烨提出辞职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源舟公司解除与包立烨的劳动合同系属违法解除。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源舟公司对仲裁裁决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金额不持异议，则源舟公司应支付包立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0,000元。一审庭审中，源舟公司确认包立烨2018年享有5天年休假，源舟公司主张包立烨已全部休完年休假，但源舟公司未提供包立烨已休年休假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源舟公司对仲裁裁决2018年5天未休年休假折薪金额不持异议，则源舟公司应支付包立烨2018年5天未休年休假折薪4,597.70元。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源舟公司确认双方签有期限至2018年4月14日止的劳动合同。合同期满后，包立烨继续在源舟公司工作。源舟公司主张2017年1月至6月期间，包立烨负责管理公司员工的劳动合同，之后向源舟公司移交员工的劳动合同时未将其本人的劳动合同一并移交，源舟公司也多次催促其续签劳动合同，然其仍未与源舟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源舟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因源舟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的原因在于包立烨，其对仲裁裁决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金额不持异议，则源舟公司应支付包立烨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3月11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93,333.33元。包立烨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源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包立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0,000元；二、源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包立烨2018年5天未休年休假折薪4,597.70元;三、源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包立烨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3月11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93,333.33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本院二审期间，源舟公司补充提交证据：1.船舶信息报告表；2.包立烨在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与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游艇停靠管理合同纠纷中出具的证人证言。上述证据证明包立烨在职期间代表案外人Z公司船长的立场签署了中瀛一号船舶信息报告表，而后又在源舟公司的关联公司A公司与Z公司的游艇停靠管理合同纠纷中出庭作出有失客观公正的陈述，充分说明包立烨在职期间与Z公司串通损害源舟公司及关联公司利益，其离职是在该背景下，双方协商通过停薪留职的方式，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的。包立烨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证据显示，中瀛一号船舶虽为Z公司所有，却系A公司托管，而Z公司与源舟公司实是一套班子两块牌子的公司，包立烨代表源舟公司，作为船长有义务去签署船长声明；至于出具证人证言，包立烨认为应依据客观事实，不带有任何的偏向性。经审理，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力不予认可。包立烨补充提交证据：1.包立烨劳动手册复印件及上海B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源舟公司可通过包立烨劳动手册知晓包立烨入职前设立上海B有限公司的情况；2.包立烨与源舟公司及A公司的总经理王某的微信聊天对话记录，证明包立烨是要求请长假，并非解除劳动合同。源舟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上述证据不符合新证据要素，且不能证明所证内容，不应作为本案定案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上述证据1、2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包立烨陈述，在源舟公司工作期间，其因上海B有限公司被上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其又与朋友一起设立了上海C有限公司，上海B有限公司和上海C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均包含游艇维修、销售船舶设备、从事货物进出口及技术进出口业务等。源舟公司陈述，包立烨在职期间曾一段时间管理过公司的劳动合同，但负责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的不是包立烨。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双方劳动合同解除原因；二、包立烨对双方在2018年4月15日后未签订劳动合同应否承担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一。源舟公司主张，因源舟公司知晓包立烨在外设立经营范围与源舟公司重合的公司，已造成同业竞争和利益冲突，且包立烨在职期间与其管理的中瀛一号船东串通损害公司利益，故双方协商以停薪留职方式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包立烨不予认同，认为双方劳动合同解除系源舟公司单方解除。本院认为，其一，不管包立烨在职期间有无违反竞业限制规定，源舟公司直至本案二审都未作出以包立烨违反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其二，在案证据证明双方确有包立烨停薪留职的意思表示，而显然停薪留职不是解除劳动合同；其三，源舟公司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因此，对源舟公司单方为包立烨办理退工手续的行为，本院认定为违法解除与包立烨的劳动合同，应支付包立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鉴于源舟公司对一审判定的赔偿金金额无异议，本院对源舟公司关于无需支付包立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0,000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源舟公司主张源舟公司于2018年6月安排包立烨补签劳动合同，包立烨不予签订，但并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源舟公司自述负责签订劳动合同的员工不是包立烨，故即使包立烨保管过公司员工劳动合同，也难以认定未续签劳动合同的责任在于包立烨。故，对源舟公司关于无需支付包立烨2018年6月1日到2019年3月11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其他争议，一审已经详尽地阐明了判决理由，该理由正确，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源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源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少君审判员  韩东红审判员  周 寅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劭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