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03刑终215号 原公诉机关宝鸡市金陈仓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靳永宁，男，1974年6月20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宝鸡市陈仓区，案发时居住地宝鸡市陈仓区，2019年10月22日，被告人因拒不履行法律文书被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法院司法拘留十五日，同年11月6日，被告人因拒不履行法律文书被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法院司法拘留十五日，同年11月21日，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宝鸡市公安局陈仓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陈仓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红妮，女，1974年5月1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汉族，中专文化，自由职业，户籍所在地宝鸡市陈仓区，案发时居住地宝鸡市陈仓区，2019年11月22日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宝鸡市公安局陈仓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取保候审。 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法院审理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靳永宁、王红妮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二0二0年七月二日作出（2020）陕0304刑初6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靳永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靳永宁和被告人王红妮于1995年举行婚礼仪式后未进行婚姻登记，即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1996年XX月XX日生一子取名靳某丙。2012年8月、2013年7月，本院先后对被告人靳永宁与被害人高某某两起借贷纠纷生效判决依法执行，涉案总金额131.882万元。被告人靳永宁既不到庭应诉，也不积极自觉履行法院判决，还不依法申报财产。2015年至2016年，本院通过查封、拍卖等强制执行被告人靳永宁财产，给被害人高某某执行到位35.54万元。由于被告人靳永宁与被告人王红妮共同隐藏、转移靳永宁在陈仓区XX镇XX网吧、宝鸡大丰汽车有限公司的投资款，致使本院生效判决的96.342万元至今仍未能执行。被告人靳永宁、王红妮隐藏、转移财产，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严重影响了人民法院正常司法活动： 1、2012年11月，被告人靳永宁指使被告人王红妮分二次从宝鸡市陈仓区XX镇XX网吧法定代表人张某某处，领走靳永宁网吧退股款40万元。 2、2010年，被告人靳永宁与王某甲投资入股宝鸡大丰汽车有限公司。2015年12月21日，被告人靳永宁指使被告人王红妮从王某甲处将10万元投资款领取。2017年1月，被告人靳永宁又从王某甲要回投资款2万元。2017年4月2日，被告人靳永宁从宝鸡大丰汽车有限公司购买BYD-宋白色SUV汽车一辆，价值93900元，购车款由王某甲从靳永宁的投资款中扣除。后靳永宁将车辆登记在其姐姐靳某甲名下，用于给靳某甲抵债，车牌号为陕CXXXXX。2017年7月18日，被告人王红妮未按期归还陈仓区XX社的贷款利息，王某甲按照被告人靳永宁的意思，为王红妮偿还贷款利息9599.28元。2017年9月22日，王某甲按照靳永宁的意思，用靳永宁的XX镇XX社本金、利息共计379703.62元全部还清。至此，被告人靳永宁、王红妮以买车、还个人银行贷款等方式将投资在王某甲处的50万元资金及孳息10.3202万元共计60.3202万元全部转移。 综上，被告人靳永宁、王红妮结伙隐藏、转移资产共计100.3202万元，致使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裁定书无法执行，造成被害人高某某多次上访。 本案由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日向宝鸡市公安局陈仓分局移交，2019年11月14日，宝鸡市公安局陈仓分局立案侦查。2019年11月21日，被告人靳永宁被抓获。2019年11月22日，被告人王红妮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宝鸡市公安局陈仓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人靳永宁采取隐藏、转移资产方式，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裁定，情节严重；被告人王红妮在靳永宁逃避执行过程中帮助靳永宁转移资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靳永宁、王红妮系共同犯罪，在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靳永宁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红妮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靳永宁归案后如实陈述犯罪事实，被告人王红妮当庭如实陈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靳永宁、王红妮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二被告人辩称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起因系被害人不清算合伙企业，与本案无直接关联，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靳永宁、王红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靳永宁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四千元。二、被告人王红妮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千元。 宣判后，被告人靳永宁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理由：1、刑期和时间判定不妥。2、上诉人并非消极对待法院判决，而是积极努力与原告清算和解，但一再被拒实属无奈。3、上诉人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良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对上诉人从轻减轻刑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靳永宁、原审被告人王红妮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犯罪事实清楚、正确，有下列证据证实： 1、抓获及破案经过、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法院移交被告人靳永宁、王红妮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事实及立案情况。2019年11月1日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将该案移交宝鸡市公安局陈仓分局，公安机关于2019年11月14日以被告人靳永宁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案立案侦查，2019年11月14日将被告人王红妮传唤到案、2019年11月21日将被告人靳永宁在宝鸡市行政拘留所门前抓获，案件告破。 2、协助执行通知书、拘留决定书、解除拘留证明书证实，案发前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法院对被告人靳永宁进行司法拘留的事实。 3、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王红妮指使米某某向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法院出具虚假证言的事实。 4、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法院刑事责任移送侦查函、（2011）陈民一初字第01152号民事判决书、裁判文书生效证明书、报告财产令、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谈话笔录、（2012）陈民一初字第00477号民事判决书证实：①被告人靳永宁拒不如实申报财产，隐匿财产，拒不履行生效判决，多年来躲避执行，给被害人造成重大损失，被害人不断上访的事实。②法院判决生效后，依法向被告人靳永宁、王红妮送达报告财产令、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冻结靳永宁、王红妮银行存款及房产一套的事实。③法院执行人员在执行期间，向王红妮依法告知了靳永宁被强制执行的事实。 5、宝鸡市公安局陈仓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被告人靳永宁在宝鸡市陈仓区XX社有未结清贷款3万元，被告人王红妮在宝鸡市陈仓区XX社无欠款的事实。 6、中国农业银行账号流水清单证实，户主王红妮在2011年12月21日至2016年3月21日期间，账户上有大额资金往来，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的事实。 7、被害人高某某笔录证实，2006年开始，他与被告人靳永宁、王红妮夫妻接触，来往较密切。2008年，被告人靳永宁向他借款三笔共计49.08万元，第一笔以买网吧股份为由借22万元；第二笔以买房为由借20万元；第三笔以买房急用为名借70800元。在2010年把利息加上重新写了借条，月息一分五。2010年4月，被告人靳永宁以入股经营王某甲参股的BYD4S店，向他借款50万元。后被告人靳永宁逾期未归还借款，他将靳永宁起诉法院，法院判决及执行，靳永宁都没有出现，躲着不给他还钱。2015年法院强制执行靳永宁本田商务车一辆6.7万元，给其分得6.1万元，给另一债权人冯某某分了0.6万元；2016年经法院协调，对他与靳永宁合伙开办的机械厂设备依法拍卖，给他顶账29.44万元。2014年，张某某说靳永宁取走了40多万元股份款，是在法院强制执行之后，靳永宁担心在网吧的资产被法院查扣而退的股款。王某甲说靳永宁在他处投资50万，要退也只能退靳永宁。 8、证人冯某某证言证实，被告人靳永宁欠其4万元未还，2016年法院把靳永宁的本田商务车拍卖6.7万元，给高某某执行6.1万元，给其执行了0.6万元。 9、证人米某某证言证实，她和王红妮是小学同学，她见到王红妮和靳永宁以夫妻关系共处过，二人没有领结婚证，2015年王红妮为了在法院打官司，XX苑XX城的房产是个人财产，王红妮事先写好了一份证明材料，说靳永宁和王红妮2004年6月已经和平分手。2019年10月份，王红妮还让她继续应付法院问话。他不知道王红妮和靳永宁二人分开之事，但是出于朋友关系，给做了证明。据她观察，王红妮和靳永宁没有解除同居关系，家庭生活正常，二人住在一起，王红妮把靳永宁叫老公。 10、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他和靳永宁是初中同学，2010年上半年，靳永宁投资50万元挂在其名下入股BYD4S店，钱是靳永宁向高某某借的，直接由高某某打给他银行卡的，2011年高某某和法院找他退50万元钱给高某某，他说名下50万元股份款是靳永宁给他投资的，要退也要退给靳永宁，不能直接给高某某。2015年12月21日上午他转账给王红妮10万元；2017年1月，他将2万元现金在XX苑XX城南区大门口交给了靳永宁；2017年3月，靳永宁从其跟前买走一辆BYD宋汽车，扣除9.39万元投资款；2017年9月，他给陈仓区XX社一次性还了37万多元，把他担保的王红妮本息一次还清了。他给靳永宁的钱超过60万元了。 11、证人张某某证言及收条照片、股份转让协议照片证实，2012年下半年，他和靳永宁共同经营网吧，在靳永宁退股时，他在一个月内把40万元分两次以现金方式退给了王红妮。 12、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2012年底左右，他给靳永宁和张某某调解，张某某给了靳永宁40万元退股款，靳永宁退出了网吧经营。钱是他分两次交给了王红妮。 13、证人王某丙证言证实，他认为靳永宁和王红妮是合法夫妻，认识的人都觉得他们两口子关系很密切，XX苑XX城的房子假离婚了。 14、证人杨某甲证言证实，靳永宁借过高某某90多万元，法院找靳永宁执行案子，2015年靳永宁托他找高某某调解，把靳永宁和高某某合办的机械厂顶给高某某，靳永宁再给高某某30万到40万，但高某某不同意，调解未果。 15、证人杨某乙证言证实，王红妮是他表姐，王红妮和靳永宁办婚礼时他去了，有没有结婚证他不清楚。 16、证人郭某某证言证实，他给靳永宁借过两次钱，每次10万元，第一次记不清时间了，第二次是2015年借的，一个月以后，他找靳永宁要钱，靳永宁到BYD4S店刷POS机套现10万元，后来把钱还了。 17、证人靳某乙证言证实，她系被告人靳永宁之姐。陕CXXXXX白色比亚迪汽车是她家的车，她弟靳永宁之前借了她十来万元，2017年7月份，靳永宁买了这辆车给了她顶账。 18、证人靳某丙证言证实，他是王红妮之子，比亚迪汽车是他姑姑靳某乙的，本田奥德赛汽车是父亲靳永宁的，佳苑新城的房子是母亲王红妮的。 19、证人仵某某证言证实，2010年靳永宁和王红妮以网吧股份为抵押向其借款30万元，用于办机械加工厂。几年后他听说靳永宁将网吧转让了，他断断续续从靳永宁处要回了20万元，2019年要回来2000元，目前还欠十万多元未还。 2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王某乙、张某某、米某某、郭某某辨认靳永宁、王红妮。 2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扣押的被告人王红妮手机一部，已发还。 22、被告人靳永宁、王红妮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认。 2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证人身份信息情况。 上述证据经原审公开开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并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裁定必须得到执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靳永宁采取隐藏、转移资产的方式，对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王红妮在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靳永宁逃避执行过程中，帮助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靳永宁转移资产，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靳永宁、原审被告人王红妮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均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原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均成立。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靳永宁、原审被告人王红妮在本案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犯罪中构成共同犯罪，其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靳永宁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王红妮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原审被告人王红妮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靳永宁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原审被告人王红妮当庭如实供述罪行，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靳永宁上诉刑期和时间判定不妥之理由，经查，原判对其刑期起止日期的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靳永宁上诉称其并非消极对待法院判决，而是积极努力与原告清算和解，但一再被拒，实属无奈之理由，经查，与综合全案证据查明的本案事实不符。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靳永宁上诉称其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良好之理由，经查，原审充分考虑了该情节。原判根据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原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靳永宁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四千元的量刑适当。原判对原审被告人王红妮的量刑亦适当。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靳永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瀚黎 审 判 员 曹维丽 审 判 员 吕 梁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法官助理 洪 军 书 记 员 董晓君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