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59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株洲路139号。 法定代表人：李洪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中，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柏高市政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山东路40号。 法定代表人：张晓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奎、杨小青，山东康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钢公司）、青岛柏高市政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高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1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莱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第一项：柏高公司支付莱钢公司418256.21元，改判第二项：柏高公司支付自2016年11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逾期付款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柏高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对于钢构件最终工程量的确定，双方合同约定计算方式，上诉人提交结算报告，双方不认可的情况下莱钢公司依法申请鉴定，原审未同意而认定钢构件制作量为467吨，不符合据实结算的合同约定。二、建设工程具有长期性特点，竣工结算具有复杂性，原审关于不具有鉴定基础系主观臆断。三、合同未约定包含喷铝项目或工序，喷铝属合同外增加变更范围，因喷铝产生加工款应据实结算，上诉人有证据证实双方对喷铝价款进行多次协商。四、根据双方约定只有计算5%质保金逾期付款利息才能适用竣工后无质量问题12个月支付起算时间，其他加工款应按付款节点分别计息。 柏高公司辩称，加工钢构件已经安装组成大桥结构并使用多年，对钢构件重量进行鉴定不具备现实可能性，喷铝是钢构件加工除锈及喷漆间的必备工序，合同报价包含钢结构加工所有工序，不应另行支付。现尚不具备付款条件，不存在利息计算问题。 柏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柏高公司不必支付莱钢公司喷漆费34000元，不必支付加工费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莱钢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是，一、莱钢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完成最后喷漆工作，柏高公司委托第三方进行喷漆，付出费用34000元，应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二、根据合同约定，剩余质量保证金在工程竣工无质量问题12个月内支付，项目指长白山道路项目，该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合同约定付款条件未成就，不能判令支付利息。 莱钢公司辩称，莱钢公司按约履行义务，合同约定加工工序全部完成，柏高公司所称喷漆工序由第三方完成不符合事实。合同中项目指双方间加工项目，道路已投入使用多年，付款条件已成就。 莱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柏高公司向莱钢公司支付欠款418256.12元及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11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柏高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0日，莱钢公司(乙方)与柏高公司(甲方)签订《钢构件加工合同》一份，约定由莱钢公司为柏高公司承建的青岛市黄岛区长白山道路及管网工程进行钢构件的加工制作、除锈、喷漆及运输等相关制作工序。制作量约为467吨，最终工程量在加工完成后双方核算，工程量按国际《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计算规则计算。合同约定未经柏高公司书面批准，不得擅自变更设计和材料代用，否则因私自变更导致的经济损失由莱钢公司承担。质量要求，严格按照柏高公司提供的图纸以及工艺、技术等要求制作。合同价格约定，含税加工单价2200元/吨（含17%增值税），合同总金额为约1027400元。付款方式及付款比例约定，柏高公司供材料运至莱钢公司工厂；工程全部构建制作完毕发货完成后一周内付合同总价款的60%，全部构件安装完毕付款合同总价款的90%，竣工验收并办理完工程竣工结算手续后一周内付至结算值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项目竣工后无质量问题12个月内支付）；莱钢公司每次收款时应开具正规发票。计算约定，结算价格=（双方确认的构件重量）*2200元/吨，据实结算。结算条件：工程发货完毕，莱钢公司应向柏高公司提供完整的结算资料（决算书、现场签收的发货随车单原件1份）。合同另对加工要求、合同交货期、质量保证与检验等其它事项进行了约定。 合同签订后，莱钢公司依约加工制作完钢构件并于2016年底交付柏高公司使用，柏高公司现已支付莱钢公司加工费924660元。 本案争议焦点：一、莱钢公司主张的欠款金额如何确定；二、莱钢公司主张的欠款是否达到付款条件。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审法院认为，剩余欠款金额为102740元。理由，合同约定制作量约为467吨，总金额为约1027400元，最终工程量在加工完成后双方核算，本案中双方并未进行最终工程量结算，庭审中，莱钢公司提交其自行制作的结算书、钢构件加工合同补充协议书、竣工结算柏高公司签收回执等证据，均系复印件，要证明因柏高公司设计变更，增加喷铝防腐处理，由此产生增加价款227388元，且根据实际钢构件加工总数量计算，增加价款47608元，两部分增加的价款加上合同价款等费用，莱钢公司主张总价款为1342916.13元，柏高公司已付924660元，认为柏高公司尚欠418256.12元，柏高公司质证认为结算书、钢构件加工合同补充协议书是莱钢公司自行制作，未经过柏高公司的确认，柏高公司对莱钢公司提交的上述三份证据均有异议。原审法院认为，柏高公司提交的结算书、钢构件加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均系其单方制作，未经柏高公司确认，且柏高公司不予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定，且合同约定未经柏高公司书面批准，不得擅自变更设计和材料代用，否则因私自变更导致的经济损失由莱钢公司承担，合同约定莱钢公司负责除锈、喷漆，喷铝防腐处理产生的费用合同并没有约定由柏高公司承担，因而，莱钢公司该项喷铝防腐处理费用227388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同样，莱钢公司主张其实际加工钢构件488.64吨，合同约定467吨，每吨加工费2200元，变更后的钢构件加工费增加47608元，柏高公司同样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合同第一条第三款材料约定莱钢公司提出材料计划报柏高公司审核，双方合同约定的钢构件制作量约为467吨，也就是说本案柏高公司涉及工程所需钢构件是莱钢公司订立合同前通过专业计算确定的，莱钢公司在庭审中并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加工的钢构件多出21.64吨，且该桥梁工程现已投入使用多年，莱钢公司现提出对加工总价款的鉴定申请，原审法院综合考虑认为不具有鉴定的基础，因而不予采纳，莱钢公司对此变更后加工费47608元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莱钢公司主张的欠款数额应为合同总金额1027400元减去柏高公司已付924660元余102740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审法院认为，已达到付款条件。理由，双方合同第3.3.2条其中约定，剩余5%作为质保金在项目竣工后无质量问题12个月内支付，本案中，尽管双方对于该条涉及的工程是指双方的工程还是长白山道路整个大工程存有争议，但莱钢公司已于2016年底将合同约定的钢构件制作完毕并交付给柏高公司，柏高公司也已投入使用，至今已两年多，柏高公司未提出异议，应当视为莱钢公司交付的钢构件符合质量要求，已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钢构件加工合同》真实有效，双方应予遵守。莱钢公司依约为柏高公司加工制作钢构件，柏高公司应按约支付货款，柏高公司未按约支付构成违约，莱钢公司要求柏高公司支付欠款及逾期付款利息，证据确凿，理由充分，予以支持，但欠款金额应为102740元；合同约定工程竣工后无质量问题12个月内支付完毕，莱钢公司加工的钢构件于2016年底交付柏高公司并投入使用，故，逾期付款利息应以10274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青岛柏高市政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加工费102740元；二、青岛柏高市政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上述欠款产生的逾期付款利息(以102740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莱钢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51元,减半收取4175.5元，其中莱钢公司承担3149.5元，柏高公司承担1026元。 本院二审期间，莱钢公司提交五份邮件记录，其中四份发件人是莱钢员工李谦，收件人是柏高公司项目员工邮箱地址分别是：574105812@QQcom、ｌｔｍ×××＠ｓｉｎａ.ｃｏｍ、ｙａｌ×××＠163.ｃｏｍ,最后一份发件人是柏高公司员工，ｃｈａ×××＠163.ｃｏｍ，收件人是莱钢公司。证明双方就长白山路桥项目合同外的喷铝产生的合同价款进行磋商，最终确定喷铝、连接板人工费76717.056元，桥体人工费为40671.936元，喷铝用料款为11万元，结合莱钢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合同可以看出，喷铝系合同外的变更项目，该价款不含在合同价款内，柏高公司应当向莱钢公司单独支付。柏高公司对上述证据不认可，认为不能证实系由柏高公司人员收取。因柏高公司对莱钢公司提交证据不认可，莱钢公司不能证实相应邮件发送至柏高公司，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莱钢公司与柏高公司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关于工程制作量，签订合同前双方根据工程的实际情况，确认预估工程量为467吨，莱钢公司主张实际工程量为488.64吨，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莱钢公司提交单方结算书在柏高公司不认可的情况下，不具有证明效力，同时工程竣工验收时，莱钢公司如对双方确认的预估工程量存在异议，应及时与柏高公司协商并按合同约定进行审核结算，在合同结束两年多时间，莱钢公司未提交双方结算或对预估工程量存在异议及时要求结算的有效证据，现设备已经安装并已使用多年，相应责任应由莱钢公司承担。原审依据双方订立合同时经专业计算确定的制作量及时工程款并无不当，上诉人相应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莱钢公司关于喷铝防腐处理产生的费用主张，本案合同约定莱钢公司负责除锈、喷漆，并没有约定由柏高公司承担，即除锈包含在喷漆过程中，莱钢公司主张喷铝防腐处理应另行支付款项，未提交双方确认的证据，双方合同约定未经柏高公司书面批准，不得擅自变更设计和材料代用，否则因私自变更导致的经济损失由莱钢公司承担，莱钢公司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 本案中，莱钢公司、柏高公司对于该条涉及的工程是指双方的工程还是长白山道路工程存有争议，原审综合考虑案件情况计算柏高公司应承担利息并无不当。 柏高公司主张莱钢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完成最终喷漆，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在合同履行后两年多时间柏高公司未提出异议，本案提交的相关证据也不能证实与本案关联性，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两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莱钢公司上诉部分案件受理费7574元，由莱钢公司承担，柏高公司上诉部分案件受理费650元，由柏高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明光 审判员  盛新国 审判员  卞冬冬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赵洪发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