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6民初193号 原告（反诉被告）：乐山中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乐山市市中区南安路49号。 法定代表人：徐易，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潇尹，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波，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平潭综合实验区想安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平潭县潭城镇东大街圣景小区1栋101号。 法定代表人：李铁，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远，四川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露，四川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乐山中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山中盛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平潭综合实验区想安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潭想安公司”）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乐山中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波、曹潇尹，平潭想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远、袁露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乐山中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乐山中盛公司与平潭想安公司2013年5月20日签订的《合作开发经营房地产项目协议书》于2019年10月24日已经解除；2.判决平潭想安公司向乐山中盛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00万元；3.判决平潭想安公司向乐山中盛公司支付赔偿金人民币4685.95万元；4.判决由平潭想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本案审理中，乐山中盛公司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判决平潭想安公司向乐山中盛公司支付赔偿金人民币9378万元。事实与理由：2013年5月20日，乐山中盛公司与平潭想安公司签订《合作开发经营房地产项目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开发德阳市旌阳区泰山南路土地项目，预计投资规模为79200万元，双方直接投入约计30000万元，投资比例乐山中盛公司占70%，平潭想安公司占30%，按项目进度投入，双方共设专用账户。根据《合作协议书》第5.2.3条约定，项目开发经营过程中，在融资及项目房地产享受收入无法满足项目开发经营的情况下，双方根据项目开发经营的需要及时确定双方继续投资的金额和应当支付至项目专用账户的时间。《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刚开始双方均能根据项目的需要按时足额的支付进度款，但由于德阳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国土局）多次出现延期交地，导致项目开发连接受阻，此后，乐山中盛公司向法院起诉，国土局于2018年9月27日正式交付项目土地，但平潭想安公司以各种理由拒绝承担诉讼中产生的律师费和诉讼费等支出。2019年初至今，平潭想安公司又开始拒绝支付新产生的全部费用，甚至连之前一直按时支付的员工工资、社保都开始拒绝承担，仅2019年拒绝支付的项目就高达30余项，导致项目推进越来越迟缓。 根据《合作协议书》第5.2.2条约定，在国土局交付项目土地后，双方必须于项目土地交付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各自按投资比例计算应支付的土地出让金余额（乐山中盛公司支付金额10289.8236万元，平潭想安公司支付金额4409.9244万元）以及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应支付的相关税费（乐山中盛公司支付金额663.592944万元，平潭想安公司支付金额284.396976万元）支付至项目专用账户，并由项目部以乐山中盛公司名义在约定的期限内支付至国土局。那么平潭想安公司应当于2018年10月16日前向共管账户支付投资款人民币4694.3214万元，2019年9月18日乐山中盛公司向平潭想安公司发函要求其尽快支付该笔投资款，但平潭想安公司收到函件后一直不予支付。 乐山中盛公司作为资深的房地产开发公司，拥有丰富的开发经验，与平潭想安公司合作的核心目的就是希望得到该公司的资金支持，共同盈利，平潭想安公司的拒付行为导致项目陷入举步维艰的境地，双方合同根本目的已经无法实现。为此，乐山中盛公司向平潭想安公司发出了《关于解除的通知》【（2019）乐中盛001号】，解除了双方于2013年5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并要求平潭想安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该公司已于2019年10月24日收到该函，故《合作协议书》应当于2019年10月24日解除。 根据《合作协议书》第12.2条的约定，平潭想安公司应当承担500万元违约金。根据第13.2条的约定，平潭想安公司应当向乐山中盛公司支付其总投资款的50%金额的赔偿金9378万元[（9223.5987万元-2767.0796万元+1752.68万元+1.054682万元)/2]。 平潭想安公司以行动拒绝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导致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且该公司的行为也触发了《合作协议书》约定的解除条款，根据《合同法》第93条、第94条的规定以及《合作协议书》第5.2条、第12.2条、第13.2条的约定，平潭想安公司的违约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乐山中盛公司的合法利益，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平潭想安公司答辩称，乐山中盛公司不享有合同的法定解除权及约定解除权。理由如下：第一，乐山中盛公司以平潭想安公司未按期支付投资款为由，依据双方《合作协议书》第13.2条约定行使约定解除权。但是在本案中支付投资款的前提条件并未成就。双方向共管账户打入土地出让金的约定是建立在乐山中盛公司与国土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约定的基础之上的。后来，乐山中盛公司在与国土局的诉讼中，双方达成调解，调解书对案涉土地的出让金价款和支付方式、支付时间均作了变更，出让金的支付时间推迟了两年，第一期出让金支付时间为2020年9月20日之前，第二期支付时间是2022年9月27日前支付剩余土地出让金。该两笔款项的支付时间均未到期，平潭想安公司也就不存在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投资款的行为。乐山中盛公司以此为由要求行使解除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乐山中盛公司单方委托律师并起诉国土局违反了双方合作协议中关于共同决策的约定，平潭想安公司有权拒绝将该费用纳入合作开发成本，有权拒绝支付该投资款。第三，乐山中盛公司不仅一再违约、侵占共管账户的资金，而且在与平潭想安公司的合作协议尚未解除的情况下，又与案外人签订新的合作协议，收取投资款，乐山中盛公司的上述行为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因此，乐山中盛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平潭想安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乐山中盛公司单方解除《合作协议书》无效；2.判决乐山中盛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0万元；3.乐山中盛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本案审理中，平潭想安公司于2020年1月15日变更反诉请求第二项为：请求判令乐山中盛公司支付违约金500万元。2020年5月12日，平潭想安公司再次向本院申请变更反诉请求为：1.判令解除《合作开发经营房地产项目协议书》；2.判令乐山中盛公司向平潭想安公司支付违约金1500万元；3.判令乐山中盛公司向平潭想安公司退还投资款4023.849672万元；4.判令乐山中盛公司向平潭想安公司赔偿可得利益损失4023.849672万元；5.本案本诉、反诉受理费均由乐山中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12月21日，乐山中盛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从国土局取得位于德阳市区角土地，面积63709平方米，土地总价款23699.7480万元。乐山中盛公司实际支付土地转让款9000万元，地块社区看护费5.1万元，拍卖佣金、土地交易手续费206.4987万元，合计9223.5987万元。 2013年5月20日乐山中盛公司与平潭想安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投资比例为乐山中盛公司占70%，平潭想安公司占30%。《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平潭想安公司已严格按《合作协议书》约定分摊了投资金额2767.07961万元，分摊了截止2013年4月30日投资金额的资金占用利息成本938.83599万元，且严格按照《合作协议书》约定承担了相应的后续投资款。然而，乐山中盛公司于2019年10月23日向平潭想安公司发出了《关于解除的通知》，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 在合作过程中，乐山中盛公司置平潭想安公司的利益于不顾，多次违反《合作协议书》约定，构成严重违约。例如，乐山中盛公司起诉国土局要求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合同一旦解除，双方合作的基础即丧失，严重损害了平潭想安公司的合法权益，不按《合作协议书》约定与平潭想安公司商量合作事项，事后又强行要求平潭想安公司分摊费用。乐山中盛公司还擅自提起上诉、自报规划、随意定标、违法解约、擅自篡改双方共管专用账户，并于2019年10月，在未事先告知且未征求平潭想安公司意见，就通过非法挂失的方式擅自更换了双方共管账户中平潭想安公司银行预留印鉴，致使平潭想安公司对该账户丧失管理能力。 在合作过程中，乐山中盛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不享有对《合作协议书》的解除权，其解除行为无效。根据《合作协议书》第12.1条约定，任何一方单方面提出解除协议，系违约行为，提出解除合同的一方应向另一方支付500万元的违约金。《合作协议书》第12.2条约定，当一方违约构成另一方行使合同解除权的条件并导致另一方行使合同解除权解除本协议的，违约方应当向另一方支付500万元的违约金。《合作协议书》第12.4条约定，合作开发经营项目的所有资金收支往来必须在项目专用账户进行，任何一方擅自变动专用账户、调动和挪用项目专用资金，用于合作开发项目以外的用途或将项目专用资金侵吞为己方所有的，则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500万元违约金。故起诉来院，望依法判决。 乐山中盛公司答辩称：1.平潭想安公司在反诉状中所提到的乐山中盛公司违约的事实均不成立。与国土局的诉讼，平潭想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铁是知晓的，该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也由李铁推荐。李铁参与了该案的整个诉讼过程，甚至在最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调解中，李铁也参与并签署了调解笔录。该案的最终调解结果不仅解决了土地交付问题，也为项目开发争取了其他利益。所以在该案中，乐山中盛公司无任何违约行为。2.开发过程中乐山中盛公司不存在随意定标等行为。项目规划及方案确定过程中均通知过李铁，并询问过其意见。平潭想安公司以书面形式也提出过意见，并且其意见在方案制定过程中予以采纳。3.乐山中盛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双方投入的资金均是进入共管账户，并不会对每一笔款项都进行复杂的定标流程。另外《合作协议书》对紧急事项以及僵局事件的处理均有一定的约定，乐山中盛公司的行为完全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4.平潭想安公司称其按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承担了后续投资款与事实不符。平潭想安公司拒绝支付包括2016年与国土局诉讼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2019年4月工程款等四十余项项目开发过程中发生的款项。为了保证项目能够继续推进，乐山中盛公司不得已暂时代为垫付了该部分工程款。由于已经达到了双方合同约定的支付款项的时间和条件，乐山中盛公司要求平潭想安公司按照《合作协议书》约定将应支付的款项支付至共管账户中，而平潭想安公司拒绝支付，按照《合作协议书》约定已达到解除的条件，故乐山中盛公司向平潭想安公司发出了解除通知，该公司在2019年10月24日已收到该解除通知。因此双方之间的合作开发协议已经解除。5.平潭想安公司与乐山中盛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是共同开发房地产项目，但在2019年，整个房地产项目均由乐山中盛公司单独开发，所有工作以及资金均是由乐山中盛公司承担，平潭想安公司的拒付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乐山中盛公司解除合同的行为合法有效。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合作协议书》、往来函件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及证据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关于双方签订的合同 2013年5月20日，乐山中盛公司（甲方）与平潭想安公司（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书》，主要约定，第1条双方一致同意在德阳市合作开发经营一房地产项目（项目名称最终以政府相关部门核定为准，以下所称项目均指该项目）。第2条项目概况第2.2条项目土地使用权情况：甲方已于2012年11月9日以拍卖方式取得项目宗地，且于2011年12月21日与国土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出让合同目前履行情况：甲方已于2011年12月1日缴纳了9000万元竞买保证金，并已转为了首笔土地出让金。因国土局推迟了交地时间，故其余土地出让金交付时间相应顺延……第2.4条投资规模：项目包括土地、开发建设及经营管理费用等在内投资总额预计为79200万元，其中双方直接投入项目的资金总额预计达30000万元，前述具体金额由双方根据未来项目实际开发经营情况计算确定。第3条合作方式第3.1条双方共同作为项目开发经营的实际投资人、所有权人及开发经营决策操作管理人，双方根据获取项目土地成本及商品房建设成本、项目经营管理成本等必要的资金数量按约定比例进行投资，并按双方实际投资比例收回投资成本、分配经营利润，若出现亏损，按双方实际投资比例进行分担。第3.3条双方设立项目合作开发经营管理部（以下简称“项目部”）作为项目合作开发经营的组织机构，项目部独立于甲方，对项目自主管理经营，财务独立核算。甲方在德阳市个项目专用账户，行使基本账户的功能，由项目部掌控管理，并由双方共同监管，如需再设立其他账户，仍须由双方共同监管。第4条投资比例及收益分配和亏损分担第4.1条投资比例：双方按照甲方70%，乙方30%的比例对项目进行投资。第5条投资金额的确定及支付期限第5.1条乙方对甲方实际投入项目的投资金额及资金占用利息成本分摊及向甲方支付的时间：根据甲方提供的财务凭据：甲方在前期竞买项目土地过程中已开支前期费用12万元，已支付竞买保证金（后转为土地出让金）9000万元，地块社区看守费5.1万元，拍卖佣金、土地交易手续费206.4987万元，总计已投金额9223.5987万元……前述甲方已投入的投资金额计算至2013年4月30日止（516天）的资金占用利息成本（按年利率24%计）为3129.4533万元。根据本协议约定的乙方按30%的投资比例进行投资计算，乙方应分摊已投资金额2767.07961万元，截止2013年4月30日应分摊已投资金额的资金占用利息成本938.83599万元。乙方应于2013年5月20日前将前述应分摊的2767.07961万元及其计算至截止本协议生效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成本一并一次性支付至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前述款项付清后，乙方即享有甲方已投入的投资金额9223.5987万元中30%即2767.07961万元的投资权益。第5.2条后续所需投资金额的确定和支付期限：根据项目开发进程的需要，双方分期按投资比例到位投资款。第5.2.1条甲方和乙方必须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分别向项目专用账户上支付70万元和30万元投资款用于项目部的日常运作费用开支；第5.2.2条在国土局交付项目土地后，双方必须于项目土地交付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各自按投资比例计算应支付的土地出让金余款（甲方支付金额10289.8236万元、乙方支付金额4409.9244万元）以及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应支付的相关税费（甲方支付金额663.592944万元、乙方支付金额284.396976万元）支付至项目专用账户，并由项目部以甲方名义在约定的期限内支付至国土局。第8.2条项目部的决策机制，项目合作开发经营过程中涉及的需要甲、乙双方共同确定的每一事项均由甲方指定代表徐易和乙方指定代表李铁共同商议表决，并形成书面决议或备忘录一式三份，由二人签字，项目部存一份供遵照执行，另两份交双方备案。实际运作过程中，有可能因双方对项目开发经营过程中必须迫切解决的事项（双方另行约定），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无法形成决议，从而使项目开发经营活动陷入僵局，为避免这一情形，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对议事规则作如下特别约定：对提起表决的必须迫切解决事项，双方代表均提出不同解决办法的议案，并且经过讨论如不能形成一致意见的，则考虑甲方的投资比例远远大于乙方的投资比例这一事实，对除已采纳形成一致意见以外的不同意见部分，采用甲方代表提出的意见形成决议。对于提请表决的必须迫切解决事项，如一方代表提出了解决办法的议案，而另一方代表拒不参与商量，或者参与商量但不同意一方代表提出的议案且其又未提出其他解决办法的议案，则视为另一方代表对该议案弃权，该议案视为通过，可贯彻实施。对于非必须迫切解决事项，不适用前述特别约定。甲、乙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并以书面协议形式可以改变或撤销甲方指定代表徐易和乙方指定代表李铁共同商议形成的决议，一方不得擅自改变或撤销。第10条对外合同的签订，合作开发项目对外的包括勘察、设计、建筑施工、监理、工程安装、重要原材料采购等一切合同均由项目部对外进行招标，并于甲、乙双方指定的代表共同定标，共同商定合同内容，合同文本商定并经甲、乙双方指定的代表书面共同确认后，加盖甲方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对甲、乙双方产生法律约束力，否则，未书面确认合同文本的一方有权拒绝履行，并有权拒绝将相关合同费用纳入合作开发成本。合同文本甲方、乙方、项目部各持一份。第12.1条双方任何一方单方面擅自提出解除本协议系违约行为，提出解除合同的一方应向另一方支付500万元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赔偿给另一方所造成的损失的，对差价部分还应支付赔偿金，同时另一方有权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第12.2条一方违约构成另一方行使合同解除权解除本协议的，违约方应向另一方支付500万元的违约金。第12.3条任何一方不按本协议约定的金额和期限支付投资款，则违约方应按不足额部分和逾期支付的时间，按每逾期一天千分之五的标准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因其违约行为导致项目进度滞后而给守约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如果还导致政府收取土地闲置费、土地使用税或导致项目工程停工而产生窝工费及其他相关合同的违约金或赔偿金等均由违约方承担。第12.4条合作开发经营项目的所有资金收支往来必须在项目专用账户进行，任何一方擅自变动专用账户、调动和挪用项目专用资金用于合作开发项目以外的用途或将项目专用资金侵吞为己方所有的，则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500万元违约金，如给对方造成损失，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损失的，对差额部分应承担赔偿责任。第13.2条双方任何一方不按本协议约定的金额和期限足额支付投资款，逾期30天仍不支付而另一方又不同意就其不支付的投资款额追加投资的，另一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双方任何一方擅自变动专用账户、调动和挪用项目专用资金用于合作开发项目以外的用途或将项目专用资金侵吞为己方所有的，另一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一方基于前述两种情形之一行使解除权解除了本协议，按下述约定解决本协议解除后的遗留问题：行使解除权一方如系甲方，在本协议确定为有效解除之日起10日内，甲方应将乙方已投入合作开发项目的总投资款（不含乙方根据本协议第5.1条约定支付的分摊已投资金额的资金占用利息成本，下同）在扣除其按照本协议约定应承担的违约金和赔偿金后的金额退付给乙方，其中赔偿金按甲方已投入合作项目的总投资款50%的金额标准确定。乙方根据本协议第5.1条约定支付的分摊已投资金额的资金占用利息成本，归甲方所有。与此同时，乙方即自动丧失其在合作开发项目中拥有的土地使用权份额和合作开发的资格，甲方即自动获得乙方在合作开发项目中拥有的土地使用权份额和单独开发或与他人合作开发的资格，土地使用权即从本协议约定的双方按实际投资比例按份共有变为甲方单独所有。自此，双方合作即告终结，乙方对合作开发项目不再享有任何权利，本协议即告终止。行使解除权一方如系乙方，在本协议确定为有效解除之日起10日内，甲方应将乙方投入合作开发项目的总投资款以及乙方根据本协议第5.1条支付的分摊已投资金额的资金占用利息成本全额退付给乙方，另外甲方除向乙方支付应付的违约金外，还应按照乙方投入合作开发项目的总投资款100%的金额标准赔偿乙方的可得利益损失。前述款项全部支付完毕后，乙方即自动丧失其在合作开发项目中拥有的土地使用权份额和合作开发的资格，甲方即自动获得乙方在合作开发项目中拥有的土地使用权份额和单独开发或与他人合作开发的资格，土地使用权即从本协议约定的双方按实际投资比例按份共有变为甲方单独所有。自此，双方合作即告终结，乙方对合作开发项目不再享有任何权利，本协议即告终止。 二、关于乐山中盛公司与国土局的诉讼 2016年8月20日，乐山中盛公司认为国土局未按合同约定向其交付案涉土地，遂向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国土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及《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返还土地出让价款并要求国土局向其赔偿各项损失。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9日就乐山中盛公司与国土局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立案，案号为（2016）川06民初66号。 2016年8月22日，乐山中盛公司向平潭想安公司出具《关于合作开发经营房地产项目中相关问题的函》，载明，国土局未按约交付土地，致使合作项目无法开工，乐山中盛公司决定以诉讼方式解决该问题。乐山中盛公司认为该事项属于迫切需要解决的事项，所以已启动程序，委托律师进行诉讼前期准备工作。并要求平潭想安公司在收到该函件后15日内，将准备的付清剩余土地成交价款的资金证明提交乐山中盛公司，以便在与国土局的诉讼中计算相关损失。 2016年8月24日，平潭想安公司向乐山中盛公司出具《关于的回函》，载明，平潭想安公司不赞成乐山中盛公司起诉国土局的意见，并表明“如你司未经我司同意，仍继续进行提起解除土地出让合同之诉，其后果与责任应由你司单方承担，我司不接受也不承担相应的责任与后果。” 2016年12月22日，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判决，判决驳回乐山中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2017年1月16日，平潭想安公司向乐山中盛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徐易出具《关于要求履行合作协议的函告》，载明，平潭想安公司已知晓（2016）川06民初66号案件的判决结果，并认为本案不应当再继续上诉，而应当与政府协商解决有关土地问题。平潭想安公司对于纠纷有两点意见，一是经分析认为继续上诉，二审法院的裁判结果无论是维持、改判或者发回重审对案涉项目的开发均无益处；二是认为，导致宗地无法交付的障碍已经消除，宗地已经具备交付条件，应当尽快履行《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及《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并向国土局办理收地手续，开发建设。若乐山中盛公司坚决提起上诉，由此造成的后果和责任由乐山中盛公司承担，并且平潭想安公司将追究乐山中盛公司在双方合作中的违约责任。 2017年2月14日，乐山中盛公司向平潭想安公司回函称，该案只有在二审过程中与国土局进行协商并达成和解才能争取到更有利、更优惠的开发条件。后乐山中盛公司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7年5月22日立案，案号为（2017）川民终512号。后该案在二审阶段以调解方式结案。就此案乐山中盛公司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224423元。 2018年12月12日，乐山中盛公司向平潭想安公司出具《关于要求履行合作开发过程中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支付义务的函》，要求平潭想安公司分担上述诉讼过程中的律师费、诉讼费及违约金等。 2018年12月17日，平潭想安公司向乐山中盛公司出具《关于复函》，载明一是平潭想安公司自始不同意乐山中盛公司起诉国土局的意见，但乐山中盛公司不顾其反对，单方提起了诉讼；二是是否对国土局提起诉讼并非必须解决的紧迫事项，根据协议，应当由双方协商处理，但乐山中盛公司在未知会平潭想安公司的情况下，单方与案外人四川康维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贸然提起诉讼。按照协议约定平潭想安公司有权拒绝将上述行为产生的费用纳入合作开发成本。三是乐山中盛公司诉国土局一案乐山中盛公司并未取得实质成效，还造成了损失，乐山中盛公司已经严重违约，应当按照双方协议第12条约定向平潭想安公司支付违约金。 三、关于土地出让金问题 乐山中盛公司与国土局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7）川民终512号】在二审阶段以调解方式结案，乐山中盛公司与国土局就土地出让金达成如下协议：乐山中盛公司分两期向国土局支付土地出让价款共计16664.078万元，第一期自2018年9月27日起两年内支付不低于8000万元，第二期自2018年9月27日起四年内支付剩余土地价款。 2019年11月25日，德阳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经营部向乐山中盛公司开具《德阳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收款通知单》，该通知单载明，乐山中盛公司办理案涉土地的用地手续，应缴款2323万元。2019年11月27日，乐山中盛公司向德阳市财政局缴纳上述款项。 四、关于平潭想安公司投入资金情况 2013年5月，平潭想安公司向乐山中盛公司分批转入3742.304592万元。2013年5月22日，乐山中盛公司向平潭想安公司开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平潭想安公司投资款3742.304592万元，其中938.83599万元由李铁付至徐易账户。平潭想安公司认为此3742.304592万元系其前期投入资金；乐山中盛公司认为该金额中仅2767.07961万元系投入项目的金额，剩余975.224982万元系向乐山中盛公司支付的前期投入利息。 平潭想安公司分别于2013年6月28日、2014年12月5日、2016年4月11日、2018年3月22日、2018年10月12日、2018年12月18日、2018年12月21日、2019年3月28日、2019年8月30日向乐山中盛公司支付投资款45万元、30万元、30万元、60万元、30万元、30万元、24万元、17.5451万元、15万元，合计281.5451万元。 五、关于双方开发过程中的其他情况 2018年12月13日，乐山中盛公司向平潭想安公司出具《会议通知》，通知平潭想安公司与乐山中盛公司于2018年12月17日召开会议，会议的主要议题包括审议项目已执行合同，确定已执行合同支付需到位资金的时间和金额，双方继续投资的方式、金额、时间等具体办法等问题。并在《会议通知》后附《资金需求表》。《资金需求表》中包含15项内容及所需金额，如案外人四川康维律师事务所代理费150万元，案外人四川蜀鑫建设有限公司承建的项目土地平整工程9.8万元等，共计1963.8万元。 2018年12月17日，平潭想安公司向乐山中盛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函》就上述《会议通知》中的议题发表意见。平潭想安公司的主要观点如下，一是未经平潭想安公司书面确认的合同文本，该公司有权拒绝履行。并且有权拒绝将相关合同费用纳入合作开发成本。二是选用乐山市中盛建筑有限公司承建前期临建工程，乐山中盛公司不仅未与平潭想安公司商议，也未按照协议约定进行招标选定。三是对接下来面临的售楼部的修建、总平面图设计、报建等工作，要求乐山中盛公司与平潭想安公司商议后形成双方签字认可的文件，及时予以实施。四是要求对2018年12月17日的会议纪要进行确认，并对平潭想安公司的意见作出书面回复。 2018年12月17日，乐山中盛公司向平潭想安公司发送《通知函》（编号20181201）载明，平潭想安公司的代表李铁拒绝在材料供应商的申请付款单上签字，无法向材料供应商付款，导致炒料供应商采取过激行为。为了解决上述拖欠货款事宜，乐山中盛公司要求平潭想安公司在一周内追加投资款6万元，不注资或逾期注资将按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 2018年12月18日，乐山中盛公司向平潭想安公司发送《通知函》（编号：20181202）载明，截止2018年12月17日共管账户余款为20.001536万元，本月需要支付项目前期地勘等费用160万元，急需追加投资。根据双方协议书第5条等相关约定，要求平潭想安公司在收到该函五日内无条件向共管账户注入48万元资金，不注资或逾期注资将按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 2018年12月20日，平潭想安公司向乐山中盛公司出具《关于（编号20181201、编号20181202）的复函》载明如下内容：一是平潭想安公司已根据两个通知函向共管账户存入30万元，剩余24万元将按通知期限存入，但根据双方协议约定，追加投资款属于应当由双方协商后确定的重大事项，乐山中盛公司无权单方指定追加投资金额和期限。二是平潭想安公司并未同意向案外人支付上述两《通知函》中所列金额，乐山中盛公司应当按照双方合作协议约定，由双方协商对外付款的相关事宜并形成书面决定后再执行。三是对后续的合作，双方应当定期召开会议，形成会议纪要，就讨论事项形成书面记录。 后，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在项目规划、承建方选择等多方面产生分歧。 2019年7月26日，乐山中盛公司向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平潭想安公司、李铁向其支付应付未付的工程进度款及员工工资74.575264万元及违约金2.166072万元。2019年11月6日乐山中盛公司撤诉，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裁定准许撤诉。 2019年8月27日，乐山中盛公司向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平潭想安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铁向乐山中盛公司支付垫付律师费、诉讼费86.23269万元及违约金39.112154万元。2019年11月7日，乐山中盛公司撤诉，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裁定准许撤诉。 2019年9月18日，乐山中盛公司向平潭想安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函》，要求平潭想安公司在收到该函后3日内按合同约定将4694.3214万元支付至共管账户。 2019年10月23日，乐山中盛公司向平潭想安公司发送《关于解除的通知》。通知中载明，因平潭想安公司拒绝支付与国土局的诉讼中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以及拒绝支付投资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规定以及《合作协议书》第5.2条、第12.2条、第13.2条的约定，通知解除平潭想安公司与乐山中盛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同时要求平潭想安公司按照《合作协议书》第12.2条、第13.2条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 2019年10月25日，乐山中盛公司将共管账户的印鉴进行了更换。 另查明，2019年7月16日案涉工程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9年12月20日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20年1月20日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 乐山中盛公司在庭审中陈述，2019年11月27日其与案外人就合作开发案涉工程进行讨论，案外人支付诚意金1000万元。2019年12月26日，乐山中盛公司与案外人就案涉工程签订《合作开发经营房地产项目协议书》。 2020年5月12日，平潭想安公司向本院申请变更反诉请求，要求判令解除《合作开发经营房地产项目协议书》。乐山中盛公司于2020年5月18日收到平潭想安公司变更后的反诉请求。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乐山中盛公司与平潭想安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对乐山中盛公司和平潭想安公司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 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乐山中盛公司与平潭想安公司在合作过程中的分歧最早产生于与国土局的纠纷。乐山中盛公司认为国土局未按合同约定向其交付案涉土地，遂于2016年8月20日，向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国土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及《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返还土地出让价款并要求国土局向其赔偿各项损失。起诉后两天才向平潭想安公司发送《关于合作开发经营房地产项目中相关问题的函》，告知平潭想安公司其决定以诉讼的方式解决与国土局的纠纷。本院认为，根据《合作协议书》第8.2条有关项目部的决策机制的约定，项目合作开发经营过程中涉及的事项需由双方代表共同商议表决，形成书面决议或者备忘录。对于迫切解决的事项，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无法形成决议，由双方代表提出不同解决办法的议案，若经讨论不能形成一致意见，则采用乐山中盛公司的意见。从上述约定可知，双方合作开发经营过程中应当协商共议，对于需迫切解决的事项也有一定的协商与决议程序。在对于与国土局纠纷一事上，涉及是否解除与国土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及《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此事关系乐山中盛公司与平潭想安公司合作的基础，属于双方合作过程中的重大事项。乐山中盛公司在起诉要求解除与国土局的合同后两天才告知平潭想安公司，明显违反了《合作协议书》第8.2条的约定。乐山中盛公司称，其与国土局一案中最终不仅未解除与国土局的合同，还为后期开发争取到了利益。本院认为，其与国土局纠纷的结果如何并不影响其在与平潭想安公司合作过程中未经协商擅自行动这一违反《合作协议书》第8.2条约定行为的认定。 关于乐山中盛公司称，平潭想安公司未按《合作协议书》约定支付投资款的问题。根据《合作协议书》第5条约定，双方投资分为两阶段，第一阶段是平潭想安公司对乐山中盛公司已实际投入项目的投资金额及资金占用利息成本的分摊，对于该部分费用，平潭想安公司已于2013年5月按约支付3742.304592万元，乐山中盛公司也向其出具了《收款收据》。第二阶段是后续根据项目开发进程的需要，双方分期按投资比例支付投资款。根据《合作协议书》第5.2.2条约定，在国土局交付土地后，双方必须于项目土地交付之日起10日内将各自按投资比例计算应支付的土地出让金余款，支付至项目专用账户，并在约定期限内支付至国土局。第5.2.3条约定，项目开发经营过程中，在融资及项目房地产销售收入无法满足项目开发经营的情况下，双方根据项目开发经营的需要及时确定双方继续投资的金额和应当支付至项目专用账户的时间。根据上述约定可知后续投入主要有两部分，一是向国土局支付剩余款项，二是根据经营需要双方协商继续投资的金额。1.向国土局支付剩余款项问题。根据乐山中盛公司与国土局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7）川民终512号】的调解书载明，第一期土地款的缴纳时间为2018年9月27日起两年内，至本案起诉之日尚未到该时间节点。并且德阳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经营部向乐山中盛公司开具《德阳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收款通知单》要求乐山中盛公司缴纳土地出让价款的时间为2019年11月25日，该时间在乐山中盛公司向平潭想安公司发送《关于解除的通知》及乐山中盛公司变更共管账户印鉴之后。2.后期根据经营需要双方协商继续投资的问题。根据乐山中盛公司与平潭想安公司来往函件可知，双方在2018年12月就对前期临建工程、土地平整工程、地勘等各项工程产生分歧，均未达成一致意见，但平潭想安公司仍向共管账户支付了款项，直至2019年8月30日停止支付款项。 综上所述，在乐山中盛公司与平潭想安公司合作过程中，违约方系乐山中盛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以及《合作协议书》第13.2条约定，乐山中盛公司不享有合同约定解除权及法定解除权。故对乐山中盛公司要求确认《合作协议书》于2019年10月24日已经解除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乐山中盛公司在其不享有合同解除权的情况下，于2019年10月25日擅自变更共管账户印鉴，并且在同年12月与案外人另行签订《合作开发经营房地产项目协议书》，导致其与平潭想安公司的《合作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规定及《合作协议书》第13.2条约定平潭想安公司享有合同解除权，对平潭想安公司解除《合作协议书》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故乐山中盛公司与平潭想安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于2020年5月18日（乐山中盛公司收到反诉请求之日）解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因乐山中盛公司系本案违约方，故对其要求平潭想安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对于平潭想安公司要求乐山中盛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1500万元，退还投资款4023.849672万元并向其赔偿可得利益损失4023.849672万元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合作协议书》第13.2条约定，平潭想安公司行使解除权，乐山中盛公司应将平潭想安公司已投入合作开发项目的总投资款以及分摊的已投资金额的资金占用利息成本全额退还给平潭想安公司，故对平潭想安公司要求乐山中盛公司退还4023.849672万元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第二，关于赔偿金，《合作协议书》第13.2条约定，乐山中盛公司应当按照平潭想安公司已投入合作开发项目的总投资款100%的金额标准赔偿平潭想安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平潭想安公司认为其投入的3742.304592万元及后期投入的281.5451万元均为投资款，乐山中盛公司应当向其赔偿4023.849672万元的可得利益损失。乐山中盛公司对后期投资款281.5451万元无异议，但认为前期投入的3742.304592万元中仅有合同约定的2767.07961万元为投资款，剩余金额系平潭想安公司向乐山中盛公司支付的前期投入利息。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合作协议书》第5.1条约定，平潭想安公司前期应分摊已投资金额2767.07961万元，截止2013年4月30日应分摊已投资金额的资金占用利息938.83599万元。因平潭想安公司转入款项的时间并非协议所载的截止日期，而是在同年5月才转入，因此，本院认为，根据对上述约定及转款时间能够判定，平潭想安公司前期投入的投资款应为2767.07961万元，剩余975.224982万元应当为分摊的已投入资金的资金占用利息。因此，该975.224982万元不应纳入投资款计算，平潭想安公司的投资款应当为3048.62471万元（2767.07961万元+281.5451万元）。故对平潭想安公司反诉请求中可得利益损失支持3048.62471万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第三，关于违约金。平潭想安公司根据《合作协议书》第12.1条、第12.2条、第12.4条约定，要求乐山中盛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1500万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平潭想安公司已就可得利益损失向法院提起了反诉请求，并且乐山中盛公司在庭审中亦向法院申请调低违约金。本院认为，鉴于乐山中盛公司确实存在违约行为，但平潭想安公司的损失已得到了部分支持，故对违约金予以调减，酌情支持500万元。 综上所述，乐山中盛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平潭想安公司的反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乐山中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平潭综合实验区想安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经营房地产项目协议书》于2020年5月18日解除； 二、乐山中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平潭综合实验区想安投资有限公司退还资金40238496.72元； 三、乐山中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平潭综合实验区想安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可得利益损失30486247.1元； 四、乐山中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平潭综合实验区想安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00元； 五、驳回乐山中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六、驳回平潭综合实验区想安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535700元，由乐山中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519185元，减半收取259592.5元，由乐山中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10211.86元，由平潭综合实验区想安投资有限公司负担49380.6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费元汉 审 判 员 毛文婷 审 判 员 吴 剑 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 法官助理 杨婧乎 书 记 员 马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