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民终203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国宝，男，196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友，六安市金安区三十铺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一审被告）：陈飞，男，1967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六安市安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振华山庄八区1号楼6室1一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6820814097。 法定代表人：匡冬青，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邢罗杰，男，196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 上诉人刘国宝与上诉人陈飞、被上诉人六安市安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泰公司）、邢罗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6日作出（2018）皖1502民初3826号民事判决，陈飞、安泰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2019）皖15民终84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该判决，发回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重审。该院重新审理后作出(2019)皖1502民初5436号民事判决，现刘国宝、陈飞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国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安泰公司、陈飞、邢罗杰共同支付给上诉人刘国宝逾期违约金（利息）100266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及定性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知悉邢罗杰、陈飞系硃砂冲水库建设安置区房屋建设项目实际施工人，其主动与邢罗杰、陈飞联系并签订《钢材供应合同》，原告真实意思表示为与被告邢罗杰、陈飞建立买卖合同关系；该书面合同上虽加盖有“硃砂冲库区移民安置房安泰有限公司项目部”字样印章，但安泰公司在原审诉讼中称该公章系伪造，陈飞对此表示不清楚该印章来源，故本案买卖合同相对方为被告邢罗杰、陈飞，安泰公司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错在：第一，上诉人不是制动被上诉人联系签订《钢材供应合同》的，而是被上诉人主动上门与上诉人联系购买钢筋的，是谁要约谁并不重要，该《钢材供应合同》的签订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法律应予保护。第二，未判决安泰公司承担偿还责任。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其钢筋是用在硃砂冲库区移民安置房安泰有限公司项目部工程，该工程就是安泰公司与毛坦厂镇李家冲村委会签订的《硃砂冲水库建设安置区房屋建设合同》项目工程。第三、草率采信了安泰公司在诉讼中称“硃砂冲库区移民安置房安泰有限公司项目部”字样印章是伪造的（未鉴定的），且陈飞不清楚印章来源的辩称意见，显然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1.安泰公司项目部公章对外就是代表该公司的行为；2.项目部公章真伪，即使是假的，它是公司内部管理缺失，不能损害善意第三人的合法权益，陈飞称盖印章来源不清楚更不能成立，因为本案合同不仅有项目部印章，还有陈飞、邢罗杰亲笔签名，陈飞怎么不知道项目部印章来源呢！第四，一审法院认定硃砂冲水库建设安置区房屋建设项目实际施工人系邢罗杰、陈飞错误。理由是：1.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安泰公司与陈飞、邢罗杰之间有无发承包关系前提下，不能认定邢罗杰、陈飞为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如安泰公司违法发包更要承担责任）；2.从本案签订的合同来看，安泰公司为合同一方当事人，陈飞、邢罗杰是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因此陈飞、邢罗杰的行为就是安泰公司的行为，所以安泰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第五、陈飞在本案第一次审理中也自认是安泰公司项目经理，所以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是代表公司职务行为。第六、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给上诉人逾期利息是100266元，而不是70499元。理由是上诉人在庭审中一再陈述273000元，其中30000元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用的，而不是被上诉人多支付的货款，而一审法院单方面采纳了被上诉人的陈述意见。本案的事实是：2017年2月19日上诉人提供的243233元是上诉人单方面记录的清单，上方结算是在2017年2月21日，双方结算货款是243000元（其中233元舍去了），所以2017年2月23日，陈飞向毛坦厂镇李家冲村委会出具一张273000元借条，并由上诉人直接到该村委会拿钱，因此本案货款是243000元，而不是243233元，所以一审法院拿100266元比除29767元这样计算公式显属错误，从常理来看被上诉人怎么可能多付货款呢，同时（2018）皖1502民初3826号判决书根本没有提到多付货款29767元（包括陈飞的上诉状），因此一审法院超出了本案的审理范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针对刘国宝的上诉，陈飞辩称，第一次订合同的时候我不知道里面写的什么东西，后来他叫我在合同上签字我就签字了，我说送钢材的本金我都可以给清。另外我现在已经另外多给了三万多元了，没想到他现在还告我。我已经给过三万了，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陈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违约金70499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判决上诉人承担给付70499元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双方结算钢筋尾款时上诉人并没有提出要求支付违约金，且李家冲村委出具书证显示已结算完毕。第二，即便合同中约定了违约金，但一审判决违约金计算有误，起点不对，基数不对，还存在重复计算。第三，违约金按照月利率二分计算仍然较高。本案中上诉人并没有根本违约，分段及时支付了相应钢筋款。本案并非借贷纠纷，而是买卖合同，拖欠时间不多的情况下，按月利率2分计算明显对上诉人不公。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请求。 针对陈飞的上诉，刘国宝辩称，陈飞说给过了三万元无事实根据，给的27万是我从村委会拿的。违约金按照一审主张的计算，庭后提交详细的意见。 针对刘国宝、陈飞的上诉，安泰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二、案涉合同是刘国宝与罗杰、陈飞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安泰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对案涉合同不享有任何权利，也（不）承担任何义务。三、案涉项目虽是安泰公司总包承建，但就该项目没有刻制过项目部印章，案涉合同系他们伪造，并非我公司加盖，与我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对该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我公司也不承担任何责任，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国宝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陈飞、邢罗杰、安泰公司共同支付给原告刘国宝钢材（筋)利息款17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陈飞、邢罗杰以被告安泰公司“硃砂冲库区移民安置房安泰公司项目部的名义于2015年7月21日与原告签订一份《钢材供应合同》。合同载明甲方为“硃砂冲库区移民安置房安泰公司项目部”，乙方为原告刘国宝。该合同约定：甲方承建的硃砂冲水库安置房工程需乙方提供合格钢材，现特拟定本合同：一、乙方提供的钢材必须符合国家标准，每次到货经甲方验收合格后方可下货；二、甲方使用钢材时必须按照乙方所提供的质保书办理；三、甲方必须提前两天提供钢材用料单，乙方应及时供货，若有特殊情况应提前向甲方说明；四、钢材价格以当日的市场价格为准，乙方必须与甲方报价；五、一层封顶应90%的钢材款（一层封顶不得超过50天，否则甲方应承担2元/日、吨利息）。余款等封顶验收合格后七日内结清。甲方若不需要乙方供货应结清余款，终止合同；六、甲乙双方以合同为准不得违约。该合同甲方由邢罗杰、陈飞签名并加盖“硃砂冲库区移民安置房安泰公司项目部”公章，乙方由原告刘国宝签名。该合同签订后乙方先后向甲方提供钢材（筋）385吨，钢材款合计849033元，甲方陆续支付605800元，余款243233元甲方于2017年7月19日付清。按照合同约定甲方应支付给乙方利息款192674元（截止2017年7月19日原告考虑到与被告的经营关系，自愿放弃22674元，只要被告偿还170000元利息款）。该利息款经原告多次催要无果。 陈飞一审时辩称：一、原告结算尾款时逾期利息已经结算完毕，若有超出视为放弃。2017年2月19日，原、被告结算确认钢筋尾款为243233元，旦原告在2017年2月23日却向李冲村刘孝文书记打了273000元收条，比实际付款多出了296767元，后经村部与原告一起口头确认多出的钱算作逾期利息一次性结算完毕。二、即便存在逾期利息的约定，原告计算利息错误。原告自己计算方法明显错误，他是按照钢筋送到场的时间作为起算点，按照百分百货款计算。明显违反了合同关于“一层封顶付90%且不得超过50天的约定”。根据此条约定，第一，合同并未明确约定从刚才送到场开始计算50天，其起算点应该是每一栋楼施工开始之日，50天跟施工时紧密相连的；第二，案涉工程总共是9栋楼，不是就一栋楼，每栋楼开工时间不一样，因而起算点不一样。施工日志和验收记录记录了每一栋楼开工时间、验收时间情况。原审判决第七页“小结”部分把前期应付款及违约金折算成吨位继续计算下一笔违约金，存在重复计算利息的问题。另，余款10%验收合格后七日内付清，并未约定支付利息，原告也未能证明验收合格时间，不应该把10%纳入计算利息。第三，合同双方约定的每吨每天2元利息不合法。不但过高，还违反了每月不得超过2分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原审的计算方法，总吨位385吨，总货款为849033元，无论是按照总数，还是按照原审分段计算，利息都达到每月2.7%。作为买卖合同，主款已经及时给付，拖欠时间不长，没有构成根本违约的情况下，按照到期应付款的每月不超过1%计算为妥。几遍要计算利息比较公平合理的计算方法是自2017年2月19日开始至2017年7月19日止以243233元为基数按月息1分计算。理由是，直到2017年2月19日，双方才明确拖欠的钢材款吨位、日期、总数（当天还在钢筋款上加了运输款），之前并未统计、计算，在此之前债务尚未成立，逾期利息不应结算，合同中虽有50天的约定，一方面该50天约定不明有争议，另一方面该约定不能对抗双方对账、确定债务的时间。因此，利息计算之日以2017年2月19日为起点，以243233元为基数，算至2017年7月19日实际付清之日，按照最高月息2%计算为24485.45元。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请求。 邢罗杰、安泰公司一审时未予答辩，亦未提供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7月1日，金安区毛坦厂镇李家冲村村民委员会与安泰公司、陈飞签订《硃砂冲水库建设安置区房屋建设合同》，约定由陈飞以安泰公司名义实际承建硃砂冲水库建设安置区房屋建设项目，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承包价格为平房（杂交房）1000元/平方米，楼房880元/平方米，开工时间2015年7月4日，完工时间2015年12月31日。合同签订后，被告陈飞与被告邢罗杰合伙共同从事上述建设工程实际施工。 原告刘国宝与被告邢罗杰相识，知悉邢罗杰从事硃砂冲水库建设安置区房屋建设项目，遂找邢罗杰要求签订合同向工地销售供应钢材。2015年7月21日，邢罗杰与刘国宝签订《钢材供应合同》。约定：“甲方承建的硃砂冲水库安置区房工程需乙方提供合格钢材，内容如下：1.乙方提供的钢材必须符合国家标准，每次到货经甲方验收合格后方可下货；2.甲方使用钢材时必须按照乙方提供的质保书办理。3.甲方必须提前两天提供钢材用料单，乙方应及时供货，若有特殊情况应提前向甲方说明；4.钢材价格以当日的市场价为准，乙方必须与甲方报价；5.一层封顶应付90%的钢材款（一层封顶不得超过50天），否则甲方应承担2元/吨天利息，余款等封顶甲方验收合格后七日内结清，甲方若不需要乙方供货应结清余款，终止合同；6.甲乙双方以合同为准不得违约”。邢罗杰在该合同以“罗杰”字样签名，并加盖“硃砂冲库区移民安置房安泰有限公司项目部”字样印章。该合同签订后，原告刘国宝发现《硃砂冲水库建设安置区房屋建设合同》系陈飞名义签订，邢罗杰与陈飞只是合伙关系，原告遂找陈飞在该合同补签字，陈飞遂在该合同甲方处签名。 上述合同签订后，邢罗杰以工程项目部名义向原告出具委托书，指定原告供货钢材由华苗代收。刘国宝开始按照《钢材供应合同》的约定向工地供应钢材，每次送货提供的钢材销售清单上分别由罗杰、陈飞、华苗签名确认。 2017年2月19日，原告刘国宝与被告陈飞对硃砂冲水库安置房钢材款进行结算，被告陈飞向原告出具钢材款送货时间、吨位、金额，以及钢材付款时间、金额明细表，具体内容为“2015.8.16日，37.752吨，款83054元；2015.8.17日，40.02吨，款96448元；2015.8.17日，45.954吨，款101098元；2015.8.18日，6.196吨，款15180元；2015.9.3日，40.47吨，款93890元；2015.9.12日，41.979吨，款94450元；2015.10.2日，27.84吨，款55124元；2015.10.15日，8.026吨，款16291元；2015.10.20日，17.9840吨，款37446元；2015.11.20日，27.984吨，款57687元；2015.12.11日，17.988吨，款36076元；2015.12.28日，22.502吨，款46199元；2016.1.16日，11.003吨，款22906元；2016.2.27日，7.996吨，款16952元；2016.5.8日，6.069吨，款16186元；2016.5.30日，5.534吨，款12972元；2016.6.12日，13.2540吨，款31158元；2016.7.11日，6.495吨，款15916元。合计849033元。还款情况：2015.11.26日还30万元；2016.2.5日还25.58万元，2016.10还5万元。尚欠钢材款24.3233万元”。2017年7月19日，金安区毛坦厂镇李家冲村民委员会根据被告陈飞指示向原告代付货款273000元，比上述原、被告结算钢材货款243233元超出29767元。后原告为主张其货款逾期付款违约金，于2018年7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被告陈飞自认其在《钢材供应合同》及委托书中签名系真实，不要求对其签名笔迹进行司法鉴定。陈飞表示，对《钢材供应合同》及委托书中安泰公司项目部印章来源不清楚。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国宝知悉被告邢罗杰、陈飞系硃砂冲水库建设安置区房屋建设项目实际施工人，其主动与邢罗杰、陈飞联系并签订《钢材供应合同》，原告真实意思表示为与被告邢罗杰、陈飞建立买卖合同关系；该书面合同上虽加盖有“硃砂冲库区移民安置房安泰有限公司项目部”字样印章，但安泰公司在原审诉讼中称该公章系伪造，陈飞对此表示不清楚该印章来源，故本案买卖合同相对方为被告邢罗杰、陈飞，安泰公司不应承担民事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对买卖合同第5条约定的“一层封顶应付90%的钢材款（一层封顶不得超过50天），否则甲方应承担2元/吨天利息”真实意思如何解释；二、本案原告诉请违约金应如何计算； 关于争点一，1、该条约定的目的是为了明确买方钢材货款的给付时间，逾期应承担违约金的具体计算方式；2、本案原、被告系连续多次发生的钢材买卖业务，本案被告方实际施工的为多幢安置楼房，根据建筑行业施工惯例，一般在每幢楼房开工前通知钢材供应方送货至工地，并在一层封顶后支付绝大部分货款，故“一层封顶不得超过50天”是为了明确被告在原告每次送货后对应的给付货款时间。综上，根据原、被告合同约定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在原告每次送货后50天内有支付90%货款的义务，否则应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 关于争点二，1、被告逾期付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体现为利息损失，原、被告双方书面合同约定的2元/吨天利息，根据对应的货款金额换算，相当于月利率2.7%水平，已经高于民间借贷案件法律保护的利率水平；2、现实生活中利息收益根据具体情况不同而差异较大，从公平原则出发该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合法利率水平上限月利率2%予以确定较为适宜，对此一审法院对原、被告约定的违约金数额依职权主动予以降低；3、根据本案合同履行内容，逾期付款违约金应自原告每次送货50天后，按照90%钢材货款金额，并以被告每次给付货款时间为节点连续滚存计算具体数额。经核算，被告邢罗杰、陈飞应给付原告违约金数额为100266元，被告超付原告货款29767元应从上述款项中冲抵，尚应给付70499元。 综上所述，本案在被告已经清偿全部钢材货款的情况下，根据建筑领域安置房建设利润率水平，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确较为苛刻，但原、被告对此有真实意思表示，所订立的违约金条款合法有效，原告合理、合法的诉请，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陈飞、邢罗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刘国宝逾期付款违约金70499元；二、驳回原告刘国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原告刘国宝负担2200元，被告陈飞、邢罗杰负担150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所据证据与本案查明事实一致的部分予以认定。 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除对合同签订的过程及签字过程表述的部分外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邢罗杰以“罗杰”之名以甲方名义与乙方刘国宝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一份，合同尾部甲方处为“罗杰”、陈飞签字，乙方为刘国宝签字，刘国宝签字处上方另有一处陈飞签字，另在甲方处有印章一枚,印文为“硃砂冲库区移民安置房安泰有限公司项目部”，合同时间为2015年7月21日。 2017年2月21日，陈飞、刘国宝在结算单上签字认可，“朱砂冲安置房钢筋材料款合计243000元整（贰拾肆万叁仟元整）。”2017年2月23日，陈飞签名出具借条一份，言明“今借到朱砂冲安置房工程款合计273000元整（贰拾柒万叁仟元整）（款以结清，所有条子清楚）”，同日，刘国宝向陈飞出具收条一份，言明“收到陈飞打一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朱沙冲安置房工程款合计273000.00正（弐拾柒万叁仟元正）’2017年2月23日”。2017年7月19日，刘国宝收到金安区毛坦厂镇李家冲村民委员会转账273000元。 刘国宝在二审中提交了邢罗杰的户籍证明一份，记载的邢罗杰的身份信息与其一审诉状中所列信息不一致。经查，邢罗杰的公民身份号码为342423196911152093的身份信息，公安机关于2018年9月7日，因重人删除，现邢罗杰有效的身份信息与刘国宝二审中提交的材料一致，即“邢罗杰，男，196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合同当事人的确定；二、本案违约金的计算及责任承担问题。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本案合同当事人的确定问题一节。案涉的《钢材供应合同》反映的从合同首部甲方为“罗杰”，乙方为刘国宝，在合同尾部甲方签字为罗杰、陈飞，乙方处签字为刘国宝，另甲方处有“硃砂冲库区移民安置房安泰有限公司项目部”印章，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在卷证据，确定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应为邢罗杰、陈飞与刘国宝，理由如下：第一，本案合同首部的甲方为“罗杰”，且已查明“罗杰”为邢罗杰，另在合同尾部邢罗杰、陈飞均已签字，故可认定邢罗杰、陈飞为甲方，即买受人。第二、刘国宝上诉认为安泰公司亦应为合同一方当事人，从《钢材供应合同》内容约定的内容看没有安泰公司，甲方处的签章虽有“硃砂冲库区移民安置房安泰有限公司项目部”字样，但刘国宝没有证据证明该印章为安泰公司刻制或对外使用，且陈飞亦陈述项目部没有印章，刘国宝在本案第一次审理时，亦陈述不清楚印章是否为安泰公司项目章，且该印章印文亦未显示出与安泰公司全称的一致性，故刘国宝称安泰公司系合同一方当事人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案合同的当事人应确定为邢罗杰、陈飞与刘国宝，其中邢罗杰的身份信息以本案查明事实确定。 关于本案违约金计算问题及责任承担问题一节。案涉合同约定了“一层封顶应付90%的钢材款（一层封顶不得超过50天），否则甲方应承担2元/吨天利息”的付款方式和违约金计算方式，从文意上理解“（一层封顶不得超过50天）”的约定内容系对应付钢材款自送货之日起付款期限的最长约定，即超过送货之日起五十日后，邢罗杰、陈飞未付货款即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约定的违约责任明确为2元/吨天利息，一审法院对此已经按照相应的标准依法予以核算及核减，计算得出违约金的金额为100266元。陈飞上诉称该违约金过高，但一审时并未提出请求，且一审法院调整的计算结果低于合同约定的金额，故对陈飞称违约金过高，要求调整的请求，不予采纳。 针对本案违约金，刘国宝称其收到金安区毛坦厂镇李家冲村民委员会转账273000元中货款为243000元，另外30000元系陈飞向其借款，但在本案诉讼中仅有其陈述，且不为陈飞认可，刘国宝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陈飞另向其借款30000元，且该273000元从借条及收条内容上看，均系案涉项目的工程款，因陈飞欠刘国宝款项，才由陈飞向金安区毛坦厂镇李家冲村民委员会出具借条，后刘国宝持借条向金安区毛坦厂镇李家冲村民委员会要求付款，无法反映出刘国宝所称陈飞另向其借款30000元的结论，故对刘国宝此节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针对本案的付款情况及金额，认定该273000元含有违约金，并予以比除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陈飞、邢罗杰因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货款，一审判令其承担相应的违约金正确。 综上，刘国宝、陈飞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5元，由刘国宝负担1152.5元，陈飞负担115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顾德明 审判员  卢文乐 审判员  丁志欢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蔡金贺 书记员朱雪芬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