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60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阮超群，男，1990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卫，安徽智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为东，男，198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男，住安徽省铜陵市狮子山区，系由铜陵市铜官区西湖镇柴塘村居民委员会推荐参加诉讼。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南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瑶海工业区包公大道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54863881H。 法定代表人：杜爱仓，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凤，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学辉，女，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叶笑，女，1991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县。 原审被告：安徽瑞穗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明光路黎明村6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84978711X。 法定代表人：王雷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华，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阮超群、胡为东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南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亚公司），原审被告叶笑、安徽瑞穗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穗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1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阮超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未能正确确定案由，导致事实认定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1.由于阮超群与南亚公司既签订有《融资租赁合同》又签订了《买卖合同书》，本案应确定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或“买卖合同纠纷”。但南亚公司在起诉时以“合同纠纷”立案，一审法院最终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由于一审未能正确确定纠纷类型，导致判决认定的事实混乱无序，继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为南亚公司起诉主要依据是补充协议和欠条，实为一审的主观臆断。南亚公司起诉的依据是《融资租赁合同》和《买卖合同书》，而其提交的《补充合同》无论是字面意思还是合同内容，均属于前述合同的附件。但根据合同内容以及实际情况，南亚公司并未实际垫付首期租金，故而便不存在阮超群向南亚公司借款。因此，原审所认定的基础法律关系错误，导致其适用法律错误。2.即使本案的代垫租金属实，但阮超群所支付的相关款项实为支付首期租金。原审认定阮超群仅支付首期租金10368元错误。（1）阮超群于2014年6月30日便出具收条，收到挖掘机一台，何来2014年7月4日签订运输合同，支付运费20000元？因此，所谓的运费20000元因认定为支付首期租金。（2）根据南亚公司所提交的《三方协议》，神钢品牌的挖掘机是附带GPS功能的，但南亚公司故意隐瞒事实，向阮超群收取高额GPS费用20000元。因GPS系原厂自带，不存在阮超群需要支付给南亚公司，故该款也应当认定为支付首期租金。鉴于南亚公司的种种套路，阮超群有理由相信阮超群所支付的担保费等各种费用均不存在，均应认定为支付首期租金。3.因南亚公司于2015年6月14日将案涉挖掘机拖回，因此，阮超群仅需偿还南亚公司垫付至2015年6月14日的租金。姑且不论南亚公司拖回、处置是否得当，但南亚公司收到案外人支付的挖机款800000元属实。因均系金钱债务，该款除偿还南亚公司垫付至2015年6月14日的租金外，余款完全足以抵销拖欠南亚公司的相关款项。因此，南亚公司主张阮超群归还欠款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4.即使阮超群需要归还南亚公司借款，但一审判决时间为2019年9月23日，但直至2020年5月20日阮超群才收到判决书，致使利息计算至今，该期间的利息也不应由阮超群承担。 胡为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未能正确确定案由，导致事实认定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1.由于阮超群与南亚公司既签订有《融资租赁合同》又签订了《买卖合同书》，本案应确定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或“买卖合同纠纷”。但南亚公司在起诉时以“合同纠纷”立案，一审法院最终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由于一审未能正确确定纠纷类型，导致判决认定的事实混乱无序，继而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认为南亚公司起诉主要依据是补充协议和欠条，实为一审的主观臆断。南亚公司起诉的依据是《融资租赁合同》和《买卖合同书》，而其提交的《补充合同》无论是字面意思还是合同内容，均属于前述合同的附件。但根据合同内容以及实际情况，南亚公司并未实际垫付首期租金，故而便不存在阮超群向南亚公司借款。因此，原审所认定的基础法律关系错误，导致其适用法律错误。3.因南亚公司于2015年6月14日将案涉挖掘机拖回，因此，阮超群仅需偿还南亚公司垫付至2015年6月14日的租金。姑且不论南亚公司拖回、处置是否得当，但南亚公司收到案外人支付的挖机款800000元属实，该款除偿还南亚公司垫付至2015年6月14日的租金外，余款完全足以抵销拖欠南亚公司的相关款项。4.胡为东依法不应承担保证责任。（1）案涉挖机设备交易价为92万元，南亚公司以融资租赁的形式已实际收取阮超群款项金额为101201元（首期租金10368元+担保费19872元+GPS服务费20000元+运费20000元+保险费27960元+公证费1200元+文本费600元+2014年7月31日还款5669元+11月20日5900元），扣除设备已处分的80万元，那么剩余欠款也仅有18799元，基于南亚公司处分设备价值的不合理性，双方债务已消灭。保证合同为从合同，主债务归于消灭，保证责任无从谈起。（2）即使融资租赁成立，由于胡为东为阮超群的融资租赁提供反担保基于南亚公司于2014年7月4日与阮超群之间签署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阮超群于该合同签订后两日内支付初始租金184000元的前提。南亚公司未能如实向胡为东告知合同约定的初始租金阮超群未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到位的这一事实，使胡为东在7月9日作出违背其真实意思的担保行为，该担保应归于无效。（3）即使担保有效，南亚公司主张的保证人的担保责任也已丧失或不复存在，因为胡为东担保的债务是阮超群融资租赁的首期租金173632元，南亚公司擅自处分设备获得价款为80万元，按照债务清偿时间顺序规则，该担保金额已被清偿。 南亚公司针对阮超群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阮超群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融资租赁合同》、《买卖合同书》、《补充合同》及各附件上均有合同各方的签章或签字，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真实有效。1．阮超群与南亚公司、成都神钢建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钢融资租赁公司）融资租赁关系的事实已发生。合同各方就应该按约履行义务。阮超群也分别还了几期欠款和租金，说明阮超群对融资租赁购机事实已经知晓且认可。阮超群均以一审法院未能正确确定案由为由逃避债务明显有失公平公正，更会助长社会不良风气的盛行。2．合同内容是合同各方协商的结果，不存在签署空白合同的情形，阮超群的上述抗辩无事实依据，也没有证据证明。3．依据《融资租赁合同》第17条、第22条及《补充合同》《欠条》等相关约定，阮超群严重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应立即将租赁物返还给出租人。所以南亚公司与瑞穗公司共同协助神钢融资租赁公司将案涉机器拖回是符合约定的。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依据《购机费用明细单及付款方式说明》等附件，案涉机械价格92万元，双方明确约定了首期租金总额包含的内容，《购机费用明细单及付款方式说明》确定了阮超群除了要支付初始租金18.4万元外，还应该承担其他费用89632元（包括担保费19872元、GPS服务费20000元、运费20000元、保险费27960元、公证费1200元、文本费600元），合计为273632元，阮超群仅支付了10万元（其中89632元是支付应承担的其他费用，10368元是支付初始租金），欠款173632元向南亚公司出具了《欠条》，《欠条》对还款期限及利息、违约金作出了约定，胡为东作为担保人也在《欠条》上签名摁印。阮超群在《购机费用明细单及付款方式说明》签字摁印，并取走了复印件，说明阮超群对其所应支付的款项是明知并认可的。阮超群在提走案涉机械时应该全额支付首期租金和应承担的其他费用，合计273632元，因资金周转困难且工地急需挖掘机干活，故南亚公司在首期租金不到位的情况下将价值上百万的案涉挖掘机交付给阮超群让其早日赚收益，结果阮超群不但不领情还找各种理由逃避债务。2．阮超群在办理融资租赁业务时，提供了银行卡用于支付每月的融资租金，由融资租赁公司直接划扣。阮超群从神钢融资租赁公司租赁案涉机器，案涉机器的所有权在阮超群支付所有租金前属于神钢融资租赁公司。截止2015年6月14日案涉机器被拖回时，阮超群按照《租金的支付日期及支付金额》应该支付2014年8月5日至2015年6月5日的租金8期*22591.64=180733.12元，通过南亚公司垫款的记录可以测算出阮超群仅自还了3期租金。阮超群在案涉机器使用期间，南亚公司累计为阮超群垫付租金127168.59元。故阮超群还欠南亚公司垫付的租金127168.59元，南亚公司将以追偿权纠纷另案起诉。2．阮超群提机后南亚公司有专门负责催收的债权部门以电话、上门、催款函等多种方式向客户及其担保人进行催收，但阮超群及担保人胡为东均以各种理由不还款、不收催款函件，只有瑞穗公司及时给予了回复。 南亚公司针对胡为东的上诉辩称，对主债务的答辩意见同对阮超群的答辩意见。胡为东在保证合同和合同各附件上签字、摁印，理应承担担保责任。 瑞穗公司述称，在本案合同纠纷中，各方当事人签署的合同及附件真实、合法有效。在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阮超群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在此之后，南亚公司每年都以各种方式向我方主张权利，情况属实。胡为东在保证合同和合同各附件上签字、摁印，理应承担担保责任。我方认为本案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因此我方希望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阮超群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阮超群、胡为东均对对方的上诉意见不持异议。 叶笑未发表意见。 南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阮超群、叶笑向南亚公司偿还所欠首付款本息192481.08元、逾期还款违约金54823.53元（截止2017年9月20日，后期违约金按照每日0.05%计算至被告结清欠款日止）,合计247304.61元。2.胡为东、瑞穗公司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1月30日，成都神钢工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甲方）、神钢融资租赁公司（乙方）、南亚公司（丙方）签订《三方协议》1份，约定本协议适用乙方与丙方介绍的承租人之间所签订的、由本协议第3条各款规定的融资租赁合同及乙方与丙方签订的、由本协议第4条各款规定的有关融资租赁的租赁物的买卖合同，以及前两者的各项附属事项。第3条，融资租赁合同的条件，融资租赁合同应当以乙方制定的合同格式进行签署，融资租赁合同的条件除应当符合下列各款规定的内容之外，也应当符合乙方指定的合同格式的各条款的规定。1.租赁为神钢品牌、附带GPS功能及锁定功能的液压挖掘机。2.租赁期间原则上为3年以内，若需超过3年时，由甲、乙、丙三方另行商议决定。3.初始租金原则上为买卖合同中规定的买卖价款的20%、40%。初始租金金额不足卖价款的20%超过40%时，由甲、乙、丙三方另行商议决定。4.租金的金额及计算方式以融资租赁合同中的规定为准。5.租金的支付以融资租赁合同中的规定为准。6.由甲方及乙方共同根据租赁物商定保险的险种。承租人应当委托甲方签订保险合同，甲方接受承租人的授权委托与保险公司签订乙方为第一受益人的保险合同。7.逾期管理：当承租人连续两期未支付租金时，则自承租人第三期未支付租金起，由丙方直接垫付该租金，且该代付最多不超过三期，当承租人实际逾期达到六期时，乙方即解除租赁合同，同时丙方必须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23条相关条款承担相应责任（即连带保证人同意保证承租人完全履行本合同对承租人基于本合同所负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本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以及丙方负责指导、催促承租人按时、足额向承租人账户存入租金，有关租金债权的转让，以融资租赁合同中的相关规定为准。甲方及或丙方履行包括规定违约金在内的承租人基于融资租赁合同对乙方所承担的所有金钱债务的，乙方向已履行上述债务的甲方及丙方无偿转移租赁物的所有权等。 2012年2月6日，叶笑与阮超群登记结婚。 2014年7月4日，神钢融资租赁公司与阮超群、叶笑及南亚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神钢融资租赁公司作为出租人，将从南亚公司处购买的神钢牌液压挖掘机（型号：SK200-8）出租给承租人阮超群、叶笑，初始租金为184000元，租赁期限为3年，租赁期间每期租金为25291.64元，南亚公司作为连带保证人为阮超群、叶笑基于本合同所负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南亚公司与神钢融资租赁公司、阮超群、叶笑签订《买卖合同书》一份，约定：南亚公司按《融资租赁合同》中规定为神钢融资租赁公司向阮超群、叶笑代收初始租金184000元，该款应于租赁物交接完成日全额充抵标的物的部分买卖货款。2014年6月30日，阮超群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神钢挖掘机壹台，型号：SK200-8；机号：YN12-H6683；发动机号：P29058。该机械完好无损，随机配件清单验收齐全。 2014年7月4日，南亚公司（甲方）与阮超群（乙方）、胡为东（丙方）、瑞穗公司（丁方）签订《补充合同》一份，约定：阮超群因资金不足，不能全额向神钢融资租赁公司支付首期租金，由南亚公司为阮超群向神钢融资租赁公司垫付首期租金173632元，阮超群承诺在2017年6月30日之前向南亚公司清偿垫付款，具体还款计划见《欠条》；胡为东、瑞穗公司为阮超群履行本补充合同约定的义务向南亚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期限为阮超群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阮超群应履行的义务和南亚公司主张权利所产生的费用。2014年7月9日，阮超群出具《欠条》一份，载明：阮超群欠南亚公司173632元，月息0.9%，还款期限为2014年6月30日至2017年6月30日，还款计划为欠首付款在2014年7月开始还款，平均每月还5668.06元（含利息）在36个月平均还清，如逾期未付，则从原定还款之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支付违约金；担保人胡为东自愿为此欠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保证范围包括欠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等）；担保期限：自还款到期之日起两年。胡为东在《欠条》上签字并捺手印。后南亚公司作出《融资欠首付款本息表》，载明：借款人阮超群欠首付金额173632元，利息30418.08元，合计204050.08元，还款期限36个月，月利率0.9%；由阮超群签字并捺印。 2014年7月1日，阮超群刷卡向南亚公司支付30000元，其中保险费27960元、公证费1200元、文本费600元、首付款240元；向南亚公司汇款60000元，其中GPS服务费20000元、担保费19872元、运费20000元、首付款128元。另程桂定金抵首付款10000元。 2014年7月4日，南亚公司出具《融资租赁费用明细单及付款方式说明》，载明：阮超群实际支付首期租金10368元，且其还应承担担保费19872元、GPS服务费20000元、运费20000元、保险费27960元、公证费1200元、文本费600元，合计89632元；由阮超群签字并捺印。同日，瑞穗公司收取阮超群GPS服务费20000元、担保费19872元。 2014年8月6日，南亚公司代阮超群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支付保险费27960元。同日，南亚公司向神钢融资租赁公司支付阮超群初始租金184000元。 阮超群于2014年7月31日还首付款5669元，2014年11月20日还首付款5900元；于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2月归还应支付租金不少于75874.92元。 另查明，因阮超群怠于履行还款义务，南亚公司经向瑞穗公司催款未果后，于2015年6月14日将案涉挖掘机拖回。后瑞穗公司委托安徽安联信达资产评估事务所（普通合伙）委托对涉案挖掘机的清算价值进行评估，2015年10月20日，该所出具皖安联信达评字[2015]第14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涉案挖掘机1台在评估基准日2015年10月14日的清算价值评估结果为：736900元。 2016年3月21日，南亚公司与蒲锋锋签订《工程机械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蒲锋锋从南亚公司处购买涉案挖掘机，价款为800000元。涉案挖掘机于合同签订当日完成交付。 2017年11月24日，神钢融资租赁公司出具《垫款证明》，载明：“阮超群于2014年7月4日以融资租赁的方式租赁神钢挖掘机（型号SK200-8，机号：YN12-H6683，发动机号：P29058）1台，南亚公司向我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南亚公司累计为阮超群垫付租金755346.27元。其中2014年12月31日垫付25445.08,2015年3月31日垫付25438.23元,2015年4月27日垫付25426.95元,2015年5月29日垫付25426.95元,2015年7月31日垫付25431.38元。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胡为东向法院申请对2014年7月4日的《补充合同》、2014年7月9日的《欠条》上申请人“胡为东”的签名、手印真实性进行鉴定。经法院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司法鉴定意见：署期“2014年7月4日”的《补充合同》第3页落款丙方“胡为东”签名字迹、署期“2014年7月9日”的《欠条》落款担保人处“胡为东”签名字迹为同一人所写；署期“2014年7月4日”的《补充合同》第3页落款丙方“胡为东”签名字迹上加盖的指纹印与提供的指纹样本中右手食指为同一指纳印。胡为东为此支付鉴定费5980元。 一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以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为基础。本案中南亚公司主张为阮超群、叶笑代垫的首期租金及利息，并要求胡为东、瑞穗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其主要的依据为《补充合同》《欠条》。双方所签订的前述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间实质是借贷及为该借贷胡为东所提供的担保。南亚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已履行约定代垫租金173632，依约阮超群应按约定归还代垫款，其仅偿还11569元，应为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三年，并按月利率0.9%的标准，等额还本付息，其分别于2014年7月31日还款5669元、2014年11月20日还款5900元，因2014年8月6日南亚公司才实际垫付，故利息的起始时间应自该日起计算，依法应计算为至2014年11月20日尚欠173632-5669+445.1【（173632-5669）×0.9%×75/30】-5900=162508.10元本金。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南亚公司主张应予支持，至于借款期限外的违约金，南亚公司主张按约定的日万分之五计算过高，可酌情按借款期限的利率计算为宜。至于被告抗辩认为案涉挖掘机已被南亚公司拉回及支付各种费用等问题，系融资租赁合同或侵权法律关系，因被告未提出反诉请求，且合同主体不一致，依法可另案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叶笑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不利责任。叶笑与阮超群在本案债务发生前系夫妻关系，共同签订案涉融资租赁合同，对本案借贷虽没有签字确认，但应为明知，且借贷用于家庭共同经营，依法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南亚公司主张其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被告胡为东、瑞穗公司自愿为案涉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南亚公司在保证期间内向其主张权利，依法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当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阮超群、叶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南亚公司162508.10元及其利息（自2014年11月21日起至付清时止，按月利率0.9%计算）；二、胡为东、瑞穗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三、驳回南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10元，公告费800元，鉴定费5980元，合计11790元，由南亚公司负担1790元，阮超群、叶笑、胡为东、瑞穗公司共同负担10000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关联事实是神钢融资租赁公司向南亚公司购买挖掘机，出租给阮超群、叶笑使用，南亚公司同时作为阮超群、叶笑的保证人向神钢融资租赁公司就租金的支付提供担保。由于阮超群、叶笑不能全额向神钢融资租赁公司支付首期租金，阮超群向南亚公司借款支付首期租金173632元，由胡为东、瑞穗公司为阮超群此笔借款向南亚公司提供保证担保。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以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为基础。本案中南亚公司仅就上述垫付款项本息的清偿提起诉讼，一审法院据此将本案案由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并无不当。 涉及上述垫款事实的证据为：2014年7月4日，南亚公司（甲方）与阮超群（乙方）、胡为东（丙方）、瑞穗公司（丁方）签订的《补充合同》；2014年7月9日，阮超群、胡为东出具的《欠条》。上述《补充合同》及《欠条》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其证明的以下事实予以认定：南亚公司为阮超群向神钢融资租赁公司垫付首期租金173632元，阮超群按月息0.9%向南亚公司支付利息。胡为东、瑞穗公司为此欠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 由于阮超群仅偿还11569元，至今未按约还本付息，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还尚欠本息数额及利息的计算方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 阮超群、胡为东上诉主张阮超群向南亚公司支付的GPS服务费20000元、运费20000元，南亚公司无收费依据，相应款项应为支付的首期租金。本院认为，上述费用的支付发生于《补充合同》及《欠条》之前，与案涉借款无关，在南亚公司不同意抵销的情况下，是两笔款项是否应当支付问题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可另案解决。 阮超群、胡为东上诉主张案涉挖掘机已被南亚公司擅自拉回变卖80万元，应冲抵欠款。基于融资租赁合同，神钢融资租赁公司是案涉挖掘机的所有权人。由于本案不是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或侵权责任纠纷，对南亚公司上述对挖掘机的处理行为是否合法适当、变卖款项用途等问题均不属本案的审理范围。因此产生的纠纷，应另案解决。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00元，由阮超群阮超群、胡为东各负担35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苗 审判员  张健 审判员  陈烜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周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