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3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银国，男，汉族，1974年11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乐洋，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122号南方大厦A座2-10、17-28层、B座1-4、15-19层。主要负责人：李振平，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志强，男，汉族，1990年11月28日出生，住甘肃省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托必达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禾花社区砖厂路三排1号101。法定代表人：崔紫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天波，男，汉族，1979年9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古蔺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南城支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南城街道三元路2号粤丰大厦办公801号C区。主要负责人：陈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福钟，男，汉族，1972年11月10日出生，住山东省巨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南城区元美路段金海大厦B701。主要负责人：常双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八卦四路南方苑酒店1综合楼B段501、502房。主要负责人：匡斌。上诉人王银国、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志强、深圳市托必达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托必达公司）、张天波、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南城支公司（以下简称平保公司）、刘福钟、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东莞支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深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9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银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残疾赔偿金为222339.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2188.8元。事实与理由：王银国虽系农村户口，但长年在深圳平湖居住，并在深圳从事运输业，因此，其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以农村标准予以计算，应当予以改判。人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笫二项，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将侵权关系和保险合同关系混淆，判决人保公司在座位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人保公司赔偿座位险是基于和被保险人的保险合同约定，是保险法律关系，而本案属侵权法律关系，两者不是同一类型的法律关系，且没有任何法律规定一个案件同时处理两种法律关系。故人保公司作为被告不适格，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本案属于侵权责任与工伤责任竞合，原审法院在王银国未请求工伤保险理赔情况下，直接判决人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法院认定“未按规定年检”作为免责事由不符合投保人缔约目的，且属于加重投保人责任的格式条款，明显不当，人保公司已履行提示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依法生效，故应根据该条款约定，未在规定检验期限内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的，人保公司不负赔偿责任。第一，上述免责条款合法有效，被保险人签订本案投保单及保险合同时，人保公司已向投保人说明了合同的内容，尤其是对保险合同中免除、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且对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加黑字体），投保人亦在投保单上对以上事实盖章确认。故该免责条款合法有效，根据该条款约定，人保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第二，保险公司系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虽然投保车辆未按时办理年审与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但是是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人保公司对该免责条款已经进行明确告知，应当依约免责。王银国请求人保公司赔偿的依据是投保人与人保公司双方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自然也应以该商业保险合同来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故人保公司根据免责条款约定不承担赔偿责任有合同依据。第三，该条款也不属于加重投保人责任的条款。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4条、第13条、第90条、第95条等规定，车辆必须进行年检，车辆过期未年检上路行驶，属于禁止行为。涉案车辆过期未年检仍上路行驶明显已经违法。人保公司将上述违法行为作为免责事由并未加重投保人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该免责条款不公平合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原审法院判决的部分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纠正。华安深圳分公司辩称，华安深圳分公司承保车辆不承担本案事故责任，故华安深圳分公司仅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12000元，华安深圳分公司已于2019年11月28日将赔偿款付至王银国账户。至于其他纠纷事项，与华安深圳分公司无关。高志强、托必达公司、张天波、平保公司、刘福钟、华安东莞支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8年5月19日2时2分，原告王银国驾驶粤Ｂ×××××号车行进至东莞市××樟路寮步镇鸿图广场路段时，未保持安全车距追尾撞向被告高志强驾驶的粤Ｂ×××××牌号车，被告高志强驾驶的车失控追尾撞上被告张天波驾驶的粤Ｓ×××××牌号车，被告张天波驾驶的车失控追尾撞上被告刘福钟驾驶的赣Ｃ×××××牌号车，造成原告王银国受伤及四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结果：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寮步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王银国驾车未保持安全车距，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三、受害人概况：王银国，男，汉族，1974年11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上蔡县。四、医疗费：50584.16元。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告于2018年5月19日在东莞市寮步医院接受治疗；于当天转院至深圳华侨医院暨南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7月6日出院，共计住院48天，金额为48259.51元；另有门诊费用2324.65元，以上两项累计医疗费50584.16元。原告主张的陪护卧具租用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五、后续治疗费：15000元。原告提交的深圳华侨医院疾病证明书医嘱建议：二期取内固定费用约15000元。故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15000元，予以支持。六、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100元/天×48天）。七、护理费：1344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为7200元（150元/天×48天×1人），出院医嘱休息4个月，出院后仍需一人陪护，计算至伤残鉴定前一日即2018年8月26日，医嘱护理期为52天。出院期间护理费为6240元（120元/天×52天×1人）。八、误工费：15961元。原告住院48天，医嘱出院后全休4个月，计算至伤残鉴定前一日即2018年8月26日，误工期为100天。原告在城镇务工，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故应按照2018年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58258元/年计算误工费。误工费为15961元（58258元/年÷365天×100天）。九、鉴定费：2280元。原告提交鉴定费发票一份，予以支持。十、残疾赔偿金：72106元。原告为农村户口，其提交的内地居民采集表一份显示首次录入时间为2017年5月22日，不足以证明其事故发生前一年以上居住在深圳，主要收入来自于城镇，故应当按广东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原告提交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事故造成原告右股骨下段粉碎性骨折致右膝关节功能丧失70%伤残程度为九级伤残；右足多发骨折致右足足弓变浅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72106元（17168元/年×20年×21%）。十一、被扶养人生活费：12945元。原告父亲王某，生于1946年6月，需扶养8年。原告母亲黄某，生于1946年8月，需扶养8年，均由包括原告在内的4人扶养。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2945元（15411元×（8年＋8年）÷4人×0.21）。十二、交通费：1440元(30元/天×48天)。十三、营养费：1050元（5000元×21%）。十四、精神抚慰金：21000元。十五、保险合同：原告王银国驾驶的深圳市某物流有限公司所有的粤Ｂ×××××牌号车向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商业险，商业险中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保险限额为200000元，保险期限自2018年1月5日0时起至2019年1月4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告高志强驾驶的被告托必达公司所有的粤Ｂ×××××牌号车向被告华安深圳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告张天波驾驶的粤Ｓ×××××牌号车向被告平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告刘福钟驾驶的赣Ｃ×××××牌号车向被告华安东莞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十六、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1.深圳市某物流有限公司为粤Ｂ×××××牌号车的所有权人，事故发生时，车辆驾驶人为原告王银国；2.被告托必达公司为粤Ｂ×××××牌号车的所有权人，事故发生时，车辆驾驶人为被告高志强。3.原告称，其未向深圳市某物流有限公司索赔。十七、关于被告人保公司是否承担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责任：被告人保公司主张，涉案车辆为营业货车，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未按规定进行年检，原告王银国不具备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依据其公司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四十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故应当免除其赔偿责任。被告人保公司提供了机动车商业保险单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予以证明。原告王银国辩称，原告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保险公司的条款属于格式条款，未明确释明，在对条款有理解、有异议的问题上，应当作出不利于格式条款提供者的解释。经查，原告王银国提交了《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原告驾驶的粤Ｂ×××××牌号车于2017年8月17日年检合格，年检检验有效期截止日期为2018年1月31日；于2018年6月14日年检合格，年检检验有效期截止日期为2019年1月31日。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投保人与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车辆未按规定检验，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保险条款不符合投保人的缔约目的。车辆进行年检是行政管理部门对机动车辆的一种管理行为，其规定属于管理性规范，而非效力性规范。保险合同是基于投保方与承保方的民事行为，不能单以发生事故时肇事车辆未年检而拒赔，应该区分情形予以认定：若发生交通事故确实是因为车辆不合格而造成的，保险公司可以免予赔偿；若发生交通事故后，车辆经相关部门检验合格，就不能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这样更能还原保险合同的真实原意，也能维护合同弱势方的合法利益。本案中，经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寮步大队认定，造成本起交通事故的原因是原告王银国驾车未保持安全车距。投保车辆未年检并非导致事故发生的近因，该车逾期未年检与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并不存在因果关系。未进行年检并不影响该车的安全性能，也未增加保险事故发生的概率。二、保险公司向投保人提供的保险条款属于格式合同条款，系保险公司预先拟定且在订立合同时未与投保人协商的格式条款。依照我国法律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格式条款的适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采取有限制地适用，格式条款不得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本案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上述条款系加重投保人责任的格式条款，且国家允许未按期检验的车辆可以通过补检的救济措施，保险公司将未按期年检的车辆不分检验合格与否统统拒赔，不公平合理。综上，被告人保公司辩称其因涉案车辆未按规定进行年检而免责的理由，不予采纳。免责条款属于保险合同的重大事项，应当具体明确，能够让投保人直接知悉并理解接受，而《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的“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过于笼统，并未明确指向《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且保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向投保人解释该条免责条款的具体含义及具体包括何种证书。被告人保公司辩称其因原告王银国无法提交《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而免责的理由，亦不予采纳。十八、原告诉讼请求：八被告连带支付原告416603.3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经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寮步大队认定，原告王银国驾车未保持安全车距，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的各项人身损害赔偿合计为210606.2元。被告高志强驾驶的粤Ｂ×××××牌号车向被告华安深圳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故被告华安深圳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医疗费赔偿限额12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12000元。被告张天波、被告刘福钟驾驶的车辆未与原告驾驶的车辆发生直接碰撞，故被告张天波、被告刘福钟及其保险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原告驾驶的粤Ｂ×××××牌号车向被告人保公司购买了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保险限额为200000元，故被告人保公司应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范围内赔偿原告198606.2元（210606.2元－12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支付原告王银国12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内支付原告王银国198606.2元；三、驳回原告王银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4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王银国负担3733元，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217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3599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粤Ｂ×××××号货车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深圳市某物流有限公司。人保公司一审提交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部分载明，保险人已就所有免除其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作出了解释和明确说明。深圳市某物流有限公司在“投保人声明”落款处盖章。华安深圳分公司已于一审判决后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赔付了王银国12000元和诉讼费217元。本院认为，深圳市某物流有限公司与人保公司就其投保的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形成保险合同关系。不同于交强险的政策保障功能，机动车商业保险的功能在于分担被保险人的风险。根据合同自由原则，保险人和投保人可在不违反法律规定的前提下，自由约定包括免责条款在内的合同条款。此类免责条款经认定为有效的，不应再审查该免责事由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是否增加了车辆运行危险程度和事故发生概率。因此，本案首先应当审查争议的涉案免责条款的效力问题。涉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四十条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为免责事项，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者违背公序良俗。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属于保险人依合同约定而非依法承担的义务，机动车应按规定的期限进行检验系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不属于保险公司额外附加的义务，不构成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故该条款不属于保险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无效格式条款。按照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未履行提示说明义务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经查实，上述免责条款的文本字体已加黑加粗作出提示；涉案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载明，保险人已就所有免除其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作出了解释和明确说明。投保人深圳市某物流有限公司作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法人，理应知道加盖公章的法律效力，其在“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公章，即确认声明内容为其真实意思表示。据此，本院认定人保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履行提示说明义务，上述免责条款生效。王银国主张人保公司未对免责条款明确解释，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涉案粤Ｂ×××××号车未在年检有效期内，符合上述免责条款约定的情形，人保公司请求免除其赔偿责任，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人保公司无需承担对王银国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上述免责条款无效，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华安深圳分公司已于一审判决后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赔付了王银国12000元和诉讼费217元，原审法院判令其他当事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王银国并未对此提出上诉，故对于王银国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本院不再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941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王银国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549元，由王银国负担7332元，华安深圳分公司负担2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73元，由王银国负担。人保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273元本院予以退回。王银国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144元，本院退回8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袁劲秋审判员 吴 志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何明辉附相关法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五条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应当将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但该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且当事人无异议的除外。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当事人请求将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