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75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兴丽，女，197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连发，男，1969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鑫磊，男，199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潘兴丽因与被上诉人田连发、刘鑫磊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兴丽、田连发、刘鑫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兴丽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103民初45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田连发、刘鑫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避重就轻，对潘兴丽主张的借名买房未作任何阐述。1998年1月15日，经济南市市中区联合妇女委员会主持调解，刘文秀与刘红军达成协议一份，其中一条为：“刘红军今后住房在郎茂山二区24号楼2单元302室，现住房必须在九八年三月底前腾出，结婚费用自理。”按照该协议的约定，自1998年起，涉案房产一直由潘兴丽夫妻居住并实际控制，房租费也由二人交纳。以上情况在（2017）鲁0103民初4549号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中已经查明。潘兴丽缴纳了涉案房产的购房款、水电费、采暖费等各种款项，现持有购房款收据原件、房产证原件，水费缴费明细、电费账单详情、数字电视缴费收据、燃气费缴费收据、采暖费收据等票据的原件，并且自1998年至2019年长期居住于此房产中。也就是说，涉案房产由潘兴丽出资购买并长期居住控制，而刘文秀既未缴纳购房款也未实际控制使用该房产，并且刘文秀在2017年起诉之前长达20年的时间内，没有提出异议。潘兴丽实际支付购房款及其他各项款项、持有购房款及各种票据原件、对房产长期居住控制的事实，结合上述协议，可以证明潘兴丽与刘文秀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口头协议。一审法院避重就轻，对潘兴丽主张的借名买房一概不提。二、一审法院对潘兴丽主张的房屋增值损失不予支持是错误的。刘文秀要求潘兴丽返还房产属于不履行借名买房口头协议的行为，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的“当事人行使权力、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相关法律规定，潘兴丽有权要求其返还购房款、购房费用并赔偿损失。即使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借名买房的口头协议无效，潘兴丽也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法律规定，要求刘文秀返还全部购房款、购房费用并赔偿自己的损失。现涉案房屋价值已经上升，潘兴丽无法继续占有使用房屋，也无法再获得房屋价值上升所带来的利益，而如果没有潘兴丽当时购买房屋的出资行为，刘文秀不会因现在房屋升值获得利益，潘兴丽因此丧失了买房机会造成了非常大损失，因此，完全是刘文秀的过错造成今天的情况，刘文秀应当返还潘兴丽购房款、购房费用并赔偿潘兴丽相应的房产增值差价损失。田连发、刘鑫磊应当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上述责任。三、一审法院引用婚姻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并作出相应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所涉及的不是离婚中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问题，一审法院引用《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二条的规定，将购买房屋时的出资作为债权处理，而无视潘兴丽的出资行为及长期居住控制的具体事实，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因刘文秀要求潘兴丽返还房产的行为，致使潘兴丽腾出了自己居住使用了二十多年的房产，现无固定居所，潘兴丽受到了非常大的损失，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支持潘兴丽的一审诉讼请求。田连发、刘鑫磊未陈述答辩意见。潘兴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田连发、刘鑫磊在继承刘文秀遗产范围内返还潘兴丽购房款26650.66元、购房费用13315元（其中保险费213.2元、登记费80元、暖气安装费9785.8元、天然气开户费2786元、电表安装费450元）；2.判令田连发、刘鑫磊赔偿潘兴丽房屋增值差价损失492949.34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田连发、刘鑫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刘文秀（于2019年10月24日去世）与田士奇（于1990年7月29日去世）系夫妻关系，生前育有二子田连发、刘洪军（曾用名刘红军、刘洪君）。刘洪军（于2013年9月14日去世）与潘兴丽系夫妻关系，育有一子刘鑫磊。二、1998年1月15日，经济南市市中区妇女联合会主持调解，刘文秀与其子刘红军达成协议一份，内容为：“一、刘红军要尊重孝敬母亲，绝不再发生打骂老人现象。二、刘红军今后住房在郎茂山二区24号楼2单元302室，现住房必须在九八年三月底前腾出，结婚费用自理。三、刘文秀老人要顾及儿子的名誉，如有对儿子不满之处，可到居委会诉说解决。四、刘红军从工资中拿出四百元钱帮助母亲过一个团圆年，春节期间，双方要做到和睦相处。五、今后双方保证不再提及过去的事。”三、涉案房屋坐落于济南市市中区郎茂山二区24号楼2－302，房屋面积43.3平方米。2006年2月12日，刘文秀以房改方式取得产权，房改出售成本价款26650.66元，款项由刘红军、潘兴丽出具，该房屋于2014年补办房产权属证书，证号济房权证中字第118510号。潘兴丽提交票据一宗，载明：刘文秀第四期房改售房保险费213.2元；刘文秀房屋所有权登记费80元；“张曰燕”名下存款金额9785.8元，该凭条加盖有济南市市中区郎茂山街道郎北社区居民委员会公章，并注有“二区24－2－302刘洪军”潘兴丽自述该费用系暖气安装费；李桂凤工行账号款项2786元，潘兴丽自述该费用系天然气开户费，李桂凤系楼长，当时都是将钱交给楼长。田连发、刘鑫磊对上述费用均无异议。四、2013年9月14日刘红军去世后，刘文秀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潘兴丽、刘鑫磊搬出涉案房屋返还刘文秀。2017年8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0103民初45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潘兴丽、刘鑫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2个月内搬出位于济南市市中区郎茂山北二区24号楼2单元302室的房屋返还刘文秀。现潘兴丽、刘鑫磊已经搬离涉案房屋。庭审过程中，田连发、刘鑫磊均表示不放弃刘文秀遗产的继承。一审法院认为，因潘兴丽现已将涉案房屋腾退，故其主张返还购房款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但其主张的购房款26650.66元系其与刘红军夫妻共同共有的财产。刘红军于2013年9月14日去世后，该费用属于刘红军所有的二分之一部分即13325.33元发生继承，继承人为潘兴丽、其母亲刘文秀、其子刘鑫磊，三人各继承4441.77元，由此潘兴丽仅对17767.1元购房款部分有权主张返还，其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潘兴丽主张因购房缴纳相关费用13315元，但其主张的电表安装费450元未提交证据证实，故上述费用中应扣除该款项，即购房费用12865元。同理，该费用刘洪军占有的二分之一部分6432.5元亦发生继承，即潘兴丽、刘文秀、刘鑫磊各继承2144.16元，由此潘兴丽仅对8576.66元购房费用部分有权主张返还，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潘兴丽主张田连发、刘鑫磊赔偿房屋增值差价损失492949.34元，依据《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二条规定，双方用夫妻共同财产出资购买一方父母名义参加房改的房屋，产权登记在一方父母名下，离婚时另一方主张按照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购买该房屋时的出资，可以作为债权处理。故潘兴丽与刘红军夫妻存续期间以刘文秀名义参加房改房，购买该房屋时的出资，作为债权处理，其要求田连发、刘鑫磊赔偿房屋差价损失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田连发、刘鑫磊在继承刘文秀遗产范围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潘兴丽购房款17767.1元、购房费用8576.66元；二、驳回潘兴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30元，由潘兴丽负担8590元，由田连发、刘鑫磊负担54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潘兴丽上诉主张涉案房屋系其借名买房，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且已经生效的（2017）鲁0103民初4549号民事判决，已经判令潘兴丽、刘鑫磊搬出案涉房屋返还刘文秀，故一审法院对潘兴丽关于田连发、刘鑫磊赔偿其涉案房屋增值差价损失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潘兴丽关于田连发、刘鑫磊在继承刘文秀遗产范围内返还潘兴丽购房款、购房费用之主张，一审根据查明的事实，判决田连发、刘鑫磊在继承刘文秀遗产范围内返还潘兴丽购房款17767.1元、购房费用8576.66元，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潘兴丽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30元，由上诉人潘兴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钧霞审判员  高希亮审判员  尹 腾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刘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