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5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惠祖，男，194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鑫铭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元江路5500号第1幢D386室。法定代表人：白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犇钹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中春路988号第11幢二楼H20室。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仁久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丽隽，XX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王惠祖因与被上诉人鑫铭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铭公司）、上海犇钹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犇钹中心）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40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惠祖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鑫铭公司、犇钹中心和XX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共同与王惠祖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合伙协议》、《入伙协议》，鑫铭公司、犇钹中心向王惠祖发放业务简介、股权证书。鑫铭公司收取王惠祖交纳的入伙款，不是代XX公司收取。本案系合同纠纷，鑫铭公司、犇钹公司也应按合同履行，承担回购义务。鑫铭公司、犇钹中心辩称，其不是回购义务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王惠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鑫铭公司、犇钹中心共同支付王惠祖回购款367,406元（其中回购款338,000元、贷款利息29,406元）；2.鑫铭公司、犇钹中心共同承担王惠祖利息损失（以367,40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自2018年8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沪0112民初18441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18年6月5日，一审法院受理王惠祖与XX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王惠祖以与XX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入伙协议书》中约定了XX公司负有在条件满足时回购王惠祖合伙股份的义务为由，要求XX公司履行该回购义务，向王惠祖支付回购款及约定的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惠祖与XX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王惠祖出资26万元，以有限合伙人身份加入犇钹中心。因犇钹中心主要财产为持有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500万股份，王惠祖以每一元注册资本作价为2.60元持有Z公司10万股份。该协议书还约定，若Z公司经审计的2017年度营业额未能达到1亿或利润未能达到1千万元，则XX公司应在2018年4月26日前将王惠祖持有的标的股份（包括标的股份的红股）全部回购，回购价格为3.38元/股。协议书签订后，王惠祖向XX公司交付了认股款26万元。之后，Z公司公布的《2017年度报告》载明：Z公司2017年度营业总收入为47,129,661.75元，利润总额为9,164,799.89元。一审法院认为，王惠祖与XX公司约定的回购条件已经成就，王惠祖要求XX公司按每股3.38元的价格回购10万股，符合双方约定，应予支持。一审法院遂判令：XX公司向王惠祖支付回购款338,000元并赔偿该款自2018年4月26日起至2018年8月26日止的利息损失。该判决已生效。另查明，1.王惠祖支付的26万元系XX公司通过鑫铭公司银行账户收取。2.鑫铭公司法定代表人白伟在XX公司担任总经理职务。3.王惠祖缴纳出资款26万元后，犇钹中心向王惠祖出具了股权证书，载明王惠祖持为犇钹中心的有限合伙人，享有犇钹中心所投项目的股权。4.XX公司具有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务协会颁发的私募投资基金管理人登记证明。5.“天眼查”显示，鑫铭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白伟，白伟有15家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对于王惠祖以鑫铭公司、犇钹中心与XX公司系合伙关系、合伙协议系鑫铭公司、犇钹中心和XX公司共同与王惠祖签订为由要求鑫铭公司、犇钹中心对XX公司支付回购款的义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主张，鑫铭公司、犇钹中心不予认可，王惠祖关于资金系鑫铭公司、犇钹中心借用XX公司资质募集、鑫铭公司法定代表人白伟将募集的资金用于自己设立15家公司均系王惠祖单方猜测，其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该些事实。另外，也无法经由该些事实及王惠祖主张的26万元款项系由鑫铭公司直接收取、鑫铭公司法定代表人白伟系XX公司的总经理、犇钹中心向王惠祖出具了股权证书等事实，推出王惠祖所称鑫铭公司、犇钹中心与XX公司系合伙关系、合伙协议系鑫铭公司、犇钹中心和XX公司共同与王惠祖签订的结论。故一审法院认为，王惠祖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王惠祖以26万元系鑫铭公司直接收取为由要求鑫铭公司、犇钹中心对XX公司支付回购款的义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主张，XX公司在（2018）沪0112民初18441号案件中认可收到王惠祖支付的26万元款项，鑫铭公司在本案中表示该款系鑫铭公司代XX公司收取，鑫铭公司该收款行为不足以成为王惠祖要求鑫铭公司对XX公司支付回购款的义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依据，故一审法院对王惠祖该主张不予支持。对于王惠祖以鑫铭公司、犇钹中心与XX公司存在人员、财产混同为由要求鑫铭公司、犇钹中心对XX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即使鑫铭公司、犇钹中心和XX公司系关联企业，部分人员存在重合，但这并不必然构成人格混同，进而否定其法人人格。只有在关联企业财务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情况下，才可以否定其法人人格。本案中，王惠祖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鑫铭公司、犇钹中心和XX公司使用共同账户，对账户资金及支配不作区分，无法区分各自财产，即不能证明鑫铭公司、犇钹中心和XX公司财务混同。故一审法院对王惠祖该主张不予支持。综合上述，王惠祖要求鑫铭公司、犇钹中心对XX公司支付回购款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王惠祖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405.55元，由王惠祖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惠祖提供Z公司股东名单、半年报、股权转让协议，欲证明Z公司十大股东中没有犇钹中心，表明鑫铭公司、犇钹中心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证书、承诺函都是虚假的。鑫铭公司、犇钹中心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转让协议等是虚假的，犇钹中心的股份没有办理工商登记，是其他人代持的，Z公司是认可股权和回购的，也已实际履行，很多客户已经谈好回购事宜了。本院认证认为，这些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没有直接关联，故均不予采纳。鑫铭公司、犇钹中心提供转账凭证、收据，欲证明XX公司收到王惠祖等客户投资款后由财务人员潘敏分批转账给Z公司的许海民，鑫铭公司的POS机收款是进入白伟的账户，白伟收到客户钱后转账给犇钹中心的执行事务合伙人，然后XX公司开收据给鑫铭公司。王惠祖质证认为，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认证认为，这些证据不能反映与本案争议的关联，故均不予采纳。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鑫铭公司、犇钹中心是否负有合同约定的回购义务。二审中，王惠祖明确陈述，其诉请是基于鑫铭公司、犇钹中心和XX公司一样是合同相对方，应共同承担回购义务。本院认为，通常情况下，合同只对签订合同的当事人发生效力。从一审法院（2018）沪0112民初18441号生效判决书和涉案协议来看，XX公司承担回购义务是基于其与王惠祖签订了《入伙协议》和《投资者告知书》，作为甲方承担《投资者告知书》第4条的回购义务。犇钹中心只是作为王惠祖入伙的目标企业在《合伙协议》等文件上盖章，并未承诺承担回购义务。对于鑫铭公司，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涉案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其使用自己名下POS机收取王惠祖投资款的行为也不能表明其是涉案协议的当事人。前述生效判决已经查明，王惠祖向XX公司交付认股款26万元，之后犇钹中心向王惠祖出具“股权证书”，则本院采信鑫铭公司只是出借POS机的说法。王惠祖所称鑫铭公司主持集资大会等行为均不能表明鑫铭公司有签订涉案协议、承担回购义务的意思表示。综上所述，王惠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11元，由上诉人王惠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海波审判员  刘丽园审判员  吴慧琼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强 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