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64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正红园林景观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观音桥街道建新西路17号。 法定代表人：吴谨玲，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广江鹏，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佳佳，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市大泽山盛源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平度市大泽山镇驻地。 法定代表人：韩德良，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松春，山东天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正红园林景观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市大泽山盛源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源公司”）凭样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3民初4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正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广江鹏，被上诉人盛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松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正红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自相矛盾。根据被上诉人诉状中自认的事实：“2016年5月3日，原、被告签订《石材采购合同》约定了……，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经结算，被告共计购买了380000元石材……。”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主张双方签订了《石材采购合同》并进行了结算，形成发货清单，然后才开具发票发送给上诉人。所以，发票与合同、发货清单应当是同真或同假的关系，否则被上诉人的主张必然矛盾。但是，一审判决在证据评述中载明：“对于原告提交的石材采购合同……，现原告自愿放弃鉴定该合同是否系被告的工作人员所签，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该石材采购合同，本院不予采信。”以及“对原告提交的发货清单……，在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本院对该发货清单亦不予采信。”既然对于被上诉人主张事实的关建证据都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应承担败诉的不利后果。但一审判决又单独采信了被上诉人举示的发票，认为凭发票可以单独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认为，暂且不论发票是否可以作为单独认定买卖合同关系存在的证据，在被上诉人陈述的事实中发票是基于《石材采购合同》和《发货清单》开具，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如此基础的书证文件都不予采信的情况下发票也应当不予采信，而不论上诉人是否抵扣了发票。若发票应当被采信，且发票是基于《石材采购合同》和《发货清单》开具，那么《石材采购合同》和《发货清单》就应当也是真实的。而庭审中经过多方举证，《石材采购合同》上的盖章和签字均是伪造，《发货清单》上签字的张维强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对其举示的证据为何是虚假的没有作出任何合理解释。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中没有对虚假证据进行分析，直接以发票作为裁判依据，其所谓的“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的说辞，被上诉人完全没有承担。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发票不应单独作为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的证据，被上诉人的调查取证费用应自行承担。在实际交易过程中，发票可能在付款前交付也可能在付款后交付，此时双方还未完成交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被上诉人虽然举示证据证明其提供的发票上诉人已收到且已经进行税款抵扣，但仍不能以此为依据证明被上诉人履行了供货义务。被上诉人为此向人民法院申请调取该发票的税款抵扣情况作为证据，客观上产生了相应费用，但在上诉人对供货情况不予认可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是否获得该证据在法律上并不能单独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而即便被上诉人没有该证据，如能提供其他有效的供货证据也能证明其实际供货。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对本案最终的判决结果不应产生影响，该证据在本案中是不必要的，故被上诉人的调查取证行为也是完全没有必要的，上诉人更不应承担该笔调查取证费用。一审判决采用发票作为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存在的证据，违反现行法律规定，法律适用错误应予以改判。三、证人穆某应当客观地陈述案件事实，不得进行推测性陈述。本案事实调查阶段，人民法院传唤证人穆某到庭接受双方询问。根据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出庭作证的证人应当客观陈述其亲身感知的事实。证人为聋哑人的，可以其他表达方式作证。证人作证时，不得使用猜测、推断或者评论性的语言。”此时，穆某因脑梗死住院治疗才出院不久，脑梗死本身就会导致患者失忆，而本案的事实也较为久远，穆某的陈述是否客观存疑。在询问过程中，穆某明确表示，合同上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没有与原告签订过合同。穆某面对被上诉人询问为何在微信聊天中确认收到被上诉人提供的发票，其表示项目太多记不清楚了，被上诉人针对此事多次询问，穆某才说应该是原告供了货，供货后开的发票。而经上诉人再次询问确认：“穆某你刚刚的陈述是基于准确的印象，还是基于对聊天记录的推测”，穆某回答：“基于聊天记录，我没有准确的印象”。由此可见穆某本人对为何收取发票的事实已经记不清了，无法作出客观陈述，在一审法官及被上诉人的轮番逼问下才模糊陈述因供货收取的发票。当天的询问过程有庭审录音、录像及询问笔录为证。而即便穆某陈述为真，上诉人确实因供货而收取被上诉人的发票，但供货金额是否与发票金额一致、是否向本案争议工程地供货均无法确定。因此，穆某无法对案件事实进行客观陈述，其陈述内容过于模糊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被上诉人盛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石材采购合同》客观真实，具有高度的证明力。2016年5月3日，上诉人工作人员穆剑锋在被上诉人处共同协商了《石材采购合同》的相关内容。在签字盖章时，穆剑锋称没有带公章，要求将合同带回去盖章后给邮寄回来，基于信任，被上诉人盖章后把合同让上诉人带回去盖章，后上诉人将该合同邮寄回来。对于盖章及工作人员签字的真实性，因合同是上诉人邮寄回来的，且上诉人也没有提交在公安机关备案的项目部公章印鉴，所以应当认定上诉人签字、盖章的真实性，该合同是有效合同，具有高度的证明力。二、被上诉人依约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除自己生产外，还让平度市成强石材厂（以下简称成强石材厂）生产了部分产品，以上有成强石材厂的法定代表人昌厚成到庭陈述。产品生产后，被上诉人依合同第五条的约定负责找到运输的车辆，以上有莱州市夏邱镇四海配货运输协议书可以证明。产品到达施工现场后，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张维强及运输司机在《发货数量验收确认单》上进行签字确认且传真给了被上诉人，证明了上诉人收到产品的事实。以上证据不但证明了被上诉人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同时还证明了合同的真实性。三、上诉人自认收到被上诉人供应的石材，且已经供应完毕。自认收到被上诉人交付的增值税发票。在一审庭审中，穆剑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认可了已经收到被上诉人供应的石材，且供应完毕，并明确表示让被上诉人开具发票是因为被上诉人给上诉人供应了石材。上诉人称没有合同关系，那么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的发票是基于何种原因，上诉人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基于客观事实所作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能够充分地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证明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的事实及上诉人收到增值税发票的事实。因此，被上诉人的主张应当支持。四、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隐瞒事实真相，进行虚假陈述，欺骗法庭，其应当受到惩戒，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2019年7月18日，微信昵称为“淡然”的用023—xxx的电话号码主动（重庆号码）联系了被上诉人的代理人，该人介绍自己姓郭，是上诉人该案的一审代理律师，且要了被上诉人代理人的微信号码，主动加了微信。在微信聊天过程中，郭律师已经认可上诉人收到了被上诉人的发票，也认可钟光进是上诉人工作人员的事实（钟光进曾代理过上诉人的其他案件，证明郭律师对此案是了解的）。10月10日上午，被上诉人的代理人还与郭律师进行了聊天，郭律师告诉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她不来开庭，是她的一个同事过来开庭。但在当天下午第一次开庭时，被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已经收到了发票，且在审判长多次提醒上诉人的代理人当庭落实的情形下，上诉人的代理人一直称没有收到发票，致使法庭不能查清事实。被上诉人基于上诉人隐瞒真相的情形，无奈到上诉人处税务局调取了上诉人已经进行了抵扣的证据。第二次开庭时，在审判长没有出示调取的证据时，上诉人仍称没有收到发票，在审判长出示了该证据时，上诉人才认可收到了发票。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该行为，完全暴露了其隐瞒真相，虚假陈述的本质，毫无诚信可言。对于此等行为，法庭应当对其进行相应的惩戒，同时其也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基于上诉人的上述表现，合同真实性问题、《发货数量验收确认单》问题、发票等问题均可迎刃而解。通过浏览裁判文书网查询上诉人的案件裁判可以分析出上诉人毫无诚信可言。五、被上诉人的证据形成有效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对于上诉人的无理缠诉，应当驳回其上诉。《石材采购合同》、《发货数量验收确认单》、《莱州市夏邱镇四海配货运输协议书》、《成强石材厂证明》、增值税发票、证人证言及微信聊天记录等形成有效的证据链条，达到了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应当及时支付石材款及承担违约金和税款等。 盛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正红公司立即支付石材款380000元、违约金114000元以及税款11079.96元，以上共计505079.96元；2.诉讼费由正红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涉案增值税发票的认定。正红公司主张增值税发票系平度市成强石材厂代开，盛源公司将他人开具的发票交给正红公司，正红公司进行了抵扣，不能依此证明正红公司应支付盛源公司货款。庭审中，平度市成强石材厂的法定代表人昌厚成到庭陈述称，其与盛源公司存在业务往来，盛源公司供应给正红公司的石材就是自其石材厂进的货。当时因盛源公司开具发票的数额已经用完，所以要求其石材厂代开了涉案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增值税发票虽是平度市成强石材厂开具，但发票上明确载明代开，该石材厂亦认可系替盛源公司为正红公司开具，并且该石材厂与正红公司之间未曾存在过业务关系。同时，该增值税发票系盛源公司交付给正红公司。因此，对于增值税发票系替盛源公司应正红公司要求所开具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盛源公司、正红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认定。正红公司对于穆剑锋系其公司宁夏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予以认可。穆剑锋到庭陈述称，盛源公司提交的石材采购合同上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但认可收到了盛源公司交付的涉案增值税发票，让盛源公司开具发票是因为盛源公司给正红公司供应了石材，并且石材已经供应完毕。并且，正红公司未主张与盛源公司之间存在其他业务往来。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正红公司要求盛源公司开具的上述增值税发票，足以证明盛源公司、正红公司之间存在涉案石材买卖合同，并且盛源公司已经履行完毕供应石材的义务。 2016年，盛源公司、正红公司之间发生石材买卖合同关系，盛源公司为正红公司供应石材。盛源公司主张其系给正红公司施工的银川世贸悦府展示区供应石材，正红公司认可银川世贸悦府展示区系其公司施工。 2016年7月26日，平度市成强石材厂为盛源公司给正红公司代开了金额为38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正红公司不认可收到该发票。 经盛源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出具调查令，重庆市江北区税务局于2019年11月26日出具关于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情况的说明，认定盛源公司交付给正红公司的涉案发票，已经由正红公司予以认证抵扣。 正红公司宁夏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穆剑锋到庭作了相关陈述，穆剑锋认可盛源公司为正红公司供应石材的事实，并且陈述称石材已经供应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当事人应依约定及时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盛源公司为正红公司供应石材，双方形成石材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盛源公司提交的证据及本案查清的事实，盛源公司已经完成了交付石材的义务，正红公司应及时履行给付盛源公司货款的义务。 盛源公司主张正红公司应支付的石材款为380000元，根据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记载的发票金额为3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增值税发票是反映纳税人经济活动的重要凭证，是记载销货方纳税义务以及购货方进项税额的合法证明。本案中，盛源公司为正红公司共计开具了380000元增值税发票，并且正红公司已经进行了认证抵扣，在正红公司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于增值税发票记载的金额即是涉案石材买卖合同的实际交付价格予以确认，即正红公司应支付盛源公司货款380000元。 对于盛源公司主张的住宿费175元、交通费174.4元、飞机票费用2640元，以上损失共计2989.4元。因该费用系正红公司不认可收到涉案增值税发票，盛源公司为调取证据证明正红公司作虚假陈述而花费，且调取的证据证明正红公司已经收到涉案增值税发票，因此，该费用应由正红公司予以承担，对于盛源公司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盛源公司主张正红公司支付以所欠货款为基数，自2019年4月2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其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正红公司应支付盛源公司以38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 关于盛源公司要求正红公司支付违约金114000元、税款11079.96元、山东天正平律师事务所开具的500元交通费的主张，因一审法院未采信盛源公司提交的石材采购合同及交通费收据，因此，对于盛源公司的该主张，因无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正红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本案依法缺席审判。 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正红园林景观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青岛市大泽山盛源石材有限公司货款380000元及相应利息（以38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重庆正红园林景观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青岛市大泽山盛源石材有限公司损失2989.4元。三、驳回青岛市大泽山盛源石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89元，由重庆正红园林景观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689元，青岛市大泽山盛源石材有限公司负担2200元。 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盛源公司提交证据一、录音一份，证据二、微信聊天记录，共同证明上诉人收到了增值税发票。证据三、运输协议书，证明2019年5月22日被上诉人通过鲁Ｐ×××××货车运输石材，目的地是银川，证明被上诉人履行了合同义务。上诉人正红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微信名称为淡然的微信不是代理人郭佳佳的微信。证据三运输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运输协议书中没有运输公司的盖章及负责人签字，运输协议书中也没有载明是与本案相关的货物运输关系，更没有载明运输货物的数量。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证如下：证据一录音无法证明真实性，且被上诉人未在听后三日内提交录音证据的完整文字整理稿，不符合有效证据的形式，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二中被上诉人无法证明名为“淡然”的微信是否是代理人郭佳佳的微信，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三无法证明所运货物为本案案涉货物，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石材采购合同，虽上诉人对石材采购合同中的公章不予认可，代表人处穆剑锋的签字其本人亦不予认可，但上诉人未对公章及签字的真实性申请鉴定。穆剑锋认可收到被上诉人交付的发票及货物，且上诉人已对发票进行了抵扣认证。本院对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石材采购合同予以采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了石材买卖合同，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中，上诉人认可穆剑锋是其工作人员，是银川工程的负责人，在被上诉人提交的采购合同中加盖了上诉人的公章及穆剑锋签字确认，上诉人否认公章的真实性和签字的真实性，但未提出相反证据，也未申请对公章及签字进行鉴定，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了石材采购合同，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合同履行义务。现被上诉人已依合同约定履行供货义务，上诉人亦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正红公司称可能会让被上诉人虚开一些发票，无证据证实本案中发票为虚开，且虚开发票为法律禁止的行为。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的发票后没有对金额提出异议且对发票进行了抵扣，上诉人正红公司无法进行合理解释，本案中亦没有相反证据对供货金额进行推翻。上诉人主张穆剑锋是基于收到发票才推测被上诉人可能进行了供货，亦可说明，上诉人认可双方交易中的惯例为有供货才会有开具发票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欠付的货款金额为380000并无不当。且，穆剑锋基于自己的聊天记录进行法庭陈述，并非推测性陈述，一审法院对穆剑锋的证言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另，由于上诉人不认可收到发票，被上诉人前往重庆市江北区税务局对发票认证抵扣情况进行调查，该部分调查取证的费用是由于上诉人的虚假陈述而产生，一审判令由上诉人承担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重庆正红园林景观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上诉人重庆正红园林景观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琳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费晓宇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