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158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晓科，男，198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湖北搜索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首席执行官，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满懿曼，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亚南，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甲48号2号楼10A室。法定代表人：张利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迪威，女，1986年5月28日出生，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蓉，女，1983年9月16日出生，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南省桃源县。上诉人张晓科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字节跳动公司）网络域名权属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491民初1159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5月8日开庭审理了本案。张晓科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满懿曼、万亚南，字节跳动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蒋迪威、熊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晓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张晓科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头条”是通用词汇，不应为字节跳动公司所专有；2.“toutiaoba.com”域名（简称诉争域名）的注册时间早于字节跳动公司商标权的取得时间；3.诉争域名与“toutiao.com”域名存在差异，足以使计算机对二者进行区分；4.张晓科对诉争域名未进行商业性使用，诉争域名对应的头条网网站与“toutiao.com”域名对应的今日头条网站具有明显区别，且通过在搜索引擎中输入关键字“头条”进行搜索，第一个搜索结果均指向今日头条网站，头条网网站未显示在搜索结果的第一页上；5.字节跳动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张晓科注册、使用诉争域名存在恶意。综上，张晓科合法注册诉争域名并正常经营使用，对诉争域名享有合法权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字节跳动公司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张晓科的上诉请求。张晓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张晓科是域名“toutiaoba.com”（即诉争域名）的持有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诉争域名及张晓科对该域名的使用情况《国际顶级域名证书》载明，张晓科于2014年1月20日通过阿里巴巴云计算（北京）有限公司注册了域名“toutiaoba.com”，该域名将于2020年1月20日到期。根据字节跳动公司提交的查询ICP备案信息，显示以下内容：每日头条网站首页网址为www.toutiaoba.com，域名为“toutiaoba.com”，审核通过时间为2017年7月26日，网站的主办单位名称为湖北搜索库网络科技公司（简称搜索库公司），网站负责人为张晓科。搜索库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于2016年8月1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张晓科，注册资本为100万元，住所地为湖北省随州市北郊黄垅清河路储蓄所（随州市农业银行）1栋1单元6层601号。查询诉争域名在国际互联网络信息中心（InterNIC）的备案信息，显示诉争域名的注册时间为2014年1月19日。针对上述证据，字节跳动公司仅对《国际顶级域名证书》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书不能证明截至一审开庭之日，张晓科仍为诉争域名的合法持有人，亦不能证明诉争域名未侵害字节跳动公司的权利。一审庭审中，张晓科表示，其通过搜索库公司对诉争域名和头条网进行实际经营，即张晓科是诉争域名和头条网的实际出资人和控制人；且搜索库公司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经营业务。字节跳动公司亦认可诉争域名由搜索库公司运营。域名中心于2018年7月4日收到字节跳动公司的投诉书，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裁决，认为诉争域名与字节跳动公司注册商标“toutiao.com”“头条”“今日头条”“每日头条”之间存在足以导致网络使用者混淆的近似性，张晓科对诉争域名或其主要识别部分不享有权利或合法利益，诉争域名的注册和使用具有恶意，据此裁决将诉争域名转移至字节跳动公司。一审庭审中，张晓科和字节跳动公司均表示诉争域名尚未转移至字节跳动公司，仍在张晓科名下。一审法院经审查对此予以确认。关于“toutiaoba”含义，张晓科和字节跳动公司均认可其为“头条吧”的拼音转化，含义是专门提供重要新闻资讯的地方。但是，张晓科认为“头条”系通用词语，字节跳动公司对此有异议，认为其对头条系列标识享有相应权益。为证明头条网网站与今日头条网站存在明显区别，不会产生混淆，张晓科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头条网网站首页的部分内容截图，显示网址为“www.toutiaoba.com”，网页顶栏列有“上头条知天下”“新时代”“头条”“三农”“中华山水”“一带一路”“社会”“科技”“财经”“互联网”等标题；2.今日头条网站首页的部分内容截图，显示网址为“www.toutiao.com”，网页左侧边栏列有“推荐”“阳光宽频”“热点”“图片”“科技”“娱乐”等标题。字节跳动公司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亦对证据2的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两组截图并不完整，不能真实地反映两个网站首页的全部内容。为证明头条网未进行商业经营，张晓科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编号续前）：3.搜索库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的往来户历史明细清单和客户存款对账单，显示账号为×××,2016年8月20日至2017年8月15日、2017年9月22日至2018年9月21日期间，该账户共有3笔贷方发生额记录，金额分别为0.01元、0.59元、0.18元，截至2018年9月21日该账户可用余额为0.78元；4.国家税务总局随州市曾都区水务局出具的“多证合一”登记信息确认表，显示纳税人名称为搜索库公司，并载明该公司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开业（设立）日期、注册和生产经营地址、经营范围、注册资本、投资方、法定代表人和财务负责人等相关信息，并由张晓科签字、搜索库公司盖章确认，落款日期为2018年11月13日；5.搜索库公司出具的头条网经费收支情况说明，主要内容载明，“几年来，我们没有任何广告收入，维护网站的经费，全部由书法学校的收入来维持”；6.搜索库公司出具的头条网运营模式及收入情况说明，主要内容载明，“头条网的战略发展定位：传递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文化动力，助力中国智造中国品牌基业长青。……通过免费请新闻记者、优秀文化创作者入驻这一主要模式，……头条网因与其他互联网门户有别所不同的生态思维公式，受到社会关注的程度越来越高”。字节跳动公司对上述证据3、4的关联性持异议，认为往来户历史明细清单和客户存款对账单无法证明中国工商银行是搜索库公司的唯一银行账户，无法证明搜索库公司在诉争域名注册后的全部商业往来情况；税务登记信息并未对搜索库公司的纳税情况予以说明，无法证明头条网未进行商业运营。对证据5、6的内容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系自制证据，缺乏其他证据佐证头条网未进行商业运营。二、字节跳动公司主张其对诉争域名享有在先权益（一）商标权、著作权及域名权字节跳动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9日，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份商标注册证，显示其在第9类电子电器、第38类广播通讯、第41类教育娱乐、第42类科技科学商品或服务上注册了“头条”“头条及图”“今日头条”“Toutiao.com”商标，在第38类、第41类、第42类商品或服务上注册了“每日头条”商标，在第42类商品或服务上注册了“你关心的才是头条头条”商标；上述商标中部分申请日期早于诉争域名的注册日期，但核准注册日期均晚于诉争域名的注册日期。国家版权局出具的编号为00170153的《作品登记证书》显示，作品名称是今日头条，作品类别是美术作品，作者和著作权人是字节跳动公司，创作完成时间是2014年1月15日，首次发表时间是2014年7月25日，登记日期是2014年12月31日。厦门易名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国际域名注册证书》《中国国家顶级域名证书》显示，在字节跳动公司持有的域名中，于2004年2月16日注册的有域名“toutiao.com”（即今日头条网站），于2012-2013年期间注册的有6个域名，分别为“toutiao.tv”“jinritoutiao.com”“toutiao.org”“itoutiao.com.cn”“itoutiao.net”“shangtoutiao.com”。张晓科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字节跳动公司未在域名类别上注册商标，其关于商标权和著作权的主张与本案诉争的域名权无关。（二）相关商标及网站具有较高知名度为证明在诉争域名注册日前，经字节跳动公司使用，“今日头条”“头条”系列商标、今日头条网站及手机软件，具有较高知名度，字节跳动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2-2013年今日头条手机软件页面截图和“头条”商标在其他方面使用的照片,显示“今日头条”“头条”商标相继在手机软件、包装袋、公司办公场所及相关物品上进行使用和推广；2.2013年今日头条网站截图；3.2012年9月28日-2014年1月14日网易、人民网、新华网、腾讯科技、南都网等媒体对今日头条网站的报道,显示“据第三方网站AppAnnie统计，在‘今日头条’刚上线的2012第三季度，它就在AppStore资讯类客户端中排名第二”“截止2013年年底，‘今日头条’已在为超过7000万用户服务”“2013年，一款名为‘今日头条’的应用抢尽了咨询阅读类APP的风头，在大众中快速流行起来”“‘今日头条’获得了360颁发的中国手机游戏软件排行榜年度黑马奖”等字样；4.2012年9月签订的关于今日头条手机软件和网站的有偿广告协议4份；5.2013年6月、2013年12月签订的在今日头条手机软件和网站上为第三方发布广告的协议书2份；6.2012-2013年今日头条手机软件的获奖照片及相关新闻报道链接，显示其获得百度2012年度十大热门应用、安智市场2013年度热门应用等奖项；7.2012-2013年今日头条手机软件在AppStore（即苹果手机应用商店）中不同国家或地区的用户评价节选，显示获得共20000余条评论；8.2012年8月2日-2013年5月12日今日头条手机软件在AppStore中不同国家或地区的iPhone（即苹果手机）、iPad（即苹果平板电脑）用户下载排名，显示排名比较靠前。张晓科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相关截图的来源不清，上述证据无法证明今日头条网站在诉争域名注册日前的使用广度，今日头条网站在诉争域名注册日后才享有知名度。四、字节跳动公司主张张晓科注册诉争域名存在恶意为证明张晓科注册诉争域名存在恶意，侵犯了字节跳动公司的商标权，并构成不正当竞争，字节跳动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编号续前）：9.2018年6月11日头条网网站首页打印件，显示“上头条知天下”“百家号”“头条号自媒体”“《今日头条》你关注的，才是头条！”等字样，以及“寻求伙伴APP开发者”信息，信息中包括手机号码、电子邮箱（642067592@qq.com）、微信二维码及搜索库公司字样；字节跳动公司据此认为，头条网网站突出使用了与商标“头条”相同颜色、字体的“头条”字样作为主要识别部分，使用了今日头条网站的广告语和头条号版块，发布了百家号产品广告；10.微信账户“小科”详细资料页面截图、头条网网站“开通会员”功能中支付VIP会员费用的相关截图，其中账单详情显示收款人为张晓科，等待付款金额为200元，创建日期为2018年11月13日，用于证明张晓科利用诉争域名牟取不正当利益，具有抄袭摹仿的恶意；11.2018年4月26日，北京魏启学律师事务所受字节跳动公司委托向搜索库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及律师函的截图，显示收件人地址为642067592@qq.com并陈述头条网网站的侵权事实等内容，用以证明张晓科在收到律师函后仍持续侵权行为，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12.（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3040号公证书（简称第23040号公证书）、公证视频截图及头条网网站与今日头条网站页面对比图，公证时间为2018年3月14日，用以证明头条网网站使用与今日头条网站相似的“头条”字样、相同的宣传语，抄袭今日头条网站中“头条号”“头条认证”“头条寻人”等新闻版块，发布今日头条网站竞品百家号的商业广告并因此获利，向VIP会员收取200元/年的服务费，以及用户评论表明相关公众对上述二网站产生了混淆；13.今日头条网站中“头条号”“头条认证”“头条寻人”新闻版块页面截图，用以证明头条网网站抄袭了今日头条网站在先使用的上述版块，具有混淆公众的恶意；14.2018年11月15日今日头条网站和头条网网站新闻网页截图，显示今日头条网站于12:33:57发布了新闻《“优爱腾”如何克服成长烦恼？》，头条网网站于“半小时前”发布相同标题、相同截图内容的新闻，其网页截图显示电脑时间为18:27；今日头条网站于08:21:36发布了新闻《透视腾讯Q3财报》，头条网网站于“半小时前”发布相同标题、相同截图内容的新闻，其网页截图显示电脑时间为18:24；今日头条网站于14:02:45发布了新闻《在印度，中国科技公司的5倍工资也留不住人》，头条网网站于“2小时前”发布相同标题、相同截图内容的新闻，其网页截图显示电脑时间为18:29；今日头条网站于12:43:06发布了新闻《搜狗穿越“AI”险境》，头条网网站于“2小时前”发布相同标题、相同截图内容的新闻，其网页截图显示电脑时间为18:54；另外，今日头条网站新闻标题下方均有“钛媒体APP”字样。关于证据10，张晓科确认相关支付宝付款二维码系其所有，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会员费用并未实际支付；关于证据12，张晓科确认头条网网站确实显示百家号及宣传语“《今日头条》你关注的，才是头条！”等内容，但未收取字节跳动公司任何费用，并对第23040号公证书中用户评论的真实性有异议；关于证据13，张晓科主张头条网网站没有开设“头条寻人”版块，且该网站于2015年7月23日使用现在的页面布局，该网站电脑客户端软件早于今日头条网站推出，今日头条网站摹仿头条网网站的页面布局；关于证据13，张晓科主张头条网网站系从钛媒体APP转载相关新闻，而非转载自今日头条网站。上述事实，有张晓科、字节跳动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一审庭审笔录及当事人一审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通常情况下，网络域名权利归属适用先申请先注册规则，但经注册取得诉争域名的所有权，仍应遵循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诉争域名由“toutiaoba”和“.com”两部分组成，其中，具有识别性的部分为“toutiaoba”，双方均认可上述内容为“头条吧”的汉语拼音组成。本案中，张晓科主张其注册诉争域名并正常经营使用，有权合法持有诉争域名。字节跳动公司辩称其对诉争域名享有在先权益，且张晓科对诉争域名的注册、使用具有恶意。故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在于判断“toutiaoba”这一标识的在先权益者。根据查明的事实，张晓科于2014年1月20日注册了诉争域名，并于2017年7月26日以搜索库公司的名义开办了每日头条网站（域名为“toutiaoba.com”），应认定张晓科于2014年1月20日对“toutiaoba”标识的商业使用始于注册诉争域名。字节跳动公司成立后拥有的一系列与诉争域名近似的域名，其中用于今日头条网站的域名“toutiao.com”注册于2004年2月16日；该公司于2012年11月16日起申请、注册了“头条”“头条及图”“今日头条”“每日头条”“toutiao.com”等一系列商标。故可认定字节跳动公司至迟于成立时即2012年3月9日开始使用“toutiao”及相关近似标识，并享有相关权益。一审审理过程中，张晓科和字节跳动公司认可“toutiaoba”系“头条吧”的拼音转化，虽然与字节跳动公司使用的“toutiao”“头条”等并不完全一致，但二者之间主要识别部分相同，故应进一步判断张晓科注册诉争域名是否有正当理由，是否易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张晓科注册诉争域名后开办了相应网站，网站备案名称“每日头条”与字节跳动公司经营的今日头条网站仅一字之差，在实际使用中亦使用“头条网”作为网站名称，并未使用“头条吧”作为网站名称；张晓科经营的该网站的页面设计与今日头条网站相近，其网站登载的部分内容与今日头条网站相同或近似，且张晓科注册诉争域名时今日头条网站已具有一定知名度，并取得了相关公众的认可，张晓科开办网站提供的服务与今日头条网站有重合的部分，作为经营者其主张不知晓今日头条网站的相关情况，不符合常理。另外，字节跳动公司申请、注册了相关商标，诉争域名与其构成相同或近似。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张晓科注册使用诉称域名从事与字节跳动公司相同或类似经营活动，存在一定的主观故意。综上，张晓科在没有在先权益的情况下，无正当理由注册诉争域名并用于经营的行为，存在有意攀附字节跳动公司商誉和造成用户混淆的主观恶意，明显违背了诚信原则。因此，对张晓科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域名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三项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张晓科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张晓科为证明其持有诉争域名且域名到期日期为2021年1月20日，向本院提交了国际顶级域名证书作为证据。字节跳动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张晓科为证明诉争域名不具有误导用户的可能，向本院提交了（2020）鄂东内证字第806号公证书、（2020）鄂东内证字第807号公证书作为证据。字节跳动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字节跳动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判断张晓科能否继续持有并合法使用诉争域名。通常情况下，判断域名持有人能否继续持有并合法使用该域名，应当首先认定该域名是否与在先权益所涉及的相关对象造成混淆，从而损害该在先权益，再判断域名持有人注册、使用该域名的行为是否具有恶意。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字节跳动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9日，而张晓科于2014年1月20日注册诉争域名，并于2017年7月26日以搜索库公司的名义开办头条网网站（网址为www.toutiaoba.com）。考虑到字节跳动公司自2012年11月16日起即在第9类、第38类、第41类、第42类商品或服务上申请、注册了“头条”“头条及图”“今日头条”“每日头条”“toutiao.com”等商标，其所持有的“toutiao.com”“jinritoutiao.com”等域名的注册时间均早于诉争域名的注册时间，且其在2012年至2013年期间对“头条”“今日头条”系列商标、今日头条网站（网址为www.toutiao.com）及手机软件进行了持续的使用和宣传，在诉争域名注册前即具有了一定的知名度，故一审法院认定字节跳动公司对诉争域名的主要识别部分“tiaotiaoba”享有合法有效的在先权益并无不当。虽然张晓科主张诉争域名与“toutiao.com”域名存在差异，但考虑到二者的主要识别部分在字母组成和读音上均较为相近，故一审法院认定二者构成近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在此基础上，考虑到张晓科以搜索库公司名义开办的头条网网站的备案名称和整体页面设计均与字节跳动公司经营的今日头条网站较为相近，加之其网站登载的部分内容、提供的部分服务亦与今日头条网站存在重合，足以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鉴于字节跳动公司“头条”“今日头条”系列商标、今日头条网站（网址为www.toutiao.com）及手机软件在诉争域名注册前即具有了一定的知名度，张晓科理应知晓字节跳动公司享有在先权益的事实，其仍然注册使用诉争域名从事与字节跳动公司相同或类似经营活动的行为实难谓正当。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张晓科无正当理由注册诉争域名并用于经营的行为，存在攀附字节跳动公司商誉和造成相关公众混淆的主观恶意，明显违背了诚信原则，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张晓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元，由上诉人张晓科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宇航审 判 员 冯 刚审 判 员 李志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陈 越书 记 员 张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