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30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聚贤岩广场6号力帆中心2号办公楼第27层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091200090R。法定代表人：尹明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锐，重庆鼎圣佳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涪陵区金龙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涪清路2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7094202721。法定代表人：徐道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元，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科文，重庆博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理想智造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蔡家岗镇凤栖路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53081108C。法定代表人：温志泓，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锐，重庆鼎圣佳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双凯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经开区回龙路66号2栋3单元9-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597995468B。法定代表人：潘志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重庆鼎圣佳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伟，重庆鼎圣佳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前卫毅美模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黄山大道中段69号（前江工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68897741D。法定代表人：张柔，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智轩汽车部件（昆山）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花桥镇新昱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MA1WACN79N.法定代表人：张可尧。原审被告：重庆市协合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龙合台村八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4504322658.法定代表人：王桂华，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帆财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涪陵区金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涪陵金龙公司）及原审被告重庆理想智造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理想智造公司）、重庆双凯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凯公司）、重庆前卫毅美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卫公司）、智轩汽车部件（昆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轩公司）、重庆市协合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合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9民初7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力帆财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锐，被上诉人涪陵金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元、彭科文，原审被告理想智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锐，双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伟到庭参加审理。原审被告前卫公司、智轩公司、协合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力帆财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0109民初718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中关于上诉人需承担利息的判决内容；2.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力帆财务公司有权拒绝承兑，上诉人不应当承担利息。上诉人力帆财务公司在被上诉人提示付款之后及时签收票据，但被上诉人并未按照法律规定提供其与前手之间存在真实交易及债权债务关系的相关凭证，上诉人力帆财务公司恰恰是在一审中才知晓其与前手之间签订了《委托付款三方协议》。因此导致上诉人力帆财务公司未能按时的承兑，过错不在上诉人一方，所以上诉人不应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涪陵金龙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涪陵金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理想智造公司、力帆财务公司支付涪陵金龙公司票据金额20万元，并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本清息止；2.双凯公司、智轩公司、前卫公司、协合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理想智造公司、力帆财务公司、双凯公司、智轩公司、前卫公司、协合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庆力帆汽车有限公司（2019年1月17日更名为重庆理想智造汽车有限公司）向重庆大江东阳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出具了票据号码为190765300003920180929265672774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一张。该汇票具体信息：出票日期2018年9月29日，汇票到期日2019年3月29日，出票人为重庆力帆汽车有限公司，承兑人为本案被告力帆财务公司，收款人重庆大江东阳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票据金额20万元，承兑信息出票人承诺：本汇票请予以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信息承兑人承诺：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日期2018年3月29日，票据可再转让。2018年10月15，重庆大江东阳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将案涉汇票背书转让给重庆大江渝强塑料制品有限公司；重庆大江渝强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将案涉汇票背书转让给本案被告双凯公司；双凯公司于2018年11月19日将案涉汇票背书转让给本案被告智轩公司；智轩公司于2018年11月21将案涉汇票背书转让给本案被告前卫公司；前卫公司于2018年12月14日将案涉汇票背书转让给本案被告协合公司；协合公司于2019年1月3日将案涉汇票背书转让给本案原告涪陵金龙公司；涪陵金龙公司于2019年1月9日将案涉汇票背书转让给重庆广臻贸易有限公司；重庆广臻贸易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2将案涉汇票背书转让给本案原告涪陵金龙公司。原告涪陵金龙公司于2019年3月29日向力帆财务公司提示付款，力帆财务公司回复付款，付款日期为2019年4月1日。但截至起诉时，力帆财务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另查明，2018年12月24日，被告前卫公司（甲方、委托方）、被告协合公司（乙方、付款方）、原告涪陵金龙公司（丙方、收款方）签订《委托付款三方协议》，该协议载明：“因甲方欠丙方货款，现因业务结算需要，经三方协商，同意由乙方代甲方支付丙方货款人民币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整），支付方式：银行承兑汇票。甲方委托乙方支付的此款项增加甲方应付乙方的货款，乙方代付的款项增加其应收甲方的货款，丙方收到此款项冲减其应收甲方的货款，本协议经甲、乙、丙三方加盖公司章，三方授权代表签字后生效，三方共同遵守。本协议未尽事宜三方另行协商解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应的代价。”在本案中，虽然涪陵金龙与协合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但是从涪陵金龙、协合公司、前卫公司于2018年12月24日签订的《委托付款三方协议》可以看出，涪陵金龙公司在取得票据权利时丧失了对前卫公司20万元债权，而协合公司在丧失票据权利时取得了对前卫公司20万元的债权，双方对票据的转让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并不违反票据法的禁止性规定。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票据债务人以票据法第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为由，对已经背书转让票据的持票人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对理想智造公司与力帆财务公司以涪陵金龙公司与协合公司之间无真实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而拒绝付款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在本案中，涪陵金龙公司向一审法院举示的电子汇票形式完备、必要记载事项齐全，背书连续，涪陵金龙公司是票据的合法持票人，依法享有票据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出票人签发汇票后，即承担保证该汇票承兑和付款的责任。出票人在汇票的得不到承兑或者付款时，应当向持票人清偿本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规定的金额和费用。”第七十条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所称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因此，理想智造公司以及力帆财务公司应该支付涪陵金龙公司商业汇票票据金额20万元，以及从2019年4月1日起（即承诺付款之日）至付清之日的利息。关于利率标准，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应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第六十五条规定：“持票人不能出示拒绝证明，退票理由书或者未按照期限提供其他合法证明的，丧失对其前手的追索权。但是，承兑人或者付款人仍应当对持票人承担责任。”在本案中，虽然力帆财务公司未在提示付款后拒绝承兑，但是在其承诺的付款日期到期后，未履行支付义务，且开庭时当庭表示因涪陵金龙公司与协合公司不存在真实交易关系，拒绝承兑。该行为应视为涪陵金龙公司对承兑人拒绝承兑提供了合法的证明，涪陵金龙公司行使追索权，符合法律规定前提条件。故对理想智造公司、力帆财务公司主张无拒付证明，涪陵金龙公司丧失对前手追索权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第六十八条规定：“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第三十七条规定：“背书人以背书转让汇票后，即承担保证其后手所持汇票承兑和付款的责任。背书人在汇票得不到承兑或者付款时，应当向持票人清偿本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规定的金额和费用。”因此，涪陵金龙公司要求双凯公司、智轩公司、协合公司、前卫公司在20万票据款项以及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理想智造汽车有限公司、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原告重庆市涪陵区金龙有限公司商业承兑汇票票据款20万元以及利息（利息以未付款为基数，从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付，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随本清）；二、被告重庆双凯汽车配件有限公司、重庆前卫毅美模塑科技有限公司、智轩汽车部件（昆山）有限公司、重庆市协合塑胶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被告重庆理想智造汽车有限公司、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力帆财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为改判其不承担利息。根据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涪陵金龙公司持有的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形式完备、必要记载事项齐全、背书连续，为合法有效票据。持票人涪陵金龙公司向承兑人被告力帆财务公司提示付款后，虽然被告力帆财务公司对提示付款申请予以签收，票据状态显示为“票据已结清”，但力帆财务公司至今未实际履行支付汇票款的付款义务，案涉汇票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有关信息记载不实，其行为构成拒绝付款，涪陵金龙公司的付款请求权没有得到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十四条“付款人承兑汇票后，应当承担到期付款的责任。”、第六十一条第一款“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以及第六十八条“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涪陵金龙公司虽未取得书面拒付证明，但其向承兑人力帆财务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的规定，涪陵金龙公司要求力帆财务公司向其支付票据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亦无不当。故，涪陵金龙公司以票据追索权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并要求力帆财务公司支付汇票到期日起至清偿日止的利息，于法有据，上诉人力帆财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力帆财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鹏审 判 员  景 象审 判 员  李 娅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马金明书 记 员  彭仲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