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18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传丽，男，1975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丁云华，女，1976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培春，女，1943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传来，男，1959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系金培春侄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丽莉，女，198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朝连，男，1974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系谢丽莉丈夫。上诉人徐传丽、丁云华、金培春因与被上诉人谢丽莉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6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传丽、丁云华、金培春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转让的是菜园地，没有约定将涉案土地转让给被上诉人盖房子，因此即使合同无效，也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即使承担责任也应该是次要责任。被上诉人受让土地后，在没有取得相关手续的情况下，违法建设房屋被拆除，应该由其自行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没有将无效后的损失一并处理，且被上诉人的建房行为导致上诉人家房屋潮湿、墙皮脱落，给上诉人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没有释明，程序违法。被上诉人谢丽莉答辩称：土地是村宅基地，是集体土地，上诉人没有权利买卖，不是他家的地，盖房期间殴打城管，城管也责令不能盖房，我认为一审判决正确。谢丽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涉案双方于2017年3月12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徐传丽、丁云华、金培春人返还谢丽莉8万元及利息（自第一次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赔偿谢丽莉建房损失7万元。合计15万元；3.徐传丽、丁云华、金培春负担本案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日，徐传丽（甲方）与案外人王成（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两份，内容均为：“甲方愿意将位于自家家后菜园地租给乙方。一、乙方保证甲方永久性出水要通。二、租赁时间为15年，15年后可以续租，如果乙方15年后不租，土地使用权归甲方所有。三、租金为每年一付，时间为每年的3月1日。四、乙方有土地使用权，无建筑权。五、此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签字后立即生效。六、租金为每年1000元整。七、租赁合同之内，如双方有违约，付违约金五千元整。甲方：徐传丽，乙方：王成，见证人：徐某”。2017年3月12日，徐传丽与案外人王成在其中一份土地租赁协议中约定：“此协议自2017年3月12日开始作废。甲方：徐传丽，乙方：王成。”2017年3月12日，谢丽莉（乙方）与徐传丽、丁云华、金培春（甲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一份，内容是：“甲方愿意将位于自家菜园地（以王成家地基为准，向北至后大路南边）转让给乙方。一、转让期限为永久性。二、转让价格为8万元整。三、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清，以收款收条为凭。四、乙方保证甲方排水无任何困难，出水由西向东，乙方保证甲方家后菜地地坪完善。五、甲方自土地转让后，任何事情跟甲方无任何关系，包括政府拆迁等。六、此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签字后立即生效。见证人：王成，甲方：徐传丽、丁云华、金培春。”在签订上述协议时，谢丽莉非该村集体组织成员。2017年3月27日，谢丽莉（甲方）与案外人王成（乙方）签订房屋建筑承包合同一份，内容是：“甲方将位于徐传丽家的后菜园地房屋建筑承包给乙方，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房屋造价为每平方730元，面积测算除正常面积外，另大檐算满平方，踏步按两倍计算平方……四、付款方式，基础做好甲方付给乙方工程款玖万元整，一层盖好甲方付给乙方玖万元整，二层盖好甲方付给乙方捌万元整，三层盖好甲方付给乙方捌万元整，装修结束按照合同约定测出实际平方付清余款。不得延期付款，如延期付款，甲方需多支付乙方违约金贰万元整。五、甲乙双方建房责任，乙方只负责房屋建筑施工，如出现政府及相关部门阻碍施工或拆除，与乙方无关，另造成乙方所有损失由甲方负全责。……七、付款方式：第四条变动为6月份付清。备注：房屋盖好出现质量等问题全部由乙方负责。”2017年4月12日，案外人王成向谢丽莉出具收条一份，证实其收到谢丽莉建房款7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经一审法院调查，魏湾村村委会工作人员称，在2017年协议签订时谢丽莉非该村村小组集体成员，徐传丽、案外人王成是村小组集体成员，村里对涉案双方及王成之间的事情不知情，徐传桥在当时是村委会主任，其作为见证人签字及出具的情况说明只是其个人行为，与村委会无关，这块地是宅基地，可能当时有宅基地使用权证，应该是在94年左右由规划部门和村里分的，但是宅基地使用权证上看不出来涉案土地包含在宅基地使用权证中，但是宅基地分配的时候，有东西南北的界址，边上的土地一般村民会用于排水种菜等，涉案土地在建房后被城管部门以违建为由拆除，拆除时地基已经打好，圈梁也打了，城管部门有具体拆除时的照片，当时建房在徐传丽家边上用了一部分，沟也用了一部分，该土地不是耕地。一审法院再查明，2018年11月12日，一审法院就王成与谢丽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8）苏0706民初6465号民事判决，判决：谢丽莉给付王成2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8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3月20日，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7民终1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3月29日，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7民申260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谢丽莉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本案中，涉案双方在签订土地转让协议时，明知谢丽莉非该村集体组织成员，依法应认定该土地转让协议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因该土地转让协议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三上诉人依法应当返还谢丽莉转让土地款项8万元，又因涉案双方各方在签订协议时明知谢丽莉非该村集体组织成员、且购买涉案土地使用权用于非农建设，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双方各方均有过错，应当承担同等责任，综合谢丽莉因建房支付案外人王成建房款7万元、（2018）苏0706民初6465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谢丽莉给付案外人王成2万元及各方过错大小，一审法院酌定三上诉人赔偿谢丽莉损失4.5万元。谢丽莉关于利息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徐传丽、丁云华、金培春辩称，要求谢丽莉对涉案土地恢复原状，但未提起反诉，本案中不予审理，三上诉人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徐传丽、丁云华、金培春应给付谢丽莉12.5万元。综上所述，谢丽莉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谢丽莉与徐传丽、丁云华、金培春于2017年3月12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二、徐传丽、丁云华、金培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谢丽莉12.5万元；三、驳回谢丽莉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谢丽莉负担660元，徐传丽、丁云华、金培春负担2640元（该款谢丽莉已预交，三上诉人将其应当承担的份额于履行本判决义务时，一并给付谢丽莉）。二审期间，上诉人徐传丽、丁云华、金培春向本院提供：灌云县发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证明：每家都有宅基地。被上诉人谢丽莉质证称：这块小田地已经被他自己种菜了，和卖给我的不是一块，卖给我的是蓄水池填平之后的地。被上诉人谢丽莉向本院提供：宁海街道魏湾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村委会主任王华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我买卖的这块地不是上诉人所有，是集体土地。上诉人徐传丽、丁云华、金培春质证称：王华东一审没有出庭，他在2016年12月份就卸任了，出具的证明是无效的，证明没有村委会的章只代表其本人；对证明真实性不认可，一审法院到村里调查过，认可建房在徐传丽家边上恶意用了一部分。本院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质辩意见，对上诉人徐传丽、丁云华、金培春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被上诉人谢丽莉提交的村委会的情况说明，因是复印件，且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王华东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王华东仅代表个人意见，不代表村委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对于无效合同的过错认定是否准确。2.一审法院程序是否违法。本院认为，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涉案双方均明知涉案土地属于集体土地且谢丽莉非本村经济集体成员，故双方对于合同无效的后果都有过错，一审法院酌定双方各承担50%的过错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至于谢丽莉投入的建房费用，亦是其损失，一审法院对此予以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未提起反诉，且本案的处理对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并未造成损害，为节约司法资源，上诉人可就损失问题与无效后的法律后果一并另案主张，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徐传丽、丁云华、金培春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三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徐传丽、丁云华、金培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严伟晏审 判 员 乔永礼审 判 员 吴雪莹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蒋 寻书 记 员 仇瑞庭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