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浙行终10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纪良，男，195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委托代理人韩建业，北京市摩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复议机关）浙江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省府路8号。法定代表人袁家军，省长。委托代理人金超、朱斌。徐纪良因浙江省人民政府土地行政批准及土地批准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的（2019）浙01行初712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19日，浙江省人民政府作出《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浙土字A[2017]—0008）（以下简称8号审批意见），同意杭州市富阳区2017年度计划第十五批次建设用地68.7676公顷（农用地转用49.1987公顷，征收集体土地68.551公顷，使用国有土地0.2166公顷）。该批次建设用地涉及13个乡镇（街道）38个村，共58个地块。其中涉及征收徐纪良所在的杭州市富阳区东洲街道民联村集体土地5.8560公顷，用于“杭州市国土资源局富阳分局018300270（2017）0215地块”建设项目，涉及徐纪良使用的土地。2018年2月6日，富阳区人民政府发布[2018]第22号《征收土地公告》，并于同日张贴于民联村公告栏，将案涉征地批文的批准时间、文号、项目名称、位置、面积等予以公示，同时要求自公告发布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办理征地补偿登记。同日，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富阳分局发布了富土征（2018）第22号《征地（经济）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亦张贴于民联村公告栏。2018年9月21日，徐纪良与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政府东洲街道办事处、杭州富阳东洲运动休闲新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富阳区民联村棚户区改造项目集体所有土地住宅房屋搬迁补偿协议》及《富阳区民联村棚户区改造项目集体所有土地住宅房屋搬迁调产安置协议》。2019年8月8日，徐纪良向浙江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8号审批。2019年11月12日，浙江省人民政府作出浙政复[2019]43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435号复议决定），维持8号审批意见批准杭州市富阳区2017年度计划第十五批次建设用地涉及“杭州市国土资源局富阳分局018300270(2017)0215地块”的行政行为。徐纪良仍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情形的；……。本案中，徐纪良系对浙江省人民政府于2018年1月19日作出的8号审批意见不服而申请复议，进而提起诉讼。该征地批文涉及徐纪良所在东洲街道民联村的相关内容已于2018年2月6日公告并张贴于民联村公告栏，公告期限为十个工作日，故自公告张贴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后，应认定民联村相关村民已经知道该征地批文相关内容。但相关公告并未告知复议诉讼权利，故本案复议诉讼期限应从知道相关征地批文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而徐纪良2019年8月8日方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11月28日方提起本案诉讼，明显超过了法定期限，且不符合法定扣除事由，故其起诉依法应予驳回，其对复议机关的起诉应一并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徐纪良的起诉。徐纪良上诉称：一、上诉人从未在其被征收房屋所在地的公告栏中见过张贴的被上诉人浙江省人民政府于2018年1月19日作出的8号审批意见及其他征地批复文件，亦对其中内容概不知情。二、2019年5月28日，上诉人为了解其房屋是否被依法征收，即浙江省棚户区改造计划富阳区东洲街道民联村安置房二期征收项目是否依法办理相关征地批复文件，依法向浙江省自然资源厅申请公开上述建设项目的征地批文及报批文件。浙江省自然资源厅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答复，告知上诉人其申请的相关文件在浙江省自然资源厅官方网站上发布，上诉人方知涉案8号审批意见存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国法[2014]40号)（以下简称40号意见）第五条规定：行政机关不能证明本意见第二条至第四条情形，但是能够举证证明申请人通过行政复议、政府信息公开、信访、诉讼等其他途径知道征收土地决定主要内容，经查证属实的，可以认定申请人自有证据证明之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上诉人认为涉案8号审批意见的作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规定，征收单位亦没有依据相关文件精神对被征地农户进行合理补偿安置、落实被征地农民的社会保障。遂依据上述法律及文件规定在法定复议期限内，于2019年8月8日向被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上述8号审批意见。同年11月18日，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作出的435号复议决定。被上诉人维持了浙江省人民政府批准杭州市富阳区2017年度计划第十五批次建设用地涉及“杭州市国土资源局富阳分局018300270(2017)0215地块”的行政行为，但其在该复议决定中未提及上诉人的复议请求超出法定期限的事宜，可以证明，上诉人的复议请求期限符合法律规定。三、依据40号意见第二条第一项规定：行政机关出具的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村、组内张贴公告的书面证明及视听资料；征收乡(镇)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的，出具的在乡(镇)人民政府所在地张贴公告的书面证明及视听资料。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关书面证明及视听资料，证明其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公告涉案8号审批意见。故，上诉人自知道或应当知道该涉案8号审批意见期限应当自浙江省自然资源厅作出信息公开回复之日起计算。综上，一审判决以上诉人的起诉明显超过法定期限为由裁定驳回不具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裁定；二、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浙江省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经审查，对原审裁定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裁定以上诉人徐纪良超过起诉期限为由驳回了上诉人的起诉，故本案审查的重点系上诉人徐纪良的起诉是否超过了法定的起诉期限。据一审时被上诉人浙江省人民政府提交的《富阳区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2018]第22号）、征地（经济）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富土征[2018]第22号）、杭州市国土资源局富阳分局“公告”送达回执、公告张贴照片等证据表明，被上诉人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被诉的8号审批意见后，富阳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2月6日发布《富阳区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2018]第22号）及征地（经济）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富土征[2018]第22号），上述“两公告”于同日送达给被征收土地所在的富阳区东洲街道民联村村民委员会，同时上述公告在该村公告栏内张贴。上述征收土地公告载明了被上诉人的批准时间和批准文号、项目名称和土地用途、征收土地的位置、被征地单位和征地面积、征地补偿安置标准及农业人口安置方式等内容，同时载明征地补偿登记期限为自本公告发布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但上述公告没有告知复议及诉讼权利。40号意见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征收土地公告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认定申请人自公告确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征收土地公告没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认定申请人自公告张贴之日起满10个工作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富阳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涉案征收土地公告没有确定公告期限，也未告知被征地农民相关的救济途径及期限，故按上述规定并结合40号意见第六条规定的精神，自公告张贴之日2018年2月6日起满10个工作日起应知道省政府作出的8号审批意见，上诉人应在知道8号审批意见的一年内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现上诉人于2019年8月8日向浙江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11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显然已超过了“最长不得超过1年”的规定。浙江省人民政府对上诉人是否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未加审查，径直进行实体审查并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存在不当。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并无不当，但其对复议决定一并驳回起诉时未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七款规定，存在不当，本院予以指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惟菁审判员  沈 妙审判员  王富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吕圣姻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