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7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559号太平洋保险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890450731Y。负责人：郁宝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艳君，女，1995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皮洪波，男，196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易斯，江西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磊，男，199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黎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小兵，江西小兵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炳华，男，1969年1月1日出生，住江西省黎川县，系刘磊父亲，代理权限为特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皮洪波、刘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黎川县人民法院（2020）赣1022民初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艳君、被上诉人皮洪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易斯及被上诉人刘磊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小兵、刘炳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事实和理由如下：一、肇事逃逸属于法律法规禁止性行为，相关免责条款只需保险人作出提示，无需明确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和第一百零一条之规定可知，驾驶员在交通事故发生后，负有保护现场、救助伤员及协助交通管理部门调查的法定义务。本案中，刘磊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不顾受害者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保险人将法律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条款只要履行提示义务即可，无须就该免责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由于刘磊肇事逃逸导致事故无法查清，责任分担不能合理划分，无疑加重了保险人保险责任。二、保险人已将保险单以及保险条款交付给被保险人刘磊，对该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保险人在商业三者险内不应承担理赔责任。在本案原审时，原审法院已查明刘磊收到了保险单和保险条款，保险人就免责条款已加粗加黑，即保险人对于该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义务，原审法院以保险人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不予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刘磊围绕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上诉请求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即使刘磊存在违法行为，也不能免除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作出提示或明确说明的义务。汽车销售公司为涉案车辆购买的保险，刘磊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未见面，不存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向刘磊作出了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行为。皮洪波围绕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上诉请求答辩称，根据涉案事故认定书可知，皮洪波不承担涉案事故责任，刘磊因其多项违章行为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其逃逸行为并未导致事故原因无法查清，未加重保险人的保险责任；保险人应就免责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刘磊并不存在逃逸行为，其并未为了逃避法律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皮洪波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损失184,83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4日23时50分许，皮洪波驾驶赣Ｍ×××××商务车，车上载有原告的父亲、妻子及女儿等人，沿着黎川县新城大道由西往东行驶。被告刘磊驾驶的赣Ｆ×××××汽车沿黎河大道由北向南行驶，二车行驶至黎川县日峰镇图书馆十字路段时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及家人受伤的交通事故。刘磊弃车离开事故现场，次日下午才到交警部门接受调查。原告皮洪波受伤后，被送到黎川县中医院门诊治疗，治疗费3,048.2元，后转院至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5天，共花费医疗费80,612.03元，出院医嘱：建议休息3个月，加强护理，加强营养，1-2年后视骨折愈合情况可行内固定取出术。被告刘磊垫付医药费50,000元。2019年8月20日，经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评定原告伤残十级，后续治疗费13,000元，原告支付鉴定费3,800元。在本案审理中，被告刘磊申请对原告伤残等级、关联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11月28日，经江西中正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原告皮洪波损伤与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因受伤致左髋关节功能活动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刘磊支付鉴定费3,300元。2019年5月5日，黎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黎公（交）认字［2019］第0404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刘磊驾驶赣Ｆ×××××小车途经黎川县日峰镇图书馆十字路段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第四十四条“……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的指挥的交叉路口时，应当减速慢行，并让行人和优先通行的车辆先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塔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还应当遵守下列规定：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在进入路口前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第九十二条“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的规定；是造成此次交通主要原因。原告皮洪波驾驶赣Ｍ×××××商务车途经黎川县日峰镇图书馆十字路段正常行驶，不造成此次事故原因。被告刘磊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皮洪波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被告刘磊驾驶赣Ｆ×××××小车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投了交强险及限额为100万元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保险期限为2018年10月16日至2019年10月15日。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的《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单（正本）》附有《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四十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该条免责条款虽然是黑体字加粗，但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原告皮洪波系江西南昌市人，系江西南华医药有限公司员工。2019年1至3月份每月的工资为5,526.02元，因交通事故受伤后，4至8月份五个月的工资合计11,210.1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一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行为人的侵权行为给他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黎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原告皮洪波不负事故责任，被告刘磊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被告刘磊驾驶的赣Ｆ×××××小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投了交强险。根据法律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害，先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其余部分，根据双方的过错大小承担责任。关于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效力问题，交警部门查明被告刘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第四十四条“机动车通过交叉路口，应当按照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过；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的指挥的交叉路口时，应当减速慢行，并让行人和优先通行的车辆先行”的规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塔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除应当遵守第五十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外，还应当遵守以列规定：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在进入路口前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第九十二条“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的规定。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刘磊负事故全部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刘磊关于黎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尚未生效辩称意见，被告刘磊提出在2019年5月11日向抚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交了复核申请，尚未收到复核决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依法向抚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函询，该支队回复未收到被告刘磊的有效复核申请，故对该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刘磊关于交警部门认定其发生事故后逃逸与事实不符的辩称意见，被告刘磊提出其受伤后到医疗机构治疗，而无逃避法律责任行为。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5日下午对被告刘磊进行询问，被告刘磊陈述其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步行到朋友吃饭的酒店，并没去医疗机构治疗，也没有打电话报警，故对该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刘磊提出原告皮洪波公车私用也应承担交通事故部分责任的辩称意见，原告皮洪波系国有企业员工，如果存在公车私用情况，也是违反有关廉洁制度，应由纪检监察部门进行处理，与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无关联性，故对该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提出被告刘磊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超出交强险的限额的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理赔责任的辩称意见，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的《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单（正本）》附有《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四十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首先，因保险合同涉及的免责条款是使用保险公司所提供的格式合同，保险公司不仅应当在合同条文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还应当对相应免责条款的内容作出相应说明，以使投保人对免责条款的内容充分了解，否则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虽然保险单上的免责条款使用了黑色加粗字体，但是不能证明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已对合同中涉及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了相应说明；其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相应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仍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对于原告皮洪波的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的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受伤情况以及出院医嘱建议休息3个月，加强护理，加强营养。酌定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的护理期为85日、营养期为90日、误工期应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019年8月19日。原告在江西南华医药有限公司上班。2019年1至3月份每月的工资为5,526.02元，因交通事故受伤后，4至8月份五个月的工资合计11,210.1元，相比前三个月的工资，共减少了16,420元，即误工费为16,420元。原审法院对皮洪波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损失计算标准和金额认定如下：1、医疗费共计101,860.23元（黎川县中医院医疗费3,048.2元、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医疗费80,612.03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5天＊100元/天=2,500元（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25天，100元/天标准计算）。3、营养费90天＊30元／天=2,700元（营养费按每天30元计算90天）。4、误工费16,420元（以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5、护理费8,715.6元（85天＊37,426元/365天=8,715.6元，按上一年城镇私营居民服务行业职工平均工资37,426元／年的标准，计算85天）。6、残疾赔偿金33,819元＊20＊10%=67,638元。7、精神抚慰金3,000元（十级伤残精神抚慰金酌定3,000元）。8、鉴定费7,100元（3,800元＋3,300元）。原告皮洪波的人身各项损失共计204,733.87元，其中交强险理赔范围内的医疗费101,860.23元（3,048.2＋80,612.03＋13,000＋2,500元＋2,700元），由于该起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及家人四人受伤，四人的医疗费超出了交强险范围内医疗类赔偿款10,000元，应按比例分配，则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理赔9,054元［101,860.23元＊10,000/（101,860.23元＋9,316.16元＋798元＋529.9元）］，剩余92,806.23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理赔。交强险范围内残疾赔偿金项目的赔偿款102,873.64元（误工费16,420元＋护理费8,715.64元＋残疾赔偿金67,638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7,10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理赔给原告111,927.64元（9,054元＋102,873.64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支付原告理赔款204,733.87元，扣除被告刘磊垫付50,000元及重新鉴定的鉴定费3,300元，故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支付原告理赔款151,433.87元，支付被告刘磊垫付款53,3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皮洪波理赔款计人民币151,433.87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刘磊垫付款53,300元；三、驳回原告皮洪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97元，减半收取1,998.5元，由原告皮洪波负担361.11元，被告刘磊承担1,637.39元。二审期间，刘磊提交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复核申请书、EMS交寄单据以及黎川县人民法院征询函的复函，以证明涉案事故认定书未生效；第二组证据，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以证明刘磊于2018年10月15日在广州宝升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了涉案车辆；第三组证据，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单，以证明保险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对刘磊进行明确说明；第四组证据，两份裁定书，以证明明确说明是前置性义务，保险公司应就免责条款未进行说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就刘磊提供的四组证据质证认为，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保险人已经就免责条款履行了相关义务；对第四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中国不属于判例法国家，每个案件都有其独特性，不能用其他案件标准来审核本案。皮洪波就刘磊提交的四组证据质证认为，对其第一组证据不予认可，根据原审法院的函询可知，复核单位未收到刘磊的复核申请，刘磊对此有异议，应通过行政诉讼形式另行处理；对其他几组证据均以认可。本院对刘磊提交的四组证据认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根据原审法院对抚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的函询可知，抚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未收到刘磊复核申请，对其主张涉案事故认定书未生效的诉请不予采信；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均以认可；原审法院已就第三组证据进行了认证，本院不再予以认证；对第四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于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诉讼双方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是否应承担理赔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保险公司作为保险条款的制作者和提供者，在保险合同签订过程中的优势地位毋庸置疑，其应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履行其义务，否则应承担保险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即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单中含有免除其责任的格式条款，应当：1.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应当在投保单中附格式条款；2.保险人的提示说明义务应当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履行；3.保险人的提示、说明义务对象应当是投保人；4.保险人应就免责条款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作出。也就是说履行提示说明义务应该是保险公司的先合同义务、主动义务及法定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即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公司只须履行提示义务，而无需就该免责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该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即保险人履行提示义务的主要形式是保险人在投保单或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就免责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与其他保险条款不一样的形式即可。本案中，根据涉案事故认定书可知，刘磊于涉案事故发生后逃逸，虽然刘磊主张其不认可交通警察部门制作的事故认定书，但是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于逃逸为法律明确禁止的行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将逃逸作为其免责事由，其在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时向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即可，然而，本案一审、二审中，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既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保单投保人身份，亦未提供有投保人签字确认的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更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义务。虽然涉案保单背面附有保险条款，但是并不能说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做了提示；虽然肇事后逃逸为法律禁止性行为，但是不能免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签订合同时对投保人应履行的提示义务，由于保险公司未履行其法定义务，该免责条款依法不发生法律效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仍应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裁判理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是原审法院裁判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益民审判员  张旭生审判员  杜小娟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任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