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76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中财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淡水镇石坑邨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037879436932。法定代表人：马占红。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栋梁，男，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婷，女，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乐有家房产交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园岭街道华林社区八卦四路52号安吉尔大厦1603-16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837904509。法定代表人：杜艳花。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女，系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惠州合一成就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淡水泗水湖滨商住区半岛1号花园一期1层104号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035745432581。法定代表人：李厚霖。上诉人惠州中财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乐有家房产交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有家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惠州合一成就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一成就公司）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6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财公司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本案上诉费、一审诉讼费由乐有家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中财公司向乐有家公司支付代理服务费39575元系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判决案涉商铺的代理销售是乐有家公司完成，中财公司应支付代理佣金给乐有家公司，该项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中财公司提交的案涉商铺成交确认表、转账记录和合一成就公司庭审陈述均可以证实案涉商铺的代理销售是合一成就公司促成的，且中财公司已经支付销售佣金给合一成就公司。中财公司与乐有家公司仅签订一份于2017年7月1日的《联动代理合同》，该涉案商铺成交日期在此之前，可以证实乐有家公司在此期间并没有代理权限。另，案涉商铺成交期间所在商场的代理销售唯一总代理是合一成就公司，中财公司将代理佣金支付给合一成就公司足以证实。一审法院判决中财公司支付代理佣金系事实认识错误。二、本案上诉费与一审诉讼费均应由乐有家公司承担。本案纠纷系因乐有家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而引起的纠纷，因此，本案上诉费、一审诉讼费应当由乐有家公司承担。乐有家公司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合一成就公司未发表诉讼意见。乐有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财公司支付乐有家公司推介服务费39575元；2.判令中财公司支付乐有家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金11516元（从对账之日2017年9月13日起按拖欠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暂计至2019年4月18日）；3.判令中财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乐有家公司与中财公司签订合同的情况。2017年4月1日,乐有家公司（乙方）与中财公司（甲方）签订《联动代理合同》，约定：甲方为“都市广场（推广名：云鼎商城）”楼盘项目之产权人/开发商，现委托乙方为该项目之外围联动销售代理人；项目名称为“都市广场”，推广名称为“云鼎商城”；代理期限自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合同期满，双方无异议的，本合同自动延续；甲方指定对接人负责与乙方接洽工作及确认工作服务成果，对接内容见《对接人确认书》；甲方对接人应在乙方客户签订《认购书》时，在《客户成交确认单》上签名确认乙方工作，经甲方对接人签字确认的客户成交确认表可作为乙方结算代理服务费的凭证，视为乙方的代理销售工作已完成；双方同意达到客户支付首期款这一条件时甲方须按时支付乙方成功推介物业的全额代理服务费；双方约定按每套成交价的7%计算代理服务费；如乙方推介客户最终未能购买此物业（包括但不限于挞定、退定、换房、退房等），甲方须配合提供《未成交确认表》给乙方；甲方同意对成功推介甲方物业的乙方销售人员奖励每套成交价的2%作为现金奖，乙方须提供发票，此项奖金由甲方同意结算并汇至乙方账户；代理服务费及奖金由甲方于成交确认后5日内结算该套成交物业的代理服务费；乙方将代理服务费明细表提供给甲方审核，甲方须在5个工作日内将签字或盖章确认的明细表交回乙方（甲方逾期不回复则视为认可该明细表），乙方在收到结算明细表后2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交正式的地税服务业代理费发票给甲方，甲方确认后3个工作日内转款至乙方账户；甲方若逾期支付乙方代理服务费，每逾期一日应按拖欠金额的万分之五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本合同履行过程中，所有相关文件及通知邮寄送达至本合同上所填写的通讯地址即视为送达，若通讯地址、通讯方式变更，应书面通知对方；若无通知，送达合同约定地址即为有效送达；若对方拒收或因上述联络地址错误无法送达的，均按照付邮日（以邮局邮戳为准）视为通知已送达；合同抬头载明的中财公司地址为惠州市惠阳区淡水镇石坑邨XX号，联系人为王某某。合同附件包括《对接人确认书》、《客户联动确认单》、《客户成交确认单》、《未成交确认表》。作为合同附件一的《对接人确认书》载明，甲方的对接人为王某某（身份号码140XXX2055），上述人员可代表甲方进行客户确认、对账、文件签收等与上述项目有关的一切事宜，对接期限与主合同期限一致。中财公司分别在该合同落款处以及附件《对接人确认书》落款处盖章确认。2017年7月1日，乐有家公司与中财公司续签《联动代理合同》，约定：代理期限为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其余约定内容与上述2017年4月1日《联动代理合同》内容一致。作为合同附件一的《对接人确认书》载明，甲方的对接人为王某某（140XXX2055），上述人员可代表甲方进行客户确认、对账、文件签收等与上述项目有关的一切事宜，对接期限与主合同期限一致。中财公司分别在该合同落款处以及附件《对接人确认书》落款处盖章确认，该合同落款处及附件《对接人确认书》落款处同时载有王某某的签名确认。乐有家公司提供了上述两份合同的原件予以核查。经第一次庭审时的质证，中财公司对上述2017年4月1日《联动代理合同》三性均有异议，并表示“经我方核实我方没有与乐有家公司签订任何销售代理合同”，但经法庭询问，中财公司对该合同上加盖的中财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不申请鉴定；第二次庭审时经法庭再次询问，中财公司表示对该合同“仍然是无法确认有无签署过”。对上述2017年7月1日《联动代理合同》，中财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并确认该合同有实际履行。二、涉案物业即都市广场（云鼎商城）x区xxx号商铺的成交情况。（一）乐有家公司主张涉案物业系通过乐有家公司的推介服务而成交，为证明该主张，乐有家公司提交了以下材料：1、涉案物业的《云鼎中心城客户成交确认表》，载明：联动销售代表为邝某某；涉案物业的成交总价为486655元，签订认购书时间为2017年6月26日，签订买卖合同时间为2017年6月26日，客户姓名为杨某某，客户身份证号XX。“客户确认”一栏中载有“杨某某”的简体汉字签名；“开发商确认”一栏载有王某某的签名确认，确认时间为2017年8月9日，该“王某某”签名字迹与前述2017年7月1日《联动代理合同》落款处“王某某”的签名字迹从肉眼上看基本吻合。2、载有“杨某某”简体汉字签名、确认时间为2017年7月28日的《服务确认书》，载明：客户杨某某确认经过乐有家公司的“恒安分行”员工邝某某已促成涉案物业的成功认购，付款方式为按揭。3、签署时间为2017年9月13日的《都市广场商业中心项目代理服务费对账表》，该对账表载明成交物业5套，该5套物业的成交日期在2017年5月13日至2017年7月17日期间，可结算代理服务费总金额为144571元；载明的5套成交物业中，包括涉案物业，具体载明：涉案物业的成交时间为2017年6月26日，客户为杨某某，主单人为邝某某，签约价为48万元，该物业的佣金和现金奖合计43200元；此外，还有另一套成交物业为X栋XX号物业，客户为崔某某，签约价为307209元，该物业的佣金和现金奖合计27648.81元，结算金额确定为27649元。该对账表“合作单位（对接人）签章”一栏中载有王某某的签名确认，该“王某某”签名字迹与前述2017年7月1日《联动代理合同》落款处“王某某”的签名字迹从肉眼上看基本吻合。4、乐有家公司向中财公司开具的开票日期为2017年9月14日、编号为47378239的中介服务费增值税发票打印件，金额为144571元。乐有家公司主张该发票系针对上述2017年9月13日的代理服务费对账表的结算代理服务费总金额而开出，金额相符。中财公司经庭后核实后书面回复称：没有收到该发票原件，也不知悉该发票的对应付款情况。5、就上述2017年9月13日的代理服务费对账表的结算代理服务费的付款情况，乐有家公司提交了三份转账凭证，显示：案外人陈某通过银行转账分别于2017年8月4日付款48180元、于2017年8月7日付款19316元、于2017年9月18日付款15000元至乐有家公司账户。乐有家公司主张该三笔款项系案外人陈某代中财公司向乐有家公司支付的代理服务费；就涉案物业的代理服务费，乐有家公司确认陈某已代中财公司支付了3625元。乐有家公司并提交了经陈某（身份号码412XXX517）于2018年11月8日签名确认的《代付款确认书》，载明就成交的1B257号物业（客户崔某某）的相应代理服务费27648元，由陈某代中财公司向乐有家公司支付。该1B257号物业包含在上述2017年9月13日代理服务费对账表所载明的成交物业之中。中财公司经质证认为，上述转账凭证不能直接证实该些代理服务费是需要支付给乐有家公司的；代付款确认书也没有中财公司相关人员签字或者盖章。对于陈某的身份，乐有家公司称其只接收《代付款确认书》，认为只要有人向乐有家公司对公账户付款即可，至于陈某的身份，乐有家公司并不了解；中财公司称，陈某并非中财公司员工，中财公司也不认识陈某；合一成就公司称，陈某不是中财公司的员工，而是“我方总包公司下面的一个平台的一个负责人”。6、就上述2017年9月13日代理服务费对账表上的成交物业1B257号物业，因存在退房情形，乐有家公司提交了《未成交确认表》和《账户确认书》，其中，《未成交确认表》除列明该物业的联动信息、项目信息、客户信息外，“未成交原因”一栏载明为“应客户要求退房”；“开发商/代理商确认”一栏载明了对接人签字（无法辨认具体签字人姓名）以及确认时间为2018年11月5日，并加盖了中财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账户确认书》载明要求乐有家公司将该物业的佣金27648元转入至案外人马某某的指定账户，“确认人”一栏载明时间为2018年11月5日，并加盖了中财公司的合同专用章。7、乐有家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20日、2018年11月21日、2019年1月29日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中财公司在合同上的地址寄送《催告函》，《催告函》均载明：中财公司仍有1套成交物业的代理服务费39575元未支付，请中财公司按约履行支付佣金义务。其中，就2019年1月29日寄出的邮件，收件人为王某某，投递查询信息显示邮件妥投。8、此外，乐有家公司提交了成交日期在2018年期间的经中财公司对接人王某某确认的四份代理服务费对账表，并提供了该四份对账表相对应的中财公司向乐有家公司转账支付佣金的转账凭证。该四份对账表上均载有王某某的签名确认，对账表上“王某某”签名字迹与前述2017年7月1日《联动代理合同》落款处“王某某”的签名字迹从肉眼上看基本吻合。（二）中财公司主张涉案物业系通过合一成就公司的推介服务而成交，为证明该主张，中财公司提交了以下材料：1、2016年12月22日中财公司与合一成就公司签订的《都市广场策划销售代理合同》，约定：由中财公司委托合一成就公司作为都市广场的销售代理，代理期限为签订本合约之日起至项目正式公开发售后12个月，即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中财公司和合一成就公司均确认，上述《都市广场策划销售代理合同》已履行完毕，中财公司已付清合同项下佣金。2、中财公司与合一成就公司之间就都市广场部分成交物业的佣金结算单据，其中包括案外人徐某某向合一成就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某转账129988元的转账凭证截图，转账附言为“代中财置业付合一成就销售都市广场佣金”。合一成就公司就中财公司已付佣金向中财公司开具了收款收据。中财公司主张向合一成就公司的已付佣金中包含了涉案物业的佣金，合一成就公司对此予以确认。3、2017年6月26日中财公司与杨某某签订的《商铺买卖合同》，约定杨某某向中财公司购买涉案物业，价款为48万元，付款方式为贷款。合同“买受人”落款处载有“杨某某”繁体汉字签名。4、载有“杨某某”繁体汉字签名的《云鼎中心城签约确认书》，载明：杨某某认购涉案物业，确认合同成交价为48万元。5、2018年10月30日王某某的《员工辞职申请单》，载明王某某于2018年10月30日向中财公司申请辞职。该申请单上的“王某某”签名与乐有家公司提交的前述所有材料上“王某某”的签名相对比，从肉眼上看字迹存在书写差异。经质证，对中财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乐有家公司均不予认可，认为均属于中财公司的相关资料，乐有家公司无法核实；合一成就公司对除了《云鼎中心城签约确认书》之外的其它证据予以认可。（三）合一成就公司主张涉案物业系通过合一成就公司的推介服务而成交。庭审时，合一成就公司对中财公司提交的中财公司与合一成就公司之间的相关材料予以认可，并陈述：合一成就公司与中财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是由合一成就公司总包涉案楼盘的委托销售代理，所以如果存在其他公司参与代理销售的情况，都必须要通过合一成就公司进行；合一成就公司没有跟乐有家公司签订过任何协议；涉案楼盘与乐有家公司是有关系的，但涉案物业不是以乐有家公司的名义进行销售；与合一成就公司进行业务对接的中财公司对接人是王某某；中财公司的佣金是支付到法定代表人的个人账户。三、其它情况。庭审时，乐有家公司陈述：除了本案主张的佣金之外，就涉案楼盘成交物业的所有应付佣金，中财公司已经全部向乐有家公司支付完毕。第一次庭审时，中财公司陈述：就涉案的都市广场商业中心项目，中财公司没有与乐有家公司签订过代理销售合同。第二次庭审时，乐有家公司补充提交2017年7月1日《联动代理合同》，中财公司又确认该合同真实性并有实际履行。此外，庭审后，中财公司经核实确认：曾收到2018年期间乐有家公司开具的部分服务费增值税发票；中财公司向合一成就公司支付的佣金均是支付到合一成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合一成就公司没有就中财公司支付的佣金开具对应发票，仅向中财公司出具了加盖有合一成就公司公章的收据。一审法院认为，乐有家公司与中财公司签订的《联动代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照约定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乐有家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形成证据链，在内容细节上相互印证，较为全面地反映了乐有家公司为涉案物业提供推介服务以及双方对账等事实，证明乐有家公司依约完成了涉案物业的代理销售工作并经中财公司授权的对接人进行对账确认，乐有家公司已完成举证责任。据此，中财公司应依约向乐有家公司支付相应的代理服务费。根据合同约定的支付佣金和现金奖的标准以及涉案成交物业的成交价，中财公司就涉案物业应支付的代理服务费（含佣金和现金奖）金额为43200元【48万元×（7%＋2%）】，乐有家公司自认中财公司已支付该物业的部分服务费3625元，故乐有家公司有权要求中财公司继续支付剩余服务费39575元，乐有家公司的第一项诉请成立，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乐有家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根据合同约定，经双方对账结算后，乐有家公司提交正式的地税服务业代理费发票给中财公司，中财公司确认后3个工作日内转款给乐有家公司，但本案中，没有证据显示中财公司已实际收到乐有家公司就涉案物业服务费开具的发票，故乐有家公司以中财公司延迟付款为由而要求中财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中财公司的答辩意见，该院作如下认定：1、中财公司对2017年4月1日《联动代理合同》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但在乐有家公司已提交原件的情况下未能提供反驳证据，且经法庭重复询问，中财公司仍表示无法确认是否签署，据此，对中财公司的该抗辩主张，该院不予采纳。2、中财公司质疑乐有家公司提供的证据中中财公司对接人王某某的签名真实性以及王某某的授权期限问题。关于王某某签名，乐有家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上显示的“王某某”签名的字迹均保持一致，同时也与中财公司确认真实并实际履行的2017年7月1日《联动代理合同》上“王某某”签名字迹相吻合，仅凭中财公司单方提供的辞职申请书不足以推翻乐有家公司提交的证据上“王某某”签名的真实性。关于王某某的授权期限，2017年4月1日《联动代理合同》和2017年7月1日《联动代理合同》是履行期限连续性合同，两份合同约定的中财公司对接人均为王某某，故中财公司对王某某作为对接人的授权期限也具有延续性，而涉案物业的成交时间以及王某某对物业成交的确认和对账均在此延续性的期间之内，故王某某的行为依约对中财公司产生约束力。3、中财公司辩称其已与合一成就公司就涉案物业结算了佣金，对此，该院认为，即使中财公司与合一成就公司之间就涉案物业存在代理销售关系，但此与乐有家公司无关，也没有证据显示乐有家公司存在与他人串通损害中财公司或合一成就公司利益的情形，故中财公司的该主张不能作为其向乐有家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抗辩理由。4、中财公司否认乐有家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涉案物业系通过乐有家公司推介服务而成交的事实，但在乐有家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地址向中财公司寄送佣金催告函并妥投后，直至乐有家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中财公司并未提出过异议，且中财公司在第一次庭审时否认就涉案楼盘销售与乐有家公司签订过代理销售合同，第二次庭审时又确认2017年7月1日双方之间《联动代理合同》的签订和履行，中财公司对事实的相关陈述存在前后矛盾之处。综上，中财公司的抗辩主张均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财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乐有家公司支付代理服务费39575元；二、驳回乐有家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77.28元（均已由乐有家公司预交），由乐有家公司负担242.28元、中财公司负担834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因此，本案主要围绕中财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中财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上诉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乐有家公司是否获得中财公司授权并实际完成涉案商铺的代理销售工作。乐有家公司与中财公司于2017年4月1日、2017年7月1日签订的两份《联动代理合同》，均有中财公司签章确认并均约定王某某系中财公司代表；王某某在2017年7月1日的《联动代理合同》以及后续《云鼎中心城客户成交确认书》《都市广场商业中心项目代理服务费对账表》等文件上的签名，从外观上看具有一致性；中财公司经一审法院释明，仍未就2017年4月1日《联动代理合同》上公司签章的真实性申请鉴定，中财公司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2017年4月1日《联动代理合同》的签章情况以及有中财公司代表王某某和“商铺客户”签名确认的《云鼎中心城客户成交确认书》、有王某某签名确认的《都市广场商业中心项目代理服务费对账表》等证据，能够认定乐有家公司具有销售涉案商铺的代理权限以及乐有家公司已实际完成涉案商铺的代理销售工作等事实发生具有高度盖然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可认定该事实存在。故乐有家公司根据2017年4月1日《联动代理合同》的约定向中财公司主张代理服务费39575元具有合同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综上，中财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0元，由惠州中财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李  兴  旺审判员 王  丹  妮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许蓓珣（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