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8民终7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柴崇华，男，197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江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小军，浙江开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波，浙江开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忠孝（常用名姜忠胜），男，197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江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卓良，浙江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柴崇华因与被上诉人姜忠孝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2020）浙0881民初1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柴崇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就厂房的水电安装达成以建筑物面积结合单价进行结算，上诉人与业主单位之间的合同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提出扣除3元/平方米清工费的理由不足，该认定错误。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附言：“增减部分按实际另议”，应理解为增加部分另行支付清工款，减少部分减少工程款。本案实际施工中，由于业主取消内部照明工厂灯196套及相应的配套安装，被上诉人对此明知。被上诉人未按图纸施工，造成部分工程返工产生损失，一审判决未予认定也错误。一审判决认定附房包清工应按23元/平方米计算也没有依据，该部分费用亦应按合同约定8元/平方米结算。2.一审中，上诉人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一审未予准许，程序错误。 姜忠孝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支付给案外人王华俊的15000元从被上诉人的承包款中扣除错误，但因为数额不大，被上诉人尊重一审判决的认定。案涉工程是清工承包，以8元/平方米计价，具体施工按上诉人要求施工，所谓的增减是指面积的增减，而非其他，本案不存在减付清工费的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案涉工程经验收合格，并无上诉人主张的质量问题。附房与厂房完全不同，附房是办公用房的要求，水电安装一般市场价为40元/平方米，一审判决认定为23元/平方米偏低，但因总额不高，被上诉人也尊重一审判决的认定，上诉人主张按8元/平方米计算，明显远低于市场价。因双方约定按面积计价，对面积又无异议，故对讼争清工费实无鉴定必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姜忠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柴崇华支付水电安装清工工资143032.64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自2019年4月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忠孝系从事水电安装施工人员。2017年4月，柴崇华承包了江山欧派门业股份有限公司位于江山市莲华山工业园区的厂房水电安装工程。2018年1月24日，双方就该公司一期三标A、B幢厂房水电工程达成包清工协议，约定工程造价按每平方米8元计算，面积按实际施工面积计算清工款，单价不含税。主体结顶按月进度80%支付，余款工程验收之后支付，留5%保质金一年后支付。协议签订后，姜忠孝即带领施工人员按图施工，并于2018年4月竣工通过验收。后经双方确认，姜忠孝实际施工的B幢厂房面积为13599.63平方米，A幢厂房面积为10213.83平方米，A幢厂房的附房5个办公室面积为288.75平方米。柴崇华为该厂房的水电安装，支付给原施工人王华俊15000元（王华俊支付给姜忠孝3000元），支付给姜忠孝66000元。因双方当事人事前未就附房的水电安装单价另行约定，该附房按市场价格远高于厂房施工费用，姜忠孝在附房施工部分工程量未完工即离开施工场地，后柴崇华以每个工作日220元雇用其他人员施工了7天才将工程结束，故姜忠孝计算附房工程款时应扣除柴崇华支付雇工费用。 针对事实部分争议，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1.关于柴崇华支付给王华俊工程款15000元是否应含在姜忠孝提出诉求的总清工费之列，通过双方庭审陈述表明，当时柴崇华也是与王华俊按包清工的方式承包，只是未书写协议，后王华俊离开，姜忠孝接着与柴崇华书写协议，因王华俊施工的工程与姜忠孝施工工程一致，若柴崇华所付的15000元不含于总工程款之列，双方当事人的协议应作特别说明，而协议未作特别说明，应当认定该款在总清工费之列，柴崇华关于付给王华俊的工程款辩解意见成立。2.柴崇华提出业主单位减少工程量是否应当扣除姜忠孝的清工款问题。柴崇华认为其与业主方单位尚未结算，而业主单位已提出变更施工量，应以实际施工工作量为准，而根据双方就厂房的水电安装达成的协议，该工程量系以建筑物面积结合单价进行计算，柴崇华与业主单位之间的合同与姜忠孝的主张无涉，柴崇华提出扣除每平方米3元清工费的理由不足，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3.柴崇华提出因姜忠孝施工出现质量问题，导致其雇用他人施工，造成其实际损失问题。因双方是包清工的承包关系，材料系柴崇华提供，姜忠孝按柴崇华的要求进行施工，且庭审查明2018年4月已对厂房水电安装进行了验收，柴崇华现提出质量问题不予支持。4.关于附房的施工工程量及单价问题。因双方就附房的单价未事前约定，姜忠孝进行了部分施工未完工的前提下离开，以自己的行为拒绝再为柴崇华施工，现提出每平方米应按40元计算，柴崇华提出其雇用翁某某施工七天才结束工程，且按每天220元支付，法庭向证人调查，证人表示附房包清工应当按每平方米23元计算，结合本案实际，应参考柴崇华的证人证言确定单价较为合适，对附房的清工费应扣除柴崇华支付给翁某某的工资。5.对于柴崇华支付给姜忠孝工程款的争议，姜忠孝提出收到柴崇华支付的工程款为66000元，而柴崇华提出支付了68000元，并为姜忠孝支付了小工工资3000元，柴崇华未提供支付了68000元及代姜忠孝支付小工工资3000元的证据，应认定已付工程款66000元。 双方工程量及工程款计算公式：1.B幢面积13599.63平方米，A幢面积10213.83平方米，合计23813.46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8元计190507.68元。2.A幢附房面积288.75平方米，按每平方米23元计为6641.25元，扣除柴崇华支付给翁某某7天工资1540元，附房还应付5101.25元。上述两项金额相加扣除柴崇华已付王华俊的15000元及已付姜忠孝66000元，尚欠姜忠孝工程款114608.93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就水电安装达成的协议合法有效，应按协议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柴崇华未按协议约定支付工程款，依法应承担法律责任，姜忠孝提出要求柴崇华支付拖欠工程款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请求，按实际欠款数额予以支持。柴崇华提出姜忠孝的施工内容因业主提出减少应扣除清工费，与双方协议内容不符，依法不予支持；柴崇华提出姜忠孝在对A、B幢施工中存在质量问题引起柴崇华返工等损失，因该工程于2018年4月经过验收合格，柴崇华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柴崇华提出姜忠孝施工附房工程款问题，因双方事前未约定单价，结合庭审证人证言，从公平的角度考虑，确定以每平方米23元结算给付；柴崇华已付给王华俊15000元，结合双方实际施工情况，确定该笔工程款应计算在总工程款之列予以扣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柴崇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姜忠孝水电安装清工工程款114608.93元并赔偿姜忠孝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姜忠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2元（已减半），由姜忠孝负担456元，由柴崇华负担1296元。 二审中，柴崇华提交结算书和安装工程结算书一组，拟证明案涉水电安装工程经结算，合计应扣除110572.39元。姜忠孝质证认为，结算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结算书只有首页有盖章，其他十份没有盖章，柴崇华与业主如何约定对姜忠孝也没有约束力。本院审查认为，虽然柴崇华询问后补充提交了结算书首页有相关单位盖章的结算书，但并无骑缝章，其真实性仍难以确认，况且其内容与柴崇华自认其与业主约定按面积结算安装款不符，也没有证据证明姜忠孝参与了相关结算，故对柴崇华主张的证明对象不予采信。 姜忠孝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水电安装工程承包施工协议对工程造价明确约定，按实际施工面积计算清工款，单价8元/平方米，并无其他计价方式之约定，柴崇华主张按实际施工量计付安装款，显无合同依据。二审中柴崇华自认其与业主单位原本亦约定按面积结算安装款，现其主张与业主按实际施工量结算工程款，无论事实与否，均对姜忠孝不具有约束力。因双方当事人对姜忠孝施工面积没有异议，一审判决据此依照协议约定认定讼争工程款并无不当。案涉附房属办公用房，其水电安装显然不同于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的厂房水电安装，因双方对此没有约定计价标准，一审判决结合证人证言认定附房水电安装单价，并无不当，柴崇华主张按合同约定的厂房水电安装单价结算该工程款，依据不足，难以采信。按前述分析，对案涉工程量实无司法鉴定之必要，一审法院对柴崇华的司法鉴定申请未予准许，亦无不当。 综上，柴崇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应予以维持，但一审判决确认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利率标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2020）浙0881民初10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2020）浙0881民初10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柴崇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姜忠孝水电安装清工工程款114608.9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14608.93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二审案件受理费2592元，由上诉人柴崇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舒红胜 审 判 员 王琳琳 审 判 员 曾 柳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代书记员 武向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