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02刑初47号 公诉机关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艳华，女，196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高中文化，群众，现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2019年1月27日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被张家口市公安局桥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6月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谈小君，河北思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菲，河北思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检察院以张东检一部刑诉（2020）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艳华犯容留卖淫罪，于2020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忠厚、助理检察员赵亚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艳华及其辩护人河北思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谈小君、李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 2005年11月18日，被告人吴艳华登记成立张家口市太平洋洗浴中心，吴艳华系实际经营者，负责日常经营管理。被告人吴艳华为获取非法利益，自2014年5月起至2019年1月长期容留三至四名女性在该洗浴中心从事卖淫活动。其中，2014年5月8日至2015年1月7日期间，该洗浴卖淫活动收费100元/次，吴艳华提成25元/次，该洗浴此期间内容留卖淫次数1307次，共计获利32675元；2015年1月11日至2016年6月21日期间，卖淫活动收费100元/次，吴艳华提成20元/次，该洗浴此期间内容留卖淫次数为1403次，共计获利28060元；2016年6月28日至2018年6月10日，卖淫活动收费110元/次，吴艳华提成30元/次，该洗浴此期间内容留卖淫次数为2609次，共计获利78270元；2018年6月15日至2019年1月12日，卖淫活动收费128元/次，吴艳华提成48元/次，该洗浴此期间内容留卖淫次数为734次，共计获利为35232元。以上共计容留卖淫次数为6053次，共计获利为174237元。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供了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避孕套829个、ＰＯＳ机2台、现金21715元、收款二维码3个,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办案说明,记账单,ＰＯＳ机消费小票,周某笔记本，证人周某、卓某、庄某、袁某的证言，被告人吴艳华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周某辨认笔录，询问视频，到案经过，被告人户籍信息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艳华的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艳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容留卖淫罪无异议，认罪认罚，辩称自己认识到了所犯的错误，请求法院给予其改过自新的机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艳华犯容留卖淫罪并非法获利174237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不构成容留卖淫罪，理由如下：1.本案物证避孕套、书证周某的记事本收集程序不合法，属于非法证据，应予排除；2.被告人吴艳华主观上无容留卖淫的故意；3.指控被告人吴艳华自2014年5月起长期容留女性卖淫活动没有事实依据；4.周某的笔记本记录的个数不能证明是被告人吴艳华的容留卖淫次数，依次推算出的被告人吴艳华容留卖淫的获利174237元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2005年11月18日，被告人吴艳华登记成立张家口市太平洋洗浴中心，吴艳华系实际经营者，负责日常经营管理，经营范围为洗浴服务、卷烟、雪茄烟零售。被告人吴艳华为获取非法利益，自2014年5月起至2019年1月长期容留三至四名女性在该洗浴中心从事卖淫活动。其中，2014年5月8日至2015年1月7日期间，该洗浴卖淫活动收费100元/次，吴艳华提成25元/次，该洗浴此期间内容留卖淫次数1307次，共计获利32675元；2015年1月11日至2016年6月21日期间，卖淫活动收费100元/次，吴艳华提成20元/次，该洗浴此期间内容留卖淫次数为1403次，共计获利28060元；2016年6月28日至2018年6月10日，卖淫活动收费110元/次，吴艳华提成30元/次，该洗浴此期间内容留卖淫次数为2609次，共计获利78270元；2018年6月15日至2019年1月12日，卖淫活动收费128元/次，吴艳华提成48元/次，该洗浴此期间内容留卖淫次数为734次，共计获利为35232元。以上共计容留卖淫次数6053次，共计获利为174237元。 另，被告人吴艳华在公诉机关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据此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50000元。其在庭审中虽思想有所反复，但最终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认罪认罚。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开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物证 1.避孕套829个证明，2019年1月26日侦查机关从太平洋洗浴内搜查扣押并移送我院未使用的避孕套829个，太平洋洗浴有容留卖淫的重大嫌疑； 2.POS机两台、收款二维码两个、现金21715元证明，太平洋洗浴收款方式主要有POS机刷卡、微信支付宝扫码支付、现金支付三种 书证 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1月26日22时30分，花园街派出所民警对张家口市桥东区东安大街太平洋洗浴进行检查时，发现大量避孕套及卖淫女卖淫的相关账本。2019年1月27日桥东分局决定对吴艳华涉嫌容留妇女卖淫案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信证明，吴艳华出生日期为1966年12月8日，2019年案发时具备刑事责任能力； 3.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证明，太平洋洗浴中心2005年11月18日开业，系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吴艳华； 4.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月26日22时30分，花园街派出所民警对张家口市桥东区东安大街太平洋洗浴进行检查时，发现大量避孕套及卖淫女卖淫的相关账本，遂将经营者吴艳华传唤至派出所进行讯问； 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照片证明，2019年1月26日22时30分，侦查人员对“太平洋洗浴”处所进行搜查，发现大量避孕套及卖淫相关账本，当场扣押1台电脑一体机、1部手机、2台POS机、10本账本、1042个避孕套、21715元现金、1个监控录像硬盘，并进行扣押； 7.办案说明证明，花园街派出所、桥东分局出具对本案扣押的相关物证、书证的扣押时间为2019年1月26日，扣押手续出具时间为2019年1月27日做出解释说明，内容为2019年1月26日由公安机关对包含太平洋洗浴在内的四个洗浴中心进行突击检查，在检查过程中发现违法犯罪行为，为防止隐匿、毁灭证据，公安机关在及时进行了证据固定后出具的扣押手续； 7.周某记事本、洗浴记账单9本证明，从太平洋洗浴内搜出的记账单显示，“小凤”签名的账单5本，“艳”签名的1本，“周”签名的2本，“萌”签名的1本。其中艳签名的账单数量与搜出的记事本上2018年7月9日至7月18日的记账内容相吻合，现场搜出的洗浴中心的记帐单与艳的记事本属于相互吻合。可以相互印证周某记事本、洗浴账单内容的真实性、准确性和关联性。上述账单均未记载金额，全部是128元的性服务，经过统计，可以证实2018年至2019年1月，曾有包括周某在内的4位小姐在太平洋洗浴提供性服务391次（不包括周某2018年7月的数字），亦与证人周某、穆某、庄某的证言相互印证； 另外，小姐“艳”即周某记事本除去每天接活的数量外，购票回家的时间、例假时间、交管理费情况均记录在册，内容真实详细。据记事本内容显示，周某2014年5月到太平洋洗浴，开始周某每个活提成75元，2015年1月改为80元，每月吴艳华收取管理费330元至480元不等。根据记事本内容统计，从2014年5月8日至2019年1月12日周某共计接活6053个，结合吴艳华自己供述按价格调整时间分段计算其非法获利174237元，包夜费提成、收取管理费均不算在内； 8.周某户籍证明信、周某丈夫刘伦春中国邮政储蓄 银行账户信息证明，周某户籍地址陕西省安康市石泉县，1971年9月4日出生，身份证号6124231971××××××××，丈夫刘伦春。刘伦春账户2014年9月4日从张家口桥东支行汇入3000元；2014年10月25日从张家口桥东支行汇入50000元；2016年1月15日从张家口桥东支行汇入40000元；2016年5月22日从张家口桥东支行汇入2000元；2016年9月12日从张家口桥东支行汇入1000元，以上银行明细可以与周某在张家口工作的时间及收入情况相互印证； 9.现场搜到的POS机刷卡结算单三张、吴艳华账户信息证明，太平洋洗浴2019年1月26日当天刷卡消费260元、75元、218元，太平洋洗浴借用文惠文化用品部的POS机刷卡。2019年1月26日贷方收入258.39元、74.53元、216.65元，与三张结算单小票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吴艳华名下建行卡4340620170123802自2008年4月23日开户以来，一直使用，并连着POS机。该卡上的贷方收入一直持续。能够证实POS机和银行卡一直由吴艳华使用； 证人证言 1.证人卓某的证人证言证明，卓某系涉案的太平洋洗浴足疗技师，其在太平洋洗浴工作近三年，工作内容为在大厅为客人提供足疗、头疗、拔罐，刮痧等按摩服务，做一次服务从烟盒大牛皮纸小本上撕一张，上边写服务项目：“足、背、刮”等和客人手牌号，足疗项目一个30元钱，和吴艳华五五分账。三年来店里一直有5、6个小姐，最多时候7个，小姐在里面的房间提供做爱服务，小姐提供的服务一次收费118元或128元，还可以包夜到第二天早晨，做一次服务从烟盒大牛皮纸小本上撕一张，纸上小姐要写上自己的名字； 2.证人庄某的证人证言证明，庄某系太平洋洗浴足疗技师，其在太平洋洗浴工作1年，工作内容为在大厅为客人提供足疗、头疗、拔罐，刮痧、修脚等按摩服务，做一次服务从烟盒大牛皮纸小本上撕一张，上边写一个字：“足、背、刮、修”等和客人手牌号，足疗师提供服务都是对半分账。一年来店里最多有5、6个“小姐”，最少时候2个，“小姐”会主动去问客人是否需要按摩，然后进入房间和客人发生性关系。“小姐”提供的服务一次收费128元，“小姐”拿80元，12点以后可以包夜到第二天早晨。做一次服务从烟盒大牛皮纸小本上撕一张，写服务项目和客人手牌号； 3.证人袁某的证人证言证明，袁某系太平洋洗浴的收银员，其自2018年5月到太平洋洗浴工作，太平洋洗浴中心老板叫做吴艳华，庄某、卓某及一个新来的技师在太平洋洗浴大厅为客人提供拔罐、按摩等服务，袁某根据搓澡工、按摩技师、修脚工写好的纸片为客人结账，纸片上边写的是日期，下边会写“搓、宝、按、修、腿、脚”等字代表客人做得项目。其记得按摩的小姐有小凤和艳，小凤、艳自其到太平洋洗浴上班就已经在太平洋洗浴中心了。 4.证人周某的证人证言证明，周某即为太平洋洗浴中的“艳”，亦为记录记事本的人，其2014年5月来张家口在太平洋洗浴工作，工作期间为客人提供全身按摩其中包括性服务，开始周某每个活提成75元，2015年1月改为80元，每月吴艳华收取管理费330元—480元不等。从2014年5月8日至2019年1月12日周某共计接活6000多个，非法收入40余万元，此与周某为其爱人刘伦春的银行打款明细可以相互印证； 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吴艳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吴艳华自2005年开始和他人合伙经营太平洋洗浴中心，工商注册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负责人为吴艳华，后2008年其他三人撤股，太平洋洗浴变为吴艳华自己经营，主要经营洗浴、足疗，为了多挣钱，长期容留2个“小姐”在洗浴中心，多的时候有3、4个，“小姐”为男性提供性服务。另外店内做普通按摩的女技师案发时有三人，“小姐”只有两个，“小凤”和“平”是同一个人，还有“艳”，之前还有“洋洋”“萌”等人，这些名字都是小姐的代号，不登记她们的真实姓名。其中“艳”至案发时已在太平洋洗浴从事卖淫活动有四、五年了。搓澡、揉背、拔罐、足疗洗浴和技师五五分成。小姐包夜提成200元／人。全身按摩开始是100元，吴艳华提25元，给技师75元；2015年1月左右到2016年7月，吴艳华提20元，给技师80元；大概2016年7月后全身按摩涨到110元，吴艳华提30元，给技师80元；2018年6月以后，全身按摩涨到128元，吴艳华提48元，给技师80元。全身按摩包括提供性服务，所谓的全身按摩技师即为卖淫的小姐。承认“艳”即周某所记录的卖淫次数准确，吴艳华因容留卖淫非法获利十六、七万元左右。在其经营管理洗浴期间每月向小姐收取管理费300元—480元不等； 辨认笔录 1.周某辨认吴艳华笔录证明，2020年4月3日证人周某指出其于2014年至2018年在太平洋洗浴工作期间认识该洗浴负责人吴艳华，吴艳华就是涉嫌容留卖淫案的犯罪嫌疑人； 2.周某辨认其记事本照片证明，2020年4月3日周某指认从太平洋洗浴现场搜查出的记事本是其在太平洋洗浴工作期间的笔记本，现场搜出的记账单，周某也签字确认。 视听资料 1.吴艳华、周某讯问视频证明，周某和吴艳华在询问、讯问时未受到威胁、诱导，都是如实自愿陈述、供述的。 对于辩护人的抗辩意见评判如下： 1.辩护人提出本案扣押在案的避孕套、ＰＯＳ机等物证，周某的记事本等书证是通过非法程序扣押的，其搜查手续是在扣押相关证据之后补的，故应对上述证据进行非法证据排除。本院认为根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的规定，对于收集的物证、书证不符合法定程序的，人民检察院应要求公安机关补正或作出书面解释，公安机关经补正或作出合理解释的可以作为公诉机关提起公诉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规定物证、书证收集程序、方式有瑕疵的，经补正或作出合理解释的可以采用。本案中公安机关是在对张家口建国路包含涉案的太平洋洗浴在内的四家洗浴中心统一突击检查过程中发现太平洋洗浴中心存在卖淫活动的嫌疑，故及时对其进行了检查，并对相关的物品进行了证据的固定，事后及时对收集的物证、书证的扣押进行了相关手续的补办，并对此分别由办案单位、分局出具了办案说明对此过程进行了解释，公诉机关也当庭对辩护人的意见作出了回应解释。本院认为，公安机关此办案过程及解释说明符合办案常理，可以排除其他合理怀疑，故虽然在扣押时程序存在瑕疵，但经公安机关作出合理解释后此物证及书证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对于辩护人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的意见不予采纳。 2.对于辩护人认为吴艳华在主观上不存在容留他人卖淫的故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证人证言及被告人吴艳华在公安机关、公诉机关的供述均可以认定太平洋洗浴的经营者、员工均知道太平洋洗浴内有按摩技师从事卖淫活动，吴艳华本人亦供述其为了多挣钱容留小姐在其洗浴中心卖淫，综上辩护人此辩护观点不予采纳。 3.对于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吴艳华自2014年5月起长期容留女性卖淫活动没有事实依据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证人周某的证言明确周某自2014年起在吴艳华经营的太平洋洗浴工作，从事卖淫活动，并就其卖淫行为自己做了详细记载，由其的笔记本及其向其丈夫的汇款明细相印证。另外被告人吴艳华本人在公诉机关的供述中亦供认周某在太平洋洗浴从事卖淫行为有四、五年，可以与周某本人的证言相互印证。故对辩护人上述辩护观点不予采纳。 4.对于辩护人认为周某的笔记本记录的个数不能证明是被告人吴艳华的容留卖淫次数，依次推算出的被告人吴艳华容留卖淫的获利174237元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首先周某的证人证言已就其在太平洋洗浴的卖淫行为及时间、收入做了详细的陈述，其明确自2014年起就在太平洋洗浴从事卖淫行为挣钱；其次周某的记事本对周某卖淫行为做了详细记载，与周某的陈述一致，并且在公安机关扣押的案发前几个月太平洋洗浴有“艳”的结账单中所记载的数量与周某记事本所记载的卖淫数量一致，故此可以反映出该记事本所记载内容的真实性；另外吴艳华本人在公诉机关亦供述周某自四五年前就在太平洋洗浴从事卖淫行为，认可周某卖淫的次数依周某所记载的笔记本数额为准，并对自2014年以来和从事卖淫行为的小姐之间的获利分成情况作出了详细的供述。依照吴艳华供述的非法获利分成结合周某的记事本所记载的卖淫次数最终计算吴艳华的非法获利为174237元，此数额与吴艳华供述的其非法获利数额基本相当，故对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艳华为谋取非法利益，容留多名女性在其经营的太平洋洗浴中心从事卖淫行为，吴艳华从中获利174237元，数额巨大，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吴艳华在侦查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审理过程中虽对部分事实有翻供，但在一审辩论终结前仍能如实供述，其构成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吴艳华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在法庭审理阶段仍然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最初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艳华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违法所得174237元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 三、扣押在案的用于实施犯罪行为的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提出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智慧 人民陪审员  孙丽霞 人民陪审员  冯菊杰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高军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