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48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中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高桥大市场西大门正对面5栋。法定代表人：龙国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谋，男，198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竹，湖南若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市雨花区瑞昌建筑器材租赁部，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东山街道东山社区西二组李灿平房屋。经营者：高德亮，男，196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佘国明，湖南鉴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全国，男，1970年4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宣汉县。原审被告：广州市德坤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智慧城高普路自编88号中央大厨房物业A区第二层A203房。法定代表人贺仲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垒，湖南若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中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雨花区瑞昌建筑器材租赁部（以下简称瑞昌租赁部）、何全国及原审被告广州市德坤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坤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8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智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认定上诉人不是涉案“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主体，原判决解除的假合同所盖“中智公司项目部”印章涉嫌伪造犯罪，庭审质证结果证实的真合同应当成为本案的定案根据；2、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根据真合同改判上诉人无支付外架材料租金的合同责任；对根据《协议》从真合同中分离出超期费，改判上诉人只应按照真合同第二条前半部分载明的结算条款，以及各栋各层外架搭设和拆除日期先后有别的证据事实而结算或鉴定的结果金额承担支付责任；改判工字钢赔偿款和租金系重复计费，木模搭架租金与本案真合同无关，相关金额应予剔除；3、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根据真合同改判上诉人无支付外架租金所涉利息的合同责任；超期费所涉利息，系因被上诉人瑞昌租赁部不按《协议》结算而引起，上诉人无支付义务；4、请求撤销原判第四项，认定真合同约定的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保险费责任承担，对上诉人无约束力；5、本案一、二审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以瑞昌租赁部伪造的合同，伪造的印章认定上诉人为涉案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主体并承担租金及其利息支付义务，制造的是错案；2、原判认定的超期费及其利息，严重背离真合同载明的结算条款，由此多计的超期费与利息应予剔除；3、原判认定的王宜宾个人签字证明的工字钢赔偿和租金，没有合同根据；原判认定的木模搭架租金不在本案真、假合同范围之内；4、原判认定瑞昌租赁部的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保险费由上诉人承担，没有合同根据。瑞昌租赁部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只存在2017年6月23日签订的《外架材料（钢管、扣件）分包合同》这一份有效合同，无一真一假之说，我方没有伪造印章；2、原审判决否定上诉人的印章鉴定申请并无不妥；3、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租金及超期费、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及承担律师费、诉讼费符合事实与法律。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何全国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德坤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我方没有承担责任，故答辩意见与一审一致。瑞昌租赁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瑞昌租赁部与中智公司、何全国、德坤公司的外架材料钢管分包合同，中智公司、何全国、德坤公司返还瑞昌租赁部钢架管32392.38米，扣件42432套，工字钢824米；2、中智公司、何全国、德坤公司向瑞昌租赁部支付截至2019年7月31日止所欠的工程款及其他费用共计3197359.2元，并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瑞昌租赁部支付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3、中智公司、何全国、德坤公司承担瑞昌租赁部因本案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80000元；4、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险费、公告费等费用全部由中智公司、何全国、德坤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智公司承建保利长沙长重项目，2017年1月5日，中智公司与何全国签订《协议书》，约定将该项目外排架工程发包何全国，何全国采取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该项目木工程塔楼及相应地下室（包括样板房及售楼部）所有外架、满堂脚手架、防护棚等，以及地下室及主体所有钢管脚手架工程，及附属设施工程等的搭设与拆除（含材料的进退场运输）。为实施外排架工程，2017年6月23日，何全国以中智公司保利·大都汇项目部的名义（甲方）与瑞昌租赁部签订了《外架材料（钢管、扣件）分包合同》，约定瑞昌租赁部负责提供该项目的外架支模架相关的钢管扣件、钢芭网片、工字钢、钢丝绳、丝绳扣、水性漆等（内架材料不包括在内），材料运输由瑞昌租赁部负责，材料到现场后的装卸、堆码等均由甲方负责。所有周转材料损耗瑞昌租赁部自行承担，瑞昌租赁部安排值班人员看管材料，遗失由瑞昌租赁部自行负责。工程量正负零以上按规范报建建筑面积计算综合包干单价为29元/㎡，地下室按照实搭9元/㎡计算，其工程中有部分临时用架时间不超过1个月的不予计算，超过一个月的按实搭8元/㎡计算，满堂支模架按6元/㎡计算。从正负零动工开始算起，到拆外架时止34层工期定为15个月，超出按建筑面积完成工程量每天0.08元/㎡计算，工期从2017年6月23日起开始计算到外架正式拆除为止，人货梯口不计工期。付款按照主体完成25层后支付完成工程量60%，主体封顶后付至总价款65%，一个月后付完工程量5%开始拆外架三个月内全部付清余款。瑞昌租赁部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等均由败诉方承担。何全国在合同尾部的甲方代表处签名，并加盖了中智公司保利·大都汇项目部的公章以及德坤公司长沙保利大都汇项目专用章。合同签订后，瑞昌租赁部依约向保利长沙长重项目工地提供了钢管、扣件等器材。中智公司认可何全国将其承揽的外排架工程劳务分包给案外人王宜宾。2018年11月28日，王宜宾向瑞昌租赁部出具条据，载明正负零以上外架搭设实际建设面积G1-G5累加面积为88980.03㎡。何全国于2018年12月7日在该条据上签名，并注明以公司预算为准。2017年9月10日，王宜宾向瑞昌租赁部出具条据，载明外架地下室合计2839.68㎡。何全国于2018年12月7日在该条据上签名，并注明以公司丈量单为准。2018年6月28日，王宜宾向瑞昌租赁部出具条据，载明临时用架部分面积共计3690㎡。何全国于2018年12月7日在该条据上签名，并注明以现场收方为准。2018年4月18日，瑞昌租赁部与何全国签订补充协议，确认瑞昌租赁部材料于2017年3月23日提前进场，同意补偿60天的租金121748元，同时扣减地下室6600米钢管、扣件4620个，3号楼钢管12672米、扣件8870个，2号楼西面钢管3960米、扣件2772个的租金15054.24元。另补3栋1层、2栋3层、4栋11层、1栋33层即主楼正负零以上木模位置按照2元/㎡（按建筑面积计算），工字钢补租金按每天0.02元/米计算（每栋第一挑工字钢除外）。王宜宾在当天向瑞昌租赁部出具了正负零以上木模搭架补偿1-4栋共计30268.73㎡×2=60537.46元。何全国在该条据上签名并载明情况属实。2018年4月28日，王宜宾向瑞昌租赁部出具了锯工字钢赔偿费，确认保利大都汇外架施工锯工字钢223.2米，按照100元/米进行赔偿，共计22320元整。2018年11月28日，王宜宾在瑞昌租赁部提供的两份工字钢租金核算表上签名，并载明扣除每栋第一挑（数量核减五分之一）后项目部承担0.02元/米每天到全部拆除为止。根据该两份核算表显示，其中一份为2017年8月13日至2018年5月15日共计向涉案项目提供工字钢11539.5米，按照每天0.06元/米，截止2018年11月28日租金为212952.9元。另一份为2018年5月27日至2018年9月29日共计向涉案项目提供工字钢7094米，按照每天0.08元/米，截止2018年11月28日租金为76584元。中智公司向瑞昌租赁部支付了124万元，何全国支付了15万元，剩余款项未再支付。瑞昌租赁部曾于2019年2月18日向雨花区人民法院起诉，2019年5月10日，中智公司与瑞昌租赁部签订《协议》，约定中智公司向瑞昌租赁部支付40万元进度款，瑞昌租赁部在收款后5天内撤诉，双方一致同意后续付款按照瑞昌租赁部签订的分包合同执行，中智公司在2019年7月前将外架全部拆除，在外架拆除后一个月内双方就超期部分款项办理结算。协议签订后，中智公司向瑞昌租赁部支付了40万元。瑞昌租赁部亦于2019年5月20日向雨花区人民法院撤回起诉。瑞昌租赁部与中智公司在履行该协议过程中再次发生争议，瑞昌租赁部遂于2019年8月8日再次起诉至雨花区人民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中智公司认可报建建筑面积是指建筑工程许可证附件上载明的建筑面积。根据涉案项目建筑工程许可证附件内容显示，涉案项目1-5栋地上建筑面积分别为18110.87㎡、28500.32㎡、33152.6㎡、8668.09㎡、548.15㎡。根据中智公司提交的安全管理日志，涉案项目1栋-3栋外架系从2019年5月3日开始拆，至2019年7月4日拆除完毕。中智公司提供了湖南开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涉案工程项目监理部出具的关于1-5栋外架拆除时间，显示1-3栋自2019年1月15日开始拆外架，至2019年6月30日拆除完毕；4栋外架自2018年12月23日开始拆，至2019年1月25日拆除完毕；5栋于2019年3月20日拆除外架。瑞昌租赁部认可涉案项目4栋及5栋外架自2018年12月23日开始拆，至2019年1月25日拆除完毕，1栋-3栋外架系从2019年5月23日开始拆，至2019年6月21日拆除完毕。瑞昌租赁部主张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8万元，提供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瑞昌租赁部为本案诉讼保全，产生保险费328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本案《外架材料（钢管、扣件）分包合同》系何全国以中智公司涉案项目部名义与瑞昌租赁部签订，同时考虑中智公司系涉案项目承建方，并将其中的外排架工程采取包工包料方式发包何全国，何全国系外排架工程实际施工人，因此，瑞昌租赁部主张何全国及中智公司承担本案合同义务，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智公司申请对本案《外架材料（钢管、扣件）分包合同》所加盖的中智公司涉案项目部公章进行鉴定，根据查明事实，该公章鉴定并无实际意义，因此，一审法院未予同意。同时，虽然《外架材料（钢管、扣件）分包合同》尾部加盖了德坤公司长沙保利大都汇项目专用章，但是德坤公司与涉案项目并无关联，因此，瑞昌租赁部主张德坤公司履行本案合同义务，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外架材料（钢管、扣件）分包合同》的解除。根据查明事实，虽然涉案合同采取《外架材料（钢管、扣件）分包合同》形式签订，但是瑞昌租赁部实际系涉案项目外架材料的出租方，双方之间应构成建筑设备租赁关系，并非建设工程分包关系。中智公司主张本案应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本案《外架材料（钢管、扣件）分包合同》无效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鉴于涉案外架材料已实际拆除完毕，何全国、中智公司至今仍欠付租金，怠于履行主合同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因此，瑞昌租赁部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的《外架材料（钢管、扣件）分包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涉案合同明确约定所有周转材料损耗瑞昌租赁部自行承担，瑞昌租赁部安排值班人员看管材料，遗失由瑞昌租赁部自行负责。因此，瑞昌租赁部另主张中智公司返还钢架管、扣件以及工字钢，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租金。根据涉案合同约定，以及瑞昌租赁部与何全国以及外排架工程劳务分包人王宜宾的对账，本院确认正负零以上外架租金（18110.87㎡+28500.32㎡+33152.6㎡+8668.09㎡+548.15㎡）×29元/㎡=2581821.86元，瑞昌租赁部主张2580420.87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地下室实际搭架租金2839.68㎡×9元/㎡=25557.12元。临时用架租金3690㎡×8元/㎡=29520元。木模搭架补偿租金30268.73㎡×2元/㎡=60537.46元。提前进场补偿租金121748元-15054.24元=106693.76元。工字钢赔偿款223.2米×100元/米=22320元。截至2018年11月28日工字钢租金212952.9元×4/5÷3+76584元×4/5÷4=72104.24元。工字钢2018年11月29日起至全部拆除完毕之日止的租金，瑞昌租赁部主张计算至涉案项目外架全部拆除完毕之日即2019年6月21日，但是瑞昌租赁部认可其中4栋及5栋外架于2019年1月25日拆除完毕，1栋-3栋外架于2019年6月21日拆除完毕。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每栋工字钢的具体出租米数，因此，一审法院认定4栋及5栋工字钢后续租金应自2018年11月29日起计算至2019年1月25日，为（11539.5米+7094米）×2/5×4/5×0.02元/米/天×58天=6916.76元。1栋-3栋工字钢后续租金应自2018年11月29日起计算至2019年6月21日，为（11539.5米+7094米）×3/5×4/5×0.02元/米/天×205天=36670.73元。关于超期费。双方合同明确约定从正负零动工开始算起，到拆外架时止34层工期定为15个月，超出按建筑面积完成工程量每天0.08元/㎡计算，工期从2017年6月23日起开始计算到外架正式拆除为止，人货梯口不计工期。瑞昌租赁部因此主张自2018年9月22日起计算超期费至外架全部拆除之日2019年6月21日。中智公司认为4栋及5栋并没有超期，并主张应分栋分层计算，且申请对超期费进行鉴定。中智公司提供了湖南开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涉案工程项目监理部出具的关于1-5栋外架拆除时间以及照片，但是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同时，该第三方出具的外架拆除时间与瑞昌租赁部认可的各栋外架拆除时间并无较大出入。另在现有证据下，中智公司主张的超期费鉴定无法进行。因此，根据瑞昌租赁部认可其中4栋及5栋外架于2019年1月25日拆除完毕，1栋-3栋外架于2019年6月21日拆除完毕，以及建筑工程许可证载明的各栋建筑面积，一审法院确认4栋、5栋超期费计算期间自2018年9月23日起至2019年1月25日，超期费为（8668.09㎡+548.15㎡）×0.08元/㎡×125天=92162.4元；1-3栋超期费计算期间自2018年9月23日起至2019年6月21日，超期费为（18110.87㎡+28500.32㎡+33152.6㎡）×0.08元/㎡×271天=1729278.97元。以上各项租金及超期费共计4762182.31元（2580420.87元+25557.12元+29520元+60537.46元+106693.76元+22320元+72104.24元+6916.76元+36670.73元+92162.4元+1729278.97元)。中智公司及何全国已经支付179万元，还应支付瑞昌租赁部2972182.31元（4762182.31元-179万元），瑞昌租赁部主张的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资金占用利息。虽然双方合同明确约定开始拆外架三个月内全部付清余款。但是瑞昌租赁部与中智公司于2019年5月10日签订《协议》，约定中智公司在2019年7月前将外架全部拆除，在外架拆除后一个月内双方就超期部分款项办理结算。因此，该约定应视为对《外架材料（钢管、扣件）分包合同》的付款时间进行了变更。因此，瑞昌租赁部主张中智公司及何全国自2019年3月22日起支付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调整为瑞昌租赁部起诉之日2019年8月8日起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同时，瑞昌租赁部主张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诉讼保全保险费。根据合同约定，瑞昌租赁部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等均由败诉方承担。瑞昌租赁部主张为实现债权支付了8万元的律师代理费，但未提供实际支付的凭据，考虑瑞昌租赁部实际聘请了律师，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律师费30000元。瑞昌租赁部为本案诉讼保全，产生保险费328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长沙市雨花区瑞昌建筑器材租赁部与湖南中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何全国于2017年6月23日签订的《外架材料（钢管、扣件）分包合同》；二、湖南中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何全国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长沙市雨花区瑞昌建筑器材租赁部租金及超期费2972182.31元；三、湖南中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何全国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长沙市雨花区瑞昌建筑器材租赁部资金占用利息（以2972182.31元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8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2972182.31元实际付清之日止）；四、湖南中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何全国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长沙市雨花区瑞昌建筑器材租赁部律师费30000元和诉讼保全保险费3280元；五、驳回长沙市雨花区瑞昌建筑器材租赁部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6509.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1509.5元，由湖南中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何全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一是《外架材料（钢管、扣件）分包合同》的真假认定及合同主体责任的承担；二是对超期费、木模搭架租金、王宜宾签字证明的工字钢赔偿和租金及利息的认定；三是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的承担主体。关于焦点一，中智公司认为瑞昌租赁部发给中智公司项目负责人管松凯的“材料分包施工合同”是没有加盖中智公司保利大都汇项目部印章的，而瑞昌租赁部提起诉讼的“材料分包施工合同”却显示有中智公司项目部印章，但肉眼可见这枚印章虚假，故瑞昌租赁部提交的显示有盖章的“材料分包施工合同”不应予以认定。同理中智公司亦不承担合同主体责任。经查，根据中智公司与瑞昌租赁部提交分别提交的“材料分包施工合同”可知，中智公司所称的真假合同唯一区别在于合同文本上是否加盖中智公司保利大都汇项目部的公章，合同内容则无差异。由于本案工程承建方是中智公司，在实际施工人何全国将盖有中智公司保利大都汇项目部公章的合同交给瑞昌租赁部的情况下，瑞昌租赁部有理由相信该合同的主体是中智公司及何全国。在中智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合同上印章存在虚假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支持印章鉴定，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一）超期费，双方合同对工期的约定：“从正负零动工开始算起，到拆外架时止34层工期定为15个月，超出按建筑面积完成工程量每天0.08元/㎡计算。工期从2017年6月23日起开始计算到外架正式拆除为止，人货梯口不计工期。”中智公司认为超期费要么适用双方约定的前半部分，要么适用约定的后半部分，如果是后半部分，则工期从2017年6月23日起算，并无工期15个月的限制。本院认为，关于超期费的认定，应根据双方约定的本意，联系上下文理解。本案如没有超期费的计算，就没有双方约定的人货梯口不计工期的约定，也没有记载拆除开始及结束时间的“安全日志”，故原判综合合同约定从2017年6月23日起往后推15个月开始计算超期费，并无不当。（二）木模搭架租金、王宜宾签字证明的工字钢赔偿和租金。由于中智公司认可何全国将其承揽的外排架工程劳务分包给案外人王宜宾，故王宜宾在正负零以上木模搭架补偿及锯工字钢赔偿费及租金上的签字对中智公司具有约束力，中智公司应当承担支付相关费用的责任。（三）利息。根据中智公司与瑞昌租赁部于2019年5月10日签订的《协议》约定：中智公司于2019年7月前将外架拆除，在外架拆除后一个月内双方就超期部分款项办理结算。原判据此调整瑞昌租赁部要求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占用费为起诉之日，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三，根据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外架材料（钢管、扣件）分包合同》约定：任何一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等均由败诉方承担。该约定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当整事人应诚信履行。瑞昌租赁部为实现债权实际聘请了律师，也支付了财产保全费，该律师代理费和财产保全费为瑞昌租赁部根据约定所必须负担的成本，故一审法院判决中智公司、何全国承担律师代理费和财产保全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中智公司上诉提出不应由其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湖南中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19元，由上诉人湖南中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审判员  刘 刚审判员  徐 成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苏逢连书记员曾知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