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民终26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学军，男，195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应侠，女，196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生龙，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家维，男，199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兰，女，199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佩林，安徽和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露，女，198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泽润，男，1998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丽，女，1997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磊，安徽臻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利辛县大宅门食府，住所地安徽省利辛县城关镇前进西路与晴岚溪路交叉口园景天下东北门。 法定代表人：车敬昌，该食府经理。 上诉人张学军、李应侠因与被上诉人李家维、张晓兰、吴露、王泽润、杨丽、利辛县大宅门食府（以下简称大宅门食府）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利辛县人民法院（2020）皖1623民初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学军、李应侠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生龙、被上诉人李家维、张晓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佩林、被上诉人吴露、王泽润、杨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磊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大宅门食府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学军、李应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张学军、李应侠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与一审判决差额938289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侵权责任认定不清。李家维对张治久进行了两次殴打。在2019年11月6日，李家维约其表姐吴露吃饭，吴露邀请张治久晚上聚餐，当晚张治久、吴露、李家维、张晓兰、王泽润、杨丽等人在利辛县城关镇前进路大宅门饭店聚餐，期间共同喝了一瓶白酒、六瓶红酒，当晚约21时许在大宅门饭店门口，李家维与张治久发生争执，并对张治久进行了两次殴打，张治久因被殴打慌忙逃离饭店门口，醉酒后因无人看管照顾溺水死亡。一审法院仅认定组织者李家维疏于安全注意的过失行为与本起事故存在间接的因果关系，并未考虑李家维对张治久进行两次殴打，并且致使张治久遭受轻微伤的事实。不仅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而且健康权也应受法律保护，李家维两次殴打的事实己经利辛县公安局春店派出所查明并认定，其应当承担更为严重的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对于加重部分的殴打事实却未予认定。张晓兰作为当晚饭局组织者李家维的配偶，当晚虽未饮酒，但其作为当晚唯一未饮酒者，应当更为清醒以及能够履行照顾及通知家人的义务，并且其应当制止李家维对张治久的殴打侵权行为，但却未制止。张晓兰对于当晚饭局参与者张治久醉酒后仍然负有安全注意义务以及照顾及通知家人的义务，其未履行前述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对此却错误认定。大宅门食府作为各被上诉人聚餐的场所提供者，对于前来聚餐的顾客应当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在李家维对张治久进行殴打时并未采取有效措施制止，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相应补充责任。二、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侵权责任认定明显偏低。李家维作为当晚饭局的组织者，系第一次与张治久见面且不了解其酒量，在饭局中即要求张治久与其他熟悉的男性朋友共饮同样数量的白酒，并且在喝完白酒后又喝红酒，没有妥善控制饮酒的数量，致使张治久饮酒致醉，意识及行为能力降低。张治久因吴露邀请参与当晚聚餐，与各被上诉人共同饮酒致醉，在饮酒过程中各被上诉人未能及时提醒、劝阻张治久不要过量饮酒，在张治久意识及自身控制能力方面出现醉酒状态后，各被上诉人对其应当负有照顾及通知家人的义务，李家维不仅未尽到照顾义务，反而两次对张治久进行殴打，致使张治久遭受轻微伤，没有李家维的两次殴打，张治久不会慌忙中逃跑，也不会因意识行为能力降低而溺水身亡。李家维和吴露对张治久的醉酒后溺水身亡应负主要责任，但一审法院对此却错误认定。三、二上诉人己经年迈并且丧失劳动能力，应当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二上诉人分别己经达到65和57周岁，根据《国务院关于安置老弱病残干部的暂行办法》及《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中的规定，二上诉人均己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并且二被上诉人系农村户口，己经年迈并且丧失劳动能力，一审法院却认定二上诉人未提供是否丧失劳动能力以及有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进而未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没有事实依据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侵权责任认定不清，对被上诉人侵权责任认定明显偏低，二上诉人己经年迈并且丧失劳动能力，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支持。另，在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过程中公安机关出具的一系列鉴定结论是张治久系生前醉酒后溺水死亡。而被上诉人在答辩中称张治久意志清醒并非醉酒,不认定是喝醉了,又称吃饭的饭局与死亡现场竟是连一个不喝酒的人也难以到达,不排除张治久轻生。同时,被上诉人辩称,张治久的两部手机是交给了吴露,醉酒后把手机忘了,这是否符合客观原因,为什么不能从张治久当晚两次被殴打后手机是在慌乱中被被上诉人收走,但事实是在张治久死亡后其两部手机仍被掌控在王泽润手中,手机中的电话本记载着张治久的家人电话,怎能说不知道其家人电话,明显是在逃避责任,而当张治久的家人拨打张治久的手机时,王泽润竟隐瞒真相,反说张治久在宾馆睡觉,显而易见是被上诉人在进行狡辩,一审法院并未对上述事实查明,便对被上诉人的辩解,予以采信。当张治久死亡后,因人死无对证被上诉人各自为推卸责任,编造出各种谎言,吴露辩称是在规劝张治久回家时被其殴打,杨丽也辩称视为张治久打车回家,遭其拒绝并被殴打,吴露、王泽润辩称得知张治久没有回家后便出去寻找,上述各种狡辩,无证据加以证明。望贵院查明本案事实后依法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李家维、张晓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具体答辩意见同一审答辩意见一致，请法庭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吴露、王泽润、杨丽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得当。二、司法实践中，一般参与饮酒者的责任总比例为10%，本案中一审法院判决了20%的责任，判决较为倾向于上诉人，吴露、王泽润、杨丽认为过高，但必定人己不在了，就自愿放弃上诉了。同时，吴露、王泽润、杨丽均无工作，也没有能力支付，虽然放弃上诉，但是依然愿意赔偿上诉人的法定损失。三、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从公安机关调取的卷宗材料能够看出，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大宅门食府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张学军、李应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家维、吴露、张晓兰、王泽润、杨丽支付原告死亡赔偿金687860元、丧葬费3718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6850元、办理丧葬事宜亲属误工费交通费18000元，合计1099899元的60%即659939.4元；2.判令大宅门食府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支付义务承担补充责任；3.判令本案全部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诉讼过程中，张学军、李应侠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109989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6日，李家维约其表姐吴露和朋友王泽润、杨丽晚上在大宅门食府聚餐。张学军、李应侠的儿子张治久受吴露的邀请同其一起前往。席间，李家维、张治久、王泽润三人共饮了一瓶（500ml）白酒，每人三两左右，后三人又和吴露、杨丽一起共饮了六瓶红酒。张晓兰因带小孩没有饮酒。当晚9时许聚餐结束，在大宅门食府门口，因吴露劝阻张治久去KTV唱歌，张治久推搡吴露，吴露的表弟李家维因此与张治久发生争执，后李家维对张治久进行殴打。大宅门食府的工作人员电话报警。李家维和张治久被人拉开后，张治久跑向晴岚溪，沿晴岚溪西侧道路向南走了。警察赶到现场时，张治久、李家维、张晓兰、吴露、王泽润、杨丽均已离开现场。因聚餐过程中，张治久将自己的两部手机交给了吴露，当晚11时左右，张治久的家人打其手机，正好王泽润和吴露在一起，王泽润接听电话后，两人得知张治久没有到家，也没有带手机，担心张治久喝多了倒在马路上睡一夜冻坏了，两人就带着张治久的手机到大宅门食府附近寻找张治久，但是没有找到，吴露认为张治久可能在某宾馆开房睡觉了，两人就回家了。2019年11月7日上午，在利辛县城关镇园景天下小区东侧晴岚溪内发现张治久的尸体。利辛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对张治久死亡案进行侦查，并委托安徽中天司法鉴定中心、亳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安徽仁济司法鉴定中心对张治久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安徽中天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显示，张治久血液中乙醇浓度为215㎎/100ml。亳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在张治久体内未检出安定、巴比妥、毒鼠强、甲胺磷、敌敌畏和对硫磷的成分。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在张治久肺部检出与其死亡现场水质中相同的硅藻。安徽仁济司法鉴定中心结合上述检验、鉴定意见，鉴定结论为：张治久系因生前醉酒后溺水死亡。利辛县公安局根据现场勘验、侦查，认定张治久系因生前醉酒后溺水死亡。经利辛县公安局春店派出所调查，张治久于2019年11月6日晚，酒后因琐事纠纷曾被李家维殴打，遂委托利辛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张治久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张治久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利辛县公安局对李家维殴打他人的行为作出利公（春）行罚决字〔2019〕15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法对违法行为人李家维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整的处罚。2019年11月8日，李家维被送到利辛县拘留所执行拘留。张治久未婚，其近亲属有父亲张学军、母亲李应侠、大姐张献珍、二姐张艳丽和妹妹张莹莹。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张学军、李应侠对其是否已丧失劳动能力以及有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事实，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现有证据证明张治久是生前醉酒后溺水死亡，根据公安机关在其血液中检出的酒精含量，可以确定其死亡之前属于醉酒状态，在排除有其他因素介入的情形下，其死亡结果与醉酒状态应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张治久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具有控制自己饮酒不过量的能力，但张治久放任自己饮酒致醉酒状态，进而导致自身落水溺亡，其所存在的重大过失行为与其损害后果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其对自身行为造成的后果应承担主要的民事责任。虽然公安机关对李家维殴打张治久的违法行为已经处罚，但是李家维作为聚餐的组织者，并未反对张治久参加聚餐。因此，李家维作为聚餐的组织者，吴露作为张治久参加聚餐的邀请者，对张治久酒量以及醉酒后可能发生危险应有一定预期，但两人在与张治久共同饮酒过程中没有及时提醒、劝阻张治久不要过量饮酒，以致其喝下三两左右白酒和大量红酒，此时的张治久虽在意识和自身控制能力方面未表现出明显醉酒状态，但对其酒后所存在的安全隐患，作为负有照看和安全注意义务的共饮者应当有所预见，并理应将张治久安全护送回家或通知其亲属接回。因酒后李家维与张治久发生争执，张治久在被李家维殴打后自行离开，但吴露作为其朋友，又是张治久参加聚餐的邀请者，应寻找其下落。在得知张治久当晚11时后还未回家的情况下，只做了简单的寻找，仅此注意行为对酒后张治久所存在的安全隐患并不足以排除。由于共同饮酒的李家维、吴露、王泽润、杨丽疏于对酒后张治久的安全注意义务，放任张治久独自回家，进而造成张治久在回家途中落水溺亡事故发生，李家维、吴露、王泽润、杨丽特别是组织者李家维、邀请者吴露疏于安全注意的过失行为与本起事故存在间接的因果关系，故李家维、吴露、王泽润、杨丽对张治久死亡后果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张晓兰虽与张治久等人在一起聚餐，但并未参与饮酒，也非本次聚餐的组织者和召集人，故其对张治久饮酒过量所导致的危害结果不承担法律责任。大宅门食府在提供餐饮服务的过程中，并无过错，张治久醉酒后溺死与其提供的服务之间并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原告诉请大宅门食府承担补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合本案所查明的事实，结合各方的过错程度及注意义务的大小，确认张治久对自身行为所造成的后果承担80%的民事责任。李家维、吴露对张治久醉酒后溺亡后果各自承担8%的民事责任，王泽润、杨丽各自承担2%的民事责任。张晓兰、大宅门食府对张治久溺亡后果不承担民事责任。根据认定的证据和本案事实，结合张学军、李应侠的诉请，依法确认张学军、李应侠各项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687860元(34393元/年×20年)；丧葬费37189元(74378元/年÷2)；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受害人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酌情认定3000元，合计808049元。上述损失，由李家维和吴露各自承担64643.92元（808049元×8%），由王泽润和杨丽各自承担16160.98元(808049元×2%)。因张应超不是张治久的近亲属，张学军、李应侠亦未提供其是否已丧失劳动能力以及有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所以张学军、李应侠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及张应超为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张学军、李应侠诉讼请求中合法有据的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第六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家维、吴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自赔偿张学军、李应侠各项损失64643.92元；二、王泽润、杨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自赔偿张学军、李应侠各项损失16160.98元；三、驳回张学军、李应侠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99元，由李家维、吴露各自负担500元，由王泽润、杨丽各自负担120元，由张学军、李应侠共同负担455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证如下，对于张学军、李应侠二审提交的利辛县程家集镇镇西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该证明不足以证明二人丧失劳动能力。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审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责任比例划分是否适当；二上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支持。 张治久事发时已年满28周岁，对自己的行为具备一定的认知能力与判断能力，理应完全认识到自身行为的危险性,并对自身行为所产生的后果负责，对于张治久死亡后果的发生，其本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根据公安机关调查的事实虽可以确认，李家维与张治久产生过争执，张治久遭到李家维的殴打，李家维与张治久被拦开后，张治久离开并沿晴岚溪西侧道路向南行走，后于2019年11月7日上午发现在利辛县城关镇园景天下小区东侧晴岚溪内溺亡，但李家维的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张治久死亡后果的发生，仅存在一定的诱因。一审综合案件事实认定李维家等人与张治久的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酌定李家维、吴露对张治久醉酒后溺亡后果各自承担8%的责任，王泽润、杨丽各自承担2%的责任并无不当。张学军、李应侠上诉主张一审认定李家维等人承担责任比例过低，本院不予采纳。张晓兰并未饮酒，亦无证据证明张晓兰存在劝酒等行为，故一审认定张晓兰不承担责任，亦无不当。张学军、李应侠主张一审未判决张晓兰承担赔偿责任错误，本院不予支持。大宅门食府在提供餐饮服务的过程中，并无过错，李家维与张治久在其门口发生争执后，大宅门食府进行了报警，张治久与李家维被拉开后，张治久自行离开，故张学军、李应侠主张大宅门食府聚餐的场所提供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本院不予支持。张学军、李应侠仅提供利辛县程家集镇镇西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不足以证明二人丧失劳动能力，无经济来源，故对二人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学军、李应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91元，由张学军、李应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斌 审判员  任静 审判员  陈芹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郜志鹏 书记员张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