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15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甸县城乡便民客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庆市林甸县东北街龙泉新城21-22号商服。法定代表人：高文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强，男，197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经理，现住大庆市林甸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林甸县公路客运中心有限公司，所在地大庆市林甸县长盛街北一道街路西。法定代表人：吕树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男，198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大庆市林甸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俊国，男，197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大庆市林甸县。上诉人林甸县城乡便民客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便民客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甸县公路客运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心客运公司）、被上诉人孙俊国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林甸县人民法院（2020）黑0623民初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便民客运公司的上诉请求：⒈撤销一审判决；⒉改判中心客运公司返还孙俊国保质金20,000元及利息606.38元；⒊中心客运公司、孙俊国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8月1日，孙俊国与便民客运公司签订出租车承包协议，但便民客运公司在2018年3月份与中心客运公司约定，2018年以前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由中心客运公司承担。按照合同约定，应由中心客运公司承担相应义务。应当撤销一审判决，由中心客运公司承担返还保质金及资金占用利息。中心客运公司辩称，本案欠孙俊国的20,000元保质金应当由中心客运公司承担，但是中心客运公司现在无法及时给付。一审法院判决给付孙俊国利息中心客运公司不认可，不应当给付利息。孙俊国辩称，不同意由中心客运公司给付，孙俊国是2011年8月1日与便民客运公司签订的《捷达轿车出租承包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孙俊国一次性交给便民客运公司80,000元，车辆租赁费每年15,400元。前四年孙俊国每年向便民客运公司交纳现金5400元，并从保质金中每年扣除10,000元。2015年经与便民客运公司协商，便民客运公司允许孙俊国在两年中继续从保质金中每年扣除10,000元。现便民客运公司应当向孙俊国返还剩余保质金20,000元。孙俊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便民客运公司履行《捷达轿车出租承包协议书》，返还保质金2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按银行存款利率计算利息1080元（利息计算自2019年8月1日始至2020年4月30日止），后续利息计算至20,000元保质金全部返还为止；⒉便民客运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1日，孙俊国与便民客运公司签订了《捷达轿车出租承包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便民客运公司将捷达轿车承包给孙俊国，承包期限8年，孙俊国交保质金80,000元，每年承包费15,400元，前4年，每年从保质金中抵顶承包费10,000元，合同到期后，便民客运公司收回车辆，并将剩余40,000元保质金退还给孙俊国。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孙俊国用保质金抵顶了部分承包费，尚余保质金20,000元。2019年7月30日，承包期限届满，孙俊国的车辆于2019年8月1日被强制报废，但便民客运公司至今未退还孙俊国20,000元保质金，故孙俊国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便民客运公司履行《捷达轿车出租承包协议书》，返还保质金2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1080元（按照银行存款利率从2019年8月1日开始计算至2020年4月30日止），后续利息计算至20,000元保质金全部返还为止，并由便民客运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另查明，2018年3月10日，便民客运公司的股东中心客运公司与高文强签订了《公司整体转让合同书》，约定中心客运公司将其享有便民客运公司的股权及相应权利整体转让给高文强。合同生效前发生的债权由中心客运公司享有，债务由中心客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为，孙俊国与便民客运公司之间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应当继续履行，孙俊国系承租方，便民客运公司系出租方，合同到期后，便民客运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将剩余的保质金退还给孙俊国。便民客运公司提出应当由便民客运公司原股东中心客运公司负责承担本案债务的抗辩理由，但因便民客运公司是法人，在法律上具有独立的人格，虽然其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发生变更，但便民客运公司的主体没变，孙俊国是与便民客运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便民客运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便民客运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便民客运公司现股东与中心客运公司签订的《公司整体转让合同书》属于另外一种合同关系,不属于本案调整范围，便民客运公司可另案提起诉讼，行使追偿权。关于孙俊国主张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请求，虽然孙俊国在诉状及庭审中均未明确利息计算标准，但根据其主张的数额及期间计算其所依据的利率为月利率0.6%，即年利率7.2%。又因双方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无约定，孙俊国的主张利率过高，应参照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1年期利率计算，经计算,从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保质金20,000元的利息为606.38元。综上所述，孙俊国要求便民客运公司履行《捷达轿车出租承包协议书》，返还保质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孙俊国主张的利息按照606.38元支持，后续利息继续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孙俊国与便民客运公司于2011年8月1日签订的《捷达轿车出租承包协议书》合法有效,继续履行；便民客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返还孙俊国保质金2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606.38元（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2020年6月22日贷款市场报价1年期利率,本金20,000元，从2019年8月1日计息至2020年4月30日），后续利息继续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64元，由便民客运公司负担158元,孙俊国自行负担6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车辆租赁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孙俊国是否应向便民客运公司主张案涉权利；2.中心客运公司与高文强签订的《公司整体转让合同书》能否对抗孙俊国。关于孙俊国是否应向便民客运公司主张案涉权利的问题。租赁合同是指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给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便民客运公司与孙俊国于2011年8月1日签订《捷达轿车出租承包协议书》，该份书面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书详细约定了经营范围、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内容，协议内容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应认定该合同真实有效。便民客运公司与孙俊国就该协议约定互负义务且互享权利。《捷达轿车出租承包协议书》第二条第一款以及第七条第二款中详细约定了乙方（孙俊国）交纳保质金的金额为80,000元，同时约定每年孙俊国应交纳承包费金额为15,400元，其中前四年租期用已交纳的保质金每年抵顶10,000元，剩余40,000元保质金于合同到期后返还给孙俊国。但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实际用其中60,000元的保质金抵顶了承包费，直至合同履行完毕，便民客运公司应返还的剩余保质金数额为20,000元。该事实有孙俊国在一审时提交的盖有“林甸县城乡便民客运服务有限公司”公章的收据以及便民客运公司以及中心客运公司对该事实的自认能够充分证明。根据上述事实可知，便民客运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在2019年8月1日全额返还孙俊国20,000元保质金。因便民客运公司未及时返还的行为导致孙俊国产生相应损失，故孙俊国按照合同约定，向案涉租赁合同相对方便民客运公司主张返还保质金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五条之规定，本院认定便民客运公司应向孙俊国返还20,000元保质金及相应利息。关于中心客运公司与便民客运公司经理高文强签订的《公司整体转让合同书》能否对抗孙俊国的问题。便民客运公司称因自己与中心客运公司于2018年3月10日签订了《公司整体转让合同书》，该转让书第四条对债权债务承担问题进行了详细约定，且中心客运公司亦在一审答辩时自认应向孙俊国返还保质金，故应由中心客运公司承担相应责任而非便民客运公司。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可知，依法成立的合同，对该合同的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在本案中与孙俊国签订案涉租赁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为便民客运公司，该公司是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法人主体，案涉协议书以及案涉收据均有便民客运公司加盖公章确认，且便民客运公司对加盖公章的行为予以自认，故便民客运公司应当依法就本案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中心客运公司与高文强签订的转让书，相较于孙俊国，该转让书属于内部协议，且并无孙俊国签字或采取其他形式予以认可，故该转让书不能对抗孙俊国依法向案涉合同相对方便民客运公司提起的诉讼请求。便民客运公司在向孙俊国承担相应责任后，可依据该转让书依法向中心客运公司另案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便民客运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便民客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6元，由林甸县城乡便民客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文斌审判员  杨 阳审判员  李晓亮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刘晓航书记员于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