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103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欣捷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法定代表人：杜世培，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陕西泽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中航瑞赛中飞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阎良区。法定代表人：简小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焦花妮，陕西荆山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维珍，陕西荆山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欣捷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捷公司）与上诉人西安中航瑞赛中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4民初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欣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改判中航公司支付其逾期付款利息（包括已确定利息1139664.14元及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1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航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对中航公司应付逾期利息计算错误。一审法院查明“被告付款情况：…2016年1月28日付款4400000元；2016年2月1日付款100000元；2019年2月1日付款1439981.09元。截止2019年2月1日，被告累计支付20060613.72元”存在错误。根据双方一审举证质证情况，2016年1月28日中航公司的付款金额应为900000元、2016年2月1日并未付款100000元（改日仅交付100000元的汇款，实际兑付完毕日期为2017年2月1日）、2019年2月1日中航公司并未付款1439981.09元，截止2019年2月1日中航公司累计支付金额应为19120613.72元，当时仍欠付其工程款1040000元，直至2020年1月15日中航公司才将工程款支付至仅剩100000元。二、一审法院对本案最大的争议焦点即逾期利息采取酌定的方式，系适用法律不当，同时也忽视了以汇票作为付款方式的利息产生，应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等规定已明确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算方式，一审法院采用酌定方式无法律依据。此外，一审法院忽视了以汇票作为工程款支付方式必然会产生利息的事实。在本案中，中航公司多笔工程款均使用汇票方式支付，其中累计400多万元出现了逾期兑付的情形，参考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117号的观点，中航公司开具汇票的实际兑付之日才应当认定为工程款实际支付之日，中航公司对此应当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故在中航公司各阶段均逾期付款，且有高额汇票逾期兑付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判决中航公司支付30万元利息，明显不足以弥补其损失。最后，在中航公司仍欠付其10万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并未判决中航公司支付该10万元自应付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中航公司辩称，其对欠付工程款本金无异议，但逾期利息其不应支付。涉案工程并非于2014年8月15日验收，而是在2017年10月9日移交，移交时工程尚未结束，没有进行五方验收。中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其对欣捷公司不承担逾期付款利息30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欣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之规定，一审法院酌定其支付欣捷公司逾期付款利息300000元于法无据。二、关于工程价款结算与支付的问题，在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有明确约定。依据合同约定，其应承担的利息远远不足300000元，故一审判决其承担的逾期付款利息显然损害其合法财产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欣捷公司辩称，其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欣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航公司支付其工程款100000元；2、中航公司支付其逾期付款利息(包括已经确定利息1139664.14元及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1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产生的利息)；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中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0日，承包人欣捷公司与发包人中航公司订立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居圣苑9#、12#楼工程；资金来源：自筹100%；合同总价：20203359.15元；工程进度款结算与支付：在结构完成四层顶板、九层顶板、竣工验收后20日内各支付已完成工程造价70%的进度款；剩余待工程决算审计后付至总工程款的95%，预留5%工程保修金（保修金在两年保修期满后30内一次性无息返还）；违约责任：发包人应从约定应付之日起向承包人支付应付款的贷款利息（利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等。合同订立后，双方开始履行。原告施工情况：2013年12月30日，主体封顶，欣捷公司已完成工程造价10640870.45元。截止2014年3月24日，涉案工程新增造价1984134.92元；截止2014年4月21日，涉案工程新增造价202390.43元；截止2014年5月21日，涉案工程新增造价735816.81元；截止2014年6月24日，涉案工程新增造价667527.96元；截止2014年7月21日，涉案工程新增造价365816元。因中航公司施工许可证等手续问题一直未办理，导致项目停建，合同无法继续履行。2014年8月15日，经双方现场甩项验收，涉案工程项目移交于建设单位和陕西华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4月30日，双方终止合同，并按原合同相关规定及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欣捷公司配合中航公司完善资料，中航公司按约定进行结算工作。2018年8月26日，经双方结算：确认该工程的结算价款为20160613.72元。中航公司付款情况：2014年1月8日付款3000000元；2014年3月12日付款700000元；2014年5月14日付款1000000元；2014年6月26日付款500000元；2014年7月17日付款1500000元；2014年8月28日付款1000000元；2014年9月24日付款300000元；2014年10月20日付款250000元；2014年11月21日付款250000元；2015年1月14日付款400000元；2015年1月28日付款500000元；2015年2月12日交付商业承兑汇票4000000元；2015年8月11日付款290000元；2015年10月21日付款300000元；2015年12月24日代扣水电费130632.63元；2016年1月28日付款4400000元；2016年2月1日付款100000元；2019年2月1日付款1439981.09元。截止2019年2月1日，中航公司累计支付20060613.72元，欠付欣捷公司工程价款100000元。庭审中，双方各持己见，致调解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12月10日，双方订立的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恪守。合同履行中，因中航公司施工许可证等手续问题一直未办理，导致项目停建，合同无法继续履行。2014年8月15日，经双方现场甩项验收，涉案工程项目移交于建设单位和陕西华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4月30日，双方终止合同，并按原合同相关规定及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欣捷公司配合中航公司完善资料，中航公司按约定进行结算工作。2018年8月26日，经双方结算：确认该工程的结算价款为20160613.72元。截止2019年2月1日，中航公司累计支付20060613.72元，欠付欣捷公司工程价款100000元。据此，欣捷公司请求中航公司支付工程价款100000元，法院予以支持。欣捷公司请求判令中航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考虑到涉案工程建设情况、完成情况、付款情况、甩项验收、终止协议、结算情况、欣捷公司损失、双方过错程度及调解情况等，宜由法院予以酌定。据此，欣捷公司请求判令中航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00000元，法院予以支持。欣捷公司其他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中航公司关于逾期工程款应付利息的辩解，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原审遂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西安中航瑞赛中飞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浙江欣捷建设有限公司工程价款100000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西安中航瑞赛中飞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浙江欣捷建设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300000元；三、驳回原告浙江欣捷建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57元，减半收取，由原告负担5404.5元，被告负担2574元（于履行判决时一并给付原告2574元）。本院二审期间，中航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支付申请、协议、领款单、电子回单；2、短信记录。均证明涉案工程的移交时间为2017年10月9日。欣捷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欣捷公司在二审中表示，中航公司2016年以后的付款情况为2016年1月28日付款900000元，截至2019年2月1日，中航公司累计支付19120613.72元，截至目前仍欠付其100000元。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中航公司是否应向欣捷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对于逾期付款利息如何认定。在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中航公司施工许可证等手续一直未办理，导致涉案项目停建，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双方于2014年8月15日进行甩项验收并将涉案工程进行了移交，2018年8月26日进行了结算，但中航公司存在多笔逾期付款且至今仍欠付欣捷公司100000元工程款。据此，因中航公司未依法办理涉案工程相关审批手续，以及未按照合同约定向欣捷公司支付工程款，其行为构成违约，中航公司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故对中航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利息的具体金额，因利息属于损失范畴，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结合中航公司的实际付款情况、双方结算情况、欣捷公司的实际损失、双方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认定300000元的逾期利息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应予确认。就欣捷公司和中航公司均针对利息金额提起的上诉，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欣捷公司和中航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 元， 已预交，已预交，由 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居 文审 判 员  周 向 红审 判 员  王 慧 芳 二〇二〇年八月   日 书 记 员  闫   琼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