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10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沙街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007844612261。负责人：罗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凌亮，男，198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住黄冈市黄州区，系该支公司法务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主治，男，1949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退休职工，住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铭，湖北宝树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伦海，男，198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蕲春县人，务工，住蕲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怀，男，197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农民，住浠水县，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东路421号901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304620276H。负责人：陈立群，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黄冈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主治、陈伦海、张德怀，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广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5民初3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合财保黄冈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判决上诉人多承担的7495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商业险计算方式错误。上诉人公司计算商业险方式：交强险在联合财保广州中心支公司承保，伤者朱主治占份额114662元，高桂英占5338元，即交强险已达限额。那上诉人应承担287212.33元（已扣除鉴定费）-120000元=167212.33元×0.7（主责）=117048.631元-58000元（公司预付）=59048.631元。一审法院计算出65935.23元，与正确计算方式相隔6886.599元。二、根据黄冈中院最新指导意见规定，营养费不应超过2000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偏袒，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显然错误，请二审查明事实，撤销原判。朱主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联合财保广州中心支公司及联合财保黄冈中心支公司对本人的交通事故损失178,774.23元分别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2、判令陈伦海、张德怀对超出上述保险赔偿限额范围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联合财保黄冈中心支公司、陈伦海、张德怀、联合财保广州中心支公司共同承担。诉讼过程中，朱主治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联合财保广州中心支公司及联合财保黄冈中心支公司对朱主治的交通事故损失181,774.23元分别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0日，陈伦海经张德怀之妻请求代为驾驶鄂Ｊ×××××小型轿车去浠水县城，并沿中大线139公里浠散公路由黄石向浠水方向行驶，11时46分许，在上述路段右转弯进部队路口时不慎与右侧后方同向朱主治驾驶后载高桂英的鄂Ｊ×××××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朱主治重伤、高桂英轻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浠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伦海承担主要责任，朱主治承担次要责任，高桂英无责任。朱主治受伤后，被送往黄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多发伤，锁骨骨折，左侧肩胛骨骨折，多发肋骨骨折，左侧血气胸，双肺挫伤，创伤性脾破裂，治疗79天出院，出院诊断：多发伤，左锁骨中段骨折，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左侧肩胛骨骨折，左侧液气胸，双肺挫伤，肝挫伤，脾破裂盆腔积液，失血性休克，肺不张，胸10、11压缩性骨折，左侧胫后静脉血栓形成，脾周包裹性积液并感染；出院医嘱：加强营养及患肢功能锻炼、患肢暂不能负重，视骨折愈合情况，休息1月，回当地继续治疗，定期复查，到介入科就诊，每月复查X线，不适随诊。朱主治住院治疗用去医疗费129,242.30元、护理费5,780元，出院后门诊治疗用去848.38元，共计135，870.68元。其中，联合财保广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部分先行赔付1万元，联合财保黄冈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部分先行赔付5.8万元，张德怀垫付41,242.30元。朱主治伤情经黄冈博林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朱主治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并部分畸形愈合伤残程度评定为八级，胸10、11椎体压缩性骨折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2.其后期治疗费用约需2,500元；3.其伤后护理期限评定为90日。同时查明，鄂Ｊ×××××小型轿车为张德怀所有，在联合财保广州中心支公司交强险，在联合财保黄冈中心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上述事实，有朱主治提交的身份证、户籍材料复印件，驾驶证、行驶证、机构信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复印件，住院病历、医疗费发票及证明原件，司法鉴定意见书、发票，护理费发票，张德怀出具的收条，和解协议，联合财保黄冈中心支公司提交的医疗费发票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朱主治、高桂英已就交强险责任项下的损失与联合财保广州中心支公司达成赔偿协议，交强险财产损失之外的赔偿限额12万元除先行赔付朱主治1万元外，其余11万元支付朱主治赔偿款104,662元，支付高桂英赔偿款5,338元。同时，朱主治、联合财保黄冈中心支公司均同意张德怀为朱主治垫付的医疗费及为高桂英垫付的医疗费1.7万元（高桂英实际用去医疗费16,701.60元）在扣除其应赔偿朱主治的鉴定费、负担的诉讼费，以及应赔偿高桂英交强险部分医疗费5,000元和商业三者险部分医疗费70%的损失后，多余的款项在本案中返还给张德怀。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本案中，综合本案实际及各方当事人陈述意见，朱主治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289,212.33元，除联合财保广州中心支公司赔付的在交强险部分赔偿外，还应由联合财保黄冈中心支公司赔偿65,935.23元，同时朱主治应返还张德怀垫付的医疗费48,185.18元。理由分述如下：第一，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而引起的财产损害赔偿，浠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就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所依据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确定陈伦海承担主要责任，朱主治承担次要责任，高桂英无责任，对此予以确认。鄂Ｊ×××××小型轿车为张德怀所有，陈伦海系经张德怀的妻子请求代为驾驶，因此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给第三者朱主治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张德怀依法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由于鄂Ｊ×××××小型轿车在联合财保广州中心支公司交强险，在联合财保黄冈中心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朱主治可以依法向张德怀、联合财保广州中心支公司、联合财保黄冈中心支公司主张损失赔偿。朱主治已就交强险责任项下的损失与联合财保广州中心支公司达成赔偿协议，并放弃对交强险赔偿限额项下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应予准许。故其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由联合财保黄冈中心支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鉴定费和诉讼费由朱主治与张德怀按责以30%、70%分担。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对朱主治的损失认定如下：（一）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损失合计143,360.68元，其中：1.医疗费130,090.68元（根据医疗费票据确定）；2.后续治疗费2,500元（根据鉴定意见确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7,900元（朱主治主张7,900元，各方无异议，予以确认）；4.营养费2,870元（朱主治主张3,950元过高，酌定按30元/天计付，住院治疗79天的营养费为2,370元，出院后的营养费根据医嘱结合朱主治的伤情、年龄、身体状况确定为500元）。（二）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133,351.65元，其中：1.伤残赔偿金125,071.65元（因朱主治为退休职工，受伤时年满69周岁，伤残赔偿系数根据其伤残情况酌定为33%，故计付方式为34,455元/年×11年×33%）；2.护理费5,780元（因住院期间实际支出的护理费为5,780元，出院医嘱无护理，朱主治主张护理费按照鉴定意见计付，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3.交通费2,500元（朱主治没有提供实际支出的交通费票据，其主张3,950元过高，根据其伤情、就诊医院的距离、就诊持续时间等因素酌定）。（三）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0元（虽然朱主治伤残程度分别为八级、九级，但其负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5万元过高，根据朱主治过错责任及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为10,500元）。（四）鉴定费2,000元。四项损失共计289,212.33元。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联合财保黄冈中心支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133,351.65元+交强险限额内负担的医疗费5,000元-交强险部分已赔偿的114,662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损失143,360.68元-交强险限额内负担的医疗费5,000元）×70%＋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0元-联合财保黄冈中心支公司已先行赔偿5.8万元﹦65,935.23元，张德怀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2000元（鉴定费）×70%﹦1,400元，以及负担的案件受理费466元。另，张德怀垫付朱主治医疗费41,242.30元，垫付高桂英1.7万元医疗费，扣除商业三者险部分应赔偿高桂英的损失8,191.12元〈（16,701.60元-5,000元）×70%〉，以及前述鉴定费1,400元、案件受理费466元，剩余48,185.18元，由朱主治返还给张德怀。综上所述，朱主治的诉讼请求，部分有事实根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部分没有事实根据，不符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朱主治损失65,935.23元；二、朱主治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张德怀垫付的医疗费48,185.18元；三、驳回朱主治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7元，朱主治已预交，由张德怀负担466元（已在朱主治返还的款项中扣减），其余31元由朱主治自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对商业险计算是否错误。2、一审判决营养费是否过高。一、关于一审法院对商业险计算是否错误的问题。从联合财保黄冈中心支公司上诉来看，其对联合财保广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内支付案外人高桂英赔偿款5,338元，联合财保黄冈中心支公司应否在商业险内予以填补赔偿及朱主治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0元应否按照责任比例分摊有异议。本院认为，案外人高桂英在本次事故中受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联合财保广州中心支公司与朱主治、高桂英达成调解协议，在交强险内赔偿高桂英5,338元，赔偿朱主治114,662元，联合财保广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的12万元赔付完毕。但朱主治在交强险范围内只获赔114,662元，故不足部分应该在商业险中予以赔付。精神损害赔偿是指自然人因人身权益受到不法侵害，人身利益受到损害或者遭受精神痛苦，受害人要求侵权人通过财产赔偿等方法进行救济。精神损害抚慰金目的是填补受害人所遭受的精神损害，一审考虑到朱主治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并部分畸形愈合伤残程度评定为八级，胸10、11椎体压缩性骨折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酌情认定10500元，没有按照比例分摊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要求免除5338元商业险赔偿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比例赔偿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营养费判决是否过高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在本案中，朱主治住院治疗79天，持续较长，一审法院住院期间按照30元标准计算每天营养费，出院后的营养费根据医嘱结合朱主治的伤情、年龄、身体状况确定为500元，共计2,87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4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倪志勇审判员  饶桂芳审判员  宋顺国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彭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