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9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牟定德胜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牟定县安乐乡安益村委会大平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3563163698N。法定代表人：曾树清，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晁建华，云南聂宗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牟定兄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牟定县安乐乡安益村委会大平地象鼻内嶺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3665534461L。法定代表人：李云春，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炜，云南建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牟定德胜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牟定兄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兄弟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牟定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3民初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兄弟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兄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兄弟公司对德胜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情况，公司资产、借款及财务情况是知晓、清楚的，不存在剥夺股东知情权的情形，在已生效的牟定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3民初1036号民事判决、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云23民终70号民事判决中对整个公司的财产情况都作了详细的认定，兄弟公司知晓公司的资产、经营及捐款情况；楚雄州中级法院于2016年12月14日作出（2016）云23民初57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一审民事判决，判决兄弟公司归还云南德钢公司借款2000万元及利息，云南德钢公司对兄弟公司持有的云南德钢公司40%的股权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兄弟公司应当支付的款项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兄弟公司上诉后云南省高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兄弟公司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9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申8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云南德钢公司依据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楚雄州中级法院裁定冻结兄弟公司持有的德胜公司40%的股权，后楚雄州中级法院裁定由牟定县法院执行，若案件得以顺利执行，兄弟公司将丧失股东资格，其提出的查阅申请理应不应当得到支持；同时，在案件执行过程中，楚雄中大司法鉴定中心受楚雄中级人民法院的委托，对德胜公司股权价值及全部资产负债的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并且已经将评估结果《报告书》送达了兄弟公司，兄弟公司对整个公司资产情况是清楚明知的。2.兄弟公司提出查阅会计账簿的请求函所列目的有驳于公司章程及合作目的，兄弟公司于2019年9月26日向牟定县人民法院提起了公司解散之诉，经二审法院于2020年4月1日作出维持驳回诉讼请求的终审判决，兄弟公司提出申请的时间是2019年11月25日，提出的时间双方正在公司解散诉讼期间，德胜公司认为其申请的目的就是要解散公司，会损害公司的利益，所以拒绝了其查阅申请。3.法律规定公司应当保障知情权，但法律没有规定相关费用应当由相对方承担，即使兄弟公司要实现查阅会计账簿，但因为自身不具备能力而需要聘请第三人帮助实现目的，相关费用也应当自行承担，兄弟公司提出由德胜公司承担为实现知情权而支持的律师费及会计事努所的费用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兄弟公司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兄弟公司作为德胜公司的股东，到目前为止，股东知情权没有得到实现，之前的判决书对德胜公司资产的认定不构成股东知情权的内容；2.对方所称的执行案件没有将最有执行能力的攀枝花市先力矿业有限公司采取执行措施，现在要强制拍卖兄弟公司所持股权，其目的就是要逼走兄弟公司；3.兄弟公司出于了解公司经营、资产情况，获悉德胜公司与大股东是否相互勾结损害请求权人利益的具体情形，才依法要求查账，至于解散公司之诉，与本案无关联。兄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德胜公司提供自公司成立之日起至实际提供之日的公司会计账簿（包括但不限于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及会计凭证(包括但不限于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供兄弟公司及其委托的会计师事务所查阅；2.判令德胜公司承担兄弟公司为实现股东知情权而支出的律师费及委托会计师事务所查账的费用；3.本案诉讼费用由德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25日，德胜公司向牟定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股东为兄弟公司和云南德胜钢铁有限公司，其中兄弟公司占德胜公司40%的股份。兄弟公司和云南德胜钢铁有限公司均按双方合作约定向德胜公司委派了相关管理人员。德胜公司成立后前几年生产经营正常，董事会、股东会、总经理办公会根据需要均正常召开。2013年6月，德胜公司因矿山开采矿种与省国土资源厅批准开采的不一致涉嫌违法开采，楚雄州国土资源局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矿山停止采矿行为，明确未取得铁矿资源批准手续前不得恢复开采，德胜公司停止了采矿行为。2013年7月12日，德胜公司发生“7.12”尾矿库溃坝事故。2013年9月5日，德胜公司召开股东会，对德胜公司停产、后续留守人员、采矿证延期工作、向社会融资等后续工作形成股东会决议。兄弟公司与云南德胜钢铁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的另案，楚雄州中级法院作出的（2016）云23民初57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在执行过程中依法委托对兄弟公司持有德胜公司40%的股权价值进行了评估，兄弟公司提出异议申请复议后，云南省高院发回楚雄州中院重新审查。在该案执行过程中，兄弟公司于2019年9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公司解散之诉，请求解散德胜公司，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后兄弟公司上诉，楚雄州中院于2020年4月1日作出终审判决维持原判。2019年11月25日，兄弟公司以法院委托对公司股权评估才发现德胜公司亏损情况不实，出于了解公司经营、资产状况，获悉公司与大股东是否相互勾结损害兄弟公司利益的情形为由，向德胜公司邮寄送达《关于查阅牟定德胜矿业有限公司会计账簿的请求函》，该函德胜公司于2019年12月3日签收。一审法院认为，在审理过程中，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兄弟公司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及承担为实现知情权支出的费用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根据该规定，查阅账簿是股东依法享有的知情权。兄弟公司与另一股东云南德胜钢铁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另案生效判决书的执行过程中，即使按德胜公司所述欲对兄弟公司在德胜公司的股权进行处置，但目前未执行终结，兄弟公司持有的德胜公司的股权未发生转移，兄弟公司依然是德胜公司的股东，仍享有股东要求查阅会计账簿的权利。德胜公司成立后正常生产经营期间，兄弟公司虽向德胜公司委派了相关管理人员，即便对公司的生产经营、财务状况了解，以及兄弟公司和另一股东另案执行过程中股权价值评估报告送达兄弟公司，也不能成为阻碍兄弟公司作为股东要求查阅公司账簿的权利的行使，除非兄弟公司查阅公司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有证据证明股东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股东有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不正当目的’（一）股东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的，但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二）股东为了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三）股东在向公司提出查阅请求之日前的三年内，曾通过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四）股东有不正当目的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德胜公司无证据证实兄弟公司有该规定中（一）至（三）项的情形，也无证据证实有其他不正当目的。兄弟公司认为公司亏损资产不实及认为大股东是否与公司相互勾结损害兄弟公司利益为由申请查阅公司会计账簿不能认为是不正当目的，德胜公司依法依规的建立会计账簿也无需担心股东进行查阅，股东进行查阅后可解除质疑，增进股东之间的协作，推动公司的建设。兄弟公司提出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时间在兄弟公司起诉的公司解散纠纷的另案诉讼过程中和兄弟公司为被执行人的另案的执行过程中，就算是为执行和诉讼进行准备，也是为了行使自己的诉讼权利，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也不能认为是不正当目的。因此，德胜公司在收到兄弟公司查阅会计账簿的函之日起十五日内未书面答复，兄弟公司对德胜公司的会计簿未得到查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查阅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规定：“股东依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查阅公司文件材料的，在该股东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依据该规定兄弟公司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在其同场下可由律师、会计师等辅助进行，但兄弟公司查阅公司会计账簿是自己要行使知情权，并非是德胜公司要求其查阅，且兄弟公司可以自己查阅，不是必须请律师、会计师等辅助进行，请相关人员的费用不是必须产生，所以兄弟公司要求德胜公司承担其为实现股东知情权而支出的律师费及委托会计师事务所查账的费用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德胜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提供自2010年10月25日公司成立之日起至提供之日止的公司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如有）及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应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如有）供兄弟公司查阅（查阅地点在牟定德胜公司住所地或其指定、提供的地点，查阅时间为15个工作日的正常工作时间内，在兄弟公司法定代表人同场的情况下，可由兄弟公司委托的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二、驳回兄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德胜公司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德胜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兄弟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遗漏认定兄弟公司只在2012年以前委派了管理人员1人，之后就没有委派过管理人员了。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为，兄弟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委派管理人员的情况，兄弟公司针对一审认定事实所提异议不能成立。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如下：兄弟公司是否有权查阅德胜公司的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查阅账簿是股东依法享有的权利，兄弟公司至今仍属于德胜公司登记在册的股东，享有股东要求查阅会计账簿的权利。德胜公司二审中认为兄弟公司要求查阅会计账簿是为了再次提起解散公司诉讼故而会损害德胜公司的利益，本院认为，提起诉讼是兄弟公司的合法权利，是否符合解散公司的条件由人民法院依法裁判，不会因提起诉讼损害德胜公司的合法利益，德胜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兄弟公司要求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故德胜公司不能拒绝提供查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德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牟定德胜矿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倪志敏审判员  何永丽审判员  马春梅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贻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