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14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高新区科新街一号。负责人：王丽晶，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梅，黑龙江百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欣，女，汉族，住大庆市让胡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市安泰出租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热源街277号昌升商贸城07-01-25。法定代表人：朱志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讼讼代理人：吴杨，黑龙江油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大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文欣、大庆市安泰出租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泰出租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4民初3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大庆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梅，被上诉人陈文欣、被上诉人安泰出租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杨参加了法庭组织的调查活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大庆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黑0604民初399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判项和第二判项，依法改判人保大庆分公司不承担陈文欣营养费3000元、医疗费4093.3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不承担陈文欣补课费21,888元，合计：28,981.3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对人保大庆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的医疗费金额认定错误。陈文欣在事故发生后经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中医疗终结期的鉴定结果为伤后3个月，且陈文欣宫出血与交通事故致诱因关系，不构成伤残，不支持后续治疗费用，各方当事人及原审法院对该份医疗鉴定报告均予以认可。而陈文欣是在超过医疗终结期后发生的闭经现象，并为此花费医疗费8186.60元。原审法院认为闭经的发现有滞后性，陈文欣曾有月经稀发病史，有多囊卵巢综合症临床迹象，便将陈文欣超出医疗终结期后治疗闭经的医疗费判决人保大庆分公司承担50%即4093.30元。然而陈文欣超出医疗终结期后治疗闭经的医疗费已由鉴定报告确认不应支持，且陈文欣的既往病史在鉴定过程中也未认定有导致闭经的可能。原审法院在认可鉴定报告同一结论的同时又做出与鉴定报告该结论相悖的判决，且判决的依据缺乏相关医学领域的专业意见，仅凭一般人的推断便得出结论，不尊重已有的鉴定结论，导致判决错误。二、原审法院对人保大庆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21,888元判决错误。陈文欣的补课费不是因交通事故导致的直接损失，既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规定的赔偿范围，也不属于商业险约定的直接损失，并根据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约定，保险人不承担因交通事故造成的间接损失，投保人也在投保人生命处盖章确认，保险人已经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因此该补课费对保险公司进行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即便法院认定该损失确系因交通事故造成的间接损失，也应由直接侵权人进行赔付，与保险公司无关。因此，人保大庆分公司不应承担陈文欣主张的补课费27,360元的80%即21,888元，原审判决的第二判项判决错误。三、原审法院对人保大庆分公司应赔偿营养费6000元的判决错误。根据鉴定报告结论的60日营养期内，陈文欣曾先后住院及居家休养，住院期间已判决人保大庆分公司赔付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出院后陈文欣一直居家静养，且没有构成伤残，因此营养费标准不应也不应过高，不应执行100元/天的营养费赔付标准，应以50元/天为宜，合计赔付营养费3000元。综上所述，人保大庆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给付陈文欣21,739.28元（医疗费用1万元+护理费9627.78元+交通费541.50元+财产损失157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给付陈文欣5621.23元[（住院费4227.11元+医疗费2386.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3000元-交强险医疗费用1万元+鉴定费4510元）×0.8]。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陈文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无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泰出租车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无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文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16,705.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护理人误工费10,015元、营养费6000元、辅助器具费258元、财物损失费2996元、补课费27,5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5000元、鉴定费4510元等各项损失共计77,384.33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8日18时许，孙长波驾驶黑Ｅ×××××号出租车（该车在人保大庆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在让胡路区中央大街科苑岗路口处与陈文欣相撞，造成陈文欣受伤住院治疗。经大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让胡路大队认定，孙长波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文欣承担次要责任。陈文欣伤后在大庆市第四医院住院治疗24天，花费住院费4227.11元、后又陆续花费门诊费12,478.22元，两项共计16,705.33元。陈文欣的伤情经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陈文欣宫出血与交通事故致诱因关系，不构成伤残，不支持后续治疗费用；身体多发软组织挫伤及脊椎骨挫伤未达到伤残程度，为无伤残；护理期共60日；营养期60日，医疗终结期为伤后3个月。陈文欣为此支付鉴定费4510元。另查：孙长波驾驶的黑Ｅ×××××号桑塔纳牌小型轿车在人保大庆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3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道路交通事故而产生的民事损害赔偿纠纷，为一般侵权案件，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本案事故责任已经公安交警部门作出认定，即孙长波承担主要责任，陈文欣承担次要责任，孙长波驾驶的黑Ｅ×××××号桑塔纳牌小型轿车车辆所有人是安泰出租车公司，故认定安泰出租车公司应对陈文欣的合理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陈文欣自行承担20%的责任。因本案事故发生在人保大庆分公司承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期间，故人保大庆分公司应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内对陈文欣所受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不足的部分由人保大庆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80%的比例予以赔偿，如仍有不足的部分则由安泰出租车公司按80%的比例予以赔偿。关于陈文欣请求的各项损失，陈文欣主张的医疗费16,705.33元（住院费4227.11元、门诊费12,478.22元）有医院的病例、票据等予以证实，但根据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可知医疗终结期为伤后三个月，即从2018年8月18日至2018年11月17日。庭审中陈文欣举证的47张门诊票据，在医疗终结期范围内的票据共计20张，金额为2386.12元。超过医疗终结期范围的票据共计27张，金额共计10092.1元，（其中为治疗闭经看妇科门诊的票据共计22张，金额为8186.6元，考虑到闭经的发现有一定的滞后性，且经过鉴定“宫出血与交通事故是诱因关系”，考虑到陈文欣有月经稀发病史，有多囊卵巢综合症临床迹象，故对陈文欣超过医疗终结期期间为治疗闭经花费的医疗费8186.6，酌情由原、被告各承担50%，即被告承担4093.3元；其中骨科门诊票据共计5张，金额为1905.5元，因该部分超过医疗终结期，故不予支持）。综上，依法支持陈文欣医疗费用共计6479.42元；关于住院伙食助费2400元（24天×100元）、营养费6000元（60天×100元）、鉴定费4510元，有鉴定结论及鉴定费票据等予以证实，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陈文欣主张的护理费，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陈文欣的护理期评定为60日，庭审中陈文欣未提交护理人员的误工证明，故按黑龙江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的平均工资予以计算，为9627.78元（58,569元÷365天×60天）；关于陈文欣主张的辅助器具费（轮椅）258元，虽提供了发票，但因并没有医嘱及鉴定意见证实，不予支持；关于陈文欣主张的财务损失费（共享自行车赔偿270及超时费用100元共计370元；眼镜花费2160元；衣服费用466元），其提供了收据、小票予以证实，其中自行车的的损失及眼镜的损失因在事故责任认定书中有提及，故对自行车损失370元予以支持，对陈文欣主张的眼镜损失2160元，因该眼镜配镜时间是2017年9月7日，佩戴时间较久，有一定的折旧，故本院酌情支持眼镜费用1000元，对陈文欣的主张的衣服费用466元，因小票上未加盖任何公章也未提供发票，且事故责任认定书中也未提及，但考虑到事故发生人员受伤衣物肯定会受一定损坏，故酌情支持衣物损失费200元，以上合计财务损失费共计1570元；关于陈文欣主张的补课费27,500元，其提供了补课协议及补课费票据予以证实，证明于2018年12月15日至2019年2月28日在北京××教育××区补课，共计410课时。法庭经过核实证据，确定补课费用实际花费为27,360元。陈文欣因事故于2018年9月11日出院，考虑到伤后身体和精神需要时间康复，故陈文欣于2018年12月15日开始补课并无不当。且事故发生时陈文欣正值高三，每天至少8课时，医疗终结期三个月，粗略估计出陈文欣因事故耽误大概528课时（8课时×22天×3个月），补课410课时比较合理，故对补课费27,360元予以支持；关于陈文欣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在庭审中其提供11张火车票（经计算金额共计541.5元）予以证实，能够与就诊票据及鉴定时间相互对应，故支持陈文欣交通费541.5元；关于陈文欣主张的精神抚慰金，陈文欣虽未残疾，但其精神确实受到伤害，被告应当依法支付相应的精神抚慰金，故酌情保护3000元。综上，认定陈文欣的损失为：医疗费6479.42元、住院伙食助费2400元、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9627.78元、财务损失费1570元、补课费27,360元、交通费541.5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4510元，共计61,488.7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和相关保险条款的规定，本案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为医疗费6479.42元、住院伙食助费2400元、营养费6000元，共计14,879.42元，由于此金额超过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万元，故人保大庆分公司仅赔偿1万元；本案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有：护理费9627.78元、交通费541.5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共计13,169.28元，由于此数额未超过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故人保大庆分公司应予赔偿；本案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有：财务损失费1570元，由于此数额未超过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2000元，故人保大庆分公司应予赔偿；交强险未获赔偿的余额部分36,749.42元（剩余医疗费4879.42元、补课费27,360元、鉴定费4510元），由人保大庆分公司在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80%的比例予以赔偿为29,399.53元，安泰出租车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陈文欣24,739.28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陈文欣29,399.53元；三、驳回原告陈文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8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承担607元，由陈文欣承担261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系由于孙长波驾驶的黑Ｅ×××××号出租车与陈文欣相撞导致纠纷发生。各方当事人对于案涉机动车黑Ｅ×××××号出租车所有人是安泰出租车公司、交警部门做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案涉黑Ｅ×××××号机动车在人保大庆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第三者责任险、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对陈文欣因案涉交通事故所受身份损害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等事实均无异议。即安泰租车公司应当在事故责任范围内向陈文欣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而人保大庆分公司应当在承保范围内承担相应保险责任。一审法院在充分采纳交警部门做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及鉴定部门所做陈文欣因此起交通事故受到的人身损害情况鉴定的基础上，对过错各方应承担的责任比例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人保大庆分公司主张不应承担陈文欣营养费3000元、医疗费4093.30元的请求，本院认为，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陈文欣系高三应届考生，正处于紧张的复习备考阶段，虽鉴定意见书未认定陈文欣所受损伤构成伤残，但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陈文欣伤后所导致的医疗与修养时长，及必然会产生的营养费用，判定人保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陈文欣部分医疗费及营养费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人保大庆分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陈文欣补课费21,888元的请求，本院认为，依人保大庆分公司与安泰出租车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内容来看，陈文欣因案涉交通事故导致的直接损害，应当由人保大庆分公司承担相应保险责任。因伤误课而导致的补课费虽非损害后的直接损失，但结合陈文欣的高三学生身份，情况相较一般的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害后果不同，其被车撞后受伤必然会导致误课，耽误学业，而高三年级相较于其他学习时期时间紧张，耽误在校课时必然会导致课外补课从而产生补课费损失。一审法院在综合考量陈文欣特殊阶段的学生身份情况下，判令人保大庆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该部分补课损失较为合理，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人保大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文斌审判员  杨 阳审判员  李 丹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刘晓航书记员于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