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19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昌妹，女，197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昌菱金刚石工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县。法定代表人：顾进林，该公司总经理。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翔，安徽青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艳，安徽青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文龙，男，1969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建国，男，196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恒强，男，199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安徽振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顾进林，男，196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昌妹，系顾进林之妻，身份事项同上。上诉人胡昌妹、芜湖昌菱金刚石工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文龙、吴建国、杨恒强、原审被告顾进林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2020）皖0221民初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昌妹、昌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胡昌妹支付33.8万元股权转让款。事实和理由：1、欠款利息未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应视为没有利息条款，吴文龙、吴建国、杨恒强主张的案涉欠款不应计算利息。2、案涉合同约定的“补偿100万元”的款项属于附条件给付的款项，吴文龙、吴建国、杨恒强未对该部分款项作出合理解释，胡昌妹、昌菱公司不应承担该款项的给付义务。胡昌妹已支付196.2万元股权转让款，剩余未支付款项为33.8万元（转让总价330万元-196.2万元-100万元补偿款）。3、案涉合同约定的“20万元利息”不应再重复计算利息。4、昌菱公司在欠条上盖章属于见证行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以及欠条出具时，胡昌妹系昌菱公司股东以外的自然人，昌菱公司以共同还款人或担保人的身份为胡昌妹的股权受让行为承担责任，既不符合公司章程规定，也不符合社会常理。吴文龙、吴建国、杨恒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胡昌妹、昌菱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顾进林述称，同意胡昌妹、昌菱公司的上诉意见。吴文龙、吴建国、杨恒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胡昌妹、顾进林、昌菱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8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照月利率1.5%计算，从2018年9月15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暂算至2019年9月15日利息为32.4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8日，吴文龙、吴建国、杨恒强、顾进林四人共同出资设立了昌菱公司，吴文龙、吴建国、杨恒强占49%公司股份，顾进林占51%公司股份。2016年10月13日，胡昌妹分别与吴文龙、吴建国、杨恒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吴文龙、吴建国、杨恒强分别将昌菱金公司85万元、80万元、80万元股权转让给胡昌妹。2016年10月14日，吴文龙、吴建国、杨恒强、顾进林分别作为甲、乙、丙、丁方，胡昌妹作为受让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1.各方一致确认吴文龙在昌菱公司的股权85万元，吴建国80万元、杨恒强80万元，顾进林255万元；2.胡昌妹以330万元的价格（该款中甲、乙、丙方的投入为210万元，前期利息20万元，补偿为100万元，总计120万元）将甲、乙、丙方在昌菱公司的股权收购，该款由胡昌妹于2016年10月14日前付给甲、乙、丙方150万元、2017年10月14日前给付50万元、2018年10月14日前给付50万元、2019年10月14日前给付80万元，自2016年10月15日起，胡昌妹应给付甲、乙、丙方剩余转让款按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至付清时止，如受让方不能按上述约定给付转让款，甲、乙、丙方有权就未给付部分向公司所在地法院一并主张权利；3.受让方于2016年10月14日将第一期款项给付甲、乙、丙方后，甲、乙、丙方应在收到款项后的十个工作日内协助受让方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同日，胡昌妹、顾进林向吴文龙、吴建国、杨恒强出具欠条一份，截明：本人胡昌妹受让昌菱公司股份49%，计转让款330万元，按股权转让协议分三期支付，已付150万元，剩余180万元，该款按协议支付，到期汇款到指定账户人吴文龙个人卡号，见证人胡某，同时在具欠人处加盖昌菱公司印章。2016年10月17日，吴文龙、吴建国、杨恒强协助胡昌妹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胡昌妹分别于2016年10月14日向吴文龙账户汇款150万元，2017年9月19日汇款8万元，2017年12月13日汇款3.2万元，2018年3月1日汇款10万元，2018年9月10日汇款10万元，2018年11月6日汇款10万元，2018年12月3日汇款3万元，2018年12月30日汇款2万元，合计196.2万元。2019年6月2日，吴文龙、吴建国、杨恒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吴建国、杨恒强将对胡昌妹、昌菱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吴文龙，但该债权转让协议未通知胡昌妹、昌菱公司。本案审理过程中，吴建国、杨恒强申请作为原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吴文龙、吴建国、杨恒强将股权转让给胡昌妹，并与占51%股权的顾进林共同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表明顾进林同意吴文龙、吴建国、杨恒强向公司股东以外的股东转让股权，故吴文龙、吴建国、杨恒强与胡昌妹之间的股权转让，符合公司法的规定，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全面履行协议确定的义务。本案通过庭审调查，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关于利息的约定及支付时间；2.承担给付股权转让款责任的主体。关于焦点一，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载明的利率为“年利率1.5%”,该利率低于银行活期存款利率，显然不符合常理。同时，吴文龙、吴建国、杨恒强自2015年12月28日出资设立公司到2016年10月14日转让股权，其210万元出资，胡昌妹同意给付利息20万元，利率与月利率1.5%基本持平，故对吴文龙、吴建国、杨恒强的意见予以采信，双方约定的利率应为月利率，年利率1.5%的表述系笔误。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利息应从2016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2018年9月15日，共计23个月，利息为62.1万元（180万元×1.5%×23），吴文龙、吴建国、杨恒强自愿以胡昌妹、昌菱公司已付的46.2万元相抵，是对自己实体权利的放弃，不损害其他人利益，应予以准许，对吴文龙、吴建国、杨恒强要求自2018年9月15日起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吴文龙、吴建国、杨恒强将股权转让给胡昌妹，胡昌妹应当向吴文龙、吴建国、杨恒强给付股权转让款。虽然2016年10月14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吴文龙，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时间为2016年10月17日，但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顾进林实际已在履行法定代表人的职责，故顾进林在欠条上的签字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顾进林个人不应承担给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顾进林与胡昌妹共同向吴文龙、吴建国、杨恒强出具欠条，并加盖公司印章，表明公司自愿加入本案债务的承担。为维护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胡昌妹、昌菱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吴文龙、吴建国、杨恒强股权转让款180万元，并自2018年9月15日起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至股权转让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吴文龙、吴建国、杨恒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79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8792元，由胡昌妹、昌菱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利息计算标准问题。因双方在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中载明的“年利率1.5%”的利息计算标准尚低于银行活期存款利率，明显不合常理，原审法院结合胡昌妹同意支付的转让方投入的出资款的前期利息的计算方式，认定双方约定的利率应为月利率，协议中“年利率1.5%”的表述系笔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胡昌妹关于欠款利息未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应视为没有利息条款，案涉欠款不应计算利息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补偿款100万元的问题。胡昌妹上诉称该100万元款项系附条件给付的款项，但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前期利息20万元”是否应再计算利息的问题。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胡昌妹以330万元的价格收购案涉股权，该330万元包含转让方投入款210万元、前期利息20万元、补偿100万元，并就分期付款及剩余未付转让款的利息计算作了具体约定。从上述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20万元款项虽标注为前期利息，但其性质实际属于股权转让款的组成部分，并非单纯的借款利息。若胡昌妹未依约按期支付，就该部分款项计算利息，符合双方之间的约定。故对胡昌妹关于案涉合同约定的“20万元利息”不应再重复计算利息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昌菱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案涉《欠条》落款左方明确标注有“见证人”，见证人处有案外人的签字，而昌菱公司的印章加盖在《欠条》落款右方“具欠人”下方，且有昌菱公司股东会决议产生的法定代表人顾进林的签字确认。此外，昌菱公司经股权转让后的两股东为顾进林、胡昌妹，二人为夫妻关系，持股100%，昌菱公司为胡昌妹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二者利益一致。故胡昌妹、昌菱公司关于昌菱公司的盖章系见证行为，且不符合公司章程规定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胡昌妹、昌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58元，由上诉人胡昌妹、芜湖昌菱金刚石工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文 勇审判员 戴玉海审判员 徐红梅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玉美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