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81刑初647号公诉机关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怀铨，男，1953年8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东台市，住东台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台市看守所。辩护人夏剑峰，江苏天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钱党所，女，1966年12月9日出生于江苏省东台市，住东台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辩护人单荣洛，江苏陈爱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均平，上海坤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东台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检刑诉〔2019〕5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怀铨、钱党所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召开庭前会议，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静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怀铨、钱党所及辩护人夏剑峰、单荣洛、王均平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经上级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中止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东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9日至2019年3月29日间，被告人陈怀铨明知陈某（另案处理）销售的走私牛肉没有报关单、检疫证等合法手续，向陈某购买，累计价值人民币2115740元，加工后进行销售。直至案发，仍有84箱牛龟腱肉、14箱牛肚未销售。2017年9月至2018年10月间，被告人钱党所明知陈某销售的走私牛肉没有报关单、检疫证等合法手续，通过陈怀铨向其购买，累计价值人民币467210元，加工后全部销售完毕。被告人陈怀铨、钱党所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各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鉴定报告，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怀铨、钱党所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同时认为，被告人陈怀铨、钱党所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均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庭审中，被告人陈怀铨主要辩解：陈某通过微信向其提供了报关单，其不知从陈某处所购牛肉为走私牛肉。其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涉案牛肉无造成食源性疾病的危险，陈怀铨不构成指控罪名；2.陈某向陈怀铨推销了报关牛肉，涉案牛肉中存在报关牛肉；3.陈怀铨构成自首；4.陈某微信转账15000元给陈怀铨系退款，应从指控数额中扣减。被告人钱党所主要辩解：1.其供述与笔录记载不一致；2.其不知通过陈怀铨向陈某购买的牛肉系走私牛肉。其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钱党所2019年5月29日和5月30日的供述与笔录记载不一致，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2.钱党所销售涉案牛肉时，并不明知涉案牛肉系走私；3.并无证据证实涉案牛肉不符合通常的食用标准，指控罪名不成立。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9日至2019年3月29日间，被告人陈怀铨明知陈某（另案处理）向其销售的牛肉未随货提供报关单、检疫证明等合法手续，仍先后向陈某购买走私牛肉合计人民币2115740元，并予以加工销售，非法获利人民币8万元。案发后，公安机关从陈怀铨处扣押未销售的84箱牛龟腱肉、14箱牛肚。经鉴定，84箱牛龟腱肉、14箱牛肚不在输华牛肉类产品名录内，属于非法进境货物，应作销毁处理。2017年9月至2018年10月间，被告人钱党所明知其通过被告人陈怀铨向陈某购买的牛肉未随货提供报关单、检疫证明等合法手续，仍先后购买走私牛肉合计人民币467210元，并予以加工后全部销售，非法获利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陈怀铨、钱党所被抓获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陈怀铨退出人民币9万元，暂扣于东台市公安局。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陈怀铨、钱党所在侦查阶段、审查逮捕阶段和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和辩解，钱党所供述的同步录音录像，另案处理的陈某的供述，证人朱某等人的证言，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扣押决定书，鉴定报告，微信和银行交易记录，发破案经过及归案经过说明等证据证实，证据经庭审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足以认定。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的罪名认定。经查，陈怀铨、钱党所销售走私入境、来历不明的牛肉，应认定为销售死因不明的动物肉类、肉类制品，依法应以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定罪处罚。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钱党所2019年5月29日和5月30日的供述是否属于非法证据的问题。经查，侦查人员对钱党所的讯问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和方法，讯问过程不存在诱供、逼供、指供等非法取证手段；讯问结束后，钱党所通过自行阅读或听取侦查人员阅读的方式来对笔录内容进行核对，在核对无误后签字、捺印，予以确认，故上述笔录记载的内容并不违背钱党所的意志，不构成非法证据。但经与同步录音录像比对，上述笔录存在不一致、不完整之处，本院结合笔录和同步录音录像综合认定相关事实。三、关于被告人的主观明知问题。经查，陈怀铨、钱党所均多年从事牛肉销售，二人均多次供述，明知从陈某处购买的牛肉没有报关单、检疫证明等合法手续，且价格低于正常报关牛肉，仍多次购买并予以销售，结合二人的历次供述和从业经历、认知能力、进货渠道及价格等因素综合判断，可以认定二人明知涉案牛肉存在未报关、未检疫等问题而购买、销售。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四、关于涉案牛肉的性质问题。经查，陈某供述其销售给陈怀铨的牛肉（包括销售给钱党所的部分）均系走私牛肉，陈怀铨亦多次供述其向陈某购买的牛肉没有报关手续，故二人供述互相印证，足以认定涉案牛肉全部为走私牛肉。陈怀铨在庭审中否认该事实未提出合理理由；陈怀铨的辩护人以陈某曾向陈怀铨推销过报关牛肉，并提供无法与涉案牛肉相对应的报关单、检疫证明等证据，均无法说明其中存在报关牛肉，且与其他证据相悖。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五、关于陈怀铨的犯罪数额问题。经查，陈怀铨的犯罪数额系根据陈某、陈怀铨的供述和银行交易记录进行认定，且公安机关分别与陈某、陈怀铨逐笔核实了银行交易记录，剔除了不予认定部分，该数额客观有据，应予确认。辩护人提出的陈某微信转账15000元给陈怀铨为退款的意见，缺乏证据支撑，本院不予采信。六、关于陈怀铨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陈怀铨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依法不构成自首。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怀铨、钱党所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具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均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告人陈怀铨、钱党所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依法均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怀铨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为保障人民群众身体健康，依法惩治危害食品安全犯罪，本院根据被告人陈怀铨、钱党所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第三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怀铨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四日起至二〇二三年二月十三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钱党所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起至二〇二二年五月二十八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陈怀铨退出的人民币90000元中，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0元，予以没收，由暂扣机关东台市公安局上缴国库；剩余的人民币10000元，由暂扣机关东台市公安局依法处理。继续追缴被告人钱党所未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已扣押的84箱牛龟腱肉、14箱牛肚，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东台市公安局依法销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赵瑞祥人民陪审员  袁 琴人民陪审员  姜凤玲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吴丹阳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一)生产、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的;(二)生产、销售金额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数量较大或者生产、销售持续时间较长的;(三)生产、销售金额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属于婴幼儿食品的;(四)生产、销售金额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一年内曾因危害食品安全违法犯罪活动受过行政处罚或者刑事处罚的;(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