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22刑初49号 公诉机关三台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勾某，男，生于1972年5月5日，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系本案被害人（死者）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生于1979年11月6日，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系本案被害人（死者）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胜梅，四川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映程，四川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杜雨，男，生于1999年3月10日，汉族，四川省三台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三台县。因涉嫌交通肇事罪，2019年9月25日被三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经三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三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智，四川规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曹大伟，男，生于1986年5月20日，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袁丽，女，生于1985年10月29日，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女，生于2003年8月11日，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卫勇，男，生于1979年9月11日，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系陈某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浩宇，男，生于2001年11月1日，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男，生于1982年3月7日，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系王浩宇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高新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梓潼桥西街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9019785162。 负责人：李森林，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淇，四川睿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三台县人民医院，住所地四川省三台县潼川镇解放下街1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0625451226244E。 法定代表人：朱世英，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军，该院纪委书记，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世超，该院法律顾问，特别授权。 三台县人民检察院以三检诉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雨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3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勾某、杨某1向本院提起要求杜雨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其经济损失的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15日召开庭前会议，于同年4月27日、7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勾某、杨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胜梅、蒲映程，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杜雨及其指定辩护人黄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曹大伟、袁丽、陈某、三台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县医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军、朱世超到庭参加两次庭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高新支公司（以下简称成都高新人保财险）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淇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卫勇、王浩宇、**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三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29日4时15分许，被告人杜雨无证驾驶川Ｂ×××××号小型轿车，沿三台县北坝镇樟树路往三台县东河路方向行驶，行驶至事故地点，因超速行驶车辆失控，驶出路外，与人行道树木相撞，造成乘车人杨超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在此次事故中杜雨承担全部责任。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雨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的行为，负全部事故责任，应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杜雨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审理中，本院认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明显不当，建议调整量刑建议。公诉机关调整为：建议判处被告人杜雨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杜雨同意该量刑建议且签字具结。 被告人杜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罪名定性无异议；2.事发后、警察出警、讯问等一系列过程，本案的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杜雨系自首，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杜雨属过失犯罪，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4.在侦查、审查起诉、庭审过程中，被告人杜雨认罚态度较好，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5.被告人杜雨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但其现在没有赔付能力，愿意出来后积极赔偿；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请医疗过错鉴定结论证实医疗机构在对被害人杨超的救治过程中存在过错，可减轻对被告人杜雨的刑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勾某、杨某1诉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共同赔偿其因杨超在交通事故中死亡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14659.16元。第二次庭审中提出，因丧葬费计算标准应适用2019年四川省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该项金额变更为34633.5元；增加医疗过错鉴定产生的鉴定费用6700元。勾安全、杨某1诉请要求的各项经济损失费用变更后合计为823634.16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7月29日凌晨，杜雨、陈某、王浩宇共同饮酒后，由杜雨驾驶川Ｂ×××××号小型轿车与王浩宇、杨超一同外出，当日4时15分发生交通事故致杨超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交警队认定杜雨负全部事故责任。1.杜雨作为驾驶人，对事故负全部责任；2.曹大伟、袁丽作为车辆所有人和管理人，疏于对车辆的管理；3.陈某、王浩宇作为同车人，未尽到劝阻义务，陈卫勇、**系陈某、王浩宇的监护人；4.成都高新人保财险系肇事车辆承保人；5.县医院作为医疗机构对杨超死亡存在过错。故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应对杨超死亡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关于杨超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有证据证实杨超长期随其母亲杨某1在场镇居住、生活，故应适用城镇标准进行计算。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杜雨辩称，愿意尽自己的最大努力来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曹大伟辩称，自己对事情发生不清楚，现在车也没有了，钱也损失大，不应成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也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袁丽辩称，事发时自己在外地，对事情不清楚，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辩称，自己是事发后才过去的，自己不该承担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卫勇、王浩宇、**未到庭应诉。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成都高新人保财险辩称，1.川Ｂ×××××号肇事车辆在本公司投保了商业险50万元不计免赔是实，但保险公司向投保人释明了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法律后果，投保人袁丽签字确认；2.本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杜雨系酒后驾车且无证驾驶，属法律明令禁止的行为。对于法律禁止的行为，保险公司无需特别说明，只需尽提示义务，且保险公司已经尽到提示义务；3.杜雨系酒后、无证驾驶引发交通事故，保险公司依法免除赔偿责任。综前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县医院辩称，1.杨超因交通事故受伤，伤及多器官，后果严重，尸检报告6页有九点都说明伤者的致命后果。杨超入院后，医院及时进行诊断，组织三个科室进行会诊和头、胸、腹部等重点检查，各外科抢救组织为进一步外科手术做了准备，无违反医疗常规及法律法规的情形；2.审理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请进行医疗过错鉴定，虽然鉴定结论为医院存在过错，过错参与度建议为20%-30%，但该份鉴定结论与尸检意见存在矛盾，且该鉴定意见忽略了杨超系交通事故受伤，上述机械性受伤极为严重，可在短时间造成严重后果的客观现实，故对该份鉴定意见不应采信；3.关于杨超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杨超的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不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4.医院在抢救杨超及处理后续事宜过程中，垫支了杨超的医疗费用20,866.44元、鉴定费用7,633.4元（尸检4,333.4元、医疗过错3,300元），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综前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医院的诉讼请求，对医院垫支的28,499.84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9日4时15分许，被告人杜雨无证驾驶川Ｂ×××××号小型轿车，沿三台县北坝镇樟树路往三台县东河路方向行驶，行驶至事故地点，因超速行驶车辆失控，驶出路外，与人行道树木相撞，造成副驾驶位乘车人杨超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 2019年8月29日，经三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51072212019000019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杜雨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杨超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对该认定书上乘车人数、身份情况持异议。2019年9月20日，经三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51072212019000019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杜雨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杨超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 2019年8月6日，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作出关于川Ｂ×××××号小型轿车的鉴定意见书，载明：（一）川Ｂ×××××号小型轿车转向系除事故中受撞损坏外，其余所检项目符合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之第6条相关要求。（二）川Ｂ×××××号小型轿车行车制动系所检项目，符合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之第7条相关要求。（三）川Ｂ×××××号小型轿车事故前行驶速度介于103ｋｍ／ｈ-106ｋｍ／ｈ之间。 2019年8月7日，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载明：死者杨超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胸、腹部损伤死亡。 2019年9月25日，三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载明：杜雨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 2019年10月22日，四川中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载明：杨超死亡原因符合胸腹部多脏器损伤术后、失血性休克死亡。 审理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勾安全、杨某1申请对医疗机构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2020年6月15日，四川中信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出川中信鉴［2020］临鉴字第Ｓ1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三台县人民医院在对杨超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杨超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以次要因素认定为宜，建议理论参与度拟为20%-30%。 另查明，2019年7月29日凌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杜雨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袁丽、曹大伟不知情的情况下，从曹大伟家拿走川Ｂ×××××号车辆的钥匙并将车开走。肇事车辆川Ｂ×××××号登记车主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袁丽，袁丽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曹大伟系夫妻关系，曹大伟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杜雨（肇事车辆驾驶人）表哥。该车辆在成都高新人保财险投保了不计免赔50万元商业险，保险期限为2019年1月12日至2020年1月11日。保单“投保人声明”一栏载明：保险人已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作了明确说明，车主袁丽在投保人声明书的下方方格内签字确认。袁丽签署了一份投保人声明，载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第八条载明保险人不予赔偿情形：驾驶人存在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2.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3.无证驾驶，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4.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5.实习期间驾驶公共汽车、营运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运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7.学习驾驶时无合法教练员随车指导；8.非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 又查明，杨超（生于1999年9月11日）系三台县争胜乡花庙村村民，母亲杨某1、父亲勾某。事发前一年，杨超到其女友陈姚与羊嘉艺共同租赁的滨江名都、梓锦山水园房屋居住。 再查明，交通事故发生后，杜雨、杨超、王浩宇、陈某共同乘坐出租车到县医院进行救治。杨超病历记录显示入院急诊科就诊，入院时间为2019年7月29日5时10分，死亡时间为同日9时58分，死亡原因为创伤失血性休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勾安全、杨某1提交了门诊票据三张、费用合计1542元，死亡原因鉴定费用票据一张、费用为8666.6元，医疗过错评定费用票据一张、费用为67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县医院提交了医疗费用清单一套、费用为20866.44元，死亡原因鉴定费用票据一张、费用为4333.4元，医疗过错评定费用票据一张、费用为33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情况。 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笔录、现场图、现场辨认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基本情况。 3.现场辨认照片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杜雨对交通事故现场的辨认。 4.事发路段监控视频资料光碟制作说明及视频光碟资料，证实案发经过。 5.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杜雨尿液检测样本呈阴性。 6.三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51072212019000019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杜雨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杨超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 7.勾安全、杨某1于2019年9月18日出具的申请书，证实其对51072212019000019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后申请交警队再次出具认定书。 8.三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51072212019000019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杜雨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杨超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 9.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杜雨无机动车驾驶证。 10.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送达回执，证实死者杨超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胸、腹部损伤死亡。鉴定书已送达当事人双方。 11.司法鉴定委托书及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送达回执，证实（一）川Ｂ×××××号小型轿车转向系除事故中受撞损坏外，其余所检项目符合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之第6条相关要求；（二）川Ｂ×××××号小型轿车制动系所检项目，符合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之第7条相关要求；（三）川Ｂ×××××号小型轿车事故前行驶速度介于103ｋｍ／ｈ-106ｋｍ／ｈ之间。鉴定书已送达当事人双方。 12.发还清单，证实肇事车辆川Ｂ×××××号小型轿车已发还。 13.三台县人民医院病历记录、紧急手术（绿色通道）医嘱单、手术记录、病危通知书等，证实杨超因“车祸伤致全身多处受伤1-小时”于该院急诊科就诊，后因抢救无效死亡。 14.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实杨超在三台县人民医院死亡，死亡原因系创伤失血性休克。 15.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证实肇事车辆川Ｂ×××××号小型轿车车辆识别代号为ＬＢＥＹＦＡＫＤＸＤＹ180941，发动机号码为ＤＷ021375，车主为袁丽。 16.通话记录清单，证明2019年7月29日凌晨，杜雨与曹大伟有多次通话记录。 17.证人曹大伟证言，陈述自己与杜雨是表兄弟关系，杜雨小名叫“超娃子”，肇事车辆川Ｂ×××××号小型轿车车主系自己妻子袁丽。2019年7月29日自己晚上在岳家巷喝醉酒了，大概0时过后就回家睡觉了，当时自己女儿曹清怡在家，妻子袁丽在外地。杜雨拿走了自己放在家客厅茶几上的车钥匙并使用了自己喝酒之前停在岳家巷的肇事车辆，他应该是2019年7月29日拿走的，具体时间自己不清楚。当天4点过时，接到杜雨电话，当时是用一个陌生的外地号码给自己打的，自己那时才知道杜雨驾驶自己的车出车祸了，问杜雨伤到人没有，杜雨说没有，随后就把出事地点用微信发给自己，自己就从小区出来打车，遇到熟人吴某开车经过就叫他送下自己，吴某开车把自己送到三射路兴福地附近接了自己的兄弟袁某，然后去了事故现场，自己接到电话后到现场用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去现场后自己看到车在樟树路撞烂了，杜雨也在现场，自己还看见有个小伙子坐在出事地点街沿上，自己很生气，骂了杜雨几句，杜雨后来就不见了，杜雨离开后，自己就与杜雨没有联系了。自己的兄弟袁某（137××××7757）跟自己一起到的现场，然后自己让袁某帮忙顶一下，好报保险，保险公司也到了现场，保险公司当场就拒赔，自己就联系修理厂的老板“赵胖子”叫他帮忙把车拖到他的修理厂去，拖到修理厂后，自己就回家休息了。当天8、9点过，杜雨又给自己打电话说那个人要死了，自己就问他当时为什么说没有人出事，他又给自己说当时没有人出事，自己马上又到三台县人民医院去，到医院后看到警察把杜雨带走了。川Ｂ×××××号小型轿车经撞击后整个右侧全部陷进去了，车头朝着琴泉路方向，车尾朝原北坝车站方向，停在道路中间靠近斑马线位置。事故发生时在下雨，有路灯，道路为水泥路面的直路。 18.证人杨某1证言，陈述自己系死者杨超母亲，2019年7月29日6时29分许，儿子杨超的女朋友陈姚登录杨超的微信告知自己杨超出了车祸，在三台县人民医院，自己马上从刘营家中赶车到三台县人民医院，自己问医生和陈姚是怎么回事，他们都说不知道，后来杨超去动手术，杨超的朋友杜雨才给自己说，他骑电瓶车搭杨超的时候因雨天路滑，在转弯的时候摔倒了，把杨超摔出去，摔倒在大树上，造成杨超受伤，后来杨超经抢救无效死亡，自己的亲戚杨某3就打电话报警了。现在自己知道了是杜雨驾驶川Ｂ×××××号小型轿车，下雨天打滑，车撞在树上，造成自己儿子杨超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自己对车辆检验鉴定和三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51072212019000019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无异议。 19.证人杨某3证言，陈述自己与死者杨超是邻居，2019年7月29日7时30分许，自己接到杨超母亲杨某1的电话，说杨超在三台县出车祸了，9时50分许，自己赶到三台县人民医院，到医院时，医生说杨超因伤势过重，已经死亡了，自己就问杨超妈妈是怎么回事，杨超妈妈就告诉自己说杜雨说他骑电动车搭杨超去吃东西的路上，因下雨路滑，在转弯时电动车摔了，杨超摔倒在树上受伤的，后来自己问杜雨，他说是上了网，杨超说饿了，杜雨驾驶电动车搭杨超，准备去吃东西，在去吃东西的路上因为下雨路滑在路上摔倒了，把杨超甩出去，撞到树上受伤，杜雨说他当时也摔倒了，在地上躺了几分钟，随后他叫了一辆车，将杨超抱上车送往三台县人民医院。后来医院喊把杨超送到三台县殡仪馆，杨超母亲不同意就在医院和医生发生了争执，自己就拨打了110报警电话，110的工作人员就叫自己打交警队事故中队电话，随后交警队就到医院了解情况，并将杜雨带走。 20.证人陈某证言，陈述自己小名是“陈棋儿、棋棋”，杜雨系自己前男友，2019年7月29日凌晨，自己与杜雨、王浩宇三人在三台县岳家巷慧川小区门口一个烧烤摊吃烧烤，三人都是喝了酒的。大约1点左右，杜雨驾车就和王浩宇离开了，自己当时也回家了，4点过杜雨发微信告诉自己他出车祸了，自己就（电话：151××××3238）给杜雨打电话询问事情经过，然后自己就说过去找他，大约4点过自己到了车祸现场后看见杨超躺在出事那辆车和道路旁边树木之间，杜雨站在出事的车辆旁边，王浩宇坐在个门面门口的台阶上。当时王浩宇和杨超都受了伤，王浩宇当时脸上有血，身上Ｔ恤衫上也全是血，杨超躺在地上没有看见有外伤，在车祸现场还有几个人在附近，自己以为是看热闹的路人就没有管他们。当时杜雨说把王浩宇和杨超送往医院，自己就和他一起喊的出租车，当时来了两辆出租车，这两辆车都没有搭自己一行人，最后第三辆出租车来了后就把自己四人从事故现场送到了三台县人民医院，在车上自己坐的副驾驶位置，王浩宇坐的自己背后，杜雨和杨超坐的位置自己不清楚。自己一行四人到了三台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到医院后医生对杨超和王浩宇进行救治，自己就到挂号窗口上挂号，在这期间杜雨就返回事故现场，自己一直在急诊科照顾杨超和王浩宇，直到6点杨超的朋友过来，杜雨也回来了，自己才离开县医院回家。王浩宇是自己出去耍认识的，自己只知道他在云南，在云南干什么自己不清楚。 21.证人何某证言，陈述2019年7月28日19时许，自己跟男朋友赖某一起到了三台，到三台后赖某和自己一起去找了他的朋友王浩宇，大约21时许，自己三个人还有鲁某就一起到耀森商业城内开始喝酒、吃烧烤，最开始只有自己、赖某、鲁某、王浩宇四个人，其他还有谁自己不清楚。自己一直在耍手机，他们几个聊他们的，大约23点过，自己男友赖某喝多了，自己就跟他一起离开了。离开时，他的朋友王浩宇送自己二人上的出租车，自己二人离开时，鲁某和他一个朋友还在，自己不认识他那个朋友，后来他们发生了什么自己就不清楚了。 22.证人袁某证言，陈述出事当天，曹大伟大约在4点过给自己打电话，他说他兄弟出事了，把他车撞在花台上了，让自己过去帮他顶一下，也就是冒充驾驶员，好报保险。大约十多分钟，曹大伟就跟他朋友来自己家接自己了。最开始在耀森路找了一转，没找到现场，后来他兄弟给他发定位，才在樟树路找到事故现场。到了现场后，看到曹大伟的兄弟“超娃子”，还有一个小伙子躺在街沿上，“超娃子”比较胖，两只手臂都有纹身。自己二人到了后，自己当时就帮曹大伟打电话报了保险及交警，用的自己现在这个电话号码（180××××2526）报的警，曹大伟问了他表弟“超娃子”到底开车在搞啥子，应该就是“超娃子”开的车，曹大伟就叫“超娃子”把受伤的小伙子送到医院去，他们就坐出租车离开了，他们离开时就他们两个人和一个小女子。自己不认识那个小女子，自己二人到了后，在现场看车子的时候，那个小女子就过来了，小女子怎么来的自己不清楚，自己二人到现场时，反正没有她。等了大约二十多分钟，保险公司到现场后，因为损失太大，自己就没有承认车辆是自己驾驶的。 23.证人吴某证言，陈述自己于2019年7月29日4点过，自己驾车经过学街的时候，看见朋友曹大伟从他们小区出来，在路上拦车，自己就停车问他有什么事，把他搭上，他跟自己说他有点事，让自己送他一下，自己就问他是什么事，他就说他弟娃开他的车撞上花台了，把车撞烂了，他过去看一下，自己就把他搭上到了三射路兴福地附近接了他一个朋友，他那个朋友叫“圆娃子”，后来又到三台县耀森路附近找事故现场，在耀森路转了一圈没有找到，曹大伟就给他兄弟打电话，他兄弟给他发了定位，然后才在樟树路把事故现场找到。到了事故现场后，曹大伟就问他兄弟是怎么在开，他兄弟块头比较大，两个手臂上都有纹身，曹大伟又问人有没有事，看到事故现场街沿上还坐了一个小伙子，那个小伙子比较瘦，坐着坐着就躺下去了，说他不舒服，曹大伟就叫他兄弟把伤员送到医院去，他们两个就打车走了，自己在那里看了下现场和车，就走了。 24.证人张某证言，陈述2019年7月29日5时许，其公司接到报案，就指派自己出险，大约5点过快接近6点的时候，自己到了樟树路的事故现场，到现场后，现场肇事车辆横在道路中间，车辆右侧损毁的比较严重，现场连驾驶员一共三个人在现场，那三个人是顶包驾驶员袁某，还有两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然后对驾驶员袁某进行询问，他们开始说，他们在袁某的烧烤摊喝酒，袁某送他们回家的时候因雨大路滑车辆与树相撞，车辆受损，没有人员伤亡，后来迫于压力袁某才承认不是他开的车，跟袁某联系的都不是驾驶员本人，他也是事后到的现场，具体谁开车他也不知道。 25.证人赵某证言，陈述2019年7月29日5时许，自己的熟人曹大伟给自己打电话说他的车撞了，他说是他自己嬢嬢的儿子把车钥匙偷偷拿出来，把车开出去撞烂的，具体是谁自己没问，他喊自己过去看一下，自己就叫他该报保险报保险，该报交警报交警，然后自己就继续睡。大约6点过他又给自己打电话，自己就开车到事故现场，到现场后，出事那辆车横马路中间，车辆右边幢的比较烂，现场也只有曹大伟一个人在，自己就问他报保险没有，保险公司定损员是谁，他给自己说是人保财险的张某，自己马上打电话跟张某联系，问张某喊背车没有，他说喊了，自己叫他赶快过来背车，他同时也告诉自己该事故有可能涉嫌酒驾，自己等背车来了之后就走了，直到当天16时许，交警队的李警官他们到了自己的修理厂，自己才晓得这个车出事把人弄死了。 26.证人鲁某证言，陈述2019年7月28日当晚，赖某说他要到三台来，自己就赶车来到三台县城，大约2019年7月28日22、23时左右到的。到了三台后，直接到了三台耀森路商业城内烧烤摊上找到他们，最开始只有自己、王浩宇、赖某、赖某女朋友何某四个人在喝酒，后来自己又叫了四、五个自己耍的好的一起喝酒，当天晚上喝到很晚，一直喝到7月29日凌晨，具体几点自己记不清楚了，王浩宇、赖某、赖某女朋友何某他们三个人先走的，具体好久走的，自己也记不清了。 27.证人赖某证言，陈述2019年7月28日晚上，自己和女朋友何某从绵阳下来，大约19时之后与王浩宇见的面。见面之后，吃了碗面，就在三台逛街，大约22时后，自己、王浩宇、鲁某、自己的女朋友何某四个人就一起在三台县耀森商业城零距离烧烤摊上喝酒，当天晚上喝到很晚了，自己喝多了，都是自己女朋友何某把自己扶回去的，王浩宇也是一起离开的。 28.证人王浩宇证言，陈述自己与陈棋儿认识，所以也认识他男朋友杜雨，自己那段时间穷，就和他们吃住在一起，自己每次出门只带一个电话，出事那晚自己用的是（155××××8305）这个电话，有可能杜雨当晚拿自己的另外一个（131××××6396）电话去用了，2019年7月28日当晚自己与朋友陈志炜等五、六个人在三台县耀森商业城里喝酒，自己只和陈志炜熟悉，其他人都是他的朋友，自己一行人从7月28日21点过开始喝酒，一直喝到7月29日4点过陈棋儿给自己发微信说杜雨出事了，自己才走路到她说的地点与她会合，当时离开的还有赖某跟他女朋友何某，他们两个回家去了，自己没跟他们一起走，自己身上的伤是从耀森商业城出发到陈棋儿说的地点的路上，因为酒喝多了，在路上摔了一跤后右边下巴磕在路沿上摔伤的。自己就和陈棋儿打的到现场，到了现场后，自己因为酒喝多了，就蹲在樟树路路边上，距事故现场大约二三十米远，具体现场有什么自己没看清楚。离开时也是打的离开，当时是陈棋儿来喊自己，自己才上车的。 29.被告人杜雨供述与辩解，供述自己小名叫“超娃子”，2019年7月29日凌晨，自己接到朋友杨超电话，叫自己请他吃东西，自己就到表哥曹大伟家皂角馨天地去拿车钥匙，自己表哥在家里睡着了，车钥匙放在茶几上，自己就拿起车钥匙到岳家巷开了川Ｂ×××××号小型轿车，搭乘王浩宇在樟树路附近的一家网吧门口接到杨超，杨超说他饿了，叫自己请他吃东西，自己就驾车往城中心九倒拐方向行驶，行驶至事故地点，由于当天下雨，自己车开快了遇路面积水就失控了，后来就与道路右侧大树相撞了，等车辆停稳后，自己车上的杨超和王浩宇都受伤。自己没有机动车驾驶证，出事后，王浩宇就不见了。当晚出事后大约十多分钟，自己用（17378662733）这个号码通知表哥曹大伟到的现场，后来4时25分，曹大伟又给自己回了电话。最开始其给曹大伟说出事地点在耀森路，他们没找到，又打电话问自己，自己给他发的定位，他们才找过来。曹大伟在出事后大约四、五十分钟就到现场了，他过来时一共有三、四个人，有曹大伟、驾驶员，驾驶员是袁记烧烤老板，叫什么自己不知道，曹大伟到现场时，现场只有自己和杨超两个人，在他看车祸现场时，收到自己微信通知的陈某也到了现场，这时，王浩宇不知道在哪里转了一圈又回来了。出事后，杨超人一直比较清醒也没啥事，自己就在现场等曹大伟过来。曹大伟过来后，杨超说人不舒服，自己才叫女朋友“棋棋”拦车，自己把他抱上出租车，把他和王浩宇送三台县医院去了。到医院后，陈某把他们两个守着，自己就到医院外买水果同时等自己和杨超的朋友陈邦智把杨超的身份证送过来，后来自己二人就一起回医院了。大约7点过，杨超家人就到了医院，他们当时问是怎么出的事，自己说是和杨超骑二轮电动车摔了的，因为当时医生给自己说，杨超有90%的可能抢救不回来，自己一看事情惹大了，很害怕所以和家属以及警察撒了谎。随后杨超家属就报警了，大约10点过，杨超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11点过，警察到医院找自己了解情况，自己给警察说是和杨超骑二轮电动车摔倒的。然后，派出所因为其他案件，带自己到三台潼川派出所了解其他案件情况，大约16点左右，交警到潼川派出所来把自己带到樟树路事故现场，问自己是否清楚该路段为事发现场，当时自己说自己不清楚，大约19点过，自己主动向交警交代了当天的事发经过。出事时，自己车上有自己、杨超、王浩宇三人，自己在驾驶车辆，副驾驶坐的杨超，王浩宇坐的后排杨超后面。出事前，自己一直和王浩宇在一起，以前自己没交代是因为自己急于把事情处理了，觉得王浩宇在不在车上无关紧要，就没有向公安机关交代。自己对车辆检测鉴定书及交通事故认定书无异议。 30.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被害人、证人等身份。 31.杨超就诊资料病历记录一套，证实事故发生后杨超就诊全过程。 32.四川中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证实杨超的死亡原因；对杨超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杨超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以次要因素认定为宜，建议理论参与度拟为20%-30%。 33.杨超老家的房屋照片，证实杨超老家房屋已经倒塌破损，杨超多年未在此处居住。 34.房屋租赁合同两份及羊嘉艺出具的证言，证实发生事故前一年，杨超与其女友陈姚一起在三台县城租房居住。 35.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证实肇事车辆在成都高新人保财险购买有商业险、事故发生处于保险期内，保险公司向投保人进行了免责条款及具体内容的释明。 36.《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证实无证驾驶属于合同约定的保险人免责范畴。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雨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驾驶车辆，发生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全部责任的重大交通事故，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杜雨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调整后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医疗过错死亡参与度鉴定意见适用于民事赔偿责任比例划分，不能作为被告人杜雨酌定从轻情节；被告人杜雨系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并未主动投案，且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对其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杜雨的行为致使杨超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勾安全、杨某1造成经济损失，应当赔偿其相应的经济损失。 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争议焦点：1.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曹大伟、袁丽作为肇事车辆所有人和管理人，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问题。事发当晚，袁丽不在家中，曹大伟在家中睡觉，肇事车辆钥匙置放在其家中茶几上，肇事车辆钥匙处于一个相对封闭、非开放的空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杜雨在未告知袁丽、曹大伟的情况下，擅自将肇事车辆钥匙拿走并驾驶该车辆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袁丽、曹大伟作为车辆所有人和管理人，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故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2.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王浩宇事发时是否在肇事车辆上的问题。刑事侦查卷中，没有证据能够证实事发时陈某在肇事车辆上，杜雨供述事发时王浩宇在肇事车辆上，但鲁某等人证实王浩宇当晚与他们一起喝酒到很晚，结束时间说法不一，不能确定，无法认定事发时王浩宇确在肇事车辆上。勾安全、杨某1在本案审理中未提交其他证据足以证实事发时陈某、王浩宇在肇事车辆上，故陈某及其监护人陈卫勇、王浩宇及其监护人**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3.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成都高新人保财险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袁丽为肇事车辆在成都高新人保财险投保了商业险并签署投保人声明，可以认定成都高新人保财险已经尽到了必要的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杜雨无证驾驶属于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情形，故成都高新人保财险作为肇事车辆的商业险保险人，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4.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县医院是否存在医疗过错的问题。四川中信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出川中信鉴［2020］临鉴字第Ｓ1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三台县人民医院在对杨超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杨超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以次要因素认定为宜，建议理论参与度拟为20%-30%。县医院对该份鉴定意见虽持有异议，但未提交其他证据推翻该份鉴定意见，故本院对该份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对县医院的异议不予采信。县医院在本案中承担30%的赔偿责任；5.杨超因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适用赔偿标准的问题。杨超的身份信息载明系农村户口，但勾安全、杨某1提交了老家房屋无人居住照片、杨超与女友事发前一年在三台县城租房居住的证人证言和租赁合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或者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的农村居民，可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故杨超因交通事故死亡的赔偿金可以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第二次开庭时间，即2020年7月21日，应当适用2019年度相关统计数据，但勾安全、杨某1仅对丧葬费要求适用2019年统计数据，针对死亡赔偿金未提出该要求，在本院释明后，勾安全、杨某1仍未对其诉讼主张作出更改，故本院认定丧葬费适用2019年度统计数据，死亡赔偿金适用2018年度统计数据；6.杜雨是否存在酒后驾车情形的问题。刑事侦查卷中，仅有陈某第四次询问笔录中有杜雨系酒后驾车的陈述，属间接证据，无公安机关关于杜雨酒精测试报告、杜雨供述及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勾安全、杨某1、成都高新人保财险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形成证据锁链予以认定，故无法认定杜雨存在酒后驾车的情形；7.各赔偿义务人承担共同责任还是按份责任的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载明杜雨负全责、杨超无责任，川中信鉴［2020］临鉴字第Ｓ1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三台县人民医院在对杨超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杨超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以次要因素认定为宜，建议理论参与度拟为20%-30%。故本案中负有赔偿义务的责任人杜雨、县医院应根据各自的责任大小，各自承担相应责任。即杜雨承担70%的赔偿责任，县医院承担30%的赔偿责任。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人对前述争议焦点的意见，已作出回应，不再赘述。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勾安全、杨某1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其子杨超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过高及不符合法律规定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参照本地的经济水平和审判实践，对杨超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认定为：1.杨超的医疗及抢救费用，勾安全、杨某1垫支1542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县医院垫支20866.44元，本院予以确认；2.勾安全、杨某1所提处理事故交通费，无相关票据，但考虑实际发生，本院酌情认定为500元；3.勾安全、杨某1垫支两次鉴定费用合计15366.6元，县医院垫支两次鉴定费用合计7633.4元，本院予以确认；4.勾安全、杨某1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因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5.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6.杨超死亡赔偿金为664320元（33216元×20年）；7.丧葬费为34633.5元（69267元÷2）。前述经济损失合计744861.94元，由杜雨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521403.358元；由县医院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223458.582元。品迭县医院垫支的28499.84元后，由杜雨向勾安全、杨某1支付521403.358元，由县医院向勾安全、杨某1支付194958.742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四十九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雨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5日起至2021年5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二、由被告人杜雨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勾某、杨某1因杨超在本次事故中死亡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21403.358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三台县人民医院支付194958.742元，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二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勾某、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颖 审 判 员  廖爱珉 人民陪审员  谢晓秋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解婷婷 书 记 员  康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