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89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乐之途餐饮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长江西路177号长江国际。 法定代表人：孙博，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翔，山东建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玮，山东建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晓龙，男，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 上诉人青岛乐之途餐饮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之途餐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晓龙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6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乐之途餐饮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驳回杨晓龙要求返还租金16500元、押金16500元；2.杨晓龙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做出了错误的判决，严重侵害了乐之途餐饮公司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称“被告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将具备营业条件的档口交由原告营业，且原告已于2019年8月28日撤离了租赁场地，双方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因此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返还租金16500元及押金165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该认定不符合案件事实情况。一、乐之途餐饮公司已将具备条件的档口交由杨晓龙并已履行出租人的义务，一审判决所称的“被告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将具备营业条件的档口交由原告营业”根本不能成立。1.乐之途餐饮公司已在租赁合同签订当日，即2019年7月10日将租赁档口交付给了杨晓龙，给予杨晓龙一个月的免租期，由杨晓龙进行设备进场和水电布置等准备工作。2.一审审理过程中，乐之途餐饮公司提供了2019年8月15日与天津汉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博公司）签署的《美团收银销售合同》，证明乐之途餐饮公司已及时履行了档口租赁合同第六条约定的“基本配套设施”义务；且乐之途餐饮公司在当时还聘请了专门的收银人员来管理收银系统。3.租赁合同并未约定档口所在的美食城具体开业时间。将租赁档口交付给杨晓龙后，乐之途餐饮公司多次要求杨晓龙提供食品经营许可证、健康证等资料，否则美食城无法正常开业，但杨晓龙一直未能如期提供，导致美食城开业时间延后。上述事实证明乐之途餐饮公司已及时将租赁档口交付给了杨晓龙，且已及时配备了收银系统等配套设施；乐之途餐饮公司还一直催促杨晓龙提交食品经营许可证、健康证等开业必备材料，但因杨晓龙的原因无法提供，导致美食城开业延迟。故乐之途餐饮公司已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出租人义务。二、双方租赁合同合法成立并生效，已在实际履行租赁合同，一审判决所称的“原告已于2019年8月28日撤离了租赁场地，双方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不符合实际情况，不能成立。租赁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如下，1.双方于2019年7月10日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2019年8月10日至2020年8月10日。2.租赁合同签订当日即2019年7月10日乐之途餐饮公司就将租赁档口交付给了杨晓龙，给予一个月的免租期，由杨晓龙在档口进行设备进场和水电布置等准备工作。3.2019年7月10日杨晓龙向乐之途餐饮公司交付了半年租金16500元和租赁押金16500元。4.乐之途餐饮公司于2019年8月15日与汉博公司签订了《美团收银销售合同》，配备了相关的收银系统及收银人员。5.杨晓龙自2019年8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与乐之途餐饮公司经理李奇娜进行开业前的相关安排事宜，李奇娜要求提交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杨晓龙称食品经营许可证一直未办理好；在此期间杨晓龙从未提出美食城应在2019年8月10日前正式开业的主张，也从未提出未配备开业所需要的收银系统等条件。6.2019年8月20日，杨晓龙与乐之途餐饮公司经理李奇娜发生激烈争执，导火索就是李奇娜要求杨晓龙缴纳相关电费，杨晓龙认为不应交纳电费，又进一步提出乐之途餐饮公司“挣了房租又挣15%的提点，加起来非常贵，一点都不低于家佳源等生意火爆的商场，甚至更多”。7.杨晓龙与乐之途餐饮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博于2019年8月21日进行了通话，在通话中确认之所以要与乐之途餐饮公司解除租赁合同，实质和根本的原因是双方签署的租赁合同约定太严格，认为继续租赁档口挣不了钱，故才提出解除租赁合同。根据租赁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完全可以确认双方的租赁合同合法成立并生效，且实际履行；在履行过程中，杨晓龙认为双方签署的租赁合同约定太严格、继续租赁档口挣不了钱，故想反悔、想解除租赁合同，因此找了一些根本不能成立的理由来解除租赁合同，而乐之途餐饮公司对此表示不同意，要求继续履行租赁合同。因此杨晓龙在租赁合同签订后单方提出解除租赁合同，属于违反契约精神的恶意违约；根据租赁合同约定乐之途餐饮公司有权不予退换租赁押金，要求继续履行；杨晓龙擅自撤场，未向乐之途餐饮公司办理交还租赁档口手续，在租赁合同解除且杨晓龙向乐之途餐饮公司交换租赁档口之前，杨晓龙应一直向乐之途餐饮公司交付租赁费用。杨晓龙已经交付的租金已无权要求返还。 杨晓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杨晓龙于2019年7月1日通过微信方式支付租赁场所合同定金3000元，于2019年7月10日签订合同当日以刷卡方式支付3万，乐之途餐饮公司于当日向杨晓龙出具了收据，租赁合同中虽未明确约定开业具体时间，但签订租赁合同之日乐之途餐饮公司口头承诺涉案经营场所将于7月底8月初开业，最晚不超过合同约定的8月10日开业，口头承诺亦是合同的组成部分，且该事实已提供签约视频予以证明。租赁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第1、3、4小款约定，乐之途餐饮公司对涉案美食城进行统一管理，配备收银、共用设施、设备管理维护人员、大堂管理及服务人员，为各商户及美食城进行管理，对涉案美食城广场安装收银系统，对销售进行统一收银，全部刷卡销售，截至合同约定的交付及开业日期，2019年8月10日至杨晓龙催告履行的2019年8月25日乐之途餐饮公司一直未配备上述收银系统、人员及其他设备设施，也未开业经营，涉案经营场所仍处于封闭状态，不具备开业条件，致使无法正常经营，该事实均有2019年8月25日前涉案租赁场所照片及视频予以证明，乐之途餐饮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杨晓龙有权解除合同，要求返还全部费用。杨晓龙在发解约通知函前已具备食品经营许可证、健康证等证件，在催告于2019年8月25日开业后，乐之途餐饮公司让杨晓龙准备好食品经营许可证、健康证证件，杨晓龙的食品经营许可证、健康证证件载明的发证日期均可证明杨晓龙具备经营条件。 杨晓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杨晓龙、乐之途餐饮公司签订的麦乐汇美食城档口租赁合同于2019年8月26日解除；2.判令乐之途餐饮公司返还杨晓龙已支付的租金、押金共计33000元，并赔偿因违约而造成的损失15000元，以上费用共计48000元；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对方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7月10日杨晓龙（乙方）与乐之途餐饮公司（甲方）签订麦乐汇美食城《经营场所经营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麦乐汇美食城面积16.5平米3号档口租赁给乙方进行经营餐饮。经营业态：刀削面、冷面、凉菜，经营品牌大同刀削面。租期为一年，自2019年8月10日至2020年8月10日止。甲方对美食城进行统一管理、配备收银、共用设施设备管理维护人员，大堂管理及服务人员，为各商户及美食城进行管理和服务。甲方对美食广场安装收银系统、提供公共就餐区桌椅餐具等一系列配套设施、设备。甲方对乙方的销售进行统一收银，全部刷卡销售。如乙方单方面提前终止合同，可提前60天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甲方同意后，办理相关手续。否则，甲方所收取的一切费用不予退还，包括进场管理费、保证金等。乙方签订该合同时需缴纳餐饮、食品质量保证金、服务质量保证金、设备、设施保证押金合计16500元。合同终止后三十五天内，如无损坏及其他违约责任，质保金如数退还不计利息。租金为33000元/年，每6个月一缴纳档口费。乙方所经营的商品及工作人员需办理经营许可证。甲方负责提供经营场地及基本的配套设施，负责提供相应的物业管理及公共设施的安装和维修。乙方在合作期间内，因私停业，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乙方需承担赔偿经济责任，每个档口每天赔偿五百元，超过三天时，甲方有权扣除所有押金，并给予书面警告，超过一周甲方有权收回经营场地。乙方工作人员须持有青岛市市区县级以上卫生防疫部门颁发的当年度个人身体检验证明即健康证。合同签订生效后，乙方违约甲方不予退还运营管理服务及押金费用。 杨晓龙向乐之途餐饮公司支付了半年房屋租金16500元及押金16500元。 2019年8月21日，杨晓龙给乐之途餐饮公司发出通知一份，告知于2019年8月25日之前交付租赁场地，逾期将解除与乐之途餐饮公司的经营合同。 2019年8月26日，杨晓龙向乐之途餐饮公司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函》，因租赁场所的收银系统并未配备完善且不能正常使用，也没有配备收银工作人员对餐饮营业进行收银，租赁场所的幕布均没有拆卸，达不到交付及正常营业的标准，导致无法交接使用。要求解除与乐之途餐饮公司的租赁合同并要求返还租金16500元、押金及定金16500元，共计33000元，及各项损失共计16924.81元。 2019年8月28日，杨晓龙将在档口内的物品撤走。 2019年8月29日，乐之途餐饮公司向杨晓龙发出通知，因杨晓龙在8月28日上午携带档口内物品与匾额撤离，属于违反合约不得私自撤场与不配合乐之途餐饮公司正常营业等条约，杨晓龙两日内不回应麦乐汇美食城3号档口与杨晓龙再无瓜葛，并按合约扣除所有费用。 乐之途餐饮公司陈述麦乐汇美食城于2019年8月30日开始营业，杨晓龙陈述麦乐汇美食城于2019年8月31日开始营业。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7月15日，杨晓龙注册办理了营业执照。 一审法院认为，杨晓龙、乐之途餐饮公司签订的麦乐汇美食城《经营场所经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均应按合同内容履行权利义务，乐之途餐饮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将具备营业条件的档口交由杨晓龙营业，且杨晓龙已于2019年8月28日撤离了租赁场地，双方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因此杨晓龙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租金16500元及押金165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杨晓龙要求赔偿为开设店铺而投入的广告设计费、设备费等各项损失15000元，关于广告设计费杨晓龙未提交证据证明，关于设备费杨晓龙已将设备从租赁场地拉走，并无丢失、损坏等情况，因此对于杨晓龙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杨晓龙、青岛乐之途餐饮服务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麦乐汇美食城《经营场所经营合同》；二、青岛乐之途餐饮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返还杨晓龙租金16500元、押金16500元；三、驳回杨晓龙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减半收取500元，保全费620元由杨晓龙负担，退还杨晓龙案件受理费500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乐之途餐饮公司提交证据一:麦乐汇美食城店中式快餐店营业统计表。拟证明乐之途餐饮公司将麦乐汇美食城店的档口租赁给中式快餐店，根据美团收银管家云后台导出的麦乐汇美食城店中式快餐店营业统计表显示中式快餐店自2019年8月28日麦乐汇美食城店开业至2020年1月17日麦乐汇美食城店停止营业，该中式快餐店的门店收入101957.16元，外卖收入164662.50元。根据双方《麦乐汇美食城档口租赁合同》第三条第三款约定，所有销售收入的15%作为乐之途餐饮公司的管理费，第十二条补充约定外卖收入改为提取10%作为管理费。参考中式快餐店收入，可收取管理费：101957.16元*15%+164662.50*10%=15293.6元+16466.3元=31759.9元。现因为杨晓龙恶意违约导致无法将其租赁档口再次出租，比照上述中式快餐店给造成的管理费实际损失为31759.9元。证据二：麦乐汇美食城店火锅店营业统计表。拟证明乐之途餐饮公司将麦乐汇美食城店的档口租赁给火锅店，根据美团收银管家云后台导出的麦乐汇美食城店火锅店营业统计表，显示火锅店自2019年8月28日麦乐汇美食城店开业至2020年1月17日麦乐汇美食城店停止营业，该火锅店的门店收入45852.16元，外卖收入44538.74元。根据双方《麦乐汇美食城档口租赁合同》第三条第三款约定，所有销售收入15%作为乐之途餐饮公司的管理费，第十二条补充约定外卖收入改为提取10%作为管理费。故参考火锅店收入，乐之途餐饮公司可收取管理费：45852.16元*15%+44538.74*10%=6877.8元+4453.9元=11331.7元。现因杨晓龙恶意违约导致乐之途餐饮公司无法将其租赁档口再次出租，比照上述火锅店，给乐之途餐饮公司造成的管理费损失为11331.7元。 上述证据一、二显示了麦乐汇美食城另外的档口在营业期间乐之途餐饮公司所收取的管理费，请求法庭参照该两个店的管理费数额酌情确定乐之途餐饮公司因杨晓龙的恶意违约所遭受的管理费损失，应从押金、租赁费中予以扣减；证据一中的中式快餐店租赁面积与杨晓龙租赁面积是一样的，火锅店面积稍微大一点。杨晓龙质证称，对证据一、二真实性均不确认，系其他商户的经营数据，杨晓龙与乐之途餐饮公司早已经解除了合约，该证据与其无关。杨晓龙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且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证据三：合作意向书及合同解约告知书。拟证明乐之途餐饮公司为经营麦乐汇美食城与麦凯乐（青岛）百货总店有限公司西海岸分公司达成合作意向并签署了《租赁合同》，麦凯乐（青岛）百货总店有限公司西海岸分公司于2019年6月11日将场地交给乐之途餐饮公司，于2020年1月17日收回场地。杨晓龙质证称，乐之途餐饮公司与商场是否签订了合同不清楚，与本案也无关，对于证明事项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证据四：商铺推广合同及易优铺网络服务合同。拟证明乐之途餐饮公司为进行麦乐汇美食城档口的租赁招商，于2019年6月17日及2019年8月13日委托广告公司进行广告招商，杨晓龙正是看到上述广告才到乐之途餐饮公司租赁档口，但因为杨晓龙签署租赁合同后恶意违约，乐之途餐饮公司关于面食店的广告招商已结束，导致涉案的租赁档口无法再招到合适的面食店经营者，因此遭受的租赁费实际损失14556.2元，计算方式为：从2019年8月10日至2020年1月17日，天数为161天，33000元（合同约定年租金）/365天*161天=14556.2元。杨晓龙质证称，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杨晓龙与乐之途餐饮公司签约时拍摄了视频，乐之途餐饮公司的档口自始至终有大半未对外租赁出去，故与其是否解约无关。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证据五：美团收银销售合同。拟证明根据美团收银销售合同，乐之途餐饮公司为每个档口的美团收银系统向汉博公司支付1500元，实际上经过优惠，每个档口支付了1050元，因为杨晓龙恶意违约导致涉案档口一直无法招商经营，该档口美团收银系统一直处于闲置状态，故乐之途餐饮公司实际遭受损失1050元；收银系统都是给各商户（包括杨晓龙）已经安装完毕的，为了安全起见对未营业的档口并未摆放设备，该系统于2019年8月14日安装完毕，涉案档口一直未正常经营，无法在杨晓龙的档口进行摆放。杨晓龙质证称，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截至8月30日前根本未给其安装这个系统，也未通知其要安装这个系统，故该证据与其无关。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证据六：涉案档口费用收据。拟证明杨晓龙于2019年7月10日向乐之途餐饮公司缴纳33000元租赁费及押金，乐之途餐饮公司于2019年7月10日当日将租赁档口交付给了杨晓龙，并给予了一个月的免租期。杨晓龙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并未将档口实际交付给杨晓龙，乐之途餐饮公司不具备交付条件，所有档口有挂着幕布挡住了。杨晓龙已提交了单据的另一联，但不能以此证实实际交付了档口。 证据七：麦乐汇员工工作职责表。拟证明乐之途餐饮公司为进行麦乐汇美食城的经营，招聘了李奇娜作为管理经理，张海祥、项远、李绅作为招标及安全管理人员，已经为美食城的经营及时配备了相应的人员。杨晓龙质证称，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只知道张海祥、李奇娜二人，其他人也未见过，收银台根本无人，且机器也并未打开，有视频为证。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证据八：乐之途餐饮公司与刘嘉欣的劳动合同。拟证明乐之途餐饮公司为进行麦乐汇美食城的经营，于2019年7月2日招聘了刘嘉欣作为收银人员，已经为美食城的经营及时配备了相应的人员，并申请刘嘉欣出庭作证。证人刘嘉欣主张“2019年7月2日”到麦乐汇美食城工作，担任“收银”工作，麦乐汇美食城收银系统是2019年“8月份，具体时间不清楚，8月份安装系统并与美团进行交接”。杨晓龙询问证人何时在收银台工作时，证人主张2019年“7月2日与餐饮公司签了合同，8月份开始与商户对接美团系统”；回答“作为收银，在我视频拍摄至8月底之前你们公布了开业，为何你当时没有在收银台工作且收银机器并未打开”时，证人主张“因为收银台的电闸和网络线要找相关人员进行维修，中间我还外出学习了，回来后开始办理各种充值卡，做好了一切准备”；询问“公布开业日期后你并未在收银台工作，收银系动也未正常运作，说明你们不具备开业条件而对于公布要开业，原因是什么”时，证人主张“因为我有孩子，我与餐饮公司经理申请，中午、晚上需要提早离开接孩子，所以空档时我要关闭收银台系统”；询问证人“负责与商户对接美团系统，为何没有告知”杨晓龙时，证人主张“因为我不负责招商，且当时对接时你并未在现场，我也没有你的联系方式，所以没有找到你”。乐之途餐饮公司拟证明，根据证人证言可证明乐之途餐饮公司已招聘了收银人员，且安排其进行培训及与美团系统对接，因杨晓龙营业准备一直没有做好，虽购买了美团系统，但无法与杨晓龙进行对接，乐之途餐饮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杨晓龙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所谓配备收银人员需要人员在岗，且需要收银系统正常运行才视为配备了人员，从杨晓龙与乐之途餐饮公司签订了合同至将相关物品搬离从未见过出庭的该证人。乐之途餐饮公司未在相应的期限内开业，杨晓龙已解除了双方的租赁合同，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在一审法院庭审中，杨晓龙提交了签约现场录像，显示杨晓龙（以下简称杨）与乐之途餐饮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博（以下简称孙）及工作人员对话。杨：那咱现在是几家了？孙：六家。杨：准备啥时候开（业）?孙:七月末到八月初。杨：七月末，现在是中旬，七月底是够呛。孙：我们也着急，现在商户倒是不缺，说白了来了上百家商户，但大部分全部都是面、饭。杨：对啊，全是卖面的谁吃去。杨：最晚八月十号要开是吧，不论几家。孙：对。工作人员（张经理）：麻辣香锅也行，像佳世客这里面也都有（他用手机观看杨的朋友圈，里面可能有杨晓龙另一个饭店的特色照片）。这都是你做的吗？杨：对，这是我饭店的特色，也都是我的那些方子腌制的。工作人员（张经理）：那你怎么不上这些，我感觉挺好的。杨：这些东西在商场不行，这些东西是喝酒的玩意，坐在那慢慢地喝着酒吃饭，在商场不行，在商场基本是偏快的。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2017年7月10日，乐之途餐饮公司与杨晓龙签订了麦乐汇美食城《经营场所经营合同》，租期约定自2019年8月10日至2020年8月10日止，未约定麦乐汇美食城具体开业时间，但从乐之途餐饮公司主张的一个月免租期看应在2019年8月10日前后开业。且从杨晓龙提交的签约现场录像看，乐之途餐饮公司法定代表人主张的开业时间为2019年的“七月末到八月初”，“最晚八月十号”。在乐之途餐饮公司未按时开业情况下，杨晓龙于2019年8月21日给乐之途餐饮公司发出通知，告知于2019年8月25日之前交付租赁场地，逾期将解除与乐之途餐饮公司的经营合同。2019年8月26日杨晓龙向乐之途餐饮公司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函》，主张因租赁场所的收银系统并未配备完善且不能正常使用，也没有配备收银工作人员对餐饮营业进行收银，租赁场所的幕布均没有拆卸，达不到交付及正常营业的标准，导致无法交接使用，要求解除与乐之途餐饮公司的租赁合同。2019年8月28日杨晓龙将在档口内的物品撤走。故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经营合同及返还租金和押金是正确的。且2019年8月29日，乐之途餐饮公司向杨晓龙发出通知，主张因杨晓龙在8月28日上午携带档口内物品与匾额撤离，杨晓龙两日内不回应，麦乐汇美食城3号档口与杨晓龙再无瓜葛，乐之途餐饮公司主张因杨晓龙解除合同导致涉案档口无法租赁产生的管理费应由杨晓龙承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乐之途餐饮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青岛乐之途餐饮服务管理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琳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郭建才 书记员姚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