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8民终5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标，男，198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卫红，浙江泓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富强，男，1978年1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化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衢州市致力义齿有限公司（原衢州市唯美义齿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航埠镇航园路16号4幢。 法定代表人：谢富强，董事长。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建，浙**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宇瑾，浙**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张文标因与被上诉人谢富强、衢州市致力义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力公司）合伙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802民初2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文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张文标与谢富强从未以口头或书面形式约定解除合伙协议，双方亦未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伙关系已经解除与事实不符。2.张文标与谢富强在合伙协议中明确约定，临时合并生产期限为六个月，唯美公司应在临时合并生产期间更名为衢州市益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丰公司），谢富强作为原衢州市唯美义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并未按照上述约定在六个月内将唯美公司变更为益丰公司，故其应承担违约责任，向张文标支付违约金50000元。3.张文标在一审中提交的致力公司（原唯美公司）2012年11月至2016年1月的财务报表、唯美公司起诉张文标归还借款的生效判决书以及张文标为唯美公司日常经营筹集的49465元款项，均能证明张文标与谢富强在合伙期间的账目通过致力公司。案外人张某是唯美公司的生产负责人，张某的证言能够证明用以启动审计的财务报表的来源，案外人林韩英的证言未经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当庭质证，不能采信。张文标提交的财务报表来源清楚、真实可靠，一审法院不予启动司法审计显属不当，二审法院应启动司法审计。 谢富强、致力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张文标与致力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合伙关系。张文标与谢富强合伙期间，谢富强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张文标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张文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张文标与谢富强、致力公司的合伙关系；2.谢富强、致力公司支付张文标违约金50000元；3.谢富强、致力公司向张文标支付合伙期间利润448331元；4.谢富强、致力公司返还张文标投资的机器设备；5.依法分割合伙期间共同购置的财产；6.谢富强、致力公司返还2016年7月31日及8月6日支付的款项27556元；7.谢富强、致力公司向张文标支付131287元；8.诉讼费用由谢富强、致力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致力公司（原唯美公司）成立于2004年8月，谢富强系法定代表人。衢州市柯城区美达莱义齿制作室成立于2008年4月，系张文标开办的个人独资企业。2012年8月31日，张文标和谢富强签订《合伙合同》。合同约定，1.双方共同成立一公司由原唯美公司改名为（益丰公司）为合伙公司。公司成立之日起张文标在15个工作日内注销衢州市美达莱制作室。益丰公司未成立前期，美达莱制作室的所有业务和员工临时到唯美公司合并生产。合并生产期间的权益双方平均分配，临时合并生产期为6个月；2.张文标和谢富强各占益丰公司50%的股份；3.合伙期间双方出资的为共有财产，终止合伙双方清算共有财产后，届时予以返还；4.合同生效后，如一方违约，应赔付守约方5万元。合同签订后，张文标注销美达莱制作室，双方开始合伙经营。双方并未按约成立益丰公司。双方在合伙经营期间的进出款项并不经过致力公司账户，而是通过致力公司财务人员林韩英结算。2012年至2014年，双方对合伙经营产生的利润业经结算并分红。2016年7月31日起，双方产生矛盾，未再合伙经营，未进行合伙清算。2016年9月，致力公司以张文标未上交公司货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张文标返还货款。一审法院作出（2016）浙0802民初4186号民事判决，判令张文标返还致力公司货款289530元。2014年至2016年期间，致力公司涉及数个诉讼和仲裁，包括：1.（2015）衢柯交民初字第244号民事判决，判令致力公司对于10128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员工柴明飞患职业病死亡，仲裁调解确认致力公司赔偿60万元；3.员工廖武、钟平新、陈小红、翁天军、陈柳雄、**源、曾梓辉仲裁要求支付欠付工资、经济补偿金、双倍工资和补缴社保。 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张文标申请对合伙期间的经营状况进行审计。张文标为此提供一份财务报表，陈述系2016年8月5日经谢富强同意，在林韩英在场的情况下从林韩英的电脑中拷贝获得。张文标还申请其兄弟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明证据来源。谢富强陈述，上述事实并不存在，张文标提供的财务报表不具有真实性且来源不明，并提供致力公司向相关部门报送的财务报表加以反证。为此，一审法院庭审后依法传唤林韩英。林韩英陈述张文标主张的事实不存在，财务报表并非由其制作，系另请他人制作，经她电脑传送最终呈报两位合伙人，张文标和谢富强均知道其电脑密码，其无法确认张文标递交的财务报表是否来源她的电脑。因时间久远，其处已经没有二人合伙期间的相关资料。一审法院认为，张文标手中持有的属于复制品，虽有证人佐证用以启动审计的财务报表的来源，然证人与其有利害关系，无法证实证据来源的合法性，加之，根据张文标、谢富强及林韩英陈述，双方的合伙经营结算方式并不规范，原始凭证不全，目前状况下，无法启动司法审计。 一审法院认为，张文标与谢富强之间合伙关系成立。张文标主张与致力公司之间也存在合伙关系，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事实上，根据查明的事实，张文标与谢富强之间的合伙经营仅是借致力公司的外壳，进出账均不通过致力公司。张文标与谢富强于2016年7月31日开始就不再合伙经营，合伙关系事实上已经解除，双方也对此予以认可，对此，无需再次确认解除。张文标主张谢富强违约导致合伙关系解除，未有相应证据，其要求谢富强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请难以支持；由于现有证据难以启动司法审计，张文标要求分得合伙期间利润、分割合伙期间添置的资产的诉请难以支持；张文标要求返还合伙前投入的机器设备的诉请，未有证据，难以支持；张文标要求返还2016年7月31日及8月6日支付的款项27556元的诉请，也涉及需经司法审计后判定，难以支持；张文标要求谢富强支付（2016）浙0802民初4186号民事判决所涉执行款的一半，其要求致力公司返还，显属无理（该判决系要求其向致力公司支付），其要求谢富强返还，同理也需经合伙清算后确定双方权利义务。2020年4月30日，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张文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60元，由张文标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文标向本院提交借款协议原件一份，拟证明其与谢富强于2015年5月18日共同向案外人徐寅斋借款20万元，用于投资唯美公司。被上诉人谢富强、致力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借款协议上谢富强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借款协议的真实性难以核实，其亦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张文标主张林韩英的陈述未经质证，本院组织双方质证。张文标质证称，林韩英的陈述不属实，其在一审中提交的财务报表均系林韩英制作，其并不知道林韩英的电脑密码。谢富强、致力公司质证称，林韩英是致力公司的出纳，致力公司的财务报表是公司委托会计事务所制作，张文标提交的报表是否是从林韩英的电脑拷贝谢富强不知情。本院经审查认为，对林韩英陈述的证明力，本院在说理部分予以综合论述。 被上诉人谢富强、致力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向法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对2016年7月31日以后不再合伙经营均予认可，事实上双方合伙关系已经终止，依照双方合伙合同的约定，应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清算。但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在合伙关系终止后并未进行清算，且张文标一审提交的财务报表的来源及真实性均无法核实，不能据此认定相关事实，故其要求支付合伙利润的主张，证据不足，难以支持。张文标主张谢富强并未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将致力公司更名为益丰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未更名是因谢富强的原因所致，故其该项主张难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张文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60元，由上诉人张文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舒红胜 审 判 员 王琳琳 审 判 员 曾 柳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武向军 书 记 员 倪楚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