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1刑终57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铁铮，男，1965年6月19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天津市西青区，户籍地天津市和平区。2000年5月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2006年3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案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高睿健，天津融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铁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津0104刑初3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铁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及辩护人的意见，并审查相关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4月17日天津金正鑫投资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霞。2011年10月26日被告人刘铁铮收购了该公司，并更名为天津金正星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正星公司），刘铁铮为法定代表人，注册地在天津市南开区，经营范围：对矿业、制造业、农、林、牧业、商业、房地产业进行投资；投资咨询、商务信息咨询。被告人刘铁铮经营该公司后，在未经国家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投资吉林省舒兰市海龙木业有限责任公司、舒兰市金元木业有限责任公司经营木业为由，制作宣传材料，以三个月至一年不等的期限返本给付高息为手段，通过路边散发或互联网传播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以金正星公司名义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合同书》，并让投资人以转账等方式吸揽资金。后投资款到期不能返还，投资人于2013年4月1日始陆续向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举报刘铁铮。该局经初查，于当月27日对被告人刘铁铮第一次进行了询问，并于同年5月28日立案侦查。后刘铁铮又陆续返还了部分投资人的资金，但仍有资金不能返还。根据工商资料显示，舒兰市海龙木业有限责任公司是2011年11月23日由原法人李继东变更至刘铁铮作为法人。根据证人李继东在2013年5月的证言，该公司当时处于运营状态。但该公司工商资料的有效期至2013年6月10日，而该公司现已不再经营。另根据工商资料显示，舒兰市金元木业有限责任公司是2013年4月1日由原法人王国春（实际控制人为李继东）变更至刘铁铮作为法人，有效期至2015年4月5日。但该公司一直未运营。截至目前，审计部门经核查以金正星公司名义吸揽资金的报案投资人的询问笔录、《借款合同》《投资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POS机刷卡凭条、银行流水、收款收据等证据，审计结果为：柴某、卢某、李某1、李某2、赵某1、王某1、李某37人，共计合同金额166万元，实际出资金额95.69万元，返还金额36.41万元，实际损失金额59.28万元。其中柴某、卢某、李某1、李某24人的经济损失，在刘铁铮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已全部退还。故认定投资人赵某1、王某1、李某23人的合同金额共计113万元，实际出资金额62.48万元、返还金额3.2万元、实际经济损失59.28万元。另查，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在侦查被告人刘铁铮利用金正星公司非法集资并多次对其询问期间，其又分别成立新的公司，并利用所成立的新公司进行非法集资活动。具体事实如下：2015年2月，被告人刘铁铮将金正星公司更名为天津海纳恒泰投资有限公司，该公司又于2016年9月29日更名为天津森融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融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志峰，而实际控制人仍为刘铁铮，办公地点设立在天津市南开区。被告人刘铁铮雇用郑学利（另案处理）等人为员工，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对外宣传投资用于融资租赁、借钱放贷高息回报，并以森融公司的名义与投资人签订《投资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让投资人通过刷ＰＯＳ机、银行转账等方式吸揽资金。截止目前，审计部门经核查以森融公司名义吸揽资金的报案投资人的询问笔录、《投资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ＰＯＳ机刷卡凭条、银行流水等证据，审计结果为：吴某1、吴某2、王某2、王某34人共计合同金额28万元，实际出资金额25.50万元、返还金额0.33万元、实际损失金额25.17万元。2014年11月18日，被告人刘铁铮作为法定代表人成立了海纳资产管理（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纳公司），经营范围：资产管理（金融资产除外）、商务信息咨询、物业管理。2015年8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刘铁铮在天津市河东区设立办公场所，雇用员工以发传单的形式，以融资租赁、借款融资、生物制药、生物工程、投资房地产、房产抵押、帮助刘铁铮创业等投资高息回报为诱饵对社会公众公开宣传，并以海纳公司的名义与投资人签订《投资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荣昌一号浮动型股权众筹项目合作协议》，让投资人通过刷ＰＯＳ机、银行转账等方式吸揽资金。截至目前，审计部门经核查以海纳公司名义吸揽资金的报案投资人的询问笔录、《投资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荣昌一号浮动型股权众筹项目合作协议》、ＰＯＳ机刷卡凭条、银行流水等证据，审计结果为：杨某1、赵某2、刘某、徐某、赵某2、王某4、杨某2、王某5、崔某等65人，共计合同金额1301万元、实际出资金额1281.34万元、实际损失金额1178.82万元。综上，根据涉案人员的言词证据、涉案银行卡的账户流水单等证据，被告人刘铁铮利用森融公司、海纳公司吸揽的资金，除部分转账给员工赵某3、杨某2、王某5、寇某等人用于员工工资和提成，部分用于返还投资人资金，其他转给了部分案外人偿还个人债务，其余用于个人信用卡还款、购买飞机票或火车票、手机话费充值、微信红包转账、支付宝支付等其他消费，另有大部分的现金支取、“超网”转出款，而这些资金的去向不明。公安南开分局警员于2017年5月17日将刘铁铮在其居住地抓获，同年5月3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15日，公安警员再次传唤刘铁铮时，发现其已逃匿。同年9月8日，刘铁铮被上网追逃。同年9月18日21时许，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永乐店派出所民警在北京市通州区京津高速进京方向永乐检查站执行任务时，将刘铁铮查获，公安南开分局当日对刘铁铮执行刑事拘留。此外，被告人刘铁铮在羁押期间，检举易通博信（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郭昌亮等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经查，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对此已立案侦查，易通博信（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被告人刘铁铮。另查，公安南开分局扣押的王文杰退交的30万元，系被告人刘铁铮使用涉案银行卡内涉案款转汇。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铁铮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依法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刘铁铮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之情节，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但其对非法集资款去向不能完全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至今未弥补，取保候审期间逃逸等情节，应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刘铁铮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判决生效后，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扣押的王文杰退交的30万元，按比例发还涉案的72名投资人。判决生效后，责令被告人刘铁铮立即退赔涉案投资人共计1233.27万元（已减30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铁铮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刘铁铮的上诉理由为：1．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2．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刘铁铮的行为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刘铁铮以金正星、森融、海纳等公司名义吸揽的资金大部分用于上述公司的经营，并不是原审判决认定的资金去向不明，刘铁铮筹集资金的实际用途也不是个人据为己有，案发后不存在逃匿情节，也一直在积极偿还投资人款项，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2．刘铁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并无异议，也检举揭发了郭昌亮等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情况，具有坦白从轻处罚的法定情节。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书面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铁铮犯集资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原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刘铁铮所提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刘铁铮在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投资舒兰市海龙木业有限责任公司、舒兰市金元木业有限责任公司经营木业为由，向社会公开宣传，吸揽资金后未开展实际经营业务。在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利用更名后的公司及新成立的公司继续吸揽资金，吸揽资金后将部分集资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消费，未如实交代部分资金去向，且在取保候审期间逃匿，被上网追逃。综合刘铁铮以上行为表现，能够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以诈骗方法非法集资的行为，应认定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刘铁铮所提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铁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原审判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并综合考虑刘铁铮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以及对非法集资款去向不能完全如实供述、犯罪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至今未弥补、取保候审期间逃逸等量刑情节，依法对刘铁铮判处刑罚，量刑适当。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铁铮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铁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杨阿荣审判员 康 朝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孔雨龙书记员李晨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