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民终19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女，1974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霜，北京京师（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尉，北京京师（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某1，男，1995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某2，女，1986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1944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丽（系李某之女），女，196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上述三上诉人吕某1、吕某2、李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尘，安徽佑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上诉人吕某1、吕某2、李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芳，安徽佑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3，男，200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法定监护人：梁某，系吕某3之母。 上诉人梁某、吕某1、吕某2、李某因与被上诉人吕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1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霜，上诉人吕某1、吕某2、李某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尘、白芳和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丽，被上诉人吕某3及法定监护人梁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1932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错误认定遗产范围。1、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错误的依据存在瑕疵的《公证书》认定遗产范围。本案上诉人梁某与被继承人吕东海于××××年登记结婚，于2009年6月17日离婚，后于2009年11月12日复婚，双方短暂离婚期间，梁某与吕东海一直共同居住，梁某未曾离开家，且双方一直共同经营亳州市东海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海药业公司”）。双方于2009年11月12日签订《协议书》，并在亳州市金铎公证处进行公证，但案涉《协议书》双方并未实际履行。上诉人梁某与被继承人吕东海在亳州市金铎公证处所公证的《协议书》是对双方生意互不干涉的约定，第四条中约定的“双方复婚后的财产各自独立，各自生意互不干涉”是对第三条约定的进一步强调，其中“复婚后的财产”系指经营所得，而非对复婚后所有财产进行约束。实际上，梁某和吕东海在复婚后所有财产并未独立，生意货款相互混同。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单纯依据一份未实际履行的《协议书》进行划分遗产，对上诉人而言，显失公平。且案涉《公证书》存在严重瑕疵，公证书没有编号，一审法院对该公证书的效力未进行审查、核实。2、上诉人梁某与被继承人吕东海复婚后的财产混同。案涉《公证书》约定梁某与吕东海生意相互独立，但在双方复婚后的实际生活当中，双方生意并未彼此独立。《协议书》第三条对双方的生意明确约定双方复婚后，双方所经营的中草药由吕东海全权负责，成药由梁某负责，双方相互不参与。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东海药业购买中草药是由梁某和吕东海共同参与采购和销售，历年来采购均由梁某进行记账，与中草药销售商的结算和付款均由梁某和吕东海共同参与。梁某从金宝购买的成药是由东海药业向金宝提供中草药的货款进行抵扣。协议中约定的货物进到恒诚公司（指梁某从金宝所购成药），由恒诚公司与梁某每月进行结算，恒诚公司并未与吕东海进行结算，恒诚公司与梁某所结算货款用于东海药业公司采购中草药和用于夫妻双方生活开支。上诉人梁某与吕东海自结婚至吕东海死亡之日一直共同经营东海药业，对外投资和对外债权及所购房产、车辆等均是用东海药业盈利所购置，梁某与吕东海之间的财产无论是生意上还是生活中的财产均未独立，双方财产混同。3、东海药业属于梁某与吕东海夫妻共同财产。东海药业成立于2008年3月26日，系梁某与吕东海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设立，东海药业公司的经营管理直到2017年3月份，因梁某身份原因，东海药业公司开始聘用员工辅助吕东海工作。双方在2009年6月17日因琐事赌气离婚，在短暂离婚期间，双方一直共同生活并经营东海药业的生意，双方未对东海药业公司的财产进行分配。2010年12月8日东海药业公司增资至400万元实际注资的360万元系梁某与吕东海用东海药业公司经营所得（实际盈利）进行注资。2017年3月14日，注册资本增资至900万元，认缴期限至2047年3月14日。东海药业公司无论是复婚前还是复婚后，一直由夫妻两共同经营，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错误认定2009年11月12日复婚后东海药业公司经营及增资部分属于吕东海个人财产，东海药业公司自成立之日起至目前所有的财产应为梁某和吕东海夫妻共同财产，因梁某与吕东海短暂离婚时未对东海药业公司财产进行分配，一是法院对复婚前的财产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复婚后上述财产也应为夫妻共同财产。4、一审中上诉人所主张的东海药业公司在亳州市恒诚医药有限公司、安徽顺和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及其他公司的合法债权，上述债权实际属于东海药业公司所有，上述债权应在剥离出梁某个人部分，属于被继承人吕东海个人遗产部分，再由其法定继承人进行继承。东海药业公司对安徽顺和堂中药饮片享有的债权一审法院认定错误。5、一审判决书中所确认的吕东海的债权及债务并非属于吕东海个人的债权债务，应为东海药业公司对外的债权债务。因吕东海系东海药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个人对外业务行为应为职务行为，业务往来中产生的对外享有的债权和债务，应为东海药业公司对外享有的债权和承担的债务。一审法院错误的将6144687元的债务和案涉债权认定为吕东海个人债权债务，属于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吕东海个人名下的银行卡中的余额均是由东海药业公司账户转入其个人银行卡内，应属于东海药业公司的财产。6、安徽聚盛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40%的股权，该股权虽登记在吕东海名下，但属于东海药业公司历年盈利投资，安徽聚盛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40%的股权应属于东海药业公司所有，并非属于吕东海个人财产。7、上诉人主张的吕东海遗留的中药材存货（包括丹参、枸杞、白酒、红酒）系属东海药业公司所有，丹参和枸杞属于东海药业公司库存，白酒和红酒属于东海药业公司招待用品。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为吕东海个人遗产，且对本案中的枸杞未予调查核实。8、登记在被继承人吕东海名下的奔驰车，实际是由梁某和吕东海共同出资购买，梁某出资70万元，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而不属于吕东海个人财产。9、一审法院未对位于亳州市涡阳路北一巷22号、27号及和东海药业公司发生业务往来的吉林金宝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给东海药业公司抵中草药款的房屋进行判决，上述房屋中的50%应属于梁某个人财产。综上，一审中错误认定属于吕东海个人遗产的部分，均系梁某与吕东海夫妻共同财产，应先将上诉人的一半划分出来，余下部分属于吕东海个遗产。二、一审法院对继承比例划分错误。上述已详述一审法院对遗产范围认定错误，一审法院错误将梁某与吕东海夫妻共同财产部分认定为吕东海个人遗产，其应先将夫妻共同财产的50%分割出来，属于上诉人梁某单独所有，余下的50%属于被继承人吕东海的遗产，再由第一顺位的法定继承人（即本案中的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进行均分。三、上诉人梁某与其子吕某3在分配遗产时，应予以适当照顾，多分遗产。梁某作为吕东海妻子，在生活中对吕东海照顾颇多，其前妻的两个孩子吕某1、吕某2由吕东海和梁某共同出资抚养长大成人。在生意上，双方相互辅助，家中财产多是夫妻双方共同努力挣得，且两人婚生子吕某3在吕东海死亡时尚未满18周岁，上诉人梁某与共其子吕某3一直和吕东海生活在一起，根据《继承法》相关规定，在分配遗产中可以多分。四、一审法院在审理案件中，存在不作为行为，上诉人梁某在案件一审审理期间多次要求一审法院帮助确认遗产范围、调查取证和评估遗产价值，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东海药业公章、购销合同以及东海药业公司相关资产进行查封，并向法院申请要求对东海药业公司财产会计账簿进行审计，一审法院对此不顾不理，草率判决，导致本案遗产流失和部分遗产已被转移，且一审法院的判决书不具有可执行性，望二审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能够将本案发回一审重新审理。五、被上诉人在遗产继承期间存在侵吞遗产的行为，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对该遗产人应该不分或少分遗产。被上诉人私自转移东海药业公司财产的行为构成刑事犯罪的，将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错误认定被继承人吕东海的遗产范围，并对遗产进行错误分配，望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正确确认被继承人吕东海的遗产范围，并进行公平公正的分配。 吕某1、吕某2、李某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遗产范围准确无误、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本案上诉人梁某与吕东海于2009年11月12日所签订并经过公证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其婚后财产各自独立。上诉人梁某认为2009年11月12日“协议书”未实际履行，一审法院依据该“协议书”认定遗产范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答辩人认为，案涉2009年11月12日“协议书”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据该“协议书”认定遗产范围是对本案事实的尊重。1、2009年11月12日“协议书”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的规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条规定：公证是公证机构根据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申请，依照法定程序对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证明的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公证书应当按照国务院司法行政部门规定的格式制作，由公证员签名或加盖签名章并加盖公证机构印章。公证书自出具之日起生效。《中华人民共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首先，2009年11月12日“协议书”是上诉人梁某与吕东海亲自到亳州金铎公证处申请办理，并在公证员的面前签字、捺手印。在办理上述公证期间，上诉人梁某、吕东海均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完全是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办理的上述公证。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公证书必须有公证员签字或加盖签名章，有公证机构加盖单位印章。2009年11月12日“公证书”有公证员王某的签名章，有安徽省亳州市金铎公证处单位印章，从形式上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二的规定，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严重瑕疵。因此，上诉人梁某所称的2009年11月12日“公证书”存在严重瑕疵与事实不符合。2、2009年11月12日“公证书”、“协议书”的内容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19条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者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2009年6月15日，吕东海与梁某离婚，2009年11月12日复婚。在复婚当日，双方签订“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双方复婚后的财产各自独立，各自生意互不干涉。如有再次发生离婚事宜，双方不分割共同财产，该财产归子女所有。”吕东海与梁某复婚后签订了2009年11月12日婚后财产约定“协议书”，该约定有两层含义：一是双方婚后的财产各自独立；二是发生再次离婚，双方的共同财产归子女所有。安徽省亳州市金铎公证处对该“协议书”进行了公证。所以其双方关于婚后财产各自独立的约定合法有效。对于其婚后的共同财产因不是发生离婚的情形也应按照继承法分配，而不是由子女单独分配。从2009年11月12日“公证书”、“协议书”的内容看，上诉人梁某、吕东海通过公证的方式对婚后财产进行了约定，该约定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据双方所公证的婚后财产约定“协议书”来认定遗产的范围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二）一审法院依据《公证书》认定遗产范围，合法有据。我国《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对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对于案涉证据《公证书》，上诉人梁某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已对其效力予以认可。一审质证中，上诉人梁某对于答辩人举证的第一组证据公证书和离婚协议的质证意见中，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况且，答辩人在一审过程中，提供的证据并非只有《公证书》，一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时，并非单纯依据该《公证书》，而是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综合认定遗产范围。因此，《公证书》作为本案查明案件事实，认定遗产范围的依据，合法有据，证明力充足。（三）上诉人梁某与被继承人吕东海在2009年11月12日所签订并经过公证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其婚后财产各自独立，不存在婚后财产混同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19条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者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结合本案，2009年6月15日，吕东海和梁某办理离婚登记，又于2009年11月12日进行复婚登记。在复婚当日，双方签订“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双方复婚后的财产各自独立，各自生意互不干涉。”该条约定中“复婚后的财产”并非仅限于经营所得，而是对婚后所有财产的概括性约定，上诉人梁某任意对其做缩小解释，确为不妥。此外，被继承人吕东海与上诉人梁某于2009年11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已经安徽省亳州市金铎公证处公证，直至被继承人吕东海离世都未进行撤销或者修改，因此并不存在实际未履行的情形。况且，上诉人梁某在上诉状中否认公证书效力的同时又引用该公证书协议的内容作为己方观点的依据，存在前后矛盾。由此可见，上诉人梁某与被继承人吕东海在2009年11月12日复婚后，财产各自独立，并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四）亳州市东海药业有限公司及其债权债务并非上诉人梁某与被继承人吕东海的夫妻共同财产。1、关于亳州市东海药业有限公司股权份额继承问题。亳州市东海药业有限公司系被继承人吕东海于2008年3月26日成立，注册资金200万元，2010年12月8日注册资金增加至400万元，2017年3月14日注册资金增加至900万元，吕东海占有公司100%的股权。因被继承人吕东海与上诉人梁某于2009年6月17日办理离婚登记时并未对共同财产中的公司股权进行分割，故截止至2009年11月12日双方办理复婚登记并达成财产协议时，被继承人吕东海在亳州市东海药业有限公司的股权份额应为吕东海与上诉人梁某第一段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2009年11月12日以后的经营及增资部分则属于被继承人吕东海的个人财产，应直接由法定继承人予以继承。因此，对于亳州市东海药业有限公司的经营及增资部分，一审法院认定在双方复婚前属于共同财产并无不当之处。我国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并未规定，在签订复婚协议约定婚后财产各自所有的情况下，复婚前的财产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在复婚后一定属于共同财产，上诉人梁某的该上诉诉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关于亳州市东海药业公司有限公司对外享有债权及对外所负债务的继承问题。本案中，亳州市东海药业有限公司所负债务及所享债权均产生于被继承人吕东海和上诉人梁某复婚之后，是该公司在此期间经营所得。根据双方2009年11月12日签订并经公证的复婚协议书的约定，复婚后财产各自独立，各自生意互不干涉。上诉人梁某所主张的亳州市东海药业公司的对外债权为被继承人吕东海所有，应由被继承人吕东海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按法定继承来继承各自的份额。此外，一审法院并未将6144687元的债务认定为吕东海个人债务。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为所欠药材款6144687元为吕东海及其公司的对外债务。在判决内容第一项中已对亳州市东海药业有限公司经营过程中所得债权及所负债务进行认定，即由上诉人梁某、原审原告吕某3、被上诉人吕某1、吕某2、李某各自继承五分之一份额。（五）关于被继承人吕东海名下享有的安徽聚盛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40%股权的继承问题。根据安徽聚盛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备案信息及公司章程可得知，该公司成立于2016年10月27日，吕东海个人持股40%。结合本案证据“复婚协议书”的内容，被继承人吕东海持有的安徽聚盛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40%的股份系吕东海个人所有，与亳州市东海药业有限公司无关，更与上诉人梁某无关。（六）关于被继承人吕东海个人名下中药材存货、个人银行账户及车辆的继承问题。第一，被继承人吕东海名下的中药材存货系2009年11月12日复婚后，吕东海个人所购，与上诉人梁某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中药材存货系吕东海个人所有，属认定事实清楚。第二，对于吕东海个人银行账户存款，由于其与上诉人梁某签订了复婚协议并经公证且2009年6月17日离婚时已对财产进行分割，因此，被继承人吕东海银行账户存款系吕东海个人所有，应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继承。第三，对于被继承人吕东海名下的奔驰轿车，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应认定为吕东海遗产。（七）对于涡阳路北一巷22号及27号房产的继承问题。本案中，涡阳路北一巷22号房产该房屋系被继承人吕东海与上诉人梁某的共同财产，应先将房产的一半分出为梁某所有，其余一半为被继承人吕东海的遗产，但由于该房屋房产登记尚未取得，不具备房屋分割的条件，尚不予处理。关于涡阳路北一巷27号房产，该房产并非被继承人吕东海与上诉人梁某的共同财产，该房屋系被上诉人李某与其女儿吕丽共同出资建造，不属于本案的遗产范围，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于吉林金宝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用于抵亳州市东海药业有限公司中草药款的房屋，上诉人梁某并未提供房屋权属证明，不宜作为遗产予以处理。总之，一审法院认定遗产范围、划分遗产比例，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梁某及其子吕某3在分配遗产时不应多分。首先，一审过程中，上诉人梁某提供的视频证据证明了梁某作为继承人之一，对年迈的继承人李某实施了侮辱、打骂行为，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在分配遗产时应予以少分。其次，吕某3作为原审原告，针对一审判决并未提起上诉，根据我国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针对吕某3适当多分遗产这一事项，不属于本案二审的审理范围。三、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的过程中，不存在不作为行为。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证明原则为谁主张、谁举证，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提出证据并加以证明的责任，如果当事人未能尽到上述责任，则有可能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梁某作为原审原告，应对自己的主张举证予以证明。若其举证不足以充分证明自己的主张，则应承担不利后果。四、被上诉人在遗产继承期间并不存在侵吞遗产的行为。被上诉人吕某1、吕某2、李某在遗产继承期间并不存在侵吞遗产的行为。被继承人吕东海的个人财产大多由上诉人梁某保管，比如吕东海银行卡、手表等个人物品。自被继承人吕东海去世后，上诉人梁某支取其遗产122万余元，梁某继承开始后已对遗产实施了侵吞行为，对该继承人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综上所述，望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吕某3述称，对梁某上诉无异议。 吕某1、吕某2、李某上诉请求:1.依法对一审判决书主文部分关于吕东海名下四张银行卡（62×××72、62×××97、62×××21、32×××19）在2019年1月25日（吕东海去世之日）的余额均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的认定依法改判为吕东海名下四张银行卡（62×××72、62×××97、62×××21、32×××19）在2019年1月25日（吕东海去世之日）的余额为4558702.16元；（价值约：4558702.16元）2.依法对一审判决书主文部分第10页“证据七（吕某1自己业务证据：1、2019年12月30日安徽顺和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证明；2、安徽顺和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确认的法人授权委托书；3、通化茂祥制药有限公司所接收的安徽顺和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法人授权委托书）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认定”的表述依法改判为：认定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价值约：800000元）3.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9）皖1602民初1932号民事判决主文部分第14页认定：原、被告双方对吕东海名下的四张银行卡（62×××72、62×××97、62×××21、32×××19）在2019年1月25日（吕东海去世之日）的余额，均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这一认定没有事实依据。在一审庭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谯城区人民法院出具调查令，对被上诉人梁某所保管的吕东海名下四张银行卡的余额进行查询。经调查，截止2019年1月25日吕东海去世当天，被上诉人梁某所保管的①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62×××72余额为522631.78元；②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97余额为2047007.7元；③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21余额为1779071.42元；④中国银行卡号为32×××19余额为209991.26元，四张银行卡总计：4558702.16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证明截止2019年1月25日吕东海去世当天被上诉人梁某所保管的四张银行卡的余额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不认定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七吕某1自己业务证据的证明目的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上诉人吕某1为证明安徽顺和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是自己所做的业务与吕东海无关向法院提交了：1、2019年12月30日安徽顺和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证明；2、安徽顺和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确认的法人授权委托书；3、通化茂祥制药有限公司所接收的安徽顺和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法人授权委托书三份证据。在该三份证据中，2019年12月30日安徽顺和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记载自2018年1月1日起向通化茂祥制药有限公司出具两份法人授权委托书，均是委托吕某1作为公司的销售经理负责公司的销售、结算等工作。同时，从2019年1月1日通化茂祥制药有限公司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书能印证这一事实。而一审法院无视这一事实，片面做出不认可上诉人所举证据及证明目的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在主文中关于上诉请求事项中的表述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述诉求。 梁某辩称，一、本案所称遗产应为吕东海死亡时，吕东海遗留下来的个人合法财产，一审法院错误认定遗产范围。被答辩人一审庭审时提交的第二组证明吕东海尾号071071的中国建设银行卡截止2019年1月23日余额为522631.78元，尾号为000597的中国工商银行卡截止至2019年1月22日余额为2047007.7元，尾号为241221的中国银行卡截止至2018年4月7日余额为1779071.42元，尾号为307219中国银行卡截止2018年12月28日余额为209991.26元，因吕东海于2019年1月25日去世，被答辩人上述所列举银行卡余额的截止时间均在吕东海去世之前，此时，吕东海还未去世，吕东海银行卡内余额在上述时间还不属于遗产范围，一审法院将上述四张银行卡内的余额认定为吕东海个人遗产属于范围的认定错误，上述余额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将梁某个人财产划分出来，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错误。二、本案吕某1所主张的通化茂祥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化茂祥”）的业务属于亳州市东海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海药业”）所有，并非吕某1个人业务，吕某1作为本案继承人存在侵吞、转移财产行为，法庭应对其少分或不分遗产。1、吕某1一审中所出具的安徽顺和堂《证明》、《法人授权委托书》等均不能证明通化茂祥属于其个人业务，仅能证明顺和堂曾委托过吕某1作为销售经理与通化茂祥进行药品销售和货款结算。2、根据安徽顺和堂出具《承诺书》，亳州市长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吉物流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马某（长吉物流实际控制人）的证言及马某与吕某1之间的通话录音，能够证明通化茂祥业务属于东海药业，且通化茂祥与东海药业已有多年生意往来，东海药业发往通化茂祥的货物均是通过长吉物流公司运送。3、吕某1在东海药业法定代表人吕东海去世后，拒绝提供发往通化茂祥的业务单据，试图说服长吉物流实际控制人马某通过篡改物流单据的方式意图将通化茂祥的业务占为己有，但遭马某拒绝。 吕某3辩称，同梁某答辩意见一致。 梁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对死者吕东海生前持有的亳州市东海药业有限公司100%股权、安徽聚盛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40%股权、天津莲龙白酒销售有限公司25%股权的继承份额（约计500万元）；2.对位于亳州市涡阳路北一巷22号、26号、27号、28号房产及亳州市站前路中药材交易中心7栋8号房产使用权或所有权进行分割（约计520万元）；3.对死者吕东海生前银行存款及转入吕某1名下的银行存款进行继承分割（约计500万元）；4.吕东海在亳州市恒诚医药有限公司、安徽顺和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及其他公司、个人合法债权，判决原告梁某享有五分之三份额，原告吕某3及被告吕某1、吕某2、李某各自享有十分之一继承份额（约计3000万元）；5.对死者吕东海遗留的中药材存货、白酒、红酒及奢饰品手表、包、皮带进行分割（约计120万元）；6.对登记在死者吕东海名下皖Ｓ×××××号奔驰轿车一辆、吉Ｅ×××××号奥迪轿车一辆进行分割（约计50万元）；7、诉讼费、评估费等由原、被告共同分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与被继承人吕东海系母子关系。被继承人吕东海与其妻于1986年6月22日婚生一女吕某2，于1995年7月27日婚生一子吕某1。被继承人吕东海与梁某于××××年××月××日办理结婚登记，于2002年8月14日婚生一子吕某3。被继承人吕东海与梁某因婚后夫妻感情不合，无法共同生活，于2009年6月17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并办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书约定：“1、双方自愿离婚。2、婚后生一子吕某3（7岁）由女方抚养，男方每年给付抚养费陆仟元整（6000.00元）至18周岁止，抚养费于每年12月30日之前付清。3、女方婚前个人财产：家具、电器归男方所有。4、夫妻共同财产：座落于气象新村三处房产、座落于交易中心房产一处、北京现代汽车一辆（皖Ｓ×××××）以上四处房产及汽车一辆归男方所有。座落于天润花园16号一楼房产、货车一辆（皖Ｓ×××××）、本田汽车一辆（皖Ｓ×××××）、现全部库存中成药全部归女方所有。5、债权债务由男方承担（注：沈阳天益堂所欠债权由女方享有，欠男方三姨债务叁万元整由女方承担）。本协议一式三份，民政部门存档一份，男、女双方各执一份，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捺手印后生效。”2009年11月12日，被继承人吕东海与梁某办理复婚登记当日，双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2009年6月15日吕东海、梁某自愿离婚。2009年11月12日吕东海、梁某自愿复婚。为此定下复婚条款，协议如下：一、2009年6月15日前梁某债权、债务由梁某自己管理与吕东海无关。二、2009年6月15日前吕东海债权、债务由吕东海自己管理与梁某无关。三、吕东海、梁某复婚后，所经营的生意中中草药由吕东海全权负责，梁某不参与。成药由梁某负责，吕东海不参与，货物进到恒诚公司由公司给梁某每月结算，再由公司与吕东海结算。四、双方复婚后的财产各自独立，各自生意互不干涉。如有再次发生离婚事宜，双方不分割共同财产，该财产归子女所有。五、此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生效，永不反悔。”2019年1月25日，吕东海因突发疾病抢救无效死亡，并于2019年1月30日注销户籍，其遗产应由第一顺位继承人梁某、吕某3、吕某1、吕某2、李某继承。 被继承人吕东海生前于2008年3月26日成立亳州市东海药业有限公司［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营业期限自2008年3月26日起］，注册资本金200万元，实际出资40万元，余额2010年3月20日前缴清；2010年12月8日注册资本增加至400万元；2017年3月14日注册资本增加至900万元。2010年7月14日，吕东海在天津市股权交易所开设股权账户，股权账户号为Ｇ00×××27。2012年4月25日，被继承人吕东海与董文进、任亳民共同成立天津莲龙白酒销售有限公司（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期限自2012年4月25日至2027年4月24日，注册资本金100万元），其出资25万元享有25%的股份并任法定代表人。2016年10月27日，被继承人吕东海与他人共同成立安徽聚盛堂中药饮片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或控股，营业期限自2016年10月27日起），注册资本金1000万元，其出资400万元享有40%的股份并任法定代表人。 吕东海名下房产：1、坐落于谯城区中药材交易中心7栋8号（3）幢101铺的房产，面积85平方米，产权证书号为200700970；2、坐落于谯城区的房产，面积289.14平方米，产权证书号为200702953；3、坐落于谯城区的房产，面积283.14平方米，产权证书号为200706281；4、吕东海、梁某以购买方式取得位于谯城区气象新村（建安中学南墙自东向西第三户）的房产，建筑面积290平方米（未有证据证明办理房产登记）；5、2013年6月13日，吕东海、梁某（作为乙方）与案外人杜云霞、张志敏（甲方）签订协议书，由杜云霞、张志敏将其位于亳州市谯城区，用地面积323.24平方米，建筑面积300平方米，土地登记名称为杜云霞，登记证号为亳国用（2003）字第01735号，无房屋产权登记）以140万元转让给吕东海、梁某。 吕东海名下车辆：1、奥迪牌轿车（登记日期为2010年8月24日，发动机号为074971）；2、奔驰牌小型越野客车（登记日期为2014年9月4日，发动机号为27682130051417）. 吕东海遗物：丹参若干，白酒若干，红酒若干。 吕东海对外债权：1、截止至2019年10月15日，茂祥集团吉林制药有限公司欠亳州市东海药业有限公司46000元；2、截止至2019年4月23日，吉林海通制药有限公司欠亳州市东海药业有限公司734390元；3、截止至2019年5月20日，吉林金宝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欠吕东海1250.911507万元；4、吕东海与亳州市恒诚医药有限公司合作发展，由其发展的通化利民药业有限公司等的业务回款若干（由亳州市恒诚医药有限公司暂时保管）；5、通化利民药业有限公司欠亳州恒诚医药有限公司299.4019万元；6、吉林福辉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欠亳州恒诚医药有限公司197.92955万元；7、吉林长白山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欠亳州恒诚医药有限公司28.945万元；8、修正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欠亳州恒诚医药有限公司8.824823万元；9、通药制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欠亳州恒诚医药有限公司49.497281万元；10、四川省中药材有限责任公司欠亳州恒诚医药有限公司24.1899万元；11、修正药业集团长春高新制药有限公司欠亳州恒诚医药有限公司8.30145万元；12、辽宁高新制药有限公司欠亳州恒诚医药有限公司7.749万元；13、吉林亚泰明星制药有限公司欠亳州恒诚医药有限公司8.48万元；14、吉林省通化博祥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欠亳州恒诚医药有限公司168.212万元； 吕东海及其公司对外债务：债权人为王奥运等人的裁判文书62份，所欠药材款6144687元，诉讼保全费用168933元。 原、被告双方对吕东海名下的四张银行卡（62×××72、62×××97、62×××21、32×××19）在2019年1月25日（吕东海去世之日）的余额，均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 梁某名下不动产：1、位于谯城区的房产，产权证号为201000555；2、位于谯城区，产权证号为：201305709；3、位于谯城区，产权证号为：皖（2018）亳州市不动产第0044655号；4、亳州市工业园区亳州恒大城15号楼117铺，产权证号为：皖（2017）亳州市不动产权证明第0009578号；5、亳州市工业园区亳州恒大城15号楼120铺，产权证号为：皖（2017）亳州市不动产权证明第0009579号；6、亳州市工业园区亳州恒大城17号楼2单元-1110，产权证号为：皖（2017）亳州市不动产权证明第0016061号。 梁某名下银行卡四张在2019年1月25日（吕东海去世之日）的余额为：1、亳州药都农村商业银行卡号为62×××07，截止至2019年1月25日余额53866.08元；2、亳州药都农村商业银行卡号为62×××97，截止至2019年1月25日余额578.49元；3、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13×××77，截止到2019年1月25日余额31693.59元；4、中国银行卡号为62×××29，截止至2019年1月25日余额：24246.72元。 梁某业务收入：梁某以亳州市恒诚医药有限公司名义所做医药销售明细清单13张，销售金额为894285.4元。 另认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吕某1、吕某2、李某于2019年8月21日向该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依法冻结梁某保管的被继承人吕东海所有的如下银行账户（金额共计3334025.33元）：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分行62×××21、62×××97，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分行6216666300001307219，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行62×××72。该院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皖民初193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冻结了上述银行账户，冻结金额为3334025.33元、冻结期限为一年，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吕某1、吕某2、李某预负担。 一审法院认为，被继承人吕东海去世所遗留的遗产，因其未留有遗嘱，其遗产应按法定顺序法定继承。被继承人吕东海与梁某于2009年6月17日办理离婚登记时对共同财产已进行分割（视见审理查明部分），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应按协议内容履行，协议约定属于被继承人吕东海的财产，已不属于梁某与吕东海的夫妻共同财产，应由被继承人吕东海第一顺序继承人按法定继承来继承各自的份额。被继承人吕东海与梁某于2009年11月12日办理复婚登记时对复婚后的财产进行了约定（详见审理查明部分），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应按协议内容履行，协议约定属于吕东海与梁某各自的财产，已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由被继承人吕东海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按照法定继承来继承各自的份额。被继承人吕东海生前于2008年3月26日成立亳州市东海药业有限公司注册资金200万元，2010年12月8日注册资金增加至400万元，2017年3月14日注册资金增加至900万元，因吕东海与梁某于2009年6月17日办理离婚登记时未对此共同财产（公司股权）进行分割，故截止至2009年11月12日（办理复婚登记并达成财产约定之日），被人继承人吕东海在亳州市东海药业有限公司的股权份额应为吕东海与梁某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2009年11月12日以后的经营及增资部分属于被继承人吕东海的个人财产。吕东海在天津股权交易所开立的股权账户（股权账户号为Ｇ00×××27），在天津莲龙白酒销售有限公司出资25万元享有25%的股份，在安徽聚盛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安徽聚盛堂医药有限公司出资400万元享有40%的股份，均发生在吕东海与梁某复婚之后，按照复婚协议的约定，为吕东海的个人财产，应由被继承人吕东海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按法定继承来继承各自的份额。2013年6月13日，吕东海、梁某共同购买的位于亳州市谯城区，系吕东海、梁某的共同财产，应当先将房产的一半分出为梁某所有，其余的一半为被继承人吕东海的遗产，但鉴于该房屋房产登记尚未取得，故应待房屋分割条件具备后再另行解决，在本案中不做处理。坐落于谯城区中药交易中心7栋8号（3）幢101铺的房产（产权证书号为200700970）、谯城区的房产（产权证书号为200702953）、坐落于谯城区的房产（产权证书号为200706281）、吕东海、梁某以购买方式取得位于谯城区气象新村（建安中学南墙自东向西第三户的房产（未有证据证明办理房产登记）因吕东海、梁某在2009年6月17日办理离婚登记时已进行分割，按照离婚协议约定为吕东海个人财产，已不属于梁某与吕东海的夫妻共同财产，应由被继承人吕东海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按照法定继承来继承各自的份额，但其中位于谯城区气象新村（建安中学南墙自东向西第三户）的房产尚未取得房屋房产登记，故应待房屋分割具备后再另行解决，在本案中不做处理。吕东海名下的车辆（1、奥迪牌轿车，登记日期为2010年8月24日；2、奔驰牌小型越野客车，登记日期为2014年9月4日，发动机号为27682130051417）登记日期均发生在吕东海、梁某复婚之后，按照复婚协议的约定，为吕东海的个人遗产，应由被继承人吕东海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按法定继承来继承各自的份额。吕东海的遗物（丹参、白酒、红酒）按照复婚协议的约定，为吕东海的个人财产，应由被继承人吕东海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按法定继承来继承各自的份额。吕东海对外债权（详见审理查明部分）按照复婚协议的约定，为吕东海个人财产，应由被继承人吕东海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按法定继承来继承各自的份额。吕东海及其公司对外债务（详见审理查明部分）按照复婚协议的约定，为吕东海的个人债务，应由被继承人吕东海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按法定继承来继承各自的份额，并在其继承范围内承担偿还吕东海及其公司对外债务的义务。按照复婚协议的约定，吕东海名下的四张银行卡（62×××72、62×××97、62×××21、32×××19）在2019年1月25日（吕东海去世之日）的余额（原、被告均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余额数额）为吕东海的个人财产，应由被继承人吕东海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按法定继承来继承各自的份额。梁某名下不动产（详见审理查明部分）均系梁某在吕东海复婚后取得，按照复婚协议的约定，为梁某个人财产。梁某名下银行卡四张在2019年1月25日（吕东海去世之日）的余额及业务收入（详见审理查明部分）按照复婚协议的约定，为梁某的个人财产。 综上，截止至2009年11月12日，被继承人吕东海在亳州市东海药业有限公司的股权份额应为吕东海与梁某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当先将其中的一半分出为梁某所有，余下的一半为被继承人吕东海的遗产，即梁某继承十分之六的份额，吕某3、吕某2、吕某1、李某各自继承十分之一的份额；吕东海在亳州市东海药业有限公司于2009年11月12日以后的经营及增资部分属于被继承人吕东海的个人财产，由梁某、吕某3、吕某2、吕某1、李某各自继承五分之一的份额。吕东海在天津市股权交易所开立的股权账户余额（股权账户号为Ｇ00×××27），在天津莲龙白酒销售有限公司出资25万元享有25%的份额，在安徽聚盛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安徽聚盛堂医药有限公司出资400万元享有40%的股份，由梁某、吕某3、吕某2、吕某1、李某各自继承五分之一份额。吕东海名下坐落于谯城区中药材交易中心7栋8号（3）幢101铺的房产（产权证书号为200700970）、谯城区的房产（产权证书号为200702953）、坐落于谯城区的房产（产权证书号为20076281），按照离婚协议的约定为吕东海个人财产，由梁某、吕某3、吕某2、吕某1、李某各自继承五分之一的份额。吕东海名下的车辆（1、奥迪牌轿车；2、奔驰牌小型越野客车）按照复婚协议约定，为吕东海的个人财产，由梁某、吕某3、吕某2、吕某1、李某各自继承五分之一份额。吕东海的遗物（丹参、白酒、红酒若干）按照复婚协议的约定，为吕东海的个财产，由梁某、吕某3、吕某2、吕某1、李某各自继承五分之一份额。吕东海对外债权（详见审理查明部分）按照复婚协议的约定，为吕东海的个人财产，由梁某、吕某3、吕某2、吕某1、李某各自继承五分之一份额。吕东海及其公司对外债务（详见审理查明部分）按照复婚协议的约定，为吕东海个人债务，由梁某、吕某3、吕某2、吕某1、李某各自继承五分之一份额，并在其继承范围内承担偿还吕东海及其公司对外债务的义务。被继承人吕东海名下的四张银行卡（62×××72、62×××97、62×××21、32×××19）在2019年1月25日（吕东海去世之日）的余额为吕东海的个人财产，由梁某、吕某3、吕某2、吕某1、李某各自继承五分之一份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截止至2009年11月12日被继承人吕东海在亳州市东海药业有限公司的股权份额由原告梁某继承十分之六的份额，由原告吕某3、被告吕某2、吕某1、李某各自继承十分之一的份额；被继承人吕东海在亳州市东海药业有限公司于2009年11月12日以后的经营及增资部分属于被继承人吕东海的个人财产，由原告梁某、吕某3、被告吕某2、吕某1、李某各自继承五分之一的份额；二、被继承人吕东海在天津股权交易所开立的股权账户余额（股权账户号为Ｇ00×××27），在天津莲龙白酒销售有限公司、安徽聚盛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安徽聚盛堂医药有限公司出资400万元享有40%的股份，由原告梁某、吕某3、被告吕某2、吕某1、李某各自继承五分之一份额；三、被继承人吕东海名下坐落于谯城区中药材交易中心7栋8号（3）幢101铺的房产（产权证书号为200700970）、谯城区的房产（产权证书号为200702953）、坐落于谯城区的房产（产权证书号为200706281），由原告梁某、吕某3、被告吕某2、吕某1、李某各自继承五分之一份额；四、被继承人吕东海名下的车辆（1、奥迪牌轿车；2、奔驰牌小型越野客车）由原告梁某、吕某3、被告吕某2、吕某1、李某各自继承五分之一份额；五、被继承人吕东海遗物（丹参、白酒、红酒若干）由原告原告梁某、吕某3、被告吕某2、吕某1、李某各自继承五分之一份额；六、被继承人吕东海对外债权（祥见审理查明部分）由原告梁某、吕某3、被告吕某2、吕某1、李某各自继承五分之一份额；七、被继承人吕东海及其公司对外债务（详见审理查明部分）由原告梁某、吕某3、被告吕某2、吕某1、李某各自继承五分之一份额，并在其继承范围内承担偿还吕东海及其公司对外债务的义务；八、被继承人吕东海名下的四张银行卡（62×××72、62×××97、62×××21、32×××19）在2019年1月25日（吕东海去世之日）的余额由原告梁某、吕某3、被告吕某2、吕某1、李某各自继承五分之一份额；九、驳回原告梁某、吕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6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31300元由原告梁某负担87300元、吕某3负担61000元，被告吕某2负担61000元、吕某1负担61000元、李某负担61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梁某二审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梁某与吕东海结婚证、离婚证、复婚证。证明梁某与吕东海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2009年6月17日离婚，后于2009年11月12日复婚。在短暂离婚期间，双方仍居住在一起，直到被继承人吕东海死亡之日，根据《继承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上诉人梁某系与被继承人吕东海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在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遗产。证据二、吕某3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学生证明。证明截止至吕东海2019年1月30日死亡时，其婚生子吕某3未成年，年龄为16周岁，且为在校学生，根据《继承法》第十三条的相关规定，吕某3属于吕东海需要照顾和被抚养的人，且与被继承人吕东海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在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多分遗产。证据三、离婚协议一份。证明1、东海药业公司设立于2008年3月19日，处于梁某与吕东海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东海药业全部股权及资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2、证明2009年6月17日，梁某与吕东海短暂离婚时，未对亳州市东海药业有限公司（以简称“东海药业公司”）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东海药业公司自始至终均属夫妻共同财产，不适用2009年11月12日协议书第四条各自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约定。证据四、东海药业公司工资表及中药材收购款付款支票存根、证人证言、微信。证明1、梁某系东海药业公司监事，一直参与公司经营管理，负责公司中药材采购，双方在2009年短暂离婚期间，梁某未曾中断参与东海药业公司经营管理；2、吕东海与梁某复婚后，两人共同经营东海药业公司，共同向银行贷款购买中药材，与金宝公司等单位进行业务合作时，合作方式为：梁某负责在家购买中草药，以东海药业名义发往金宝公司等单位，夫妻双方再从金宝公司购买中成药，中成药由金宝公司发往恒诚公司，期间金宝公司应向东海药业支付的中草药款抵扣夫妻两人从金宝公司购进的中成药款后，剩余的中草药款抵扣夫妻两人从金宝公司购进的中成药款后，剩余的中草药款，再由金宝公司支付给东海药业公司或以房屋及车库抵扣。从中草药款的结算和中成药款的支付方式，可以看出梁某与吕东海之间的财产是混同的。双方并未依照2009年11月12日签署的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中草药由吕东海经营，中成药由梁某经营，双方经营的中草药和中成药未进行区分，双方以实际行为变更了2009年11月12日协议书约定的内容，该协议书不应再作为认定遗产范围的依据。证据五：东海药业银行流水、梁某短信记录（东海药业对公账户进出账均会短信通知梁某）、梁某病例、吕东海个人银行卡流水。证明1、被继承人吕东海的经济均来源于东海药业公司，东海药业的每笔进账，均转入吕东海个人名下，吕东海的财产与东海药业公司财产混同；2、东海药业公司增资扩股均是用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经营所得进行，结合证据三，东海药业公司自2008年公司设立至2017年梁某一直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直至2019年1月份吕东海去世，双方对东海药业的资产均未进行分配，2017年年初梁某因常年疲劳导致心脏患病，公司经营管理才逐渐交由吕东海个人进行管理，东海药业的资产是由梁某和吕东海夫妻共同辛勤付出所得，属于夫妻共同财产；3、从吕东海中国建设银行和中国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吕东海个人收入均系来源于东海药业，东海药业与吕东海个人财产混同，吕东海于2012年4月25日与董文进、任亳民共同设立的天津莲龙白酒销售有限公司，吕东海个人所持的25%的股权及2016年10月27日吕东海与柴旗、赵响良合伙设立的安徽聚盛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吕东海个人持有40%的股权，实际出资760万元，该出资均是由东海药业公司进行出资，上述吕东海所持有的天津莲龙与安徽聚盛堂公司的股权，应为东海药业公司所有，应属梁某与吕东海夫妻共同财产；4、一审法院简单的将离婚时间作为东海药业遗产范围的划分界限属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双方2009年短暂离婚时并未对东海药业公司的资产进行评估、分割，一审法院仅认定梁某享有离婚前的股权而不享有对应的经营所得，实际上剥夺了梁某在东海药业原始股权的价值，否认了梁某共同管理东海药业公司的成果，其次，前面已经论述东海药业公司资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依法先分割出梁某的个人财产部分后再进行分割。证据六、报警记录、一审庭审笔录。证明安景义向东海药业公司出售的枸杞，存放在七方冷库，该枸杞属于东海药业所有，现该枸杞已被吕某1提出，且不知去向，吕某1作为本案继承人存在隐匿、侵吞遗产的行为，二审法院应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对吕某1做出少分或不分遗产的处理。证据七、马某与吕某1录音文字一份、长吉物流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份、情况说明、一审庭审笔录（长吉物流起诉东海药业服务合同纠纷）。证明1、长吉物流公司一直是东海药业合作的物流公司，东海药业公司对外业务合作发送的货物均是通过长吉物流公司发货，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马某；2、东海药业公司向常年合作的通化茂祥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化茂祥）送货，均是通过长吉物流公司进行发货，该业务属于东海药业公司，吕某1在东海药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吕东海去世后，利用职务便利要求长吉物流公司篡改物流单据，且拒不提供吕东海去世后发往通化茂祥的货物清单，意图将通化茂祥业务及债权占为己有；3、通过马某与吕某1之间的通话录音，能够证明东海药业的公章及业务往来账簿在吕东海死后，由吕某1拿走，现在吕某1处，一审庭审吕某1也已承认；4、结合一审马某证人证言，东海药业公司一直合作的亳州市长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吉物流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其负责人马某出具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向东海药业合作单位发送中草药均由梁某和吕东海一起参与，长吉物流公司每年年底和东海药业公司进行对账，每次对账均是和梁某、吕东海两一起对账，对完账均由梁某以现金的形式向长吉物流支付运费，在2016年之前，东海药业向长吉物流公司送货清单都有梁某负责；5、结合证据七、八，吕某1作为继承人存在隐匿、转移、侵吞遗产的行为，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在分配遗产时，对其应少分或不分遗产。证据八、购买奔驰车发票、梁某与吕东海转账银行流水、亳州市药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收费记录一份、网通网广告信息一份、萧学刚证人证言、手写账记录一份。证明1、遗产中的丹参由梁某个人进行购买，梁某自婚后开始就在药通网进行药材及丹参买卖，该组证据能够证明梁某一直参与东海药业中药材的采购与销售。因梁某与吕东海财产并未区分，丹参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2、皖Ｓ×××××号奔驰车由梁某支付70万元，吕东海支付26.8万元，该车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一审错误认定为吕东海个人遗产，属于对遗产范围的认定错误。证据九、纳税发票及缴税凭证。证明梁某在吕东海去世后，个人替东海药业缴纳税款203775.01元，该税款应认定为属于东海药业所欠债务，应在东海药业财产中扣除。证据十、查封白酒和红酒光盘一份、红酒包装照片三张。证明梁某要求一审法院查封的位于北一巷27号房产中的白酒和红酒属于东海药业公司招待用品，应属于东海药业公司的财产，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为吕东海个人财产。证据十一、东海药业向茂祥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茂祥与东海药业之间的往来账函、出库清单、安徽顺和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和茂祥制药有限公司签订的《中药材、中药饮片购销合同书》、梁某与通化茂祥仓管员聊天记录、吕某1与吕东海的短信聊天记录。证明结合一审证据七中茂祥应收款明细账、一审证据九安徽顺和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一审证据十四中吕东海与茂祥工作人员张强的聊天记录及二审证据七，能够证明茂祥公司是东海药业多年合作的单位，吕某1听从吕东海的安排，吕某1只是作为东海药业的业务员替东海药业与茂祥对接业务，吕某1却利用职务便利，想将茂祥的业务占为已有。证据十二、马某、赵某、石某、陈某出庭证明，证明1、证明梁某自2008年东海药业公司成立至2017年梁某患病这期间一直参与东海药业经营管理，中药材的采购与销售，中药材的采购与销售是通过长吉物流公司运往合作单位，包括其中多年合作的通化茂祥公司；2、吕某1曾与马某打电话沟通修改运单，以达到长吉物流公司运往通化茂祥公司的货物，是其个人业务。 吕某2、吕某1、李某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在一审中已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其可以多分遗产的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对证据二，该证据中吕某3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在一审中已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于学生证明不属于一审开庭后新发现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其可以多分遗产的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对证据三，首先该离婚协议书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质证人也在一审庭审中提交该证据并经梁某质证；其次，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在梁某与吕东海2009年11月12日复婚之前亳州市东海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海药业公司）是夫妻共同财产由梁某继承十分之六的份额，其他继承人继承十分之一份额；在2009年11月12日复婚之后，因东海药业公司是吕东海个人投资经营系吕东海个人财产，由各继承人各自继承五分之一。因此，不认可梁某的证明目的。对证据四，首先，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一审开庭后新发现的证据，不是二审新证据；其次，对证据工资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工资表中不是梁某的签字，工资表中所列举李新华等人也没有在公司上班，该表是东海药业公司为了做账而伪造的，不具有真实性；再次，支票存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存根仅能反映东海药业公司款项的流向，从该支票存根中所记载的理由均是收购，即是东海药业公司支付给卖货人的款项。如果上诉人梁某认为该支票款项是支付给自己的，恰好能印证上诉人梁某向公司供货，公司向其支付款项的事实，进一步反映上诉人梁某仅相当于一个普通卖货人的身份，其并没有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第四、证人证言也不具有真实性；第五、从上诉人梁某自己提交的证据中也综合反映梁某与吕东海各自经营自己业务的事实。对于梁某微信，首先，该证据不属于一审后新发现的证据，不是二审新证据；其次，对该微信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仅从该照片中看不出与上诉人梁某微信往来的相对方以及微信内容与本案的关联性。因此，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证据五，首先，该证据不是一审开庭后新发现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其次，东海药业公司银行流水仅能反映公司现金流向与本案上诉人没有关联性；再次，对上诉人举证的短信通知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上诉人提供短信通知是其个人卡的交易通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仅其提供的尾数7299的账户通知也不能认定该账户就是东海药业公司账户，假定尾数7299账户是东海药业公司账户从几个通知也仅能反映该按照2009年11月12日公证协议书的约定中成药属于上诉人梁某的业务，在中成药回款时东海药业公司通知梁某恰好证明吕东海与梁务琳夫妻之间是按照2009年11月12日公证协议书的约定各自负责各自业务，互不干涉，即梁某没有参与东海药业公司的经营管理；第四、对梁某病例中吕东海签字的真实性以及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有异议。对吕东海个人银行卡、东海药业银行流水首先，该证据不是一审开庭后新发现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其次，东海药业公司银行流水仅能反映公司现金流向与本案上诉人所诉遗产继承没有关联性；吕东海银行卡交易流水也仅能反映资金往来流向，除吕东海死亡前银行卡余额为吕东海个人合法遗产外，对于吕东海生前资金流向的过程总额不能认定为遗产数额，因此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证据六，对报警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首先，该报警记录的内容仅反映了吕某1按照其父亲吕东海的指示办理了枸杞出入库的手续，至于该枸杞的所有权以及行使的处分权是吕东海，而不是吕某1；其次，上诉人梁某在明知该事实的前提下恶意报案意图通过公安机关搜集证据的做法不具有合法性，因此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且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对于一审庭审笔录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证据七，马某与吕某1录音、长吉物流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份、情况说明、一审庭审笔录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该录音没有完整性，且通话的主要内容是双方对账，与本案上诉人梁某所主张的遗产没有关联性；对证据八，该证据在一审已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该证据也不能证明是丹参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手写账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据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系上诉人梁某自己所做，不能证明真实性，也不能证明是丹参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九，该证据在一审中已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十，该证据已在一审中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于红酒包装照片三张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据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没有原物核对，其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证据十一，１、询证函是2020年3月23日梁某单方以东海药业名义向通化茂祥制药有限公司出具，但通化茂祥制药有限公司并没有确认，因此该函类似于梁某的单方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更不认可其证明目的；2、出库单也是安徽顺和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单方打印制作，不能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3、中药材、中药饮片购销合同书的主体是安徽顺和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与通化茂祥制药有限公司，时间为2018年10月、2018年11月，从安徽顺和堂所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看，该业务是吕某1所联系，与吕东海无关，也与上诉人梁某所主张的遗产范围无关联性；4、对于微信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据目的均有异议，从该记录中不能确认聊天双方的真实主体，该内容与本案遗产继承也没有关联性；5、2012-2014年度增值税专用发票只能证明东海药业在2012-2014年度与通化茂祥制药有限公司之间发生过经济往来，与本案的遗产继承没有关联性，因此不认可该补充证据证明目的。对证据十二，证人马某陈述明显虚假，其在一审向法院递交材料中自认所有业务前期均是与吕东海，后期是与吕某1进行核对，并没有提到梁某，在证人所做询问笔录第一页，时间是2019年9月5日，明确表示送中药材钱是与吕东海联系，因此证人证言与其出示的书面证言存在矛盾，且内容达不到证明目的。对证人赵某、石某、陈某，均在向法庭做虚假陈述，证人石某在其一审提交法庭的书面证词中明确表示10年前是向个人购买中药材，10年后是向东海药业公司并不是其当庭陈述与梁某进行买卖关系；证人陈某，在一审递交法庭的书面资料中，已承认是梁某聘任，在东海药业公司没有职务。同时今天当庭又陈述，在东海有限公司任职，经辨认公司工资表，能证实该领取工资的签字，并非本人，通过证人陈某也证实了，上诉人所递交补充证据工资表等系虚假行为，是为了工资做平账目所伪造的材料，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采信。同时证人陈某也当庭向法庭陈述，不认识工资表所列的李新华等人，因此对于证人所要达到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证人赵某所证实其替东海药业公司运送货物，而其并不在东海药业公司任职，在装运货物是东海药业公司员工，不在现场，显然不符合常理，因此也不认可其证明目的。 吕某3对梁某所举证据质证意见无异议。 吕某2、吕某1、李某申请证人闫某出庭证明，证明吕东海与梁某复婚后感情不好，各自经营自己的业务。 梁某质证意见为，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达不到证明目的。 吕某3质证意见为，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 本院经审查认为，梁某二审所出示证据一、证据二中吕某3身份复印件、户口本、证据三、证据七、证据八、证据九、证据十、证据十一中吕某1与吕东海的短信聊天记录一审中已出示并经质证、认证。对证据二学生证明能证明吕某3系学生身份。对证据四中工资表及支票存根，经证人现场辨认，工资表中证人的签名非本人所签，支票存根反映的是亳州市东海药业有限公司所支付购买中草药的款项，从梁某提供支票看只能证明亳州市东海药业有限公司从梁某处购买了中草药，本院对该工资表、支票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五东海药业银行流水、梁某短信记录、梁某病例与本案继承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十一，因通化茂祥制药有限公司并没有对询证函内容进行确认，出库单也是安徽顺和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单方打印制作，中药材、中药饮片购销合同书的的主体是安徽顺和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与通化茂祥制药有限公司，从安徽顺和堂所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看，该业务是吕某1所联系，与吕东海无关，也与上诉人梁某所主张的遗产范围无关联性。从微信记录中不能确认聊天双方的真实主体，该内容与本案遗产继承也没有关联性，且吕某2、吕某1、李某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012-2014年度增值税专用发票只能证明东海药业在2012-2014年度与通化茂祥制药有限公司之间发生过经济往来，与本案的遗产继承没有关联性，因此对该组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十二证人证言与其向一审提交的本人证明材料相互矛盾，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吕某2、吕某1、李某申请证人证言不能证明与本案遗产纠纷的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继承比例划分是否适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19条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者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2009年6月15日，吕东海与梁某离婚，2009年11月12日复婚。2009年11月12日，吕东海与梁某在安徽省亳州金铎公证处对双方签订的婚后财产约定“协议书”进行公证，该“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双方复婚后的财产各自独立，各自生意互不干涉。如有再次发生离婚事宜，双方不分割共同财产，该财产归子女所有。”梁某与吕东海对复婚后财产各自独立，各自生意互不干涉的约定合法有效。因本案不属于再次离婚情形不适用财产归子女的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公证书应当按照国务院司法行政部门规定的格式制作，由公证员签名或加盖签名章并加盖公证机构印章。公证书自出具之日起生效。案涉《公证书》虽然没有填写编号但有公证员签名并加盖安徽省亳州市金铎公证处印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三十二条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吕东海与梁某签订婚后财产“协议书”的约定，2009年11月12日以后吕东海婚后个人资产属于其个人所有。根据2009年6月17日吕东海与梁某离婚时约定案涉坐落于谯城区中药材交易中心7栋8号（3）幢101铺的房产（产权证书号为200700970）、谯城区的房产（产权证书号为200702953）、坐落于谯城区的房产（产权证书号为20076281），按照离婚协议的约定为吕东海个人财产，对于没有办理产权登记证书的不动产，因暂不能确认该部分不动产的物权归属，一审法院认定待房屋分割条件具备后再另行解决并无不妥。亳州市东海药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3月26日，吕东海享有100%股权，2009年6月17日吕东海与梁某离婚时对该股权没有分配，2009年11月12日复婚时“协议书”亦未对该股权进行分配，属对该股权分配不明，应认定吕东海在亳州市东海药业有限公司的股权份额应为吕东海与梁某夫妻共同财产，应当先将其中一半分出为梁某所有，其余一半为吕东海遗产，即吕东海在亳州市东海药业有限公司的股权份额由梁某继承十分之六份额，吕某3、吕某2、吕某1、李某继承十分之一份额。一审判决自2009年11月12日前吕东海在亳州市东海药业有限公司的股权份额由梁某继承十分之六份额，吕某3、吕某2、吕某1、李某继承十分之一份额；2009年11月12日以后吕东海在亳州市东海药业有限公司的经营及增资部分属于被继承人吕东海的个人财产，由梁某、吕某3、吕某2、吕某1、李某各自继承五分之一份额不妥，应予纠正。因吕东海拥有亳州市东海药业有限公司100%的股权，即吕东海是亳州市东海药业有限公司权益的享有人、债务承担的义务人。各继承人继承吕东海的财产就应承担吕东海的债务。梁某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财产与吕东海及其亳州市东海药业有限公司财产混同。梁某主张用亳州市东海药业有限公司中草药款与吉林金宝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之间抵扣房产，因梁某举证的抵扣房产信息落款为梅河口市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从该房产抵扣信息表中看不出与吉林金宝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且该抵扣信息表仅列房屋门牌号，没有不动产登记证书、房屋买卖备案合同等证实吕东海拥有该房屋物权的证据，因此对该抵扣房产的证据目的本案不予认可。梁某主张吕某1转移、侵吞了七方冷库的枸杞应少分或不分遗产，但从本案证据看，吕某1受吕东海的指示办理了枸杞的入库、出库登记工作，且枸杞的入库、出库均发生在吕东海去世前，即从本案证据无法认定是吕某1转移、侵吞了梁某所主张的枸杞。吕某3系原审原告，因其没有提起上诉，本院对梁某的该部分主张不予评价。安徽聚盛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40%的股权、案涉奔驰轿车因登记在吕东海名下，根据2009年11月12日“协议书”的约定应为吕东海个人财产。对于一审法院现场勘验的白酒、红酒、丹参，因上述物品系吕东海所有，且各上诉人均不能提供上述物品准确价值数额，一审法院判决按第一顺序继承人各自继承五分之一份额并无不妥。一审法院已经在主文阐述被继承人吕东海名下的四张银行卡（62×××72、62×××97、62×××21、32×××19）在2019年1月25日前的余额为吕东海的个人财产（上述四张银行卡在2019年1月25日吕东海去世前银行卡内余额是固定的），由梁某、吕某3、吕某2、吕某1、李某各自继承五分之一的份额。吕某2、吕某1、李某的关于梁某所保管吕东海四张银行余额不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从安徽顺和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所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看只是委托吕某1作为本公司销售经理，业务的双方应为安徽顺和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与通化茂祥制药有限公司，吕某2、吕某1、李某该部分通化茂祥制药有限公司业务应为吕某1个人业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于吕东海遗产按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各自继承五分之一份额，对于吕东海与梁某夫妻共同财产分出梁某一半后对下余吕东海个人遗产按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各自继承五分之一份额，同时各继承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对吕东海个人及亳州东海药业有限公司债务承担偿还义务并无不妥。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193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六、七、八、九项。即“二、被继承人吕东海在天津股权交易所开立的股权账户余额（股权账户号为Ｇ00×××27），在天津莲龙白酒销售有限公司、安徽聚盛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安徽聚盛堂医药有限公司出资400万元享有40%的股份，由原告梁某、吕某3、被告吕某2、吕某1、李某各自继承五分之一份额；三、被继承人吕东海名下坐落于谯城区中药材交易中心7栋8号（3）幢101铺的房产（产权证书号为200700970）、谯城区的房产（产权证书号为200702953）、坐落于谯城区的房产（产权证书号为200706281），由原告梁某、吕某3、被告吕某2、吕某1、李某各自继承五分之一份额；四、被继承人吕东海名下的车辆（1、奥迪牌轿车；2、奔驰牌小型越野客车）由原告梁某、吕某3、被告吕某2、吕某1、李某各自继承五分之一份额；五、被继承人吕东海遗物（丹参、白酒、红酒若干）由原告梁某、吕某3、被告吕某2、吕某1、李某各自继承五分之一份额；六、被继承人吕东海对外债权（祥见审理查明部分）由原告梁某、吕某3、被告吕某2、吕某1、李某各自继承五分之一份额；七、被继承人吕东海及其公司对外债务（详见审理查明部分）由原告梁某、吕某3、被告吕某2、吕某1、李某各自继承五分之一份额，并在其继承范围内承担偿还吕东海及其公司对外债务的义务；八、被继承人吕东海名下的四张银行卡（62×××72、62×××97、62×××21、32×××19）在2019年1月25日（吕东海去世之日）的余额由原告梁某、吕某3、被告吕某2、吕某1、李某各自继承五分之一份额；九、驳回原告梁某、吕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19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被继承人吕东海在亳州市东海药业有限公司的股权份额由梁某继承十分之六的份额，由吕某3、吕某2、吕某1、李某各自继承十分之一的份额；”。 一审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36611元，由梁某负担87300元，吕某1、吕某2、李某负担4931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斌 审判员  陈芹 审判员  任静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