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6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繁花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西路380号熙城大厦A02（一楼、二楼共计41间）。法定代表人：杨建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忠，云南乾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祥，云南乾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法定代表人：周建潮，该协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伟，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庞，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繁花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繁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1民初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9日对本案进行调查。上诉人繁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祥，被上诉人音集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繁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音集协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音集协承担。事实及理由：1.音集协未按《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建立权利信息查询系统供权利人和使用者查询，亦未履行自身职责加强与音像节目权利人和使用者的联系，发布音像节目和有关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的信息，音集协在本案中存在不可推卸的过错；2.一审中，音集协未对其主张侵权的歌曲提供点击率的相关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主观臆断认为每首歌曲的侵权损失为500元，毫无依据；3.音集协提交的保全证据中众多歌曲表演者、演唱者、词作者等诸多著作权人显示不清，无法比对核实案中音集协主张的放映权的归属；另外，音集协提交的保全证据中记载歌曲均为不完整取材，繁花公司无法进行比对。故音集协提交的证据存在诸多问题，没有证据效力，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音集协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繁花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繁花公司停止侵权、删除涉案歌曲并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20000元；2.判令繁花公司赔偿音集协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1216元（包括公证费171元、律师代理费1000元、调查取证消费45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繁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是一盒由10盘DVD光盘组成的音像出版物（以下称为涉案出版物1）。涉案出版物1的包装盒盒面彩封、歌单和DVD光盘上印有“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ISBN:978-7-7999-2275-1”“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等文字内容，歌单页内上标明了177首音乐电视作品的名称及著作权人。《MTV典藏》是一盒由7盘DVD光盘组成的音像出版物（以下称为涉案出版物2）。涉案出版物2的包装盒盒面彩封、封套和纸质歌单上均有“出版：九州音像出版公司出版”“监制：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版号：ISBN978-7-7985-0896-3”“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等文字内容，包装盒盒面彩封套及纸质歌单上标明了157首音乐电视作品的名称及著作权人。《我是传奇》是由套盘DVD光盘组成的音像出版物（以下称为涉案出版物3）。涉案出版物3的包装盒盒面彩封、封套上均有“出品：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有限公司”“监制：陈仁泰”、“出品人：陈仁泰”“版权声明：本专辑内的原创歌曲之全部著作权及其相关权利都归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独家永久专有，未经本公司书面同意授权，任何单位或个人都不得以任何方式使用或翻唱。本产品只限以销售形式作私人和家庭放映。版权所有，翻版必究！”等文字内容，每套光盘分别印有版号（“广东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ISBN978-7-7984-0285-8、ISBN978-7-7984-0281-0、ISBN978-7-7984-0284-1、ISBN978-7-7984-0280-3、ISBN978-7-7984-0283-4、ISBN978-7-7984-0282-7”），包装盒盒面彩封及封套上标明了108首音乐电视作品的名称及著作权人。涉案出版物1、2、3包括了涉案的40首歌曲（详见附录：侵权作品清单）。音集协系经国家版权局批准，经民政部登记注册成立的社团法人，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及与本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2010年9月8日，音集协与权利人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内容包括：第一，权利人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前述二者仅限卡拉OK经营场所）、广播权以信托方式授予音集协管理；第二，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者提起诉讼；第三，权利人应将其授权音集协管理的音像节目向音集协登记，并填写音集协提供的音像节目登记表。该合同经顺延，直至2019年9月8日。根据合同，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将其享有著作权的音乐电视作品授权给音集协集体管理。2013年11月11日，音集协与权利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内容同上。该合同经顺延，直至2019年11月10日。根据合同，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将其享有著作权的音乐电视作品授权给音集协集体管理。2008年9月5日，音集协与权利人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内容同上。该合同经顺延，直至2020年9月4日。根据合同，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将其享有著作权的音乐电视作品授权给音集协集体管理。2012年11月26日，音集协与权利人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内容同上。该合同经顺延，直至2018年11月25日。根据合同，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将其享有著作权的音乐电视作品授权给音集协集体管理。2008年7月28日，音集协与权利人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内容同上。该合同经顺延，直至2020年7月28日。根据合同，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将其享有著作权的音乐电视作品授权给音集协集体管理。2014年12月26日，音集协与权利人北京少城时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内容同上。该合同期满前60日北京少城时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自动顺延。根据合同，北京少城时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将其享有著作权的音乐电视作品授权给音集协集体管理。2015年10月22日，音集协与权利人华音鼎天（北京）音乐文化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内容同上。该合同期满前60日华音鼎天（北京）音乐文化有限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自动顺延。根据合同，华音鼎天（北京）音乐文化有限公司将其享有著作权的音乐电视作品授权给音集协集体管理。2015年11月2日，音集协与权利人中唱艺能（北京）音乐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内容同上。该合同期满前60日中唱艺能（北京）音乐有限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自动顺延。根据合同，中唱艺能（北京）音乐有限公司将其享有著作权的音乐电视作品授权给音集协集体管理。2016年3月20日，音集协与权利人北京世吉嘉宝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内容同上。该合同期满前60日北京世吉嘉宝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自动顺延。根据合同，北京世吉嘉宝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将其享有著作权的音乐电视作品授权给音集协集体管理。2009年7月17日，音集协与权利人吴颂今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内容同上。该合同期满前60日吴颂今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自动顺延。根据合同，吴颂今将其享有著作权的音乐电视作品授权给音集协集体管理。2016年7月26日，音集协与权利人北京听见时代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内容同上。该合同期满前60日北京听见时代娱乐传媒有限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自动顺延。根据合同，北京听见时代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将其享有著作权的音乐电视作品授权给音集协集体管理。2018年6月6日，经音集协申请，云南省国正公证处指派公证人员来到位于昆明市＋繁花量贩ＫＴＶ的“Ｂ30”包房进行证据保全，通过在包房内逐一点播、影像录制的方式，保全到该营业场所点歌系统中277首歌曲（本案涉及40首，详见附录：侵权作品清单）的影像画面，并就保全过程出具公证书。音集协为此支出公证费1200元（本案中主张171元）、取证消费320元（本案中主张45元）。繁花公司针对歌曲比对所提抗辩意见均不成立，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公证保全的涉案作品与音集协起诉的作品相同。一审审理认为，本案系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立案案由“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不准确，予以纠正。本案中，涉案歌曲是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的画面组成、能够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音乐电视，系由特定音乐、歌词、画面等组成的较为有机统一的视听整体，其中包含了制片者多方面的智力劳动，具有一定的独创性，故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保护。同时，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北京少城时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华音鼎天（北京）音乐文化有限公司、中唱艺能（北京）音乐文化有限公司、北京世吉嘉宝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吴颂今、北京听见时代娱乐传媒有限公司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版权人，其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授权音集协，故音集协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音集协作为经批准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据其与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北京少城时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华音鼎天（北京）音乐文化有限公司、中唱艺能（北京）音乐文化有限公司、北京世吉嘉宝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吴颂今、北京听见时代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签署的授权证明书，有权集体管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并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权利的行为提出诉讼主张。即音集协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关于繁花公司是否侵犯了音集协的著作权，如是，应当如何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繁花公司未经音集协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向公众提供放映服务，已经侵犯了音集协的作品放映权。因此，繁花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音集协要求繁花公司停止侵权并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全部删除的主张，属于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要求，如若允许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继续保留在繁花公司视频点播机中，消费者随时可以进行点映，则不能实现停止侵权的效果，故对音集协的该诉请予以支持。对于音集协要求繁花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因音集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非法所得，且客观上确实存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众多，各作品制作、使用、受损、获利等情况复杂导致难以举证的实际情况，故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和繁花公司侵权行为持续时间、经营档次和规模以及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酌定繁花公司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20000元及维权的合理费用1216元，包括公证费171元、律师代理费1000元、取证消费45元。其中，律师代理费因音集协未提交发票证明实际发生金额，但鉴于律师确实进行了调查取证、组织材料、参与诉讼等工作，故一审法院对合理部分酌情予以支持；公证费、取证消费均与音集协为维权而进行的证据保全有关，属于合理费用，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音集协的主张成立，对其成立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著作权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繁花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经营场所内播放涉案40首音乐电视作品（详见附录：侵权作品清单），并从曲库中删除前述音乐电视作品；二、被告云南繁花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三、被告云南繁花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216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0元，由被告云南繁花娱乐有限公司负担。”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表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音集协提交了六组新证据：第一组：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欲证明音集协根据该《声明》继续取得该公司歌曲的著作权至2020年9月8日。第二组：1.（2019）云昆中衡证字第12721号公证书及所附《著作权转让证明》；2.（2018）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5889号公证书及所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欲证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将其享有著作权的歌曲转让给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音集协签订合同，将歌曲的著作权授权音集协管理，合同期限从2017年10月17日至2020年10月17日，合同到期后自动续展一年。第三组：华音鼎天（北京）音乐文化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欲证明音集协根据该《声明》继续取得该公司歌曲的著作权至2021年10月22日。第四组：1.《著作权转移声明》；2.《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欲证明北京世吉嘉宝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将其与音集协所签《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中的全部著作权及收益转让给酷我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酷我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与音集协签订了合同，将歌曲的著作权授权音集协管理，授权期限至2022年3月18日，合同到期后自动续展3年。第五组：吴颂今出具的《声明》，欲证明音集协对吴颂今授权管理歌曲享有著作权至2021年7月18日。第六组：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欲证明音集协对该公司授权管理的歌曲享有著作权至2021年11月24日。繁花公司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第三组、第四组、第五组、第六组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和证明内容予以认可。本案中，音集协主张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均归属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其二审提交的《声明》等证据均非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出具，也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无关，故本院对音集协二审提交的新证据不予评判和采信。繁花公司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繁花公司是否构成侵权？如侵权成立，应如何承担责任？本案中，涉案作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而成的音乐电视作品，受著作权法保护。音集协提交的《我是传奇》列明了ISBN等信息，为合法出版物。专辑的歌曲目录中标明了涉案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人是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形下，可以认定该公司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音集协作为经批准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其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从而获得授权，享有管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放映权，并能以自己名义向侵权人提起诉讼主张的权利。繁花公司关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显示不清，无法核实放映权归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音集协提交了针对繁花公司所做的证据保全公证书，该公证书可证明繁花公司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对外提供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点唱和播放服务。繁花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在其经营场所对外提供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点唱和播放服务的行为侵害了著作权人的放映权。至于繁花公司提出音集协对公证证据保全的音乐电视作品进行片段取证录制，繁花公司无法对歌曲片段进行比对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音集协虽然对每首被控侵权音乐电视作品采用片段录制的方式取证，但所录制的歌曲片段中仍包含有对应的音乐、图像画面，亦具备一定时间长度，并非无法比对，繁花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繁花公司应对其侵权行为承担停止侵害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繁花公司应停止侵权的作品名单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详见一审判决附件《侵权曲目清单》。关于赔偿数额，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赔偿。因本案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类型、制作成本、繁花公司的经营档次和规模、本地经济社会发展状况等因素，酌定繁花公司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20000元，以及音集协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1216元，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繁花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繁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元，由云南繁花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茭审判员  沈灵审判员  陈姣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张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