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22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阳县文庙街道办事处泥家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宁阳县文庙街道办事处泥家村。 法定代表人：董立锋，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宗青，山东才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山东才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成月，男，196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宁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翔（李成月之子），住宁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超峰，山东复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阳县文庙街道办事处泥家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泥家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李成月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宁阳县人民法院（2018）鲁0921民初4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泥家村委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成月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成月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李成月具有3.6亩土地的使用权，证据不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仅依据李成月提交的一份书面材料、同村村民证明、收取承包费的收据、派出所事件单及录音材料等证据就认定其具有3.6亩的土地的使用权，泥家村委会认为，李成月提交的所谓泥家村委会出具的书面材料，该书面材料内容显示因公路绿化占用李成月、李成星土地，种麦前用本组承包地补齐，并不能证明实际占用李成月土地的具体数量和需要补齐给李成月的土地数量；针对同村村民王世伟、李成兴、李绍明、宋继泉、李成会的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但上述村民并未出庭作证，因此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上述村民均与李成月具有亲戚关系，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均以李成月主张的涉案土地邻居的身份作证，在上述村民未提交自身具有合法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不能证明李成月土地的四至及其他相关的事实；针对李成月提交的2006年3月6日缴纳200元承包费的收据，只能证实李成月曾经缴过200元承包费，但并不能证明涉案土地的数量；针对宁阳县公安局文庙派出所事件单，并不能证明李成月的果树为泥家村委会所为，更不能证明李成月主张的涉案土地数量和果树的数量；针对李成月提交的手机截屏及自述通话人为李绍春、潘士宽、宁廷茂的通话记录，通话人的身份不明，不能证明其为本村组长、村委会委员的身份，更不能将通话人的认可或意思表达推定为泥家村委会认可或意思表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第二十四条规定，国家对耕地、林地和草地等实行统一登记，登记机构应当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但泥家村委会与李成月从未就该土地达成长期承包的书面协议，李成月也从未获得登记部门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综上，一审法院在李成月未提交任何承包合同或权利证书等直接证据的情况下，仅凭书面材料、同村村民证明、收取承包费的收据、派出所事件单及录音材料等所谓的证据，就支持了李成月数量为3.6亩的土地使用权的主张，证据不足，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对于树木的种类和数量这一关键性的证据，一审法院直接采信李成月单方确定的树木种类和数量，证据不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李成月单方委托泰安信诚价格评估事务所作出的(2018)第83号《价值评估报告结论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价值评估报告结论书》的“九、价格评估过程”部分中，评估人员仅是标的物现场进行了勘验及拍照，并未有清点树木的种类和数量的过程；在“十、价格评估限定条件”部分中，明确记载了“标的物的数量以委托方提供的清单为依据。”显然，该评估报告中树木的数量并非是评估现场清点的数量，而是由李成月提供的清单确定的，在泥家村委会未到场的情况下，树木树量均是由李成月自己随便确定了。本案的树木种类和数量，表面看似由评估机构评估确定的，实则是由李成月单方确定的。因此，李成月单方委托的《价值评估报告结论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泥家村委会提交的泰安万和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报告书》应当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证据。该报告书是作为与本案无利害关系的第三人，针对整个东部水系，包含泥家村委会全村区域内的地上附属物的清点和评估，委托泰安万和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是客观真实的，报告中树木数量的真实性远高于李成月单方委托报告中的树木的数量。在本报告书中的《东部水系地上附属物补偿明细表》中可以看出，板栗树共85棵，木槿共有742棵，并未有紫薇树，李成月的树木种类和数量包含在上述种类和数量范某之内，所以，李成月不可能有186棵板栗树、7950木槿树、398棵紫薇树。3、沧州市科技检验鉴定研究所出具的《鉴定咨询意见书》与本案无关，不应作为认定本案树木数量的证据。《鉴定意见书》是基于李成月提供树木数量基础上的一种推断，并非是李成月实际栽种树木数量，即便能栽下8913棵树，也并不能证明李成月就必然载有8913棵树，因此，该《鉴定意见书》与本案无关，不应作为认定本案树木数量的证据。综上，一审法院不采信与本案无关的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中的树木数量，而直接采信李成月单方确定的数量，证据不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将《司法评估报告》价格评估结论中，双方认可部分的评估价格54050元和有争议的树木评估价格190985元的总和245035元，直接作为泥家村委会赔偿李成月经济损失的依据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委托泰安市和平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泰和平价评字（2019）0102号《评估结论书》中“十、价格评估结论”部分，确定双方认可的85棵粟子树、770棵木槿树的价值为人民币：54050元，双方有争议的剩余树木价值为人民币为：190985元。一审法院却置评估结论于不顾，直接将无争议和有争议的部分的评估价格的总和作为了赔偿李成月的依据，这是一审法院仍然直接采信李成月单方确定树木种类和数量的结果。根据与本案无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出具的《报告书》，整个东部水系地上附属物，包含泥家村委会全村区域内的地上附属物，补偿总额仅为525376.5元，但泥家村委会却赔偿李成月245035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泥家村委会赔偿李成月245035元的经济损失是错误的。四、李成月、泰安信诚价格评估事务所及其价格评估人员伪造证据，虚假陈述，恶意提起民事诉讼，涉嫌虚假诉讼罪，法院应当追究其虚假诉讼的责任，必要时，应当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李成月为达到非法索要赔偿的目的，伪造证据、虚假陈述的手段。李成月主张涉案树木在2018年4月19日被推到损坏，其在2018年4月13日就找泰安信诚价格评估事务所对涉案树木进行了评估，在此之前，与本案无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就已经对东部水系，包含泥家村委会全村区域内的树木品种和数量进行了清点，板栗树共85棵，木槿共有742棵，紫薇树0棵，然而李成月为达到非法索要赔偿的目的，自行制作了栗子树186棵，紫薇398棵，木槿7950棵，桃树379棵，总数为8913棵的虚假树木数量清单，提供给泰安信诚价格评估事务所，使泰安信诚价格评估事务所依据虚假的树木清单出具了价值评估报告，并且李成月在整个诉讼过程始终作有8913棵树木的虚假陈述。泰安信诚价格评估事务所及其价格评估人员伪造证据，虚假陈述。泰安信诚价格评估事务所在其作出的泰信价评字(2018)第083号《价值评估报告结论书》中“十一、价格评估限定条件”部分，明确记载了“标的物的数量以委托方提供的清单为依据”，已经充分说明了该分报告出具的基础，并未对鉴定的树木数量进行任何清点和核实，直接依据李成月单方制作的清单出具了该鉴定报告，且评估报告的价格评估人员于勇在2019年5月30日庭审出庭作证中，在泥家村委会询问是否到现场进行了清点的情况下，仍然作虚假陈述，陈述“到现场进行了清点，清点的数量与报告书的评估明细表一致。”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规定，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构成虚假诉讼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第一条规定，采取伪造证据、虚假陈述等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捏造民事法律关系，虚构民事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第六条规定，诉讼代理人、证人、鉴定人等诉讼参与人与他人通谋，代理提起虚假民事诉讼、故意作虚假证言或者出具虚假鉴定意见，共同实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前三款行为的，依照共同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李成月、泰安信诚价格评估事务所及其价格评估人员伪造证据，虚假陈述，恶意提起民事诉讼，涉嫌虚假诉讼罪，法院应当追究其虚假诉讼的责任，必要时，应当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李成月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李成月具有3.6亩土地使用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判决依据泰安信诚价格评估事务所作出的价格评估报告结论书认定树木的种类和数量，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泰安万和项目管理公司不具备相关资质，且其报告是事后补办的，是万和公司根据宁阳县统筹公司提供的不实数据做出的，万和公司没有到过现场，该意见也是参考的征地补偿标准，而本案是侵权纠纷，因此，万和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泥家村委会主张泰安信诚价格事务所及其评估人员伪造证据、虚假陈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成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泥家村委会赔偿损失432290.00元，并承担本案的鉴定费；2.判令泥家村委会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诉讼过程中，李成月放弃要求泥家村委会承担本案鉴定费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涉案土地位于宁阳县人民法院以东，四至为：南至宋继泉、李成会的土地，北至满庄沟，东至李绍明的土地，西至李成刚的土地。李成月系泥家村委会的村民。李成月主张其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2018年4月18日，泥家村委会将其在该土地上栽种的树木强行伐倒，给其造成经济损失432290元。泥家村委会主张李成月不享有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对其主张的经济损失不应赔偿。关于涉案土地的来源。李成月主张涉案土地共计3.6亩，在2000年调整土地前，应分得3.4亩土地，均在涉案地块路北，在2000年调整土地后，调整为在涉案地块以南2亩地，该2亩地在2005年因修路绿化占用，李成月领取失地补偿，当时李成月要求将未分给其的1.4亩地补上，故泥家村委会在涉案地块给李成月补偿1.4亩土地，因当时地基差，泥家村委会工作人员多量出来了一部分地，故共计给付了2亩；后李成月在2005年秋又承包了1亩地，也是因为地基差给付了1.6亩，故涉案土地共计3.6亩。李成月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2005年泥家村委会出具的书面材料原件一份、同村村民出具证明原件两份、2006年10月14日泥家村委会为李成月出具的承包费收据一份、派出所事件单及录音材料。泥家村委会对此不予认可，泥家村委会主张调整土地时，李成月应分得3.4亩土地，但其自愿放弃了1.4亩，只领取了2亩，这2亩地因修路被占用，李成月每年领取失地补偿；李成月只是在2006年承包了1亩地，只交了一年的承包费，后来就收回了，故不存在又补给李成月土地的情况。泥家村委会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泥家村四组分地地亩册》复印件一份及《泥家村占地补偿发放明细》复印件十四张。李成月对只交了2006年承包费无异议，但主张其在1982年申请宅基地盖房被告收取建房押金200元，剩余承包费要求用押金抵顶，村委会不同意，所以就没再交承包费。关于涉案树木数量及价值。李成月主张泥家村委会强行推倒其在涉案土地上种植的树木给其造成经济损失432290元，并提交了其委托泰安信诚价格评估事务所作出的泰信价评字（2018）第83号《价值评估报告结论书》一份，该价值评估报告结论书的价格评估结论为：李成月种植的位于宁阳县土地上的苗木、果树价值432290元（人民币：肆拾叁万贰仟贰佰玖拾元整，详见物品评估明细表）。该价值评估报告结论书的物品评估明细表载明：“栗子树规格10-12cm数量186棵单价600元评估金额111600元；紫薇规格4-6cm数量398棵单价30元评估金额11940元；木槿规格4-6cm数量7950颗单价15元评估金额119250元；桃树规格4-6cm数量379颗单价500元评估金额189500元，合计432290元”。对于该价值评估报告结论书的物品评估明细表中载明的内容泥家村委会只认可栗子树85棵、木谨树770棵，主张紫薇树、桃树不存在。泥家村委会对于该价值评估报告结论书中的单价不予认可，主张3.6亩地无法栽下这么多树木，并且超过110棵应按苗圃计算。诉讼中，泥家村委会对涉案树木价值申请重新评估，并申请对3.6亩地能否栽下8913查直径为4-6公分的桃树、木槿、紫薇和186棵直径为10-12公分的板栗树；每亩地超过100棵果树花卉苗木是按棵计算还是按苗圃计算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分别委托了泰安市和平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及沧州市科技检验鉴定研究所对被告的申请事项分别进行了鉴定。泰安市和平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泰和平价评字【2019】0102号价格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在价格评估基准日2018年4月13日，确定双方认可的85棵栗子树、770棵木槿树的价值为人民币54050.00元，双方有争议的剩余树木价值为人民币190985.00元。沧州市科技检验鉴定研究所作出沧科鉴【2019】综字第56号鉴定咨询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3.6亩地能栽下8913棵树（紫薇398棵，木槿7950棵，桃树379棵，板栗树186棵），但植物间相互争夺光照，不利于各种苗木的生长，果树可能减产；2、每亩超过100棵果树要根据当地政府政策规定进行评估，如没有特殊规定，则应按照树木长势和种植目的来评定。另查明，事发后，李成月和泥家村委会曾就赔偿事宜进行过协商，泥家村委会主张是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派工作人员与李成月进行的协商，在查看档案后发现没有李成月的地，就没再和李成月进行协商。李成月曾拨打12345热线反映情况，依李成月申请，一审法院到宁阳县群众利益服务中心调取了回复手续，该回复手续载明：接到县便民服务中心转办单后，街道高度重视，立即安排有关人员进行处理，具体情况如下：街道工作人员立即与泥村进行联系，村里按照承包地每亩6000元进行补偿，可随时前往村委领取。李成月主张该回复手续证明其对涉案土地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李成月只是对赔偿标准有异议。泥家村委会主张因其工作人员都是新干部，对以前的事情不知情，经查找相关档案，涉案地块没有李成月的土地，该手续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涉案土地的来源，泥家村委会主张李成月自愿放弃1.4亩土地使用权，李成月不予认可，泥家村委会仅提供其单方制作的地亩册，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泥家村委会的证据不充分，该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于李成月承包的1亩地，泥家村委会主张已收回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而对于涉案土地的来源，李成月提交了村委会出具的书面材料、同村村民的证明、收取承包费的收据、派出所事件单及录音材料等相关证据，事后双方亦对赔偿问题进行过协商，12345热线回复也同意对李成月进行赔偿，从以上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来看，李成月提交的证据证明力明显优于泥家村委会。泰安市和平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价格评估报告及沧州市科技检验鉴定研究所作出的鉴定咨询意见书，是经一审法院委托由双方选定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依据价格评估报告及鉴定咨询意见书的结论，认定涉案土地上可以种下8913棵涉案树木，涉案树木损失为245035元。泥家村委会在未经李成月同意的情况下推倒树木，侵犯了李成月的合法权益，给李成月造成了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泥家村委会应赔偿李成月经济损失24503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宁阳县文庙街道办事处泥家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李成月经济损失245035元；二、驳回李成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84元，由李成月负担3372元，文庙街道泥家村村民委员会负担441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泥家村委会申请证人程某、古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万和建设项目管理公司和宁阳统筹公司、宁阳县文庙街道办事处、泥家村委会多方主体共同在场对涉案树木进行清点，在清点后由万和评估公司出具了报告，且上述四方中的三方主体与本案均无利害关系，因此关于涉案的树木品种和数量应当以万和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数量为准，泰安信诚价格评估事务所报告中的树木品种和数量是不真实的。泥家村委会还申请沧州市科技检验鉴定研究所的鉴定人员魏国强、刘春田出庭，用以证明该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并非是一审法院委托中的鉴定事项，即便该鉴定意见认为能栽下8913棵树，也并不能证明李成月就一定有8913棵树，所以该鉴定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李成月质证称，证人是泥家村委会的工作人员，其陈述的内容完全是泥家村委会指使，证人并不了解涉案地块的面积、权属、如何清点等基本信息；证人可以证明万和公司在进行评估时并没有亲自清点测量，也没有通知包括李成月在内的相关权利人到场，违反了鉴定程序和鉴定机构的中立原则，可以证明万和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不合法；鉴定人在鉴定报告中已经明确记载紫薇树被毁后又重新长出，而鉴定委托的事项是3.6亩地能否种下8913棵树，鉴定机构给予了肯定的回答，只是因为树木过多，互相争夺光照影响成长，而李成月种植的目的是为了销售树苗，不要求收获果实，主要供应园林绿化需要，所以李成月不认可泥家村委会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两位证人系泥家村委会的工作人员，与泥家村委会有利害关系，且根据证言内容可以看出两证人均不知道涉案土地的四至和范某，本院对两证人的证言不予采信，对于鉴定人的陈述，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李成月未提交新证据。综上，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李成月是否享有对涉案3.6亩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二、李成月的损失数额应如何认定。 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李成月主张其享有涉案3.6亩土地的合法使用权，并提交了泥家村委会出具的书面材料、同村村民出具的证明、收取承包费的收据、派出所事件单及录音材料等相关证据，泥家村委会虽对上述证据有异议，但其仅提交了单方制作的地亩册予以反驳，该地亩册系2000年制作的，可以证明在2000年时分给了李成月2亩土地，李成月当时还少要了1.4亩土地，该地亩册与李成月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即在2000年时泥家村委会分给李成月2亩地，但后来该2亩土地因公路绿化被占用，李成月领取了相应的补偿。李成月主张因当时少要了1.4亩土地，在该2亩土地被占用后，其要求泥家村委会承包给其剩余的1.4亩土地，该陈述与泥家村委会于2005年出具的书面材料能够相互印证，结合李成月提交的其他证据，本院认为李成月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对涉案3.6亩土地享有使用权，泥家村委会主张李成月不享有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一审判决认定李成月损失的依据是泰安市和平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价格评估报告及沧州市科技检验鉴定研究所作出的鉴定咨询意见书，该两份鉴定结论均是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两评估机构的评估人员分别在一、二审时出庭接受了质询，说明了其出具相关鉴定结论的依据和理由，因此，本院对一审判决所依据的两份鉴定结论予以采信。泥家村委会主张应以泰安万和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但该公司系对建设项目进行管理、鉴定等业务的公司，泥家村委会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公司是否具有对涉案财产进行价格评估的资质，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泥家村委会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李成月和泰安信诚价格评估事务所存在伪造证据和虚假陈述的情形，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采信。 综上，泥家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84元，由宁阳县文庙街道办事处泥家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献武 审判员  屈玉涛 审判员  王 玥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崔晓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