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13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媛，女，1997年4月2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文涛，系贵州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71092844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艳，女，1989年11月14日生，白族，住贵州省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发廷，女，1995年6月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骆娟，女，1990年12月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群凤，女，1988年2月1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梅桂，系贵州滴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511165547。上诉人蒋媛因与被上诉人张立艳、杨发廷、骆娟、刘群凤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1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媛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20）黔0222民初155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且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合伙财产包括合伙时个人依照协议出资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本案上诉人所支付款项系合伙经营体财产的一部分，也必须用于合伙经营。四被上诉人私自分配上诉人投资款，未将投资款用于花店经营，一审法院对此并未予以审查，也未审查合伙资金流向，本案所经营合伙体花店的财产包括上诉人出资的12万元以及被上诉人张立艳、杨发廷、骆娟前期投入资金40万元，被上诉人刘群凤投入资金15万元，前述全部款项均系各合伙人所投入花店合伙款，被上诉人陈述在合伙协议中所约定的四被上诉人所支出的合伙款均与上诉人无关，那合伙关系如何存续。其次，一审法院混淆投资款项性质，导致认定事实错误。签订合伙协议时间系2019年7月1日，而新店经营时间系2019年8月2日，也就是说，在签订合伙协议时合伙体尚未形成及经营，四被上诉人所陈述转股实际上系各合伙人之间关于共同合伙经营的股份约定。一审判决在已经认定上诉人所支付款项系合伙期间投入合伙事务款项的前提下，未进一步认定被上诉人私自分配投资款项侵犯上诉人合法权益，进而忽视了被上诉人私自分配投资款及未足额出资这一事实。最后，一审法院忽视本案已不能进行清算这一事实。在合伙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合伙账目公示义务，故意不健全财务，以此方式侵犯上诉人监督及利润分配的权利，且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未提供健全资金流水，导致本案已经不具备清算条件。二、一审程序错误。一审法院违反举证规则，将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的举证责任强加于上诉人。本案中，上诉人将出资款项交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负责合伙体的管理及运营，掌握所有出资款及经营资金，但被上诉人拒绝提供资金流水及经营账目，单纯以非规范的财务记录方式记录收支，且该记录并没有前期投资款及经营款项完整记录，导致上诉人无法核实经营情况及合伙财产情况，对此四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由此可见，合伙人退伙时应清算合伙体财产及债务，如果合伙一方既拒绝清算，又拒绝提供持有的合伙体账目，也不能举证证明合伙亏损，导致无法确定退伙时可分割的合伙财产，该合伙人应承担返还另一合伙人投资款本息的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立艳、杨发廷、骆娟、刘群凤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蒋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准许原告退出与四被告的合伙；2、判决四被告退还原告入伙资金120000元；3、判决四被告以投入资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原告自2019年6月30日起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截止2020年4月1日的利息为21600元；4、案件受理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日，原告与四被告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原告蒋媛投入资金12万元，与四被告共同经营位于盘州市亦资街道凤鸣中路249号高空楼一层迷雾酒吧右半边房屋名为“花所”的花店。协议第二条约定“五协议人各享有20%的股份，共同承担风险，所得利润按各自的20%的股份进行分配”，第三条约定“五协议人不能随意退伙，如有特殊情况需要退换，需经五协议人过半数同意方能退伙，退伙人所投入的资金不予退还”，第六条约定“如合伙经营的花所确实不能经营下去，则五协议人散伙，按各自股份的20%承担债务，花所内所有的设备、设施按20%享有”。该协议还对各自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2019年8月2日，花店正式开始营业。后双方因合伙事务产生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是否可以退出合伙；2、四被告是否应当返还原告投入的资金120000元及支付相应的利息。关于原告是否可以退出合伙的问题。原告与四被告签订的合伙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协议。协议中约定，原告投入资金12万元与四被告共同经营花店，占花店20%的份额，共同承担风险，所得利润按各20%的份额进行分配，原被告之间的个人合伙关系成立。个人合伙具有高度的人和性，是基于合伙人之间的相互信任及和谐相处而产生。现在双方在合伙期间因合伙事务产生纠纷，原告提出退伙，双方已经出现了不信任的情况，如果原告在猜忌中继续与四被告合伙，对于原被告以及合伙事务而言均是不利的。虽然双方在合伙协议中约定退伙需经全体合伙人过半数同意，但在庭审中，四被告表示，如原告坚持退伙，可按散伙处理，即作出了原告可以退伙的意思表示，根据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原则，对于原告诉请退出合伙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关于四被告是否应当返还原告投入的资金120000元及支付相应利息的问题。原告主张其投入的12万元系合伙投资款，四被告认为是合伙份额的购买款，但无论是合伙投资款还是合伙份额购买款，均是原告在合伙期间投入合伙事务的款项，原告基于该款项已经获得花店20%的合伙份额。双方在《合伙协议书》中约定利润按各20%进行分配，风险共担，如协议散伙，按20%承担债务，店内所有设施设备按20%享有。该约定是对合伙事务经营期间及散伙时合伙盈亏处置的约定，原告退出合伙后，全体合伙人应当对合伙期间的合伙事务盈亏进行清算或达成一致意见。本案中，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在起诉时享有12万元的合伙盈余，四被告也不同意退还原告12万元的合伙投资款。且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也无法证实四被告侵害了原告对于合伙事务的经营权和知情权。故原告诉请四被告返还其12万元投资款及相应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告退伙后，双方可自行对合伙财产盈余进行清算，原告如能提供证据证明四被告应退还其合伙投资款或有合伙盈余分配时，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蒋媛退出与被告张立艳、杨发廷、骆娟、刘群凤于2019年7月1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的合伙；二、驳回原告蒋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6元，由原告蒋媛负担1506元，被告张立艳、杨发廷、骆娟、刘群凤负担6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蒋媛请求由四被上诉人返还入伙资金12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请是否应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与四被上诉人进行合伙，其投入的120000元已经成为合伙体的共同财产，现上诉人请求退出合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故合伙人退伙应当对合伙期间合伙人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最后才能对结算后的合伙财产按照合伙协议进行分割。本案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本案已不具备结算条件，也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私分了其投资款，现上诉人主张返还投资款并支付利息，但合伙人之间尚未进行结算，此期间的债权债务也不能确定，故上诉人退伙时的合伙财产并不能予以确定，其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蒋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32元，由上诉人蒋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敏审判员 马功云审判员 杨 梅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徐严书记员王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