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再8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春三，男，1975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振华，女，1974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系李春三之妻。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从仁，商丘市睢县凤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睢县丰民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睢县城郊乡李庄村西侧。法定代表人：荣红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荣红梅，女，汉族，1968年7月3日，住河南省睢县。系该公司副总经理。再审申请人李春三、刘振华与再审申请人睢县丰民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民公司）种植回收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本院（2019）豫14民终3547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19)豫民申874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春三、刘振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从仁，再审申请人丰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荣红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春三、刘振华再审申请称：1.丰民公司不能证明其向李春三、刘振华提供的辣椒种苗为中顺807，因种苗质量问题造成李春三、刘振华种植的辣椒抗虫、××、抗灾能力差，经济损失严重，因丰民公司单方违约，其没有权利要求李春三、刘振华再履行合同。2.二审不应责备李春三、刘振华没有向农业种子管理机构申请鉴定。3.丰民公司不具备培育繁育种子的资质，擅自培育繁育种子的行为应定性为违法。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错误，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丰民公司的诉讼请求。丰民公司申请再审称：1.农业保险是睢县人民政府给包括丰民公司在内的所有辣椒种植户投保的保险。保险公司理赔的原因是洪灾。该保险理赔与辣椒种苗质量或品种没有任何关系。2.二审判决已认定丰民公司确实已经向李春三、刘振华提供了能够成活、结果的辣椒种苗，仍让丰民公司提供该品种是中顺807的证据，加重了丰民公司的举证责任。3.二审法院对同类案件作出生效的判决，证明种植户李春三、刘振华有给付全部辣椒种苗款的义务。4.根据丰民公司《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农作物、果蔬、苗木、花卉种植销售…种子、化肥销售”和丰民公司《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编号：D（豫商睢）农种许字(2017)第001号经营范围“蔬菜”，生产经营方式“生产、加工、包装、批发、销售”可知，丰民公司具备生产经营种子、种苗，同时具有给品种编号命名且培育销售辣椒苗的资格。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丰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春三、刘振华连带支付丰民公司辣椒种苗款87359元，并承担违约金。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李春三与刘振华系夫妻关系。2018年4月15日，丰民公司与李春三签订了辣椒种植回收协议，李春三购买丰民公司提供的辣椒种苗，书写了欠丰民公司23220元的欠条，并约定了归还日期及逾期付款的利息。2018年6月22日，丰民公司与李春三签订了辣椒种植回收协议，李春三购买丰民公司提供的辣椒种苗，书写了欠丰民公司48757.5元的欠条，并约定了归还日期及逾期付款的利息,刘振华为李春三提供了担保。睢县城郊乡人民政府在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辣椒种植户投保了河南省辣椒种植保险。因病虫草鼠害，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丰民公司理赔了152130元。一审判决：一、李春三、刘振华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共同支付睢县丰民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辣椒种苗款71977.5元；二、驳回睢县丰民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元，由李春三、刘振华负担。李春三、刘振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仅从保险公司接受投保和予以理赔的事实来认定种苗种子合格没有任何说服力。2.本案双方违约就应当查明各自的违约事实，不应求全责备李春三、刘振华是否就保险理赔款提起反诉。3.一审认为李春三、刘振华应就每亩200元补贴问题另行起诉，亦错误。4.本案涉两份合同，一审判决李春三、刘振华共同支付71977.5元种苗款也属认定事实错误。丰民公司种苗违约、理赔违约、补贴违约等多方违约给种植户造成损失，致种植户无法履行合同，一审应驳回丰民公司的起诉，而不应判令李春三、刘振华给付丰民公司种苗款。丰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双方当事人2018年4月15日即签订辣椒种植回收协议，约定偿还苗款日期最迟为2018年9月20日，丰民公司于2018年9月22日就案涉作物进行投保，保险公司2018年9月23日予以出险后进行理赔，××虫草鼠害。李春三、刘振华坚称丰民公司提供的辣椒苗不是合同约定的中顺807造成其较大损失，系李春三、刘振华对辣椒苗质量瑕疵作出的抗辩。基于上述事实，丰民公司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其出售的辣椒苗为合同约定的中顺807，其辣椒种苗款请求方能得到全部支持。双方当事人虽然就种苗质量问题发生争议，却均没有依据农业部农作物种子质量纠纷田间现场鉴定办法规定的时间、条件向农业部门种子管理机构申请鉴定，以合理解决双方农作物种子质量纠纷，故丰民公司不能证明出售的辣椒苗为中顺807，李春三、刘振华亦不能证明辣椒苗非中顺807，鉴于双方当事人怠于固定证据的过失，以及丰民公司确实向李春三、刘振华提供了能够成活、结果的辣椒种苗，本案可以降低李春三、刘振华部分给付责任，本院酌定为合同价的50%，即35989元（71977.5元×50%），对丰民公司超出35989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李春三、刘振华主张的作物产量及产品品质降低造成损失、保险金没有发放、种植补贴没有给付等，与本案丰民公司请求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因不是免除、降低本案种苗款的有效抗辩，本院不予采纳，李春三、刘振华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李春三、刘振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2民初1483号民事判决；二、李春三、刘振华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共同支付睢县丰民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辣椒种苗款35989元；三、驳回李春三、刘振华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睢县丰民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睢县丰民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被告李春三、刘振华负担。本院经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再审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三十三条规定“。除本法另有规定外，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无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或者违反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的规定生产、经营种子。”第四十一条规定“销售的种子应当符合国家或行业标准，附有标签和使用说明。标签和适用说明标注的内容应当与销售的种子相符。种子生产经营者对标注内容的真实性和种子质量负责。”丰民公司在当时没有取得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与李春三、刘振华签订了辣椒种植回收协议，将自行繁育的辣椒种苗进行出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该辣椒种植回收协议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应折价补偿，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鉴于李春三、刘振华已接收种植丰民公司提供的辣椒苗并产生了相应的经济效益，故涉案的辣椒苗已无法返还，应对丰民公司进行补偿。由于丰民公司在没有取得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生产繁育种苗，且其提供的种苗没有附有标签和使用说明，不能证明该种苗符合国家和行业标准，丰民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二审判决酌定李春三、刘振华与丰民公司对本案纠纷各自承担50%的责任，判令李春三、刘振华共同支付丰民公司辣椒种苗款35989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李春三、刘振华及丰民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其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李春三、刘振华及丰民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其诉请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豫14民终354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彦宇审判员  刘晓静审判员  龚延华二〇二〇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杜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