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21刑初12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费毅，女，196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成都市青羊区，住成都市成华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5月28日被释放，2019年9月5日被逮捕，2019年9月13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文大华，执业证号15115201610405014，四川仁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宜叙检诉刑诉（2020）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费毅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6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赖红燕出庭支持公诉、书记员罗壁担任记录，被告人费毅及其指定辩护人文大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被告人费毅与其夫刘忠（已判刑）于2010年在宜宾市南溪区成立汇启商贸有限公司。2013年1月开始，该公司未再进行正常的生产经营，无力支付厂房租赁费。 2013年2月1日，被告人费毅与刘忠以生产经营周转为由向曾某借款人民币50万元，借期三个月，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128万元，以费毅在汇通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总公司）的245万元股权作担保，该借款需于当年2月底、3月底、4月底分期偿还。刘忠向曾某提供了费毅拥有的汇通总公司245万元股权的相关材料，包括“入股协议”1份、“股金收入证明”1份、“汇通宜宾分公司收款收据”3张、汇通总公司股权复印件1份，约定到期不能还款将无条件将费毅在汇通总公司245万元的股金转让与曾某。借款合同签订的次日，曾某向刘忠银行账户共转款50万元，刘忠将上述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借款、公司欠款、为其女儿购买外汇等。至还款日期，刘忠与被告人费毅未归还借款，也未办理转让股权事宜。 经查，汇通宜宾分公司从未收到过费毅的245万股金，刘忠与被告人费毅提供的“入股协议”中“余某”字样的签名不是直接书写形成，“余某”字样上的指纹与余某本人指纹不是同一人所留;“股金收入证明”上汇通宜宾分公司印章与从宜宾市公安局治安支队调取的汇通宜宾分公司原始印模不是同一印章所盖。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书证；证人余某、殷某、张某1等的证言;被害人曾某的陈述;被告人费毅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费毅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其借款用于公司生产经营的事实，隐瞒其已负债累累、借款的实际用途系用于偿还本人借款的真相，在签订借款合同过程中，采取虚假股权作质押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费毅辩称，她的股权是真实存在的，她是投了钱的。向曾某借钱是说清楚了借款是用于投资，她不是非法占有，不是不还钱。 被告人费毅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费毅犯合同诈骗罪没有异议；2.费毅不知道股权是假的，犯罪情节较轻；3.费毅没有逃避债务的恶意；4.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5.费毅在共同犯罪中不起主要作用，是从犯。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费毅与其夫刘忠（已判）于2010年在宜宾市南溪区成立宜宾市南溪区汇启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启商贸公司）。2013年1月开始，该公司未再进行正常的生产经营，无力支付厂房租赁费。2010年至2012年期间，刘忠、费毅以及其经营的汇启商贸公司等名义向银行贷款、向他人借款共十余笔，经人民法院判决归还的数额近1000万元。 2012年11月19日，刘忠、费毅以生产经营周转为名向曾某借款，协议约定借款65万元并由汇通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以下简称汇通宜宾分公司）以及刘忠的个人住房担保，借款期限2个月。曾某实际向刘忠账户转款45万元。后经鉴定，该担保借款协议上汇通宜宾分公司的印章与从宜宾市公安局治安支队调取的汇通宜宾分公司原始印模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 2013年1月份，刘忠以生产经营周转为由向曾某提出借款人民币50万元，借期三个月。曾某要求提供借款的抵押担保。刘忠遂向曾某提出以费毅在汇通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总公司）的245万元“股权”作担保。2013年2月1日，被告人费毅与刘忠向曾某提供了费毅拥有的汇通总公司245万元“股权”的相关材料，包括“入股协议”1份、“股金收入证明”1份、“汇通宜宾分公司收款收据”3张、汇通总公司股权复印件1份。其中“入股协议”载明，余某、费毅于2010年10月25日共同出资并以余某个人为代表入股汇通总公司500万元，余某出资额为255万元、费毅为245万元。协议上有“余某”、“费毅”字样的签字、捺印。“收款收据”载明，汇通宜宾分公司于2010年10月25日收到费毅股金共245万元。曾某收到“股权”材料后同意借款50万元。费毅、刘忠向曾某出具了借条，连同上笔借款45万元的本金、利息、违约金等，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128万元，该借款需于当年2月底、3月底、4月底分期偿还，约定到期不能还款将无条件将费毅在汇通总公司245万元的股金转让与曾某。次日，曾某向刘忠银行账户共转款50万元。刘忠得到曾某的款项后，将其用于偿还个人借款、公司欠款、为其女儿购买外汇等。还款期限到期后，刘忠、费毅未向曾某归还借款，也未办理转让股权事宜。 另查明，经鉴定，刘忠、费毅提供的“入股协议”中“余某”字样的签名不是直接书写形成，“余某”字样上的指纹与余某本人指纹不是同一人所留;“股金收入证明”上汇通宜宾分公司印章与从宜宾市公安局治安支队调取的汇通宜宾分公司原始印模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收款收据”上汇通宜宾分公司的财务印章虽与原始印章一致，但公司出纳周某等人称没有出具过该“收款收据”，且费毅曾作为公司财务负责人管理过公司财务印章。余某持有汇通总公司的股权系2010年5月由其本人的银行账户转入汇通总公司的账户出资，余某否认该股权与费毅有关。后汇通总公司倒闭。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费毅及同案人刘忠与被害人曾某于2020年8月9日达成还款协议，并先行支付曾某20万元。曾某出具书面谅解书，对费毅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4月10日，曾某向公安机关报案称2013年2月1日至3月1日，刘忠、费毅以在宜宾市南溪区办化纤厂为由，用虚假的股权合同向其担保借款168万元。公安机关于次日立案侦查。 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费毅的身份信息，案发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刑事判决书，证实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4日作出（2016）川15刑终430号刑事判决，认定刘忠骗取曾某50万元，以合同诈骗罪判处刘忠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责令刘忠将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万元退赔被害人曾某。 4.汇通总公司章程、股权证、转账凭条，证实汇通总公司章程载明余某实缴出资额5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0年5月19日，余某持有汇通总公司股权500万元。 5.刘忠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刘忠收到曾某转款50万元后，共取现21万元，转给费毅5.2万元，转入刘忠的其他账户2万元，转款给债权人7万元，转给其他人约3万元，共约38万元，余款约12万元混入刘忠的其他资金共约50万元，转给他人30万元，转给费毅1万元，转给刘亚平4.5万元，购汇1.2万元，取现8万元，转入刘忠其他账户5万元。 6.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股东资料，证实汇启商贸公司于2010年2月2日成立，经营范围为废旧物资回收、销售；纺织品销售；投资咨询服务。股东为费毅、刘忠，费毅出资15万元、刘忠出资305万元，费毅为法定代表人。 7.纳税统计表，证实汇启商贸公司2010年纳税16万余元，2011年纳税4千余元。2012年纳税2千余元，2013年纳税3.54元。 8.借款情况清单、借款出借人证言、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执行材料、和解协议、收条、银行回执，证实2010年7月至2013年3月期间，刘忠、费毅向银行及个人等借款共计一千万余元的事实。 2012年11月1日，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判决中止宜宾罗龙工业集中区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汇启商贸公司之间的房产租赁合同，由汇启商贸公司支付罗龙工业集中区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租金及违约金共计57万余元。后通过强制执行，于2014年5月将汇启商贸公司的厂房设备、废旧塑料折价抵偿给了罗龙工业集中区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2012年9月5日，刘忠、费毅向邓波借款120万元，余某为借款提供个人担保，后因刘忠、费毅未按期还款，邓波提起诉讼，余某与邓波达成和解协议，余某代为偿还邓波借款共计104万元。 9.借条、收条、转款凭证、入股协议、收款收据、股金收入证明，证实2013年2月1日，刘忠、费毅向曾某出具借条、收条，借条载明：借款128万元，定于2013年2月29日偿还10万元，2013年3月29日偿还10万元，2013年4月29日偿还70万元。借款以费毅在汇通总公司的245万元股份作担保，如不能按期还款，费毅自愿以245万元股份抵偿。 收条载明：2013年2月1日收到曾某借款128万元，其中现金78万元，转账50万元至刘忠农行账上，卡号为62×××19。借款人自愿将入股协议、股金收入证明和股金收据原件交给曾某保管，待借款还清时归还。 转账凭证，证实2013年2月2日，刘忠的农村信用社账户32×××62收到曾某转账20万元，其农行账户62×××19收到曾某委托张秀琼转账的30万元。 入股协议载明：2010年10月25日，余某作为甲方，费毅作为乙方，双方根据汇通总公司设立宜宾分公司的要求，入股汇通总公司500万元股份。由甲方出资255万元、乙方出资245万元，以余某个人为代表入股汇通总公司。协议上有余某、费毅的签名、捺印。 股金收入证明载明：收到费毅缴纳股金人民币245万元，时间为2010年6月9日，并加盖有汇通宜宾分公司的印章。 收款收据有3张，时间均为2010年10月25日，金额分别为90万元、90万元、65万元，均加盖有汇通宜宾分公司财务专用章。 10.手印检验、笔迹鉴定意见书，证实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物证鉴定室作出公（宜翠）鉴（痕）字［2013］07号手印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入股协议上的余某签名处手印与余某本人的手印不是同一人所留。 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川）公（宜）鉴（文）［2015］02号笔迹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入股协议上“余某”签名字迹不是直接书写形成。 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川）公（宜）鉴（文）[2016]04号印章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股金收入证明上的汇通宜宾分公司印章与从宜宾市公安局治安支队调取的汇通宜宾分公司原始印模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收据上的财务印章是同一印章所盖印。 11.还款协议、还款计划表、银行交易明细、收条、谅解书，证实费毅、刘忠与被害人曾某于2020年8月9日达成还款协议，并先行支付曾某20万元。曾某出具书面谅解书，对费毅予以谅解。 （二）被害人曾某的陈述，称2013年1月，刘忠称从丝丽雅集团辞职时带走有两个专利并在宜宾市南溪区办化纤厂要投入三亿元，找他借100多万元来前期投资。他要求刘忠提供担保，刘忠称费毅是汇通总公司的股东，以费毅的入股本金作担保。过了几天，刘忠和费毅找到他，费毅拿了入股协议、股金收据、股金收入证明给他作抵押，他就借了128万元给刘忠和费毅，其中78万元现金是刘忠到他办公室拿的，另外50万元是第二天转账给刘忠的。到3月20日还款期限到了，他打刘忠的电话刘忠不接，费毅的电话关机，后来刘忠给他回信息基本都是拖延还钱时间。他找到余某核实费毅入股的事情，余某说入股协议上的签名和手印都是假的。 （三）证人证言 1.证人余某（汇通宜宾分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汇通宜宾分公司于2009年成立，经营业务是为中小企业进行担保贷款。他和费毅、赵兴明是合伙人，他任总经理，费毅任风险部经理、财务负责人，赵兴明任副总经理。费毅出资100万元，其中50万元交在总公司作为押金，另外50万元用于公司运作。公司盈亏以协议约定他以成都总公司的关系占约40%，费毅占30%，赵兴明占13%。过了两年赵兴明退出了，他和费毅重新签订协议约定他占51%，费毅占49%。2011年汇通总公司要求各分公司负责人必须以个人名义入股总公司，以增加责任感。他以个人名义在汇通总公司入股，股金500万元（现金400多万元及办公用具等）。这笔钱是分公司为自贡联合石油公司作担保借款时多贷了几百万元，他以个人名义借的，借了二年才还清，付了近200万元利息。这500万元跟费毅、分公司都没有关系。费毅的入股协议是伪造的，他没有签过字，也没有按过指印，收据也是假的，分公司有专门的收据，费毅曾管理过公司的财务章、公司章，也拿过他的私章去用。分公司的章由费毅保管，2011年4月由总公司收回。2012年刘忠向邓波借款120万元，担保人一是汇通宜宾分公司，担保人二是他，签名是他个人签名，不代表分公司，他签字时没有盖公章。后邓波起诉该笔借款，他帮刘忠还了104万元。向自贡石油公司借款商谈是他和刘忠去的，借条是他打的，钱是他和李万琼还的。费毅在汇通宜宾分公司占股49%，在汇通总公司没有股份。 2.证人殷某（汇通宜宾分公司会计）、周某（汇通宜宾分公司出纳）的证言，证实分公司没有为私人担保借款。费毅曾保管过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二人未给费毅的股金收据签字、盖章。公司从2010年开始使用专用收据，2011年总公司把分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收回了。 3.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曾某是他的老板，他是2012年10月份认识刘忠的，后通过他介绍刘忠认识曾某，刘忠提出向曾某借款，借的多少钱他就不清楚了。 4.证人张某1（自贡联合石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财务部长）的证言，证实2010年5月份，余某以汇通宜宾分公司担保联合石油公司向银行贷款1000万元，但要求联合石油公司借款400万元给余某。该400万元是公司在华夏银行的账户划款给余某的，是转到宜宾市翠屏区一个酒店或者煤矿的对公账户上。余某借这笔款没有经过她的手，也没有借条。后来老板的弟弟找余某补了一张借条，但是都没有交到账务上。后公司因资金链断裂，没有运营，账目在2015年2月被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冰佑的弟弟许劲松拿走了。 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他原在汇通宜宾分公司工作，2012年上半年因裁员离开了。在他离开分公司后的一天，刘忠和费毅打电话叫他回公司帮忙端茶递水。到公司后，有曾某在，曾某与刘忠、费毅在公司里签借款协议和担保协议，所有手续都是刘忠、费毅做好的，在签协议时，刘忠、费毅叫他在协议上代余某签个字，他同意了。刘忠给曾某说余某有一份授权他的委托书，后他在担保方代理人那一栏签了字。他不知道有这样的委托书，也没见过。应该是刘忠做来骗曾某的。 （四）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 1.被告人费毅的供述与辩解，称汇通宜宾分公司的印章是她在保管，偶尔余某也在用，业务上也在用。第二次向曾某借款50万元是在2013年年初，在曾某的船上，现场就只有曾某、刘忠和她三个人，她提供了一些汇通宜宾分公司股权的资料，股权证、股金收入证明、入股协议、三张股金收据都是当天她们提供给曾某的,其中两张金额为90万元人民币,一张为65万元人民币，这三张收据都是她开的,收款人“周”是周某,是汇通宜宾分公司的出纳,“周”这个字是她签的,因为她兼任汇通宜宾分公司财务,这个收据是她写的,收据上的章是以前盖好的。这245万元是周某收的。之前她入股了宜宾分公司100万元,后来因为汇通总公司要求宜宾分公司扩资到500万元,这500万元是通过宜宾分公司向自贡石油公司借款400万元,这400万元是打款到刘忠名下的汇祥商贸对公账户上,然后打给余某的私人财户，再由余某打给汇通总公司。这400万元用汇通宜宾分公司的钱还了。她在汇通宜宾分公司占股49%,余某占51%。股金收入证明上的内容是她拟定的，公章也是她盖的；入股协议是后面补的，入股协议上面的内容是余某拟定的,甲方余某的签字是余某现场签的,盖手印她没看见余某盖的过程,该协议她与余某一人一份。因为余某签完字后她离开了没看见,所以不清楚为什么鉴定后字不是余某写的。汇通宜宾分公司的原公章被汇通总公司收回去了,后来公司业务上用的印章是余某拿给她的。 她在南溪罗龙工业区有一个“汇启商贸公司”，她和刘忠想融资来扩大生产,借钱是用于跑融资,以及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开支都是刘忠在负责,具体她不清楚。汇启公司到2013年1月左右停产了。 2008年底在宜宾开分公司,启动资金100万元是她出的,是从她的卡转到了公司财务总监刘玉英的卡上,每年公司分红她都没分到过。因为一些事她和余某闹了矛盾,直到她离开公司。 2.同案人刘忠的供述与辩解，称2012年10月,他和费毅在南溪的汇启商贸有限公司因需资金周转要借钱,通过朋友介绍向曾某借钱。2013年1月底,因第一笔钱没还上,只好又向曾某借钱,这次借了50万。这笔钱是他和费毅用费毅在汇通公司宜宾分公司的股权作抵押,若不能归还就将费毅在汇通公司的245万元股权转让给曾某。这50万元借到手后大概有10万元左右用于发工资,付给供货商大概20余万元,自己留了10多万元用于开支。跑贷款就是应酬，接待和封红包,前前后后花了几百万元。当时他给曾某介绍过他有两个项目规划,需要启动资金。他借钱搞项目,他和费毅商量如何借钱,他想起费毅在汇通公司有股份,他就叫费毅拿那个股份抵押向曾某借钱，然后费毅就把股权证、股金收据等拿来作抵押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费毅与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其借款用于公司生产经营的事实，隐瞒其已负债累累、借款实际用途系用于偿还其本人借款的真相，在签订借款合同过程中采取虚假股权作质押的方式，骗取被害人5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且属数额巨大，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在共同犯罪中，同案人刘忠是犯意的提起和实施者，获得款项后也是刘忠在具体使用款项，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费毅提供虚假的股权证明，对犯罪的实现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案件的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费毅及同案人刘忠与被害人就经济损失达成了还款协议，并先期履行了20万元，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对被告人费毅从轻处罚。对尚未退赔的被害人经济损失30万元，应责令被告人费毅予以退赔（与同案人刘忠共同退赔）。 对被告人费毅辩称其股权是真实存在及其辩护人提出费毅不知道股权是假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余某证实在汇通总公司的股权是他个人的，与费毅无关，未与费毅签订入股协议；证人殷某、周某证实未在费毅的股金收据上签字、盖章；费毅供述收据上收款人处“周”是她自己所签写。结合鉴定意见，能够证实费毅提交给被害人的入股协议、股金收入证明、股金收据均系伪造的。故对此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费毅在共同犯罪中不起主要作用，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费毅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费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责令被告人费毅退赔被害人曾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三十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周 波 审 判 员  罗绍伦 人民陪审员  曾 洋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 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