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23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亚龙，男，195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泰、潘荣荣，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引明，女，1982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秀敏，女，1984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娟、傅潮虹，北京蓝鹏（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刘祖保，男，196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审第三人：刘奋旺，男，1968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审第三人：刘玲玲，女，197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郑亚龙因与被上诉人郑引明、郑秀敏、原审第三人刘祖保、刘奋旺、刘玲玲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11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亚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郑引明、郑秀敏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的主要基本事实存在错误，诉争房屋系郑亚龙等家庭成员共同共有，而非属于郑某与配偶周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诉争房屋应通过析产程序认定各共有人份额。1983年1月2日，郑亚龙作为家庭代表申请补办乡村建房用地手续，系位于柯厝的宅基地（即本案诉争房屋所在宅基地），用地面积为117.6平方米，后经前埔大队社员大会和村委会同意补办相关申请手续。后经家庭商议后决定，增加郑某1并以郑某和郑某1作为家庭代表，在原有宅基地申请基础上将面积变更为235.2平方米。1986年3月18日，厦门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向郑某、郑某1颁发了《乡村建房宅基地许可证》，其中载明：户主姓名为郑某、郑某1，总人ロ5人（包括上诉人郑亚龙及父亲郑某、母亲周某、配偶何惠英和弟弟郑某1），现住址为柯厝社，申请建房地址为柯厝，申请时间为1985年9月18日，房屋结构为石木，层数为一层，底层面积为235.2平方米；宅基地面积为235.2平方米，东至亚オ良才3米，西至高低不平荒地2米，南至路4米，北至大山沟5米。在颁发前述《乡村建房宅基地许可证》之前，郑某就带领家人举全家之力开始建造诉争的23号房屋，为四房二厨二杂物间一空地一走廊一天井的纯农村类型的单层房屋。本案讼争房屋所在土地是以家庭户为单位申请的宅基地，且房屋由家庭所有成员共同建造，应认定为依法属于郑某为户主的家庭成员共同共有，而非郑某夫妇的夫妻共同财产。且郑亚龙后对共有物的出资、修缮、增建、翻建、管理等贡献实际远多于其他共有人，各共有人份额应当通过析产程序予以认定。 二、原审遗漏重要当事人即郑亚龙配偶何惠英，属于程序违法，侵犯了何惠英合法权利。基于上一条，讼争房屋由家庭所有成员共同建造，应认定为依法属于郑某为户主的家庭成员共同共有。郑亚龙配偶何惠英，不仅是申请和颁发《乡村建房宅基地许可证》时的户内成员之一，也是参与诉争房屋的建造的成员之一，本案系共有纠纷，何惠英是诉争房屋的共有人之一，应当作为本案当事人。 三、原审判决计算郑亚龙应支付的占有使用费时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未经评估即认定诉争房屋租金，违反法定程序。一般而言，诉争房屋经析产后各共有人系按份共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96条规定，各共有人对讼争房屋均有按份额管理、使用、收益的权利，各共有人对讼争房屋的使用未作约定的，共有人对讼争房屋均有使用的权利，其中管理包括对共有物的保存、改良及利用。郑亚龙作为共有权人，将讼争房屋自住使用是依法行使权利的行为，不应因该行为向其他共有人承担责任。即便郑亚龙对其他共有人存在占有使用费的补偿部分，该部分应以郑亚龙实际占有使用其他共有人部分产生的收益为参照，而非以讼争房屋全部利益的份额计算和分配，郑亚龙实际自住的部分未对讼争房屋出租收益，郑亚龙自住共有房屋不存在侵害郑引明、郑秀敏物权及造成损失的事实，不应纳入占有收益的计算或参照范畴，郑亚龙不应就该部分向其他共有人承担或分摊占有使用费，原审将郑亚龙自住部分计入占有使用费的计算范畴存在错误。另，郑引明、郑秀敏已确认郑亚龙确有交付在22号房屋、23号房屋的另外一间房屋给郑引明管理使用，该阶段的该部分，郑亚龙应无须向郑引明承担占有使用费。原审判决未将该事实纳入判决考量范围失当。再者，郑亚龙对于共有物的投入多于郑引明、郑秀敏，郑引明、郑秀敏并未承担共有物的相关管理费用及其他负担，郑亚龙出租的房屋所产生的租金收益均已经用于家庭开支及房屋的修缮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20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郑亚龙自身实际获利无多，且郑亚龙实际管理、修缮共有物部分的耗费应综合计算在内，否则将有失公平原则。最后，原审未经评估即酌定讼争房屋租金，违反法定程序。 四、原审判决郑亚龙承担尚未产生的占有使用费用存在明显错误，且以“共有物实际分割之日”为截点显然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37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如郑亚龙确须向郑引明、郑秀敏支付占有使用费，原审判决只应支持已发生侵权损害事实的部分，而不应支持对未来未发生的损害事实部分的主张，应要求郑引明、郑秀敏在侵权损害事实实际发生后再另案主张。另，原审判决占有使用费支付的截止期限为共有物实际分割之日，显然失当。如认为郑亚龙侵犯郑引明、郑秀敏权益，郑亚龙自停止侵权之日起即无义务再向郑引明、郑秀敏承担责任，且共有物的实际分割非郑亚龙单方义务，也非郑亚龙可控制范畴，以该节点作为履行截止期限显然不符合常理且将损害郑亚龙权益。 郑引明、郑秀敏答辩称，一、郑亚龙主张原审遗漏重要当事人郑亚龙配偶何惠英，还认为讼争房屋系郑亚龙等家庭成员共同共有，应通过析产程序认定各共有人份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闽0203民初1084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了厦门市思明区柯厝社xx号及xx号房屋系郑某、周某的遗产，郑亚龙继承三分之一份额，郑引明、郑秀敏继承三份之一的份额，刘祖保、刘奋旺、刘玲玲继承三分之一份额，因此，郑亚龙、郑引明、郑秀敏、刘祖保、刘奋旺、刘玲玲才是本案涉房屋的共有人，郑亚龙的配偶何惠英并非本案涉房屋的共有人，故一审法院并不存在遗漏重要当事人的情形，郑亚龙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郑亚龙主张原审判决其应支付的占用费时存在事实认定错误，违反法定程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郑引明、郑秀敏系讼争房屋的共有人，对讼争房屋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郑亚龙长期霸占讼争房产，依法应当向郑引明、郑秀敏支付其所享有份额的房屋占用费。2、郑亚龙当庭陈述的关于23号楼二楼、三楼房屋从2017年的租金为300元/间，2018年到2019年期间的金额在300到500元不等。郑引明、郑秀敏对郑亚龙2017年的租金陈述没有异议，对2018年到2019年期间有异议，但并未申请鉴定，法院结合郑亚龙的陈述酌定400元/间，并未违反法定程序。法院在酌定本案涉房屋租金时已经从房屋的出资建造可能性、房屋管理的投入情况、郑亚龙的家庭成员居住使用有别于市场主体的承租金额等多方的考虑，酌定的案涉房屋租金远远低于市场承租价。至于郑亚龙主张已经交付22号房屋、23号房屋的另外一间给郑引明使用，由于该间房屋系属于红线图之外的房间，郑引明、郑秀敏亦未将该房间列入本案的诉讼范围，故该房间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一审法院无需对此做考量。虽然郑引明、郑秀敏认为一审法院认定郑亚龙应支付的房屋占有使用费远远低于市场价，但未上诉，则是因为不想再折腾也不想再浪费司法资源。 三、原审法院判决以“共有物实际分割之日”作为截点并无不妥。讼争房屋长期以来由郑亚龙实际占有，郑引明、郑秀敏依据生效判决享有讼争房屋的租金受益，郑引明、郑秀敏未主张共有物的分割，更有利于共有物价值的利用及发挥，故原审法院判决以“共有物实际分割之日”作为截点并无不妥。 刘祖保、刘奋旺、刘玲玲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郑引明、郑秀敏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郑亚龙向郑引明、郑秀敏支付厦门市思明区柯厝社22号及23号房产三分之一份额自2016年1月起的占有使用费（按照每月5000元的标准，计算至共有物分割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某出生于1912年7月17日，其与周某系夫妻关系，双方共生育子女三人，即郑美珍（1944年8月27日出生）、郑亚龙（1952年2月25日出生）、郑某1（1954年8月26日出生）。郑某1于1996年6月5日死亡，其生前与陈月英结婚并共生育郑引明、郑秀敏两位子女，郑某1生前已同陈月英离婚。周某于1996年8月21日死亡。郑美珍于2006年12月12日死亡，其生前与刘荣河结婚并生育刘祖保、刘奋旺、刘玲玲三位子女；刘荣河于2015年6月28日死亡，其父母均先于其死亡。郑某于2006年12月17日死亡。 2016年7月13日，郑引明、郑秀敏以郑某、刘祖保、刘奋旺、刘玲玲为被告向本院提起继承纠纷诉讼，要求继承郑某、周某、郑某1位于厦门市思明区份额的遗产。2017年1月19日，本院作出（2016）闽0203民初10840号民事判决，其中查明“1985年9月18日，以户主郑某、郑某1名义，以总人口五人，在柯厝申请宅基地建得石木房屋一座，底层面积为235.2平方米，层数为一层，四至为：东至亚才、良才3米，西至高低不平荒田2米，南至路4米，北至大山沟5米。由厦门市城乡建设委员会颁发了《乡村建房宅基地许可证》（许字第6684号）。现该房屋所编的门牌号为厦门市思明区柯厝社22、23号（以下简称讼争房产）。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共同确认讼争房产作为郑某的财产”，认为“讼争房产虽未办理产权证，但有《乡村建房宅基地许可证》，且现已依程序编了门牌号码，因此，属于合法财产。经原、被告共同确认，讼争房产系郑某之财产。实际是郑某于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财产，属于郑某与周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并对郑某与周某的继承人情况及继承份额进行了分析认定，判决如下：一、址于厦门市思明区柯厝社xx号及xx号房产由郑引明、郑秀敏继承取得1／3份额；郑亚龙继承取得1／3份额；刘祖保、刘奋旺、刘玲玲共同继承取得1／3份额；二、驳回郑引明、郑秀敏其他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已于2017年2月7日发生法律效力。 此后，在郑某过世前，上述《乡村建房宅基地许可证》项下的一层房屋未经相关部门批准另行扩建了第二层、第三层，该房屋现门牌编号为厦门市思明区柯厝社23号。与该房屋相邻，未经相关部门批准另行建造了一栋三层房屋（占地面积约80平方米），该房屋现门牌编号为厦门市思明区柯厝社22号。现门牌号为厦门市思明区柯厝社23号的房屋为一栋三层房屋，一层处于毛坯状态，现由郑亚龙一家作为仓库使用；二层、三层有进行简易粉刷，均分割为六间房间，并由郑亚龙用于对外出租。该栋建筑物的第一层、第二层共墙一侧另外还分别有一间房间，其门牌号为××，现由郑亚龙用于出租。现门牌号为厦门市思明区柯厝社22号的房屋为一栋三层房屋，其外墙使用瓷砖等进行了装修，内部也进行了装修，自其建造完成至今均由郑亚龙及其家人在居住使用。 另查明，原一审庭审中，郑亚龙陈述柯厝社23号二楼、三楼房屋在2017年年初开始的租金为每月300元/间，以前因为比较偏僻，每月的租金在200元左右。郑引明、郑秀敏就该租金标准没有异议。根据郑亚龙提供的柯厝社23号二楼、三楼出租情况记录，二楼、三楼房间在2018年到2019年期间的出租金额在每月300元至500元不等。郑亚龙陈述租金400元/月以上的房间系因郑亚龙在每个房间单独安装了空调，故租金较高。郑引明、郑秀敏则主张每个房间的租金应在800元左右。 审理中，郑引明、郑秀敏与郑亚龙就讼争房屋由谁出资建造存在争议。郑引明、郑秀敏陈述，23号房屋的第二层、第三层是在1995年之前就已经扩建完成；22号房屋、23号房屋的建造，均是在郑某在世的时候完成的，建造资金来源于郑某，当时郑某除了有一些积蓄，另外还有村里的征地补偿款。另，郑引明、郑秀敏确认郑亚龙确有交付在22号房屋、23号房屋外的另外一间房屋给郑引明管理使用。郑亚龙则陈述，23号房屋的第二层、第三层是在2005年至2007年陆续扩建的，该部分房屋及22号房屋的建造资金均是由郑亚龙负担的，郑某当时已经年迈不可能进行出资，而且也没有征地补偿款。 郑亚龙提供如下证据拟证明其出资建造的相关主张：1.厦思执停字（2005）第02868号《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厦思城执强拆（2015）第012号《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23号房屋照片，载明厦门市思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2005年元月就柯厝社23号房屋加建第二层约44.16㎡的违法建筑要求郑亚龙予以停止违法行为，并作出强制拆除决定。2.（1988）厦开法民字第178号民事判决书、厦门市仙岳医院住院病历封面，载明郑引明、郑秀敏父母郑某1、陈月英于1989年2月经原厦门市开元区人民法院判决离婚，郑某1自1983年以来患有精神疾病，家庭生活只得依靠陈月英一人劳动收入维持。3.收据、协议、送货单、出仓单、领条及购置建筑材料明细记录，拟证明郑亚龙在1997年至2000年期间出资建造22号楼房屋以及2005年至2007年期间扩建23号房屋第二层和第三层的事实。另，原一审中，郑亚龙还申请证人林某出庭，证人陈述证言主要内容为其与郑亚龙是邻居，郑亚龙的父亲郑某在世的时候，向相关部门申请了一块农村宅基地并在上世纪70年代建了一栋平方，面积约二三百平方米。此后郑某1、郑某先后过世，郑亚龙出资在上世纪90年代末加盖了第二层、第三层，另一套柯厝社22号房屋是在郑某1、郑某过世后由郑亚龙一人建造。 郑引明、郑秀敏质证认为，对前述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仅能证明柯厝社23号房屋有违章搭建并被城管部门要求拆除的事实，无法证明柯厝社23号房屋第二层加建部分是在2005年由郑亚龙加建。对前述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生效判决已经认定了讼争房屋由郑引明、郑秀敏继承三分之一的份额，有谁出资建造并不影响相关份额的认定。对前述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该材料如何形成、何时形成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无法确定。对前述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认为证人陈述的房屋建造时间与郑引明、郑秀敏主张吻合。郑引明、郑秀敏明确，本案二人暂不要求实际分割共有物，但郑亚龙一直占有使用讼争房屋，基于共有关系，郑亚龙应向郑引明、郑秀敏支付其二人所享有份额的占有使用费，使用费标准为每月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已将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闽0203民初1084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了厦门市思明区柯厝社22号及23号房屋由郑引明、郑秀敏继承取得三分之一份额，故郑亚龙有关讼争房屋不属于郑某、周某遗产的相关抗辩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讼争房屋由郑引明、郑秀敏、郑亚龙及刘祖保等人按份共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讼争房屋一直由郑亚龙居住使用并用于出租收益，现郑引明、郑秀敏暂不主张分割共有物，将讼争房屋继续由郑亚龙管理使用，有利于共有物价值的利用及发挥。郑引明、郑秀敏要求郑亚龙按照二人所享有的所有权份额向其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关于房屋使用费的标准问题，根据前述查明事实，讼争的厦门市思明区柯厝社22号、23号房屋，仅23号房屋一层具备合法批建手续，且房屋两栋房屋的用途及使用价值亦不尽相同，要对讼争房屋的租金市场价值进行评定较为困难。本院根据如下因素，酌定郑亚龙按照每月2500元的标准向郑秀敏、郑引明支付房屋共有物分割之前的所有权收益。首先，虽然双方对于柯厝社22号房屋、23号房屋的第二层、第三层是否由郑亚龙出资建造存在争议，但前述房屋建造之时郑某已届80高龄，在案亦无任何证据证明郑某具备经济来源及郑引明、郑秀敏所主张的征地补偿款，而郑某1因疾病问题亦不具备建造的经济能力，故郑亚龙出资建造柯厝社22号、23号房屋的可能性确实较大。并且，讼争房屋一直由郑亚龙居住管业，相关房屋管理修缮费用，亦是由郑亚龙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对共有物的管理费用以及其他负担，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按照其份额负担，共同共有人共同负担。郑亚龙对于共有物的投入应多于郑引明、郑秀敏，且郑引明、郑秀敏并未承担共有物的相关管理费用及其他负担，故在斟酌郑引明、郑秀敏对讼争房屋应享有的收益时，该点应当予以考虑。其次，讼争房屋历史以来即是以家庭户申请的宅基地建造，郑亚龙一家作为家庭成员居住使用讼争房屋，其所应当支付的费用情况亦有别于一般市场主体的承租金额。第三，根据柯厝社23号房屋二层、三层的出租情况，虽然郑引明、郑秀敏主张柯厝社23号房屋二层、三层房屋共12间房间每间的租金标准应为800元，但并未提供证据佐证。而在原一审庭审中，郑引明、郑秀敏二人对于郑亚龙陈述的2017年每间的租金标准在300元左右并无异议，故结合郑亚龙提供的租赁情况，2018年至2019年以来，柯厝社23号房屋二、三层房屋12间房屋每间的出租平均价格在400元左右属合理金额，则柯厝社23号房屋二、三层每月租金收益在4800元左右。以此价格再综合考虑柯厝社23号一层房屋、柯厝社22号房屋的使用价值，讼争房屋所处位置以及使用人情况，讼争房屋市场租金价格宜按照每月12000元计算。结合前述一、二点考量因素，按照郑引明、郑秀敏对讼争房屋所享有的三分之一份额，故本院酌定郑亚龙在共有物分割之前，按照每月2500元的标准向郑秀敏、郑引明支付占有使用费。鉴于继承发生的时间早于2016年1月，故郑秀敏、郑引明要求郑亚龙自2016年1月开始支付占有使用费可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郑亚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秀敏、郑引明支付厦门市思明区柯厝社22号、23号房屋三分之一份额的占有使用费（按照每月2500元的标准，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共有物实际分割之日止）；二、驳回郑秀敏、郑引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误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郑秀敏、郑引明负担2450元，郑亚龙负担2450元。 各方于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郑引明、郑秀敏认为22号房屋有一部分也是在宅基地许可证下范围内，此外，各方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院围绕郑亚龙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首先，原审法院（2016）闽0203民初1084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确认讼争房屋由上诉人郑亚龙和被上诉人郑引明、郑秀敏，以及原审第三人刘祖保、刘奋旺、刘玲玲各继承三分之一份额，因此，郑亚龙上诉认为还应再次通过析产认定各共有人份额，并主张其配偶何惠英另对讼争房屋亦享有份额，不能成立。其次，原审判决已充分阐述了其酌定郑引明、郑秀敏享有讼争房屋三分之一份额的占用费标准的依据，包括讼争房屋的现状、出租房屋的数量、郑亚龙实际投入的财力和精力等，郑亚龙不认可该酌定金额，却未能举证予以反驳，故对郑亚龙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第三，讼争房屋一直由郑亚龙占有使用，因此在未分割之前，该占用处于持续状态，一审判决认定郑亚龙支付占用费至共有物分割，其结束实际占用之日，并无不妥。 综上，郑亚龙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50元，由郑亚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 聆 审判员 李向阳 审判员 柯艳雪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林加仁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