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38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晟成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市丰满区证大山水国际三期圣地雅歌95号楼5号。法定代表人：李修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传政、张豪（实习），河南众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现国，男，197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忠利，男，1975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钮得选，男，1944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原审被告：延津中燃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延津县马庄乡南段（延丰路东临）。法定代表人：蔡德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典，男，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中晨宏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辽阳市太子河区荣兴路120号。法定代表人：吕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贝贝，男，公司员工。上诉人吉林市晟成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林晟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现国，原审被告延津县中燃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燃能源公司）、中晨宏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晨宏远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6民初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吉林晟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传政，被上诉人李现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忠利、钮得选，原审被告中燃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典、中晨宏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贝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林晟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延津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6民初62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发回延津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基本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涉案工程系中燃能源公司于2018年9月11日将其中的部分项目发包给了中晨宏远公司，2018年4月1日，中晨宏远公司通过劳务分包将该项目的劳务服务分包给了上诉人。2018年5月7日，上诉人与案外人任继东签订了《内部承包劳务合同》，将上述劳务项目承包给了任继东负责具体施工，2019年2月22日，案外人任继东与案外人李建光签订了《农村气代煤工程合同》，将项目中的魏邱乡朱寨村的劳务项目承包给了案外人李建光，由李建光负责招募工人具体施工。被上诉人李现国正是案外人李建光施工的工人，李现国与李建光之间系雇佣关系，但一审法院却未查明本案的事实，简单机械地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径行判决上诉人单方承担责任，判决结果实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遗漏了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审理程序存在错误。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部分已经查明2018年5月7日上诉人与案外人任继东签订了《内部承包劳务合同》，将劳务项目承包给了案外人任继东具体施工。很明显案外人任继东与本案存在重要的利害关系，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也可能是本案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按照正常的审理程序，法院应当以职权追加案外人任继东为被告或者第三人参加诉讼，以查明本案的案件事实，并且只有追加任继东参加诉讼之后才能查明被上诉人究竟是与谁存在雇佣关系，一审法院遗漏了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未追加任继东和李建光参加诉讼，导致一审未查明本案的基本事实，直至判决结果出现错误，二审法院应依法予以纠正。三、被上诉人事实上与案外人李建光存在雇佣关系，而一审法院却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推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明显依据不足，是错误的。上诉人将涉案劳务工程发包给了任继东，任继东将劳务工程发包给了李建光，被上诉人系李建光施工队的工人，其应当与李建光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并且依据任继东与李建光签订的《农村气代煤工程合同》之约定，施工过程中出现工人伤亡的事故，由李建光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本案被上诉人的损失应当由李建光承担。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也应当将任继东与李建光追加至本案参加诉讼，判决被上诉人与任继东、李建光承担连带责任，否则上诉人承担责任后将无法向实际责任人进行追偿，极大地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二审法院应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以作出公正合理合法的判决。李现国辩称，一审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任继东只是上诉人员工，任继东承包上诉人工程该协议是一种内部分工、一种责任分工，任继东不具有承包资质，李建光作为施工队代班人为李现国缴纳医疗费，其行为代表上诉人单位为被上诉人垫付医疗费，上诉人一直强调李现国与李建光、任继东存在雇佣关系无非是为了摆脱其赔偿责任，使被上诉人的医疗费无法得到实现。任继东是上诉人员工，不是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任继东将上诉人工程转包给无资质的李建光明显是违法的，李建光所履行的义务正是上诉人应当履行的义务，且上诉人一审开庭时未出庭，无人知晓其内部关系，上诉人一审又未提交追加被告申请，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向任继东与李建光分包工程违反了建筑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与任继东、李建光签订的内部合同只是对工程的责任负责，上诉人是真正的雇主应当依法承担被上诉人李现国雇佣活动遭受的损害。中燃能源公司述称，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驳回李现国对中燃能源公司、中晨宏远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依据充分，上诉人如有异议应请求撤销判决书第一项而非将一审判决全部撤销，其他同一审答辩意见。中晨宏远公司述称，原审法院认定中晨宏远公司不承担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李现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吉林晟成公司、中燃能源公司、中晨宏远公司赔偿李现国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等费用98,790.26元；2、吉林晟成公司、中燃能源公司、中晨宏远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吉林晟成公司、中燃能源公司、中晨宏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1日，延津县人民政府授权延津住房和城乡规划局作为项目实施机构，与中标的中燃燃气实业（深圳）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分别签订《延津乡镇管道燃气项目建设特许经营协议》，并监督履行。2018年6月26日，该局与中燃燃气实业（深圳）有限公司签订了《延津乡镇管道燃气项目建设特许经营协议》，后延津住房和城乡规划局、中燃燃气实业（深圳）有限公司、中燃公司三方签订了《延津乡镇管道燃气项目建设特许经营协议补充协议》，约定丰庄镇、马庄乡、魏邱乡和王楼镇为中燃燃气实业（深圳）有限公司经营区域，该公司成立的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全资子公司）的专业运营公司中燃公司承接中燃燃气实业（深圳）有限公司在上述项目中的权利和义务，行使延津管道燃气项目特许经营权。2018年9月11日中燃公司将延津中燃公司“气代煤”项目工程中的马庄乡、王楼乡、魏邱乡、丰庄镇项目发包给中晨宏远公司，双方签订了《农村气代煤PMC项目管理承包合同》。2018年4月1日，中晨宏远公司通过劳务分包将该项目劳务服务分包给吉林晟成公司，双方签订有《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2018年5月7日，吉林晟成公司与任继东签订《内部承包劳务合同》，将其上述工程劳务项目承包给任继东所在团队负责具体施工。李现国在任继东的施工队工作，2019年3月17日李现国在朱寨村给钢管刷油漆时从梯子摔落受伤，李现国当天被送往延津东方骨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诊断证明显示：李现国腰3椎体压缩性骨折，右足舟骨骨折，并于2019年3月18日出院，住院一天后，李现国于2019年3月18日转入滑县骨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并于2019年4月8日出院，住院治疗21天，上述两次医疗费已由吉林晟成公司支付。出院后，李现国又于2019年4月24日、2019年7月30日分别到到滑县骨科医院就诊，花费门诊费共计1,475.4元（1,195.4元＋280元），一审法院依李现国申请依法委托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李现国伤残程度、营养期限及出院后的护理期限护理人数、误工期、后续治疗费进行评定，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6月9日出具豫新乡医学院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5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显示：1．被鉴定人李现国腰3椎体压缩性骨折术后的伤残程度为十级。2．被鉴定人李现国营养期拟定为90日；其出院后护理期拟定为90日、护理人数为1人、误工期拟定为180日。其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壹万伍仟圆（15000.00）。李现国为进行上述鉴定，花费检查费697元，花费鉴定费3,700元。另查明，2019年河南省农村居民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为44,314元，2019年河南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为45,677元，2019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5,163.75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中燃能源公司中标了该涉案项目，后中燃公司将“气代煤”项目工程中的马庄乡、王楼乡、魏邱乡、丰庄镇项目发包给中晨宏远公司，中晨宏远公司又将该项目劳务服务分包给吉林市晟成公司，双方签订有劳务分包合同。吉林市晟成公司与任继东又签订了《内部承包劳务合同》，将上述工程内部劳务项目承包给任继东所在的施工队负责具体施工。李现国在任继东的施工队工作，任继东的施工队并没有施工资质，李现国应视为吉林晟成公司的雇员。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李现国要求吉林晟成公司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李现国要求中燃能源有限公司及中晨宏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法律规定，赔偿范围为：1．关于医疗费用，李现国在延津东方骨科医院、滑县骨科医院花费的医疗费，已由吉林晟成公司支付，李现国请求支付剩余的医疗费1,475.4元（681元＋514.4元＋280元），予以支持。2．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书显示营养期为90天，每天20元，李现国要求营养费为1,800元（20元／天×90天），予以支持。3．伙食补助费，李现国累计住院22天，每天的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要求的伙食补助费1,100元，予以支持。4．护理费根据李现国住院天数及对出院后的护理期间及护理人数的鉴定意见，李现国住院天数为22天，鉴定显示出院后护理天数是90天，共计112天，李现国的护理费应为14,015.96元（45,677元／年÷365天×112天×1人），予以支持。5．误工费，李现国误工费标准应按照2019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标准44,314元／年来计算，根据对李现国误工天数的鉴定意见为180天，误工费应为21,853元（44,314元／年÷365天×180天），李现国要求赔偿误工费23,311.8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6．交通费，李现国累计住院22天，交通费20元／天，交通费应为440元。7．关于伤残赔偿金，因李现国鉴定结果显示伤残程度为十级，2019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5,163.75元，故李现国要求伤残赔偿金应为30,327.5元（15,163.75元×20年×10％），予以支持。8．鉴定花费检查费697元、鉴定费3,700元，共计4,397元，予以支持。9．后续治疗费，根据李现国的鉴定结果显示后续治疗费约需15,000元，予以支持。10．李现国的伤残等级为十级，故李现国的精神损害赔偿金酌定为5,000元。11．李现国要求的复印费18元，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共计95,408.86元（1,475.4元＋1,800元＋1,100元＋14,015.96元＋21,853元＋440元＋30,327.5元＋4,397元＋15,000元＋5,000元），故吉林晟成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为95,408.86元。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吉林市晟成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李现国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等费用共计95,408.86元；二、驳回李现国对延津中燃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中晨宏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70元，由李现国负担78元，吉林市晟成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9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吉林晟成公司提交任继东与李建光2019年2月22日签订的农村气代煤工程合同一份，用于证明上诉人将案涉工程劳务内部分包给任继东后，任继东与李建光就内部劳务进行了转分包，被上诉人李现国是与李建光存在的雇佣关系，也是在跟随李建光施工队施工过程中受伤。李现国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一审应该提交而未提交，该合同双方当事人是李建光与任继东，合同相对人未到庭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据了解该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均是上诉人的员工，该证据请求不予认定。中燃能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与中燃能源公司无关。中燃能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中晨宏远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同中燃能源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认定如下，因李建光、任继东均非本案当事人，也未到庭接受询问，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赔偿义务人确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依据上述规定，因吉林晟成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故吉林晟成公司应当对李现国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李现国可以只请求部分连带责任人吉林晟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至于李现国的实际雇主如何确定及其他违法分包人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吉林晟成公司在一审时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致使无法追加上诉人所主张的其他赔偿义务人，吉林晟成公司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其他连带责任人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吉林市晟成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86元，由吉林市晟成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高凤娜审判员 张国飞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