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28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西壹陆伍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井冈山大道1028号。 法定代表人：张耀萍，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四川易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奇，四川易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充唯家星际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滨江北路三段56号天府明珠2号楼1单元15层2号。 法定代表人：谢小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四川腾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祺，男，197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江西壹陆伍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陆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充唯家星际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唯家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5民初2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壹陆伍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二、判令唯家公司向壹陆伍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30万元为基数，至2018年5月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唯家公司负担。 事实和理由：1.根据壹陆伍公司和唯家公司签订的《框架合作协议》的约定，双方主要是通过租赁设备方式进行合作，“活动费用”项下也仅包含展馆内文化墙的文案喷绘服务，而不包含文化墙的搭建。此外，唯家公司所提供的清明上河图执行组于2017年11月20日的聊天记录中壹陆伍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耀萍的回复和唯家公司于2018年2月10日向壹陆伍公司发送的邮件《通知》中都可以看出壹陆伍公司负责的不是文化墙的搭建。一审法院认定文化墙搭建系壹陆伍公司的合同义务系事实认定错误；2.因唯家公司搭建的大棚质量不合格，原设计中的文化墙取消，导致壹陆伍公司不能提供文化墙的喷绘服务。后唯家公司又自行搭建了棚子，双方经口头协商对文化墙喷绘服务进行了变更，唯家公司也对文化墙喷绘服务进行了验收和付款，壹陆伍公司并未违反合同约定，不应当承担违约金或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壹陆伍公司违约系事实认定错误；3.唯家公司与四川华艺睿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合作协议》的合同内容严重违反生活常识，约定的支付价款的方式和金额均不合理，壹陆伍公司认为该份协议系虚假协议，不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唯家公司辩称，壹陆伍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壹陆伍公司与唯家公司签订的《会动的〈清明上河图〉历史文化展框架合作协议》中第三条明确约定唯家公司向壹陆伍公司支付设备租赁、服务包干总费用130万元，此费用包含展馆内文化墙的搭建展示等全部费用。结合合同第二条的约定，壹陆伍公司应当负责活动器材的运输、搬运、安装、调试、维护及使用保障活动的顺利开展,而文化墙的搭建属于活动器材，理应归属于壹陆伍公司“保障活动顺利开展”的合同义务。此外，唯家公司也从未认可壹陆伍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耀萍拒不搭建文化墙的行为。壹陆伍公司认为搭建文化墙不属于其合同义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2.双方对文化墙的服务内容实质上并未进行变更，壹陆伍公司也没有提供双方口头变更文化墙喷绘内容的证据，其认为文化墙喷绘内容已经进行变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018年4月8日现场检查记录”以及壹陆伍公司当庭播放的视频均可证明唯家公司的确另行完成了文化墙搭建、喷绘，壹陆伍公司违约的事实清楚。3.壹陆伍公司认为唯家公司另行搭建文化墙产生的损失不真实，但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壹陆伍公司向四川华艺睿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询价并不能否认唯家公司当时与四川华艺睿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合同金额的合理性。因壹陆伍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唯家公司被迫花费34.62万元另行完成原本合同中《清明上河图》文化介绍、观众互动区的大部分（600平方米文化墙搭建）和《清明上河图》展示区一部分（幕布桁架400米），一审判决在确定违约金的具体金额时将唯家公司的损失作为参考，已经对违约金做了大幅削减，判决结果公平公正。综上，壹陆伍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壹陆伍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唯家公司向壹陆伍公司支付设备租赁、服务包干费人民币30万元及资金利息损失（资金利息的计算方法为：自2018年5月9日起以欠款总金额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付清时止）；2．唯家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唯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壹陆伍公司承担违约金58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壹陆伍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3日唯家公司（甲方）与壹陆伍公司（乙方）签订《会动的〈清明上河图〉历史文化展框架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合作协议”），协议内容为：甲方欲在四川省南充市凌云山景区会活动，需引起乙方具有知识产权的整套“会动的《清明上河图》”项目用于活动中展出；布置时间为2018年1月18日—2月14日，2018年2月14日下午3点验收，乙方展出服务时间为2018年2月16日-4月10日。合同第二条约定甲方出资130万元，以租赁方式向乙方租用活动所需的设备、活动素材并获得乙方全方位的技术支持指导；甲方负责按照乙方的要求搭建大棚做展馆，展馆具备遮雨、避风、遮光的功能。第三条活动费用：“1．甲方向乙方支付的设备租赁、服务包干费用，合计130万元（此费用包含但不限于：会动的清明上河图知识产权、清明上河图全套设备及配件包干采购、运输、安装、拆卸、人员工资、交通运输及食宿、展馆内文化墙、发票（专票）的搭建展示等）；2．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10日内，书面盖章向甲方提供设备租赁服务内容作为合同附件一”。第四条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甲方预付50万元；2．甲方场地选定，乙方设备进场并进行设备安装、幕布搭建、调试完成后，乙方开出增值税发票后甲方须做第二次付款50万元；3．开展结束后的20个工作日内，乙方开出增值税发票后，甲方须付清余款30万元”。第六条其它权利与义务“1．在签订本协议后，如乙方无法如期满足本合同所约定的事宜，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且退还甲方已支付的全部款项并支付甲方违约金，违约金的金额为本合同金额的45%”。合同由双方公司加盖公章，秦三冬在乙方授权代表处签名。 2017年11月20日唯家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小平在“上河图执行组”微信群中提出“张总，展馆里面的规划设计，需要请你直接与设计师沟通。因为展馆里面规划设计好后，后期里面的所有搭建、制作、物料及布置等都是你们负责包干。我们只负责篷房搭建，请你明确。秦总已非常清楚，请你们互通信息”，壹陆伍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耀萍回复“那你尽快把场馆内部规划，设计图给我。里面的路线走向，墙面都需要你们做好，至于墙面做什么，我会考虑”，谢小平“场馆内部规划设计图需要你指导。墙面搭建与画面都需要你们做好。你问问秦总，怎么说的？”，张耀萍“墙面需要你们做好，我们负责在墙面做工艺。文化墙是需要有墙面，才能做文化。这个不用问秦总也知道的”，谢小平“@秦三冬，你说？”，张耀萍“这还用秦总说啊，肯定是基础建设要做好的”。2018年1月11日唯家工作人员在“上河图执行组”微信群中提出“秦总，麻烦你这边提供一下展出设备的规格型号数量，我这边需要做一个验收报告给甲方。谢谢”，张耀萍“我们自制的耶。就你们的大棚，有型号和品牌吗。有些数据是要根据你们大棚来配备的。”张晓丽“大棚有规格的”，秦三多“根据场馆设计方案来定设备，展馆好久做好？”，张耀萍“赶紧把大棚搭出来”。2015年1月25日秦三多在微信群中发送信息“赵总好！你现在大厅高度改变后，造成我们的幕布架报废，幕布也报废。之前作的工作全部废了。现在只有你把展厅搭建好了才能定制幕布架和幕布。不知道时间能否够用？如果时间来不及，延迟开展你要认可”。 2018年2月9日，南充鹏来兴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唯家公司发出施工进度催促书，内容为“贵单位提供‘南充市凌云山景区’举办的第二届新春大庙会活动‘会动的《清明上河图》’服务事宜，为了确保活动正常开始，你单位与你单位的供应商江西壹陆伍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截至目前未完成幕布搭建，未完成序厅文化墙的搭建，距离开展时间已经紧迫，今特此通知你单位采取措施，你单位需聘请专业团队快速按照合同完工。2018年2月9日”。 2018年2月11日，唯家公司（甲方）与四川华艺睿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会动的《清明上河图》序厅文化墙600平方米、幕布桁架400米的供应制作服务，活动地点为南充凌云山营地大棚内，活动物料使用时间为2018年2月16日至2018年4月8日，撤场时间为2018年4月8日下午，乙方按甲方清单要求的产品种类、规格型号以及数量提供服务；甲方向乙方预支服务费346200元，在合同签订7日内，甲方向乙方预支服务费160000元，作为活动服务费预付款；在活动结束6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186200元作为活动尾款；乙方指定收款人为赖星宇。合作协议附件一：乙方服务内容：1．会动的清明上河图序厅文化墙600平方米，单价70元，周期7，计294000元，备注桁架与高清黑底喷绘布；租赁期51天，原则按照3天为一个周期，给予优惠则按照7天一个租赁周期计算，为7个租赁周期；2幕布桁架400米，单位17元，周期7，计47600元，备注：租赁期51天，原则按照3天为一个周期，给予优惠则按照7天一个租赁周期计算，为7个租赁周期；运输费2车，单价2300元，周期1，计4600元。2018年2月14日唯家公司向赖星宇转款161291元。 2018年4月8日，张耀萍在《会动的〈清明上河图〉现场检查记录》上签名，检查记录内容第三项载明：展馆大棚、展馆内文化墙600平方米、幕布的桁架400米为南充唯家星际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搭建，张耀萍不得撤除。一审庭审中，壹陆伍公司提供了淘宝网价格截图，拟证明唯家公司与四川华艺睿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价格过高，合作协议不真实，并指出向赖星宇的转款比合作协议多，而且存在1元的尾款。唯家公司称因展期将至时间紧迫，加之又临近春节，很多公司不接收业务，故期间的价格较高，对于转款金额高于约定金额系因展馆地点位于山顶，冬天路滑，即增加了一千多元的运输费用。唯家公司称按照合同第三条第2款约定壹陆伍公司应在协议签订后10日内，向唯家公司提供设备租赁服务内容作为合同附件一，但壹陆伍公司至今未提供该附件，壹陆伍公司使用假冒投影设备，致唯家公司无法具体计算应减除金额。 一审审理中，壹陆伍公司申请对展馆文化墙（幕布喷绘）600平方米造价以及主厅幕墙桁架400米（在2018年2月14日至2018年4月8日期间）的租赁费进行评估，一审法院委托四川恒通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评估公司以评估标的物已拆除，无法对评估标的物实物状况查勘核实，无法达到评估条件为由，退回了本次鉴定评估。 一审另查明，2017年12月26日唯家公司向壹陆伍公司支付50万元，2018年2月14日唯家公司再次支付5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框架合作协议》是壹陆伍公司和唯家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应按约定履行义务。 《框架合作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甲方（唯家公司）义务及责任中约定，唯家公司除提供电源等外，应搭建大棚做展馆，协议第三条活动费用中约定唯家公司向壹陆伍公司支付的130万元包含但不限于：……展馆内文化墙的搭建展示等，以及2017年11月20日微信聊天记录中唯家公司法定代表人强调唯家公司只负责大棚搭建，并表示经壹陆伍公司授权与唯家公司签订《框架合作协议》的秦三多对此非常清楚，请壹陆伍公司法定代表人与秦三多互通信息。根据上述的约定以及聊天信息，一审法院认为展馆内文化墙的搭建工作应由壹陆伍公司负责施工，壹陆伍公司未进行施工，构成违约。 2018年2月9日，南充鹏来兴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唯家公司发出《施工进度催促书》，要求完成序厅文化墙搭建。因壹陆伍公司未进行文化墙搭建，加之时间紧迫，唯家公司将文化墙、幕布桁架交案外人四川华艺睿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供应制作，约定支付四川华艺睿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款项346200元，并已支付161291元。壹陆伍公司对唯家与四川华艺睿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真实性存在异议，认为该协议系为了本次诉讼而签订，但其并无证据证明其观点，故一审法院对壹陆伍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框架合作协议》的约定，壹陆伍公司应在该协议签订后10日内，向唯家公司提供设备租赁服务内容作为合同附件，壹陆伍公司陈述其提供了该附件而唯家公司不予签收，但唯家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因壹陆伍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提供附件，故不应认定壹陆伍公司已按约履行了义务。综上，壹陆伍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按约定支付违约金。 根据唯家公司的证据，唯家公司损失即为其应向四川华艺睿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的346200元。因违约金的功能即主要为弥补违约方对守约方造成的损失，故一审法院认为唯家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数额过高，应当予以调低，壹陆伍公司应向唯家公司支付违约金346200元。庭审中，双方均确认幕布长度比约定少8米，但造成该情况的原因系唯家公司改变展馆高度，且根据1月25日秦三多在微信群中发送的信息，展馆高度改变造成了壹陆伍公司的幕布架、幕布均报废，再加之双方并未约定对减少部分的金额予以扣减，故一审法院对唯家公司要求壹陆伍公司应在合同金额中扣减该8米幕布对应款项的请求不予支持，唯家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壹陆伍公司剩余相关费用。因壹陆伍公司在协议履行中存在违约行为，故对壹陆伍公司主张唯家公司支行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唯家公司应支付壹陆伍公司的剩余款项300000元与壹陆伍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346200元品迭后，壹陆伍公司还应支付唯家公司46200元。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唯家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壹陆伍公司设备租赁费等共计300000元；二、壹陆伍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唯家公司违约金346200元；三、上述第一、二项品迭后，壹陆伍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唯家公司违约金46200元；四、驳回壹陆伍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900元，由唯家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825元，由壹陆伍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壹陆伍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壹陆伍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3段视频资料（以光盘载明），拟证明现场搭建之后因为唯家公司的搭建质量不合格，产生漏雨现象，双方对整个大厅及序厅的商定情况。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报价单及工商信息网上查询打印件，拟证明唯家公司虚构合作协议书和合作协议书上的报价内容；证据3.公证书一份，拟证明唯家公司所提供的合作协议中关于乙方服务内容中的文化墙是租而不是一次性购买。以上三组证据综合证明唯家公司提交的协议书内容与协议均是不真实的。 对壹陆伍公司提交的证据，唯家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壹陆伍公司提交的三段视频只是证明了现场的情况，不能达到其认为改变合同内容的约定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所谓的聊天记录是其与案外人华艺睿峰公司之间的聊天记录，华艺睿峰公司并不是本案的当事人，唯家公司也无法核实到聊天记录对话的当事人的真实身份；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 本院对壹陆伍公司提交证据1，证据3，证据2中的工商信息查询打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中的微信聊天记录、报价单，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予采信。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院对案涉的争议焦点问题评判如下： 关于搭建文化墙的义务主体问题。壹陆伍公司认为案涉《框架合作协议》约定的乙方义务主要系为唯家公司提供活动所需的设备、活动素材及技术指导，并不包括文化墙的搭建。本院认为，从合作协议的内容看，甲方主要为乙方提供展馆的场地，电源，其搭建大棚的义务亦限于为展馆主体提供一个遮风、避雨、遮光的环境。而乙方则系包干服务，其中文化墙的搭建约定系由壹陆伍公司负责，故一审认定搭建文化墙的主体系壹陆伍公司并无不当。 关于案涉合同的变更问题。壹陆伍公司认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唯家公司搭建大棚的质量问题，导致双方对合同约定的文化墙喷绘服务已进行变更。对此，本院认为，合同一旦订立即约束双方的权利义务，壹陆伍公司对其主张的合同变更并未提交足以采信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唯家公司对其主张的该合同变更并不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之规定，当事人对变更合同存在争议时，应视为双方对变更合同内容约定不明，推定为合同未变更。同时，壹陆伍公司亦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实其变更合同的真实性，故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故其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相应的文化墙喷绘构成违约。 关于违约金认定的合法性问题。壹陆伍公司认为因唯家公司与四川华艺睿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虚假的，故以此认定唯家公司的损失不恰当。对此，经本院审查，唯家公司与四川华艺睿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意思自治下签订的，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性法规。虽然壹陆伍公司对于该合同约定的支付价款提出异议，但其并未提交足以采信的证据证实该约定虚假，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关于违约金的金额的问题，一审法院以唯家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确定损失亦无不当。 综上，壹陆伍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江西壹陆伍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晟翔 审判员  廖 方 审判员  赵 韬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符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