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84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帅超，男，汉族，1992年1月23日出生，住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娜娜，青岛城阳春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市南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东海西路5号（华银大厦）903室、805室。 法定代表人：尚延程，职务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镇江北路81号337F。 法定代表人：赵林帆，职务董事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女，汉族，1989年4月13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徐州路81号甲，系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王帅超因与被上诉人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市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九州市南分公司）、被上诉人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州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2民初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帅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娜娜，被上诉人九州市南分公司、被上诉人九州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帅超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请求确认和解协议显失公平，解除和解协议；3.请求确认和解协议资金从个人账户支付违法，涉嫌偷税漏税侵害国家利益，确认和解协议无效；4.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和解为由，驳回上诉人的除确认“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交易平台中发生的所有交易无效”以外的所有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代表之间签署的补偿协议书、声明书、陈述与保证、协议书等和解协议也是被上诉人组织的非法交易的一部分，是该交易的延伸，在主合同和主交易被认定为无效的情况下，其附属合同和行为也应无效。第二，协议书签订的前提是被上诉人组织的交易有效，上诉人仅在此前提下有条件地免除九州公司的民事责任。根据九州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偿协议书、声明书、陈述与保证、协议书等可以看到，签订这些协议书等文件均是建立在协议双方均认可九州公司的组织的交易是合法有效的前提下的，并没有建立在双方认可九州公司组织的交易是非法交易、交易应当无效的前提之下。而现在，上诉人参加的交易已经是被证监局认定为组织非法期货交易，自然签订这些协议成立的前提已经不存在。显然就九州公司组织的非法期货交易这一行所导致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与九州公司之间并没有达成有效的和解协议。因此一审法院误读了该协议书。第三，根据《关于做好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认定有关工作的通知》（证监办发【2013】111号）、《商品现货市场交易特别规定（试行）》（商务部3号令）等相关规定，个人或公司并没有认定非法期货交易的权限，只有人民法院、证监会等有权机关才有权利确定交易的性质和效力。因此，在九州公司组织的案涉交易是非法无效的情形下，上诉人与九州公司会员单位显然是无法通过签署协议书等民事意思自治来表示确认九州公司组织的非法期货交易是合法有效的。在九州公司组织的交易是无效的情形下，上诉人无权免除九州公司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当然这也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第四，该和解协议依法可撤销。该等协议书是建立在各方认为九州公司组织的交易是合法有效的基础上的，上诉人与九州公司之间的协议的基础已经不存在了，说明在上诉人在签署协议书等的时刻，对交易的性质是存在重大误解的，因此被协议书属于依法可撤销的协议。而如上所述，非法期货的认定只有有权机构才能认定，而证监局已经出具了九州公司及其分公司组织了非法期货交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撤销权的除斥期自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因此本案中上诉人拥有对该等协议书的撤销权。第五，就算上诉人与九州公司已经达成和解协议，和解协议是有效且不可撤销的，但上诉人仅仅取得损失金额的50%，显失公平。九州公司及其分公司支付的各种名目的经济援助款、手续费退换款等，并没有全额或者大部分或获赔。而且已被证监局认定的非法期货交易的组织者即始作俑者九州公司，也无需承担任何责任，甚至一分钱的诉讼费都无需承担，显然与法律的公平原则相违背。《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上诉人不懂法，收到判决才知道有此规定。上诉人在此请求法院依法解除该显失公平的和解协议。第六，九州公司提供的各种上诉人与九州签署的协议书等，均只有上诉人的签名，当时并没有九州公司的盖章，盖章都是后期加盖的，当时的签订录音可以证明。而且在市南法院审理期间，九州公司也没有让代表出庭或者向审理法院确认其认可只有上诉人签名的协议书、声明书等。因此，从证据的角度出发，无任何责任人签字的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在缺乏主要证据原件的情况下作出判决，缺乏事实依据。第七，法院既然以上诉人与九州公司之间的和解协议为理由，免除九州公司的相应的民事责任，那么上诉人与九州公司会员单位之间的和解协议的相关情况显然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显然需要九州公司签订代表作为第三人参与案件的审理，明确和解协议签署以及履行的各种情况。但一审法院在九州公司代表未加入案件审理的情况下，以上诉人与九州公司会员单位之间的和解协议等判决免除九州公司的民事责任，驳回上诉人对九州公司的起诉，也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第八，被上诉人欺瞒上诉人不告诉和解协议的甲方，只给在甲方空白的和解协议上签字，被上诉人提供的和解协议也没有被上诉人任何人的签字，事后却通过个人账户支付本该由公司账户支付的资金，涉嫌偷税损害国家利益，合同依法无效。上诉人收到的资金来自于名叫毛闯的个人账户，而不是来自被上诉人或其会员单位的合法账户。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显然被上诉人欺瞒上诉人甲方信息签订的和解协议，又涉嫌偷税漏税，损害了国家利益，依法合同无效。 被上诉人共同辩称，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双方签署的和解协议合法有效，并且双方都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无效的法定情形。上诉人与九州市南分公司于2017年9月4日在九州市南分公司（位于青岛市市南区签署，协议中的甲乙双方通过签字和加盖公章的方式予以确认，主体明确，不存在虚构甲方的情形。上诉人一审中认可和解协议也认可收到和解款项，但不认可和解协议是和九州市南分公司签署的，这是不符合事实和逻辑的。首先，从和解协议的内容来看，甲方是谁在协议开头就已经约定的非常明确，并且上诉人于签署协议的同日向九州市南分公司递交的销户申请表，于2017年9月7日为其完成了销户操作；其次，从形式来看，甲乙双方都已经签字盖章，协议已经生效；最后，和解协议的签署地点为九州分公司，位于青岛市市南区。因被上诉人的对公账户在其他案件中涉及司法冻结，所以通过个人账户向上诉人支付了和解款项。支付的数额、支付的时间均与和解协议一致，上诉人也在一审中认可收到了和解款项，现又依据支付不具有合法性上诉，不符合事实与逻辑，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双方于2017年9月4日签署的协议第3条上诉人手写部分第3条约定，“乙方账户中现有的邮币卡或者新到手的邮币卡全部归甲方所有。”根据此约定，乙方王帅超账户下的权利义务已经全部转移到甲方，甲方支付完相应款项协议履行完毕后王帅超就失去了就该账户内的交易行为另行主张权利义务的基础。即原始交易有效与否已与上诉人王帅超无关，应向新的权利义务人主张。三、和解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达，不存在胁迫和显失公平的情形，也超过了在一年内行使可变更可撤销权的法定时间。上诉人的录音真实性被上诉人无法确认，录音不是完整的，存在截取剪辑的可能，无法反应真实的情况，无法证明存在胁迫行为。如果上诉人认为存在胁迫和显失公平可拒绝收取款项、当时或者事后立即报警，甚至在事后一年之内可行使撤销权申请人民法院撤销该份协议，但是上诉人并没有退还款项也没有报警，也没有在一年之内行使撤销权，说明上诉人是认可签署的协议的，因此不存在所谓的胁迫与显失公平。四、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组织了期货交易，目前也没有具体的行政机关下发正式的文件、决定、处罚通知来认定交易是非法无效的；并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签署和解协议，原有的法律关系灭失，即使交易无效上诉人也不得另行主张其他权利。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的开户过程中进行了各项风险告知，并签署了《客户自主承担风险承诺书》，已经充分尽到风险告知义务，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愿签署《入市协议》后进行交易，其在追求收益的同时利用承担相应的交易风险。被上诉人相信，假设上诉人投资获利将不会起诉交易无效。被上诉人九州市南分公司的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与上诉人之间形成的是网络服务合同关系，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是买卖相对方，通过双方于2017年9月4日签署的《和解协议》，原始的网络服务合同关系（即使是买卖合同关系也应相应灭失）灭失，形成新的合同协议关系。签署的《和解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达，不存在无效的法定情形，且双方都已经履行完毕，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经了结。那么原始网络服务合同关系有效与否与上诉人已经无关，上诉人不得再另行主张其他权利。同时，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资金明细查询》能够证明上诉人九州市南分公司只收取了“交易手续费”，“投资买入”和“投资卖出”的款项在上诉人与其交易对手之间进行划转，依据合同无效谁占有谁返还，被上诉人不具有返还上诉人货款的前提。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帅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王帅超在九州市南分公司交易系统中的开户和全部交易无效；2.依法判令由九州公司、九州市南分公司返还资金22364.44元，并赔偿王帅超资金占用利息，自王帅超最后一次交易结束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六计算；3.请求九州公司、九州市南分公司支付因维权造成的差旅费600元；4.本案诉讼费由九州公司、九州市南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九州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21日，2016年11月16日，公司名称由青岛九州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变更为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青岛九州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及网上销售：工艺品、集邮用品、文化用品、贵金属（黄金除外），燃料油（仅限重油、渣油），铜，铝，钢，煤炭，农副产品（不含国家专营、专控产品）；为以上商品和石化产品（不含危险品）贸易活动提供电子平台交易的经纪服务（不含金融、证券、期货、理财、融资、集资等相关业务）；经济信息咨询（不含金融、证券、期货、理财、融资、集资等相关业务）等。九州市南分公司系九州公司的分支机构，成立于2015年6月19日。2016年12月2日，该分公司名称由青岛九州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青岛邮币卡分公司变更为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青岛邮币卡分公司；2017年2月15日，该公司名称变更为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市南分公司。九州市南分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及网上销售：工艺品、集邮用品、文化用品、贵金属，橡胶制品，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品），铜，铝，钢，煤炭，农副产品（不含国家专营、专控产品）；经济信息咨询（不含金融、证券、期货、理财、融资、集资等相关业务）等。《九州邮币卡现货交易管理办法（试行）》，载明：“现货托管交易”是指交易商对其持有的公开发行的邮币卡商品，可向九州邮币卡申请托管，经过一定的封闭期且达到九州邮币卡上市交易条件后，九州邮币卡将该商品上市交易，交易商可以选择持有、转让或买入的交易模式。“电子交易合同”是指交易商通过九州邮币卡的托管交易系统对上市商品进行交易订立的现货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品种、数量、品相、规格、成交价等。托管商品包括六种，每个上市的托管商品应包括交易商品名称、商品代码、交易单位和最小变价单位等信息。九州邮币卡受理托管申请后，对托管商品进行编码注册，在官方网站发布公开征集公告，并公布托管价。托管申请人应在九州邮币卡规定期间内申请预约入库，并在预约时间内办理商品入库。九州邮币卡可对托管商品实行申购，并在官方网站公告申购时间、申购价、拟开放申购数量等。交易商可以于申购日（简称T日）申购发行的商品，申购时间为T日的9：30-11:30,13:00-15:30。申购流程为：1.交易商申购、配号（T日）；2.抽签、公布中签结果（T+1日）；3.托管交易。现货托管交易实行全款全货交易，并即时完成货款划拨和获物转移；买方交易商当日买入并持有的托管商品在交易当日可以转让。交易流程为：1.买卖双方在交易时间内通过托管交易系统进行交易申报；2.买方交易商和卖方交易商的报价在托管交易系统达成一致，电子交易合同成立并生效；3.根据电子交易合同和相关交收、结算规则，卖方向买方转移所交易商品的所有权，买方向卖方划转对应的资金；4.九州邮币卡按相关标准收取已达成交易的买卖双方的交易服务费。交易过程中，买卖双方进行交易申报，托管交易系统即时冻结其交易账户内相应数量的全额货款和对应的货权以及交易服务费。买卖双方交易成功后，托管交易系统将对应全额货款划拨至卖方交易账户，同时卖方向买方转移货权。九州邮币卡收取买卖双方的交易服务费。关于结算，买方交易商需在交易前备足全额货款及交易服务费，卖方交易商需在交易前备足货品。卖方交易商应在预约入库的规定时间内完成交易商品的鉴评入库，九州邮币卡将按实际鉴评数量收取交易商的鉴评费、按实际入库数量冻结交易商的仓储费。关于出库约定：交易商在交易时间内，可向九州邮币卡提交实物交收（提货）申请，经九州邮币卡审核后，可在指定交收日内办理出库手续，交易商提货的数量必须为九州邮币卡固定的最小交收数量的整数倍。九州邮币卡现货托管交易实行每日价格涨（跌）幅限制制度，首日上市交易商品的常规涨跌幅度不得超过上市指导价的30%；上市首日之外的交易日，上市商品的涨跌幅度不得超过前一交易日收市价的10%。王帅超于2016年通过网络在九州市南分公司的官方网站上开户，注册账号81263709，并通过该账号在九州市南分公司的官方网站进行邮币卡交易。另查明，2017年9月4日，王帅超作为乙方签订《和解协议》一份，在该协议抬头以及落款的甲方处，均加盖九州市南分公司的公章。该《和解协议》载明：甲乙双方确认乙方账户亏损系风险投资下乙方自主交易形成的正常亏损，与甲方或交易所等其他第三方无关。乙方同意并履行本协议，撤回对甲方、甲方的分支机构、甲方经纪商及甲方所在的交易平台的所有投诉，不再进行复议，也不再通过其他任何渠道（包括但不限于法律诉讼、行政诉讼、向任意政府部门、任意单位进行投诉、通过媒体进行宣传等）就该亏损主张权利。乙方对邮币卡存在误解，导致错误报案，现误解已经消除，双方再无任何纠纷。考虑到乙方经济困难，甲方本着人道主义立场愿意补偿乙方价值21500元的邮币卡，乙方同意甲方将邮币卡直接结算为资金。乙方账户中现有的邮币卡或剩余的邮币卡现货全部归甲方所有。乙方应于收款后两日内清空账户。王帅超于当日申请注销其81263709的交易账户，并已收到21500元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王帅超在九州市南分公司所提供的交易系统开立了交易账户，并进行邮币卡交易，且在交易过程中产生了交易的盈亏。经王帅超与九州市南分公司协商，就本案所涉交易的相关问题达成和解，双方再无任何纠纷。和解协议签订后已履行完毕，王帅超也将其在九州市南分公司交易系统中开立的交易账户销户。无论王帅超、九州市南分公司在签订和解协议之前的行为是否涉嫌违法，法律并不禁止当事人的意思自治行为，处分其权利。现王帅超无证据证明和解协议存在可撤销或无效情形，在其与九州市南分公司达成协议并履行完毕的情况下，王帅超又诉请确认其在九州市南分公司交易系统的开户和所有交易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王帅超主张自己不是和九州市南分公司签订和解协议，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王帅超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41元，减半收取220.5元，由王帅超负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九州市南分公司签署的《和解协议》的效力认定问题。本案中，上诉人与九州市南分公司签署的《和解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在《和解协议》中承诺：“撤回对甲方、甲方的分支机构、甲方经纪商及甲方所在的交易平台的所有投诉，不再进行复议，也不再通过其他任何渠道（包括但不限于法律诉讼、行政诉讼、向任意政府部门、任意单位进行投诉、通过媒体进行宣传等）就该亏损主张权利。乙方对邮币卡存在误解，导致错误报案，现误解已经消除，双方再无任何纠纷。”九州市南分公司已按协议约定履行全部付款义务。据此，上诉人在收到全部补偿款后，双方就本案交易的补偿问题已全部履行终结。上诉人现未按约履行自己的承诺，又对九州公司及九州市南分公司提起诉讼，有违诚信。上诉人现要求九州公司及九州市南分公司返还资金并赔偿利息损失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帅超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1元，由上诉人王帅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明光 审判员  安太欣 审判员  卞冬冬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费晓宇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