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03刑初21号 公诉机关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汉勇，男，1974年1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攀枝花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大宝顶煤矿物资管理部材料配件组原业务组长，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因涉嫌职务违法犯罪，于2019年10月10日被攀枝花市西区监察委员会釆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12月10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7月3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肖淮文，四川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610697838。 被告人周忠国，男，1974年4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攀枝花市，汉族，中技文化，攀枝花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大宝顶煤矿物资管理部材料配件组原材料员，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因涉嫌职务违法犯罪，于2019年11月11日被攀枝花市西区监察委员会釆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12月10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7月3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佳秀，四川昌雄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811062350。 被告人伍丰赞，男，1973年6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初中文化，天正集团攀枝花销售有限公司股东及经理，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乐清市，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因涉嫌职务违法犯罪，于2019年10月11日被攀枝花市西区监察委员会釆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12月10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7月3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鑫，四川卓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910623841。 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检察院以攀西检公诉刑诉(2020)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汉勇、周忠国、伍丰赞犯贪污罪，于2020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检察院以案件需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同意延期审理。2020年5月27日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检察院再次将本案起诉至本院。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日、7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汉勇及其指定辩护人肖淮文、被告人周忠国及其辩护人刘佳秀、被告人伍丰赞及其辩护人刘鑫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四川省煤炭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川煤公司）是国有独资公司，攀枝花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攀煤公司）是川煤公司全资子公司，攀煤公司大宝顶煤矿（以下简称大宝顶煤矿）是攀煤公司二级单位（分公司），物资管理部是大宝顶煤矿下设部门。天正集团攀枝花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正公司）是攀煤公司的配件类物资供应商。被告人杨汉勇和周忠国分别系大宝顶煤矿物资管理部材料配件组业务组长、材料员，负责审核、编制、上报生产物资需求计划，按采购计划催促物资到货并及时组织到位，监督物资的入库验收、发放管理工作，确保物资提货过程中的真实、准确，配合物资库管员做好物资入库的交接、验收和直送生产单位物资的交接、验收等。2018年至2019年期间，两名被告人利用其管理、经办大宝顶煤矿物资供应的职务便利，与天正公司经理被告人伍丰赞相互勾结，利用天正公司配件类物资可以直送大宝顶煤矿的方式，通过天正公司虚开调拨单，虚构天正公司给攀煤公司供货的事实，骗取攀煤公司支付的货款共计60.0278万元，其中被告人杨汉勇和周忠国各分得10万元，天正公司分得40.0278万元。 1.2018年的一天，杨汉勇向周忠国提出找天正公司伍丰赞虚开调拨单，骗取攀煤公司支付的货款，周忠国表示同意。杨汉勇安排周忠国去找伍丰赞，不久周忠国去伍丰赞办公室找其商量虚开调拨单的事情，伍丰赞打电话在得到杨汉勇的确认后，伍丰赞同意虚开调拨单，并和周忠国达成一致意见，套取出来的钱，周忠国得35%-40%，天正公司得60%-65%。后伍丰赞虚开了三张总金额为24.924万元的调拨单（调拨单编号是：0007776、0007777、0007778)，并拿了一份给周忠国，周忠国将这三张调拨单拿回单位给杨汉勇看，杨汉勇看过后安排周忠国将这三张调拨单交给库管员做入库登记。之后伍丰赞没有将这三张调拨单登记的相关货物送到大宝顶煤矿，而是和正常送货的调拨单混同一起送到了攀煤公司供应处。攀煤公司根据伍丰赞提供的调拨单，与天正公司签订了《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并将该三张调拨单作挂账（攀煤公司应付货款，下同）处理。大概1、2个月后，伍丰赞在天正公司办公室给了周忠国8万元现金。周忠国拿到钱后，分给杨汉勇4万元现金。 2.2018年11月的一天，杨汉勇安排周忠国去找伍丰赞虚开调拨单，骗取单位支付的货款，并拿给周忠国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虚开货物的名称、型号、数量等。之后周忠国找到伍丰赞，让伍丰赞帮忙虚开调拨单，并将杨汉勇给的纸条交给伍丰赞，伍丰赞按照纸条上的内容开了两张总金额为13.192万元的调拨单（调拨单编号是：0007676、0007677),并将虚开的两张调拨单给了周忠国1份。杨汉勇安排周忠国将调拨单交给库管员做入库登记。伍丰赞将这两张虚开的调拨单和正常送货的调拨单混同一起送到攀煤公司供应处。攀煤公司根据伍丰赞提供的调拨单，与天正公司签订了《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并将该两张调拨单作挂账处理。大概1、2个月后，伍丰赞在其办公室给了周忠国4万元现金，周忠国分给杨汉勇2万元现金。 3.2019年4月的一天，杨汉勇安排周忠国去找伍丰赞虚开调拨单，骗取单位支付的货款，并拿给周忠国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虚开货物的名称、型号、数量等。之后周忠国去伍丰赞的办公室找到伍丰赞，让伍丰赞帮忙虚开调拨单，伍丰赞按照纸条上的内容虚开了两张总金额为21.9118万元的调拨单（调拨单编号是：0002807、0007801)，并将虚开的两张调拨单给了周忠国1份。杨汉勇安排周忠国将调拨单交给库管员做入库登记。伍丰赞将这两张虚开的调拨单和正常送货的调拨单混同一起送到攀煤公司供应处。攀煤公司根据伍丰赞提供的调拨单，与天正公司签订了《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并将该两张调拨单作挂账处理，该笔货款未实际支付到账。大概1、2个月后，伍丰赞在其办公室给了周忠国8万元现金，周忠国分给杨汉勇4万元现金。 另查明，攀枝花市监察委员会接到群众举报杨汉勇贪污问题，经初核属实后，指定攀枝花市西区监察委员会办理。 办案组成员分别于2019年10月10日、10月11日、11月11日将杨汉勇、伍丰赞、周忠国从其工作单位带到攀枝花市西区监察委员会，并分别于当日对三名被告人立案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三名被告人在接受调查期间，如实供述了骗取攀煤公司货款的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杨汉勇、周忠国、伍丰赞退清全部所获赃款60.0278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汉勇、周忠国系国有企业工作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天正公司经理被告人伍丰赞相互勾结，通过天正公司虚开调拨单，虚构天正公司向攀煤公司供货的事实，骗取攀煤公司货款60.027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刑罚。2019年4月三名被告人骗取的货款并未支付到账，系犯罪未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汉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周忠国、伍丰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汉勇、周忠国、伍丰赞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汉勇、周忠国、伍丰赞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案发后，被告人杨汉勇、周忠国、伍丰赞已退清全部所获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法院对被告人杨汉勇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八万元的刑罚；对被告人周忠国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的刑罚；对被告人伍丰赞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十三万元的刑罚。 被告人杨汉勇的指定辩护人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同时发表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杨汉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汉勇积极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汉勇系初犯、偶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杨汉勇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忠国的辩护人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同时发表以下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笔货款并未实际到账，系犯罪未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忠国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周忠国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忠国积极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忠国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周忠国从轻处罚。 被告人伍丰赞的辩护人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同时发表以下辩护意见：同意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伍丰赞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汉勇、周忠国、伍丰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书证指定办理通知书、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通知被留置人员所在单位和家属记录表、举报信、到案经过、拘留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款物文件清单、查询金融财产通知书、银行明细、任职文件、说明、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证明、物资管理文件、调拨单、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悔过书、情况说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人石某、彭某的证言；被告人杨汉勇、周忠国、伍丰赞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汉勇、周忠国系国有企业工作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被告人伍丰赞虚构事实，非法占有攀煤公司货款60.027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汉勇、周忠国、伍丰赞的犯罪行为，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刑罚。2019年4月三名被告人骗取的货款并未支付到账，系犯罪未遂，可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汉勇提出犯意，安排分工，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周忠国、伍丰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汉勇、周忠国、伍丰赞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汉勇、周忠国、伍丰赞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案发后，被告人杨汉勇、周忠国、伍丰赞已退清全部所获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发表的公诉意见及量刑建议符合本案事实及国家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汉勇的指定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及国家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周忠国的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及国家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伍丰赞的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及国家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杨汉勇、周忠国、伍丰赞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以及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汉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罚金款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周忠国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款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伍丰赞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罚金款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随案移送赃款人民币六十万零二百七十八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宗 倩 审判员 杜 莉 审判员 蒋春霞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书记员 刘芝奇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贪污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贪污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