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34行终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令江，男，汉族，1980年1月5日出生，现住四川省盐源县。 委托代理人雷玥，四川三目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源县公安局。住所地：盐源县盐井镇泸沽湖大道东段。 法定代表人杜露，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马树兵，男，盐源县公安局民警。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曾益，男，盐源县公安局民警。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凉山彝族自治州公安局。住所地：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西昌市航天大道东段12号。 法定代表人梁小辉，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燕，女，凉山彝族自治州公安局法制支队执法监督科科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董黎，女，凉山彝族自治州公安局法制支队民警。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吴令江因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9）川3401行初9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令江及其委托代理人雷玥，被上诉人盐源县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马树兵、曾益，被上诉人凉山彝族自治州公安局（以下简称凉山州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张燕、董黎到庭参加诉讼。盐源县公安局的负责人和凉山州公安局的负责人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30日下午，莫喜友及妻子赵顺美称自己果园苹果被盗便拨打“110”电话报警，“110”告知二人盐源县公安局梅雨派出所电话。二人向梅雨派出所报案后，派出所民警驱车到达案发现场，将盗取苹果的四个彝族儿童（均为13-14岁）带回派出所，并通知莫喜友一起到派出所解决。一审原告及妻子马国美一同到派出所。同日下午4时许由派出所安排民警对此纠纷进行调解，因莫喜友要求被盗的28个未成熟苹果以50元一个进行赔偿，该要求未得到调解民警的支持和认同，马国美便掏出手机对调解民警进行摄像，民警要求马国美交出手机，马国美不同意，民警上前收缴手机。莫喜友伸手卡住民警周明江的脖子，吴令江开始抓扯派出所其他民警。派出所民警见此状况便要将莫喜友、吴令江带至执法功能区，此时遭到莫喜友、吴令江的强烈反抗，此过程中致派出所多名民警受伤，警服被撕坏，莫喜友鼻子出血。派出所当即向盐源县公安局报警称派出所民警被打，要求调查处理。盐源县公安局派刑事侦查民警赶到现场后开展了现场调查取证，并告知了当事人相应的权利义务、履行了处罚前的告知义务，后经合法审批于2019年7月1日对一审原告作出的盐公（刑侦）行罚决字〔2019〕6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将一审原告送拘留所执行拘留。一审原告不服，向一审被告凉山州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一审被告凉山州公安局收到一审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予以受理。2019年9月6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依法延长办案期限30日。2019年10月5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凉公复决字〔2019〕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盐源县公安局作出的盐公（刑侦）行罚决字〔2019〕6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2019年10月14日邮寄送达给吴令江。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治安案件的管辖由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及第九十一条“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其中警告、五百元以下的罚款可以由公安派出所决定。”的规定，一审被告盐源县公安局的执法主体资格合法。本案中，一审原告亲属莫喜友在自己未成熟的少量苹果被小孩偷摘时采取报警的合法方式求得解决是正确的，但在派出所调解处理该纠纷时提出超出常理的要求未得到身着警服主持调解民警的认同和支持，一审原告妻子马国美通过采取非法手段录制民警工作，被要求交出手机时，一审原告伙同其亲戚对身着警服的民警进行武力反抗，并至多名民警受伤，警服被撕毁，构成阻碍公安机关执行公务。一审被告盐源县公安局在作出盐公（刑侦）行罚决字〔2019〕6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前，依法对吴令江、莫喜友、马国美、赵顺美，以及证人龙某、王某进行了调查、询问，且相应的询问笔录与医院证明、情况说明、现场照片等证据相结合，足以证明一审原告阻碍公安机关执行公务行为的存在。故一审被告盐源县公安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作出的盐公（刑侦）行罚决字〔2019〕6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符合法定程序、处罚适当，适用法律表述欠准确，属于瑕疵。凉山州公安局收到一审原告的复议申请后，履行了受理、审查等程序，作出了维持的被诉复议决定，并向一审原告交代了诉权，复议程序并不存在违法情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亦无不当之处。因此，一审原告要求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及复议决定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一审原告吴令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一审原告吴令江承担。 吴令江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9）川3401行初99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2.撤销凉山州公安局于2019年10月5日作出的凉公复决字〔2019〕33号行政复议决定；3.撤销盐源县公安局于2019年6月30作出的盐公（刑侦）行罚决字〔2019〕6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4.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9年6月30日，在盐源县公安局梅雨派出所由不具备执法主体资格的辅警沙国富独自组织调解的过程，因处事不公，言语偏袒盗窃嫌疑人一方后，马国美拿出手机准备给村上领导打电话说明情况，辅警沙国富便主观臆断，误认为马国美要对其摄像并散布出去，怕自己违法调解处事不公的行为被外界所知便上前抢夺马国美的手机，并对马国美以扇耳光的方式进行殴打。上诉人看见后及时前去劝阻制止，但被闻讯从其他办公室赶来的梅雨派出所民、辅警围殴致伤，并继续将莫喜友和上诉人一并强行带至梅雨派出所办案区继续殴打。梅雨派出所民、辅警围殴莫喜友和上诉人的过程中，莫喜友与上诉人的挣扎行为不属于阻碍执行职务。因为阻碍执行职务的前提是执法机关在依法履行职务。本案中，因为调解违法，故案发时就没有依法履行职务的前置条件，因此被上诉人盐源县公安局对上诉人进行的行政处罚认定的阻碍执行职务的违法事实不成立。二、一审判决对庭审质证情况的认定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盐源县公安局作出处罚决定所依据的证据中，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没有上诉人的签字，笔录上记载为被告知人拒绝签字，也没有相应的视听资料等佐证，故无法证实告知上诉人的事实。被上诉人提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上没有上诉人的签名，而上诉人提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上有签名。这也证实上诉人所述被上诉人根本没有让上诉人当场签字，而是同年7月1日至拘留所补签，故被上诉人所作出的行政处罚程序违法。事实是被上诉人盐源县公安局在未作出行政拘留处罚决定前，便将上诉人违法投送至拘留所执行拘留。该案吴令江只是行政违法嫌疑人，应当使用询问的方式取证，而盐源县公安局使用讯问的方式作出讯问笔录，其取证方式违法。讯问时没有送达和告知任何权利义务，非法剥夺了上诉人的法定权利义务。盐源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的民警在梅雨派出所时就对上诉人戴上了手铐，并带至刑警大队进行讯问，违反《人民警察使用警械和武器条例》第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对上诉人的讯问只有一个民警在场进行，笔录上面签字的两个民警黎健、杨杰是办案单位事后补签的。对莫喜友的询问笔录询问地点为盐源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不符合《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七十一条的规定，且没有送达和告知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盐源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的民警在梅雨派出所时就对上诉人戴上了手铐，并带至刑警大队进行询问，违反《人民警察使用警械和武器条例》第八条、《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对上诉人的询问是只有一个民警在场进行，笔录上面签字的两个民警是无中生有。对马国美的询问笔录中显示，马国美是被口头传唤到案以询问方式进行的取证，但在对马国美的询问笔录中没有注明到案经过、到案时间和离开时间，违反了《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并未对马国美告知权利义务，也没有送达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询问笔录上马国美的签名系伪造。对龙某和王某的询问笔录是由盐源县公安局梅雨派出所的工作人员进行的，严重违反程序规定，没有遵循回避原则，且龙某是偷盗上诉人苹果的嫌疑人家属，该证人证言的可信度低。三、被上诉人凉山州公安局行政复议程序违法。上诉人于2019年7月8日申请行政复议，被上诉人凉山州公安局当场告知上诉人已经受理，按照法律规定应当在60日内即2019年9月6日作出复议决定，但直至2019年10月18日上诉人才收到被上诉人凉山州公安局一并邮寄送达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和行政复议期限延长通知书，因此被上诉人凉山州公安局的行政复议程序严重违法。凉山州公安局在复议决定书中告知的是如不服本决定，可在收到本决定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盐源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而没有告知向西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为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据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盐源县公安局答辩称，2019年6月30日下午2时50分许，盐源县公安局梅雨派出所接到申请人莫喜友妻子赵顺美电话，称她家苹果被偷，小偷已抓住，请派人处理。梅雨派出所民警周明波带领辅警马鲁博、罗文、彭琮国、沙国富到现场将偷苹果的小孩带回派出所，并通知小孩家属到派出所解决。与申请人莫喜友同村的另一名申请人吴令江夫妇及同村的其他村民陆续来到派出所。6月30日下午4时许，梅雨派出所民警对该纠纷进行调解。调解中，申请人称要按照村规民约一个苹果50元进行赔偿，小孩家属及调解的辅警沙国富认为一个苹果不值那么多钱。申请人对调解结果不满意，情绪激动，民警周明波上前解释，申请人吴令江的妻子马国美用手机进行摄像，沙国富要求停止并让其交出手机。对方不肯，申请人莫喜友就动手掐住民警周明波的脖子，其他辅警上去劝阻，准备把莫喜友带到办案区，申请人吴令江、马国美、赵顺美上前阻止，并抓扯警察。警方欲将莫喜友、吴令江带到办案区，二人不断反抗，造成双方不同程度受伤。6月30日下午4时许，盐源县公安局梅雨派出所向盐源县公安局报警称，所内民警被打，请查处。刑事侦查大队民警接警后立即赶往现场并对案件开展调查。案件查处过程中，办案民警依法告知了申请人权利义务，认真听取了申请人的陈述申辩，并依法履行了处罚前告知义务和手续，但申请人莫喜友、吴令江对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及处罚决定书拒绝签字。综上，盐源县公安局认为作出的盐公（刑侦）处罚决字〔2019〕660、661号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的诉求完全是无理的，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起诉。 被上诉人凉山州公安局答辩称，盐源县公安局对莫喜友、吴令江的行政处罚查明和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处罚适当。答辩人于2019年7月8日收到莫喜友、吴令江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于当日受理。2019年9月6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依法延长办案期限30日。其作出延长决定后，通知了申请人，也送达了申请人。于2019年10月5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凉公复决字〔2019〕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019年10月14日邮寄送达给吴令江。因莫喜友的电话无人接听，吴令江与莫喜友是同案人员，递交的是一份复议申请，两人是同村同组村民且还是亲戚，故复议决定书一并邮寄给吴令江。凉山州公安局在办理该案过程中严格遵守行政复议法律法规，程序合法。在办案过程中调阅了卷宗，调取了监控视频，调取了派出所对盐源县纪委的回复等材料，对事实、证据、法律、程序、处罚是否适当等方面进行了全面审查，并未违反法律法规，故对上诉人提出的请求不予认可。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吴令江在举证期限内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 被上诉人盐源县公安局向一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依据： 第一组证据（程序方面）： 1.受案登记表。 2.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 3.行政处罚告知笔录。 4.2019年6月30日及2019年7月1日的呈请公安行政处罚报告书。 5.行政拘留执行回执。 第二组证据（实体方面）： 1.对吴令江、莫喜友、马国美、赵顺美、龙某、王某、朱某的询问笔录。 2.周明波、罗文、马鲁博出具的情况说明；盐源县展华医院DR检查报告单；照片11张。 提供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 被上诉人凉山州公安局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依据： 第一组证据： 1.行政复议申请处理审批表、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申请书、盐公（刑侦）行罚决字〔2019〕6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一审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律师材料等。 2.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被申请人答复书、延长办案期限呈请报告、行政复议期限延长通知书、行政复议阅卷笔录、行政案件集体讨论记录、行政复议结案报告、行政复议决定书。 3.送达回执。 提供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第一款。 上述证据材料均已随卷移送本院。因盐源县公安局提供的视频资料，仅为部分视频，不能完整的反映整个事件的过程，故本院对该视频资料不予采信。因该案受案登记表记载是由盐源县公安局梅雨派出所报警，故对证人龙某、王某、朱某由盐源县公安局梅雨派出所民警进行询问并制作的询问笔录其程序违法，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该案是作为行政案件进行处理，对吴令江进行讯问并作出讯问笔录其程序违法，本院对该讯问笔录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30日下午，莫喜友及妻子赵顺美称自己果园苹果被盗便拨打“110”电话报警，“110”告知二人盐源县公安局梅雨派出所电话。二人向盐源县公安局梅雨派出所报案后，派出所民警驱车到达案发现场，将盗取苹果的四个彝族儿童（均为13-14岁）带回派出所，并通知莫喜友一起到派出所解决。吴令江及妻子马国美一同到派出所。同日下午4时许由派出所安排民警对此纠纷进行调解，因莫喜友要求被盗的28个未成熟苹果以50元一个进行赔偿，该要求未得到调解民警的支持和认同，马国美试图用手机对调解民警进行摄像，民警对马国美的摄像行为进行制止时，马国美不同意，民警上前收缴手机，因此莫喜友、吴令江、马国美等人与派出所民警发生纠纷。后盐源县公安局梅雨派出所民警见此状况便要将莫喜友、吴令江带至执法功能区，此时遭到莫喜友、吴令江的强烈反抗。在此过程中造成双方不同程度受伤。盐源县公安局梅雨派出所当即向盐源县公安局报警称派出所民警被打，要求调查处理。盐源县公安局派刑事侦查民警赶到现场后开展了现场调查取证。盐源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对吴令江进行了讯问，并制作了讯问笔录。盐源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对莫喜友、马国美、赵顺美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盐源县公安局梅雨派出所民警对证人龙某、王某、朱某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2019年6月30日，盐源县公安局对该案件作出盐公（刑侦）行罚决字〔2019〕65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盐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执行回执中显示，吴令江是根据盐源县公安局作出的盐公（刑侦）行罚决字〔2019〕65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9年6月30日入所。2019年7月1日，盐源县公安局对该案又作出盐公（刑侦）行罚决字〔2019〕6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将该处罚决定书向吴令江进行了送达。吴令江不服，向凉山州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凉山州公安局收到吴令江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当日予以受理。2019年9月6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延长办案期限30日。2019年10月5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凉公复决字〔2019〕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盐源县公安局作出的盐公（刑侦）行罚决字〔2019〕6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2019年10月14日邮寄送达给吴令江。吴令江不服，向西昌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治安管理工作。治安案件的管辖由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公安部《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盐源县公安局具有作出治安行政处罚的主体资格，凉山州公安局具有作出行政复议的主体资格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人民警察在办理治安案件过程中，遇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回避；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被侵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也有权要求他们回避：（一）是本案当事人或者当事人的近亲属的；（二）本人或者其近亲属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三）与本案当事人有其他关系，可能影响案件公正处理的。”本案中，盐源县公安局提供的受案登记表记载，吴令江和莫喜友与盐源县公安局梅雨派出所发生纠纷后，是由盐源县公安局梅雨派出所进行的报警。而在其后的案件调查中，又由盐源县公安局梅雨派出所的民警对该案证人龙某、王某、朱某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在办案过程中，盐源县公安局梅雨派出所民警既是该行政处罚案件的当事人，又是办案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自行回避而未回避，可能影响案件公正处理。另外，2019年6月30日，盐源县公安局对该案件作出盐公（刑侦）行罚决字〔2019〕65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盐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执行回执中显示，吴令江是根据盐源县公安局作出的盐公（刑侦）行罚决字〔2019〕65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9年6月30日入所。而2019年7月1日，盐源县公安局对该案又作出盐公（刑侦）行罚决字〔2019〕6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将该处罚决定书向吴令江进行了送达。虽然盐源县公安局称是系统出现问题，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盐公（刑侦）行罚决字〔2019〕65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已依法被撤销。故对同一事实盐源县公安局作出了不同文号的两份处罚决定书不当。并在上诉人所诉的2019年7月1日作出的盐公（刑侦）行罚决字〔2019〕6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前，已于2019年6月30日将吴令江送入盐源县拘留所执行拘留。故盐源县公安局作出的盐公（刑侦）行罚决字〔2019〕6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违法。因盐源县公安局提供的视频资料，因仅为部分视频，不能完整的反映整个事件的过程，故对该视频资料不予认定。另外，因对该案证人龙某、王某、朱某所作的询问笔录违反程序规定，故该询问笔录中所反映的事实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而该案对吴令江进行讯问并作出讯问笔录，其程序违法，故对该讯问笔录不予认定。因此，盐源县公安局认为吴令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认定吴令江阻碍公安机关执行公务行为的事实证据不足。综上，盐源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证据不足且程序违法，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凉山州公安局在收到吴令江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审查了申请人和被申请人提交的材料，作出维持盐源县公安局作出的盐公（刑侦）行罚决字〔2019〕6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行政复议决定，其认定不当，亦应予以撤销。但鉴于本案盐源县公安局已对吴令江行政拘留执行完毕，故对吴令江行政拘留的行政处罚已不具有可撤销内容，而应确认为违法。 综上所述，上诉人吴令江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三）项、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9）川3401行初99号行政判决。 二、确认盐源县公安局作出的盐公（刑侦）行罚决字〔2019〕661号《凉山彝族自治州盐源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 三、撤销凉山彝族自治州公安局作出的凉公复决字〔2019〕33号《凉山州公安局行政复议决定书》。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被上诉人盐源县公安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智强 审判员  唐 波 审判员  金越琴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杨术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