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作洋，男，1987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泓，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杭州城北大院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祥符街道石祥路791号二、三楼。 法定代表人：赵美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杨娜，浙江世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作洋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城北大院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北大院）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5民初12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3月20日，城北大院（甲方）与陈作洋（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一、租赁物：1、甲方将位于杭州市石祥路791号浙江省军区××层楼，正面3层楼的底楼和围墙内的所有场地、空间等（保证酒店的通道）（占地面积3300平方米）以及大门的专用通道（具体以图纸标示为准）出租给乙方用于汽车销售（包括汽车营销展厅）、维修（包括汽车修理车间）、售后服务和其他合法经营活动使用；二、房屋的交接和租赁期限：1、本租赁物之交付：甲方确保在双方签订合同，于2014年4月1日交付乙方正常使用；3、签订合同后乙方预付拾万元作为租赁保证金，乙方履行合同义务的，甲方应当在租赁期满时将收到的租赁保证金无息退还给乙方；三、租金和相关费用：1、“租赁物”租金之年计算：本合同中“年”是指当年4月1日至次年3月31日的租赁年度；2、第一年至第二年租金为每年100万元整；4、“租赁物”租金每年交纳一次，先付后用；5、“租赁物”租金的支付方式为：乙方应在支付日前60天支付租金，租金转入甲方指定的账号，如果产权单位提供甲方租赁发票的，则甲方承诺直接开具给乙方；五、特别约定：4、乙方同意：按照甲方要求，将新成立公司的营业执照登记注册地址设在承租地点，甲方协助乙方注册手续所需的租赁证明手续；八、提前解约：1、在本合同租赁期限内，甲方不得要求提前解约（因部队军事需要提前解除除外），否则除返还乙方已付未到期的租金及其他预付费用外，甲方还必须补偿乙方3个月的租金及乙方投入的新扩建、改造、装潢等相关投入费用的折旧余额。但双方当事人分别提交的《租赁合同》部分条款内容不同，不同之处如下：城北大院提交的《租赁合同》以下条款内容为：“一、租赁物…2、甲方声明：上述房屋、场地（包括用地）及附属设施所有权虽不是甲方所有，但甲方与所有人签订的协议已同意该租赁物可以从事汽车销售（包括建设汽车营销展厅）、维修（包括建设汽车修理车间）、售后服务和其他合法经营活动。本合同存续期间，除部队任何第三方就‘租赁物’主张权利或进行干扰导致乙方无法正常经营的，甲方应于乙方通知后三十日内负责解决，否则乙方暂停支付租金，于甲方完全排除干扰时，乙方始支付租金予甲方。如乙方因此受有损害，甲方应赔偿乙方所有相关的损失。3、乙方应按时缴纳租金，拖欠一个月则处罚六个月租金作补偿甲方并终止本合同，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二、房屋的交接和租赁期限…4、租赁期为三年，自2014年4月1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本合同期满后，甲方对此租赁物若仍有和所有人续租，且乙方仍愿意继续租赁，双方应当续约，续约的有效期为三年。…三、租金和相关费用…3、第三年租金为110万元整。…五、特别约定…2、乙方不能随意改动‘租赁物’，使用过程中确要改动需书面经甲方同意，未经甲方书面同意改动‘租赁物’，一切损失由乙方自理，并按甲方要求复原。若遇到‘租赁物’拆迁或者部队需要变化，则根据甲方与部队签订的协议，需要终止合同的乙方应无条件终止合同。”陈作洋提交的《租赁合同》以下条款内容为：“一、租赁物…2、甲方声明：上述房屋、场地（包括用地）及附属设施所有权虽不是甲方所有，但甲方与所有人签订的协议已同意该租赁物可以从事汽车销售（包括建设汽车营销展厅）、维修（包括建设汽车修理车间）、售后服务和其他合法经营活动。本合同存续期间，如有任何第三方就‘租赁物’主张权利或进行干扰导致乙方无法正常经营的，甲方应于乙方通知后三十日内负责解决，否则乙方暂停支付租金，于甲方完全排除干扰时，乙方始支付租金予甲方。如乙方因此受有损害，甲方应赔偿乙方所有相关的损失。3、甲方认可乙方在其租赁场地原建造的约700平方米的汽车展厅，其所有权属于乙方所有。…二、房屋的交接和租赁期限…4、租赁期为五年，自2014年4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本合同期满后，甲方对此租赁物若仍有和所有人续租，且乙方仍愿意继续租赁，双方应当续约，续约的有效期为五年。…三、租金和相关费用…3、第三年至第五年租金为110万元整。…五、特别约定…2、‘租赁物’范围内，乙方投资建造的建筑物、其所有权、使用权皆归属于乙方。若遇到‘租赁物’周围道路改建、市政动迁、房屋拆迁或者部队军事需要等变化，凡是针对乙方所投资建造、扩建的建筑物，政府及其他部门所给予的经济补贴和所有补偿归乙方所有（土地补偿除外）。”甲方城北大院还与乙方陈作洋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如下：“就甲方向部队租赁的位于杭州××路××号浙江省军区××层楼，正面三层楼和围墙内所有场地，空间的租金通过甲方直接支付给部队。…4、由于甲方与部队先前签订的协议，乙方同意支付甲方先前租赁闲置和投入补偿50万元。…6、乙方注册完公司，以公司名义重新签订本合同。…合同签订日期：2014年3月20日。签订地址：杭州××路××号。”2014年3月20日，陈作洋还向城北大院出具《补充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兹由本人向杭州城北大院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租赁杭州市石祥路791号房屋与场地，为了更好地协调与产权单位关系，以利合同顺利进行及续签，特向贵公司承诺，愿每租赁年度支付3-4万元业务费。”2014年7月24日，温州华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转账支付至陈生娟账户10万元，交易用途注明为代付杭州观致店房租保证金。诉讼过程中，温州华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确认该10万元系代浙江致在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在公司）支付的房租保证金，其还代致在公司支付了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期间的房租100万元。致在公司于2015年4月16日、4月17日分别转账给陈生娟30万元，于2015年4月21日、2015年4月23日分别转账给陈生娟20万元；于2016年4月6日、2016年9月30日分别转账给陈生娟20万元，于2016年10月31日、2016年11月30日分别转账给陈生娟10万元，于2017年1月3日、2017年1月25日分别转账给陈生娟10万元，于2017年3月3日、2017年3月15日分别转账给陈生娟2万元、3万元，于2017年3月22日、2017年4月7日、2017年4月14日分别转账给陈生娟5万元；于2017年6月2日、2017年6月13日、2017年7月4日、2017年7月21日、2017年8月1日分别转账给陈生娟5万元，还约于2017年5月、6月间转账给陈生娟10万元。诉讼过程中，城北大院确认已收到上述共计345万元款项。2017年9月27日，部队发函给致在公司，称：“我单位与杭州城北大院餐饮有限公司签订《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租赁期限届满后，我单位与城北大院未续签合同。…请你公司收到本函件后立即停止经营，并于收函后7个工作日内腾退完毕位于杭州市拱墅区××路××号的案涉房屋及场地，并将案涉房屋及场地全部交还我单位。…”2017年10月31日，部队与城北大院签订《关于解除〈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的协议》一份，双方为落实中央军委《关于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的通知》精神等，协商一致同意就杭州市拱墅区××路××号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于2017年10月31日解除；次承租人致在公司由城北大院负责腾退等。2017年11月6日，城北大院向致在公司邮寄《催告函》，称：“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我方将石祥路791号部分房屋转租给你方使用，现因部队政策变化，我方与部队的租赁合同已经终止。为此我方及部队已多次通知你方尽早腾退所使用的房屋及场地，但至今你方仍占用租赁房屋及场地，拒不搬出。故发函催告你方，请于2017年11月30日前腾退所租用的房屋及场地，并做好交接工作。如届时你方仍未完成腾退，部队将申请办理上述房屋的停水停电手续。如因此给你方造成损失，均应由你方自行承担。”致在公司于次日签收该函。2018年3月18日，致在公司将案涉房屋等租赁物返还给部队。城北大院于2017年12月27日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陈作洋立即支付拖欠租金1003333元（算至2017年11月30日止），并支付房屋占用费至陈作洋腾退房屋之日止（2017年12月1日后按照年租金110万元标准计算）；2、陈作洋腾退杭州市拱墅区××路××号涉案房屋；3、陈作洋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保全费。诉讼过程中，城北大院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并明确房屋占有使用费计算至2018年3月18日止。原审审理中，陈作洋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城北大院退还陈作洋租赁保证金10万元；2、城北大院支付提前解除租赁合同违约金27.5万元；3、城北大院赔偿陈作洋提前解除租赁合同损失168万元（具体以评估为准）；4、城北大院赔偿陈作洋经营损失50万元；5、城北大院将针对4Ｓ店投资建造及扩建的建筑物、政府及其他部门所给予的经济补贴和所有补偿支付于陈作洋；6、本案诉讼费全部由城北大院承担。诉讼过程中，陈作洋撤回了第4项诉讼请求并增加以下一项反诉请求：城北大院返还2016年1月1日起至2017年7月31日止的已付租金174万元。 原审另查明，致在公司于2014年6月24日成立，股东为卓航、陈作洋。 原审再查明，诉讼过程中，陈作洋申请对城北大院提交的《租赁合同》第2、3、4页与第5、6、7、8页的文字是否由同一台打印机打印形成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并委托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出具杭州明皓（2018）文鉴字第1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合同签订日期为“2014年3月20日”的《租赁合同》第2、3、4页与第5、6、7、8页，不是一次性制作形成，但根据所送资料及现有检验技术手段，无法判断其是否为同一台打印机打印形成。 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当事人对《租赁合同》的部分条款存在争议，但对于双方于2014年3月20日签订《租赁合同》的事实无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规定，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规定，主张设立公司是否承担合同责任的选择权在于合同相对人，而非发起人，该规定的司法精神在于尊重合同相对性的前提下，保护公司设立过程中合同相对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虽然，根据陈作洋提交的《租赁合同》，致在公司在成立后在该合同上已经盖章对《租赁合同》予以了确认，且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即使用案涉房屋，并履行合同义务即支付租金，但陈作洋系致在公司的发起人，为设立致在公司而以自己的名义与城北大院签订了《租赁合同》，现城北大院作为合同相对人选择陈作洋承担合同责任，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陈作洋作为本诉被告适格。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城北大院提交的《租赁合同》第2、3、4页与第5、6、7、8页不是一次性制作形成，而该份合同并未加盖陈作洋的骑缝章，且第2、3、4页部分条款内容与陈作洋提交的《租赁合同》的内容不同，故尚不足以认定城北大院提交的《租赁合同》第2、3、4页中与陈作洋提交的《租赁合同》不同之处是双方合意的结果，应不予认定。根据部队与城北大院签订《关于解除〈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的协议》，可以认定部队与城北大院之间就本案租赁物直至2017年10月31日还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租赁合同》均有“在本合同租赁期限内，甲方不得要求提前解约（因部队军事需要提前解除除外）”，故可以认定双方约定了在部队军事需要的情况下城北大院可以提前解除《租赁合同》。为落实中央军委《关于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的通知》精神，城北大院与部队解除了租赁合同关系，并于2017年11月6日发《催告函》给致在公司，根据该《催告函》的内容，实质是通知解除租赁合同关系。因中央军委决定军队停止有偿服务活动，是事关军队建设发展全局的重大决策，是提升军队保障能力等方面的需要，故城北大院是因部队军事需要而解除合同，其行使合同解除权符合双方约定。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前两个租赁年度的年租金为100万元，第三个租赁年度起的年租金为110万元，且案涉租赁物的租金每年支付一次，先付后用。陈作洋主张致在公司已累计支付租金和保证金合计355万元，但根据其提交的证据及城北大院的陈述，认定致在公司已支付款项合计345万元（包括保证金10万元）。致在公司于2018年3月18日将案涉租赁物返还给了部队，自租赁物交付之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其应支付租金总计310万元，自2017年4月1日起至租赁物返还之日止，酌定其应支付租金和占有使用费1006575元。合计应支付租金4106575元。城北大院主张陈作洋承诺支付业务费3-4万元/年，故致在公司上述付款中应扣除12万元的业务费。根据陈作洋出具的《补充承诺书》的内容，其承诺支付业务费是为了协调与产权单位的关系，而城北大院在庭审过程中也认可该事实，因此，该业务费最终是支付给案涉租赁物的产权单位的，姑且不论该业务费是否合规，在城北大院未举证证明其已向产权单位支付了业务费的情况下，其请求在致在公司已付款项中扣除业务费12万元，不予支持。城北大院还主张致在公司上述已付款中应扣除《协议书》约定的租赁闲置和投入补偿50万元。姑且不论该《协议书》上的陈作洋的签字是否真实，对于该50万元的支付期限，《协议书》上未作约定，城北大院也未举证证明其曾要求致在公司或陈作洋履行，故即使致在公司或陈作洋需要支付该50万元，也应认为履行期限未届至；而对于租金支付期限的约定明确，且在致在公司付款时该支付期限均已届至；陈作洋认可致在公司支付的款项均是用于支付租金，而城北大院未举证证明335万元款项中哪几笔款项是支付该50万元的。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应认定致在公司除保证金之外的所付款项335万元均是用于支付租金。综上，在扣除保证金10万元后，致在公司尚欠租金和占有使用费656575元。因城北大院选择陈作洋承担合同责任并请求其支付拖欠租金和占有使用费，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故陈作洋应支付上述656575元。关于陈作洋的反诉问题。根据陈作洋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其已授权诉讼代理人代为提起反诉等，故其诉讼代理人有权代为提起反诉。陈作洋请求城北大院支付提前解除合同违约金27.5万元。因城北大院具有约定解除权，其行使合同解除权符合合同约定，并不违约，陈作洋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因租赁保证金10万元已经抵充房租，且温州华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已表示其是代致在公司支付的保证金，故陈作洋请求退还租赁保证金10万元，亦不予支持。对于陈作洋的其余反诉请求，2016年1月1日之后的房租均是致在公司支付的；根据陈作洋陈述的事实及举证，如存在因城北大院解除合同而造成的损失，也是致在公司的损失；如存在对4S店投资建造及扩建的事实，也是致在公司所实施的，如政府部门或其他部门对此存在补贴或补偿，享有该补贴或补偿的也应当是致在公司。因此，对于陈作洋的其余反诉所主张的返还已付租金、赔偿提前解除租赁合同的损失、支付政府或其他部门的经济补贴或补偿等，权利人均应当为致在公司，陈作洋不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其并非适格原告，提起该部分反诉不符合受理条件，应予驳回。而陈作洋申请向部队调取自2016年1月后城北大院向其支付案涉租赁物租金的凭证，以及针对案涉经营场地内建筑物的经济补贴、补偿政策和支付情况，均已无调查取证的必要，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之规定，于2019年10月10日判决：一、陈作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城北大院租金和占有使用费合计656575元；二、驳回城北大院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陈作洋的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38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30元，由城北大院负担12654元，陈作洋负担617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580元，由陈作洋负担。城北大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诉讼费；陈作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陈作洋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对案涉房屋及场地的租赁关系认定有误，城北大院并非合格的次承租人，其在2016年1月1日之后无权再将案涉房屋转租给陈作洋，更无权向陈作洋主张该日期之后的租金。城北大院在2016年1月1日起与部队之间未再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其也未能举证证明在2016年l月l日之后向部队支付过租金，故其在2016年1月1日起与部队之间既无租赁合同关系，也无事实租赁关系，结合部队己发函明确要求陈作洋向其支付全部占有使用费的情况，一审法院再行判决陈作洋向城北大院支付2016年1月1日之后的租金，明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判令陈作洋向城北大院支付占有使用费，系权利主体认定错误，应予纠正。根据城北大院提供的2017年10月31日《关于解除〈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的协议》，部队与城北大院之间“协商一致同意案涉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于2017年10月31日解除”，且不论该事后约定是否可以直接认定城北大院与部队之间存在真实的房屋租赁关系，即使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城北大院与部队之间的房屋租赁关系在2017年10月31日也已解除，2017年11月1日起，城北大院与部队也已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之后即使存在占有使用费，收取的主体也应当是部队，而非城北大院。故一审法院判令陈作洋向城北大院支付2017年11月1日起的占有使用费，明显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城北大院提交的《协议书》具有真实性，与客观事实不符。城北大院在一审中提交了一份《协议书》，并据此要求陈作洋向其支付所谓租赁闲置和投入补偿费50万元。但陈作洋从未与城北大院签订过这份协议书，一审时也申请对《协议书》中落款的“陈作洋”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但法院在笔迹明显不同且检材充分的情况下，仅以陈作洋当时人在国外未能到法院当庭书写为由就未启动鉴定程序，并据此直接认定该《协议书》真实，明显过于草率。虽然最终一审法院未判决由陈作洋支付该50万元，但其认定陈作洋与城北大院签订了《协议书》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应予纠正。四、城北大院提交的《租赁合同》经鉴定为不真实，陈作洋预交的鉴定费依法应由城北大院承担，但一审法院对此却未作决定，系漏判。综上，陈作洋无须向城北大院支付一审判决确定的租金及占有使用费。相反，由于案涉房屋所有权人即部队已明确向陈作洋主张权利，城北大院收取的2016年1月1日之后的租金应当予以返还，基于一审法院认为陈作洋主体不适格，权利人应为致在公司，故致在公司保留向城北大院另案主张的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2017）浙0105民初1267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城北大院的所有诉讼请求（即比一审判决金额减少656575元）；二、请求判令城北大院承担一审过程中发生的司法鉴定费9400元；三、本案一、二审本诉诉讼费由城北大院承担。 上诉人陈作洋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但向本院提交：1、调查取证申请一份，请求向人民解放军73226部队调取2016年1月后城北大院向其支付案涉经营场地租金的凭证，以及针对案涉经营场地内建筑物的经济补贴、补偿政策和支付情况；2、鉴定申请一份，请求对城北大院提交的《协议书》中的“陈作洋”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本院认为，上述调查申请因与本案审理缺乏必要性，故不予准许；对鉴定申请，因陈作洋本人尚在国外，无法配合鉴定，故对该申请不予准许。 被上诉人城北大院在二审中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作洋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陈作洋的上诉请求。首先，一审判决认定陈作洋应当向城北大院支付租金和占有使用费用656575元，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城北大院与陈作洋的租赁合同关系系于2017年3月31日终止，但至2017年4月1日起，城北大院与陈作洋为事实租赁关系，且至2018年3月18日，陈作洋一直占有使用涉案租赁物。陈作洋应当支付租金和占有使用费。二、城北大院依据租赁合同的约定，以“部队军事需要”为由解除终止租赁合同，属于约定的合同解除权，城北大院并未有违约解除租赁合同。三、陈作洋片面错误理解租赁合同之鉴定报告，鉴定报告并未认定城北大院提交的租赁合同系不真实的、伪造的、变造的，且鉴定系陈作洋单方申请作出，一审法院未要求城北大院承担鉴定费用，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被上诉人城北大院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中，陈作洋与城北大院提供了不同内容的《租赁合同》，经鉴定，城北大院提供的《租赁合同》中第2、3、4页与第5、6、7、8页不是一次性形成，且对此城北大院在二审中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以陈作洋提供的《租赁合同》为本案查明事实的依据。因上述鉴定而产生的鉴定费，陈作洋未在本案中作为诉讼请求提出，原审未予处理并无不当。2014年3月20日陈作洋与城北大院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虽根据证据显示，2017年9月27日中国人民解放军73226部队向致在公司发函要求致在公司停止经营，并腾退房屋，收函后向其支付全部占有使用费等。但事实上，城北大院与中国人民解放军73226部队直至2017年10月31日才签订《关于解除〈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的协议》，协商一致于2017年10月31日解除双方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且约定了由城北大院缴纳解除前欠缴的租金、违约金，次承租人的腾退由城北大院负责，次承租人与城北大院的相关纠纷与中国人民解放军73226部队无涉等。而致在公司（陈作洋）在收函后也并未实际向中国人民解放军73226部队交纳租金及腾房，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及上述协议约定，城北大院作为出租人有权向陈作洋收取租金及占有使用费。陈作洋虽在一、二审中对2014年3月20日《协议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笔迹鉴定，但因陈作洋自称其常年在国外，客观上无法进行鉴定，故在目前尚无证据推翻《协议书》的情况下，原审认定其真实性并无不当。综上，陈作洋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60元，由陈作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艳 审判员 金瑞芳 审判员 睢晓鹏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袁其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