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吉08民终9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单立军，系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康健，系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富，男，汉族，1952年9月29日生，现住大安市。 上诉人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富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法院（2020）吉0882民初52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大安市人民法院（2020）吉0882民初523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的诉求已被生效判决确认，上诉人起诉属于重复起诉，这是完全错误的。因为生效判决确认的以房抵顶工程款的数额完全是被上诉人自认形成的，当时，涉案楼房在被上诉人手中掌控，具体房屋是否出卖、如何出卖、出卖多少，上诉人一无所知。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在上诉人接收剩余涉案房屋前，上诉人在大安市不动产交易中心查询档案时，才发现被上诉人存在多占用房款、多出售房屋构成不当得利的事实。在上诉人实际接收房屋之后，接收房屋数量与被上诉人提供的房屋明细不符，更加证实了被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一审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24条（5）项、第14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47条为法定事由裁定驳回起诉实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起诉完全符合《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规定的起诉条件根本不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以更改案由的方式，达到剥夺上诉人诉权的目的，是对上诉人合法诉讼权利的侵害。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起诉裁定驳回不符合法律规定，严重侵害了上诉人合法的诉讼权益，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杨富辩称：本人认为大安市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吉0882民初523号依法有据，事实清楚，公平正义。上诉人上诉理由完全不成立，构成重复诉讼，本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的裁定。首先，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诉称“涉案楼房在被上诉人手中掌控，具体房屋是否出卖、如何出卖、出卖多少，上诉人一无所知”。该说法完全是歪曲事实，张冠李戴。大安北站前综合楼是上诉人申请立项，大安计委批复给上诉人的，当时沈阳铁路局任命大安北地区办事处主任王树声和大安北车站站长张中山为该工程项目总指挥和副总指挥，项目一切事务由二人掌控和管理。后来上诉人找合伙人白城市洮北区城市建设开发公司共同开发建设，那么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不知道谁知道，你不清楚谁清楚，上诉人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该案经两审法院判决确认上诉人是实际开发人，开发公司是出借资质人，被上诉人是实际施工人，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有上诉人和开发公司掌控和管理工程施工，施工人有什么权利掌控涉案房屋。另外，被上诉人从来就没有出售过涉案房屋，是因为上诉人不履行施工合同，不按施工合同拨付工程款，施工人没有资金垫付给农民工开支造成工程无法正常进行。是开发公司为了不让工程停工，决定以房屋抵建筑材料款和农民工开资，还决定以部分房屋抵押银行贷款支付农民工工资，这些全部代表上诉人。被上诉人认为开发公司是功臣，在上诉人不履行施工合同不给拨付工程款的情况下，能够主动承担工程管理和处理工程一切事务，决定以涉案房屋抵施工费才挽救工程能够按期竣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所以说上诉人上诉理由完全不成立。其次，上诉人还诉称“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在上诉人接收剩余涉案房屋前，上诉人在大安市不动产交易中心查询档案时，才发现被上诉人存在多占用房屋款，多出售房屋构成不当得利的事实”。上诉人又在说谎，法院在14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也提供相关的证据，也进行指证、质证，今天怎么又翻案了呢！其实该案在被上诉人起诉前上诉人就已经对抵债房屋多少户，剩余房屋多少户掌握的清清楚楚，在法院14次开庭期间并多次向法院提供掌握的涉案房屋的详细信息(有两审法院档案卷宗再清楚不过了)。上诉人在2007年1月7日向法庭提供涉案房屋剩余39户价值800万元、2015年9月2日上诉人向法庭提交证据目录中第四组证据一栏，有抵债房屋明细、有剩余房屋明细、有抵债房屋售楼合同和收款收据明细等全部档案材料一页都不少共计300多页，对两栋楼房屋详细信息历历在目再清晰不过了。本案在大安市人民法院庭审中，上诉人承认抵债房屋30户(有庭审笔录为证)，开发公司出具的抵债房屋明细表也是30户，本人向法庭提供抵债房屋也是30户，三方对抵债房屋30户认定是没有争议的，所以上诉人该诉称完全不是事实。本人与开发公司结算30户抵债房屋款2744882元，并给开发公司出具收款凭证，该数额与两审法院判决2744882元完全相符。而上诉人在一审法院起诉状中诉称22户抵债房屋款3508747元，其中被上诉人多收取763865元房屋款。但在开庭时上诉人将22户房屋款3508747元追加到4267554.74元，还将被上诉人多收取房屋款763865元追加到1522672元，还好庭后上诉人又申请撤回追加部分，不然我得给上诉人往回倒找钱。本人认为上诉人反反复复变更标的额是拿法律当成儿戏，其实上诉人所谓22户抵楼款3508747元和多收取763865元房屋款完全是虚假的，都是重复计算来的，有的抵楼房屋4次重复相加得出来的，这些上诉人是心知肚明的。如被上诉人真的多占房屋款，上诉人在14次开庭审理过程中为什么只字不提，尤其在接到终审判决后也没有申诉申请再审，所以说上诉人诉讼程序存在严重违法。再次，上诉人还诉称“在上诉人实际接收房屋之后，接收房屋数量与被上诉人提供的房屋明细不符，更加证实了被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惟心所欲任意改变上诉理由，与起诉状诉讼理由相互矛盾，起诉状主张1、返还多收取抵楼款763865元；2、返还出售8户房屋所得款376816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此上诉人只字未提接收房屋数量与被上诉人提供的房屋明细不符之事。本人认为法律不是儿戏，也不允许任何人践踏，如果上诉人对原判决有异议，应当申诉申请再审，不能今天睡一觉想起来一个事就去法院起诉，明天睡一觉又想起来一个事又去法院起诉，上诉人把法律变成愚公移山了，子子孙孙打下去，这是拿法律当成儿戏。另外，两栋综合楼抵债房屋30户是没有争议的事实，剩的房屋是上诉人应接收的部分也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上诉人对此心知肚明，上诉人超出此范围收楼法律也不会支持。综上，被上诉人所叙述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完全虚假的，被上诉人请求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应予以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时，维持一审原裁定。 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杨富返还多收取的以房抵顶工程款763,865元，开庭时增加到1,522,672元，庭审结束后于2020年6月9日提出申请撤回增加诉求依然要求杨富返还多收取的以房抵顶工程款763,865元，并从出售抵顶房屋之次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返还之日止；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杨富返还违法出售8户房屋所得款376,816元，并从出售房屋次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返还之日止。 杨富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中铁沈局公司给付更夫工资105,600元及利息（自2019年9月15日起至给付之日止）；2、反诉诉讼费用由中铁沈局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本诉部分。该案是一起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本诉案由不应为返还不当得利之诉，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该案本诉源于中铁沈局公司与杨富间的建设工程合同，故该案本诉案由不妥应更正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该案本诉中通过双方所举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8民初23号民事判决书、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吉民终506号民事判决书、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8执54号结案通知书可以认定中铁沈局公司提起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已被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所确认，两级法院已对该案件本诉的实体权利进行裁决且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并已执行完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本诉已经判决确认并发生法律效力，中铁沈局公司针对本诉可以申请再审。反诉部分。杨富反诉提起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实为无因管理之债。所谓无因管理之债是指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而进行管理的人，有权请求受益人偿还所支出的必要费用。杨富举证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法院（2019）吉0882民初221号民事判决书和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8民终104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两级法院判决中铁沈局公司支付杨富雇佣人员看管案涉房屋工资，看管人员工资结算日到2018年9月14日。杨富对案涉房屋2018年9月14日之后的看护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故该案反诉案由不妥应更正为无因管理之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反诉应由其他人民法院专属管辖，或者与本诉的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无关联的，裁定不予受理，告知另行起诉。”该案件的本诉与反诉之间并不具备以上条件，故不能一并审理，杨富对于反诉的无因管理纠纷应当另行起诉。综上所诉，本案本诉是一起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故中铁沈局公司提起的本诉构成重复起诉。本案反诉是一起无因管理之债，但本案反诉不符合反诉的必备条件故应另行起诉。一审法院裁定：一、本诉部分驳回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二、反诉部分驳回杨富的起诉。本诉部分案件受理费15,066元，（应收21,895元，实收15,066元）退还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反诉部分案件受理费1206元，退还杨富。 二审中杨富出示上诉人2019年7月31日民事起诉状一份和2020年7月7日申请书一份，证明上诉人在起诉状中涉案房屋是31户归上诉人所有，请求将31户涉案房屋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然后上诉人又向法院申请涉案房屋31户变更为30户，被上诉人已经将该30户房屋移交给上诉人，双方并办理了交接记录。 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质证后称，被上诉人当庭提供的两份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因为上诉人诉求要求返还的不当得利款是被上诉人已经出售的30房款中多出的在法院审理时自认的房屋出售的数额，再明确一点就是说杨富在其上诉人索要工程款的纠纷案件中，向法院主张自认的以房抵债款是2744882元，而从房屋登记档案中显示30户房屋系出售。出售价款为3508747元，差额763865元就是上诉人所主张的不当得利款的一部分。另一部分不当得利款是在法院审理期间，杨富又出卖了八户房屋所得款是376816元。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于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在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8民初23号民事判决书及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吉民终506号民事判决书中，对杨富诉求的5811481元工程款及利息给予保护是在扣减以房抵顶工程款2744882元后进行确认的。现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在原审中诉求杨富返还多收取的以房抵顶工程款763865元及违法出售8户房屋所得款376816元，是对上述两审判决中扣减以房抵顶工程款2744882元数额提出的异议。该部分扣减数额已经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就此部分的主张实体权利应当另案申请再审。 综上，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曹宝明 审判员  孙晓琦 审判员  李 瑞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燕 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