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15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昌军，男，汉族，1968年2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衡尧，四川临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鑫娜，四川临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添宝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发展街50号。 法定代表人：钟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启伟，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张益荣，男，汉族，1970年3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原审被告：绵阳大泰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盐亭县石龙大道9号。 法定代表人：江腾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正达，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彦臣，公司职员。 上诉人刘昌军因与上诉人添宝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添宝建筑公司）、原审被告张益荣、原审绵阳大泰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简称大泰投资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2020）川0723民初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昌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衡尧、谷鑫娜，上诉人添宝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启伟、原审被告张益荣、原审被告大泰投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正达、吴彦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昌军的上诉请求：1.判令添宝建筑公司支付上诉人刘昌军剩余工程款363480.9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以363480.95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平均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刘昌军与上诉人添宝建筑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明确了上诉人承包的是劳务作业，虽然合同约定“剩余5%劳务费在本工程质保期完后一个月内全额支付”，但并未对质保期进行约定。原审法院判决扣留剩余5%的劳务费作为质保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上诉人添宝建筑公司答辩称，其没有与刘昌军建立案涉合同关系，刘昌军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上虽然注明了合同的甲方系添宝建筑公司，但添宝建筑公司并未盖章或追认。张益荣的签字并不代表添宝建筑公司，也不构成表见代理。截止目前为止案涉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和投入使用，尚未达到付款条件。 原审被告张益荣述称，其在案涉项目上做事，其知道刘昌军做的工程，也做完了，整个项目刘昌军做的工程正在进行竣工验收，公司也未进行决算，未到付款时间节点。 原审被告大泰投资公司述称，其是工程发包方，大泰投资公司的合同相对方是添宝建筑公司，至于刘昌军还是张益荣均与大泰投资公司无关。合同约定了该工程不允许分包，因此刘昌军所主张的工程款应由添宝建筑公司确认负责，与大泰投资公司无关系。大泰投资公司已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完毕了支付义务，未欠付添宝建筑公司工程款，因此也就未欠付刘昌军工程款。因此刘昌军的诉请应向添宝建筑公司主张，大泰投资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 上诉人添宝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刘昌军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刘昌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添宝建筑公司与上诉人刘昌军未建立过任何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张益荣不是上诉人的员工，上诉人添宝建筑公司亦未授权其与刘昌军签订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与添宝建筑公司无关。2020年1月23日，添宝建筑公司向刘昌军、罗绍荣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2万元，系接受张益荣的委托支付农民工工资，并非基于添宝建筑公司与刘昌荣存在买卖、劳务等合同关系。即使刘昌军提供的《结算单》是真实的，按照所载明的结算总价为1666625.95元，而仅凭添宝建筑公司代付了刘昌军2万元的转账记录就认定添宝建筑公司与刘昌军建立了合同关系不符合客观事实。即使《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结算单》是真实的，按照《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约定的支付期限为：“按照工程月进度支付完成工程量的80%。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支付总合同价款的95%”，现在该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刘昌军所主张的未付工程款项未届支付期限。刘昌军要求添宝公司承担款项支付义务以及利息等费用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 上诉人刘昌军辩称，张益荣以添宝建筑公司的名义与刘昌军签订合同，且张益荣是添宝建筑公司委托的该项目负责组织人工和材料的人员，刘昌军有理由相信张益荣能够代表添宝建筑公司。刘昌军大部分的劳务费用是添宝建筑公司委托现场财务景德军支付的，而且在原审庭审过程中添宝建筑公司认可景德军是其直接委派的。在工程结算后添宝建筑公司还分别向刘昌军和其员工各付款2万元，共4万元。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是刘昌军和添宝建筑公司。刘昌军和张益荣、景德军共同办理了决算，在决算书中明确了本次应付金额280149.66元，该决算书有刘昌军、张益荣、景德军等添宝建筑公司委派人员的签字，可以确定双方已经完成了决算，并确定了应付的劳务费用。 张益荣述称，我和景德军都是做事情的，我们的签字只能证明我们知道刘昌军做的案涉工程的事，我们的签字不代表添宝建筑公司。刘昌军做的工程并未进行验收。添宝建筑公司没有对我以任何形式进行委托或委派。 大泰投资公司述称，大泰投资公司在该案涉施工工程项目中只认可添宝建筑公司的施工资质，大泰投资公司已足额支付工程款，不欠付任何工程款，刘昌军、张益荣及添宝建筑公司三者间的纠纷应由添宝建筑公司处理，与大泰投资公司无关系。 原审原告刘昌军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张益荣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363480.9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2.判令被告添宝建筑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判令被告大泰投资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被告大泰投资公司与添宝建设有限公司（2018年8月名称变更为添宝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添宝建筑公司承建嫘祖湖旅游景区配套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游客中心、南大门、南大门广场、木栈道、桥梁等及其附属工程。合同约定开工时间以监理开工令时间为准，竣工日期为开工日期后180日历天，合同价款为2593.0299万元。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工程款（进度款）支付项约定：每月进度款支付额度为当月已完成工程造价的80%；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15日内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0%；审计报告出具后15日内，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5%；其余5%为工程质保金，在缺陷责任期满后15日内无息退还剩余部分。第33条结算项约定：工程结算价以本合同、施工图、竣工图、设计变更、现场签证等为最终结算依据，最终结算价格以盐亭县审计局的审计为准。第38条本工程发包人同意承包人分包的工程项约定：不允许分包。被告大泰投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的2018年3月25日盖有被告添宝建筑公司印章和项目经理彭久练签字的项目完成工程进度表显示：已完工程量1683万元，被告添宝建筑公司本期三月已完成以下工程：1.游客中心工程：吊顶及涂料1200m2、组合门窗450m2、花岗石地面970m2;2.广场总坪项目：广场石材铺装地面2800m2、绿化景观产值39万元；3.南大门：装饰条640m；4.人行栈道：铺装地板1300m2、栏杆474m、装饰灯645套。本期累计完成工程产值1683万元，三月完成产值384万元，经审核，现报请支付工程款307万元。监理单位2018年3月26日盖章签字：形象进度属实。盖有被告大泰投资公司印章和业主代表陈映泉2018年3月29日签字：形象进度情况属实。 2017年4月5日，被告添宝建筑公司（发包方、甲方）与刘昌军（承包方、乙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嫘祖湖旅游景区配套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南大门广场及附属设施工程与嫘祖陵景区和平岛人行栈道和桥梁建设项目工程中游客中心、南大门、人行栈道所有劳务分包。承包范围为：工程施工图纸中的所有土建内容（包含安全文明施工、机械设备、辅材等），承包价款：1.游客中心、南大门平米包干价775元/m2；2.栈道项目（1）钢筋1200元/T；（2）木工制作、安装、拆除60元/平方米；（3）混凝土50元/平方米。付款方式约定：按照工程月进度支付完成工程量的80%。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支付总合同价款的95%。剩余5%劳务费在本工程质保期完后一个月内全额支付。该合同书尾部甲方张益荣签字，乙方刘昌军签字。 2019年5月21日，原告刘昌军与被告张益荣、王礼俊、张益华、景德军结算形成《刘昌军劳务班组盐亭嫘祖陵景区工程结算单》，总计1666625.95元，质保金83331.29元，工程进度支付1151000万元+70000元+32785.00元（2019年2月公司代付当地民工工资）=1253785元，未完工程扣除南门粘贴5220元+游客踢脚线330元+2018年3月4日和9日王兴齐南门补烂660元=6210元，水电400元+游客中心水电1500元，扣除未付民工工资及房屋租赁（马定普11950+王平周5800+**明9600+房租5500+冯其山6200+何超东2200）41250.00元，本次应付280149.66元。该结算单上有刘昌军与张益荣、王礼俊、张益华、景德军作为确认人员签字。原审庭审中被告张益荣陈述：王礼俊是项目工地施工员，张益华是项目人员，景德军是工地管理人员。 本案争议的事实为：原告刘昌军主张被告张益荣为项目工程挂靠被告添宝建筑公司，除提供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和《刘昌军劳务班组盐亭嫘祖陵景区工程结算单》有被告张益荣签字，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被告添宝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不认可被告张益荣挂靠，称投标文件及施工合同上有现场管理人员名单，建筑主管部门也有备案，但未提供公司任命项目管理人员文件及相关资料。对于公司与被告张益荣的关系，被告添宝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称，公司让被告张益荣负责组织人工和材料。被告张益荣庭审中称，自己有管理经验，自己是受被告添宝建筑公司绵阳分公司负责人委托管理工地，是项目现场管理人员，项目经理是公司委派，公司没有授权自己与原告刘昌军签订合同。对于原告刘昌军完成的人工等费用结算与支付，被告张益荣陈述，对于原告刘昌军所完成的工程，自己基本清楚，已进行了初步计算，但公司还没有认可。整个项目工程基本上完工，正在进行申报竣工验收。对于已经支付给原告刘昌军的费用，原告刘昌军陈述基本上是景德军支付的。被告张益荣陈述，公司安排景德军与其一样管理工地，支付给原告刘昌军的费用，绝大部分是工地出纳支付，另一部分是公司支付，还有一少部分是张益荣及其妻支付到刘昌军指定账户。被告添宝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景德军是公司指派的。 原审庭审中，被告添宝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称，2020年春节前公司向原告刘昌军及其工人罗绍荣各支付20000元，用于解决春节前民工工资，提供2020年1月23日支付表。原告刘昌军认可收到。经原审庭审后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核实，2020年1月23日，被告添宝建筑公司通过宜宾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原告刘昌军和罗绍荣个人银行账户各汇入20000元，原告刘昌军提供的网银交易明细显示：对方户名：添宝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对方账户：88×××60，交易详情：嫘祖清（陵）旅游景区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南门广场及附属设施工程。 被告添宝建筑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工程现处于进行竣工验收，提供了2019年1月11日有建设单位陈映泉、监理单位黄晓勇、施工单位彭久练签字的项目完成工程量进度表复印件：本期累计完成工程产值为1896万元，截止2018年12月30日完成产值213万元，经审核，现报请支付工程款171万元。被告大泰投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需要核实原件，进度表还没有进行最后核实确认，进度表上没有大泰投资公司盖章。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刘昌军劳务班组盐亭嫘祖陵景区工程结算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刘昌军与被告张益荣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合同书上虽没有被告添宝建筑公司盖章，但原告刘昌军与张益荣、王礼俊、张益华、景德军签订的《刘昌军劳务班组盐亭嫘祖陵景区工程结算单》，以及2020年1月23日被告添宝建筑公司向原告刘昌军及罗绍荣支付款项，能够证明原告刘昌军承包《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约定的劳务等项目，在原告刘昌军完成所承包的项目后，原告刘昌军有权依据约定获得款项。本案的争执焦点为：一、应当由被告张益荣还是被告添宝建筑公司向原告刘昌军支付工程款。原告刘昌军主张被告张益荣挂靠被告添宝建筑公司与其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该合同书署名处是被告张益荣以自己的名义签字，但各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张益荣是挂靠。根据被告张益荣自己的陈述和被告张益荣在《刘昌军劳务班组盐亭嫘祖陵景区工程结算单》作为确认人员签字，能够证明被告张益荣为工程项目的管理人员，原告刘昌军实际完成了合同书约定的工程。而被告添宝建筑公司为整个项目工程的承建方，被告张益荣作为项目管理人员，其与原告刘昌军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和《刘昌军劳务班组盐亭嫘祖陵景区工程结算单》，足以使原告刘昌军有理由相信被告张益荣能够代表被告添宝建筑公司对工程项目进行管理，并进行结算。且被告添宝建筑公司在2020年1月23日向原告刘昌军和工人罗绍荣支付款项，表明被告添宝建筑公司对被告张益荣代表公司对项目进行管理和结算的认可。因此，被告添宝建筑公司应当按照《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的约定向原告刘昌军支付未付的劳务工程款。 二、被告添宝建筑公司未付的工程款是否已届支付期。《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约定的支付期限为：按照工程月进度支付完成工程量的80%。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支付总合同价款的95%。剩余5%劳务费在本工程质保期完后一个月内全额支付。被告添宝建筑公司已按该约定支付了前期款项，被告张益荣以工程尚未经建设单位竣工验收为由，抗辩在业主单位支付工程款时才应当支付。劳务承包合同书并未明确是建设单位竣工验收，还是承建单位竣工验收，在2019年5月21日《刘昌军劳务班组盐亭嫘祖陵景区工程结算单》上载明的是“本次应付280149.66元”，能够证明是被告张益荣及项目现场管理人员对原告刘昌军完成的工程进行了验收，被告张益荣以业主单位尚未进行竣工验收主张未届支付期限的主张不能成立。被告添宝建筑公司应当在2019年5月21日后1个月内立即支付结算单上载明的280149.66元，但被告添宝建筑公司2020年1月23日向原告刘昌军和罗绍荣支付的40000元应当扣除。结算单上记明的质保金83331.29元，应当按照约定“剩余5%劳务费在本工程质保期完后一个月内全额支付”。 三、被告大泰投资公司是否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因被告大泰投资公司尚未对被告添宝建筑公司完成的工程进行竣工验收，未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每月进度款支付额度为当月已完成工程造价的80%；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15日内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0%；审计报告出具后15日内，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5%；其余5%为工程质保金，在缺陷责任期满后15日内无息退还剩余部分”支付期限，被告大泰投资公司辩称现尚未支付的款项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欠付”主张成立。原告刘昌军主张被告大泰投资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遂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添宝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刘昌军240149.66元，并从2019年6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资金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资金利息；二、驳回原告刘昌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本案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3376.50元，由原告刘昌军负担1148元，由被告添宝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228.5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及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是5%的质保金是否应当扣留？上诉人刘昌军以案涉《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未对质保期限进行明确约定，且根据原审法院认定的结算期限2019年5月21日至今已届满一年，继续扣留质保金没有任何必要为由，提出添宝建筑公司应当向其退还扣留的5%的质保金的主张。本院认为，从2019年5月21日刘昌军与张益荣及项目现场管理人员签订的《刘昌军劳务班组盐亭嫘祖陵景区工程结算单》上载明的“本次应付280149.66元”内容看，该应付款中并未包括已扣除的5%质保金。由此可见，双方进行工程结算时对应扣除5%质保金的事实均是认可的。又从案涉《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中关于“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支付总合同价款的95%。剩余5%劳务费在本工程质保期完后一个月内全额支付”的约定内容看，添宝建筑公司向刘昌军支付剩余5%劳务费的条件是本工程质保期完后一个月内全额支付。再从2016年12月，大泰投资公司与添宝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每月进度款支付额度为当月已完成工程造价的80%；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15日内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0%；审计报告出具后15日内，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5%；其余5%为工程质保金，在缺陷责任期满后15日内无息退还剩余部分”的约定内容看，本工程质保期即退还质保金的条件为缺陷责任期满后15日内无息退还剩余部分，由于大泰投资公司与添宝建设有限公司之间就案涉工程尚未进行竣工验收，故退还质保金的条件尚未成就，本院对上诉人刘昌军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二是添宝建筑公司与刘昌军是否存在合同关系，添宝建筑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上诉人添宝建筑公司以其与上诉人刘昌军未建立过任何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且亦未授权张益荣与刘昌军签订合同及其向刘昌军、罗绍荣通过银行转账支付2万元，系接受张益荣的委托支付农民工工资，并非基于添宝建筑公司与刘昌军存在买卖、劳务等合同关系为由，提出其与刘昌军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应向刘昌军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主张。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添宝建筑公司称其未授权张益荣与刘昌军签订合同，且张益荣亦称上诉人添宝建筑公司未授权其与刘昌军签订合同，但张益荣系上诉人添宝建筑公司在案涉工程中负责组织人工和材料的人员，系现场管理人员，加之向上诉人刘昌军支付费用的人员也是由工地出纳和上诉人添宝建筑公司指派的人员及上诉人添宝建筑公司向刘昌军支付。由此可见，张益荣与其签订合同的行为完全能够使上诉人刘昌军相信张益荣系代表上诉人添宝建筑公司与其签订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上诉人添宝建筑公司的该项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是刘昌军主张的应付工程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上诉人添宝建筑公司以案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为由，提出刘昌军所主张的未付工程款未届支付期限的主张。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添宝建筑公司与大泰投资公司基于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尚未竣工验收，但本案上诉人主张的应付工程款是基于其与上诉人添宝建筑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及与张益荣及项目现场管理人员进行结算的《结算单》主张工程款，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刘昌军的请求作出裁判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刘昌军、添宝建筑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6元，由上诉人刘昌军负担6753元，由上诉人添宝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75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兵 审判员 于红霞 审判员 肖玉生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黄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