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45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育才街172号中悦大厦2单元20、21层。 负责人：李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敏，北京市东元（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胜利，男，汉族，1973年3月14日出生，住吉林省公主岭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梅，女，汉族，1969年7月10日出生，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宫经亮，河北经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新华西道60号。 负责人：魏宝兴，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台山路25号203室。 负责人：黄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新岳，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前郭县哈达大街与源江路交汇处豪杰恒悦写字楼锦绣江南小区4#楼（哈达大街1188号）。 负责人：王子三，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伟，公司职工。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胜利、张玉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产保险公司)、安华农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农业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1民初2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冀0921民初2264号民事判决，不服金额8000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由保险公司承担停运损失有违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是直接的侵权人，而是依据合同约定参与诉讼的，侵权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不能直接转化为保险公司的合同赔偿责任，依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停运损失及停运损失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承担的范围，在此情况下判决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有违保险约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承担停运损失及停运损失鉴定费的赔偿责任对保险公司一方不公。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上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王胜利、张玉梅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维持。 永安财产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合理，应依法维持。 安华农业保险公司递交书面答辩状称：1.我司意见维持一审判决；2.我司按一审判决赔款支付宫经亮账户；3.有赔偿支付凭证。 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未作二审答辩。 王胜利、张玉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40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所述的事故过程及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沧州支队沧州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属实。本次事故造成吉Ｊ×××××／吉Ｊ×××××货车驾驶人王胜利、乘车人谭宝受伤、四车不同程度损坏。原告王胜利受伤后入住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32天。根据原告王胜利的申请，沧州渤海法医鉴定中心接受一审法院委托，于2019年3月2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主要内容为原告王胜利的伤残等级为九级，误工期为180-365日，营养期90-180日，护理期90-150日，二人护理20日，余日一人护理，原告的后续治疗费建议为8000元。原告王胜利主张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第一次住院，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的费用72265.58元，外购医疗用品：444元，吉林油田总医院的费用314.4元，谭宝的医疗费由王胜利垫付2018元，合计：75041.98元；第二次住院医疗费10891.64元。两次共计：85933.6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两次住院33天，共计3300元。3.营养费：鉴定营养期限90-180天，主张180天×30元／天＝5400元；二次手术取钢板，住院9天×30元／天＝270元；共计5670元。4.残疾赔偿金：法医鉴定九级伤残，赔偿系数20%，2018年度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2997元×20年×20%＝131988元；5.误工费：第一次住院，鉴定误工期限180-365天，按2018年度河北省交通运输业标准76366元计算，76366元／365天×365天＝76366元；二次手术住院取钢板，76366元／365天×9天＝1883元；共计78249元。6.护理费：第一次住院，鉴定护理期限90-150天，二人护理20日，余日一人护理，2018年河北省居民服务业标准39947元，39947元／365天×20天×2人＝4377元，39947元／365天×130天×1人＝14227元，合计18604元；第二次住院一人护理，护理人为原告的妻子，39947元／365天×9天×1人＝985元。两次共计19589元。7.被抚养人生活费：按2018年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22394元计算，2018年度吉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10826元。被抚养人原告的女儿13岁，抚养5年，母亲74岁，抚养6年。第1-5年，被抚养人2人，为原告的母亲和女儿，抚养人为原告夫妻二人，被抚养人原告的女儿：22394元×5年×20%×1人／2人＝11197元。被抚养人原告的母亲，抚养人4人，10826元×5年×20%×1人／4人＝2706元，第6年，被抚养人1人为原告的母亲，10826元×1年×20%×1人／4人＝541元，合计14444元；8.精神损害赔偿金：12000元；9.交通费：第一次出院回老家，雇车4800元，其余交通费2443元；第二次住院708元，共计8151元。10.鉴定费2200元；11.住宿费2084元（发票5张）；12.挂车损失4220元，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7民终221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原告的挂车4220元车辆损失没有从本车的车损险中得到赔偿；13.营运损失：每天700元×30天＝21000元；14.营运损失公估费：2000元；合计390828.62元。另查明，牟永海驾驶的冀Ｃ×××××／冀ＣＷ168车在永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不计免赔。赵军驾驶的冀Ａ×××××／冀Ａ×××××货车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并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何宁花驾驶的冀Ｂ629ＱＰ轿车在人民财产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及车辆损失险。原告王胜利驾驶的吉Ｊ×××××／吉Ｊ×××××货车在安华农业保险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5万元，并不计免赔，投保交强险一份和50万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该事故发生在各保险期内。肇事车辆的行驶证及驾驶人的驾驶证均在有效期内。乘车人谭宝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其是王胜利雇佣的司机，该次事故中受伤后在沧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花药费2018元全部由王胜利支付，由王胜利自行索赔。原告提交了松原市宁江区镜湖街道办事处及该处镜湖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王胜利和其妻子张玉梅自2013年4月至今居住在镜湖9-2-601室。同时提交其妻张玉梅的房产证，登记时间为2013年，该房屋坐落于松原市宁江区,其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显示，2016年9月8日因购房迁来。原告提交登记日期为2018年6月8日的结婚证，证实和张玉梅系夫妻关系。同时提交王胜利和张玉梅所生女儿王可心的出生医学证明，证明孩子出生时间为2006年7月5日，并显示其母亲为张玉梅，父亲为王胜利。原告王胜利母亲贺春芳，生于1946年1月；女儿王铭悦（王可心）生于2006年7月。贺春芳生育4个子女。广源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出具公估报告书，意见为吉Ｊ×××××／吉Ｊ×××××货车的车辆每日停运损失700元。2019年度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22394元，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10826元。河北省2019年度，交通运输业年平均工资76366元，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2997元。原告的各项损失，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提交的证据和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药费83157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合计91157元；2.乘车人谭宝受伤，花医疗费2018元;3.伙食补助费3200元（100元／天×32天）；4.营养费4050元（30元／天×135天）；5.误工费57118元（76366元／年÷365天×273天）6.护理期120日，其中2人护理20天，故护理费15322元（39947元／年÷365天×140天）。7.残疾赔偿金131988元（32997元／年×20年×20%）。8.精神抚慰金90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14444元。10.交通费2500元，住宿费1000元，合计3500元。11.鉴定费：2200元。12.挂车损失4220元。13.营运损失14000元（700元／天×20天）。14.营运损失公估费2000元。以上原告王胜利可以认定的损失为354217元。永安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另案受害人张亚辉等损失13975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因此事故造成原告主张合理合法的损失，被告应当依法赔偿。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沧州支队沧州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客观真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其后续治疗费为8000元，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对该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外购药，提交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乘车人谭宝提交了医疗费票据并出具证明，证实该费用王胜利已经垫付，并称其损失由王胜利主张。此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按照交通运输业标准计算其误工费，符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提交了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证实原告的挂车损失4220元没有处理，原告请求在本案中由保险公司给付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提交的房产证、结婚证、常住人口登记卡、王胜利和张玉梅所生女儿王可心的出生医学证明、松原市宁江区镜湖街道办事处及该处镜湖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可以互相佐证事发前一年王胜利在城镇居住、工作，因此其相关损失应当依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主张的三期过高，一审法院均取鉴定意见的中间值计算。原告主张护理费按照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以及请求的残疾赔偿金均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被告没有异议，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精神损害赔偿金要求过高，一审法院酌定为9000元。原告请求交通费和住宿费过高，结合原告距事发地较远的实际情况，交通费酌定为2500元，住宿费酌定为1000元。原告请求被告赔偿营运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但其主张的期限过长，一审法院酌定20天。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请求原告返还已经赔偿的另案受害人财产损失，本案不予处理，其可另行主张。鉴定费是为查明案件事实必要的支出，被告应当赔偿。结合案件两次碰撞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对承担原告损失的责任比例酌定为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担50%，安华农业保险公司承担35%，永安保险公司承担15%比较公平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结合肇事车辆的投保情况，原告的财产损失首先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和永安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各自承担2000元，永安财产保险公司在财产限额内已经赔付张亚辉1000元扣除后，应赔付王胜利1000元；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无责任限额内承担100元；医疗费损失在医疗费限额下，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和永安财产保险公司各自承担10000元，扣除永安财产保险公司已经给付张亚辉案件8096.5元，应赔付王胜利1903.5元；在伤残限额下，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和永安财产保险公司各自承担110000元，扣除永安财产保险公司已经给付张亚辉案件4878.5元，应赔付王胜利105121.5元，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无责限额内承担11000元；以上原告的损失包括精神损害赔偿金在内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赔偿242125元，其余的损失112092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担50%计56046元，永安保险公司承担15%计16813.8元。原告的车辆在安华农业保险公司投保座位险50000元，按照事故的责任比例，由该保险公司在座位险限额内承担35%，计39232.2元。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原告王胜利损失计12100元。二、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胜利损失108025元，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偿王胜利损失16813.8元。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胜利损失12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偿王胜利损失56046元。四、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在座位险限额内赔偿王胜利损失39232.2元。以上待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执行款均汇入原告王胜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宫经亮账户，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沧州东环支行；账号：95×××08。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65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负担50元，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负担130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1830元，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负担350元，原告负担120元。 二审庭询中，到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进行陈述，未有新证据提供。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与一审相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称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停运损失及停运损失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承担的范围。因该条款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而上诉人在本案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法定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上诉人在本案以此为由拒赔，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秀良 审 判 员 李 霞 审 判 员 付 毅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尹 昊 书 记 员 李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