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7刑终516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十月，男，1958年10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于都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于都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30日被于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于都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肖康，男，1986年12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于都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于都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30日被于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经于都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7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肖灶生（曾用名肖赖长），男，1981年8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于都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商户，住于都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2日被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罗村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11月15日被于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经于都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8月1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肖秤发，男，1964年9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于都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于都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12日被遂川县公安局五斗江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12月14日被于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于都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肖卿茂，男，1956年9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于都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于都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30日被于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经于都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6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肖红，男，1983年11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于都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于都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11日被厦门市公安局同安分局民警抓获，同年12月14日被于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经于都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8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林北京，男，1964年11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于都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于都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31日被于都车站公安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11月1日被于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经于都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6月3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肖金生，男，1973年4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于都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商户，住于都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31日被于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经于都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6月3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肖荣华，男，1988年6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于都县，汉族，中专文化，个体经商户，住于都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23日被于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经于都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7月7日被取保候审。 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十月、肖卿茂、肖康、肖灶生、肖秤发、肖红、林北京、肖金生、肖荣华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20）赣0731刑初1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肖十月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肖十月，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3年，时任于都县仙下乡西洋村村支书肖某3通过村民小组会议口头协定承包了该村八工组脐橙园，该脐橙园土地涉及该组包含本案九名被告人家庭在内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因肖某3未按时支付租金引发村民的不满，村民不同意继续将脐橙园承包给肖某3，并就脐橙园承包权等问题多次向有关部门反映，但因属历史遗留问题，涉及争议问题较多，人员较广，有关部门均未处理解决好。 2018年2月份，肖某3与孙某1签订了一份为期3年的果园租赁合同，之后孙某1一直在经营、管理该脐橙园。2018年10月16日，孙某1与孙某2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孙某2以每斤3.46元的价格收购孙某1全部带叶的脐橙。17日上午8时许，孙某1聘请十余人安远老乡到脐橙园采摘脐橙，在采摘过程中，被告人肖十月、肖卿茂、肖荣华、肖康等人先后来到脐橙园，以该脐橙园存在土地纠纷为由阻止孙某1采摘脐橙，孙某1报警后，村干部将肖卿茂等人劝离。中午12时许，被告人肖称发、肖红从厦门回到西洋村八工组。下午1时许，孙某1第一车脐橙装车完成，在准备运出脐橙园时，被告人肖十月、肖卿茂、肖康、肖秤发、肖红、肖荣华、肖金生等人陆续来到脐橙园路口，从被告人肖灶生家中搬出桌子和凳子摆放在路口中间，坐着喝茶聊天、打牌，拦住装运脐橙的货车。2时40分许，仙下派出所民警来到现场，并提议由民警和村民代表核实清楚脐橙数量和价值后，先让脐橙运走，且孙某1在现场求情，但都遭到肖康、肖秤发等人的拒绝。下午5时许，被告人肖灶生、林北京从广东回到家后，一起参与阻拦孙某1装运脐橙的货车，并持续到晚上9时多，派出所民警和村干部见劝说无效便离开了现场，之后肖康叫肖灶生将路虎牌越野车停放在脐橙园路口中间，由肖红在车上守夜，然后肖十月、肖卿茂、肖康、肖秤发、林北京等人将桌子和凳子搬回肖灶生家车库分两桌打牌，共同守住脐橙不被运走。18日早上，肖灶生车开走后，桌子和凳子又被肖称发、肖康等人搬到路中间。上午10时许，县矛调中心的工作人员来到村部调解，肖卿茂、肖康、肖灶生、肖秤发、林北京作为村民代表参与调解，肖某3也到场。在下午准备继续调解时，村民代表在电话里明确表示不愿意以调解的方式处理，最后经调解员确认调解终结。18日下午，被告人肖十月、肖卿茂、肖康、肖灶生、肖秤发、林北京、肖金生、肖荣华等人继续在脐橙园路口阻拦装运脐橙的货车，孙某1夫妻俩再次向他们求情，孙某1的妻子哭着跟大家说脐橙过了保鲜期会烂掉，但再次遭到肖康、肖灶生、肖秤发等人的拒绝。见县矛调中心、仙下派出所和乡村干部等部门介入调解没用，向肖康、肖灶生、肖秤发等人多次求情无效的情况下，为了不造成更大的损失，孙某1主动提出交1万元押金先放走货车，并让村主任肖某4与肖秤发等人进行沟通，但被告人肖灶生等不同意。之后孙某1又提出交2万元钱，大概晚上11时许，肖秤发叫孙某1到肖灶生家车库里继续商谈押金一事，肖秤发通过电话征求肖十月意见，肖十月交代要叫孙某1写一张字条，于是肖灶生将写好“按村主任肖某4意见同意，本人自愿补偿村民损失20000元整”的字条交给孙某1，孙某1迫于无奈只能按照肖灶生所写好的字条照抄，字条由林北京收起保管。凌晨1时许，孙某1叫孙某2将2万元转账到林北京的工商银行账户后，才将脐橙运走，被拦截长达三十余小时。19日上午，肖康提出将2万元分掉，而林北京不同意，后经肖灶生、肖康、肖秤发等人商议决定，参与了阻拦装运脐橙货车的，按户为单位，正好十户人，每户可以享受分得2000元，并叫大家先签好字，等脐橙园纠纷处理好后再分钱，被告人肖康叫其父亲肖十月在分钱承诺协议上签名。因脐橙已过了保鲜期，孙某2按合同约定不予收购，孙某1只能把脐橙运回安远家里低价进行处理，选果工人工资及货车运输费用也由孙某1自行承担。 另查明，于都县公安局民警于2019年10月30日在赣康医院传唤被告人肖十月，同时发现被告人肖康陪同在场，遂传唤肖康至于都县公安局办案区接受讯问。于都县公安局民警于2019年10月30日在被告人肖卿茂家中将其传唤至执法办案中心。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罗村派出所民警于2019年11月12日在路面盘查时抓获被告人肖灶生。遂川县公安局民警于2019年12月12日在该县新江乡抓获被告人肖秤发。厦门市公安局同安分局于2019年12月11日在该区新民镇抓获被告人肖红。赣州铁路公安处于都车站派出所民警于2019年10月31日在于都县火车站售票大厅抓获被告人林北京。2019年10月31日，被告人肖金生向赣州铁路公安处于都车站派出所自首。于都县公安局民警于2019年11月23日在汾坑圩将被告人肖荣华带至于都县公安局办案区。 被告人肖灶生亲属赔偿、补偿被害人孙某1经济损失共计16000元，被告人林北京亲属赔偿孙某1经济损失12000元。开庭后，被告人肖十月、肖卿茂、肖康、肖秤发、肖红、肖荣华亲属分别赔偿孙某1经济损失5000元、4000元、2000元、5000元、5000元、3260元。孙某1对上述被告人均表示谅解，希望法庭从轻处罚。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等法律文书、阻拦现场执法仪截图17张、处警经过、孙某2银行转账流水、林北京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清单、调解现场照片及询问、调解笔录、果园租赁合同、购销合同、西洋村八工组退耕还果面积表、收据3张、关于加快发展脐橙产业的决定、会议记录、承诺协议、村民协议、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抓获经过、到案情况说明、常住人口信息、前科劣迹证明、被害人孙某1向被告人肖十月、肖卿茂、肖康、肖灶生、肖秤发、肖红、林北京、肖荣华亲属出具的收条、谅解书等书证；证人曾某、陈某1、肖某1、肖某2、肖某3、孙某2、叶某、孙某3、梅某、李某、陈某2、肖某4、肖某5、肖某6、方某、陈某3、谢某、管某、邹某的证言；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被告人肖十月、肖卿茂、肖康、肖灶生、肖秤发、肖红、林北京、肖金生、肖荣华的供述；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及现场照片；视听资料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肖十月、肖卿茂、肖康、肖灶生、肖秤发、肖红、林北京、肖金生、肖荣华借故生非，在脐橙园路口，采取白天路中央摆放桌子聚集打牌聊天，晚上停放车辆值守等手段，拦截被害人孙某1装运脐橙车辆三十余小时，迫使孙某1提出给付20000元钱后才予放行，其行为破坏社会秩序，严重影响被害人的生活、生产、经营，情节恶劣，强拿硬要20000元，情节严重，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九名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共同犯罪中，九名被告人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肖金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肖卿茂、肖康、肖灶生、肖秤发、肖红、林北京、肖金生、肖荣华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肖十月、肖卿茂、肖康、肖灶生、肖秤发、肖红、林北京、肖荣华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根据部分被告人认罪认罚及赔偿被害人的情节，作出量刑建议调整，建议对被告人肖十月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对被告人肖卿茂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对被告人肖康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对被告人肖灶生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对被告人肖秤发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对被告人肖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对被告人林北京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对被告人肖金生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对被告人肖荣华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零十五天。据此，结合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第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肖十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二、被告人肖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三、被告人肖灶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四、被告人肖秤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五、被告人肖卿茂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六、被告人肖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七、被告人林北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八、被告人肖金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九、被告人肖荣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零十五天。十、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林北京帐户违法所得20000元，由公安机关发还被害人孙某1。 上诉人肖十月上诉提出，其没有参与拦截运脐橙的货车，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具有关联性、合法性、客观性，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肖十月提出，其没有参与拦截运脐橙的货车，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经查，1、证人陈某2、肖某4、肖某5、管某、邹某的证言、上诉人肖十月及原审被告人肖康、肖灶生、肖红、林北京、肖荣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均证实，上诉人肖十月去了现场拦截运输脐橙的货车。2、被害人孙某1、证人孙某3均依法辨认出，上诉人肖十月参与了阻拦车辆的行为。3、现场执法仪截图证明，2018年10月17日下午、10月18日下午，肖十月均在现场拦阻运输脐橙的货车。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共同证实上诉人肖十月在现场参与实施了拦截货车的行为。上诉人肖十月伙同其他同案人，共同拦截被害人孙某1运输脐橙的货车长达三十余小时，致使孙某1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出售脐橙，严重影响了被害人孙某1的生产、经营，情节恶劣；上诉人肖十月伙同其他同案人，采用拦截运输货车的方法，强拿硬要被害人财物，情节严重；上诉人肖十月的上述行为均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肖十月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肖十月、原审被告人肖康、肖灶生、肖秤发、肖卿茂、肖红、林北京、肖金生、肖荣华拦截被害人装运脐橙的车辆长达三十余小时，严重影响被害人的生产、经营，情节恶劣；通过上述行为迫使被害人给付2万元钱款后才予放行，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肖十月及名原审被告人均积极主动实施犯罪行为，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原审被告人肖金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肖康、肖灶生、肖秤发、肖卿茂、肖红、林北京、肖金生、肖荣华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上诉人肖十月、原审被告人肖康、肖灶生、肖秤发、肖卿茂、肖红、林北京、肖荣华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肖十月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徐晓敏 审 判 员  肖昌明 审 判 员  黄 璐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禄旭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