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7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丰都县兴义镇卫生院，住所地丰都县兴义镇场上，组织机构代码证74285038-9。法定代表人：陈建华，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红东，重庆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张，男，1979年2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武雄，重庆天宇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丰都县兴义镇卫生院因与被上诉人秦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0民初6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丰都县兴义镇卫生院的法定代表人陈建华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红东，被上诉人秦张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武雄到庭参加了诉讼(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都县兴义镇卫生院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0民初60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将该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者改判为：驳回秦张退还房款81600元、赔偿资金占用损失和竞价服务费损失20400元的诉讼请求；2、该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秦张承担。事实和理由是：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诉争丰都县兴义镇佛建场上的卫生院房屋及土地系国有资产，2011年1月7日，丰都县财政局通知丰都县卫生局同意将该案涉争议房屋在丰都县产权交易所挂牌公开出让。丰都县财政局委托重庆联合产权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涪陵分所丰都支所公开竞卖，在网上公示备注：均无证，集体土地。竞拍结束后，丰都县兴义镇卫生院在丰都县卫生局的通知下，与竞买人秦张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便于办理产权过户登记。丰都县兴义镇卫生院未参与竞拍的全程，未收到被上诉人秦张支付的价款，在《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资金利息和赔偿竞价服务费的责任；2、一审判决漏列必要诉讼参加人。从一审中的证据看，被上诉人秦张支付的价款并没有进入丰都县兴义镇卫生院账户，丰都县财政局作为案涉房产的实际处分权人没有出庭，致使案件事实未查清；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该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而不是一审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款。被上诉人秦张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丰都县兴义镇卫生院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法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秦张2019年10月3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其与丰都县兴义镇卫生院于2011年5月1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2、判决丰都县兴义镇卫生院退还其支付的购房款408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从2011年5月19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购房款退还完毕时止）；3、判决丰都县兴义镇卫生院支付竞价费20400元；4、判决丰都县兴义镇卫生院承担该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丰都县财政局同意丰都县卫生局将座落于丰都县兴义镇佛建场上的卫生院房屋土地资产进入丰都县产权交易所挂牌公开出让，用于解决丰都县兴义镇卫生院新医院建设的资金缺口。2011年5月16日，秦张通过公开竞价以408000元购买丰都县兴义镇卫生院位于兴义镇佛建场上的卫生院房屋土地资产，同年5月18日，秦张与丰都县兴义镇卫生院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房屋占地面积552㎡，建筑面积303.3㎡，总价款408000元，秦张于2011年5月21日一次性以转账形式将房屋款打入重庆联合产权交易所账号，丰都县兴义镇卫生院先领取房款80%，另20%的房款待双方产权转移手续办理完毕并交给秦张以后一次性付清；秦张负责交易所收取的交易费及办理房屋产权转移手续时的税金，丰都县兴义镇卫生院负责办理国有土地房屋产权证的一切税费。2011年5月20日，秦张通过重庆联合产权交易所付清房款408000元和竞价服务费20400元。2014年12月24日，丰都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现为丰都县规划和自然资源管理局）向丰都县兴义镇卫生院颁发房产证，注明涉案房屋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土地用途为医卫慈善用地，土地使用权面积395.25㎡。另，在诉讼中，秦张对其诉讼请求作出说明，其利息请求实为主张资金占用损失，同时放弃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经一审法院调查取证，丰都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和县规自局用地管理科均表示划拨用地需要先行注销后重新招拍挂才能变更土地性质，现在该涉案房屋过户基本不能实现，需要重新招拍挂。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行为受法律保护。秦张与丰都县兴义镇卫生院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当认定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现秦张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但丰都县兴义镇卫生院却未能履行协助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的义务，导致秦张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依法应当予以解除。合同解除后，丰都县兴义镇卫生院应当退还秦张支付的购房款408000元；同时，秦张因合同解除而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即自2011年5月21日支付购房款408000元后所产生的资金占用损失，以408000元为基准，2011年5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房款退还完毕时为止，系因丰都县兴义镇卫生院未能协助办理房屋产权过户而造成，故应由丰都县兴义镇卫生院承担。另竞价服务费20400元属于秦张因房屋买卖事由所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当纳入损失范围。该院对以上损失依法予以支持。对于丰都县兴义镇卫生院辩称其未能全额收取房款的事由，因双方在合同约定中要求秦张将房款付至重庆联合产权交易所，秦张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全额支付购房款，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故其损失的计算基数应以实际支付的购房款408000元为准。丰都县兴义镇卫生院未能全额领取房款，是因为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所致，与秦张履行合同义务无关，故对丰都县兴义镇卫生院的辩称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1、解除秦张与丰都县兴义镇卫生院2011年5月1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2、丰都县兴义镇卫生院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秦张房款408000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以408000元为基数，从2011年5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房款退还完毕时为止）和竞价服务费损失20400元。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或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30元，由丰都县兴义镇卫生院负担（秦张已垫付，丰都县兴义镇卫生院在兑现该判决时一并支付给秦张）。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丰都县兴义镇卫生院在本院二审庭询时向法庭举示的证据有：1、丰都县兴义镇卫生院转让的网上公告，拟证明：案涉房产拍卖时，网上公告已经明确备注了“均无证、集体土地”的事实，被上诉人秦张明知案涉房产的性质而参与了竞拍；2、重庆电子商业银行补充凭证（2011年6月14日由丰都县财政局的非税管理中心向丰都县卫生局乡镇卫生院管理账户支付了218万元修建新卫生院的款项），拟证明：新修建的卫生院的资金来源于非税收管理中心，并非来源于被上诉人秦张的购房款。上述证据经被上诉人秦张质证后认为：对第一份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对第二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两份证据均不能达到上诉人丰都县兴义镇卫生院的证明目的。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该案争议的主要焦点可归纳为：1、丰都县兴义镇卫生院在处置案涉资产时是不是存在过错，该不该承担返还购房款、赔偿资金占用损失以及竞价服务费损失的责任；2、一审法院是否漏列必要诉讼参加人；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丰都县兴义镇卫生院作为丰都县兴义镇佛建场上的卫生院房屋（系国有资产）产权证书上载明的权利人，将该房屋的土地资产进入丰都县产权交易所挂牌公开出让，后秦张通过公开竞价以408000元竞拍到案涉房屋，并与丰都县兴义镇卫生院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相关的法律、法规规定，属有效合同，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秦张在该《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将购房款408000元足额汇入了重庆联合交易所账号，并支付了20400元的竞价服务费，履行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但丰都县兴义镇卫生院在拍卖案涉房屋之前没有按照相关的规定变更其房屋的土地性质，致使该房屋不能按照上述《房屋买卖合同》的约定完成协助秦张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的义务，系丰都县兴义镇卫生院作为案涉房屋出卖方的单方违约所致，客观上造成了秦张购买案涉房屋的合同目的未能实现，丰都县兴义镇卫生院依法应当承担返还秦张已付购房款、赔偿资金占用损失和竞价服务费的民事责任。丰都县兴义镇卫生院与秦张签订的上述《房屋买卖合同》明确约定了将购房款打入丰都县兴义镇卫生院指定的重庆联合交易所账号之中，秦张也按此约定将案涉房屋的购房款汇入了重庆联合交易所账号内，完成了自己的付款义务；鉴于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没有明确约定秦张要将案涉房屋的购房款直接汇入丰都县兴义镇卫生院的账号内，因此，丰都县兴义镇卫生院上诉提出“一审法院漏列必要诉讼参加人”的理由，与该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依法不能成立。丰都县兴义镇卫生院上诉提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因其在二审诉讼中未向本院提供相应、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证明，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丰都县兴义镇卫生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诉讼费2340元，由上诉人丰都县兴义镇卫生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米玲审 判 员 张 斌审 判 员 陈胜友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杨丽彦书 记 员 尹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