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4刑终187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封雷，男，1985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宿迁市沭阳县。上诉人封雷曾因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于2010年3月12日被武进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3年6月19日经减刑后刑满释放；又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4月28日被武进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6年6月1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刑事拘留，因本案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8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在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封雷犯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7月1日作出(2020)苏0412刑初13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封雷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查阅案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14年5月13日上午，张某1（另案处理）为插手工程，逞强耍横，纠集被告人封雷、张某2（另处理）等人，驾车至常州市武进区时任常州市武进区嘉泽镇拆迁办主任汤某家中，采用持枪等手段恐吓被害人汤某。上述事实，有原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原审法院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受王金妹指使，去找一个叫汤某的拆迁办主任，其叫大俊（经辨认为张某2）将牌照卸掉，开车接了其与封雷、胜利（经辨认为孙某1）一起到汤某家中，打了招呼坐在他家桌子边，大俊站在汤某对面，封雷站在大俊的右手边，其对汤某说“我老板让我过来找你，跟你谈一下金武路上土方工程的事情”，汤某说自己没有能力安排谁做工程，做不了主，等了一分钟，大俊就拿了一把枪对着汤某的脸说“答不答应”，还讲了一些威胁的话，汤某就用左手拉住大俊握枪的手，指着自己太阳穴说来来来，往这里打，其一把拉住说不要激动，封雷和大俊看其拉着汤某，一起过来帮忙拉，汤某说他是当过兵的，不要来这套，后一行人就走了。跟其一起去找汤某的是封雷、大俊、胜利，其不知道大俊为什么拿枪指着汤某，他带的是一把黑色手枪，回去的路上其问这枪那里来的，不知道是封雷还是大俊说“哪里来的真枪，这是把玩具枪”。2.证人孙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自己跟着海波（经辨认为张某1）混的，海波和“二池”关系比较好。2014年5月12日下午，海波打电话叫其第二天帮他开车，他要去谈点事情。次日，其在牛塘公园那里和海波、封雷、大俊会合，开着黑色大众桑塔纳，大俊还在卸车牌，海波让其不要多问。之后其直接开车带着他们三个人，由海波指路，开到厚余街上，海波下车，过了5分钟上车，继续指路开到一个村上一户人家。海波、封雷、大俊三人下车，进对方家里，其在车上等。过来几分钟，听到房子里面有人吵架，其就进去看看，刚进去看到海波、大俊和主家在推拉，封雷手里拿了把手枪，站在海波、大俊后面。双方争吵什么没有听懂，过来没有久，海波就说走，其一行人就离开的。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带枪，是一把黑色的手枪，只知道封雷拿在手里的。3.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自己和张海波（经辨认为张某1）是同村人。案发当天是小结巴（经辨认为封雷）打电话叫自己借车的，后来小胜利（经辨认为孙某1）开车带着自己、小结巴去那户人家，在村路口接了张海波上车的。到那户人家院子里，其三个人下车，孙某1在车上把车倒进院子里。对方是一个大块头，问其进来什么事，小结巴说找他聊天，还叫其关门，其把门关上，站在门口。过了一会，小结巴叫其进去，把这个主任带出去聊天，其和小结巴一人一边拉他的手说走吧，对方不肯，小结巴就从身上掏出一把手枪，用枪指着这个主任说，走不走，主任就是不肯走，海波让其把门关上，他们谈谈。其就出去把门关上，上了孙某1的车。谈了几分钟，小结巴出来说，“刚才谁对主任不礼貌了，过来一起道歉”，其和孙某1就对主任讲了句对不起，小结巴和海波说了句对不起，还和那个主任握手，其一行人就上车离开了。这个不是小结巴就是海波跟主任谈的，具体什么事情其不清楚。4.证人霍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曾经和张某1一起坐牢认识的。出狱后，跟着张某1在牛塘混，张某1又叫海波。案发当天，其开车送张某1到厚余医院那里，张某1下了车，上了一辆普桑，车上有孙某1、张某2、小结巴，其在原地等他们。一直到八点多钟，张某1打电话叫其回牛塘，后来又开车接张某1、张某2、小结巴，在浴室，其问张某2他们去干嘛，张某2告诉其他们是到拆迁办那个人家里去，还是为了上次路上活的事情。5.被害人汤某的陈述笔录证明，其是嘉泽镇政府的拆迁办主任，案发当天上午八点，4个外地人开着桑塔纳轿车来的，牌照已经摘下了，有一个坐在普桑车上，带头的戴粗黄金项链的人指挥另外两个人要带其走，其反抗，左手边的小伙子掏枪顶住其脑门威胁其，右手边上的小伙子就一直用手控制其右手臂。带头的人让其不要动，其要求坐下谈，带头的喊另外2个人出去，他一个人坐在家里跟其谈，说他要干活，问他老板是谁，他不肯是说，一直说“你知道的”，其打了圆场说知道了，会和他们老板谈的。他听了就叫外面三个人进来，并向其道歉。听话音他们就是想做金武路上的工程，但是这个工程是市交通部门直接管的，他们来找其就想横插一脚做这个工程。（二）被告人封雷伙同张某1、孙某2、**（另案处理）等人，预谋对酒后驾车的司机进行“碰瓷”。2017年3月15日晚，被告人封雷伙同张某1等人至常州市武进区礼嘉镇一品轩老鹅店内，认为戴某等人饮酒，遂由**等人驾车跟随被害人戴某驾驶的宝马轿车至该镇礼坂路正光桥附近，超车撞击其所驾车辆造成交通事故，与对方发生争吵，并以酒后驾车要报警处理、“这是我们老大的车辆”等相要挟，随后被告人封雷和张某1等人驾车赶至现场助威，索得被害人戴某人民币10000元。上述事实，有原检察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孙某2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和海波（经辨认为张某1）碰瓷2次，一次在坂上、一次是百丈。2.证人张某1的证言笔录证明，2017年3月份，小飞、高存焘、封雷等找其商量怎么混点钱，其提议“碰瓷”，他们都同意的，封雷在最后一次碰瓷前提出要再买一辆车碰瓷，当时他用碰瓷的四五万加上自己卖车的钱在二手车市场买了一辆凯迪拉克，买回来之后只碰了一次瓷，后来封雷就把凯迪拉克卖了。碰瓷的钱都在封雷那里，被封雷用来买凯迪拉克了，小飞、**他们知道车被封雷开走后，也就没有心思再碰瓷了。其与“小绵羊”、封雷在一品鲜老鹅店发现了喝酒开车的人，对方开的是5系宝马，其让**和高村焘跟上这辆车，后来在坂上碰了对方，其开车过去发现碰了就先开车回牛塘了。回牛塘后，**来信息说对方报警了，其跟付刚说**发生交通事故要去看一下，付刚开车带着其、封雷、“小绵羊”、“马名流”到了他们碰车的地方，其让封雷把宝马车主叫过来谈谈，谈的时候给对方拍视频，录音，就是为了证明对方酒驾了，之后其和对方达成协议：交警来了，其不跟交警说他们酒驾的事，他们赔偿1万元。交警出警后让其第二天去交警队处理。交警离开后，其让对方当晚支付1万元，对方开车去取钱，其开车在后面跟着，后来他们取了2000元，其没要，后来封雷加了对方微信，其跟对方讲明天在交警队不给1万元钱，就把录音视频交给交警，第二天“小飞”和**去交警队处理事情，下午封雷说对方转了1万元。3.被害人戴某的陈述笔录及辨认证明，2017年三四月份一天晚上，其和朋友蔡庆勇及客户在老鹅馆吃饭，其没喝酒，对方喝了一瓶白酒。其跟蔡庆勇开车回坂上的时候，有一辆在后面的黑色奥迪Ａ6突然超车，对方左前方大灯碰到了其车的右后方。对方下车后，说是其撞了他的车，蔡庆勇说是对方撞了我们，双方就吵起来了。对方说这是他们老大的车，已经报警了。不一会儿又来了一辆面包车下来七八个人，有人劝其赔钱，早点了事。其中有一个人提出要其赔9000元。其看对方这么多人，还说这是老大的车，怕被找麻烦就答应赔9000。在谈好赔偿条件后，对方又打了110报警，交警让其第二天去交警队处理。后来其被对方带上面包车，蔡庆勇去农行取了2千元，当时其自己从微信上转了8400元给对方。第二天去交警队处理事故，对方奥迪车上两个人去的，其微信转给对方1600元，微信名“封”，微信号“ｆｅｎｇｌｅｉｆｅｎｇｙｕｎ”，这个人就是前天晚上从面包车上下来的人，后来就是他把其带到面包车上，和其加的微信。对方修车花了一万多元，是走保险的，其付的一万元跟保险理赔没有关系，对方说借的老大的车开的，拿这个钱安抚老大。其辨认出对方开车的人为**。4.被害人戴某的微信转账记录证明，被害人戴某向微信号“ｆｅｎｇｌｅｉｆｅｎｇｙｕｎ”转账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封雷伙同他人，持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勒索他人钱财，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均系共同犯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封雷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封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责令被告人封雷退赔被害人戴某人民币10000元。封雷上诉称：在敲诈勒索案中，其未参与预谋，也未具体实施碰瓷行为，是从犯，请求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二审期间上诉人封雷未再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均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所提“在敲诈勒索案中，其未参与预谋，也未具体实施碰瓷行为，是从犯，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审查，从犯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人，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本案中，上诉人封雷按分工负责对被害人承诺赔偿的过程进行录音录像，并加对方微信、收取和保管转付的赔偿款。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戴某的陈述笔录、证人张某1的证言笔录及被害人戴某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图等证据予以证实，因此，上诉人封雷在共同犯罪中与他人只是分工不同，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封雷伙同他人，持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封雷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二罪均系共同犯罪，应数罪并罚。上诉人封雷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潘安民审 判 员 朱文箭审 判 员 张 斌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景涛书 记 员 沈 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