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22刑初17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康园，男，1981年2月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住福建省龙岩市上杭县。因本案于2020年3月1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4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东、徐**，浙江合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廖伟宏，男，198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本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县。因本案于2020年3月23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4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一潇，浙江凯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松军，男，197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住浙江省桐庐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6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国伟，浙**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钱克特，男，199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浙江省乐清市。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6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岳华，浙江文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海龙，男，198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因本案于2020年2月28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8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丽群，浙江凯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锋，男，198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住浙江省桐庐县。2014年10月28日，因故意扰乱公共秩序被桐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本案于2020年3月4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4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翔，浙**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泮林平，男，198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2012年2月22日，因赌博被富阳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本案于2020年2月26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4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其育，浙江春江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以杭桐检一部刑诉〔2020〕6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康园、廖伟宏、曹松军、钱克特、黄海龙、吴锋、泮林平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平炎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被告人廖伟宏经被告人罗康园介绍认识昵称为“明月清风”的ＱＱ号（身份不明），该ＱＱ号使用者联系被告人廖伟宏自行至淘宝购买并学习使用多卡宝设备。12月，被告人罗康园向被告人曹松军介绍从事多卡宝业务，后介绍被告人廖伟宏跟其认识。12月6日，被告人廖伟宏在“明月清风”的指挥下带着10台多卡宝设备至桐庐县，先后在桐庐县三个宾馆内，边操作边教授被告人曹松军、钱克特、吴锋、黄海龙、泮林平使用多卡宝设备，12月9日离开，期间由被告人黄海龙、泮林平提供多卡宝设备使用的部分电话卡，后设备由被告人泮林平带走暂时保管。12月12日至25日期间，被告人罗康园、廖伟宏、曹松军、钱克特、吴锋、黄海龙、泮林平结伙，操作、使用多卡宝设备（25日，被告人吴锋未参与），供他人使用该设备拨打诈骗电话。在该过程中，被告人罗康园负责结算工资、指导操作、提供电话卡，被告人廖伟宏负责指导操作、提供电话卡，被告人曹松军负责协调及向被告人钱克特、吴锋、黄海龙、泮林平发放工资，被告人钱克特、吴锋负责实际操作，被告人黄海龙、泮林平提供部分电话卡，短时间保管、管理、操作多卡宝设备。在多卡宝使用期间，通过该设备拨打的电话骗取被害人颜某、秦某等人共计人民币23万余元，其中被告人钱克特参与期间共骗取人民币18万余元，被告人吴锋参与期间共骗取人民币7.5万余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搜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罗康园、廖伟宏、曹松军、钱克特、吴锋、黄海龙、泮林平与他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利用电信网络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罗康园、廖伟宏、曹松军、钱克特、吴锋、黄海龙、泮林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廖伟宏、曹松军、钱克特、吴锋、泮林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罗康园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八千元；判处被告人廖伟宏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曹松军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钱克特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黄海龙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吴锋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泮林平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罗康园对指控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一、关于本案定性。本案无证据证明被告人罗康园有对被害人财物非法占有的目的以及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钱财，被告人罗康园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更符合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即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二、关于量刑方面的意见。1、被告人罗康园系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的从犯。本案购买电话卡、多卡宝的并不是被告人罗康园，被告人罗康园也只是介绍廖伟宏与曹松军认识，为廖伟宏提供了“明月清风”的QQ，后续的操作都是廖伟宏进行。被告人罗康园并非网络帮助的主要人员，也未牟利，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罗康园认罪态度较好，就自己的犯罪事实已向公安机关交代清楚，当庭认罪，自愿认罪认罚。3、被告人罗康园系初犯，平时表现较好。综上，应按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对被告人罗康园从轻处罚。 被告人廖伟宏对指控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廖伟宏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又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曹松军对指控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曹松军在诈骗犯罪中系从犯，犯罪时间短，获利金额较小，社会危害性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钱克特对指控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钱克特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海龙对指控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海龙系从犯，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锋对指控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锋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涉案时间短，获利较小，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泮林平对指控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泮林平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退赃，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被告人廖伟宏经被告人罗康园介绍认识昵称为“明月清风”的ＱＱ号（身份不明），后开始接触多卡宝业务。2019年12月，被告人罗康园向被告人曹松军介绍多卡宝业务，并介绍被告人曹松军与被告人廖伟宏认识。12月6日-10日，被告人廖伟宏在“明月清风”指使下携带10台多卡宝设备至桐庐县，先后在桐庐县三个宾馆内，边操作边教授被告人曹松军、钱克特、吴锋、黄海龙、泮林平使用多卡宝设备，期间被告人黄海龙、泮林平提供部分电话卡。12月10日，被告人廖伟宏离开桐庐，被告人泮林平根据被告人曹松军要求暂时保管多卡宝设备。12月12日至23日，被告人罗康园、廖伟宏、曹松军、钱克特、吴锋、黄海龙、泮林平结伙，操作多卡宝设备，供他人远程使用该设备插入的电话卡拨打诈骗电话，其中被告人罗康园负责工资结算、开关机操作指导；被告人廖伟宏负责开关机操作指导、部分电话卡提供；被告人曹松军负责协调，向被告人钱克特、吴锋、黄海龙、泮林平发放工资；被告人钱克特、吴锋负责实际操作设备；被告人黄海龙、泮林平提供部分电话卡，并短期保管、操作设备。12月25日，被告人吴锋停止参与操作设备并离开桐庐，其余被告人仍结伙操作多卡宝设备为诈骗提供帮助。在多卡宝使用期间，通过该设备拨打的电话骗取被害人颜某、秦某等人共计人民币23万余元，其中被告人吴锋实际操作设备期间共骗取人民币7.5万余元。被告人廖伟宏通过操作多卡宝设备非法获利人民币1万余元，被告人曹松军非法获利人民币5000余元，被告人钱克特非法获利人民币1万余元，被告人吴锋非法获利人民币8000余元，被告人黄海龙非法获利人民币2000余元，被告人泮林平非法获利人民币1800余元。 2019年12月25日下午，被告人钱克特在桐庐一宾馆操作设备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后其余被告人陆续被抓获归案。公安机关对查获的手机、多卡宝设备、黑色笔记本、手机卡、路由器、充电器、交换机、数据连接线、插座等涉案财物予以扣押。 被告人曹松军、黄海龙、泮林平分别退赃人民币5000元、2000元、1800元。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罗康园、廖伟宏、曹松军、钱克特、黄海龙、吴锋、泮林平对指控基本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所供与证人罗某、朱某、吴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并有辨认笔录、微信账户详情、转账记录、住宿登记簿、通话记录详情、监控录像刻录光盘等相佐证。 2、被害人颜某、梁某、秦某、母乾某、王某1、王某2、刘某、叶某的陈述、转账记录、聊天记录，证明各被害人被被告人曹松军等人操作的多卡宝设备拨打的电话骗取钱款的事实。 3、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民警对被告人曹松军、钱克特、吴锋等人住处进行搜查，并扣押手机、电话卡、黑色笔记本、路由器、多卡宝、充电器、插座、数据连接线等物品，扣押手机内有多卡宝设备操作使用相关的聊天记录。 4、人口基本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和前科情况。 5、到案经过，证明各被告人均系被动归案。 6、缴款凭证，证明被告人曹松军等人退赃情况。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康园、廖伟宏、曹松军、钱克特、黄海龙、吴锋、泮林平与他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利用电信网络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罗康园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罗康园应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追究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从操作人员频繁转换操作地点、短期内即可获得较高收益等异常性可认定被告人罗康园等人对他人利用多卡宝设备实施诈骗主观上存在认知，被告人钱克特等人供述中提到意识到多卡宝设备涉嫌诈骗的供述能够得到印证，客观上提供用以直接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的电话卡服务，为诈骗活动提供帮助，系诈骗罪的共犯，故辩护人对于本案罪名所持异议，不予采纳。被告人罗康园、廖伟宏、曹松军、钱克特、黄海龙、吴锋、泮林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廖伟宏、曹松军、钱克特、吴锋、泮林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康园、廖伟宏、曹松军、钱克特、黄海龙、吴锋、泮林平自愿认罪认罚，且被告人曹松军、黄海龙、泮林平已退缴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康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廖伟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3日起至2022年5月2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曹松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6日起至2021年10月2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钱克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6日起至2021年7月2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黄海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6日起至2022年2月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吴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4日起至2021年6月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泮林平犯诈骗罪，判处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26日起至2021年3月2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八、扣押于桐庐县公安局未随案移送的手机、多卡宝设备、黑色笔记本、手机卡、路由器、充电器、交换机、数据连接线、插座等涉案财物，予以没收。 九、被告人曹松军、黄海龙、泮林平已退缴的赃款，按比例发还给被害人；继续追缴被告人廖伟宏、钱克特、吴锋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给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楼柯柯 人民陪审员  叶忠明 人民陪审员  徐正法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亚平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