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4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文学，男，195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鸿，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社美，魏县正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东路２６０号。 负责人：梁暴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江伟，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运娜，河北神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坤坤，男，199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众拥，河北昌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康文学、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坤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魏县人民法院（2019）冀0434民初2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康文学上诉请求：一、请求在魏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434民初2776号判决数额基础上，再增加判决两名被上诉人赔偿我共计15058.27元。二、请求两名被上诉人负担二审全部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在魏县人民医院聘请专家费用3000元，这是实际支出的费用，被上诉人石坤坤是明知和认可的，应当由被上诉人石坤坤承担。二、营养费应当为50元/天，少计算了69×20元/天=1380元。三、残疾赔偿金少计算了9178.27元。1、我于1957年11月12日出生，2018年12月7日发生本次事故时，61周岁，应当支付我的残疾赔偿金年限为19年。一审判决少计算了1年。另外，我是两处10级伤残，参照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和河北省关于多等级伤残的相关规定，增加一处10级伤残应当增加的赔偿比例数为4%，一审判决少增加了2%。我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是14031元/年×19年×14%=37322.46元。一审判决支持了14031元×18年×12%=30306.96元，少支持了7015.5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少计算了3年，赔偿比例数少计算了2%，少计算了2162.77元。四、精神抚慰金少计算了1000元。五、申请诉前保全的保险费500元，应当由两名被上诉人承担。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最高法民终437号民事判决结果与本项请求相符。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魏县人民法院（2019）冀0434民初2776号民事判决书中让上诉人多承担的74574.25元。改判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事故发生后石坤坤弃车逃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保险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对于法律禁止性规定的免责条款，保险人只要按照《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对于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在保单和保险凭证上做到“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就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在投保人投保时，已经将保单（合同）保险条款，一并交付投保人，并且对于免责条款、免赔率和注意事项，进行了口头告知，在文字和格式也上进行了加深、加粗处理，足以引起一般人的注意，保险人已经严格按照《保险法解释二》的规定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一审法院解释“提示义务不仅要通过字体、符号做出标识，还应主动出示该条款，并提醒投保人注意到”。此种解释已经超出《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的解释范围，第十条规定很明确，只要保险条款中按照第一条规定，做出提示，法院即应认定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提示义务，无需再苛求保险人严格按照《保险法》第十七条进行明确告知。从另一个角度来讲“法律禁止性规定”是法律对行为人遵守法律最低层次的要求，是不可为的行为，是为普通人的一般认知。《保险法司法解释二》之所以对于“法律禁止性规定”减轻保险人对此的解释要求，也是因为禁止行为已经深入人心，同时，也体现了法律对于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行为人的惩罚。最后，一审法院如此适用法律，不仅没有有效约束违法行为的人，反而会让弃车逃逸驾驶者更加肆无忌惮，因为法律对其已不再有约束力，判决告诉违法者，弃车逃逸保险公司也会赔偿，保险公司是违法驾驶的保障，从而助长不良社会风气！该行为也是每一个驾驶人众而周知的禁止行为，如果驾驶人在事故发生的弃车逃逸将不能查明该驾驶人是否饮酒后驾车和吸食毒品后驾车，甚至在事故发生时的驾驶人员是否具有驾驶资格等等这问题都将无法查明，如果保险人在此情况下仍然要赔付的话，那么无疑对保险人是不公平的，更加会给社会造成了负面的影响。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违法适用法律，应当予以撤销，一审保险人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不应承担责任赔偿，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 康文学答辩称，一、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一审法院的整个审理过程中，没有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材料，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民事上诉状》中提出的所有上诉请求和事实及理由，均没有证据支持，均不成立。二、对于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向二审法院提交的投保档案材料，我方认可其所表明的保险关系，但是，究竟投保档案材料中“石坤坤”的签名，是不是被上诉人石坤坤本人书写，应当以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笔迹鉴定结论为准。如果鉴定结论为“不是石坤坤书写”，则更加说明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及理由，不成立。 保险公司答辩称，我司提交投保单、投保提示、投保人声明各一份，同意由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进行鉴定，鉴定费由败诉方承担。 石坤坤答辩称，我申请对投保人声明上“石坤坤”的签字进行鉴定，提交我亲笔书写的“石坤坤”字迹四张。其他保险材料原件在保险公司处，一审庭审笔录上、授权委托书上都有我的亲笔签字，可以作为参考。鉴定费我先垫付，最后由败诉方承担。 康文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两名被告连带赔偿我医疗费、二次手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保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诉前保全申请费等共计165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方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7日20时30分许、被告石坤坤驾驶冀Ｄ×××××小型轿车沿蒲潭营村内道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魏县辖区道路8公里00米（北泉镇蒲潭营村北头）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将前方步行的原告康文学撞倒,造成原告受伤，冀Ｄ×××××小型轿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石坤坤弃车逃逸,于2019年1月8日投案自首。原告受伤后先后在魏县人民医院、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邯郸医院、邯郸市中医院、邯郸爱眼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69天,支付医疗费65387.55元。经医疗机构诊断证明书证实。原告需护理二人、加强营养。经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邯郸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原告需外购药品利伐沙班，原告花费936.70元。2019年1月9日，河北省魏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3043412018000046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被告石坤坤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康文学不负事故责任。后原告申请因本次事故对其造成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营养期限、二次手术费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邯郸爱眼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邯爱眼司鉴（2019）临鉴字第Ｃ7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康文学的伤残等级为拾级两处。2、康文学的误工期计算至评残日前一天；护理期为90日，住院期间两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营养期为60日。3、康文学的二次手术费需13000元。原告支付鉴定费2200元。另查明，原告系农村居民，家中有承包地，其妻子于1956年出生，因病生活不能自理，需要原告照顾护理。原告夫妻共有子女三人，两个女儿已经出嫁，儿子常年在外打工，家中的承包地由原告耕种。原告次女康俊霞在西宁居住，其丈夫在当地从事交通运输业，康俊霞因本次事故返乡长期护理原告。冀Ｄ×××××小型轿车车主为被告石坤坤，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30万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含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并查明，被告石坤坤已支付给原告医疗费34200元。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支付案件申请费52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其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魏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13043412018000046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经过交警实际勘查事故现场及对当事人调查后作出的，是具有专业知识的人员根据一定的专业技能按照一定的原则和方法，通过分析与论证来确定当事人是否应当承担一定责任的专业评价，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冀Ｄ×××××小型轿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此，对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以后标的车逃逸，我司在保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保险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针对保险合同免责内容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此，对被告保险公司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对交强险限额不足部分，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被告保险公司对邯郸爱眼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邯爱眼司鉴（2019）临鉴字第Ｃ7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认为伤残等级过高，二次手术费应等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误工期计算至评残前一日没有依据。但被告保险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予以反驳该鉴定结论，也未申请重新鉴定，故此，对被告保险公司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原告的赔偿项目，其中医疗费，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共计65387.55元医疗费单据为正规单据，有相关病历及诊断等予以印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共计936.70元外购药票据为正规票据，有医疗机构的诊断意见予以证实，该项费用的产生客观存在，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确定原告医疗费为66324.25元；关于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原告误工期计算至评残日前一天，有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原告在村中有耕地，一直靠种地为收入，有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魏县北皋镇营东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予以证实，参照河北省农、林、牧、渔业上一年度工资标准23461元，确定原告误工费为18254.59元（23461元÷365天×284天）；关于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原告护理期为90日，住院期间二人护理。有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及医疗机构的诊断意见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原告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证明康俊霞对其长期护理及居住情况，但是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康俊霞收入状况、一审法院认为，参照河北省居民服务业上一年度工资标准39947元计算该护理人员的护理费较妥。原告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实另一名护理人员的居住及收入状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原告护理费为14285.04元（39947元÷365天×90天×1＋23461元÷365天×69天×1）；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确定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450元（50元／天×69天）；关于营养费，原告营养期为60日，有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予以证实，且原告已构成伤残，营养费的产生客观存在，确定原告营养费为1800元（30元／天×60天）；关于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是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原告于1957年出生，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两处，应赔偿其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十八年的12%。原告有子女三人，其妻子施爱风丧失劳动能力，有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村委会证明及施爱风的住院病历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夫妻之间有相互扶养的义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方赔偿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原告妻子于1956年出生，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805.33元（11383元／年×17年÷4×12%）。确定原告残疾赔偿金为36112.29元（14031元／年×18年×12%＋5805.33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因本次交通事故致使原告伤残，势必会使其精神上造成一定的损害，故此，原告这一诉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确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关于二次手术费，有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确定原告二次手术费为13000元；关于鉴定费，有鉴定机构出具的单据予以证实，该项费用的产生客观存在，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确定原告鉴定费为2200元；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交通费单据存在瑕疵，但考虑到原告在其住院治疗期间确实有交通费用的发生，结合事故发生的地点、人员、严重程度等相关因素，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交通费以3000元为妥；原告要求被告方赔偿其保险费，一审法院认为，该项费用是原告自愿对其保全的财物提供的担保，非必要支出，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原告的损失总额共计164426.17元。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二次手术费、鉴定费、交通费等共计89851.92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二次手术费等共计74574.25元。对于被告石坤坤已支付给原告医疗费34200元，该笔款项应为被告石坤坤替被告保险公司垫付的款项，为减少诉累，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二次手术费等共计40374.25元。支付被告石坤坤342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康文学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二次手术费、鉴定费、交通费等共计94788.1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康文学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二次手术费等共计40374.25元：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支付被告石坤坤34200元；四、驳回原告康文学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经石坤坤申请，由本院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对涉案车辆投保材料即投保单、投保提示、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签章、请签名（章）、投保人签章处“石坤坤”签名字迹进行鉴定，该所出具津天鼎【2020】文书鉴字第4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上述“石坤坤”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石坤坤亲笔书写）不是同一人所写。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费发票记载，石坤坤（交）鉴定费合计4850元。石坤坤质证称，对该鉴定意见及鉴定费发票没有异议，是法院依法委托的合法鉴定机构，符合法律规定，认可该鉴定结果。该鉴定结果证明相关投保材料上的“石坤坤”字迹不是我写的。保险公司质证称，认可该鉴定意见及鉴定费发票。康文学质证称，对鉴定结果及鉴定费发票没有意见。本院对证据认定情况如下，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津天鼎【2020】文书鉴字第454号司法鉴定意见及鉴定费发票，与本案有关联且真实、合法，本院均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因缺少证据证明保险公司针对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不能免除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石坤坤垫付对字迹鉴定的鉴定费4850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康文学主张魏县人民医院聘请专家费用3000元应由石坤坤承担，是否应当支持；二、一审认定的营养费是否妥当；三、一审认定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妥当；四、一审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妥当；五、一审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妥当；六、康文学申请诉前保全的保险费500元是否应当支持；七、保险公司是否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能否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康文学所主张魏县人民医院聘请专家费用3000元应由石坤坤承担，因缺少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一审根据康文学的伤残情况并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营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邯郸爱眼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17日出具的邯爱眼司鉴【2019】临鉴字第C7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康文学的伤残等级为拾级伤残两处，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规定，应按每年14031元并计算18年的12%确定康文学的残疾赔偿金，故一审认定康文学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指在受害人因人身伤害致残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况下，对于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一定数额的生活费，以维持其正常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根据邯郸爱眼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17日出具的邯爱眼司鉴【2019】临鉴字第C7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康文学的伤残等级为拾级伤残两处，本案被扶养人于1956年出生，应按17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故一审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五，根据康文学伤残情况即拾级伤残两处等情节，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六，因康文学主张申请诉前保全的保险费500元缺乏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七，因缺少证据证明保险公司针对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不能免除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康文学、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40元（175+1665），由康文学负担175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负担1665元。鉴定费485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承担即由保险公司退还石坤坤所垫付的鉴定费48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封志平 审判员  徐世民 审判员  常 虹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赵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