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陕01刑初32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涛，男，1975年7月22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西安市雁塔区，捕前住西安市未央区，2019年5月11日因本案投案，同年5月16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同年5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田宁辉、袁伟，陕西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诉一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涛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 2020年 7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被告人王涛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依法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少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涛及其辩护人田宁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5年3月1日晚7时许，被告人王涛在XX城XX大厦附近拦出租车时，与出租车司机被害人费某某发生口角，王涛持刀将出租车前挡风玻璃砸烂，随后，王涛与其朋友周某甲（已判决）、刘某某、赵某某徒步离开，XX城XX大厦西侧十字路口处，费某某驾车冲撞王涛等人，费某某停车后，周某甲打开车门将费某某从车上拉下，王涛持刀在费的头部猛砍一刀，周某甲持刀在费的背部猛刺一刀，随后四人逃离现场。费某某在被送往医院途中死亡。经鉴定，费某某系被他人持锐器刺伤右肺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019年5月11日，王涛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涛与周某甲共同持刀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王涛有期徒刑七年。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刑事案件发现受理登记表、刑事案件破案报告表、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尸检报告、书证、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   庭审中，被告人王涛对指控的事实承认属实，未作辩解。   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王涛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王涛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的损失，取得了谅解；3.被告人王涛的行为并非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被害人的行为激化了矛盾；4.被告人王涛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   经审理查明：1995年3月1日19时许，被告人王涛在西安市雁塔区XX城XX大厦附近拦出租车时，与出租车司机被害人费某某发生口角，王涛持刀将出租车前挡风玻璃砸烂，随后王涛与其朋友周某甲（已判决）、刘某某、赵某某徒步离开，XX城XX大厦西侧十字路口处，费某某驾车冲撞王涛等人，费某某停车后，周某甲打开车门将费某某从车上拉下，王涛持刀在费某某头部砍一刀，周某甲持刀在费某某背部刺一刀，随后四人逃离现场。费某某在送医途中死亡（殁年23岁）。经鉴定，费某某系被他人持锐器刺伤右肺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019年5月11日，被告人王涛到公安机关投案。2020年1月13日，王涛的亲属代王涛赔偿了被害人费某某近亲属人民币13万元，被害人近亲属对王涛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刑事案件发现受理登记表、刑事案件破案报告表、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1995年3月1日晚，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刑侦大队接群众报案称，出租车司机费某某驾车行至西安市雁塔区XX街XX大厦附近时被四人拦截，后被持刀捅死。民警接警后，经现场走访了解到该四人中有一人曾在XX街公用电话亭打过传呼。民警根据该线索确认作案人为周某甲、王涛、刘某某、赵某某。民警立即前往该四人住处，在周某甲的家中找到了作案用的尖刀两把，但该四人均已外逃。后民警根据刘某某父亲提供的线索，在广东省东莞市将周某甲、刘某某、赵某某抓获。2019年5月11日，王涛到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刑侦大队投案，民警让王涛回家等候传唤。2019年5月16日，民警传唤王涛到案接受调查。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西安市雁塔区山门口XX城XX大厦西侧十字路口处，东距商业大厦门前25m，西距五金电子经销部12m，XX路XX段XX路东侧边缘1.5m处有两处45×60cm不规则血迹和35×40cm不规则血迹（现场血迹已提取）。出租车为夏利牌车牌号为陕西01-T4361（因抢救被害人驶离现场），车外部未发现明显血迹及痕迹，车尾部右侧距地面高106cm处有灰尘左手掌外侧加层掌纹一枚，车前挡风玻璃右侧距门37cm、55cm处有两处被敲击，敲击处玻璃呈条状。车后排座位上有血迹（抢救被害人时所留）。   3.鉴定意见   （1）西安市公安局（95）公刑技法尸字第49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明：死者费某某上身着白色衬衫一件，衬衫上有大量血迹，下着浅棕色西裤，棕色毛裤，蓝色线裤各一条，脚底穿红底白花尼龙袜，红色牛皮鞋各一双。颜面有大量血迹，鼻腔内有血性液体少许。右耳后2cm处有一长5cm，宽1.8cm的砍创，深达颅骨，颅骨上有5×0.8cm骨裂缝，但颅骨未断离。颈部无损伤，胸部无损伤无骨折，胸前区有三处心电图吸盘印记，腹部无异常，右侧肩胛骨下8cm处脊椎右侧4cm处有一5×2.5cm的刺创，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深达胸腔。打开胸腹腔，见右肺下叶有一6×2cm的贯通伤，右侧胸腔内有150ml积血，右侧第九肋间隙有一6×1.2cm的刺创，与右侧腰背部刺创口相通。分析说明：据尸体解剖所见，死者头部外伤较轻，无颅内损伤迹象，右背刺创进入胸腔伤及肺脏致急性大量失血终因失血性休克死亡，据创口形态，凶器为单刃锐器。结论：死者费某某系被他人持锐器刺伤右肺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2）西安市公安局（95）公刑技法尸字第49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明：死者费某某血样和现场提取血样经检验均为“O”型。   （3）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西）鉴（法物）字[2019]4035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多胞胎的前提下，任某某是王涛的生物学母亲。   4.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1995年3月1日18时许，他给同村费某某驾驶的出租车押车，该车为红色夏利车，车牌号是陕西01-T4361。车行至农贸市场门口的电话亭附近时，路边有个小伙子招手拦车，费某某停车，该小伙上前拉开车后门，看见他在后面坐着，问费某某押车的能否下来。费某某问对方去哪，对方说去XX城转一圈找个人，接着对方让他下来。费某某问为啥要下来，对方说四个人坐不下，费某某让对方另找车，开车继续向北走。对方开始骂人，费某某听见骂声熄火下车，问对方为何骂人，二人吵起来，对方推了费某某一下，费某某朝对方的右脸打了一拳，对方揭开左边上衣，抽出一把一尺多长，类似杀猪刀的刀，朝费某某冲过来。费某某向后退，一边退一边将自己的西服脱下来缠在左臂上隔挡，费某某挡了几下朝南跑了。他在车上找工具，但工具箱拉不开，他空手从车上下来，对方回头来砍他，他朝北跑了。他跑到农贸市场北门口时看见对方用刀在出租车的前挡风玻璃上砸，边砸边喊同伙过来。他从卖肉夹馍的木案上取了把菜刀，准备过去和对方拼，但菜刀被卖肉夹馍的要回去了。包括拦车小伙在内的三男一女，朝北跑，费某某开车追这四人，在XX城XX花园处将四人追上，费某某把车方向朝左一打，将四个人挡住。他向北追看见有群众围上去，他赶到后把人群推开看见费某某头北脚南躺在出租车左边一米处，满身是血，地上有不少血，费某某已不能说话，身子是软的。他和另一个人将费某某抬到741门诊部，医生说已经晚了。他到电话亭打电话报案，报完案后车主贾某某赶到741门诊部。他和贾某某将费某某送到医学院，但人已死了。刚开始挡车的小伙年龄约20岁，比较明显的特征是颈部右侧有几块白斑。这个小伙砸车时，其他三人是从电话亭过去的。   （2）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1995年3月1日18时许，他和周某甲、王涛、赵某某到XX城夜市找王某某，去的时候他们三个男的每人拿了一把刀。他们没找到王某某，他和周某甲、赵某某在旁边电话亭给王某某打传呼。他上完厕所看见王涛用刀在砸一辆红色出租车玻璃，旁边有一个押车的小伙。王涛喊他和周某甲，周某甲拿刀上去，他没动，周某甲和王涛追出租车司机，追了约50米，没有追上。后他们四人往回走，出租车开过来撞他们，主要针对王涛，第一次没撞上，出租车开到十字调头开过来又撞王涛，这次可能撞到王涛的腿，车也停了。周某甲上去把出租车司机从车上拉下来，王涛过去没说话用刀在司机头上砍，他当时没看见周某甲捅司机，但事后周某甲说自己捅了司机的后背，捅的很深。王涛的刀是周某甲卖烤羊肉切肉的刀，长约30cm，前面宽2-3cm，后面宽4cm。周某甲用的刀和王涛用的刀一样。事后他们四人到了樊某某的住处，周某甲和王涛的刀上都有血，周某甲让赵某某把刀上的血洗了。洗完刀，他的传呼响了，他回电话，席钧说XX城打死了个人，问是不是他们打的。他把席钧的话告诉了大家，周某甲、王涛说跑。他们回家拿钱连夜乘车从西安到咸阳火车站之后到武汉。在武汉他们四人分头逃跑，他和周某甲、赵某某逃往广东省东莞市丁仁忠处。王涛说要先去山西侯马再去太原。丁仁忠给他父亲打了电话，他父亲劝他投案，他们经过考虑决定投案。他给派出所打了电话说要投案，民警让他们在原地等候。次日中午，民警到东莞市将他们三人带回西安。   （3）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明：1995年3月1日19时许，她和周某甲、刘某某、王涛到XX城找王某某。周某甲在XX城的电话亭打传呼，她在旁边等电话，刘某某去上厕所，王涛在马路边挡出租车。她看见王涛用刀砸一辆红色夏利出租车玻璃，周某甲和刘某某也过去了。一个小伙从出租车上下来往北跑。她转身往南看，看见周某甲和王涛各持一把刀向南追一个人。她赶紧付电话费。过了一会儿，周某甲、王涛、刘某某过来说赶紧走，她问咋回事。王涛说刚挡车司机不拉，他骂了一句，司机打了他一拳，现在没事了。他们四人一起沿公路往北跑，没到十字口就看见刚被砸的那辆红色夏利出租车开过来，车往王涛他们身上撞，没有撞上，又往前开了十几米掉头回来，王涛说自己的腿被撞了。周某甲上前将司机从车上拉下来，司机和周某甲撕扯到车前方，周某甲从怀中抽出刀朝司机身上捅了一刀，没等刀抽出来，王涛用刀在司机头上砍。他们三人到樊某某住的旅社，周某甲让她洗刀，她看见周某甲的刀上都是血。逃跑的路上周某甲说自己用刀在司机后背捅了一两刀。事后他们四人逃到武汉，在武汉他们三人和王涛分手。她和周某甲、刘某某从武汉逃往广东省东莞市，后来向公安机关投案。   （4）证人丁某某（系XX城电话亭营业员）的证言证明：1995年3月1日19时许，有两男一女在电话亭打电话、传呼。一名男子正打电话时，外面吵了起来，该男子扔下电话就跑，她把电话亭窗户推开喊该男子交费时，发现电话亭西边XX街马路上有两名男子用刀砍另一男子，砍人的刀长约一尺五。该男子跑后，同行的女子交的电话费。   （5）证人樊某某的证言证明：1995年3月1日17时至18时左右，周某甲、王涛、刘某某等人带刀去XX城找王某某。19时许，周某甲、王涛、刘某某等人返回他租住的友谊旅社，赵某某说周某甲用刀把人戳了一刀、王涛持刀砍了这个人头部，当时二人的刀上有血。周某甲让赵某某洗刀，赵某某将刀清洗。   （6）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1995年3月1日19时15分许，她接到赵某某传呼，她把电话回过去，对方已经走了。21时许，她到友谊旅社去看樊某某，赵某某说王涛等人在XX城因挡出租车与人发生争执，周某甲捅了对方一刀，还有人在对方头上砍。   （7）证人周某乙证言证明：1995年3月1日20时许，他在家中见到其子周某甲和一刘姓男子，之后看到周某甲房间里写字台上放了两把切肉刀和一个空钱包，刀上没有血，钱包里原来有500元钱。第二天上午，他家用这两把刀切过肉。   5.提取笔录证明：1995年3月2日，民警在原西安医科大学福利区XX楼周某乙家提取切肉刀二把，长约35cm、宽约4cm。   6.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同案犯周某甲与被告人王涛经混杂照片辨认，互相辨认出对方；被告人王涛与证人赵某某经混杂照片辨认，互相辨认出对方；被告人王涛经混杂照片辨认，辨认出刘某某；被告人王涛母亲任某某、姐姐王玫经混杂照片辨认，均辨认出王涛；被告人王涛带领民警指认西安市雁塔区XX街与电子二路十字南面是1995年3月1日19时许其与周某甲持刀伤害出租车司机的地方。   7.同案犯周某甲的供述：1995年3月1日19时许，他和王涛、刘某某、赵某某四人到雁塔区XX城找王某某。赵某某在XX城XX大厦附近夜市旁电话亭给王某某打了个传呼，王某某没有回。正打电话时，王涛拿一把切肉刀砸一辆红色夏利出租车玻璃，他过去帮忙。从车后面跑过来一个小伙子，把衣服脱了在手里拿着，王涛说是司机。他从身上抽出切肉刀跟王涛一起冲过去，准备用刀砍对方，这个小伙子跑了，他俩没追上。王涛说自己挡车给出租车司机说坐车的人多，让押车的人下车，司机不愿意，把车开走了，王涛骂司机，司机下车打王涛，王涛抽出刀，司机和押车的跑了，王涛用刀砸车。他们四人准备到XX城十字口挡车回家，这时刚才的司机开车从后面撞他们，没有撞上，司机掉头又来撞他们，这一次把王涛的腿撞了一下。他上去司机从车上拉下来，用刀捅了司机一刀，刘某某有没有动手他没有印象，赵某某当时没有动手。打完以后他跑了，他让席钧到医学院急诊打听一个被打的出租车司机伤情。他和王涛用的刀是从他家里拿的，两把刀是他烤肉摊上切肉的刀，都是单刃尖刀。作案后他把这两把刀放回家了。   8.被告人王涛的供述：1995年3月1日19时许，他在西安市雁塔区XX城夜市南边的路上挡车，从南面过来了一辆空车标识的红色夏利出租车，他招手拦车与出租车司机发生争执，他骂了司机，车停下来，从出租车上下来了两个人要打他。他拿出周某甲给他的刀在这两个人的面前挥舞，这两个人跑了，他用刀在出租车上砍了一下。他转身刚走了几步听见身后有倒车加速的声音，他一回头，这辆出租车向他撞来，他被撞倒。他起来看到周某甲在出租车外面，把司机往外拉，他过去用刀在司机头上砍了两刀。周某甲用刀在司机身上捅，他看到周某甲把刀从司机腹部抽出，司机往地上躺。刘某某没有动手打人，赵某某在离他们六七米的地方站着。他们四人逃离现场，周某甲说刀上都是血，事情严重了。周某甲给院子的朋友打电话让到医学院抢救室看一下。他们得知司机死亡后回家拿钱和身份证准备逃跑。他们当晚从咸阳火车站坐火车逃跑，在武汉他和周某甲、刘某某、赵某某分手。他作案用的刀长三十多厘米，单刃，刃宽三四厘米。2019年5月11日，他经家人劝说到公安机关投案。   9.本院（1996）西刑一初字第1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1996）陕刑一终字第36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明：1996年6月27日，被告人周某甲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枫利经济损失二千元。宣判后，李枫利不服，提出上诉，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1996年9月2日作出终审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10.转账记录、谅解书证明：2020年1月13日，被告人王涛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费某某近亲属人民币13万元，被害人的近亲属对被告人王涛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王涛从轻、减轻处罚,宽大处理。   1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王涛犯罪时已达到承担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涛因挡出租车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不能正确处理纠纷，伙同他人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涛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支持。对被告人王涛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1）被告人王涛作案后潜逃于2019年5月11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伙同他人持刀伤害被害人的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2）在本案公诉机关审查起诉期间，被告人王涛的亲属代王涛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的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被害人近亲属请求司法机关对王涛从轻、减轻处罚，可酌情对王涛从轻处罚。（3）在案的目击证人证言、同案犯周某甲的供述、被告人王涛的供述、尸检报告及照片证明周某甲持刀捅刺了被害人背部一刀、王涛持刀砍被害人头部一刀，被害人死因系被他人持锐器刺伤右肺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从周某甲、王涛二人致伤被害人的部位看，周某甲的行为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在量刑时可对二人予以区分；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王涛因挡被害人所驾驶的出租车发生争执，王涛骂被害人，被害人下车打了王涛，王涛持刀砸了出租车后与周某甲等人离开现场，被害人又驾车追赶并冲撞王涛等人对矛盾激化有一定责任，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4）被告人王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在审查起诉及审判阶段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综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依法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王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26年5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骆成兴                      审 判 员  袁    兵                 人民陪审员  辛永福     二○二○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燕清     20200132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