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再1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杜海，男，1971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相远,河南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西晋豫天德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平陆县圣人涧镇王崖村。法定代表人：马孟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景伟，河南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建涛，男，196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一审被告：张占省，男，196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一审被告：李其锋（李其峰），男，1981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再审申请人杜海、冀玉杰、山西晋豫天德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晋豫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王建涛、一审被告张占省、李其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4民终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豫民申609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杜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相远、山西晋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孟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景伟、被申请人王建涛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再审期间，冀玉杰死亡，其唯一的继承人冀一林出具书面声明放弃参加诉讼和遗产继承。一审被告张占省、李其锋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晋豫公司、杜海申请再审称，一、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应属合同纠纷。首先2015年4月16日王建涛与山西晋豫公司签订《矿山开发股权转让协议》,王建涛是以投资股东的身份与山西晋豫公司进行合作,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均做出了明确约定，并对投资方所占股份进行了明确划分,这充分说明了协议双方是投资合作开发矿山,现因该协议履行过程中产生纠纷,作为投资方王建涛若主张收回投资款,就理应先行解除该协议,而王建涛的诉讼请求,是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径直诉求山西晋豫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王建涛的诉讼请求显然与本案的真正法律关系即合同纠纷相冲突，一、二审定性错误，事实不清。其次,王建涛主张债权的依据是向郭项汝打款记录,并据此认为其出借义务已经完成。但郭项汝不是山西晋豫公司的工作人员，款项也没有流向山西晋豫公司，郭项汝的身份和案涉款项的流向均未查明，故王建涛主张的出借义务已经完成的请求证据不足。第三,在原二审庭审中王建涛在主审法官的询问下，非常明确陈述平陆县曹川镇上坪村铝矾土矿因故无法开采,其为了保证投资权益不受损，经协商一致王建涛于2016年2月3日主动向冀玉杰出具委托书,要求冀玉杰找到李其锋将其投资款挪至大金禾公司,冀玉杰在王建涛的全权委托下将投资款转移成功,权利义务主体双方应为大金禾公司和王建涛,不应当再向山西晋豫公司主张权利。二、二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中王建涛出示了冀玉杰、张占省出具的保证书,用于证实冀玉杰、张占省应对本案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但保证书出具时间是2015年7月12日,约定的还款时间是一个月，即还款时间为2015年8月12日,根据担保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此类约定担保期限应为普通期限即六个月,而本案被申请人起诉的时间是2017年的8月2日，已经远超法定的担保期限,且担保期限属除斥期间,不存在中止、中断等情形，据此杜海、冀玉杰、张占省依法不应再承担本案的任何担保偿还责任。王建涛答辩称，《矿山开发股权转让协议》名义上是股权转让协议，实际上是其出资借贷给山西晋豫公司。其将款项转给郭项汝是按照李其锋的要求，郭项汝的账号是李其锋给他的，另外的25万元以现金出借，因此，其履行了出借义务，杜海一直在用资金做生意，也一直在矿上，对杜海主张了权利，保证期间并未超过。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张占省、李其锋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王建涛向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杜海、张占省、冀玉杰、李其锋、山西晋豫公司退还王建涛投资款7500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逾期还款之日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并互负连带责任；2.诉讼费由杜海、张占省、冀玉杰、李其锋、山西晋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4月16日，在平顶山市神马酒店，由杜海介绍并担保，王建涛与山西晋豫公司签订《矿山开发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上有山西晋豫公司的全权委托人李其锋签字，并加盖有该公司印章，杜海在担保人处签名，该协议约定：王建涛向山西晋豫公司投资150万元，由其无偿使用一个月，换取山西晋豫公司在山西省××××55.2亩铝矾土矿区开发经营10%的股份；王建涛自认该150万元中，王建涛本人实际出资75万元，其余为他人出资。2015年4月17日、4月24日，王建涛向户名为郭项汝的中国工商银行平陆支行账户分别打款40万元、10万元；2015年4月20日，李其锋向王建涛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王建涛现金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00），借款人：李其锋，2015年4月20日”。2015年7月12日，冀玉杰、张占省向王建涛出具保证书一份，内容为“保证书，特保证王建涛原投平陆县上坪村铝矿柒拾伍万元（750000.）在一个月内还清，15天内还伍拾万，下余一个月内还清。如违约，冀玉杰原住宅、张占省原住宅抵押给王建涛。保证人：张占省、冀玉杰，2015年7月12日”。上述事实，由王建涛提供的矿山开发股权转让协议、保证书、转款凭证、借条等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山西晋豫公司以股权转让为名向王建涛借款75万元系事实，双方已形成民间借贷关系。王建涛将75万元借给山西晋豫公司后，山西晋豫公司未及时归还借款是引起纠纷的主要原因，故对王建涛要求山西晋豫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5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对利息未作约定，故对王建涛要求山西晋豫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杜海、冀玉杰、张占省先后以担保人的身份为该笔款项提供担保，故对王建涛要求杜海、冀玉杰、张占省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予以支持。因李其锋是山西晋豫公司的全权委托人，故李其锋在该借款关系中的行为后果应由山西晋豫公司承担，因此王建涛要求李其锋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对此不予支持。李其锋、张占省经依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抗辩权利，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作出（2017）豫0402民初5357号民事判决：一、山西晋豫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建涛借款本金75万元；二、杜海、冀玉杰、张占省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王建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山西晋豫公司负担。杜海、冀玉杰及山西晋豫公司不服，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王建涛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冀玉杰提交李其锋2015年5月18日向张占省、冀玉杰出具的收到上坪矿投资借款150万元的收条，拟证明签订本案2015年4月26日的矿山开发股份转让协议的150万元款项由冀玉杰、张占省出资。王建涛质证称不认可该证据，也不知道该事实。山西晋豫公司质证称，对借条本身真实性无异议，系李其锋个人收到，但山西晋豫公司没有收到该款。杜海质证称无异议。针对当事人各方争议的以上证据二审法院认定如下，该收条载明收到冀玉杰、张占省150万元，与2015年4月16日李其锋与王建涛签订的转让协议主体明显不吻合，冀玉杰在本案中未提交该款项即是上述转让协议中的乙方交付款项，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该院不予采信。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张占省提出上诉后，二审开庭期间未到庭，该院按已其撤回上诉处理。二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2015年4月16日由李其锋代表山西晋豫公司与王建涛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山西晋豫公司在协议上盖章确认，王建涛签名确认。协议约定王建涛一方投入山西晋豫公司150万元，由山西晋豫公司使用一个月后退还，并由杜海作担保。之后李其锋就该150万元向王建涛出具借条一份。双方之间虽然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但约定山西晋豫公司使用150万元一个月后，即退还王建涛一方，并有山西晋豫公司的李其锋出具150万元借条为证，双方签订的协议名为股权转让实为借贷。该借贷的事实亦有王建涛追要借款过程中，冀玉杰、张占省于2015年7月12日向王建涛出具保证还款的保证书，以及王建涛2016年1月在山西省××县被殴打的事实相印证。在此过程中，2016年2月3日虽然王建涛向冀玉杰出具了委托书，要求冀玉杰找李其锋办理借款挪至大金禾公司事务，但无论2015年5月1日由张占省以山西晋豫公司名义与大金禾公司签订的合同，还是2016年4月19日杜海以平顶山诚磊矿业有限公司名义与大金禾公司签订的合同，均未表明王建涛的款项投入及权益保护问题，王建涛无法依据合同享受利益，且杜海、冀玉杰及山西晋豫公司亦没有证据证实王建涛的款项已投入大金禾公司，由王建涛对大金禾公司享有债权。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王建涛与山西晋豫公司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杜海、冀玉杰、张占省作为保证人担保借款履行，因当事人之间未明确约定保证责任方式，一审认定杜海、冀玉杰、张占省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并无不当。2015年4月16日签订协议后，经过约定的一个月还款期限，山西晋豫公司并未偿还王建涛款项。王建涛遂向杜海、冀玉杰、山西晋豫公司主张还款，有2015年7月12日张占省、冀玉杰向王建涛出具保证书，保证两个月内还完王建涛75万元款项相印证，证实王建涛向杜海、冀玉杰及山西晋豫公司追要借款的过程及协商结果。即使至约定的保证还款期间2015年9月后，杜海、冀玉杰及山西晋豫公司仍未向王建涛清偿款项，王建涛继续追要，有2016年1月追要过程中王建涛被殴受伤、2016年2月3日王建涛委托冀玉杰办理相应借款处置的事实相印证。说明王建涛在保证期间内及时向债务人、保证人主张了权利，并向杜海、冀玉杰及山西晋豫公司持续追要借款，保证诉讼时效亦未超过法定规定。一审判决杜海、冀玉杰、张占省等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杜海、冀玉杰及山西晋豫公司称一审中合议庭成员姚秋娟未出庭，审理程序违法的理由，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依法不能成立。诉讼中，王建涛依据2015年4月1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及李其锋向其出具的150万元借条等证据仅主张其中75万元资金为其出借，另外75万元款项为张占省所有，系王建涛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冀玉杰认为王建涛主张的75万元是其以王建涛名义投入，并非王建涛所有。双方陈述意见相左，冀玉杰、王建涛二人是否存在借名或合伙投入资金的问题，系其二人之间的内部约定，与本案王建涛依据150万元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借条向债务人山西晋豫公司主张的民间借款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王建涛、冀玉杰二人之间是否存在借名或合伙投入资金的问题，可以通过其他途径另行解决。综上，杜海、冀玉杰及山西晋豫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作出（2019）豫04民终21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杜海、张占省、冀玉杰、山西晋豫公司负担。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判杜海及山西晋豫公司对王建涛主张的出借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本案是合同纠纷还是民间借贷纠纷。王建涛、杜海、山西晋豫公司签订的《矿山开发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中约定王建涛投资的150万元无偿使用一个月后要归还，后山西晋豫公司的全权委托人李其锋向王建涛出具借条，冀玉杰和张占省出具保证还款的保证书，原判认定双方之间名为股权转让实为借贷并无不当。关于王建涛与山西晋豫之间借贷关系是否真实有效。王建涛与山西晋豫公司签订了案涉股权转让协议，随后将其中的部分款项即50万元转给了案外人郭项汝，虽然山西晋豫公司否认郭项汝系其公司工作人员，但签订协议时李其锋作为山西晋豫公司的全权委托人向王建涛出具借条，冀玉杰也称案涉款项150万元全部是冀玉杰和张占省的钱，也说明冀玉杰对于款项已经交付的事实不持异议。且李其锋收到150万元的行为应当视为其履行委托事务代山西晋豫公司收款的行为，相应的李其锋出具借条的行为应认定山西晋豫公司已经实际收到了150万元的款项，上述借条及冀玉杰的陈述与王建涛称已经将案涉75万元履行出借义务的主张可相互印证，与冀玉杰、张占省出具保证书及王建涛为讨回出借款项，到冀玉杰、张占省投资的矿山要账被打受伤及掌握部分财务账册的事实相互印证，虽然存在转款在出具借条有前有后的情况，但上述证据足以证明王建涛已履行了案涉75万元出借款项的支付义务。因王建涛与山西晋豫公司之间系协议相对方，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加盖有山西晋豫公司的公章，山西晋豫公司对公章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而李其锋系山西晋豫公司的全权委托人，原判认定王建涛与山西晋豫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认定李其锋的行为后果由山西晋豫公司承担并无不当。关于杜海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杜海系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的介绍人，其在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上以担保人身份签字，同时作出自愿作为协议执行担保人并承担担保人的相关责任的意思表示，而冀玉杰和张占省出具保证书，该保证书出具时间为2015年7月12日，王建涛与冀玉杰发生冲突导致受伤在2016年1月26日，发生冲突时李其锋和张占省在场，杜海于2015年12月20日出具收到冀玉杰跑事款5万元的收据与王建涛所称杜海一直在矿上、用其和冀玉杰的钱做生意相印证。因此，上述证据足以证明王建涛在保证期间内向杜海、张占省、冀玉杰主张了债权，原判认定案涉债权并未超过保证期间并无不当。关于王建涛出具将案涉债务转移至大金禾公司的委托书问题。虽然王建涛2016年2月3日向冀玉杰出具了委托书，要求冀玉杰找李其锋办理借款挪至大金禾公司事务，但并没有证据证明大金禾公司同意承继上述债务，也没有证据证明将上述债务移转事宜通知了原债务人山西晋豫公司，且原判根据2015年5月1日由张占省以山西晋豫公司名义与大金禾公司签订的合同及2016年4月19日杜海以平顶山诚磊矿业有限公司名义与大金禾公司签订的合同，均未表明王建涛的款项投入及权益保护问题，认定王建涛无法依据合同享受利益，对上述案涉债务已经移转至大金禾公司并未支持亦无不当。作为债务人的山西晋豫公司及作为保证人的杜海、冀玉杰，对案涉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冀玉杰在本案再审期间死亡，其唯一的继承人冀一林书面声明放弃继承及参加诉讼的权利，冀一林在本案中对案涉债务不负偿还责任。王建涛可在冀玉杰死亡时的财产范围内以冀玉杰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保证责任为限进行受偿，但由于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冀玉杰死亡时财产范围的确定问题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本院审理本案适用的是再审程序，王建涛可对此另行主张权利。鉴于张占省并未申请再审，原判对其应当承担连带清偿案涉债务的责任部分亦无不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同一债务由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杜海、张占省承担担保责任后，可以向山西晋豫公司追偿。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对于山西晋豫公司、杜海、张占省的判决部分应予维持，但鉴于新的事实出现，对于冀玉杰判部分应予撤销。山西晋豫公司及杜海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4民终211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7）豫0402民初53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即“山西晋豫天德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建涛借款本金75万元”；和“驳回王建涛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7）豫0402民初53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杜海、冀玉杰、张占省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变更为“杜海、张占省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杜海、张战省承担责任后有权就其承担部分向山西晋豫天德矿业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山西晋豫天德矿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杜海、张占省、山西晋豫天德矿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丁 亮审判员  孙 明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董奕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