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19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邱民，男，198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梓潼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许怀军，四川临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许寅良，四川临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华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法定代表人：罗友金，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程岭梅，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杜勇，四川川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邱民因与上诉人四川华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20）川0704民初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4日进行审理。上诉人王邱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怀军与许寅良、上诉人四川华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岭梅与杜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邱民上诉请求：撤销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20）川0704民初524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白敏、杨超履行职务签字确认《青龙寨中桥误工清单》所涉款项金额应予支持，案涉款项确系实际损失不属自由裁量范围。 四川华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双方业已结算，王邱民再行主张误工费用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应予审查结算依据结果。 四川华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20）川0704民初524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王邱民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案涉劳务合同系因王邱民违约解除，双方据实结算并且王邱民业已确认结算款项金额；王邱民未予提交证据证明损失情况，基于未按合同约定提交工期延误报告造成超过索赔时效；王邱民并非实际施工人，劳务合同合法有效，案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不应支付资金利息。 王邱民辩称，四川华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混淆工程价款、误工损失二者概念，主张违约但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案涉损失业经白敏、杨超确认具体明确，双方结算并未包括误工损失。 王邱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四川华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停工损失费205613元并承担从2019年11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商业银行同期利率计算之资金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6日，四川华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王邱民（乙方）签订《省道S205线二期一标段青龙寨中桥劳务施工合同》约定由乙方承建S205线二期一标段工程同时载明“三、工期调整：2.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非乙方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乙方应在影响工期延误的情况发生后三日内，向甲方提交书面报告，经甲方书面确认后，工期予以顺延。四、合同价款及承包方式：1.承包方式：承包方式为综合单价包干。七、工程结算：2.结算时间：甲方在收到乙方报送的完整有效的结算资料后2个月内办理完结算。九、权利和义务：1.甲方权利和义务：1.1.甲方委派杨超同志为驻施工现场甲方代表，行使合同约定的权利，履行合同约定职责。有关甲方的指令、通知，以甲方代表签字后方有效，并视其为甲方意见的有效表达。十、违约责任：4.因乙方原因解除合同时或因乙方原因中途退场，双方按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甲方有权有进一步向乙方索赔的权利”，四川华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加盖印章，杨超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名。 合同签订之后，王邱民组织开展施工。2019年5月1日，王邱民向四川华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S205线项目经理部”发出《关于青龙寨中桥停工待料工作报告》载明“我组于2018年12月20日进驻贵部，对欧家坝青龙寨中桥进行施工，2018年12月22日机械设备全部进场，管理人员及工人共计17人，对于贵部下达的指令积极响应，现场安全文明施工也积极配合，但由于旋挖机械、图纸变更、混凝土配合比等问题迟迟未解决，致使我组无法正常施工作业，详细时间如下：1.2018年12月22日至2019年1月23日因施工现场的组织未完善，旋挖施工班组，混凝土配合比以及施工图纸变更等致使我组半停工27天，管理人员1名，守夜人员1名，工人14名，留守值班人员5名；2.2019年2月12日至2019年3月21日因旋挖班组出场并组织新进班组，致使我组处于半停工状态，除春节放假外（初八上班）停工30天，管理人员1名，守夜人员1名，工人7名，留守值班人员3名；3.2019年4月3日至2019年4月13日旋挖转场、4月19日至4月23日混凝土质量问题、4月26日至5月1日混凝土质量问题，致使我组处于半停工22天，管理人员1名，守夜人员1名，工人6名，留守值班人员3名。4.2019年4月1日提交钢筋计划，4月25日部分钢筋到场，致我组钢筋后台无法施工。对此事我组特向贵部提出请求：根据我组的实际情况，大部分施工人员在家带薪待命，并在现场留看守人员一名。现特向贵单位请求给予员工误工费以及机械设备租赁费用，明细请参考附件，请贵部酌情考虑，处理此费用”，同时附件“青龙寨中桥误工清单”载明“1.发电机30KW，数量2台*3月，金额18000元，租赁费3000元每台每月；2.发电机50KW，数量1台*3月，金额15000元，租赁费5000元每台每月；3.车丝机，数量2台*3月，金额2880元，租赁费480元每台每月；4.管理人员，数量1名*3月，金额15000元，月薪5000元；5.2018.12.22-2019.1.23工人，数量5人*27天，金额24300元，每名每天180元；6.2019.2.12-2019.3.21工人，数量3人*30天，金额16200元，每名每天180元；7.2019.4.3-2019.4.13工人，数量3人*11天，金额5940元，每名每天180元；8.2019.4.19-2019.4.23工人，数量3人*5天，金额2700元，每名每天180元；9.2019.4.26-2019.5.1工人，数量3人*6天，金额3240元，每名每天180元；10.守夜人员，数量1名*4月，金额22800元，守夜晚班3000元，白班补助1500元，生活费40元每天；11.房租，数量2套*3月，金额3300元，门面700元每月，三室两厅600元每月。合计金额129360元”，报告及其附件尾部白敏签注“情况属实”、杨超签注“属实”、“请公司考虑现场实际情况给予补偿”。 2019年6月份，时间分系2019年5月10日至2019年6月10日、2019年6月10日至2019年6月20日“青龙寨中桥误工清单”两份，内容分别为“1.发电机30KW，数量2台*1月，金额6000元，租赁费3000元每台每月；2.发电机50KW，数量1台*1月，金额5000元，租赁费5000元每台每月；3.车丝机，数量2台*1月，金额960元，租赁费480元每台每月；4.管理人员，数量1名*1月，金额5000元，月薪5000元；5.2019年5月10日至2019年6月10日工人，数量6人*31天，金额33480元，每名每天180元；6.守夜人员，数量1名*1月，金额5740元，守夜晚班3000元，白班补助1500元，生活费40元每天；7.房租，数量2套*1月，金额1300元，门面700元每月，三室两厅600元每月。合计金额57480元”、“1.发电机30KW，数量2台*10天，金额2000元，租赁费3000元每台每月；2.发电机50KW，数量1台*10天，金额1660元，租赁费5000元每台每月；3.车丝机，数量2台*10天，金额320元，租赁费480元每台每月；4.管理人员，数量1名*10天，金额1660元，月薪5000元；5.2019年6月10日至2019年6月20日工人，数量6人*10天，金额10800元，每名每天180元；6.守夜人员，数量1名*10天，金额1900元，守夜晚班3000元，白班补助1500元，生活费40元每天；7.房租，数量2套*10天，金额433元，门面700元每月，三室两厅600元每月。合计金额18773元”。两份清单白敏分别签注“因旋挖合同未完善，致使钢筋班组停工，情况属实，费用请领导确认”、“施工现场情况属实，费用请领导核实考虑”、杨超分别签注“因桩基施工造成该班组延误，在桩基补偿中予以扣除”、“属实”。 2019年11月16日，王邱民、四川华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署《绵阳省道S205线二期工程结算单》明确结算项目七项、针对累计完成工程量按照合同约定单价计算得出累计完成结算金额并且载明“1.钢筋制作与安装160837.50元；2.承台砼169236.00元；3.破桩头11520.00元；4.桥台砼225998.00元；5.台帽砼48419.80元；6.0#垫层砼2114.70元；7.安全文明施工外架支撑14000.00元，合计632126.00元”，王邱民签字确认，项目安全材料管理人员李道永、项目经营人员唐新、项目经理白敏分别签署意见“同意”或者“同意支付”。 四川华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为证实王邱民所主张停工并不属实提交经王邱民签字确认2019年1月案涉工程进度计量报表一份作为证据，报表显示当月完成桥桩基钢筋制作计量93.5按照单价850元计算合计金额79475元、应付款项金额59606.25元并有相应进度付款审批表及借支单、交易凭证显示款项已于2019年2月1日王邱民借支，另有2019年6月28日王邱民所出具借支工程款48000元借支单及支付凭证。王邱民质证认为2019年1月份及2019年6月份虽有完成工程量但系间歇施工期间所完成故不能以此否认停工事实。 另查明：四川华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为证实系因王邱民自身原因未能按期完成工程导致双方之间《省道S205线二期一标段青龙寨中桥劳务施工合同》解除提交以下证据：1.2019年9月8日王邱民作为承诺人所出具《工期承诺》载明“1.青龙寨中桥右幅1#台在2019年9月30日前完成（达到盖渠条件）。2.青龙寨中桥左幅在2019年10月10日前完成（达到盖渠条件）。3.为保上述节点施工，我班组自行组织人员、辅材进行施工。项目部按完成节点验收。若因我班组原因，未能达到要求，自愿承担一切损失”，2.其与案外人刘甫国于2019年12月1日所签订《桥梁工程承包合同》及工程进度量表、劳务付款审批表显示四川华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将案涉桥梁剩余工程承包予刘甫国、约定单项工程单价高于王邱民所签合同约定金额。3.刘甫国所签借支单、银行交易凭证显示刘甫国所涉工程款项支付情况。王邱民质证认为认可第1组证据真实性、第2组与第3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不能据此证明其存在违约行为并因此导致合同解除。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对于双方就案涉工程签订《劳务施工合同》后王邱民实际进场组织施工的事实并无争议，案件的争议焦点分项评析如下：一、关于原被告已进行的工程结算是否包含停工损失结算。原被告于2019年11月16日确认的工程结算单中，各项载明的结算价款仅是对已完成工程量按合同约定单价计算汇总的价款，所列结算分项中并未包括停工损失项，更未在结算单上载明王邱民放弃主张损失赔偿的权利，故不宜认定双方就停工损失纳入结算作出了意思表示。因双方以上结算的意思表示明确，客观上不存在歧义，不应再依据合同解释的法律规定对该结算进行解释，故对华盟公司要求援引《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中关于“工程结算”的定义对该结算进行解释的主张不予支持。更何况价款结算与损失计算属于不同类型的法律概念，按照行业习惯来说二者之间也并不混同。另，华盟公司提出根据合同第十条4、5项约定，因王邱民原因解除合同或中途退场时，双方按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华盟公司有进一步向王邱民索赔的权利,且华盟公司对于王邱民应承担的违约金有权直接从王邱民存于华盟公司的任何利益中直接扣除，则现华盟公司在因王邱民违约解除合同后，仍结算并全额支付了结算价款，足以表明双方进行的结算即为双方全部债权债务的体现，包含了停工损失结算。对于该观点，即使因王邱民违约解除合同属实，华盟公司未放弃索赔权利，其作出结算支付款项的行为后，依照合同约定也仍有进一步向王邱民索赔的权利，并不能以华盟公司支付结算工程款行为推断双方系将所有合同权利义务均已纳入该结算。综上，不应认定原被告双方2019年11月16日确认的结算价款中包含了停工损失结算。二、关于王邱民提起诉讼主张停工损失是否已经超过法定索赔时效的问题。合同第三条约定，王邱民应在影响工期延误的情况发生三日内提交书面报告，经华盟公司书面确认，工期予以顺延。华盟公司依据该约定主张王邱民未在工期延误情况发生三日内提交书面报告，故现主张损失超过期限不应得到支持。但损失主体要求损失赔偿是法律赋予的权利，对于权利的放弃需要作出意思表示。该约定虽载明了工期延误报告提交时限，并未约定王邱民权利丧失的法律后果，仅能认定属于一般时限性约定，违反约定可能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但不能导致王邱民失去该项权利，故华盟公司该主张不能成立。而关于华盟公司要求根据《建设工程工程量计价规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中相关逾期提交延长工期及相应索赔，以上依据仅是行业规范及建议文本，原被告未选择适用，对双方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不应据此作为判断各方权利义务的依据，故对华盟公司的观点不予支持。三、关于王邱民因停工造成损失的真实性及具体项目、金额认定。王邱民提交的三张误工清单，均由杨超、白敏签名确认停工情况属实，但备注内容表明停工费用需考虑实际情况确定。因杨超系原被告合同中载明的华盟公司现场代表，代理华盟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并行使合同权利，则其对合同履行过程中工期延误造成的停工情况的确认对华盟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对于其上记载的停工时长及停工损失项目应予确认。关于停工损失的具体金额,白敏、杨超未直接确认，而停工期间工人的实际工资发放、租金支付等证据缺失，无法确定损失实际发生额度，但由于损失项目已经确定，相应损失的发生已具有必然性，则参照王邱民提供的损失金额并结合行业特征及经济收入状况，予以酌情确定。考虑到发电机、车丝机等非紧缺设备的租赁损失期间存在整月计付损失，属于损失扩大部分应由王邱民自行承担。同时，王邱民作为个人与工地劳务人员之间系按天计酬的劳务雇佣关系，其主张停工期间在家带薪待命的劳务人员报酬为180元/天，高于行业实际。综合以上情况，酌情确定王邱民的停工损失按照其主张金额的60%计付（即205613元×60%）,总损失金额确定为123367.8元。尽管王邱民作为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个人与华盟公司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无效，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非因王邱民原因导致的停工损失，应由华盟公司予以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四川华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邱民赔偿停工损失123367.8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本金123367.8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17日起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邱民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予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案二审庭审过程中，王邱民陈述白敏原系四川华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现场负责人其后担任项目经理、杨超系项目经理，四川华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陈述杨超原系项目经理且其11月份离职、白敏系现场普通管理人员。同时查明，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四川华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提交《青龙寨中桥下部结构班组2019年1月进度计量报表》、《绵阳省道S205线二期工程结算单》、《劳务付款审批表》作为证据，其中《青龙寨中桥下部结构班组2019年1月进度计量报表》白敏、杨超分于“现场施工”、“项目经理”栏目签字确认，《绵阳省道S205线二期工程结算单》、《劳务付款审批表》白敏作为项目经理签署“同意支付”，并且四川华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抗辩各项误工损失费用并不合理。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四川华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所应支付款项金额是否适当。首先，本案二审庭审过程中，王邱民陈述白敏原系四川华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现场负责人其后担任项目经理、杨超系项目经理，四川华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陈述杨超原系项目经理且其11月份离职、白敏系现场普通管理人员。结合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四川华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所提交《青龙寨中桥下部结构班组2019年1月进度计量报表》、《绵阳省道S205线二期工程结算单》、《劳务付款审批表》，其中《青龙寨中桥下部结构班组2019年1月进度计量报表》白敏、杨超分于“现场施工”、“项目经理”栏目签字确认，《绵阳省道S205线二期工程结算单》、《劳务付款审批表》白敏作为项目经理签署“同意支付”，应予认定王邱民关于白敏、杨超系职务行为之事实主张成立。2019年5月份、6月份白敏、杨超所签字确认《青龙寨中桥误工清单》载明误工事实、费用金额，然而2019年11月16日《绵阳省道S205线二期工程结算单》并未包括误工损失项目，一审法院认定四川华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予支付误工损失并无不当。其次，结合上述《青龙寨中桥误工清单》、《绵阳省道S205线二期工程结算单》签字确认时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之规定，王邱民主张误工损失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同理基于双方结算并未涉及该笔费用，王邱民关于自结算次日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之事实主张应予支持。再次，《青龙寨中桥误工清单》涉及款项金额205613元，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四川华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抗辩各项误工损失费用并不合理，一审法院根据审理查明事实、参照类案判决结果认定损失金额123367.8元亦无不当。加之，关于劳务合同是否有效并未影响本案实体处理，故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邱民、四川华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28元（4444元+4384元），由王邱民负担4444元，由四川华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38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兵 审判员 于红霞 审判员 肖玉生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黄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