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81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兆亮，男，199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婧文，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双灵，男，198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枝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梁，山东东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兆亮因与被上诉人李双灵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2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兆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李双灵承担。事实和理由：济南巿历下区人民法院将唐兆亮与李双灵纠纷一案案由确定为“劳务合同纠纷”，但是根据一审时双方自认本案事实、提交证据以及法律规定，本案案由应为“建筑工程劳务合同纠纷”。“劳务合同纠纷”虽然可以囊括“建筑工程劳务合同纠纷”，但是从法律适用，事实认定细节，均存在非常大的差别。唐兆亮与李双灵之间没有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合同，一审中双方均以自认，因此适用法律方面，唐兆亮认为首先应从“建筑工程劳务合同”相关法律进行审查处理本案事实。唐兆亮与李双灵之间的劳务费早已结清，本案案涉工程唐兆亮额外承担了李双灵在施工作业时因维护质量问题而产生的维修费。一审法院不对李双灵提供劳务的情况、提供劳务的内容、提供劳务的收入方式等方面去审查争议事实，而是仅依靠李双灵提交的没有李双灵质证，也不能证明证据来源的“录音证据”认定案件事实，并且李双灵仅提交了认定本案事实关键性证据的复印件，对于复印件一审法院也进行了采纳。这种不负责任的事实认定，不仅违背了证据裁判规则、案件审理程序，也导致了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错误。更加严重的是，案由确定错误，导致了一审法院的法律适用错误，因为在建筑施工劳务中，是有专门的法律和司法解释进行处理的，而且这个行业也存在大量的符合法律规定的交易习惯，因此以劳务合同法律关系进行处理，是严重的错误。一审法院的第二项判决，也恰恰反应了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正确案由应当为建筑施工劳务合同纠纷，即便是一审法院使用的错误案由，也不应当判决唐兆亮承担利息损失责任。利息损失仅局限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发生的资金融通行为后，本案实际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合同纠纷，不论合同法总则还是合同法分则，均没有相关的规定。唐兆亮与李双灵之间的建筑劳务合同法律关系又系口头约定，也没有对违约行为，违约责任承担、违约金等进行约定，一审法院判决该项内容，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是明显的错判。本案的事实实际是，唐兆亮与李双灵之间是建筑施工劳务合同法律关系，劳务内容为墙面贴砖，劳务费结算方式为计算工程量按天结算，劳务费的支付方式为微信支付、现金支付。唐兆亮与李双灵之间劳务内容早已结束，但是李双灵实施劳务的部分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为此唐兆亮支付了数额不小的维修费。并且，李双灵还因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承担了刑事法律责任，已经被司法机关、社会进行了否定评价，其偷录录音的行为并不能直接认定就是本案唐兆亮，并且该行为还严重侵犯公民个人隐私，因此无论从哪个方面，该录音证据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唐兆亮对于李双灵的劳务费早已支付完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审理程序均存在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唐兆亮上诉请求。李双灵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双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19700元及经济损失(以197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暂计至2019年12月26日，共1906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8月份，唐兆亮雇佣李双灵负责济南华山珑城B4号楼部分劳务工作。2018年1月唐兆亮向李双灵出具的《华山龙城B4号楼》书面材料（复印件）记载：“总平方2950㎡单价55元/㎡合计162250元。修补点工7个/人×350元合计2450元。已付130000元（壹拾叁万圆整）”。现已按95%结算合计154137元（壹拾伍万肆仟壹佰叁拾柒元整），余5%于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后结清8000元（捌千圆整），剩余支付32000元（叁万贰仟圆整）。工人工资已结清，工人已全部撤场。发生任何纠纷与B4#楼（济南德澳保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及中建八局二公司无任何关系。甲方：唐兆亮乙方：李双灵。”另查明，2017年9月14日、9月21日，唐兆亮通过银行转账向李双灵转款1万元、1万元，共计2万元。2017年9月21日、9月29日，唐兆亮通过微信转账向李双灵转款1万元、2万元，共计3万元。上述5万元均为唐兆亮向李双灵支付的劳务费（包含在已支付的13万元内）。庭审中，李双灵称贴砖劳务费是162250元、修补点工2450元，唐兆亮已经支付了13万元，剩余应当是32250元，加上修补点工2450元，当时双方在确认单上把本应是32250元的零头抹去，只填写了32000元，实际欠款应是34700元，出具结算确认单后唐兆亮又给付了15000元，因此尚欠劳务费19700元。唐兆亮主张，当时计算的数额是准确的，但是劳务费共计16万元已经全额支付，李双灵主张的19700元早已支付。2019年12月5日李双灵与唐兆亮的通话录音显示：……李双灵：“我这个钱你还给不给，你说吧”，唐兆亮：“我没说不给你啊，现在你说要，我现在可以去找你啊，我现在手头比谁都紧，现在你让我给，我给不了你”……李双灵：“我来找你了，你说你给不了我钱”，唐兆亮：“我从来没说我给不了你钱，我只是说我现在手头紧张，你现在想要我也给不了你，我现在这边还有别的工款要付，给不了你，但你这钱我没说不给你”……李双灵：“我这有你打的条儿”……李双灵：“总包的人可以作证，你给我打的条儿也在这，你付我多少钱也在这”，唐兆亮：“我给你打的条子不要紧”，李双灵：“对吧，你给我算的账在这，欠多少钱你心里有数”……李双灵：“你就说明天想和我谈吧”，唐兆亮：“见面谈吧明天”。2019年12月6日李双灵与唐兆亮的通话录音显示：李双灵：“喂，唐总，咱说归说和归和，这条儿你给我撕了也就算了，你到时候把这一万五千块钱给我吧，行不行，你答应啊”，唐兆亮：“到时候你给我打电话就行”，李双灵：“我知道啊，你答应啊，把这一万五千块钱给我就行”，唐兆亮：“你年底给我打电话就行”……李双灵：你答应了就算，你条子撕了就撕了无所谓。2019年12月9日李双灵与唐兆亮的通话录音显示：李双灵：“喂，我给你打电话是我跟你说一下，就是说这几天能不能把那个钱给我”，唐兆亮：“这钱给不了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唐兆亮是否拖欠李双灵劳务费？根据《华山龙城B4号楼》的记载，唐兆亮在出具该份书面材料时已向李双灵支付劳务费13万元，李双灵自认唐兆亮事后又向其支付了劳务费15000元，以上共计145000元。该书面材料虽为复印件，但该证据与李双灵提供的通过录音已形成证据链，且通话录音中显示原件已由唐兆亮撕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形成的《华山龙城B4号楼》，扣除唐兆亮已支付的13万元，双方一致认可剩余劳务费按32000元计算，属于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现李双灵认可唐兆亮事后向其支付了劳务费15000元，故唐兆亮尚欠李双灵劳务费17000元未付。李双灵要求唐兆亮支付欠付劳务费17000元，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李双灵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双方未对剩余劳务费的支付期限作出明确约定，故欠付劳务费的利息应自李双灵向唐兆亮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根据李双灵提供的通话录音，其最早于2019年12月5日向唐兆亮主张权利，故欠付劳务费17000元的利息应自2019年12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李双灵超出上述部分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唐兆亮称李双灵提供的录音系1970年1月1日录音录制，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李双灵与唐兆亮分别出生于1985年10月和1990年2月，1970年1月1日李双灵与唐兆亮均未出生，如何录制；另外，李双灵的手机中所有录音材料目录的录制时间均为1970年1月1日录制，显然是手机故障，故对唐兆亮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唐兆亮称劳务费已经全额支付，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五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唐兆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双灵支付欠付劳务费17000元；二、被告唐兆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双灵支付利息损失（以欠付劳务费17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2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李双灵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元，由被告唐兆亮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唐兆亮是否欠付李双灵劳务费。2017年7、8月份，唐兆亮雇佣李双灵负责济南华山珑城B4号楼部分劳务工作。根据双方形成的《华山龙城B4号楼》的记载，扣除唐兆亮已支付的13万元，双方一致认可剩余劳务费按32000元计算，现李双灵认可唐兆亮事后又向其支付劳务费15000元，故唐兆亮尚欠李双灵劳务费17000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对于李双灵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双方未对剩余劳务费的支付期限作出明确约定，故欠付劳务费的利息应自李双灵向唐兆亮主张权利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唐兆亮称劳务费已经全额支付，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当。另，一审法院案由确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唐兆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元，由上诉人唐兆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尹逊航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赵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