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482民初2470号原告曹旭芳，女，1969年12月17日生，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代理人陈玉新，江苏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飞燕，女，1981年9月23日生，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代理人谢彬，江苏能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仇小妹，女，1966年12月2日生，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代理胡旻，江苏天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常州市金坛区东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汇贤南路3号。法定代表人吴军华，该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庄月芳，该办事处副主任。委托代理人蒋长卿，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常州市金坛开发区强鑫拆迁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华城中路168号。法定代表人冷建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蒋长卿，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曹旭芳诉被告吴飞燕、仇小妹、常州市金坛区东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东城街道）、常州市金坛开发区强鑫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鑫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蒋华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旭芳及其委托代理人陈玉新，被告吴飞燕及其委托代理人谢彬，被告东城街道的委托代理人庄月芳、蒋长卿，被告强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长卿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仇小妹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原告曹旭芳及其委托代理人陈玉新，被告吴飞燕的委托代理人谢彬，被告仇小妹的委托代理人胡旻，被告东城街道和被告强鑫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蒋长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旭芳诉称，原告与吴明球于1993年12月23日结婚，2002年10月15日离婚。1997年11月21日，吴明球投资的金坛市指前镇明球养殖场与金坛市城东乡石桥村村委委员会签订了1份承建城东石桥村委办公大楼合同，合同约定，吴明球履行相关义务后，村委提供综合楼西侧三间（套）三层的房屋所有权给吴明球作为补偿。之后，双方均履行了相关义务。2002年10月15日吴明球与原告协议离婚时约定：华城开发区石桥大堆综合楼一楼、二楼西边各一套归女方曹旭芳所有，其余房产归吴明球所有。吴明球于2010年11月11日因病去世。2013年左右，有关部门通知原告，欲拆迁上述综合楼（包括原告所有的两套房产），原告一直与有关部门沟通，并提交了相关材料。然而，东城街道和强鑫公司在未与原告签订合同的情况下，拆除了原告所有的上述两套房屋。之后据了解，西侧一楼的被拆迁人系仇小妹和吴飞燕，补偿款也已支付。因石桥村委综合楼西侧一楼房屋的所有权依法应属吴明球和原告，两人在离婚时将该房屋分割给原告，分割时未侵害他人利益，原告因此已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其拆迁补偿款应归原告所有。经测算，该房屋的拆迁补偿款为534920元，原告目前只主张450000元。故请求确认原金坛城东石桥村委办公大楼一楼西侧一套房屋（面积约140余平方米）所有权归原告所有；四被告依法给付原告拆迁补偿款450000元；诉讼费用由四被告负担。被告吴飞燕辩称，吴明球尚有一名继承人吴承业，也应参加诉讼。原告没有履行离婚协议书约定的偿还夫妻共同债务的义务，就不应享有离婚协议书约定的房屋所有权。根据吴明球的遗嘱，吴明球的财产由吴飞燕和吴承业各半继承，吴飞燕所得款项系通过继承取得，与原告无关。原告就离婚协议书约定的房屋在2002年提起过诉讼，其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仇小妹辩称，根据吴明球的遗嘱，其财产由吴飞燕和吴承业继承，仇小妹仅是代吴承业保管，吴承业应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原告在2002年就对离婚财产的分配提起过诉讼，其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应予驳回。被告东城街道辩称，房屋搬迁补偿协议书明确约定讼争房屋的搬迁人系强鑫公司，原告如没有分得离婚协议书约定的财产，应向吴明球继承人主张权利，东城街道并非本案适格被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对东城街道的诉讼请求。被告强鑫公司辩称，根据承建城东石桥村委办公大楼合同，该大楼从西边起三间三层的房屋归石桥村委所有，原告如没有分得离婚协议书约定的财产，应向吴明球继承人主张权利。原告请求确认讼争房屋归其所有并请求予以补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1997年11月21日，吴明球投资的金坛市指前镇明球养殖场（以下简称明球养殖场）作为乙方与金坛市城东乡石桥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石桥村委）作为甲方签订了1份《承建城东石桥村委办公大楼（以下简称石桥大楼）合同》，约定“甲方提供本村委土地九间三层造房……；甲方提供乙方施工前建房证、土地使用证等一切手续并承担办理手续的费用，建房的一切材料、款项及债权债务由乙方自负；甲方领好房屋产权证及土地使用证时，工程结束后，应立即交给乙方，该房屋产权归乙方所有，乙方有支配权、使用权，甲方无权干涉……”，合同第七条约定“以上协议条款，甲方能保证百分之百做到和同意，乙方愿意提供甲方三间三层给甲方作为上述协议条款的经济补偿，三间三层的房屋权归甲方所有（从西边起三间三层）”。1999年9月12日，明球养殖场与石桥村委又签订了一份《承建城东石桥村委办公大楼合同》，该合同除增加了相关条款，其他内容与前述1997年11月21日签订的合同内容一致，其中第七条约定的内容与前述1997年11月21日签订的合同第七条约定的内容一致。石桥大楼建成后，一直未办理产权登记。2002年10月15日吴明球与曹旭芳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石桥大队综合楼一楼、二楼西边各一套归女方曹旭芳所有，其余房产归吴明球所有”。曹旭芳曾对吴明球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吴明球停止侵害，返还石桥大楼西边第一层一套房屋，本院以（2002）坛民一初字第2190号立案受理。在该案庭审中，曹旭芳称：“综合楼东边三间三层已经给了石桥大队部，西边房屋归我们（吴明球和曹旭芳）所有”。后曹旭芳以诉讼案由不当，证据不足为由申请撤诉，本院于2003年2月19日裁定准许。2010年11月11日，吴明球因病死亡。2017年8月19日，强鑫公司（搬迁人）与吴飞燕（被搬迁人）签订了1份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吴飞燕享有石桥大楼的搬迁补偿安置利益为4.5间，合法有效面积232.36平方米，其他房屋：砖混楼房14/3间，170.93平方米，砖木平房17/3间，110.55平方米；因房屋性质为村集体公房，按相关政策给予一次性货币补偿，其中：被搬迁房屋作价款206824元，装修等附属（物）补偿款69366元，合法有效面积（含土地补偿）货币补偿725922元，搬家补助费1000元，电话、空调、太阳能热水器移装费1796元，综合补贴104072元，合计1108980元。2017年8月23日，强鑫公司（搬迁人）与仇小妹（被搬迁人）签订了1份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仇小妹享有石桥大楼的搬迁补偿安置利益为4.5间，合法有效面积232.36平方米，其他房屋：砖混楼房28/3间，341.86平方米，砖木平房34/3间，221.1平方米；因房屋性质为村集体公房，按相关政策给予一次性货币补偿，其中：被搬迁房屋作价款310030元，合法有效面积（含土地补偿）货币补偿1033596元，搬家补助费1000元，电话、空调、太阳能热水器移装费1300元，综合补贴124874元，合计1470800元。又查明，在（2018）苏04民终3231号案件中，曹旭芳称明球养殖场与石桥村委签订的两份合同中不存在笔误，实际情况是石桥大楼西边三间三层被石桥村委调换给了吴明球，东边一层五间、二层四间房屋归石桥村委所有，并为此申请袁金洪到庭作证。袁金洪称1993年至2001年5月24日并村之前，其一直在石桥大队做会计，当时明球养殖场与石桥村委签订的两份合同内容是一样的，第二份合同为了限制交付时间增加了一条约定，1997年11月21日协议上袁金洪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大楼是2000年7、8月份装潢的，2000年秋天一直到并村，石桥村委在石桥大楼里面办公，当时是在东面办公，即一楼五间，二楼四间，三楼没有。是当时的书记虞国新提出来换位置的，换了之后石桥村委办公的位置正好在十字路口，交通比较方便。袁金洪参与了谈判，具体决定换位置的时间是2000年春天三月份左右，吴明球夫妻（吴明球妻子姓曹）、虞国新和袁金洪到一个电工高书庆（音）家里谈的，没有形成书面材料，大家同意就行了。因为换了位置，后来西边的房屋石桥村委就不管了。袁金洪还称当时村委的意思是调换房屋的所有权不仅仅是使用权。还查明，石桥大楼搬迁评估事宜所委托的评估公司在评估过程中绘制的《原石桥村委遗留户现场调查平面图》载明：石桥大楼一楼西侧3间149.84平方米房屋和三楼东侧6间314.88平方米房屋，由吴飞燕和仇小妹共同享有。吴飞燕、仇小妹户评估报告载明：01号房屋464.72平方米的评估价为207237元。上述事实，由当事人陈述、承建石桥大楼合同、离婚协议书、（2002）坛民一初字第2190号民事裁定书、户口注销证明、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2018）苏04民终3231号民事判决书、原石桥村委遗留户现场调查平面图、评估报告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本案中，石桥大楼建成后未办理产权登记，曹旭芳基于离婚协议书，分得石桥大楼一楼西侧一套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亦未进行产权登记，故曹旭芳要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但是，案涉房屋未进行房屋产权登记，并不意味着曹旭芳不能够享受房屋搬迁利益。根据2002年10月15日的离婚协议书，可以证明吴明球与曹旭芳离婚时将包含案涉房屋在内的房屋分割给曹旭芳，现案涉房屋因搬迁被拆除，故无论吴明球在签订离婚协议书时是否对案涉房屋享有处分权，也即石桥村委是否与明球养殖场达成了产权调换协议，吴明球都应该案涉房屋的搬迁利益补偿给曹旭芳。由于吴明球已死亡，吴飞燕、仇小妹作为吴明球的继承人，依法应当承担该债务。事实上，根据两份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的吴飞燕和仇小妹各享有石桥大楼4.5间，面积各232.36平方米，和《原石桥村委遗留户现场调查平面图》记载的吴飞燕和仇小妹享有石桥大楼一楼和三楼共9间、464.72平方米，以及《评估报告》记载的内容，可以推断出案涉房屋的搬迁补偿已包含在吴飞燕、仇小妹各自的搬迁补偿中，现案涉房屋的拆迁利益已由强鑫公司补偿给吴飞燕、仇小妹，故吴飞燕、仇小妹应将相应的补偿款支付给曹旭芳。吴飞燕、仇小妹均辩称，吴明球尚有一名继承人吴承业，亦应作为诉讼主体参加诉讼，因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吴承业”是否存在，且吴飞燕、仇小妹均表示不知晓吴承业的下落，对于吴飞燕、仇小妹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吴飞燕与仇小妹各自承担的份额，以及“吴承业”是否也需要承担责任，则是吴明球各继承人的内部关系，吴飞燕或仇小妹在承担责任后，可以依据其内部关系与“吴承业”之间相互追偿，而与曹旭芳无关。仇小妹还辩称，其只是代吴承业保管财产，该辩解与搬迁协议的约定不符，且其与吴承业之间的关系亦属于吴明球各继承人的内部关系，对于该辩解，本院也不予采纳。东城街道既非案涉房屋的搬迁人，也无侵害曹旭芳财产权的行为，不应承担责任。强鑫公司作为案涉房屋的搬迁人，根据被搬迁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确定搬迁利益的享有者并无不当，也不应当承担责任。对于曹旭芳要求东城街道和强鑫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虽然曹旭芳于2002年起诉要求吴明球停止侵害，返还案涉房屋，但该案并不涉及案涉房屋的搬迁利益，故此，案涉房屋的搬迁协议于2017年签订，曹旭芳于2018年提起本案诉讼，其诉讼请求显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吴飞燕、仇小妹关于曹旭芳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期间的辩解，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曹旭芳主张搬迁利益金额为534920元，吴飞燕、仇小妹未能提供反证予以反驳，况且，曹旭芳只主张450000元，属于对自己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曹旭芳要求吴飞燕、仇小妹支付搬迁补偿款45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余诉讼请求，则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飞燕、仇小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曹旭芳支付房屋搬迁补偿款人民币450000元。二、驳回原告曹旭芳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50元，由被告吴飞燕、仇小妹共同负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蒋华人民陪审员  戴静人民陪审员  王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朱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