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52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骆文翔，男，198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宜章县,现住湖南省郴州市郴州大道王仙岭御璟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湘武，湖南华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谢小晴，女，1964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现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湘武，湖南华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三之三教育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万家丽中路2段万科金域华府13栋3003房。法定代表人：诸爱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洁男，女，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晶，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骆文翔、谢小晴与被上诉人湖南三之三教育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之三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12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骆文翔、谢小晴上诉请求：一、撤销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12380号民事判决。二、请求判决确认被上诉人三之三公司2019年8月5日的《解约函》无效；三、请求判令被上诉人三之三公司继续履行与上诉人于2018年6月13日所签订的《郴州市苏仙区三之三御璟幼儿园收购协议》；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所收购的郴州市苏仙区三之三御景幼儿园办学的房屋及土地，系国有资产，属于《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学前教育深化改革规范发展的若干意见》（以下简称“《若干意见》”）禁止收购、控制的对象。并认定被上诉人支付的对价不仅仅针对目标幼儿园的资质，还应针对特定的使用御璟城市花园小区规划配套幼儿园房屋开办的幼儿园，均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述购房合同、不动产权证及双方当事人所签协议，均证实目标幼儿园的办学房屋系上诉人骆文翔的资产，与目标幼儿园无任何关系。被上诉人所收购目标幼儿园的55%股份，只包含幼儿园的教学资产和幼儿园的经营权，目标幼儿园的办学房屋不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收购协议》涉及的范围。上诉人骆文翔在《收购协议》的履行过程中，甚至可以依法解除与目标幼儿园所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即上诉人骆文翔该房产，今后如何走向，是维持不动产现状还是由政府回购，均与目标幼儿园无关，不影响目标幼儿园的举办。上诉人在于被上诉人的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解除与目标幼儿园的房屋租赁协议，双方仍可租赁其他场地继续经营目标幼儿园。《若干意见》第二十四条，其目的系为了遏制幼儿园过度逐利行为，但并非绝对禁止幼儿园盈利。结合《若干意见》第八条来看，《若干意见》第二十四条有关城镇小区配套幼儿园的相关内容，主要是清理整治城镇小区配套幼儿园的配套用房。本案中，目标幼儿园租用的办学房屋系上诉人骆文翔个人所有，不是目标幼儿园的资产，也并非国有资产或集体资产，不属于《若干意见》禁止社会资本收购、控制的对象。且今后将如何处理该房产，属于上诉人骆文翔个人问题，系另一层法律关系，不涉及目标幼儿园的利益，也不影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目标幼儿园收购协议的履行。二、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九十四条第（五）项，认定被上诉人的《解约函》有效，从而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九十四条第（五）项的适用，仅限于法律规定的情形，且仅限于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若干意见》系政策性文件，并非法律或者行政法规。《若干意见》第八条、二十四之规定均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规定。湖南三之三教育管理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若干意见》于2018年11月7日颁布之前被上诉人对收购协议是可以履行的，反而是上诉人在此之前没有完全履行，导致收购工作不能快速完成，签订合同之后上诉人应当将幼儿园变更骆文翔公司名下，但其一直未完成，拖到《若干意见》颁布之后；2.收购协议签订时充分考虑了幼儿园所处的环境，生源的数量等，三之三公司更看重办园的场所，不同于公司，公司场所的变化不会对经营产生变化，但幼儿园场所的变化将影响其经营，幼儿园的位置对幼儿园是特定物。幼儿园的设立变更跟教育局的宏观政策密不可分，所以迁办幼儿园是不可能的。3.小区配套幼儿园根据《若干意见》不能进行收购，产权是谁的不是审理重点，从郴州市教育局了解到幼儿园将来的产权是一定要移交给教育局的。本案审理重点是涉案幼儿园是否能办成营利性的。幼儿园是否移交不是审理重点。4.关于单方解除权，《若干意见》是2018年11月7日颁布的，签订协议在前，因无法预见而不能履行，如上诉人执意履行违反禁止性规定，实际上履行不能，应认定为情势变更，互不承担违约责任。5.收购幼儿园前是非营利的，根据《若干意见》不能卖给社会资本，其是《若干意见》调控的对象。6.《若干意见》是国务院颁布的，但不能认为其是管理性的，根据《九民纪要》第90条规定，《若干意见》是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会影响合同效力。7.关于继续性合同问题，双方签订的是非继续性合同。骆文翔向一审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三之三公司于2019年8月5日向骆文翔作出的《解约函》无效；2、判令三之三公司继续履行与骆文翔于2018年6月13日签订的《郴州市苏仙区三之三御璟幼儿园收购协议》；3、该案诉讼费由三之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6月13日，三之三公司作为甲方，骆文翔作为乙方，双方就位于郴州大道王仙岭御璟城市（即目标幼儿园）的转让事宜经协商后签订了一份《收购协议》，双方约定：一、乙方确认其享有目标幼儿园100%的所有权，并同意将目标幼儿园所有权的55%转让给甲方，甲方同意接受该转让及接手该幼儿园，转让后甲方持有目标幼儿园55%的所有权，甲方向乙方支付转让费为6030000元；二、双方合资合作经营方式如下：（1）甲方和乙方同意共同投资设立一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合资公司），并以合资公司作为目标幼儿园的唯一举办者。双方另行签订《合作协议》。（2）本协议签署后，乙方应当尽快设立一家由乙方作为唯一投资者的个人独资企业。乙方个人独资企业成立后，乙方应当促使乙方个人独资企业签署本协议“附件一”的书面文件，确认其同意接受本协议的约束，承接本协议项下乙方个人独资企业的权利和义务。另乙方应当与乙方个人独资企业共同在郴州市家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乙双方的合资公司，该合资公司的注册资本应当为500000元，其中乙方个人独资企业对合资公司认缴出资275000元，乙方认缴出资225000元。（3）合资公司设立完成（以合资公司取得工商部门核发的营业执照为准）后七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当促使乙方个人独资企业与甲方签署格式和内容与本协议“附件二”实质相同的股权转让协议，由乙方个人独资企业向甲方零对价转让合资公司55%的股权（对应认缴合资公司注册资本275000元）。乙方应当保证并促使乙方个人独资企业在合资公司设立完成后（以合资公司取得工商部门核发的营业执照为准）十个工作日内，完成前述股权转让在工商部门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4）上述约定的股权转让完成且甲方取得合资公司55%股权后，合资公司的股东权利、治理结构及其他事项见《合作协议》。三、转让费的支付方式：各方同意本次交易的价款分三期支付，具体如下：1、定金：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甲方将转让费的30%即1809000元作为定金，支付至乙方的银行账户，由乙方代乙方个人独资企业收取；2、第一期付款：当乙方个人独资企业设立并完成银行开户，乙方个人独资企业已经签署本协议“附件一”的书面文件，确认其同意接受本协议约束后三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当将其代为收取的定金支付至乙方个人独资企业银行账户；3、第二期付款：甲乙双方完成“目标幼儿园”交接手续（交接手续完成以双方生效的幼儿园交接协议为准），七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个人独资企业支付转让费的30%即1809000元；4、第三期付款：乙方办理完“目标幼儿园”所有证照变更手续后，且无任何遗留问题的，七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个人独资企业支付转让费的40%即2412000元；四、双方权利义务：1、目标幼儿园的经营管理权由甲方全权负责；2、甲方完成第一期付款，甲方有权全面接手目标幼儿园的管理。本协议生效后的15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必须完成目标幼儿园交接手续，并签订目标幼儿园交接协议书，目标幼儿园交接协议书的生效方可表明目标幼儿园交接完成；……；5、2018年8月16日为目标幼儿园的财务结算日，在此之前目前幼儿园所有债权债务均由乙方享有和承担，与甲方及目标幼儿园无关。……；8、乙方需负责签订承租方为目标幼儿园的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租赁合同剩余的有效期限不得低于10年，……。双方在该协议中还就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协议附件一为《乙方个人独资企业加入本协议确认函》，附件二为《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同时上述合同落款处加盖有目标幼儿园即郴州市苏仙区三之三御璟幼儿园的公章。同日，三之三公司（甲方）与骆文翔（乙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500000元设立一个“目标公司”，作为《收购协议》中目标幼儿园举办者的合资公司，出资比例为甲方占55%、乙方占45%，双方还就目标公司的股东及机构设置等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2018年7月2日，三之三公司向骆文翔转账1809000元，三之三公司在转账上述款项时备注为：支付收购郴州御璟园55%股权的第一期30%款项。2018年8月28日，第三人谢小晴作为唯一股东设立了一家个人独资企业蓝颂中心。2018年9月13日，第三人谢小晴及蓝颂中心作为股东共同出资成立了三育公司，三育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00元，法定代表人为第三人谢小晴，认缴出资占比为45%，蓝颂中心认缴出资占比为55%。2018年9月29日，三之三公司向蓝颂中心企业账户转账1809000元，三之三公司在转账上述款项时备注为：支付收购郴州御璟园55%股权的第二期30%款项。2018年10月9日，三之三公司向骆文翔转账了80000元，转款备注用途为：申请支付收购御璟园时承担前期对方已支付的加盟费。2018年10月13日，骆文翔（甲方）与三之三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郴州市苏仙区三之三御璟幼儿园交接协议书》，双方确定于2018年8月1日在郴州市苏仙区进行交接，甲方向乙方移交目标幼儿园所有财产、学生及教职工花名册、教职工劳动合同、财务资料、相关证件和印章等。2018年11月7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发布《若干意见》该意见第三部分第八条为规范小区配套幼儿园建设使用，其中规定“2019年6月底前，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要制定小区配套幼儿园建设管理办法，……。配套幼儿园由当地政府统筹安排，办成公办园或委托办成普惠性民办园，不得办成营利性幼儿园”；第九条为鼓励社会力量办园，其中规定“政府加大扶持力度，引导社会力量更多举办普惠性幼儿园。2019年6月底前，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要进一步完善普惠性民办园认定标准、补助标准及扶持政策。……”。第七部分第二十三条为稳妥实施分类管理，其中规定“现有民办园根据举办者申请，限期归口进行非营利性民办园或营利性民办园分类登记”。第二十四条为遏制过度逐利行为，其中规定“社会资本不得通过兼并收购、受托经营、加盟连锁、利用可变利益实体、协议控制等方式控制国有资产或集体资产举办的幼儿园、非营利性幼儿园；已违规的，由教育部门会同有关部门进行清理整治，清理整治完成前不得进行增资扩股。”2019年6月12日，骆文翔向三之三公司发出一份《联系函》，要求三之三公司按照《收购协议》支付剩余的40%转让款2412000元，并催促三之三公司配合办理目标幼儿园相关证照变更手续。2019年6月21日，三之三公司向骆文翔作出《回复函》，载明：鉴于《若干意见》的颁布，因上述监管政策的调整远超市场预期，对我司收购行为产生极大的不利影响，如继续收购行为必将使我司直接违反监管政策的相关规定，因此我司不得不暂停收购行为，暂缓郴州市苏仙区三之三御璟幼儿园所有证照的变更手续，以观望后续政策走向。2019年8月5日，三之三公司向骆文翔邮寄了一份《解约函》，载明：“我司与贵方于2018年6月13日签订的《关于郴州市苏仙区三之三御璟幼儿园的收购协议》于本《解约函》送达贵方之日起解除。考虑到幼儿园经营管理的稳定，请贵方于2019年8月12日前往目标幼儿园办理相关交接手续，逾期未交接的，我司只能向教育主管部门提出分流申请，届时给贵方带来的一切后果由贵方自行承担”,并要求骆文翔于2019年8月22日前返还已付转让费3618000元。骆文翔于2019年8月10日签收该邮件。2019年8月13日，三之三公司将目标幼儿园的相关财产和资料向骆文翔进行了移交，并与骆文翔签订《郴州市苏仙区三之三御璟幼儿园交接协议书》。2019年11月1日，骆文翔向该院提起该案诉讼。诉讼中，该院依法追加谢小晴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另查明：1、目标幼儿园设立在御璟城市花园小区内，于2017年8月29日登记为民办非企业，法定代表人为欧小红，举办者为骆文翔，所使用的房屋规划用途为小区配套幼儿园，现登记在骆文翔个人名下。骆文翔、三之三公司双方约定以目标幼儿园以向骆文翔租赁方式使用房屋。2、骆文翔系谢小晴的儿子，两人均称目标幼儿园使用的房屋及目标幼儿园仅以骆文翔名义购买和举办，实际购买人和举办人均为谢小晴，幼儿园为谢小晴实际控制。3、2019年1月9日国务院办公厅发布《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开展城镇小区配套幼儿园治理工作的通知》（国办发[2019]3号），通知的第二项第2点指出，已建成的小区配套幼儿园应按照规定及时移交当地教育行政部门，未移交当地教育部门的应限期完成移交，对已挪作他用的要求采取有效措施予以收回；第二项第3点指出，小区配套幼儿园移交当地教育行政部门后，应当由教育行政部门办成公办园或委托办成普惠性民办园，不得办成营利性幼儿园。2019年6月13日，湖南省教育厅等7部门发布《湖南省城镇小区配套幼儿园治理工作方案》。2019年11月4日，中共苏仙区委办公室、苏仙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苏仙区城镇小区配套幼儿园专项治理工作方案》，第二条第（三）项第2点指出，2010年11月21日之后建成的小区配套幼儿园，由区政府应责成开发企业如期移交或限期收回后移交，及时办理所占土地、校舍的移交及资产登记手续。以上事实，有《关于郴州市苏仙区三之三御璟幼儿园的收购协议》，不动产权证，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合作协议，租赁协议，付款凭证，交接协议书，营业执照，联系函，回复函，解约函，邮单及送达凭证，《郴州市规划局关于郴州御璟城市花园四期修建性详细规划的批复》、《郴州市御璟-城市花园四期工程》规划图，微信聊天记录，《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学前教育深化改革规范发展的若干意见》、《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开展城镇幼儿园治理工作的通知》、《湖南省城镇小区配套幼儿园治理工作方案》、《苏仙区城镇小区配套幼儿园专项治理工作方案》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三之三公司与骆文翔签订的《收购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从《收购协议》内容来看，三之三公司订立合同之目的系通过该协议获得目标幼儿园举办者的55%的份额以及目标幼儿园的经营管理权，骆文翔作为幼儿园举办者则获得相应转让费。《收购协议》履行过程中，《若干意见》公布实施并确定了社会资本不得通过兼并收购、受托经营、加盟连锁、利用可变利益实体、协议控制等方式控制国有资产或集体资产举办的幼儿园、非营利性幼儿园等政策。目标幼儿园所使用的房屋规划用途为小区配套幼儿园，虽目前登记在骆文翔名下，但根据《若干意见》及地方相继出台的相关规定，目标幼儿园所使用的房屋和土地属于当地政府应责成开发商限期收回、移交的国有资产，因此目标幼儿园属于《若干意见》禁止社会资本收购、控制的对象。三之三公司因签订协议前后国家对小区配套幼儿园政策的重大调整，继续履行合同无法实现其合同之目的，《收购协议》依法可以解除。因此，三之三公司于2019年8月5日作出的《解约函》依法有效。《收购协议》解除后，尚未履行的，应终止履行。综上，骆文翔要求确认三之三公司于2019年8月5日作出的《解约函》无效并要求三之三公司继续履行《收购协议》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骆文翔称三之三公司收购的对象仅为幼儿园本身，与幼儿园使用的房屋、位置等没有关系，即使目前幼儿园的房屋是政府需要限期收回，双方签订的协议仍然可以得到履行。该院认为，双方协议约定的目标幼儿园虽与所使用的房屋所有权没有关系，但三之三公司的收购对价不仅仅针对是目标幼儿园的资质，还应针对特定的使用御璟城市花园小区规划配套幼儿园房屋开办的幼儿园，故对骆文翔前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骆文翔若因《收购协议》的解除造成其损失，可依法另行向三之三公司进行主张。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骆文翔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0元，由骆文翔负担。上诉人骆文翔、谢小晴在二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关于印发《郴州市房地产开发项目配套幼儿园移交实施细则》的通知一份，拟证明细则实施的范围，尚未进行不动产登记幼儿园移交，上诉人的幼儿园已经办理了不动产登记，不属于细则调整范围。被上诉人三之三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暂无原件。在有原件的前提下发表质证意见，细则不代表细则颁布后已经办理产权证的不移交。《若干意见》规定建成的幼儿园一定要移交。只是先移交未办产权的，这是工作顺序问题。文件从中央到地方，都是规定要移交政府。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原件核对，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涉案的三之三御璟幼儿园系非营利性幼儿园。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三之三公司与骆文翔签订的《收购协议》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三之三公司是否有权解除《收购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本案中，双方于2018年6月13日签订了《收购协议》，此后，国务院于2018年11月15日颁布了《若干意见》，根据其规定，社会资本不得收购非营利性幼儿园。本案涉案幼儿园为非营利性幼儿园，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根据《若干意见》三之三公司不得收购涉案幼儿园。上述政策的颁布属于双方签订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但客观上使得三之三公司无法实现其合同目的，故本案符合情势变更情形。上诉人主张三之三公司所收购的55%涉案幼儿园股份，只包含幼儿园的教学资产和幼儿园的经营权，双方仍可租赁其他场地继续经营幼儿园，但根据双方签订的《收购协议》，三之三公司收购的为涉案幼儿园55%的所有权，并且明确约定了收购的目标为位于郴州大道王仙岭御璟城市，可认定三之三公司所收购对象应为《收购协议》中所约定的特定幼儿园，而并非仅为幼儿园教学资产以及经营权，故对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认可。故三之三公司有权解除《收购协议》，该协议于骆文翔收到三之三公司出具的《解约函》之日即2019年8月10日解除。综上所述，骆文翔、谢小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骆文翔、谢小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欧阳宁审判员  李建新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朱宇航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