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刑终1130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涛，男，199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在校大学生，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临桂县，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临桂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8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重庆市江津区看守所。辩护人周金才、杨婷，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立鹏，男，1990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籍贯江西省全南县，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重庆市江津区看守所。辩护人肖世宝，重庆智路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海涛、陈立鹏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2019)渝0116刑初8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海涛、陈立鹏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派检察官肖颖、检察官助理杨彦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海涛及其辩护人周金才、上诉人陈立鹏及其辩护人肖世宝到庭参加诉讼。经检察机关书面建议，本案于2020年2月17日延期审理，同年3月16日恢复审理。因受新冠病毒感染肺炎疫情影响，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以(2019)渝05刑终1130号刑事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7月10日以(2019)渝05刑终1130号之一裁定对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王海涛通过向肖一峰(已判决)购买含有公民个人信息的文档、购买贷款网站的账号密码后进入网站后台复制的方式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将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向QQ昵称为“大顺一本拉登”的人出售。被告人王海涛共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490986条，出售公民个人信息9957条，获利193603.93元。2.2019年1月初至2019年1月中旬，被告人陈立鹏通过向肖一峰(已判决)购买含有公民个人信息的文档、购买贷款网站的账号密码后进入网站后台复制的方式共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159811条。另查明，被告人陈立鹏获利20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户籍资料、财付通交易信息、扣押清单、证人肖一峰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电子物证检查笔录、被告人陈立鹏、王海涛的供述与辩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海涛、陈立鹏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五条第二款第（三）项、第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海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叁拾万元；二、被告人陈立鹏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拾万元；三、被告人王海涛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93603.93元，被告人陈立鹏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予以追缴；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电脑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王海涛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海涛自愿认罪悔罪，二审期间退出了全部赃款，缴纳了部分罚金，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还提出王海涛系在校学生，犯罪动机为赚取学费，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上诉人陈立鹏提出对邮箱里查获的公民个人信息不知情，自己没有打开过，也不是向别人购买的，不能予以认定。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只能认定陈立鹏购买公民个人信息8248条，原审判决认定购买159811条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为犯罪情节特别严重；认定陈立鹏获利两万元的证据不足；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鉴于王海涛亲属代其缴纳部分罚金并退出违法所得，请法院根据其认罪悔罪情况依法判处。经二审审理查明：1.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期间，上诉人王海涛通过向肖一峰(已判决)购买含有公民个人信息的文档、购买贷款网站的账号密码后进入网站后台复制的方式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将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向QQ昵称为“大顺一本拉登”的人出售。王海涛共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490986条，出售公民个人信息9957条，获利193603.93元。2.2019年1月初至2019年1月中旬，上诉人陈立鹏通过向肖一峰(已判决)及其他人购买含有公民个人信息的文档、购买贷款网站的账号密码后进入网站后台复制的方式共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159811条，违法所得金额为2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户籍资料、调取证据通知书和调取证据清单、财付通交易信息、扣押清单、证人肖一峰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电子物证检查笔录、上诉人王海涛、陈立鹏的供述与辩解。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王海涛的亲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193603.93元，缴纳罚金12万元。该事实有经二审庭审质证、认证的缴款专用收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同时，王海涛的辩护人提交了律师会见笔录、王海涛羁押期间书写的两封信件、王海涛母亲李某自述材料和家庭情况说明、李某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共四份证据。本院认为，律师会见笔录、王海涛羁押期间书写的两封信件均反映了王海涛的认罪悔罪态度，本院予以确认，但另外两份证据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海涛、陈立鹏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依法应予惩处。王海涛二审庭审期间当庭自愿认罪，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和缴纳部分罚金，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王海涛及其辩护人要求从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陈立鹏提出对邮箱里查获的公民个人信息不知情，自己没有打开过，也不是向别人购买的，不能认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只能认定陈立鹏购买公民个人信息8248条，原审判决认定购买159811条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为犯罪情节特别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人员抓获陈立鹏后立即对其手机等物品进行了扣押、封存，至电子数据检查时按程序解封，可以排除他人接触的可能；公安人员通过网络在线提取的方式对号码4030993的QQ邮箱内相关资料进行提取，查获了陈立鹏于2019年1月12日接收的15万余条公民个人信息，且陈立鹏一直供述该QQ邮箱为接收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的邮箱，故现有证据足以认定陈立鹏向他人购买该15万余条公民个人信息的事实，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陈立鹏的辩护人提出认定陈立鹏获利两万元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肖一峰陈述陈立鹏购买了3万多元的公民个人信息，且微信交易记录证实其收到陈立鹏转账共16590元；陈立鹏供述其采取先不付钱接受上家发送的公民个人信息，卖给他人收到钱后再支付给上家，从中赚取差价的方式进行买卖公民个人信息，因此一审判决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根据其供述就低认定了违法所得2万元并无不当，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审法院根据二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及社会危害性等量刑情节，所判刑罚符合法律规定。陈立鹏的辩护人关于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期间，王海涛当庭自愿认罪，其亲属代为积极退清全部违法所得，并缴纳部分罚金，认罪悔罪态度好，本院据此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五条第二款第（三）项、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6刑初89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王海涛的定罪部分及第二、三项，即被告人王海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陈立鹏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拾万元；被告人王海涛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93603.93元，被告人陈立鹏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予以追缴；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电脑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撤销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6刑初89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王海涛的量刑部分，即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王海涛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叁拾万元。三、上诉人王海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8日起至2023年1月7日止。罚金已缴纳十二万元，剩余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兰建恒审 判 员 谭 毅审 判 员 李重綦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邹辉平书 记 员 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