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再17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杨玉成，男，1967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毕长川，河南富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国宇，河南富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开封市大中市政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开岗路2号。法定代表人：郭顺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以飒，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军，河南盛意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仝保春，男，1968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禹王台区。再审申请人杨玉成因与被申请人开封市大中市政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中公司）及一审第三人仝保春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2民终3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2019）豫民申786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玉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毕长川，被申请人大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以飒、王德军，一审第三人仝保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玉成申请再审称，一、根据大中公司原审提供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大中公司尚欠杨玉成材料款1952133.96元的事实，杨玉成原审反诉中追加大中公司应支付其材料款1952133.96元的诉请，并提供了计算的方式和依据，原审认定杨玉成未提供相应证据支持其主张不当。二、原审判决仅依据开封市市政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公司）于2013年9月16日出具的《市政公司与杨玉成材料及杨玉成商砼对账情况说明》认定杨玉成应返还大中公司多支付的342.2万元错误，缺乏其他证据印证，证据不足。请求改判支持其关于大中公司支付杨玉成材料款1952133.96元的反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大中公司承担。大中公司辩称，一、市政公司自2007年12月31日至2013年9月12日已支付杨玉成材料款、商砼款1585.41万元，2009年市政公司为杨玉成提供借款480万元，两项合计2065.41万元，扣除市政公司应付杨玉成的货款1723.07万元，杨玉成约欠市政公司342.2万元。市政公司已将其对杨玉成享有的342.2万元债权转让给大中公司，大中公司有权主张市政公司对杨玉成享有的342.2万元债权。二、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承包合同》的约定，承包方在租赁期间负责大中公司之前销售商品混凝土的外部欠款。杨玉成已代大中公司收回火电厂商砼款132063.70元和郑州宏盛商砼款144100.77元，另有10335元系杨玉成承包之前购买大中公司商砼的欠款，三项合计28.6万余元，应由杨玉成支付给大中公司。请求：驳回杨玉成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仝保春述称，其没有收取4174386元，针对该笔款项将保留另行起诉的权利。2016年4月27日，大中公司以杨玉成为被告向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审理中杨玉成提出反诉。2017年5月17日，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金民初字第1900号民事判决，大中公司、杨玉成不服提起上诉，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9日作出（2017）豫02民终201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初字第1900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在本案发回重审一审审理过程中，大中公司申请追加仝保春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大中公司向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玉成向大中公司支付所欠承包费1756345.16元，并支付自2013年10月1日至杨玉成结清欠款日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杨玉成向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大中公司清偿尚欠杨玉成材料等款项1952133.96元；2.判令大中公司返还杨玉成砼款4174386元以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10年，大中公司与杨玉成签订《租赁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大中公司将生产混凝土所需场地、设备、人员等承包给杨玉成经营，期限为三年，从2010年3月1日起至2013年2月28日止。承包费用及支付方式为承包基数（即第一年承包费用）160万元，后续每年承包费均在上一年承包费基础上递增10%（即第一年承包费用160万，第二年承包费用176万，第三年承包费用193.6万），承包费每年分12次付清，每月支付一次。承包方在承包期间除上交发包方承包费外的剩余利润均由承包方享有。合同签订后，大中公司即按约定交付杨玉成承包经营场所。杨玉成经营至2013年12月31日，实际承包期为三年零七个月，杨玉成欠大中公司承包费6075000元。2006年，开封市建设委员会受开封市国资委委托，将市政公司国有资产转让给大中公司，并约定由大中公司全部继受市政公司原有的全部债权债务。2013年9月16日，市政公司财务审计部出具一份与杨玉成的对账情况说明，市政公司多付杨玉成342.2万元，该部分款项杨玉成应当返还大中公司。在杨玉成承包期间尚有待收商砼款，其中有：1.杨玉成向河南华北建筑有限公司的皇家华韵项目部工地供应价值2727286元的砼；2.杨玉成向开封市祁湾建筑有限公司的未来湖滨项目部工地供应价值55万元的砼；3.杨玉成向郑州二建天河湾项目供应价值45.7万元的砼；4.杨玉成向晋河花园项目供应价值44.01万元的砼。以上砼款大中公司已收取，共计4174386元，大中公司收取砼款后，将款项支付给了第三人仝保春。2006年大中公司院内基础建设费用180万元，该数额一审庭审时双方均已认可，大中公司未支付给杨玉成。2013年9月11日，经大中公司与杨玉成对账，大中公司共欠杨玉成材料费5940633.99元。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2010年大中公司与杨玉成签订的《租赁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大中公司将约定的公司交付给了杨玉成承包经营，履行了合同义务。杨玉成也应当按约定交付给大中公司承包费。在实际履行合同结束后杨玉成应交承包费6425000元，但杨玉成共交付大中公司承包费35万元，尚欠大中公司承包费6075000元。2006年，市政公司国有资产转让给大中公司后，大中公司享有对原市政公司的债权，杨玉成从市政公司多支付的费用342.2万元应当返还给大中公司。由于大中公司应付杨玉成的基建费180万元及材料费5940633.99元，折抵后，杨玉成应付大中公司1756366.01元，大中公司主张1756345.16元，不超过该院认定的数额，该院予以支持。大中公司主张承包费的同时主张逾期利息，大中公司和杨玉成在合同中约定杨玉成应当按约定于每月25日前支付，但杨玉成没有按约定支付承包费，该院依法确定杨玉成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对于杨玉成反诉要求大中公司返还砼款417436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庭审中大中公司已经承认收到款项并支付给了第三人仝保春，但综合本案证据，大中公司将应付杨玉成的款项支付给仝保春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杨玉成也不认可委托仝保春收款，因此，大中公司应当返还杨玉成砼款4174386元。至于大中公司与仝保春、仝保春与杨玉成之间的关系，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可另案解决。关于杨玉成要求大中公司支付材料款的诉求，因无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支持。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2017)豫0211民初3982号民事判决：一、杨玉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大中公司承包费1756345.16元及利息（利息以1756345.16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大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玉成砼款4174386元；三、驳回大中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杨玉成其他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0608元，由杨玉成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7928元，由大中公司负担。大中公司、杨玉成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大中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杨玉成的反诉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杨玉成承担。杨玉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杨玉成不承担大中公司承包费及利息的责任；2.判令大中公司支付杨玉成砼等款6126519.96元及利息等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大中公司承担。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1.大中公司是否应当归还杨玉成砼款4174386元；2.杨玉成是否欠大中公司承包费。针对焦点问题1，经查，大中公司与杨玉成签订《租赁承包合同》，双方约定承包期间除上交发包方承包费外的剩余利润均由承包方享有，杨玉成经营至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27日，大中公司向河南华北建筑有限公司皇家花韵项目部出具“付款通知”，内容为：因大中公司人员调整，特此通知贵公司，我公司与贵公司的所有经济来往事项，只有我公司负责人仝保春或会计郭永存两人办理，其他单位或个人无权办理此项业务。杨玉成承包到期后，仝保春代大中公司收取了杨玉成承包期间待收的以下商砼款：1.杨玉成向河南华北建筑有限公司的皇家华韵项目部工地供应价值2727286元的砼；2.杨玉成向开封市祁湾建筑有限公司的未来湖滨项目部工地供应价值55万元的砼；3.杨玉成向郑州二建天河湾项目供应价值45.7万元的砼；4.杨玉成向晋河花园项目供应价值44.01万元的砼。以上砼款共计4174386元，所涉收据上大中公司盖有公司印章。该院审理期间仝保春认可以上四笔商砼款系自己所收，其主张与杨玉成系债务关系，杨玉成主张其与仝保春系雇佣关系。该院认为，大中公司与仝保春、仝保春与杨玉成之间的关系，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解决。大中公司出具盖有公司印章的收据说明其对仝保春收取以上四笔砼款事实的认可。大中公司在杨玉成承包期到期后，将应付杨玉成的款项指定仝保春收取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大中公司将应付给杨玉成的款项支付给仝保春，大中公司应当返还杨玉成砼款4174386元并无不当。针对焦点问题2，该院审理期间杨玉成主张其已不欠大中公司款项，大中公司应支付杨玉成材料款1952133.96元，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支持其主张。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能提供证据，或者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自己的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杨玉成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关于杨玉成提出市政公司与大中公司系独立法人企业，大中公司不应继受市政公司的债权债务上诉意见，经查，市政公司因改制将其所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大中公司符合法律规定，该债权转让行为有效，杨玉成作为债务人应向大中公司履行债务，市政公司多付杨玉成342.2万元，该部分款项杨玉成应当返还大中公司。故按照大中公司与杨玉成签订《租赁承包合同》约定的租赁费，杨玉成承包期限三年零七个月计算，杨玉成应付大中公司承包期间承包费6425000元，扣除其已交承包费350000元，杨玉成欠大中公司租赁费6075000元没有缴纳。双方均认可2006年大中公司院内基础建设费用180万元大中公司未支付给杨玉成。2013年9月11日，经大中公司与杨玉成对账，大中公司共欠杨玉成材料费5940633.99元。杨玉成从市政公司多支付的费用342.2万元应当返还给大中公司。综上，杨玉成应付大中公司的款项为6425000-350000-1800000-5940633.99＋3422000=1756366.01元，大中公司主张1756345.16元，不超过杨玉成应付大中公司金额，一审法院支持大中公司主张1756345.16元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杨玉成主张大中公司支付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应支持的上诉意见。依照杨玉成一审期间提出的反诉请求，其主张杨玉成因大中公司未付承包期间应得利益金额不包括该“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即该“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应为大中公司未付砼款的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的计算方法。”可见，违约金的适用是以双方当事人达成合意为前提的。如果合同中没有对违约金作出相关约定，一方违约，另一方在诉讼中主张违约金的，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杨玉成未出具证据证实其与大中公司就大中公司迟延支付货款应付违约金有约定，故杨玉成的该部分上诉意见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8）豫02民终356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881元，由大中公司负担40195元，杨玉成负担54686元负担。本院再审查明，1.大中公司原审提交2013年9月11日大中公司与杨玉成2007年-2009年材料对账明细，该明细显示：（1）杨玉成供料款16288874.36元；（2）杨玉成3年共收款9670914元；（3）2008年12月杨玉成用大中商混C15抗冻10.15方单价321元金额3248元，2009年2月杨玉成用大中商混C30防冻20.25方单价350元金额7087.5元；（4）杨玉成代大中公司收砼款666990.87元，其中代收回龙庙砼款390826.40元，火电厂砼款132063.7元，郑州宏盛砼款144100.77元。以上四项相抵后，大中公司共欠杨玉成5940633.99元。杨玉成对上述对账明细显示的第（3）项以及第（4）项中火电厂砼款、郑州宏盛砼款有异议，其对第（1）、（2）项及第（4）项中回龙庙砼款无异议。大中公司再审提交两张开封市大中市政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供销料统计表、四张销货结算单（三张购货单位为河南宏盛、一张购货单位为中国葛洲坝集团），用以证明杨玉成用大中商混C15抗冻、C30防冻应支付的材料款10335.5元（3248+7087.5=10335.5元）及杨玉成代大中公司所收火电厂砼款、郑州宏盛砼款276164.47元（132063.7+144100.77=276164.47元）应当抵杨玉成的供料款，杨玉成质证认为上述供销料统计表和销货结算单均系大中公司单方制作，其没有收取相关款项。经审查，大中公司单方制作的上述供销料统计表和销货结算单没有杨玉成本人签字确认，本院不予认定。2.大中公司原审提交2013年9月16日市政公司财务审计部出具的《市政公司与杨玉成材料及杨玉成商砼对账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显示：市政公司欠付杨玉成的材料款、商砼款、办公楼款与市政公司已拨款的480万元（以张敬轩名字入账）折抵后，市政公司多付杨玉成342.2万元。为进一步证明市政公司情况说明载明的对账情况，大中公司再审提交杨玉成材料2008年1月1日-2013年9月12日对账汇总表、付款凭证以及杨玉成商砼2010年3月1日-2013年9月12日对账汇总表、付款凭证等证据，经双方于2020年6月2日、6月17日两次对账，结合杨玉成2020年7月18日提交的情况说明（杨玉成认可市政公司支付材料款中邢耀明、马磊代杨玉成收取的50万元），杨玉成除对市政公司已拨款480万元（以张敬轩名字入账）不予认可外，对其余材料款、商砼款、办公楼款均无异议。3.大中公司在2020年6月2日对账笔录中称“480万元是杨玉成从市政公司借的钱，市政公司因东京大道项目借给杨玉成该笔款，让杨玉成直接向大中公司供料进行加工……大中公司以大中公司名义向杨玉成开具供料验收单，并把这批料已经统计到大中公司与杨玉成2007年-2009年材料对账明细载明的杨玉成2009年供料款中”,并提供了2009年1月25日、3月25日、8月25日载有“代市政公司收”字样的三张验收单予以证明。杨玉成在该对账笔录中称“市政公司给我480万元属实，但料我已经供过了，当时供给大中公司是由市政公司派人验收的，开的是市政公司的料单，与大中公司无关。我给大中公司供料的所有料单都有，市政公司料单我没有，市政公司没有给我”，同时杨玉成亦在该对账笔录中认可大中公司提供的2009年1月25日、3月25日、8月25日的验收单载明的三笔统计在了大中公司的对账记录中。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关于大中公司应否支付杨玉成材料款1952133.96元的问题。本案中，开封市建设委员会受开封市国资委委托，将市政公司国有资产转让给大中公司，并约定由大中公司全部继受市政公司原有的全部债权债务。据此，大中公司关于将市政公司与杨玉成之间的债权债务在本案中合并处理的主张能够成立。1.杨玉成与大中公司之间的对账情况。根据再审查明事实，虽然大中公司与杨玉成2007年-2009年材料对账明细显示大中公司共欠杨玉成材料费5940633.99元，但经过双方再审对账，大中公司主张杨玉成用大中商混C15抗冻、C30防冻应支付的材料款10335.5元及杨玉成代大中公司所收火电厂砼款、郑州宏盛砼款276164.47元，因其提供的证据系大中公司单方制作且无杨玉成本人签字确认，本院依法不予认定。故扣除该部分费用后，大中公司共欠杨玉成材料费6227133.96元（16288874.36-9670914-390826.40=6227133.96元）。2.杨玉成与市政公司之间的对账情况。市政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其多付杨玉成342.2万元，根据大中公司与杨玉成再审期间的两次对账情况，双方对该情况说明所载明账目争议的主要是市政公司因东京大道项目（以张敬轩名字入账）拨付的480万元是否重复计算。大中公司主张该480万元的材料供到大中公司后，由大中公司代市政公司开具验收单，并全部计入2009年大中公司的应付材料款中，市政公司账目中的480万元实际系多付的款项。杨玉成认可收到市政公司480万元料款，但其主张已经供料，并由市政公司人员开具料单后在市政公司入账，480万元不存在重复计算。本案中，杨玉成已经认可从市政公司领取480万元材料款，但其并未提供市政公司开具的料单，且在大中公司提供2009年三张载有“代市政公司收”字样的验收单之后，杨玉成亦认可该三笔应付料款统计在了大中公司的对账记录中，故大中公司关于该480万元已经计入2009年大中公司应付材料款的主张能够成立，该480万元属于市政公司多付的款项。结合杨玉成认可市政公司其余商砼欠款、材料欠款、办公楼欠款的情况，本院对大中公司认为市政公司共向杨玉成多支付342.2万元的主张予以支持。本案中，根据大中公司与杨玉成签订的《租赁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费标准，扣除杨玉成已交承包费350000元后，杨玉成欠大中公司承包费6075000元，双方对此并无异议。由于双方均认可大中公司未将2006年大中公司院内基础建设费用1800000元支付给杨玉成，结合上述大中公司、市政公司与杨玉成的对账情况，杨玉成应付大中公司的款项为6075000-1800000-6227133.96+3422000=1469866.04元，原审判决支持大中公司主张1756345.16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杨玉成主张大中公司应付杨玉成材料款1952133.96元，但大中公司欠付杨玉成的材料费6227133.96元已与杨玉成所欠承包费及市政公司多付的材料费等进行冲抵，故杨玉成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对于欠付承包费利息的计算标准，一审判令自2014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亦无不妥，但由于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而是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对于利率标准的表述应作相应变更。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杨玉成应付大中公司款项数额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2民终3562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7）豫0211民初398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三、变更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7）豫0211民初39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杨玉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开封市大中市政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承包费1469866.04元及利息（利息以1469866.04元为本金，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20608元，由杨玉成负担17247元，由开封市大中市政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负担3361元；反诉案受理费37928元，由开封市大中市政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负担25843元，杨玉成负担120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881元，由开封市大中市政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负担53693元，杨玉成负担41188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 波审判员 肖贺伟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姜浩书记员孙俊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