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192民初2450号原告东坡区爱惠宝网络工作室，注册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一环东路236-20号，法律文书送大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金华南路355号远洋国际中心B座21楼。经营者孙飞翔。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伟，浙江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杭州阿里妈妈软件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6幢2层201室。法定代表人张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正、徐晓岗，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东坡区爱惠宝网络工作室（以下简称爱惠宝工作室）诉被告杭州阿里妈妈软件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里妈妈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6月29日和8月10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爱惠宝工作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伟、被告阿里妈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正参加两次庭审，被告阿里妈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岗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爱惠宝工作室的诉讼请求是：判令被告阿里妈妈公司解除对其网络账户内已产生佣金308123.04元（截止2019年3月11日）的冻结。事实和理由如下：爱惠宝工作室分别于2018年11月6日、2019年1月6日、2019年1月13日与阿里妈妈公司签署《淘宝客推广软件产品使用许可协议》（以下简称《使用许可协议》），在“阿里妈妈网站”申请注册了淘宝客账户“贝家总嫖把子省钱联盟520”“贝家总嫖把子省钱联盟188”“贝家总嫖把子省钱联盟1”。随后，爱惠宝工作室利用微信公众号“超反联盟”及“更省”APP平台，按照阿里妈妈公司的相关规定进行淘客推广。推广过程中，爱惠宝工作室在推广平台通过公告等方式明确禁止虚假交易。阿里妈妈公司分别于2019年1月15日、2月14日单方面认定“贝家总嫖把子省钱联盟520”账户“协助虚假交易”，并冻结该账户内2018年12月份佣金93081.75元及2019年1月份佣金154791.82元。阿里妈妈公司于2019年2月14日单方面认定“贝家总嫖把子省钱联盟188”账户“协助虚假交易”，并冻结该账户内2019年1月份佣金21491.54元。阿里妈妈公司于2019年2月14日、3月11日单方面认定“贝家总嫖把子省钱联盟1”账户“协助虚假交易”，并冻结该账户内2019年1月份佣金13715.89元及2月份佣金25042.04元。截止2019年3月11日，阿里妈妈公司冻结爱惠宝工作室名下账户内佣金合计308123.04元。此后，爱惠宝工作室立即按照阿里妈妈公司规定的程序提交申诉，但阿里妈妈公司没有做出合理解释，也没有出具任何有关爱惠宝工作室违约的证据获认定“协助虚假交易”的证据。爱惠宝工作室认为：1.其签署的《使用许可协议》系阿里妈妈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一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又依据该法第四十条之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使用许可协议》第六条第二款载明“不予结算相应渠道项下的全部收入，不区分是否违规流量对应的收入”，该条款显然不符合公平原则，且排除了爱惠宝工作室的主要权利，应属无效条款。2.爱惠宝工作室不存在“协助虚假交易”行为。在推广过程中，爱惠宝工作室在推广平台上发布禁止利用平台进行虚假交易的公告，且对其平台中发生的虚假交易行为采取包括“拉黑”等制止措施。爱惠宝工作室无协助虚假交易的主观意愿，也无协助虚假交易的客观行为。3.阿里妈妈公司作为《使用许可协议》的签订主体，具有“运动员”身份；同时，单方面认定“协助虚假交易”，客观上充当了“裁判员”的角色。爱回报工作室虽多次申诉，但阿里妈妈公司均简单告知申诉结果为“申诉不成功”，亦未提供相应证据。4.阿里妈妈公司严重违反正当程序原则。正当程序原则是最基本的公正程序规则，其要义在于，在做出任何使他人遭受不理影响的决定前，应当听取当事人的陈述、申辩。相对人只有在充分了解案件事实、法律规定以及可能面临的不理后果之情形下，才能有针对性地进行陈述与申辩。本案中，姑且不论阿里妈妈公司是否有权拥有“运动员”和“裁判员”的双重身份，在其单方面认定“协助虚假交易”后，爱惠宝工作室多次申诉，提供了详实的证据材料，均申诉失败。纵观真个过程，爱惠宝工作室参与度极低，没有话语权，所谓申诉程序仅是流于形式而已。故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阿里妈妈公司辩称：（一）阿里妈妈公司对爱惠宝工作室的推广行为负有监管责任。1.淘宝客在从事推广业务是必须接受监管。淘宝客为了提高推广效率获其他目的，获取更多“佣金”，惠出现各种类型的推广手段，部分推广手段虽然提高了个人推广效率，但是会损害淘宝客模式中其他主体的利益，扰乱他剥壳模式的整体秩序。阿里妈妈公司作为淘宝客模式中的平台方，在保证个体淘宝客利益的同时，更要保护平台其他主体的整体利益。为了保护数百万商家和推广者的利益，维护平台秩序的健康发展，平台管理者必须对淘宝客的推广行为进行监管，打击违规推广行为，逐渐上升为一种社会责任，而非权力体现。2.爱惠宝工作室注册成为淘宝客时，已明知阿里妈妈公司的监管责任，应当自觉接受监管。爱惠宝工作室在注册成为平台淘宝客时，需阅读并同意《阿里妈妈服务协议》《使用许可协议》。爱惠宝工作室签署上述协议成为淘宝客，即表示其同意由阿里妈妈公司对推广数据进行监管，并认可平台规则以及平台对认定违规的逻辑与标准。（二）爱惠宝工作室存在违规推广行为，违反《阿里妈妈推广者规范》等相关规定，阿里妈妈公司有权冻结其相应佣金收入，并予以处罚。1.平台规则明确规定，推广者在推广过程中不得出现虚假交易情形，违规推广的淘宝客将受到相应处罚。2.爱惠宝工作室存在虚假交易类违规推广行为。阿里妈妈公司繁作弊系统检测出，爱惠宝工作室通过siteid为217450278、304700113、3319250384的三个备案推广渠道，推广成交的订单中刷单比例超过70%，浓度极高，结合对安设订单数据的分析，爱惠宝工作室存在违规推广行为，严重侵害了平台利益，扰乱了平台秩序。3.爱惠宝工作室无法对异常数据给出合理解释，申诉理由无法成立。阿里妈妈公司为保障淘宝客的合法权益，根据《阿里妈妈推广者规范》的相关约定，在可靠的阿里妈妈过滤系统之外，还设置了合理的申诉处理流程，对申诉进行审慎的审查，最终做出判断。本案中，阿里妈妈公司为爱惠宝工作室提供；了充分的时间和渠道进行申诉，已经做到所有能做的工作来保障其合法权益。爱惠宝工作室无法对阿里妈妈过滤系统所发现的流量异常给出合理解释及证明，故其申诉不能成立。（三）阿里妈妈公司作为平台方履行监管职责是善意的。虽然商家和推广者系直接入驻平台并与平台签订服务协议，但实际上推广者是为商家提供推广服务并赚取商家佣金，平台方仅为双方发布/获取信息、代收/代付佣金提供技术支持与信用支持，制定并执行规则以维护网络营销生态的秩序。基于阿里妈妈公司仅为淘宝客模式的平台方，被冻结的佣金最终将全部返还商家（商家与淘宝客合谋违规等行为除外，除外情形中的冻结佣金将用于联盟用户权益保障及其他有利于联盟生态健康的建设），履行监管职责是善意的，不以通过处罚措施获得利益为目的。并且，阿里妈妈公司对每一起违规行为的处理和应对都要投入很高的成本。这种投入，目的是为了维系新型业态的健康发展以及所有参与者的公共利益。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爱惠宝工作室的诉讼请求。原告爱惠宝工作室向本院提交以下4组证据材料：1.《使用许可协议》，拟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网络服务合同的事实。2.淘宝客账户信息、结算中心及申诉记录网页截图，拟证明阿里妈妈公司单方面认定爱惠宝工作室构成“协助虚假交易”并冻结账户内佣金308123.04元的事实。3.推广平台截图，拟证明其在推广平台明示禁止虚假交易的事实。4.淘宝客账户实名认证（注册）信息，拟证明淘宝客账户实名认证情况。被告阿里妈妈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9组证据材料：1-2.《阿里妈妈服务协议》《使用许可协议》，拟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网络服务合同关系的事实。5.《阿里妈妈推广者规范》，拟证明平台规则明确规定推广者在推广过程中不得存在虚假交易情形，否则平台有权予以处罚的事实。6.《推广者规范解读（节选）》，拟证明推广者被认定涉嫌违规推广的，阿里妈妈公司将通知涉嫌违规推广者，涉嫌违规推广者逾期未进行申诉获申诉失败的，阿里妈妈公司有权冻结相应收入的事实。7.推广账户备案信息及推广情况汇总，拟证明爱惠宝工作室siteid为217450278、304700113、319250384的三个推广渠道，推广成交的订单中刷单比例超过70%的事实。8.COOLIE代码分析截图，拟证明消费者通过淘宝客推广后存在刷单行为，爱惠宝工作室作为淘宝客存在违规行为的事实。9.2020浙杭网证内字第6954号《公证书》及光盘、《用户异常分析报告》《用户成交明细（部分）》，拟证明爱惠宝工作室的成交推广订单存在明显异常，高度符合一个人使用多个设备、多个账号进行刷单的特征。10.2020浙杭网证内字第6955号《公证书》及光盘，你证明爱惠宝工作室的成交推广订单中国，卖家的淘口令出现大量“返佣”“亲友任务吗”等刷单用语的事实。11.2020浙杭网证内字第6956号《公证书》，拟证明在爱惠宝工作室的成交推广订单中，买家存在频繁下单和截屏的现象，并出现“连单，每单4块钱，立返”等刷单用语的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和辩论，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认证如下：关于原告爱惠宝工作室提交的4组证据材料：被告阿里妈妈公司对证据1、4无异议；对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其系依法依约做出处罚；对证据3的三性和证明对象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证据1、2、4三性均无异议，故对这些证据予以采信，相关证明对象予以综合认定；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核查，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关于被告阿里妈妈公司提交的9组证据材料：原告爱惠宝工作室对证据1-4的合法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其不存在“协助虚假交易”的违规推广行为；对证据5-9的三性和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认为系阿里妈妈公司单方面提交证据，无法核实其来源，证据本身存在被编辑、篡改的可能，无法证实其推广渠道成交的订单中刷单比例超过70%，无法判定存在所谓虚假订单，更无法判定爱惠宝工作室与“刷单者”合谋“协助虚假交易”。本院认为：证据1-9与本案有关联，形式与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相关证明对象予以综合认定，有关大数据分析证据的证明效力拟在裁判理由中予以阐析。经审理查明：爱惠宝工作室分别于2018年11月16日、2019年1月6日、2019年1月13日与阿里妈妈公司签署《阿里妈妈服务协议》《使用许可协议》，先后在阿里妈妈网站申请注册了淘宝客账户“贝家总嫖把子省钱联盟520”（账号ID：261980106）、“贝家总嫖把子省钱联盟188”（账号ID：307680168）、“贝家总嫖把子省钱联盟1”（账号ID：313430128）。在注册账户后，爱惠宝工作室利用微信公众号“超反联盟”及“更省”APP平台进行淘客推广。阿里妈妈公司繁作弊系统检测出，爱惠宝工作室通过siteid为217450278、304700113、3319250384的三个备案推广渠道推广成交的订单中刷单比例超过70%，结合对安设订单数据的分析，判定爱惠宝工作室存在违规推广行为。阿里妈妈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2019年2月14日认定名为“贝家总嫖把子省钱联盟520”的账户“协助虚假交易”，冻结该账户内2018年12月佣金93081.75元及2019年1月佣金154791.82元。阿里妈妈公司于2019年2月14日认定名为“贝家总嫖把子省钱联盟188”的账户“协助虚假交易”，冻结该账户内2019年1月佣金21491.54元。阿里妈妈公司于2019年2月14日、2019年3月11日认定名为“贝家总嫖把子省钱联盟1”的账户“协助虚假交易”，冻结该账户内2019年1月佣金13715.89元及2月佣金25042.04元。截止2019年3月11日，阿里妈妈公司冻结爱惠宝工作室所有的账户内佣金合计308123.04元。爱惠宝工作室向阿里妈妈公司提交申诉，后被判定申诉不成立。另查明：2019年1月，共有13名淘宝用户使用umid为WV11z582b113917241c5403cb3b8a3f59的设备通过爱惠宝工作室的推广渠道下单，总订单数为44件。同月，共有23名淘宝用户使用umid为WV12z5afad9a31341e76a000b859508fd的设备通过爱惠宝工作室的推广渠道下单，总订单数为154件。同月，共有16名淘宝用户使用umid为WV12z5b2c60bc7d1fe25600082f170db5的设备通过爱惠宝工作室的推广渠道下单，总订单数为62件。同月，相同买家使用2个设备交叉登录3个淘宝账号通过爱惠宝工作室的推广渠道下单，总订单数为100件。通过爱惠宝工作室推广的交易中，存在买家换两个账号购买三次商品的行为。在以上推广交易中，爱惠宝工作室向买家发出的淘口令出现大量“返佣”“亲友任务吗”“连单，每单4块钱，立返”等刷单用语，而买家则存在不正常的大量截屏现象。又查明：《阿里妈妈服务协议》约定“阿里妈妈服务规则是指阿里妈妈已经发布及后续发布的，与阿里妈妈服务相关的全部规则、规范、解读、公告、通知、实施细则、产品介绍说明、ＦＡＱ等内容，发布渠道如阿里妈妈规则中心（×××.ｃｏｍ）、帮派、论坛、帮助中心等。为适应在上午发展和满足用户对搞笑优质服务的需求，您理解并同意，阿里妈妈可在规则中约定违约认定程序和标准。如：阿里妈妈可通过过滤系统对您的推广数据进行排查，获通过人工对违约行为进行抓取；您有义务对您的数据异常现象进行充分举证获合理解释，否则将被认定为违约。违约认定程序和标准详见《阿里妈妈推广者规范》及相关规则的约定。”《使用许可协议》约定“【审慎阅读】您在点击确认本协议或使用淘宝客推广软件之前，应当认真阅读本协议。请您务必审慎阅读、充分理解各条款内容，特别是免除或限制责任、法律适用和争议解决等以粗体下划线格式特别标识的条款，您应重点阅读。如您对本协议有任何疑问，可向阿里妈妈客服咨询。【签约使用】当您点击确认本协议或使用淘宝客推广软件时，即标识您已充分阅读、理解并接受本协议的全部内容，并与阿里妈妈达成一致。本协议自您点击确认本协议之时起火使用淘宝客推广软件的行为发生之时起（以时间在先者为准）生效。如果您不同意本协议或其中任何条款约定，您应立即停止使用淘宝客推广软件。……淘宝客推广软件规则：指阿里妈妈已经发布及后续发布的，与淘宝客推广软件相关的全部规则、规范、解读、公告、通知、实施细则、产品介绍说明、ＦＡＱ等内容，发布渠道如阿里妈妈规则中心（×××.ｃｏｍ）、帮派、论坛、帮助中心等。……六、用户的违约及处理6.1违约认定发生如下情形之一的，视为您违约：（一）使用淘宝客推广软件时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二）违反本协议或本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的。为适应电子商务发展和满足用户对高效优质服务的需求，您理解并同意，阿里妈妈可在规则中约定认定程序和标准。如：阿里妈妈可通过过滤系统对淘宝客的推广效果数据进行排查，或通过人工对违约行为进行抓取；淘宝客有义务对其数据异常现象进行充分举证获合理解释，否则将被认定为违约。淘宝客违约认定程序和标准详见《阿里妈妈推广者规范》及相关规则的约定。6.2违约处理措施【处理措施】阿里妈妈可依《淘宝客推广软件产品服务使用规范之卖家篇》及相关规则约定对委托人及委托人的关联账户采取屏蔽推广信息、中止或终止合作等处理措施。阿里妈妈可依《阿里妈妈推广者规范》及相关规则约定对淘宝客及淘宝客的关联账户采取不结算收入、收回权限、终止合作等处理措施。如采取不结算收入处理的，则：（一）因违规流量（点击等）与成交并非一一对应等客观事实因素的存在，如发现推广者存在违规，将按阿里妈妈规则中心规范（《阿里妈妈推广者规范》）不予结算相应渠道项下的全部收入，不区分是否违规流量对应的收入。（二）交易类违规：轻度违规的不结算违规订单收入。除此之外，考虑违规行为的严重性，将按阿里妈妈规则中心规范（《阿里妈妈推广者》）采取不结算相应渠道项下全部收入处理。”《阿里妈妈推广者规范》第十三条规定“交易类违规：不得存在如下任一交易类违规行为：（一）在阿里集团所有的网站、软件等各种资源内，以店铺淘宝客方式进行推广。（二）推广过程中出现虚假交易情形。（三）采用代购模式进行淘宝客推广。（四）推广者带来的交易中出现交易异常情形。（五）返利网违背承诺没有按照网站规定返利给消费者并造成客户投诉的。”本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阿里妈妈公司针对原告爱惠宝工作室名下账户采取的冻结措施是否合法合规？具体阐析如下：一、被告是否具有认定违规推广行为并予以处罚的权利？1.原告在注册成为平台淘宝客时，与被告签订《阿里妈妈服务协议》《使用许可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阿里妈妈推广者规范》及条文解读作为服务合同的补充内容，与服务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上述协议、规范中相关条款不违反国家法律禁止性规定，亦不存在格式条款提供方明显免除己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内容。原告已明知协议内容并明确表示同意，双方均应依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3.淘宝客的推广信息、商家交易信息通过平台网络系统产生，相关数据经由平台系统自动获取、留存，通过系统过滤功能筛查，依据技术手段对有效推广做出判定，继而结算佣金，这是平台经营管理的基本方式，原告在订立服务合同时已知晓，应当自觉接受被告对其推广数据的监管，并认可平台依据大数据分析认定违规的逻辑与标准。综上，被告具有认定违规推广行为并予以处罚的权利。二、被告对案涉账户采取的冻结措施是否合法合约？1.阿里妈妈平台规则明确规定，推广者在推广过程中不得出现虚假交易情形，违规推广的淘宝客将受到相应处罚。根据平台规则的解答，虚假交易是指用户通过虚构或隐瞒交易事实、规避或恶意利用信用记录规则、干扰或妨害信用记录秩序等不正当方式获取虚假的商品销量、店铺评分、信用积分或商品评论等不正当利益的行为。2.具体到本案中，根据《公证书》及光盘、《用户异常分析报告》《用户成交明细（部分）》等证据显示，爱惠宝工作室的成交推广订单存在明显异常，高度符合一个买家使用多个设备和多个账号进行刷单、多个买家通过一个设备进行刷单、一个买家换两次账号购买多次商品的特征，且淘宝客向买家发布的淘口令出现大量“返佣”“亲友任务吗”“连单，每单4块钱，立返”等刷单用语，而买家则存在不正常的大量截屏现象，以求返利。根据案涉网络服务合同之约定，阿里妈妈公司有权依据大数据分析，判定爱惠宝工作室存在虚构交易事实获取虚假商品销量的行为，构成“协助虚假交易”违规行为。3.在账户被冻结后，爱惠宝工作室提起申诉，其虽一再申辩没有“协助虚假交易”，但作为推广者却没有对推广交易异常数据给出合理解释，也没有提交可以证明数据日志被篡改的证据。综上，爱惠宝工作室存在违规推广行为，阿里妈妈公司有权采取冻结其相应佣金收入的措施。据此，原告爱惠宝工作室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东坡区爱惠宝网络工作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61元（减半收取），由原告东坡区爱惠宝网络工作室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民事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判员  何淼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洪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