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26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司长星，男，196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千硕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成岩，黑龙江太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五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安达街8号。法定代表人：刘顺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全，黑龙江龙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五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五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群力第七大道2966号。负责人：寇立涧，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明，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司长星、哈尔滨五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五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五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五分公司（以下简称五建五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4342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司长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成岩、上诉人五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全，被上诉人五建五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司长星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黑0102民初4342号民事判决第第二项判决,判令被上诉人五建公司承担逾期给付货款的利息损失47,324.39元；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五建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判决认定司长星未与五建公司、五建五分公司约定还款日期对起诉前逾期给付货款利息不予支持错误，与查明事实不符，没有法律根据。2013年7月至2013年10月间，司长星向五建公司承建的平房区第一大道（星耀南城）第二标段供应陶粒砖、小青砖建筑材料，项目负责人系温立波。当时司长星认为星耀南城具体施工人为五建公司设立的五分公司，经原审法庭调查认定星耀南城项目负责人系温立波，具体施工人为五建公司设立的九分公司。原审判决查明：“工程施工期间，司长星多次向该工地供应陶粒砖、小青砖建筑材料，温立波手下工作人员任景学等向司长星出具工程请款单4份，入库单37份等欠款凭证，此款温立波及五建公司均未支付司长星。”据此，五建公司九分公司已经与司长星进行了货款结算，并出具欠款凭据，五建公司对其设立的九分公司对外债务负有立即偿付义务。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根据施工单位购买建筑材料交易习惯，购买人收到建筑材料后为出卖人出具结算请款单及收货等欠款凭证，无须双方约定还款日期，买受人不能立即给付货款的，应当承担利息损失。如果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的同时支付货款。因此，原判决认定司长星未与五建公司约定还款日期对起诉前逾期给付货款利息不予支持错误。另外，由于五建公司设立的分公司负责人温立波的过错，在司长星不明真相的情况下，于2013年10月9日，与五建五分公司签订了一份以房抵付欠款664,202元协议书，2013年10月16日，五建五分公司为司长星开具了收据。因五建公司原因此协议未能履行，导致以房屋抵付欠款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系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司长星以五建公司欠款664,202元为基数，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逾期给付欠款利息47,324.39元，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亦未超过2013年10月至提起诉讼之日期间，以欠款664,20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损失。《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依法设立分支机构，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据此，五建公司对其设立的分公司形成的对外债务，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五建公司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五建五分公司辩称，司长星自认小青砖送到了星耀南城公司还有一部分送到了天宇旺角春天，至今司长清未提供买卖合同，我方认为司长星诉请无依据，司长星将小青砖送到了星耀南城，司长星与五建公司及五建五分公司无买卖关系，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司长星诉请。五建公司上诉请求应得到支持。五建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司长星一审诉讼请求,五建公司不承担给付货款责任。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司长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五建公司提交的新证据可以证明一审确定司长星为原告主体错误。根据国家工商总局网上信息显示,哈尔滨千硕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8月16日,司长星职务系哈尔滨千硕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硕公司)总经理，也是千硕公司法定代表人。即便司长星提供给温立波陶粒砖及小青砖也是代表千硕公司的职务行为，司长星个人不能生产陶粒砖及小青砖。首先，司长星没有提供其出售给温立波的陶粒砖及小青砖的来源,即司长星是如何购买陶粒砖及小青砖并有权出售的。其次,千硕公司有司长星和孟庆波两个股东，司长星以个人名义起诉催要千硕公司的货款侵犯了股东孟庆波的权益，即便孟庆波放弃主张权利,司长星以个人名义提起诉讼也侵犯了千硕公司的利益,同时也逃避了千硕公司应当就获得收益缴纳各项税费的义务，属于违法行为，违法行为不应得到支持。二、五建公司有新的证据《企业内部项目承包合同》，虽然是内部承包合同,但是合同第二条约定承包人温立波实行个人承包，自负盈亏。本案出具协议书以房屋抵偿陶粒伧工程款的是温立波，温立波也是与五建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的承包人,对外如发生买卖关系应由温立波承担。且在工程施工期间,温立波下属工作人员任景学出具入库单等，并没有五建公司盖章确认，温立波、任景学并非五建公司单位职工，不能代表五建公司,司长星与温立波是否存在买卖关系应由司长星举证证明。司长星与五建公司没有书面买卖合同，也没有事实上的买卖关系。温立波的行为不能代表五建公司，也不能形成表见代理。因此,司长星应就是否存在买卖关系向承包人温立波个人主张,与五建公司无关。三、五建公司有新的证据证明本案涉及货款不应由五建公司承担。五建公司提交的《以房换陶粒砖协议》及欠据、对账明细等新的证据,协议双方为五建公司第九分公司和千硕公司,证明了五建公司及九分公司从未与司长星个人发生过买卖关系。就金瑞林城项目，经上诉人九分公司与千硕公司对账，千硕公司拖欠104,735元，如果司长星认为五建公司拖欠其货款，为何在2016年1月29日对账中没有任何体现,可见平房星耀南城项目五建公司与司长星没有任何买卖关系。从2013年至司长星起诉达5年之久,司长星从未向五建公司主张过货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它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结合温立波个人承包及给司长星出具协议书及温立波下属任景学出具入库单等证据，如司长星向温立波提供过陶粒砖、小青砖,应当向温立波主张货款。五建五分公司同意五建公司上诉请求。司长星答辩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五建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五建公司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根据，应当判决驳回上诉。事实与理由：一、五建公司上诉称司长星作为原审原告主体不适格，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司长星系哈尔滨千硕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硕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卖案涉陶粒砖、小青砖是司长星代表千硕公司并以自己名义与五建公司建立的买卖关系。司长星在原审举示的第二组证据：哈尔滨市建设工程进场建筑材料备案登记证明、产品质量检验报告、千硕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千硕公司法定代表人司长星出卖给五建公司的建筑材料符合国家标准，并经备案。据此司长星作为债权人提起诉讼不存在主体不适格问题。五建公司上诉称司长星以个人名义提起诉讼，侵害了千硕公司及公司其他股东利益。司长星认为，千硕公司及公司其他股东系独立法人和自然人，其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司长星作为原审原告是否侵害了千硕公司及公司其他股东利益与五建公司无关，五建公司无权代行千硕公司及公司其他股东主张权利，司长星作为原审原告是否存在逃避千硕公司应缴纳税费与本案没有关系，故五建公司此节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二、五建公司上诉称依据《企业内部项目承包合同》规定，案涉建筑材料款应由温立波个人承担，没有事实与法律根据。2013年7月至2013年10月间，司长星向五建公司承建的平房区第一大道（星耀南城）第二标段供应陶粒砖、小青砖建筑材料，项目负责人系温立波，其以五建公司名义进行施工。当时司长星认为星耀南城具体施工人为五建公司设立的五分公司，现经五建公司确认星耀南城项目负责人系温立波，具体施工人为五建公司第九分公司。且工程施工期间，司长星多次向该工地供应陶粒砖、小青砖建筑材料，温立波手下工作人员任景学等向司长星出具工程请款单4份，入库单37份等欠款凭证。此后，在2013年10月9日司长星与五建五分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五建五分公司用取得的前进路天禹*旺角春B栋1901室房屋抵付欠款，五建五分公司加盖了天禹项目部公章，负责人温立波及任景学在协议书上签字，五建五分公司出具664,202元以房抵帐收据，但此协议未能履行，案涉建筑材料款温立波及五建公司均未支付司长星。司长星认为，《企业内部项目承包合同》系五建公司与温立波之间订立的内部承包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合同只对五建公司和温立波产生约束力，温立波承包后以五建公司名义施工实施民事行为，产生的民事责任应当由五建公司承担。故五建公司上诉事由缺乏法律根据。三、五建公司二审举示的《以房换陶粒砖协议》、欠据、对账明细等不能否定案涉司长星出卖建筑材料的事实。五建公司二审举示的《以房换陶粒砖协议》、欠据、对账明细等证据，不是新证据，司长星不同意质证，且此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组证据是千硕公司与五建公司第九分公司建立的建筑材料买卖关系，五建公司第九分公司用房抵付欠千硕公司建筑材料款出现的差额，未最后结清。此次对账由于五建公司设立的各分公司内部分别核算，2013年10月9日司长星与五建五分公司签订了以房抵付欠建筑材料款《协议书》，司长星认为是五建五分公司所欠案涉建筑材料款，故对账当时不可能体现案涉欠款。根据2013年10月9日订立的以房抵付欠建筑材料款《协议书》约定：“待开发公司正式预售之日，五建五分公司协助司长星到开发公司开具房屋销售正规发票，”2017年10月8日开发公司取得商品房屋预售许可证开始预售房屋，司长星找五建公司履行协议未果，才提起本案诉讼，此节五建公司上诉事由不能成立。司长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2、请求五建公司、五建五分公司共同给付欠款人民币664,202元。3、判令五建公司、五建五分公司共同承担逾期给付欠款利息47,324．39元（自2017年10月8日至2019年4月8日）及以664,20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4月9日起至给付欠款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1日，五建公司与黑龙**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1份，约定：由五建公司承建平房区第一大道（星耀南城）第二标段，建设日期为2011年10月20日至2013年10月30日。该工程由五建公司第九分公司具体负责施工，该项目负责人为温立波。工程施工期间，司长星多次向该工地供应陶粒砖及小青砖等建筑材料，温立波手下工作人员任景学等向司长星出具工程请款单4份，入库单37份等欠款凭证。此款温立波及五建公司均未支付司长星。2013年，五建公司承建前进路天禹＊旺角春天工程，五分公司负责具体施工业务。温立波为项目负责人。2013年10月9日，温立波与司长星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温立波将位于前进路天禹＊旺角春天B栋1901室房屋抵偿给司长星，价值664,202元。用于抵偿平房星耀南城及前进路天禹＊旺角春天陶粒砖工程款，温立波保证在接受该房屋没有产权纠纷及财务纠纷。待正式预售之时，温立波协助司长星办理正规发票。温立波并在该协议上加盖五建第五分公司天禹项目部印章。同时温立波以五建五分公司天禹项目部的名义向司长星出具收据一份，承认收到司长星664,202元。2014年3月，温立波不再担任前进路天禹＊旺角春天工程负责人，退出施工现场。前进路天禹＊旺角春天工程由五建五分公司负责人寇立涧具体负责施工。司长星多次找到五建公司、五建五分公司告要求支付尚欠货款未果。一审法院认为，五建公司系总公司，其名下各分公司均为五建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分公司是总公司的分支机构，受总公司委托对外从事民事活动，其民事责任应由总公司承担。司长星提交的工程请款单4份，入库单37份及协议书、收据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五建公司在平房区星耀南城项目工程赊购司长星陶粒砖、小青砖等建筑材料的事实。应认定司长星与五建公司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五建公司收货后，未及时给付货款，应承担给付货款的义务。故司长星要求五建公司给付尚欠货款664,20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司长星与五建公司未约定还款日期，司长星要求五建公司、五建五分公司共同承担逾期给付欠款利息47,324．39元（自2017年10月8日至2019年4月8日）及以664,20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4月9日起至给付欠款止的诉讼请求，部分支持，欠款利息应从司长星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司长星要求五建五分公司承担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因无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成立，不予支持。司长星要求解除协议的诉讼请求，因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该协议双方约定的内容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如有纠纷，可另行解决。五建五分公司的答辩理由，其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答辩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五建公司的答辩理由，因其举证不能证实其理由成立，不予支持。判决：一、五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司长星货款664,202元。2019年3月25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欠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司长星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15元，由五建公司承担10,442元；司长星承担473元。本院二审期间，五建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哈尔滨千硕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哈五建九公司与千硕陶粒厂对账明细》、《欠据》。证明：1.千硕公司股东为司长星、孟立波；2.哈五建与千硕公司买卖交易习惯是双方公司行为，并不是与司长星个人进行交易。司长星的质证意见是：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同意质证。欠据以及企业信息与待证问题无关联性。证据二、《企业内部承包合同》。证明：平房区星耀南城（南城第一大道工程施工二标段2#、3#楼）由温立波个人承包，合同第二条约定承包人温立波实行个人承包，自负盈亏。承包人温立波承担日常采购管理、施工管理、设备及系统试运营管理，组织竣工验收，对工程质量、安全进度、成本、合同信息等承担全部经济责任。司长星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温立波是案涉星耀南城的第二标段负责人，温立波以五建公司五公司、九分公司名义施工，购买司长星出卖的建筑材料，根据民法总则及公司法规定，五建公司应对温立波以九公司的名义购买材料承担责任。证据三、《保证承诺书》，证明：2013年温立波签署的《保证承诺书》第2条：温立波为个人承包，保证该工程盈亏为个人行为，于哈尔滨五建工程有限公司无关，第3条：与本工程有关的工程合同、材料采购合同有本人签字及本工程项目部签字（盖章）的决议、决算、承认、欠据第一切相关凭证均为个人行为，与哈尔滨五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无任何关系。司长星的质证意见是：温立波承诺与五建公司内部承包公司，温立波以九分公司名义对外实施民事行为不受温立波与五公司之间约定，也不能对抗合同之外的第三人。证据四、《关于温立波账款情况说明》、《温立波付款明细》、2份《授权书》、温立波、郭志勇身份证复印件、记账凭证43页。证明：经上诉人哈五建与承包人授权人郭志勇对工程结算核对，哈五建超额支付温立波6,937,734.94元。司长星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这是五建公司和分公司负责人之间的行为，五建公司给九公司多少钱与司长星向星耀南城出售建筑材料没有关系。证据五、（2017）黑0102民初7547号民事判决书，（2018）黑01民终2455号民事判决书、（2019）黑民申210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本案及其类似的哈五建公司与王德芹买卖合同纠纷，经道里区法院、哈尔滨中院、省高院审理，最终确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驳回王德芹诉讼请求，本案也是上诉人哈五建与司长星未签订买卖合同，司长星不能用天禹旺角春天的项目章向平房区星耀南城工地主张货款，不能证明哈五建与司长星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五建五分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证据一我方认为是新证据，原审时没有涉及星耀南城的事情，原审判决五建公司承担责任，所以五建公司提交的属于新证据。证据二我方认为五建公司提供的承包合同证实内容真实有效，司长星原审提供入库单证实其供应的小青砖接收人是温立波，并不是五建公司和第九分公司，从司长星提供的承包合同来看实际受益人是温立波，温立波应承担给付责任。对证据三、四、五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是：五建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无法否定其系平房区星耀南城项目二标段的施工承包人，至于其内部具体发、承包关系与司长星无关。本院认为，经一审法院依职权向哈尔滨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局调取的承建档案证实，五建公司通过招投标与开发商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平房区星耀南城项目二标段的施工承包人。司长星在诉讼中提交的37张《入库单》、4张《工程请款单》、《承诺》及《协议书》、收据等证据可以证明其提供的小青砖、陶粒砖建筑材料实际用于平房区星耀南城项目二标段工程及具体送货数量、货物价值。《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因五建公司系总公司，其名下各分公司均为五建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司长星诉讼主张由五建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判令五建公司承担给付案涉欠款的义务，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关于司长星上诉主张逾期利息的问题，一审判决认为因司长星与五建公司未约定还款日期，故欠款利息应从司长星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司长星、五建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15，由上诉人司长星负担473元、上诉人哈尔滨五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4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仲楠审判员  李 娜审判员  李雪晶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红书记员陈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