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5159号原告：北京亿隆悦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郭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晨希，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峥，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一次为徐喆)被告：普天银通支付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破产管理人：上海迪一清算服务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许伟祥，该公司破产管理人的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亦团，上海七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普天信息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吕卫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东，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洁，女。被告：普天银通电子商务(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丛惠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昶。被告：上海赢华珑盛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阮天玲，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皓敏，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亿隆悦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隆公司)与被告普天银通支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天银通公司)、中国普天信息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天股份公司)、普天银通电子商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天电子公司)、上海赢华珑盛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赢华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20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亿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晨希、李峥，普天银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伟祥、谢亦团，普天股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东、魏洁，普天电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昶，以及赢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皓敏到庭参加。后又于2020年7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亿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峥，普天银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伟祥、谢亦团，普天股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东、魏洁，普天电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昶到庭参加诉讼，赢华公司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亿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普天股份公司对普天银通公司不享有4,230,393.76元债权且债权不属于第一顺位的劳动债权；2.确认普天电子公司对普天银通公司不享有债权(4,380,169.48元)；3.确认赢华公司对普天银通公司不享有债权278,761.21元(若贵院认定普天银通公司在招商银行上海江苏路支行的XXXXXXXXXXXXXXX账户属于备付金专用账户，则赢华公司不享有债权，否则应认定该账户不属于备付金账户)；4.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普天银通公司破产清算案已由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管理人上海迪一清算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一清算公司)提交的《普天银通支付有限公司债权表》中，亿隆公司系最大债权人，债权比例近90%，特对破产债权提出如下异议：1.普天股份公司对普天银通公司不享有4,230,393.76元债权,且债权不属于第一顺位的劳动债权。理由为：(1)普天股份公司主张代替普天银通公司支付的劳动者费用缺乏劳动合同以及劳动者领取报酬等基础性证据材料，且费用项目中包含普天银通公司亏损情况下的巨额绩效报酬，不能证实普天股份公司支付劳动者报酬数额的真实性、合法性及正当性。(2)普天股份公司主张的4,230,393.76元债权，不属于劳动债权。普天股份公司系普天银通公司唯一股东，即便双方之间存在企业拆借行为，也仅属于股东借款，不能纳入劳动债权的范畴。即使普天股份公司向劳动者支付了部分劳动报酬，但其支付的根本原因是为了弥补其未尽国有资产的监管责任。普天银通公司濒临破产处境，主要由普天股份公司未履行管理、监督职责导致。(3)普天股份公司主张债权属于法定优先债权范畴，缺乏明确的法律依据。尽管《最高院关于正确审理企业破产案件为维护市场经济秩序提供司法保障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5款、《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破产审判工作规范指引(试行)》第九.5款规定，第三方垫付劳动债权可优先清偿，但该规定主要解决职工欠薪和就业问题突出、债权人矛盾激化、债务人弃企逃债等敏感类破产案件且为原则性优先而非必须。忆隆公司认为，依据上述规定的基本原则，在认定劳动债权标准上，应至少达到以下要求：债权发生在受理破产后；债务人和代垫人就代垫劳动债权达成合意，即明确代垫款用途；债务人将代垫款用于支付劳动债权，即专款专用。本案中，普天股份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享有债权且符合上述规定。综上，普天股份公司无证据证明其享有债权且属于优先债权。2.普天电子公司系普天银通公司全资子公司，其本身资产也应当纳入清算范围内，普天电子公司资产应当与普天银通公司资产合并报表清算，不应当单独作为债权人申报债权。3.赢华公司对普天银通公司不享有债权。首先，普天银通公司在招商银行上海江苏路支行的XXXXXXXXXXXXXXX账户(以下简称0908账户)若属于备付金专用账户，赢华公司对普天银通公司则不享有债权，而是享有对0908账户资金的返还请求权。而破产管理人一方面自行认定0908账户为备付金专用账户，又认定赢华公司享有普通债权，明显矛盾。其次，亿隆公司认为0908账户不属于备付金专用账户，理由为：(1)普天银通公司0908账户明细显示，存在大量的设计费、制作费、会务费、设备租赁费、展览业务服务等性质的款项入账并均已开具发票。(2)普天银通公司曾在其他案件中自认该账户中有结转利息，与其提交的《财产状况表》将该账户资金认定为自有资金相一致。(3)普天银通公司、赢华公司均对忆隆公司申请冻结0908账户曾向北京法院提起了执行异议并请求认定0908账户为备付金专用账户。最终，执行异议两案均被驳回，认定0908账户非备付金专用账户。最后，若本案认定0908账户属于备付金专用账户，普天银通公司收取忆隆公司的3,000万元转让款，至少有16,630,000元转入普天银通公司0908账户,则该账户中至少有16,630,000元资金来源于忆隆公司支付的3,000万元，故该账户内资金并非全部来源于购卡人支付的资金，认定备付金账户资金中不属于破产财产的数额至少应当扣除这部分款项。因此，0908账户资金中至少16,630,000元应当认定为破产财产。普天银通公司辩称：不同意亿隆公司的所有诉请。关于诉请1，普天银通公司已经提供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材料，所涉劳动关系都是真实合法有效的，普天股份公司对普天银通公司享有4,230,393.76元债权,且该债权属于第一顺位的劳动债权是具有法律依据的。关于诉请2，普天电子公司申报债权时为独立法人，且属存续状态，经破产管理人核查、审计，普天电子公司具有资格申报债权，破产清算中若其尚有财产，将一并进行破产清算处理。关于诉请3，赢华公司在申报债权时提供了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破产管理人经审查核实，已对赢华公司的债权金额进行更正并出具了补正通知书。普天股份公司辩称：不同意亿隆公司的诉请1，普天银通公司的账户资金于2016年9月被北京朝阳区人民法院查封，且其他账户也被人民银行监管，普天银通公司因此所有的账户均无法正常使用。其员工工资及日常费用均无法按时支付，为保证员工合法权利及系统数据安全，普天股份公司从2017年9月开始为普天银通公司垫付员工工资等，同时为降低成本，普天银通公司与部分员工解除劳动合同，普天股份公司为其垫付补偿金。经破产管理人核实确认的4,230,393.76元劳动债权包括普天银通40名员工的2017年8月工资和社保、2016年1月至2017年8月的绩效工资、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以及部分员工2017年9月至2018年5月的工资、社保、绩效工资等，上述垫付金额属于劳动债权，应当优先受偿。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关于《全国法院破产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相关规定，第三方垫付工资等职工债权垫付时间并不限于法院受理企业破产案件后，亿隆公司认为只有在企业破产申请被法院正式受理后垫付的员工工资才能被认定为职工职权违背了立法本意。在破产企业无力支付员工工资情况下，在申请破产前，股东垫付员工工资，同样是为了优先保障员工的利益，故对破产管理人确认的4,230,393.76元应属劳动债权。亿隆公司的其余诉请，与普天股份公司无关，请法院依法判决。普天电子公司辩称：不同意亿隆公司的诉请2，普天银通公司破产时，普天电子公司依然是存续的独立法人，依法享有权利申报债权，目前公司已收到通知进行清算，如有财产也会进行破产分配。亿隆公司的其余诉请，与普天电子公司无关。赢华公司辩称：不同意亿隆公司的诉请3，赢华公司系根据法院判决来确认债权，予法有据。赢华公司申请执行到的款项，当时普天银通公司尚未破产，法院执行不需要按照破产顺序予以清偿，对于普天银通公司所作的补正通知书中的债权金额，赢华公司予以认可。赢华公司申报债权中备付金部分163,924.76元将在客户备付金处置方案中优先清偿，赢华公司的普通债权已经变更为114,836.45元。亿隆公司的其余诉请，与赢华公司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亿隆公司向法院提供证据：第一组证据(关于第一项诉请)：1.民事裁定书及通知，证明法院已经受理普天银通破产清算案件。2.破产债权表，证明破产管理人初步审核的各方债权金额。3.工资、绩效、补偿金统计表，证明普天股份公司向普天银通公司出借款项的时间发生于法院受理普天银通公司破产案件前，不属于破产程序中的劳动债权，普天银通公司向职工支付的补偿金金额无合理依据。4.普天银通公司向普天股份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函》，证明普天银通公司向普天股份公司借款为企业间拆借款项，不应作为劳动债权。5-9.普天银通公司歇业需支付给员工的人力资源成本汇总表(补偿金、8月工资、绩效工资)、普天银通公司与员工签署的《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退工证明》《经济补偿单》《建行客户专用回单》、普天银通公司2016年审计报告关键页节选，以上证据证明普天股份公司对普天银通公司不享有4,230,393.76元的第一顺位劳动债权，即便作为普通债权，破产管理人认定的垫付工资、绩效、补偿金金额等也存在明显矛盾和错误，应予调整。第二组证据(关于第三项诉请)：1.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执异1050号、(2018)京0105执异1157号执行裁定书；2.上海银行业务回单、0908账号账务明细清单；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沪01刑终155号刑事裁定书；4.民生银行支付凭证及银行交易明细，以上证明普天银通公司的0908账户不属于备付金专业账户，应将账户资金纳入破产财产进行分配。即便属于专用账户，赢华公司仅可确认该账户中100万元购卡费归其所有，同时应将其已经从普天银通公司其他账户获得的执行款836,075.24元债权返还给普天银通公司；普天银通公司从亿隆公司处获取的3,000万款项中至少有16,630,000元转入0908账户，如0908账户属于备付金专用账户，则其内资金都属于特定物亦或其内资金都有一一对应的归属，故应从该账户中直接返还亿隆公司所特有的16,630,000元。普天银通公司、普天股份公司对亿隆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证3因其系亿隆公司自行统计，真实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证4-9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普天银通公司、普天股份公司对亿隆公司提供的第二组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根据专业机构的审计报告结论显示，0908账户虽然存在不规范的情况，但仍属于备付金账户。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嬴华公司对亿隆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证据未予质证，对第二组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执行裁定书并未对0908账户的性质作出认定，0908账户的性质应按照专业机构的审计结论予以认定。普天银通公司向法院提供的第一组证据(关于第一项诉请)：1.普天银通公司与职工签订的劳动合同，证明普天银通公司与职工之间建立的劳动关系真实合法有效；2.普天银通公司与遣散员工签订的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签订时间为2017年8月29-31日，协商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2017年8月31日止)，证明遣散员工这一事实真实有效；3.普天银通公司与职工确认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的单据，证明普天银通公司与遣散员工对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金额进行确认；4.普天银通公司人力资源部编制的员工人力成本明细表(显示2017年8月工资、2016年绩效工资、2017年1-8月绩效工资、补偿金共计实发4,787,898.45元)；5.2016年度、2017年度1-8月普天银通支付有限公司考核委员会会议纪要；6.2016年度、2017年度、2018年度向社保递交的社保缴费基数；证4-6证明普天银通公司对职工工资(含绩效部分)依照企业对职工工资考核标准进行核定；7.破产受理日净资产审计报告，证明审计机构对中国普天信息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为普天银通支付有限公司垫付的工资以及补偿金金额进行核定；8.退工单，证明安置员工的工龄与经济补偿金工龄完全吻合；9.经济补偿基数、补偿金计算表，证明普天银通公司经济补偿金计算完全符合法律规定；10.薪酬管理办法、员工薪资表、绩效计算明细，证明员工绩效工资实际仍为固定工资一部分；普天银通公司根据薪酬制度核算的绩效工资；11.备付金专项审计报告，证明对于备付金已委托第三方进行了专项审计；12.劳动债权构成明细表，证明劳动债权的构成部分。普天银通公司向法院提供的第二组证据(关于第三项诉请)：1.嬴华公司向破产管理人提供的债权异议申请，证明嬴华公司就管理人关于备付金的审查结果提出异议；2.债权审查结果补正通知书及回执，证明破产管理人已对嬴华公司的债权进行更正。亿隆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于普天银通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不予认可，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亿隆公司认为普天银通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反映普天股份公司垫付的款项属于劳动债权，且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计算、绩效工资的核定均缺乏依据，与法律规定不符。嬴华公司向破产管理人提供的债权异议申请及破产管理人的补正结果均属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同时坚持认为所涉0908账户不属于备付金账户。普天股份公司对普天银通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嬴华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于普天银通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仅对审计报告中记载的赢华公司收到的第二笔执行款时间提出异议，其余未发表意见，对第二组证据确认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普天股份公司向法院提供的证据中，证据1-6同普天银通公司提供，证明内容亦相同；证7为普天股份公司垫付普天银通公司员工的工资、社保、补偿金等费用的财务凭证，证明2017年9月-2018年7月累计垫付金额共计5,672,873.69元；证8.普天股份公司劳动债权数额构成表及附件(相关凭证)，证明列入劳动债权的各项金额：补偿金1,573,806元、2016年1月-2017年8月绩效奖金1,344,526.39元、2017年9-12月留守人员的绩效奖金83,413.46元，其余为2017年8月-10月工资及社保、2017年11月-2018年5月工资。亿隆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于普天股份公司提供的证据1-6，意见同上述对普天银通公司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关于证据7所涉财务凭证，亿隆公司确认真实性，但不予认可其证明内容。对于证据8的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其中所附相关凭证的复印件与原件一致性予以认可。普天银通公司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嬴华公司质证意见为：因与其相关诉请不具关联性，未发表意见。赢华公司向法院提供证据：1.(2017)沪0104民初14220号民事判决书；2.债权审查结果补正通知书；上述证据证明赢华公司对普天银通公司享有普通债权114,836.45元；亿隆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1真实性认可，证2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普天银通公司确认赢华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普天股份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普天电子公司对于各方提供的证据认为与其无关，均未发表质证意见。就本案，普天电子公司亦未提供证据。对于上述各方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破产受理裁定书、破产债权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执异1050号、(2018)京0105执异1157号执行裁定书、上海银行业务回单、0908账号账务明细清单、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沪01刑终155号刑事裁定书、民生银行支付凭证、普天银通公司与员工签署的《劳动合同》《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退工证明》《经济补偿单》《建行客户专用回单》、委托付款函、普天股份垫付工资财务凭证、相关审计报告、会议纪要、(2017)沪0104民初14220号民事判决书、债权审查结果补正通知书、债权异议申请，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上述真实性予以认可的证据，其关联性以及是否能够达到当事人的证明目的，以及当事人分别提供的关于人力成本统计表、工资、补偿金核算表、劳动债权明细表等，本院将结合当事人陈述及在案全部证据予以综合判定。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17日，徐汇区法院执行局以普天银通支付有限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为由，在征求被执行人普天银通公司的同意后，将执行申请人上海赢华珑盛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对被执行人为普天银通公司的执行案件移送破产立案审查。徐汇法院于2018年6月19日出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普天银通支付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8)沪0104破13号]。2018年10月30日，徐汇法院主持召开普天银通公司破产案件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根据普天银通公司的破产管理人迪一清算公司向债权人会议递交的材料显示，迪一清算公司审核的普天股份公司对普天银通公司享有的第一顺位劳动债权金额为4,230,393.76元，普通债权数额为1,138,907.89元；嬴华公司享有普通债权278,761.21元；普天电子公司享有普通债权4,380,169.48元。2017年6月27日，中国人民银行下发《第四批非银行支付机构》继展决定，对普天银通公司或发的《支付业务许可证》不予续展。普天银通公司与员工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关于劳动报酬，“……绩效奖金的发放按甲方相关绩效管理办法执行”。2017年7月19日，普天银通公司考核委员会就2016年度绩效工资考核召开会议，对各部门提交的年终奖分配方案进行了审议，并全体通过，会议纪要显示2016年度绩效工资发放百分比为陈兴安80%、张畅42%、综合管理部95%、财务部95%、稽核监察法务部95%、科技发展部97%、市场发展部-销售70%、市场发展部-运营90%、电商公司70%。2017年8月22日，普天银通公司考核委员会就2017年1-8月绩效考核召开会议，形成会议纪要及2017年1-8月绩效奖金发放方案，2017年1-8月绩效工资发放百分比为陈兴安95%、张畅50%、综合管理部97%、财务部97%、稽核监察法务部97%、科技发展部90%、市场发展部-销售90%、市场发展部-运营97%、电商公司90%。2017年8月29日-31日期间，普天银通公司陆续与员工签订《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确认解除双方间劳动合同，工资支付至2017年8月31日止，普天银通公司支付相应经济补偿金。同期，普天电子公司也与员工签订《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2017年9月5日-2018年7月3日，普天股份公司陆续为普天银通公司垫付资金5,672,873.69元。普天股份公司将所垫付金额计入会计科目“其他应收款-企业间拆借款-本金(职能部门普天银通支付有限公司)”。上述垫付款项，涉及解除劳动关系员工的补偿金、2017年8月应发工资、2016年绩效奖金、2017年1-8月绩效奖金、2017年9月-2018年6月的职工工资、社保、公积金等费用。普天股份公司代普天银通公司向员工发放工资或支付社保前，均由普天银通公司向普天股份公司提交申请，并提供具体发放明细及依据。2018年12月15日，由众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关于普天银通支付有限公司2018年6月19日财务状况的审计报告》，其中载明：“……(二)负债总额的构成情况中，3、(7)客户备付金账面原值5,336,489.94元，(8)未开卡零星客户账面原值220,816.62元，说明：(1)嬴华珑盛于2018年6月29日通过法律诉讼，从招行一般户扣除之前售卡款282,199.55元，由于上表日期为2018年6月19日，故第7项尚未扣除；(2)其他应付款中股份-中国普天期末余额为5,539,346.99元，其中：股份-中国普天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19日代发普天银通支付有限公司员工工资及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4,230,393.76元。(3)其他应付款中股份-普天电子公司期末余额为4,380,169.48元，……”审理中，普天股份公司就破产管理人核定的劳动债权4,230,393.76元，提交列入其中的各项构成，主要有垫付款项：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偿金1,573,806元、2016年1月-2017年8月绩效奖金1,344,526.39元、2017年9-12月留守人员的绩效奖金83,413.46元，其余为2017年8月-10月工资及社保、2017年11月-2018年5月工资。嬴华公司申报债权的依据为(2017)沪0104民初14220号民事判决书，其中判决普天银通公司向嬴华公司支付购卡款100万元及利息损失等。后嬴华公司通过执行程序执行到款项836,075.24元，嬴华公司称申报债权时尚有购卡款163,924.76元，以及利息损失、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保全费114,836.45元，共计278,761.21元未付。2018年12月19日，普天银通支付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向嬴华公司出具《债权审查结果补正通知书》，载明“……管理人经审查，于2018年10月10日通知贵司确认债权金额278,761.21元。2018年11月6日贵司向管理人提出债权审查异议申请，要求债权中的购卡款163,924.76元享有优先权。现管理人对贵司的债权审查更正如下：贵司向普天银通支付的购卡款163,924.76元属于备付金，将在客户备付金处置方案中优先清偿。更正贵司第三顺序普通债权金额为114,836.45元”。嬴华公司收到上述补正通知后，书面确认对债权审查结果无异议。2019年3月15日，上海宏大东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备付金账户资金使用合规性情况的专项审计报告》，其中内容显示：“……二、备付金情况，……招商银行0908备付金账户于2014年4月设立。三、预付卡余额情况，根据普天公司数据库系统显示，截止2018年6月30日末预售卡卡内余额5,890,375.62元，此外，购卡人上海赢华珑盛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购买了100万元银通生活卡，后通过法律诉讼执行程序于2018年3月8日从建设银行一般户扣除之前售卡款553,875.69元、2018年6月29日从招商银行一般户扣除之前售卡款282,199.55元。数据库系统尚未扣减。综合上述情况，扣减后截止2018年6月30日预售卡卡内余额为5,054,300.38元”。本院认为，本案系破产案件中，亿隆公司作为债权人之一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争议引发的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几点：一、普天股份公司是否享有4,230,393.76元的债权，以及该债权是否属于劳动债权？二、普天电子公司作为普天银通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是否具有申报债权的资格，其对普天银通公司的债权是否应当列入普天银通公司的资产，一并进行清算？三、嬴华公司因申报债权中涉及备付金，是否不应归属普通债权等？首先，关于普天股份公司是否享有劳动债权4,230,393.76元的诉请，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劳动债权优先于普通破产债权清偿。劳动债权是指破产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是职工基于劳动关系而对破产企业享有的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正确审理企业破产案件为维护市场经济秩序提供司法保障若干问题的意见》相关规定，为优先解决破产企业职工的安置问题，第三方就劳动债权的垫款可以在破产程序中按照职工债权的受偿顺序中优先获得清偿。本案中，普天股份公司作为普天银通公司的股东，为了维护企业的基本运作，保证已发行大量预付卡其数据终端及数据库的信息设备的保养维护、而垫付职工工资、社保费用、补偿金等，一定程度上保障了职工的合法权益、预付卡人资金的安全及社会稳定，管理人将上述垫付部分支出列入劳动债权并无不妥。但同时正因为劳动债权在破产分配过程中享有优先权，劳动债权数额的大小会直接影响到其他债权人的分配数额，对于劳动债权的优先权行使不宜无限制扩大，应当限制在合理的范围内，否则势必造成破产债权人权利义务的严重失衡。本案中，从普天银通公司破产管理人提供的劳动债权数额构成表来看，其中包括了普天银通公司员工的2017年8月工资及社保费用、2016年1月-2017年8月绩效奖金、补偿金、2017年9月-10月工资及社保费用、2017年11月-2018年5月工资、2017年9月-12月绩效，上述均由普天股份公司垫付。根据立法本意，劳动债权优先权确立系基于破产企业劳动者职工基本生活保障的考虑，本案中，普天银通公司已于2017年6月27日未获中国人民银行续展《支付业务许可证》，且普天股份公司亦称普天银通公司自2016年下半年经营状况就不佳，同时因支付业务未获续展企业不具有持续经营能力等，在此情况下普天银通公司仍然发放全员2016年1月-2017年8月绩效工资确有不妥。普天银通公司、普天支付公司称绩效工资与企业经营状况无关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纳。结合普天银通公司的经营状况、普天银通公司支付业务停止及破产清算受理时间、留守人员工作的特殊性等综合性考虑，本院酌情将破产债权表中普天股份公司的劳动债权数额4,230,393.76元中普天股份公司代发的2016年1月-2017年8月绩效工资1,344,526.39元调整为普通债权，劳动债权数额确认为2,885,867.37元。关于普天电子公司对普天银通公司不享有债权的诉请，本院认为，普天电子公司作为普天银通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亦为独立法人，一旦成立需独立经营、自主盈亏、单独结算等，并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同时，本案并未将普天电子公司同普天银通公司合并破产，故两者财产无法合一，债权债务应依法分列。现普天银通公司破产管理人根据普天电子公司对母公司享有的债权依法确认债权数额，于法无悖，本院予以确认。亿隆公司仅因普天电子公司系普天银通公司全资子公司，其资产即应纳入清算范围不应单独作为债权人申报债权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备付金的问题，亿隆公司认为嬴华公司已执行到的款项属于备付金，应当从备付金账户款项中偿还，从其他账户中执行的款项予以执行回转等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普天银通公司破产管理人提供的备付金专项审计报告，对于备付金余额已根据嬴华公司执行所得款项进行相应调整，备付金余额亦进行相应扣减，且嬴华公司申报债权金额中亦包含不属于备付金部分的金额，普天银通公司破产管理人根据实际情况进行了债权审查结果更正，嬴华公司并无异议。故亿隆公司关于招商银行0908账户不属于备付金账户以及嬴华公司不享有债权278,761.21元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债权审查结果的更正内容，本院确认嬴华公司享有对普天银通公司的普通债权数额为114,836.45元，购卡款163,924.76元则应在备付金处置方案中优先清偿。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中国普天信息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对普天银通支付有限公司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项下债权数额2,885,867.37元，普天银通支付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核定的中国普天信息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对普天银通支付有限公司享有劳动债权数额4,230,393.76元中的1,344,526.39元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项下普通债权；二、确认上海赢华珑盛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对普天银通支付有限公司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项下普通债权数额为114,836.45元，普天银通支付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原核定的上海赢华珑盛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对普天银通支付有限公司享有的普通债权数额278,761.21元中的163,924.76元购卡款属于在备付金处置中可就备付金优先清偿的债权；三、驳回北京亿隆悦泰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025元，由北京亿隆悦泰投资有限公司负担57,125元，普天银通支付有限公司、中国普天信息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6,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顾 静人民陪审员  韩桂华人民陪审员  李桂琴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姜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依照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编制的债权表，应当提交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无异议的，由人民法院裁定确认。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一百一十三条破产财产在优先清偿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后，依照下列顺序清偿：（一）破产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二）破产人欠缴的除前项规定以外的社会保险费用和破产人所欠税款；（三）普通破产债权。破产财产不足以清偿同一顺序的清偿要求的，按照比例分配。破产企业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的工资按照该企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