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35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开发区19号街坊道清路开元家园综合楼一区主楼第一至六层。法定代表人：刘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红，河南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姬腾飞，男，1985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姬彦军，男，1963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坤，河南衡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亚春，男，1991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委托诉代理人：万建辉、彭亚苹，河南良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广通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中华南大街61号。法定代表人：王咏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建新，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亚春、姬腾飞、姬彦军、河北广通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通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5民初1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红，被上诉人张亚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建辉、彭亚苹，被上诉人姬腾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坤，被上诉人姬彦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坤，被上诉人广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建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豫0725民初1366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不属于保险责任，依法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建筑施工人团体意外险的保险条款第二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张亚春与被上诉人广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才可作为适合的被保险人。而庭审中，从被上诉人张亚春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河北广通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将G327封丘县城至原阳段改建工程第FY3标段的桩基施工承包给被上诉人姬彦军。因此，被上诉人张亚春与被上诉人姬彦军之间系个人劳务关系，与被上诉人河北广通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劳动关系。根据道路工程建筑工程一切险的保险条款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即工程所有人、承包人或其他关系方或其所雇用的在工地现场从事与工程有关工作的职员、工人及上述人员的家庭成员的人身伤亡的均不是保险责任赔偿的范围，也就是从事跟承包工程有关的人员受伤的不属于本保险规定的第三者。因此，被上诉人张亚春受伤时符合本条规定的免赔事项。二、保险单和保险条款已经对赔偿项目和金额有明确的约定。根据建筑施工人团体意外险的保险的保单约定：每人赔偿限额仅包含人身死亡伤残保险金额30万元和意外医疗费保险金额3万元两项赔偿项目，对于张亚春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等项目均不属于本保险赔偿的项目。根据建筑施工人团体意外险的保险条款第第五条的规定；被保险人因遭受意外伤害事故，并因事故发生之日起180天内因该事故造成本保险合同所附的《人身保险残疾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所列残疾程度之一者，上诉人按照该给付表所列比例乘以保险金额给付残疾保险金。也就是说张亚春构成七级伤残，上诉人应给付保险金的10%（30万×10%=30000）。而本案中，被上诉人张亚春仅构成九级伤残，根据保险条款中给付表的规定，上诉人不应给的被上诉人张亚春伤残的保险金。本保险单虽然约定意外医疗费的保险金额为3万元，但是上诉人认为该费用不应支持。首先被上诉人张亚春对于医疗费并没有主张，虽然案中被上诉人姬彦军提供了费用清单，被上诉人张亚春也认可，但是双方均没有提供医疗票据原件。因此，上诉人认为除非被上诉人张亚春提供医疗费票据原件且为防止被上诉人张亚春就医疗费报销后又重复主张，不应支持被上诉人姬彦军垫付的医疗费。三、被上诉人张亚春和姬彦军在本次事故均有过错，被上诉人张亚春的损失因应该由张亚春和姬彦军承担。从庭审中，被上诉人张亚春提交的所有证据均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张亚春受伤的时间和地点是在保险合同约定的承保工程地点和保险期间内；其次，被上诉入张亚春系被上诉入姬彦军的雇佣的工入，被上诉人张亚春与被上诉人姬彦军之间系个人劳务关系，而且被上诉人张亚春从进入工地工作到受伤不超24小时，其作为成年人在明知自己对钻机的操作规范不熟练、且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而冒然施工，而被上诉人姬彦军作为雇主未对自己的工人进行安全操作教育、未及时对钻机进行检修、未要求工人在施工时采取安全措施。因此，被上诉人张亚春及被上诉人姬彦军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均有过错，应该按照过错比例承担各自的责任。张亚春辩称，原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5民初136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广通公司为所有在涉案工地施工的工作人员投保了意外伤害险，张亚春是在投保人所投保的工地范围内施工时发生的意外，故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义务，其上诉状中所述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赔偿项目和金额。根据意外险的保单，每人赔偿限额包括人身死亡伤残保险金30万元意外医疗费，保险金额3万元，而该“人身死亡伤残保险金”并不是单纯的指死亡或伤残的赔偿金，而是包括除医疗费以外的各项人身损害赔偿，保险公司上诉状所述明显不合常理，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是正确的，应当予以维持。关于给付比例，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已尽到了相应的提示说明义务，故其应按比例赔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张亚春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张亚春曾多次跟随姬腾飞、姬彦军从事同样工作，有丰富的工作经验，本次事故是张亚春在正常工作时，被钻机意外掉落的动力头砸中手掌，张亚春系正常操作，且佩戴有安全帽，不存在任何违规行为，自身已经尽到了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事故是因钻机钻头意外脱落造成的，张亚春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姬腾飞、姬彦军辩称，原审人民法院判决保险公司支付被上诉人张亚春119,862.5元，以及退还姬彦军30,000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判决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一、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2005年5月25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四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广通公司与被上诉人张亚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应当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广通公司作为建筑企业，将其承建的施工项目分包给没有用工资质和建设资质的个人（被上诉人姬彦军），应当承担用工赔偿责任主体，对被上诉人张亚春在工作过程中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张亚春与被上诉人广通公司没有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二、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被上诉人广通公司作为用工赔偿责任主体，对与其存在劳动关系或经施工人员同意，可以施工人员为被保险人，向保险公司投保并签订人身保险合同。被上诉人广通公司为其存在用工责任关系的被上诉人张亚春投保团体意外险，具有保险利益，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张亚春不是适格的被保险人，不属于保险责任，与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其次，根据《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当对保险事故承担保险责任；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的规定，在原审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已经履行明确告知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此上诉理由不予认定。而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被上诉人广通公司与姬彦军约定人身伤害责任，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再次，事故发生后，姬彦军代为垫付医疗费53,321.9元，原审庭审过程中，已经提交新乡市公立医院费用清单予以证明。根据保险单约定意外医疗费的保险金额为3万元，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退还姬彦军。保险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就医疗费报销后又重复主张”，应当提交证据，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姬腾飞仅为受姬彦军委托，代为管理工地事宜，并非被上诉人张亚春的雇主。广通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张亚春系广通公司工程的施工人员，所以保险公司应当对保险合同约定的施工人员承担广通公司应当承担的保险责任。因广通公司在该工程建设中投保了建筑工程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而张亚春是本工程的施工人员，所以应当由上诉人保险公司承担在保险范围内的全部赔偿责任。至于保险公司提到的关于人身伤害赔偿约定因该约定违法无效。张亚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姬腾飞、姬彦军、广通公司、保险公司连带赔偿各项损失合计132,532.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9日，张亚春作为施工人员，在G327封丘县城至原阳段改建工程FY3标段从事桩基打孔作业期间，不慎被工地现场的钻机动力头掉落砸伤右手。受伤当日，张亚春即被送往新乡公立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0月19日出院，住院92天，花费医疗费53,321.9元，该费用已由姬彦军全部垫付。经一审法院委托，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3月24日出具豫新乡医学院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13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张亚春右手压砸离断毁损伤为九级伤残；2、出院后误工期限拟定为150日、护理期限拟定为30日、营养期限拟定为30日。张亚春为本次鉴定支出鉴定费用2,500元。另查明：1.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45,677元/年，2019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5,163.75元/年，2019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44,314元/年。2.2017年6月26日，广通公司作为投保人，向保险公司处投保了建筑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险，该保险合同主要内容有：工程名称为：G327封丘县城至原阳段改建工程FY3标段；主险为建筑工程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每人保额300,000元；附加险为建筑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条款，每人保额3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6月27日至2018年9月5日止。人身死亡伤残保险金额为300,000元，意外医疗费用保险金额为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建筑施工企业作为投保人，对与其存在劳动关系或经施工人员同意，可以施工人员为被保险人，向保险人投保并签订人身保险合同。保险合同履行期间，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切实履行合同义务，在保险期间内发生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保险人应当依约支付保险理赔款。本案中，广通公司系工程承包方，于2017年6月26日作为投保人，为涉案工程施工人员与保险公司签订了“建筑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张亚春受雇在涉案工程作业期间不慎砸伤右手，以上事实已由庭审相关举证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张亚春诉请各项损失是否合理问题。张亚春主张的医疗费53,321.99元、伙食补助费4,600元、营养费2,440元、伤残赔偿金60,655元、鉴定费2,500元、交通费1,840元，事实清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保险公司辩称张亚春住院治疗期间存在挂床现象，相关费用应予扣除，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1、关于误工费35,235.2元，结合张亚春受伤住院治疗天数及涉案鉴定意见对于出院后误工期限150天的认定，并参照2019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合计应为29,380.8元，对该项费用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护理费15,262.2元，张亚春结合住院治疗天数及涉案鉴定意见对出院后护理期限30日的认定，参照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并按一人护理计算，并无不当，但是，涉案鉴定意见书并未对护理依赖程度作出鉴定，结合张亚春受伤情况，应按大部分护理依赖为宜，故该项费用合计应为11,446.7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关于精神抚慰金10,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并综合全案考虑，精神抚慰金酌定为7,000元较为适宜，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张亚春所受人身损害各项损失合计为173,184.49元，扣除姬彦军已垫付的医疗费53,321.99元，应为119,862.5元。张亚春作为涉案人身保险合同被保险人，在保险期间内，发生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且损失未超出保险限额，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当依约支付张亚春保险赔偿款119,862.5元。同时，保险公司应当在以外医疗费保险限额内（30,000元）将姬彦军预先垫付的医疗费退还姬彦军。保险公司以未举证证明已经履行明确告知义务的保险合同格式条款抗辩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亚春119,862.5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姬彦军30,000元。三、驳回张亚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475.32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334元，张亚春负担141.3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广通公司与姬彦军之间系劳务分包关系，双方签订有劳务分包合同；姬腾飞受姬彦军委托代为管理工地。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赔偿义务人的确定和责任承担问题。广通公司作为投保人，向保险公司投保了建筑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险，该保险合同主要内容有：工程名称为：G327封丘县城至原阳段改建工程FY3标段；主险为建筑工程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每人保额300,000元；附加险为建筑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条款，每人保额30,000元。张亚春在保险期间内，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遭受意外伤害事故，保险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即残疾保险金和医疗费。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九级伤残不予赔偿残疾保险金的意见，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故保险公司应当支付张亚春伤残赔偿金60,655元，医疗费30,000元，共计90,655元，剩余损失，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广通公司将劳务分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姬彦军，张亚春受姬彦军雇佣在案涉工地施工过程中受伤，张亚春自身不存在过错，依据上述规定，对张亚春的损失，广通公司应当与姬彦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亚春的剩余损失为：医疗费23,321.99元、伙食补助费4,600元、营养费2,440元、鉴定费2,500元、交通费1,840元，误工费29,380.8元，护理费11,446.7元，精神抚慰金7,000元，以上损失共计82,529.49元，扣除姬彦军已垫付的费用53,321.99元，为29,207.5元，由广通公司与姬彦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5民初1366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亚春90,655元；三、姬彦军、河北广通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张亚春29,207.5元；四、驳回张亚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75.32元，由姬彦军、河北广通路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34元，张亚春负担141.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9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978元，由姬彦军、河北广通路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高凤娜审判员 张国飞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