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10刑终257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敢,曾用名覃敢，男，1983年10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田东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3月30日被田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田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峰，广西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炳光，男，1976年3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田东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3月29日被田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田东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覃汉开，男，1968年5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田东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3月29日被田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执行逮捕，于2020年3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飞业，男，1975年8月2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田东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3月29日被田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执行逮捕，于2020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有新，男，1964年11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田东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3月29日被田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执行逮捕于2020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飞双，曾用名覃飞双，男，1973年5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田东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3月29日被田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执行逮捕，于2020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覃飞等，男，1984年6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田东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3月29日被田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执行逮捕，于2020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国谋，男，1974年8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田东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3月29日被田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执行逮捕，于2020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忠向，男，1973年10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田东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3月29日被田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执行逮捕，于2020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兴田，曾用名黄小田，男，1983年7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田东县。曾因犯盗窃罪，被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法院判处十年有期徒刑，刑期至2014年1月6日止。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3月29日被田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执行逮捕，于2020年7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国强，男，1978年8月2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田东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3月29日被田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执行逮捕，于2020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人民法院审理田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敢、黄炳光、覃汉开、黄飞业、黄有新、黄飞双、覃飞等、黄国谋、黄忠向、黄兴田、黄国强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20）桂1022刑初189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抗诉、上诉期限内，田东县人民检察院没有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黄敢、黄炳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9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审阅案卷材料并讯问上诉人黄敢、黄炳光，听取黄敢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田东县那拔镇福星村上心屯和下心屯村民对“岑家坟”（地名）路段一千多亩的土地存在权属纠纷多年。2018年10月6日上午11时许，上心屯以黄春寒、黄某9、韦某2包、黄某10（均另案处理）等四五十人到“岑家坟”路段，用锄头等工具挖断路面、在路面堆砌石头等方式对路面进行破坏，并在路面上挖坑种植山茶油树苗，以此阻碍柑橘基地老板黄某1的车辆通行，逼迫黄某1放弃在“岑家坟”路段修水泥路通往第二期产业园，而是通过上心屯地界修水泥路至莲花山山顶。被告人黄敢、黄炳光分别是下心屯第三、第二组组长，在得知上心屯村民破坏路面的情况后，立即组织正聚集在屯内举行庙会的下心屯村民覃汉开、黄飞业、黄有新、黄飞双、覃飞等、黄国谋、黄忠向、黄兴田、黄国强等五六十人，持木棍、镰刀、钢管等前往“岑家坟”路段。随后上心屯和下心屯村民双方在“岑家坟”路段发生争吵后演变为持械聚众斗殴，持续时间十几分钟。在聚众斗殴中，被告人覃汉开、黄炳光、黄飞业、黄有新、黄飞双、覃飞等、黄国谋、黄忠向、黄兴田、黄国强等人积极参与，从而导致上心屯的黄某5、黄某11、黄某10、韦某2包及下心屯的黄某12、黄飞业在斗殴中受伤。经鉴定，黄某5、黄某11两人的伤势构成轻微伤；黄某10、韦某2包、黄飞业的损伤程度未达到轻微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即户籍证明、出警经过、抓获经过、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法院（2008）中法刑二初字第762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土地发包合同书、上心屯与下心屯土地纠纷历史调解材料，证人黄某1、刘某、覃飞仕、覃某1、覃飞伍、黄某2、覃某2、覃某3、黄某3、黄某4、黄某5、黄某6、黄某7、韦某1、何某、黄某8、凌某的证言，同案人覃汉开、黄炳光、黄国谋、黄国强、黄飞双、黄有新、黄飞业、黄忠向、覃飞等、黄兴田、黄春寒、黄某11、韦某2包、黄某10、黄某9的供述，被告人黄敢、黄炳光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照片、视频指认笔录及相片，手机通话清单、电子数据检查提取笔录、手机数据提取光盘，接受证据清单、手机录像光盘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敢、黄炳光目无国法，纠集他人聚众斗殴，被告人覃汉开、黄飞业、黄有新、黄飞双、覃飞等、黄国谋、黄忠向、黄兴田、黄国强目无国法，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聚众斗殴中，被告人黄某13组织、召集领导作用，被告人黄炳光组织、指使、召集他人并积极参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兴田、覃汉开、黄飞业、黄有新、黄飞双、覃飞等、黄国谋、黄忠向、黄国强属于积极参加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且当庭认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发，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兴田、覃汉开虽然不是主犯，但持械参与聚众斗殴，且作用较大，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黄飞业、黄有新、黄飞双、覃飞等、黄国谋、黄忠向、黄国强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依法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黄兴田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 关于被告人黄敢提出其没有组织村民参与斗殴，其是阻止村民参与斗殴，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以及一审辩护人黄党生提出指控被告人黄敢犯聚众斗殴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黄敢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敢系下心屯第三组组长，在本案发生前即2018年8月，曾组织村民请钩机在通往上心屯的路上挖了一个大坑，阻止通行，案发当日黄敢的通话记录和电话通讯基站位置显示，黄敢是在那拔镇福星村打电话给张某、覃某1、覃少君的，说明其当时已在现场，且在案证据有证人黄某1、黄某2、覃飞伍、覃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覃汉开、黄国谋、黄国强、覃飞等、黄兴田等人的供述，证实系黄敢在接到黄某1的电话后，在庙会现场将该消息告诉下心屯村民并组织下心屯群众前往现场跟上心屯的群众斗殴，上心屯的证人韦某1、何某、黄某8、凌某也证实械斗双方冲突结束后看见黄敢在冲突现场下方，上述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认定黄敢组织村民聚众斗殴的事实，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黄炳光提出其没有组织村民参与斗殴，其属于积极参与者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黄炳光是下心屯第二组组长，有证人黄某2、覃飞伍、覃某3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黄飞双、黄飞业等人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日黄炳光在庙会现场，组织、召集村民前往“岑家坟”，并亲自参与斗殴，且有现场录像光盘等证据予以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认定，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黄炳光的一审辩护人郑永胜提出的本案并无事先商量，系临时起意，且双方参与斗殴的人数只有十几人，黄炳光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黄炳光系偶犯、初犯的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相符，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提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黄炳光系本案主犯，且持械参与斗殴，不宜适用缓刑，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覃汉开的辩护人吴江霞提出本案因民间纠纷引起、覃汉开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偶犯、初犯，且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相符，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提出的对方有明显过错的辩护意见，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不符，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对被告人覃汉开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覃汉开在本案中虽属于积极参加者，但其持械参与斗殴，所起作用较大，不宜适用缓刑，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黄飞双的一审辩护人黄某14提出被告人黄飞双系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犯罪情节较轻，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发，请求对其从轻处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相符，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黄飞双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较小，对方有严重过错，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黄兴田的辩护人黄某15提出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发，黄兴田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相符，该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对方有严重过错，黄兴田参与程度轻，未造成严重后果的辩护意见，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不符，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提出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兴田系累犯，依法不适用缓刑，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为严肃国法，惩治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现根据被告人黄敢、黄炳光、覃汉开、黄飞业、黄有新、黄飞双、覃飞等、黄国谋、黄忠向、黄兴田、黄国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和认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二、被告人黄炳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黄兴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四、被告人覃汉开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被告人黄飞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六、被告人黄有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七、被告人黄飞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八、被告人覃飞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九、被告人黄国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十、被告人黄忠向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十一、被告人黄国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 上诉人黄敢上诉称，1、其没有纠集、组织大家聚众斗殴，其当天上午从田东北站返回村里的路上接到黄某1电话说上心屯在挖路后，就立即打电话给那拔镇派出所报警，又打电话给镇领导覃某1，目的就是让他们尽快帮处理此事，阻止两屯打架。其回到村里时年轻人已经上去打架了，待其赶到打架现场，村民已经打架结束在返回路上；2、其作为组长，平时为了村里的建设与黄兴田、黄某2、黄国谋等人产生矛盾，导致他们做出对其不利的证言；3、本案因两村长期存在的土地纠纷引起，其平时帮村里修路、修庙，做了很多善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上心屯有过错在先，引发此次斗殴事件；2、上诉人黄敢在冲突发生前电话报警，极力阻止此次事件发生；3、案发时黄敢不在庙会现场，黄兴田和黄某2指认黄敢在庙会现场组织村民去案发现场与客观事实不符；4、告知下心屯村民有上心屯村民挖路的是黄某16而不是上诉人黄敢；5、黄国强、黄兴田、黄某2与上诉人黄敢有个人恩怨，随意捏造事实做出对黄敢不利的证言，黄国谋因智力不正常属于无行为能力人，所做证言应不予采信；本案其他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指认上诉人黄敢组织村民到现场打架的细节均存在多处相互矛盾的地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有期徒刑二年。 上诉人黄炳光上诉提出：1、其不是组织者，其到现场的目的是为了阻止聚众斗殴事件的发生，其随身携带木棍目的是防身；2、其没有接到黄某1的电话，其是听屯里群众说黄某1把上心屯群众在挖路的消息告诉黄敢，其见到大家都冲上去，才跟随屯里的群众一起上去的。综上，其认为其只是防卫过当，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处理。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证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示证、质证并查证属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黄敢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在一审阶段均已向一审法院提出，原判均作了详细论述，本院同意原判的阐述。通话记录显示2018年10月6日上午黄敢收到上心屯群众挖路的消息后，从9:55分到11:00左右的时间段里，黄敢的通讯定位从那龙水库一直到那拔镇福星村，12:00之后，黄炳光的通讯定位就一直在那拔镇福星村范围。上诉人黄敢作为村集体小组的组长，深知两屯长期存在土地纠纷，且多位证人及同案人均提出，村里的集体事务均是组长出面说了算，黄敢认为众多证人及同案人均做出对其不利的证言，与客观事实不符。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黄炳光提出其不是本案的组织者，其只是跟随本屯群众一起去到案发现场，其携带的木棍目的是用于防身，属于防卫过当的上诉理由。经查，认定黄炳光积极组织村民参与斗殴的事实，有多为证人证言和同案人供述相互证实，一审判决已作出充分的论述，本院同意原判的阐述。防卫过当是指对正在实施的不法侵害采取防卫行为超过了必要限度，而黄炳光事前准备好工具，纠集众人到达案发现场，不符合防卫过当的认定。因此，对于黄炳光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黄敢、黄炳光纠集他人聚众斗殴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卢荣旗 审 判 员 黄丽研 审 判 员 王小强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法官助理 许斯雯 书 记 员 陈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