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45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长江，男，1969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山东纲汉佳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河东，男，196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梁山县，现在青岛监狱服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合臣（王河东之叔伯兄弟），男，1969年12月17日出生，住山东省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山，山东舜天（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海阳市和盈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阳市海兴路北榆山街西城北工业园综合楼西单元三楼。上诉人孙长江因与被上诉人王河东、原审第三人海阳市和盈置业有限公司公司决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7民初5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长江上诉请求：撤销海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7民初515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孙长江的原审诉讼请求，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9年9月3日股东会决议存在重大程序瑕疵，属于非法无效的。上诉人孙长江在2019年9月3日到达会议现场时，王合臣并没有向上诉人孙长江出示被上诉人王河东的授权委托书，上诉人孙长江在没有看到被上诉人的正当合法手续之前，一直等在副书记李某1到庭证实了该事实），王合臣在自始至终没有向上诉人出示委托书而强行单方面召开股东会，最后形成的任何决议均非法、无效。上诉人孙长江从来没有拒绝参加股东会的召开，如果拒绝召开，那上诉人孙长江为什么要在2019年9月3日到达会议现场呢？因此该股东会决议因为程序严重违法，理应是无效的。（二）2019年9月3日股东会决议内容未经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结果非法、无效。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属于特别决议，《公司法》第25、81条规定，章程应对由谁担任法定代表人作出规定，法定代表人的名字必须记载于公司章程，更换法定代表人后章程对应的法定代表人部分必须修改，须经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一般事项须经过半数以上表决权股东通过，本案中股东会决议表决的是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的人选，原审法院认定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选任，涉及到公司的日常经营决策的核心和关键，也就是说认定了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的选定是公司的重大事项，理应经过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而在判决结果中却仅仅认定为一般事项，认为过半数以上表决权通过就可以，这明显是自相矛盾的，因此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三）提高股东大会决议的生效条件有利于保护中小股东利益。第三人海阳市和盈置业有限公司实际出资人为孙长江与朱长林，王河东虽占第三人60%的股权，但并没有实际出资。在本案中更换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若只需经代表一半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只体现了王河东个人意志，王河东有一系列恶意串通损害公司的行为，且个人的股权也在被执行中(二审提供相关证据材料)，因此本案需要提高股东大会决议的生效条件，须经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否则明显侵害了其他股东利益。（四）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未按法律规定向原审第三人海阳市和盈置业有限公司有效送达法律文书，而是送达给已从公司离职的郭福银，严重损害原审第三人的诉讼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河东辩称，2019年9月3日公司股东会决议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及公司章程约定，内容及程序合法有效。原审诉讼中孙长江、朱长林故意拖延诉讼时间制造送达困难，郭福银作为原公司负责人之一有权代收法律文书。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予以驳回，维持原判。孙长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2019年9月3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王河东及案外人朱长林均系第三人海阳市和盈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被告王河东违反法定程序于2019年9月3日召开股东会，且股东会表决事项未获得法定票数，该决议系无效决议，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阳市和盈置业有限公司有三股东，分别为王河东，占60%股份，孙长江、朱长林，分别占20%股份，王河东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2系公司监事。王河东因涉嫌故意伤害罪，经海阳市公安局于2017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23日被依法逮捕，后羁押于海阳市看守所，2018年9月4日王河东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一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现在青岛监狱服刑。2017年8月2日，朱长林、孙长江在被告公司会议室召开股东会，并形成“海阳市和盈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该股东会召开时原告王河东被羁押于海阳市看守所，监事李某2没有列席会议。该股东会决议的主要内容：“根据《公司法》和本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海阳市和盈置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2日在海阳市和盈置业有限公司会议室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到3人，实到3人，由朱长林主持，会议通过了以下决议：1、免去王河东执行董事职务，选举朱长林为公司执行董事；2、公司监事职务不变。全体股东签字(是法人股东的加盖公章)朱长林、孙长江、王河东2017年8月2日”。该决议上“王河东”的名字不是王河东本人所签，也不是王河东委托他人所签。朱长林与孙长江用该股东会决议于2017年8月3日到海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2018年1月18日王河东起诉和盈置业、朱长林、孙长江，请求确认2017年8月2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无效。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25日作出判决该决议无效，朱长林与孙长江不服上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2019年6月6日海阳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责令和盈置业改正、罚款5万元的处罚决定书。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公司决议无效后，因被告王河东在青岛监狱服刑，朱长林与孙长江无法与王河东取得联系，并未重新召开股东会，也未按照海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要求进行整改。2019年1月28日山东舜天(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刘传胜去海阳看守所会见王河东时，办理了王河东对王合臣、刘传胜的授权委托书，其中委托权限有：代为召集、出席并主持海阳市和盈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议，代为提出股东会表决事项，代为行使股东表决权，代为签署股东会会议记录、决议等文件，代为签署工商登记变更文件，并授权上述受托人代为办理与上述事项有关的公证事宜。开庭时王河东为进一步证明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让山东舜天（青岛）律师事务所在授权委托书上加盖了该所印章，刘传胜进行了备注“该授权委托书上的委托人签字是会见时王河东本人所签刘传胜律师”，提供给了法庭。2019年8月15日王合臣向孙长江、朱长林、李某2通过EMS寄出了召开海阳市和盈置业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通知，内容：“1.会议时间：2019年9月3日上午9：00。2.会议地点：山东省烟台市海阳市海兴路16号，城北村委会3楼会议室。3.与会人员：海阳市和盈置业有限公司股东王河东的委托代理人王合臣、股东孙长江、股东朱长林，海阳市和盈置业有限公司监事李某2。4.会议议题：选举海阳市和盈置业有限公司执行董事。”李某2回复“王合臣：你受王河东委托代理的海阳市和盈置业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议的通知已经收到，现由于我本人在延吉事务繁忙，再听说朱长林身体不是很好不适合出远门，因此在此提出要求股东会议地点改在吉林省延吉市白山大厦二楼茶座于2019年9月3日召开，特此说明，望给予体谅。”朱长林回复“王合臣，你代理的海阳市和盈置业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议的通知已收悉，很高兴对公司的重视，由于本人身体所限，不能长途奔波，因此要求会议地点改在吉林省延吉市茶座召开，时间9月3日，特此说明。”王合臣遂通过短信给两人回复，可委托代理人参加，会议时间地址不作更改。2019年9月3日在海阳市，上午8时40分许王合臣、刘传胜、郭福银和海阳市公证处工作人员就绪，9时许，孙长江和李某2及城北村委副书记李某1来到会议室，孙长江与王合臣发生争吵，现场表示拒绝参加本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并离开，孙长江、李某2与李某1随后离开会议室，到了该会议室斜对门的李某1办公室喝茶。9时10分王合臣作为股东会会议主持人，刘传胜作为记录人，召开了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一、免去朱长林执行董事职务，不再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二、选举王合臣为本公司执行董事，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另查，海阳市和盈置业有限公司章程（不设董事会）第十五条约定设执行董事一人，对公司股东会负责，由股东会选举产生；第十一条约定，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的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第十二条约定，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开和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职务的，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第十三条约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在会议上签名。第十四条约定，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查，2019年4月26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王河东诉海阳市和盈置业有限公司、朱长林、孙长江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9)鲁0687民初2065号民事判决，判决解散海阳市和盈置业有限公司，海阳市和盈置业有限公司、朱长林与孙长江均提起上诉，截止本案判决时，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未作出二审判决。一审法院依照原告的保全申请，依法做出禁止海阳市和盈置业有限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王合臣、变更股东、变更注册资本、增资扩股以及注销解散公司等事项的保全裁定。原审审理中，原告为其诉请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据一、公证书和公证书中的工作笔录复印件，朱长林的授权委托书，授权原告代为参加股东会。证据二、证人李某1证言，李某1出庭作证称，其系城北村委副书记，大概2019年9月份的一天和盈置业开股东会，开会当天8点左右，李某2和孙长江在证人办公室坐着等，证人与与李某2进入会议室坐了一两分钟后，孙长江进入会议室，孙长江说开股东会，要求不是股东的都出去，证人即回办公室，过了一会儿，孙和江、李某2也到了证人办公室，待了十几分钟，十点半左右又去了李书记办公室，一直待到中午，中午证人和李某2他们一起吃的饭。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被告为其辩称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据一、海阳市和盈置业有限公司章程。证明:1.章程第五条明确王河东持股比例60%，代表公司60%表决权；2.章程第十四条明确了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3.章程第十三条明确了召开股东程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4.第十五条明确了执行董事由股东会选举产生。证据二、海阳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7民初369号和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6民终476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海阳市和盈置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2日所形成的股东会会议决议无效，朱长林非合法选举的执行董事，不是合法的法定代表人。证据三、海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海市监处字(2019)20号行政处罚决定，证明:行政部门责令海阳市和盈置业有限公司整改，并处以罚款，即撤销依据2017年8月2日股东会决议所做的公司变更登记。证据四、授权委托书，证明:王合臣、刘传胜受股东王河东委托，代为召集、出席并主持海阳市和盈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议、代为提出股东会表决事项、代为行使股东表决权、代为签署股东会会议记录、决议等权限。证据五、海阳市和盈置业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通知，证明:预先告知了临时股东会会议事项，1.会议2019年9月3日上午9:00；2.地点为海阳市海兴路16号，城北村委会3楼会议室；3.会议议题为选举公司执行董事。证据六、给孙长江的股东会会议通知所用EMS的邮寄存单、跟踪查询结果、改退批条，证明:2019年8月16日发了会议通知，8月18日孙长江拒收，满足章程15日的期限规定。证据七、给朱长林的股东会会议通知所用EMS的邮寄存单、跟踪查询结果、朱长林的回函、彩信截图。证明:2019年8月16日发了会议通知，8月19日朱长林收到，满足章程15日的期限规定。证据八、给李某2的股东会会议通知所用EMS的邮寄存单、跟踪查询结果、李某2的回函、彩信截图。证明:2019年8月16日发了会议通知，8月19日监事李某2收到，满足章程15日的期限规定。证据九、海阳市公证处(2019)鲁海阳证民第2149号公证书及工作记录，证明:1.临时股东会于2019年9月3日在海阳市准时召开；2.孙长江、李某2到会场但明确拒绝参加会议，并离开了会场。证据十、海阳市和盈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议签到表，证明:1.王河东的代理人王合臣参加了临时股东会会议；2.孙长江、朱长林、李某2未签到及参加会议。证明:1.会议记录了执行董事选举过程，王合臣获得海阳市和盈置业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代表公司60%表决权的股东支持，选举为公司执行董事，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撤销朱长林公司执行董事职务；3.参会股东代理人签字认可，合法有效。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一、二、三、五、六、七、八、九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四有异议，授权委托书应当有监狱的证明，而且王合臣在召开本次会议时并没有向原告出具该份授权委托书，直到本案庭审时才看到该授权委托。对证据十有异议，股东会签到表有涂改痕迹，且事实上原告孙长江当天到了会议现场，但是该签到表没有记载，临时股东会议决议不成立，本次股东会议王合臣没有向原告出示王河东给其的授权，直到本案庭审中原告才看到该份委托书，原告到达会议现场后由于没有看到王合臣为其出具的王河东的合法授权而一直等在现场，因此本次股东会决议存在重大程序性瑕疵，原告有证据证实其本人一直在现场，王合臣在没有原告在场的情况下，形成的记录及决议均无效，而且王河东只是持有海阳市和盈置业有限公司60%股权，且该股权被海阳市人民法院查封，股东会决议内容变更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涉及到海阳市和盈置业有限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系非常重大事项，该决议应当取得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同意方可生效，仅有王河东60%股权不能表决通过上述内容，因此该股东会决议程序内容均不符合法律规定，应认定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选任，涉及到公司日常经营决策的核心和关键，海阳市和盈置业有限公司选任朱长林为法定代表人的股东会决议已被认定为无效，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已责令海阳市和盈置业有限公司作出整改决定，但孙长江与朱长林未重新召开股东会，也未按照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的要求进行整改，公司股东会基于上述原因及公司发展需要而调整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行使公司的自治权。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19年9月3日召开的海阳市和盈置业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的效力，决议是否符合公司章程约定及法律规定。首先，王河东因在监狱服刑，无法行使股东权利，其对王合臣和刘传胜的授权委托书，经山东舜天（青岛）律师事务所和该所刘传胜律师证实，是刘传胜会见王河东时办理，法院对该授权委托书予以采信，王合臣有权作为王河东的委托代理人代为召集、出席并主持海阳市和盈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议，提出股东会表决事项，行使股东表决权，签署股东会会议记录、决议等事项。海阳市和盈置业有限公司公司章程第十一条约定，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的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王河东持有公司60%股份，代表了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有权提议召开临时会议，即王合臣有权作为王河东的委托代理人，有权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其次，公司章程第十三条约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王河东已委托王合臣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了其他股东孙长江、朱长林和监事李某2。孙长江对此认可，故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程序并不违法。第三，海阳公证处对股东会会议的召开全程进行了拍摄、刻录，制作了工作笔录，证明了上午九时许，股东朱长林未到达会议室，股东孙长江、监事李某2来到会议室，现场表示拒绝参加本次临时股东会并离开会议室，法院对此公证书予以采信，该公证书能够印证孙长江与朱长林拒绝参加股东会的召开，放弃对海阳市和盈置业有限公司执行董事的选举。第四，关于执行董事的选举，海阳市和盈置业有限公司公司章程并没有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三条规定，股东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除本法有规定的外，由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本案选举执行董事，不属于上述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的情形，只须经代表一半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即可。故原告主张选举执行董事应当取得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同意方可生效，既不符合法律规定，又不符合章程约定，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主张确认2019年9月3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无效，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1月6日作出民事判决：驳回原告孙长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保全费30元，由原告孙长江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孙长江提交证据一、原审第三人海阳市和盈置业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30日、8月2日出具的两份书面证明和海阳市人民法院两份送达回证复印件，用以证实郭福银于2017年8月后离职，其于2019年11月21日签收传票、起诉状、民事裁定书及2020年1月8日签收民事判决书都是无效行为，海阳市和盈置业有限公司未收到本案的任何诉讼文书和材料也没有到庭应诉，损害了海阳市和盈置业有限公司权益，系程序违法。提交证据二、海阳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9日及2019年8月28日作出的（2016）鲁0687执429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两份，用以证实王河东因向案外人刘源借款，其持有的海阳市和盈置业有限公司60%股权被冻结，因为本案股东会决议更换法定代表人涉及日常决策等重大事项，为不损害其他中小股东利益应该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人通过。被上诉人王河东对证据一质证称，认可海阳市人民法院两份送达回证的真实性，郭福银原为公司副总经理，至今未解聘仍是公司的工作人员，大股东王河东仍认可郭福银为公司负责人之一，有权处理公司的相关事务；不认可海阳市和盈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两份书面证明，海阳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7民初369号和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6民终4764号民事判决确认朱长林并非公司合法法定代表人，其无权代表公司出具相关证明。对证据二质证称，认可2016年8月29日执行裁定书的真实性，王河东未收到过2019年8月28日执行裁定书，股权被查封并不影响股东对公司的管理及对公司决议的表决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9年9月3日召开的海阳市和盈置业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所形成的决议是否符合公司章程和法律规定，股东会决议是否有效是本案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问题。被上诉人王河东因特殊原因委托王合臣代为召集、出席并主持海阳市和盈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议，提出股东会表决事项，行使股东表决权，签署股东会会议记录、决议等事项，王合臣作为受托人按照海阳市和盈置业有限公司章程第十一条规定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并按公司章程第十三条规定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其他股东孙长江、朱长林和监事李某2，股东孙长江、监事李某2曾到会议现场，孙长江和朱长林拒绝参加股东会。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召开临时股东会的程序合法，并无不当。海阳市和盈置业有限公司章程对于选举公司执行董事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并没有作出明确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原审判决认为选举公司执行董事只须经代表一半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不属于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的情形，亦无不当。上诉人孙长江上诉称其于2019年9月3日到达会议现场时，王合臣自始至终没有出示王河东的授权委托书而强行单方面召开股东会，所形成的决议是非法无效的。但是王合臣在召集股东会时即向公司股东和监事表明其受托人身份，上诉人孙长江以王合臣未出示授权委托书为由主张股东会形成决议无效，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上诉人孙长江上诉另称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五条、第八十一条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必须记载于公司章程，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选任涉及公司日常经营决策的核心和关键，本案2019年9月3日股东会决议内容应经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更有利于保护中小股东利益。但是上诉人孙长江的该上诉主张并无公司章程和法律规定的依据，其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二亦不足以否定被上诉人王河东的公司股东权利，上诉人孙长江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孙长江上诉再称原审法院未按法律规定向海阳市和盈置业有限公司有效送达法律文书属于违反法定程序，但原审法院根据海阳市和盈置业有限公司的运营现状由郭福银签收相关法律文书并无不妥，上诉人孙长江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一不足以证实其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孙长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孙长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吉昌审判员  张婷婷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