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9民终7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田丰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00787671093A。 法定代表人：王蕾，系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书，江苏领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明虎，男，汉族，1980年1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潼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雅，陕西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铁十二局集团电气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1100716513。 法定代表人：李保国，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男，汉族，1987年6月26日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系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重庆帮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307366625XE。 法定代表人：刘春强，系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刘春强，男，汉族，1981年10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 上诉人徐州田丰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明虎，原审被告中铁十二局集团电气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二局）、重庆帮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帮互公司）、刘春强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旬阳县人民法院（2020）陕0928民初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田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书、被上诉人杜明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雅、原审被告帮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春强到庭参加诉讼，中铁十二局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田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陕西省旬阳县人民法院（2020）陕0928民初5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杜明虎的诉讼请求；2.由杜明虎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田丰公司已经足额支付杜明虎劳动报酬。杜明虎受雇于帮互公司，双方约定工资每天460元。因帮互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刘春强欠付工人工资，杜明虎便以罢工为由向田丰公司索要劳动报酬。为使工程顺利进行，田丰公司通过微信转款的方式向杜明虎支付工资48400元。原审法院判决田丰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依据。田丰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交付凭证，原审法院不予认可，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田丰公司上诉请求。 杜明虎辩称，田丰公司向杜明虎转账的48400元，不是支付给其的劳动报酬，而是用于工地日常开销的费用。田丰公司应与帮互公司和刘春强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帮互公司和刘春强称，杜明虎确实为工地买过菜，黄某某对事实情况也很清楚。 中铁十二局未发表意见。 杜明虎向一审法院起诉：1.判令中铁十二局、田丰公司、帮互公司、刘春强连带支付其劳动报酬46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8年9月30日起算至履行之日止）；2.判令中铁十二局、田丰公司、帮互公司、刘春强连带支付其追索劳动报酬期间的住宿费、伙食费、交通费和误工费，合计2000.00元；3.由中铁十二局、田丰公司、帮互公司、刘春强支付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日，中铁十二局将其所承包的阳安线增建第二线工程大岭铺至安康东直通线YAZTS-1标段信号工程的劳务作业分包给田丰公司，合同约定总价暂定为1599593.00元，最终以双方验工计价结算单为准。后田丰公司经人介绍与帮互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春强认识，田丰公司将该工程的劳务作业再次转包给帮互公司刘春强。2018年6月8日，杜明虎受刘春强的雇请，为旬阳县甘溪镇大岭铺火车站至安康东的阳安二线直通线铁路信号劳务工程中提供劳务。约定工资每天460.00元，共计46000.00元。2018年9月25日，因中铁十二局、田丰公司、帮互公司、刘春强欠薪，杜明虎等人停止提供劳务。2018年9月30日，杜明虎等人索要劳动报酬，发生争议，中铁十二局、田丰公司、刘春强向杜明虎等人承诺“今由中铁十二局集团电气化工程有限公司阳安二线项目部承诺于2018年11月10日前根据与徐州田丰通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条款实施，同时监督徐州田丰通信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0日前付清以下所有农民工剩余工资。工资清单见附表”。中铁十二局、田丰公司、刘春强均在承诺书上签名。2018年11月23日，刘春强发表声明，对杜明虎等人工资进行确认、核对，承诺对拖欠的包含杜明虎在内的农民工工资负责，承担并支付所欠费用。11月24日，田丰公司与刘春强签订了一份协商意向书，协商意向书中约定双方施工全部总费用为110万元。另查，2018年8月15日至2018年11月13日，中铁十二局已向田丰公司支付工程款1429000.00元，尚有170593.00元未支付,2019年11月19日，中铁十二局在旬阳县人民法院对其生效判决执行中将170593.00元工程款支付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刘春强、帮互公司雇佣杜明虎为其提供劳务，双方之间建立劳务合同关系，刘春强及帮互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拖欠杜明虎的劳务工资。经查，刘春强作为帮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上述行为均属于帮互公司的经营活动范畴内，且杜明虎等人及田丰公司在上述行为中均认为刘春强作为帮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与其发生合同关系，亦认为刘春强所为的行为是执行职务的行为，杜明虎及田丰公司均有理由相信刘春强上述行为是执行职务的行为。但刘春强所签署的个人声明、协商意见书等相关证据上均以个人名义签署，故认定杜明虎向帮互公司及刘春强提供劳务，帮互公司及刘春强应当支付拖欠杜明虎的劳动报酬。经查，帮互公司虽具备法人资格，但不具备施工劳务资质，杜明虎受雇于帮互公司及刘春强，帮互公司及刘春强均不具备施工劳务用工主体。中铁十二局与田丰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后，田丰公司在明知不得将本合同项下作业转包或再分包给他人，而又将工程项目的劳务施工交由给帮互公司及刘春强负责完成，该行为系违法转包行为，故田丰公司应承担清偿拖欠劳务工资的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中铁十二局应在其欠付田丰公司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拖欠杜明虎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铁十二局与田丰公司虽认可尚有工程款未予结算，但因原告杜明虎未能提供告中铁十二局欠付工程价款的相关证据，且双方当事人均无法确认中铁十二局现有的欠付工程款数额，故杜明虎要求中铁十二局在其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拖欠原告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杜明虎诉称要求中铁十二局、田丰公司、帮互公司和刘春强连带支付劳动报酬的利息及追索劳动报酬期间的住宿、误工、交通等各项损失，杜明虎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故杜明虎该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重庆帮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及刘春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杜明虎劳动报酬46000.00元；徐州田丰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驳回杜明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0.00元，由重庆帮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及刘春强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田丰公司提交其向杜明虎转账明细的公证书和根据公证书制作的转账明细各一份，拟证明田丰公司已经向杜明虎合计转账48300元，为支付给杜明虎的工资报酬。杜明虎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转款是用于工地日常开支。杜明虎提交3组证据：1.杜明虎微信转账记录25页及收支统计一份；2.安某某、肖某某、舒某某三人的证明材料、身份证明及微信头像各一份；3.记载杜明虎与黄某某的通话记录的光碟一张，拟证明黄某某承认转款目的是用于工地日常开支，不是向杜明虎支付工资；杜明虎确实将款项用于工地日常开支。田丰公司认为，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对，证据形式不合法；第2组、第3组证据，相关证人未出庭作证，且不能实现杜明虎的证明目的。本院对田丰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及转账明细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杜明虎提交的第1组和第2组证据，结合刘春强的陈述，予以认定；第3组证据，该录音不能反映双方通话人员的真实身份，黄某某对于款项用途表述内容模糊，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田丰公司的工地现场负责人黄某某先后向杜明虎转款48300元，杜明虎将款项用于工地买菜、买肉等日常开支。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田丰公司应否对案涉劳务工资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中铁十二局与田丰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后田丰公司又将涉案工程的劳务施工发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帮互公司施工，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属于违法转包建筑工程。依据国务院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16〕1号）“（九）落实清偿欠薪责任。招用农民工的企业承担直接清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主体责任。在工程建设领域，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划拨工程款，致使分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先行垫付农民工工资。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将工程违法发包、转包或违法分包致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依法承担清偿责任”和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劳社部发[2004]22号）》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的规定，建设施工领域的工程承包企业将部分施工项目发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拖欠其招用的农民工工资，建筑承包企业承担连带责任，体现了对农民工特殊群体的特殊保护。本案中，据2018年9月30日田丰公司、刘春强等向杜明虎等人的《承诺书》反映，各方在签订承诺时田丰公司还有部分劳务工资款项未支付完毕，其中包括杜明虎的劳务工资46000.00元。田丰公司上诉称已经足额支付了杜明虎的劳务报酬，但黄某某向杜明虎转款48300.00元均发生在2018年9月30日签订《承诺书》以前，且杜明虎将48300.00元用于了工地日常开支，田丰公司现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全部履行劳务工资支付义务，而帮互公司、刘春强也认可田丰公司还欠其工程款未付清。故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由田丰公司对案涉劳务工资46000.00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无不妥，田丰公司在支付该款后可抵扣帮互公司及刘春强的工程款或另行向帮互公司、刘春强追偿。田丰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田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0.00元，由上诉人徐州田丰通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新建 审判员  帅文婷 审判员  黄 侠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胡春娥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