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4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覃梅花，女，1970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中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阳，男，北京美辉时代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朝阳望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望京西路1幢-2至-1层-101内-1-06。负责人：彭华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伟旗，北京尚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覃梅花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朝阳望京分公司（以下简称永辉超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7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覃梅花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7148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永辉超市退还覃梅花货款30248元；3.依法改判永辉超市赔偿覃梅花302480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涉案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证据确凿；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混淆概念；3.食品脂肪超标对身体有损害，属于不安全食品；4.低标脂肪含量对消费者造成误导，应适用惩罚性赔偿；5.永辉超市未尽查验义务；6.脂肪含量是永辉超市应知范畴，等同明知；7.类案不同判，其他案件中，脂肪含量超标，法院均支持了消费者主张，本案未支持，明显不当。永辉超市针对覃梅花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覃梅花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涉案商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属于合格产品，永辉超市尽到了查验义务，不同意承担返还货款及赔偿责任。覃梅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永辉超市退还货款30248元；2.要求永辉超市赔偿302480元；3.要求永辉超市承担诉讼费。围绕争议事实，覃梅花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发票及小票；证据2.涉案商品照片；证据3.网站备案查询结果；证据4.商标查询结果；证据5.山东东阿阿胶保健品有限公司企业标准Q/DEB0002S-2017《阿胶糕》;证据6.《企标备案变更证明》；证据7.《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证据8.《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实施指南；证据9.《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问答（修订版）；证据10.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1.1-2009《标准化工作导则第1部分标准的结构和编写》；证据11.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食品工业基本术语》；证据12.条形码查询商品详情页；证据13.《中华药典》黑芝麻、核桃仁相关页；证据14.二维码防窜查询结果；证据15.吉瑞泰轩公司企业信用信息；证据16.食品经营许可证查询结果；证据17.《原料质检报告单》；证据18.《成品质检报告单》；证据19.GB14881-2013《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生产通用卫生规范》；证据20.GB31621-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经营过程卫生规范》；证据21.（2017）苏01民终933号民事判决书；证据2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证据23.《检验报告》（以下称《检验报告》一）；证据24.国食健字G20100687桃花姬牌阿胶核桃糕批准信息；证据25.《检验报告》（以下称《检验报告》二）；证据26.《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证据27.《山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检测机构查询结果截图；证据28.《成品化验报告单》；证据29.（2017）经0115民初14029号卷宗内开庭笔录。永辉超市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山东东阿阿胶保健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阿阿胶公司）营业执照；证据2.东阿阿胶公司食品生产许可证及品种明细表；证据3.东阿阿胶公司食品经营许可证；证据4.东阿阿胶公司企业标准Q/DEB0002S-2017《阿胶糕》及食品安全企业标准备案变更证明；证据5.《检验报告》（以下称《检验报告》三）；证据6.《检验报告》（以下称《检验报告》四）；证据7.五份《成品化验报告单》；证据8.《授权书》；证据9.企业标志及作品登记证明；证据10.关于商标使用情况的说明；证据11.（2018）京民申4004号民事裁定书；证据12.（2017）京02民终11111号民事判决书；证据13.北京吉瑞泰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瑞公司）的食品流通许可证、食品经营许可证；证据14.吉瑞公司出库单和北京永辉（配送中心）验收单。永辉超市认可覃梅花提交的证据1至16、19、20、21、22、24、25、26、27、28、29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11、15、16、24的关联性，不认可证据17、18、23的真实性。覃梅花认可永辉超市提交的证据1至8、11、12、13真实性，不认可证据5、6的关联性，不认可证据7的合法性，不认可证据9、10、14的真实性。对于双方无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覃梅花提交的证据17和18系扫描涉案商品包装上二维码取得，一审法院予以采信；2.永辉超市提交了证据9、10、14的原件，一审法院予以采信；3.覃梅花提交了证据23《检验报告》一的原件，一审法院对其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明效力需要综合其他证据认定；4.覃梅花在诉讼中表示涉案商品均系2017年8月17日生产，永辉超市表示以覃梅花或陈正阳为原告起诉的案件共有6起，故无法确认本案中涉案商品的批次，但未提交相应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商品批次均为2017年8月17日，由于永辉超市提交的《检验报告》三、四及四份《成品化验报告单》均非对该批次商品的检验，故上述报告不具有关联性。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16日，覃梅花在永辉超市购买桃花姬阿胶糕76盒，货款30248元。同日，永辉超市向覃梅花开具了发票。“桃花姬阿胶糕”包装背面记载：配料表：核桃仁、黑芝麻、黄酒、高麦芽糖浆、阿胶、冰糖、麦芽糊精；食用方法：打开即食；保质期：10个月；营养成分表：能量：1689千焦／100克，营养素参考值20％；蛋白质：23.0克／100克，营养素参考值38％；脂肪：19.0克／100克，营养素参考值32％；碳水化合物：35.0克／100克，营养素参考值12％；钠：100毫克／100克，营养素参考值5％；执行标准：Q／DEB0002S；食品生产许可证号：SC13137152407522；产地：山东聊城东阿；企业名称：东阿阿胶公司；官方商城www．edongeejiao．cn。2017年5月5日，东阿阿胶公司发布编号为“Q／DEB0002S-2017”的名为“阿胶糕”的企业标准，并经山东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备案。东阿阿胶公司的营业执照记载的经营范围为：食品生产、销售（凭有效许可证核定的生产经营项目从事生产经营活动）；连锁销售、化妆品、保健食品、预包装食品销售；物联网信息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东阿阿胶公司具有许可证编号为SC13137152407522的食品生产许可证，有效期至2022年11月8日，食品生产许可证品种明细表包括阿胶糕（Q／DEB0002S）。东阿阿胶公司具有食品经营许可证，许可证编号为JY13715240004801，有效期至2021年4月26日，经营项目为预包装食品（不含冷藏冷冻食品）销售，保健食品销售。永辉超市还提交了关于“桃花姬”的商标注册证、商标使用许可备案通知书，记载“桃花姬”注册人为山东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许可人为山东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被许可人为东阿阿胶公司。2017年8月29日，东阿阿胶公司自行检验并出具《成品检验报告单》，载明：生产日期、请验日期均为2017年8月17日；理化指标中脂肪标准规定≥8g／100g，检验结果12.70g／100g。诉讼中，覃梅花表示因涉案商品电视播放多，广告好，是老字号，故选择购买涉案商品。一审法院认为，覃梅花与永辉超市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覃梅花购买的“东阿阿胶桃花姬阿胶糕”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覃梅花主张涉案商品名称误导消费者，不能反映涉案商品的真实属性。涉案商品品名为“阿胶糕”，符合东阿阿胶公司企业标准要求，加之涉案商品配料表标注了商品配料种类及含量，不构成对普通消费者的误导。覃梅花主张涉案商品冒用商标，会误导消费者对不同商品产生混淆。涉案商品在外包装显著位置标明了品名、生产者、配料表等信息，足以让消费者识别该商品真实品类，且永辉超市提交了东阿阿胶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企业标志作品登记证明，足以证明东阿阿胶公司有权使用上述标识，覃梅花的相关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覃梅花主张涉案商品脂肪含量超标。一审法院认为，其一，覃梅花提交的检测报告为其在诉讼过程中单方自行委托第三方鉴定机构出具的《检验报告》一，永辉超市亦提交了生产企业东阿阿胶公司自行鉴定并出具的《成品检验报告单》，双方检测报告结论相左，综合本案案情及证据，覃梅花主张涉案食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是检测报告，但永辉超市提交了相反的检测报告，从证据优势上来看，覃梅花提交的证据优势明显，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但涉案产品属于一般大众食品，营养成分表标注的脂肪含量不具有特殊营养价值或保健价值，也不是特定群体进行营养摄入和功能性辅助作用的食物来源，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产品为实质性不安全食品；其二，覃梅花因涉案商品电视播放多，广告好，是老字号而选择购买涉案商品，并非受到脂肪含量误导而购买；其三，依据现有证据，永辉超市生产者的食品生产许可证及品种明细表、食品经营许可证及《成品检验报告单》，《成品检验报告单》所载脂肪含量检测结果在《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规定的标准误差范围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永辉超市明知食品脂肪含量超出标注值的允许误差范围而销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覃梅花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二审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商品脂肪含量超标是否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商品，永辉超市是否尽到了审查义务，是否应当承担退还货款及十倍惩罚性赔偿责任。首先，本案涉诉产品属于一般大众食品，标注的脂肪成分属于大多数食品均具有的营养成分，不具有特殊的营养价值、保健价值，也不是特定群体进行营养摄入和功能性辅助作用的食物来源，不影响一般消费者对该食品的安全食用，不能仅因该不实标注认定其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的食品。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规定，“企业生产的食品没有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或者地方标准的，应当制定企业标准，作为组织生产的依据。国家鼓励食品生产企业制定严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或者地方标准的企业标准。企业标准应当报省级卫生行政部门备案，在本企业内部适用。”涉案商品在标签上标注了企业标准，该标准属于涉案商品应当符合的食品安全标准。涉案商品生产企业山东东阿阿胶保健品有限公司有备案的企业标准，经本院查询山东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官方网站，在“食品安全企业标准备案公开公示栏”查询到2017年11月6日备案的“食品安全企业标准备案变更证明”，该证明载明“鲁卫食标变（2017）第P138号，企业名称：山东东阿阿胶保健品有限公司，标准名称：阿胶糕，标准编号：Q/DEB0002S-2017，标准备案号：37150052S-2017，有效期限至：2020年5月4日。根据京东公司提交的《山东东阿阿胶保健品有限公司企业标准》（Q/DEB0002S-2017）记载“4.2生产工艺。原料处理-＞熬制-＞冷冻-＞切制-＞包装-＞检验-＞入库。7.检验方法。7.2.3脂肪。按GB5009.6规定的方法测定。8.3出厂检验。产品出厂前必须经公司检验部门逐批检验，签发合格证后方可出厂，检验项目有感官指标、净含量、水分、蛋白质、脂肪、菌落总数、大肠菌群和霉菌。”上述信息显示，生产企业山东东阿阿胶保健品有限公司在涉案商品出厂前会进行企业自检。最后，永辉超市作为销售者,在进货时已经对涉案产品的生产许可证件和生产标准等进行了查验,尽到了必要的查验义务;同时,永辉超市履行了对食品的安全贮存和保障义务，覃梅花主张涉案食品脂肪含量超标,该情形系需要技术检验检测才可以发现的情况,作为一般销售者无法获得或获得该信息所需要的技术或成本支出明显高于一般的经营预期。综合上述情况,永辉超市未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覃梅花要求永辉超市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覃梅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90元，由覃梅花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承松审 判 员 李 坤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 高恒阳法官助理 闫韦韦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