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27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健新，男，198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焕喜，男，1962年9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口市东莱宋焕喜植保咨询服务部。住所地龙口市东莱街道张家沟村。负责人：宋焕喜。上诉人朱健新因与被上诉人宋焕喜、龙口市东莱宋焕喜植保咨询服务部（以下简称服务部）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1民初5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健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于2011年6月27日到被上诉人处购买农药，2011年6月30日喷洒后即发现大量葡萄粒出现药物灼烧的痕迹，上诉人及时告知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一起到现场亦发现灼烧情况。为了进一步查明药害原因，被上诉人宋焕喜返回药店重新提取相同各类剂量的药品，亲自在上诉人的葡萄地做喷洒实验，结果出现相同药害。接下来被上诉人宋焕喜又做了很多单品实验和排列组合实验，看哪个厂家的药有问题，哪个厂家有责任，好让厂家包赔我们的损失。结果实验到最后也没有找到哪个厂家有责任。实验过程中，被上诉人宋焕喜认可是药害。综上事实，所用农药完全是从被上诉人处购买的，用药配比是被上诉人告知的，出现药害是双方认可的事实。因此，被上诉人宋焕喜的药与葡萄损害构成因果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农药管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等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负有告知义务。上诉人遭受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以没有鉴定、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被上诉人自己做实验也产生药害。被上诉人无证据支持其主张，纯属编造。上诉人只要证明药害是被上诉人的药造成的就足够了，不需要进一步证明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不需要做因果原因鉴定。上诉人完全按照被上诉人告知的用药配比，合理喷洒农药，被上诉人重新提取相同各类剂量的药自己做喷洒实验，同样出现药害，因此，上诉人无过错，产生药害的原因只能有三种：被上诉人的药质量有问题、被上诉人的配比不当、六种药配伍有问题。无论是哪一种，都是被上诉人的责任。被上诉人宋焕喜、服务部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朱健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共同连带赔偿原告的葡萄损失69697.5元，人工费2000元，共计71697.5元；2.诉讼费用、鉴定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为葡萄种植户，种植“弗雷”葡萄，种植地位于龙口市。被告服务部系由被告开发公司提出申请，由被告宋焕喜出资30000元，由被告推广中心批准设立。被告服务部登记注册为集体经营单位（非法人），但实际由被告宋焕喜个人经营，主要从事农药、化肥、种子等批发零售活动。原告因种植葡萄需采购农药与被告宋焕喜素有业务往来。因葡萄成长具有一定的周期性和季节性，故施药也根据季节的变化具有一定的持续性。自2011年，原告持续在被告宋焕喜处购买农药，每次种类基本不同，由被告宋焕喜提供建议，原告进行购买。2011年6月27日，原告再次到被告宋焕喜经营的服务部购买了“氟硅唑、米鲜胺、裂果宁”等六种农药。2011年6月30日，原告按被告宋焕喜及其妻告知的配水量比例进行稀释，并对葡萄树进行喷洒。喷洒后，原告当即发现大量葡萄粒出现药物灼烧的痕迹，原告及时告知被告宋焕喜，宋焕喜得知后赶到现场亦发现了灼烧情况。此后数日，原告与被告宋焕喜及葡萄种植户朱世亮（另案原告）一直对葡萄灼烧原因进行查找，并多次进行实验，在实验过程中，被告宋焕喜认可葡萄灼烧系药害造成，但对药害发生的原因始终未有明确结论。原告认为药害产生的原因可能是系被告宋焕喜所售农药质量存在问题或农药配比量不合适出现药物反应。被告认为药害产生的原因系原告私自添加农药并操作不当等造成的。此后原告与被告宋焕喜因本次事故多次进行协商未果。事发后，原告于2011年8月向法院提起诉讼，鉴于葡萄存在鲜活不易保存的特点，原告申请法院对受损葡萄的数量进行鉴定。法院委托龙口市果树技术推广站于2011年8月30日对葡萄受损情况进行果树影响评估，该站技术人员王丽伟、李瑞强进行了现场调查，鉴定意见主要内容为“现场调查受害葡萄为6行，面积7.9亩，葡萄穗上可见明显药害痕迹，通过多点测产测得今年受害后平均亩产为3921斤，由于受气候及管理水平影响今年该葡萄园葡萄烂果率为10%左右，则今年该葡萄园平均亩商品产量为3529斤，受损葡萄总商品产量为27879斤”。一审法院重审后查明，原告朱健新为葡萄种植户，种植“弗雷”葡萄，种植地位于龙口市。被告服务部系由被告宋焕喜出资设立，并由被告宋焕喜负责经营，主要从事农药、化肥、种子等批发零售活动，现性质为个体工商户。原告因种植葡萄需采购农药与被告宋焕喜素有业务往来。自2011年，原告持续在被告服务部购买农药，每次种类基本不同。2011年6月27日，原告再次到被告宋焕喜经营的服务部购买农药，原告告知被告宋焕喜要防治的病虫害和葡萄的生长阶段，宋焕喜为原告提供用药建议，原告进行购买。当天原告购买了蚧夺、氟硅唑、代森联、咪鲜胺、乙霉威、优钙镁、柔水通七种，被告宋焕喜为其出具单据，同时宋焕喜告知原告七种农药共用6000斤水。2011年6月30日，原告对葡萄喷洒农药后，发现大量葡萄粒出现药物灼烧的痕迹，原告及时告知被告宋焕喜，宋焕喜在现场亦发现了灼烧情况。此后数日，原告与被告宋焕喜及葡萄种植户朱世亮（另案原告）一直对葡萄灼烧原因进行查找，并多次进行实验，在实验过程中，被告宋焕喜认可“百分之一百二十是药害”，但对药害的原因始终未有明确结论。后原告与被告宋焕喜因本次事故多次进行协商未果。审理中，原告申请对“被告配的七种药与早熟无核葡萄（弗雷）药害产生的原因及这七种药的配比是否合理”进行司法鉴定，因未找到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此鉴定，故法院终结鉴定程序。再次重审中，经原告申请，法院委托新疆臻冠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回复“该组合造成危害的具体原因未有明确结论，故不能接受此次委托”，予以退鉴。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原告朱健新种植的葡萄在喷洒农药后发生灼烧，造成葡萄损失，葡萄的损失与被告宋焕喜建议的农药品种、配比、水的比例等有无因果关系，属于专业性的问题，原告申请司法鉴定，但无法鉴定。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葡萄损失，因为没有证据证实与被告的行为有因果关系，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判1月10日判决：驳回原告朱健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0元，司法鉴定费1500元，财产保全费350元，均由原告朱健新负担。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健新从被上诉人宋焕喜经营的服务部购买农药喷洒到葡萄上后，大量葡萄粒出现药物灼烧现象，造成葡萄损失事实清楚。根据一审重审中查明的事实，该次用药系被上诉人宋焕喜为上诉人朱健新提供了用药建议，且损害事实发生后，被上诉人宋焕喜认可“百分之一百二十是药害”。虽重审中，新疆臻冠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该组合造成危害的具体原因未有明确结论”为由退回鉴定，但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及被上诉人宋焕喜对损害事实发生原因的认可，本院认定上诉人朱健新的葡萄损失与被上诉人宋焕喜的用药建议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考虑到本次用药系上诉人朱健新独立实施，其是否完全遵循用药建议现不能确定，且药物灼烧葡萄粒的现象也不能完全排除管理、天气等方面原因，故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由被上诉人宋焕喜及其经营的服务部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宜。关于上诉人朱健新的经济损失数额问题，一审法院（2011）龙民三初字第59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已经依法委托龙口市果树技术推广站、烟台天平价格鉴定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受损葡萄产量及2011年8-9月期间“弗雷”葡萄的价格进行了鉴定，分别认定受损葡萄产量为27879斤，2011年8-9月期间“弗雷”葡萄的价格5元/斤。上诉人朱健新与被上诉人宋焕喜对葡萄价格的鉴定意见均无异议。龙口市果树技术推广站于2011年8月30日进行现场勘验，认定受损葡萄总产量为27879斤。上述鉴定意见比较客观、公正，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上诉人朱健新提供的录音，被上诉人宋焕喜认可葡萄全损20%、部分受损60%、无损20%。故，上诉人朱健新的经济损失数额为69697.50元（全损葡萄27879元：27879斤×20%×5元/斤；部分受损葡萄41818.50元：27879斤×60%×2.5元/斤），由被上诉人宋焕喜及其经营的服务部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20909.25元。综上，上诉人朱健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朱健新的诉讼请求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1民初517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宋焕喜、龙口市东莱宋焕喜植保咨询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朱健新经济损失20909.25元；三、驳回上诉人朱健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司法鉴定费1500元，财产保全费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合计5850元，由上诉人朱健新负担2800元，被上诉人宋焕喜、龙口市东莱宋焕喜植保咨询服务部负担3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刘海波审判员  张莉莉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赵广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