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11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高砚，男，198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生江，福建威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卫华，男，198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潜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忠川，大田县岩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祯量，大田县岩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122号南方大厦A座2-10、17-28层、B座1-4、15-1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305861T。 主要负责人：李振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娜，福建冠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石，福建冠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中宏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南安市官桥镇金桥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3310733920M。 法定代表人：林金章，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龙跃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市磁灶镇陶东路海峡五金机电城B1幢2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2066579078L。 法定代表人：胡荣城，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叶高砚因与被上诉人余卫华、泉州中宏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宏物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福建龙跃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跃物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2020)闽0425民初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叶高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生江，被上诉人余卫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忠川，被上诉人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娜到庭参加诉讼。中宏物流、龙跃物流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高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叶高砚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余卫华、中宏物流、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龙跃物流承担。事实和理由：1.误工费，自本起事故发生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期间为130天，一审法院对误工天数计算有误，误工损失应为21554元。2.护理费，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标准低于当地护工市场标准，应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为14837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一审法院认定标准低于国家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其以60元/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应得到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均为5400元。4.交通费，叶高砚于事故发生后就医治疗、后续复查、司法鉴定均产生交通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偏低，应按2000元予以支持。5.残疾赔偿金，叶高砚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长期从事煤矿采掘工作，2017年11月至2019年3月期间虽有中断，系在晋江从事农产品零售，且在全省多地区施行人身损害赔偿城乡统一的背景下，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应为84242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叶高砚多处受伤，被评定一处十级伤残，给其身体及精神上造成极大的痛苦，且侵权人承担刑事责任并不影响被侵权人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故其主张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得到支持。7.被扶养人生活费，叶高砚的母亲连泮娥已达58岁，虽未满60周岁，但叶高砚对其母亲仍有赡养义务。一审提供的证据亦可以证明叶某玉、叶某丽均为叶高砚的女儿。叶高砚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城镇标准精确计算至月数，而非剩余年份，叶高砚在一审中主张的父母、四子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未超出扶养人年度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的限额。8.鉴定费，该费用系为明确伤情是否达到伤残等级而产生的费用，应由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全额负担，即使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也应由侵权人承担。9.后续治疗费，结合叶高砚伤情及为避免诉累，其主张后续治疗费3385元也应得到支持。10.叶高砚驾驶的摩托车与肖振千驾驶的摩托车未发生直接碰撞，无任何因果关系，肖振千作为受害人，不应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叶高砚的损害后果承担12000元的赔偿责任，故本案应由全责方的赔偿义务人承担责任后，由其再向肖振千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追偿。 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辩称，1.误工费，叶高砚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工资收入的真实情况，所提交的证据未能体现收入减少情况，不应支持其提出误工费的主张。即便酌情支持，误工费也应按2018年度福建农林牧渔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计算127天。2.护理费，鉴定意见中的护理期为60天，叶高砚未能提供护理人员费用支出的证据，护理费标准应参照2018年度福建省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60天，应为7161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叶高砚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60元计算偏高，应按每天30元计算；营养费通常按医疗费10%计算，应为1692元。4.交通费，叶高砚未提供任何票据，酌定按住院天数每天10元标准计算90天，应为900元。5.残疾赔偿金，叶高砚系农村户籍，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事故前一年的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残疾赔偿金应按2018年度福建省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应为35642元。叶高砚主张本起事故中有一名受害人适用城镇标准，其他受害人均应适用城镇标准赔偿属适用法律错误。6.精神损害抚慰金，余卫华因涉嫌交通肇事罪已被追究刑事责任，叶高砚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的认定合法合理。7.被扶养人生活费，叶高砚虽达十级伤残，但未必就丧失劳动能力，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得到支持。即便支持，也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叶高砚未能提供出生证、户籍证明等材料，无法确认其与被扶养人叶某玉、叶某丽的关系。叶高砚的母亲连泮娥未满60周岁不需要扶养。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7019.43元。8.后续治疗费，鉴定意见中对后续治疗费按医疗费的20%计算没有依据，不应得到支持。9.鉴定费、诉讼费，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其不应承担鉴定费和诉讼费。10.叶高砚的损失应在两份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进行理赔，因肖振千未依法投保交强险，根据法律规定，应由肖振千作为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无责限额12000元内予以赔偿。 余卫华辩称，肇事车辆在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投保，应当由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宏物流、龙跃物流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叶高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余卫华、中宏物流赔偿叶高砚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计255039.90元，扣除余卫华已先行支付的11000元，余款244039.90元；2.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在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保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3.本案诉讼费用由余卫华、中宏物流、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龙跃物流承担。 一审法院对无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 2019年7月2日23时10分许，余卫华驾驶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Ｃ×××××号半挂车（载水泥，车货总重50.13吨），沿省道秀里线公路从三明往大田方向行驶至省道秀里线229ＫＭ＋600Ｍ（大田县面路段时超速行驶，余卫华采取踩刹车减速措施，因操作不当，致货车失控后往前侧滑，适遇肖振千无证驾驶的闽Ｇ×××××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后载未戴安全头盔的肖振营和肖永鉴）在前方同向行驶并实施右转弯拟往太华镇政府路口方向行驶，牵引车及其半挂车在失控侧滑的过程中先与闽Ｇ×××××号豪爵二轮摩托车相碰，后又与从太华镇政府往秀里线公路方向驶来的由叶高砚持Ｃ1证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相碰，造成肖某千当场死亡，肖振营、肖永鉴和叶高砚三人受伤及车辆、货物、路灯、花圃等相关道路设施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8月19日，大田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第3504251201900000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余卫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肖振千、肖振营、肖永鉴、叶高砚四人均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叶高砚立刻被送往大田总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10月1日出院，住院90天，出院诊断：左膝关节损伤；左膝关节内侧半月板损伤；左膝关节交叉韧带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压2.11牙冠折。出院医嘱：院外继续对症支持治疗、院后继续休息、加强营养等。2019年11月10日，叶高砚的伤情经福建新时代司法鉴定所鉴定，被评定为：一处伤残十级等。余卫华在叶高砚治疗期间已垫付费用11000元。虽然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中宏物流、闽Ｃ×××××号半挂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龙跃物流，但是实际车主都为余卫华，余卫华持有准驾车型Ａ2驾驶证；牵引车、半挂车分别挂靠在中宏物流、龙跃物流经营。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1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等险项，闽Ｃ×××××号半挂车无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余卫华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2月30日被大田县人民法院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叶高砚父亲叶增在（1956年10月16日出生）与母亲连泮娥（1962年6月27日出生）婚后生育长子叶高代（1981年4月7日出生）、次子叶高砚（即本案原告、1982年10月23日出生）、长女叶明桂（1985年3月8日出生），皆已成年并独立生活；叶高砚与连雪清系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对各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分析、认定如下： 1.医疗费：叶高砚因本次事故住院治疗及二次门诊支出的医疗费16922.90元，有相关的门诊病历、进出院记录、住院治疗费用发票、门诊发票及费用清单予以证实，有理有据，应予确认。 2.误工费：叶高砚所主张的农林牧渔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与其庭审所展示的大田县山贵崎煤矿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月工资9000元/月，与其提供的“工伤保险个人历年缴费明细表”中的缴费基数是5963元/月不一致，并且从其提供的“工伤保险个人历年缴费明细表”可以悉知，自2017年11月至2019年3月也出现缴费间断，故叶高砚提供的月工资9000元/月证明与“工伤保险个人历年缴费明细表”中的缴费基数是5963元/月内容相悖，缺乏说服力，不予采信；结合家庭现况及当地农村务工现实，酌情比照2018年度非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65.80元/天标准、误工期127天（即定残前一日）计算误工费较为适当，即叶高砚的误工费以21056.60元（165.80元/天×127天）给予认定，并予支持。 3.护理费：叶高砚伤情已经住院治疗90天，有了较好的恢复，以及叶高砚未能提供护理人员费用支出的证据加以佐证，其主张按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工资，不予采纳；根据其家庭生活现况，以家属为护理人员较符合实际，工资比照2018年度非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的平均工资标准119.35元/天计算较为适当，即叶高砚护理费以10741.50元[119.35元/天×住院90天]予以确认，并支持。 4.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综合当地居民的生活水平与司法实践规范，以及出院记录明示天数90天、适当加强营养，故叶高砚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分别以2700元（住院天数90天×30元/天）予以认定，并支持。 5.交通费：叶高砚虽然未提供相关交通费用的票据相佐证，但是住院治疗期间护理人员为了处理护理事宜产生一定的市内交通费，以及进行伤情司法鉴定、病人与护理人员的往返居住地产生交通费用，具有正当与必然性，应作酌情处理即交通费以1200元给予认定，并予支持。 6.残疾赔偿金：叶高砚提供由大田县社保中心出具的“工伤保险个人历年缴费明细表”、大田县山贵崎煤矿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各一份,以及证人叶某2、叶某1出庭作证，以说明叶高砚截止2019年7月2日前分别在晋江从事过合伙经营商业零售、在太华镇行政区域内的煤矿井下采煤挖掘岗位月工资平均为9000元，但该公司工资发放未走银行帐户，没有银行流水，有时以现金或微信转账，要求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即84242元（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20年×伤残系数10%）。对于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在庭审结束提出伤残程度重新鉴定的书面申请，其他各方当事人未予认可，同时，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法律精神，伤残程度重新鉴定申请，应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由于本案审理原定的开庭审理时间随着国家发布疫情一级响应令，根据该公司延期申请，改期顺延至本次开庭时间，足见有足够的时间提出申请（如书面或电讯、网络），但是没有，故庭审结束后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提出伤残程度重新鉴定申请，于法无据，该申请，不予采纳；叶高砚经福建新时代司法鉴定所评定为一处伤残十级，应依法采信。针对叶高砚主张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因其所提供的系列证据、证人证言，相对方当事人不予认可，且经质证，证据内容间无法相互印证，形不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力不足。纵观叶高砚经常居住地、收入与生活消费地均为大田县太华镇玉井村，其生活收入、生活消费状态符合乡村的农村居民标准，因而叶高砚有关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主张，依据不足，理由不够充分，不予采纳；依法认定叶高砚残疾赔偿金以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821元／年标准计算，即残疾赔偿金以35642元（17821元／年×20年×伤残系数10%）给予认定，并支持。 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2]17号批复的法律精神，“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有关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应不予受理，依法驳回起诉。 8.被扶养人生活费：经审理核实，叶高砚提供的家庭常住人口登记卡、太华派出所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叶高砚与连雪清的结婚证以及长子叶某1、次子叶某2的出生证明可以采信；至于叶高砚主张母亲连泮娥、两个女儿叶某玉、叶某丽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要求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8145元/年标准计算，因母亲连泮娥未达被扶养年龄，依据不足，叶高砚与叶某玉、叶某丽是否存在法定扶养关系，无法认定，该主张，不予采纳；故依法认定叶高砚的被扶养人为父亲叶增在、长子叶某1、次子叶某2，参照最高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法律精神，叶高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以27893.60元=2018年度农村居民生活消费支出14943元/年×[（父亲叶增在17年÷扶养义务3人）+（叶某1距成年12年÷扶养义务2人+叶某2距成年14年÷扶养义务2人）]×伤残系数10%；给予认定,且未超出扶养人每年度的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收入限额，应予支持。 9.鉴定费：叶高砚因诉讼需要进行的单方伤残程度鉴定而支出的鉴定费2600元,由于该司法鉴定中有关误工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用等项目的评定意见未被采纳，酌情支持鉴定费1000元，超出部分的鉴定费1600元由叶高砚自行负担。鉴于余卫华、中宏物流就闽Ｃ×××××号牵引车有关交强险、商业险等险项签订的保险合同主张合法有效，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有关鉴定费不予承担的抗辩主张，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因而依法采纳的叶高砚伤情鉴定费1000元，应由实际车主余卫华承担赔偿责任。 10.后续治疗费：综合诉辩双方的理由与主张的陈述，以及出院记录内容，未见后续治疗医嘱，且至今未实际发生，若确需后续治疗费用，待发生后，叶高砚可另行主张，本案不予审理。 11.肖振千驾驶的闽Ｇ×××××车辆是否承担无责限额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叶高砚作为当事人未请求投保义务人肖振千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法院不予受理；但是，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有关抗辩理由成立，于法有据，应予采纳，由于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所承保的车辆负事故全部责任，即可在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限额依法承担的金额免除承担12000元（即肖振千方车辆的无责限额）。 综上，依法认定叶高砚受伤害遭受损失或费用如下，即医疗费16922.90元、误工费21056.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10741.50元、交通费1200元、残疾赔偿金3564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893.60元、鉴定费1000元，合计119856.60元。 一审法院认为，鉴于各方当事人对大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3504251201900000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依法予以采信。因余卫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肖振千等四人均无责任，即叶高砚因交通事故而遭受的各项费用或损失经依法认定部分119856.60元。由于余卫华驾驶的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已向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限额1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等险项的综合商业险，因此，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叶高砚的医疗费16922.90元、误工费21056.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10741.50元、交通费1200元、残疾赔偿金3564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893.60元等合计118856.60元，扣减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享有免赔因叶高砚未并案诉求的肖振千所驾驶车辆交强险的无责限额应承担12000元,应再赔偿给叶高砚106856.60元。余卫华依法赔偿叶高砚的伤情鉴定费1000元，扣减余卫华在叶高砚治疗期间已垫付费用11000元，多出的垫付款10000元享有从理赔款中取回的民事权益。鉴于余卫华系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闽Ｃ×××××号半挂车的实际车主、驾驶人员，并分别挂靠中宏物流、龙跃物流经营，中宏物流、龙跃物流对余卫华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宏物流、龙跃物流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主动放弃其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余卫华应赔偿给叶高砚的伤情鉴定费1000元，鉴于余卫华在叶高砚治疗期间已垫付11000元，多出的垫付款10000元享有从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理赔款中取回的权利，该款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付清。二、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应赔偿给叶高砚的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合计118856.60元，扣除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依法享有的无责车辆应承担的交强险无责限额12000元、扣除应返还给余卫华多出的垫付10000元，余款96856.60元，该款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叶高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61元，减半收取计2480.50元，由叶高砚负担1486元，余卫华负担994.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叶高砚提交户口簿复印件一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两份，拟证明叶某玉、叶某丽系叶高砚的女儿，叶高砚的被扶养人有6人的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叶高砚系在一审开庭后提交该组证据，不应予以采信，户口簿中记载叶高砚两个女儿的登记时间为2020年4月10日，系在一审辩论中终结后，不应当支持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余卫华对该组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余卫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叶某玉、叶某丽系叶高砚的女儿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除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认为原判遗漏了其就路灯、花圃等路产损失已向路产所有人或管理人已支付了赔偿款82999.83元的事实外，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经查明，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到庭的其他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 二审另查明，叶高砚与连雪清共生育二子二女，长女叶某玉于2009年1月24日出生，次女叶某丽于2010年6月16日出生，长子叶某1于2013年3月6日出生，次子叶某2于2015年4月18日出生，叶某玉、叶某丽、叶某1、叶某2四人均于2020年4月10日补报往年出生。 再查明，在诉讼前，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与路产所有人或管理人就路灯、花圃等路产损失达成赔偿协议，并且该公司已经履行清楚了赔偿款82999.83元（其中含路产损失鉴定费2000元）的给付义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并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以及有关证据，并经当事人当庭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是否适当的问题；2.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能否扣除交强险无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责任的问题。 一、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是否适当的问题。 1.关于误工费的认定问题。根据叶高砚在一审中提供的工伤保险个人历年缴费明细表、大田县山贵崎煤矿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得知叶高砚于事故发生前从事井下采煤作业，但叶高砚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因此，一审法院以2018年度非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叶高砚的误工费不当，应以福建省2018年采矿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57.5元/天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为宜，误工期自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计130天，故叶高砚的误工费应为57485元/年÷365天×130天=20475元。叶高砚提出误工期应为130天的上诉理由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 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认定问题。本案中，叶高砚于事故发生后在大田县总医院治疗90天后出院，其治疗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应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30元/天计算，故叶高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2700元、营养费应为2700元。叶高砚提出一审法院认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偏低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护理费、交通费的认定问题。叶高砚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护理费用和交通费用的支出情况，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认定叶高砚的护理费10741.5元、交通费1200元并无不当，叶高砚未就该项上诉理由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提出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交通费偏低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认定问题。本案中，叶高砚的户籍地虽为农村，但其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的立法精神和权利平等原则，因同一事故造成人身损害的，受害人既有城镇居民又有农村居民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均可以按照城镇居民计算。本案交通事故中，肖振营、肖振千、肖永鉴均为城镇居民，故叶高砚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叶高砚提出应按照福建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42121元/年×20年×10%=84242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按照福建省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叶高砚的残疾赔偿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5.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和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叶高砚受伤，并经鉴定为一处十级伤残，客观上给其身心造成一定的伤害。故叶高砚在本案中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的上诉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以余卫华已承担刑事责任为由驳回叶高砚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6.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问题。叶高砚的伤情经福建新时代司法鉴定所评定为一处十级伤残，因此足以认定叶高砚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致残而对其劳动能力造成影响是客观存在的。在案证据表明，叶增在与连泮娥共生育有叶高代、叶高砚、叶明桂三人。本案定残之日即2019年11月10日，叶增在（1956年10月16日出生）已满63周岁，连泮娥（1962年6月27日出生）已经年满57周岁，二人均应属于叶高砚的被扶养对象。叶高砚与连雪清共生育有叶某玉、叶某丽、叶继泷、叶继辉四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之时，叶高砚长女叶某玉长已年满10周岁（2009年1月24日出生），其次女叶某丽已年满9周岁（2010年6月16日出生），其长子叶某1已年满6周岁（2013年3月6日出生），其次子叶某2已年满4周岁（2015年4月18日出生）。因此，叶增在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145元／年×17年×10%÷3人＝15948.8元，连泮娥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145元／年×20年×10%÷3人＝18763.3元，叶某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145元／年×8年×10%÷2人＝11258元，叶某丽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145元／年×9年×10%÷2人＝12665.25元，叶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145元／年×12年×10%÷2人＝16887元，叶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145元／年×14年×10%÷2人＝19701.5元，共计95223.8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扶养人叶高砚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予以计算。经审查核对，叶高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并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叶高砚在本案中提出其被扶养人数为六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于法有据，依法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叶高砚被扶养人生活费及认定及被扶养人数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7.关于鉴定费的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叶高砚因本起事故所进行的伤情程度鉴定是为了查清案件事实,合理划分和确定各方相应责任。因此，为确定叶高砚受到的伤情程度所进行的司法鉴定支出的鉴定费2600元属于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理应由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由叶高砚承担鉴定费1600元显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8.关于后续治疗费的认定问题。本案中,福建新时代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对后续治疗费的鉴定意见为:“建议后期治疗费按原医药费的20%计算”。该鉴定结论既没有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的参考标准,也没有对应的治疗项目和费用项目,故应认定关于后续医疗费的鉴定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叶高砚的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并无不当。叶高砚提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能否扣除交强险无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余卫华驾驶的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Ｃ8233挂号半挂车因刹车减速操作不当，失控后往前侧滑与肖振千驾驶的闽Ｇ×××××号普通摩托车发生碰撞,后余卫华驾驶的牵引车及半挂车又与叶高砚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从事故发生的经过来看,肖振千驾驶的闽Ｇ×××××号普通摩托车与叶高砚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并未发生碰撞,即叶高砚在事故中的损失与肖振千不具有直接关联性。从交强险赔付的范围来看,机动车交强险的赔付范围是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除本车人员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因本案中叶高砚的损失并非由肖振千所驾驶车辆造成,不属于肖振千交强险无责赔付的范围,故叶高砚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在肖振千车辆的无责限额12000元范围内免赔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本院确认叶高砚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6922.90元、误工费204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10741.50元、交通费1200元、残疾赔偿金842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5223.85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241805.25元。 本院认为，余卫华驾驶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造成肖振千死亡，肖振营、肖永鉴和叶高砚受伤及路灯、花圃等相关道路设施损害的损害后果，余卫华是直接侵权人。因肇事车辆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1500000元，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已向路产所有人就路灯、花圃等路产损失支付了赔偿款82999.83元，故扣除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及商业三者险80999.83元，本案剩余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419000.17元。因此，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项下按肖振营、肖永鉴、叶高砚各自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所占比例，赔偿叶高砚5590.13元［（16922.9元＋2700元＋2700元）／39932.67元×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项下按比例赔偿叶高砚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15155.28元［（20475元＋10741.5元＋1200元＋84242元＋5000元＋95223.85元）／1574175.2元×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1419000.17元项下按比例赔偿叶高砚各项损失209107.60元［（241805.25元-5590.13元-15155.28元）／1500107.87元×1419000.17元］。因余卫华在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投保交强险122000元及商业三者险限额1500000元不足以支付肖振营、肖永鉴、叶高砚、肖建首、林珠文的各项损失，故不足部分应由侵权人余卫华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叶高砚各项损失共计241805.25元，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叶高砚229853.01元，不足部分11952.24元由余卫华承担赔偿责任，由于余卫华已先行支付垫付款11000元给叶高砚，余卫华还应向叶高砚赔偿952.24元。因余卫华系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闽Ｃ×××××号半挂车的实际车主、驾驶人员，并分别挂靠中宏物流、龙跃物流经营，中宏物流、龙跃物流应对余卫华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中宏物流、龙跃物流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愿放弃相关诉讼权利。 综上所述，叶高砚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采纳。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方面均有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2020）闽0425民初69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项下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叶高砚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5590.13元和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项下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叶高砚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15155.28元，合计20745.41元；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叶高砚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209107.60元； 四、余卫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叶高砚的各项损失952.24元（已扣除余卫华支付的垫付款11000元），泉州中宏物流有限公司、福建龙跃物流有限公司对余卫华应支付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驳回叶高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961元，减半收取计2480.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2336元，由叶高砚负担134.5元，由余卫华负担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6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4672元，由叶高砚负担269元，由余卫华负担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婕 审 判 员  李 中 审 判 员  林广伦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彭秋媛 书 记 员  吴文婷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