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12刑初656号 公诉机关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任嘉雯，女，1991年2月7日生，南通渤恒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负责人，住南通市通州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3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8日转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邓军，上海申浩（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小翔。 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通检诉刑诉〔2019〕6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嘉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同年10月12日决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1日、8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嘉雯及其辩护人邓军、朱小翔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2016年起，被告人任嘉雯为偿还结欠他人的高额债务及利息，向他人借用信用卡套取现金从事放贷业务，2017年11月24日在南通市通州区四安镇注册设立南通渤恒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从事婚庆等放贷业务。任嘉雯在从事上述放贷业务过程中，因其本人缺少交易资金，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以1.5%到5%不等的日利率，通过主动向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或者是通过集资参与人或者他人推介其从事放贷业务能够获取高额回报而予以默许等方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46180580.76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案发前，已归还本息共计42018574.37元，尚有本金6986409.42元未能归还。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1.被告人任嘉雯的户籍证明、借条、记账条、借款协议、信用卡托管协议、资金往来明细表、微信聊天记录等书证；2.证人郭某某、邵某、李某等人的证言；3.集资参与人张某某、卞某某、张某新、郭某某等人的陈述；4.被告人任嘉雯的供述与辩解；5.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等。 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 2017年，被告人任嘉雯在向郭某甲借款期间，通过微信联系了微信号为“上流人物”的人，伪造不动产权证书1份。2017年10月，任嘉雯到郭某甲家中借款，将其上述伪造的虚假不动产权证书抵押给郭某甲。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1.被告人任嘉雯伪造的不动产证书等物证；2.任嘉雯的户籍证明，南通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证明等书证；3.证人李某、郭某甲、黄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任嘉雯的供述与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任嘉雯以从事放贷业务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任嘉雯还伙同他人伪造国家机关的证件，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任嘉雯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以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其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任嘉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有异议，其认为南通万隆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有局限性，审计报告中12号张某莲和23号单某某是夫妻关系，14号李某梅和24号王某清是夫妻关系，夫妻其中一人已经获得巨额非法利益，不宜再认定另一方为受害人；2.其认为指控任嘉雯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不成立，任嘉雯伪造房产证是为了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提高自己的信誉度，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罪论处；3.任嘉雯有自首情节。综上，恳请法院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和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等原则，对被告人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2016年起，被告人任嘉雯为偿还结欠他人的高额债务及利息，向他人借用信用卡套取现金从事放贷业务，2017年11月24日在南通市通州区四安镇注册设立南通渤恒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从事婚庆等放贷业务。任嘉雯在从事上述放贷业务过程中，因其本人缺少交易资金，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以1.5%到5%不等的日利率，通过主动向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或者是通过集资参与人或者他人推介其从事放贷业务能够获取高额回报而予以默许等方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共计46180580.76元。案发前，已归还本息共计42018574.37元，尚有本金6891577.42元未能归还。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25日，被告人任嘉雯以放贷业务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高利率为诱饵，向其妹妹同事赵某某吸收资金共计773010元，支付本息共计393800元，造成赵某某本金损失379210元。 2.2016年1月6日至2018年12月24日，被告人任嘉雯以放贷业务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高利率为诱饵，向其妹妹同事胡某菊吸收资金共计322800元，支付本息共计154800元，造成胡某菊本金损失168000元。 3.2016年5月28日至2018年4月2日，被告人任嘉雯以从事放贷业务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高利率为诱饵，向郭某某吸收资金共计1173490元，支付本息共计818650元，造成郭某某本金损失354840元。 4.2016年6月3日至2018年3月31日，被告人任嘉雯以从事放贷业务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高利率为诱饵，向郭某甲吸收资金共计7149477.87元，支付本息共计5514800元，造成郭某甲本金损失1634677.87元。 5.2016年10月27日至2018年3月5日，被告人任嘉雯以从事放贷业务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高利率为诱饵，向顾某花吸收资金共计78048.65元，支付本息共计20260元，造成顾某花本金损失57788.65元。 6.2017年2月23日至2018年4月2日，被告人任嘉雯以从事放贷业务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高利率为诱饵，向马某均吸收资金共计5956100.83元，支付本息共计6644011.29元，本金已结清。 7.2017年5月30日至2018年7月14日，被告人任嘉雯以从事放贷业务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高利率为诱饵，向其妹妹同事邢某娟吸收资金共计404300元，支付本息共计329300元，造成邢某娟本金损失75000元。 8.2017年6月5日至2018年4月1日，被告人任嘉雯以从事放贷业务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高利率为诱饵，向高某红吸收资金共计94666.32元，支付本息共计21500元，造成高某红本金损失73166.32元。 9.2017年6月18日至2018年3月30日，被告人任嘉雯以从事放贷业务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高利率为诱饵，向单某某和张某莲夫妇吸收资金共计7286805.92元，支付本息共计8582661.28元，本金已经结清。 10.2017年6月29日至2018年4月2日，被告人任嘉雯以从事放贷业务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高利率为诱饵，向陈某进吸收资金共计35000元，支付本息共计15000元，造成陈某进本金损失20000元。 11.2017年8月9日至2018年3月31日，被告人任嘉雯以从事放贷业务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高利率为诱饵，向李某梅和王某清夫妇吸收资金共计8607994.93元，支付本息共计9353800.14元，本金已结清。 12.2017年9月28日至2018年3月27日，被告人任嘉雯以从事放贷业务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高利率为诱饵，向单某红吸收资金共计30000元，支付本息共计10300元，造成单某红本金损失19700元。 13.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3月29日，被告人任嘉雯以从事放贷业务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高利率为诱饵，向汪某华吸收资金共计730000元，支付本息共计548766.66元，造成汪某华本金损失181233.34元。 14.2018年2月7日至4月2日，被告人任嘉雯以从事放贷业务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高利率为诱饵，向张某某吸收资金共计2017277.6元，支付本息共计1708400元，造成张某某本金损失308877.6元。 15.2018年2月11日至2018年3月30日，被告人任嘉雯以从事放贷业务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高利率为诱饵，向周某吸收资金共计340990元，支付本息共计145400元，造成本金损失195590元。 16.2018年2月12日至2018年4月2日，被告人任嘉雯以从事放贷业务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高利率为诱饵，向张某辉吸收资金共计4598027.76元，支付本息共计4123375元，造成本金损失474652.76元。 17.2018年2月13日至3月29日，被告人任嘉雯以从事放贷业务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高利率为诱饵，向张某新吸收资金共计849000元，支付本息共计523000元，造成张某新本金损失326000元。 18.2018年2月26日至2018年3月29日，被告人任嘉雯以从事放贷业务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高利率为诱饵，向黄某峰吸收资金共计2060952元，支付本息共计1530950元，造成黄某峰本金损失530002元。 19.2018年3月14日至2018年3月31日，被告人任嘉雯以从事放贷业务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高利率为诱饵，向黄某某和沈某玲吸收资金共计1615138.88元，支付本息共计1155800元，造成黄某某和沈某玲本金损失459338.88元。 20.2018年3月26日至2018年3月29日，被告人任嘉雯以从事放贷业务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高利率为诱饵，向杨某建吸收资金共计1050000元，支付本息共计160000元，造成杨某建本金损失890000元。 21.2018年3月27日至4月3日，被告人任嘉雯以从事放贷业务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高利率为诱饵，向卞某某吸收资金共计797500元，支付本息共计264000元，造成卞某某本金损失533500元。 22.2018年4月2日，被告人任嘉雯以从事放贷业务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高利率为诱饵，向黄某吸收资金共计210000元，造成黄某本金损失21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任嘉雯的户籍证明、南通渤恒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借条、记账条、借款协议、信用卡托管协议，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POS机办理记录、南通宝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用户订单、汽车销售结算单等书证； 2.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 3.证人郭某某、邵某、李某、王某、马某甲、任某、马某乙、郭某乙、郭某丙、于某、杜某、葛某、丁某、黄某等人的证言； 4.集资参与人张某某、卞某某、张某新、郭某某、杨某建、黄某峰、黄某某、沈某玲、陈某进、周某、汪某华、张某莲、单某红、李某梅、高某红、顾某花、赵某某、胡某菊、邢某娟、张某辉、郭某甲、黄某、王某清、单某某、马某均的陈述； 5.被告人任嘉雯的供述和辩解； 6.南通万隆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等鉴定意见。 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 2017年，被告人任嘉雯在向郭某甲借款期间，通过微信联系了微信号为“上流人物”的人，伪造不动产权证书1份。2017年10月，任嘉雯到郭某甲家中借款，将其上述伪造的不动产权证书交给郭某甲。 2018年4月4日，被告人任嘉雯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该局扣押被告人任嘉雯人民币5000元以及苹果手机、印章、笔记本等物。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提供并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任嘉雯伪造的不动产权证书的物证照片； 2.南通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证明等书证； 3.证人李某、郭某甲的证言； 4.被告人任嘉雯的供述和辩解。 5.其他证据：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扣押清单。 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结合本案的证据、控辩双方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辩护人提出南通万隆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有局限性，审计报告中12号张某莲和23号单某某是夫妻关系，14号李某梅和24号王某清系夫妻关系，夫妻其中一人已经获得巨额非法利益，不宜再认定另一方为受害人的辩护意见能否成立。经查，李某梅和王某清系夫妻关系，张某莲和单某某原系夫妻关系（2018年12月18日离婚），故而李某梅和王某清、张某莲和单某某应作为一个集资参与人进行整体评价，不宜分别评判。王某清、单某某扣除本金后分别获得利息78万余元、134万余元，与起诉书指控造成李某梅本金损失43232元、张某莲本金损失51600元相抵后仍有利息取得，故本院不再认定造成李某梅和张某莲的本金损失数额。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二、辩护人提出任嘉雯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辩护意见能否成立。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明任嘉雯有让他人制作假房产证的行为，造成了一定的后果，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之间侵害是不同的法益，实施的是不同性质的行为，应予单独进行评判，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任嘉雯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能否认定。经查，根据任嘉雯的供述、相关证言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认定任嘉雯于2018年4月3日来到派出所，但任嘉雯和其他人员并没有向公安机关反映犯罪事实。次日，公安机关接到集资参与人报案后，在医院找到任嘉雯并进行了调查，故而任嘉雯归案没有主动性，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任嘉雯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以从事放贷业务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任嘉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又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两罪均应予惩处。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任嘉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任嘉雯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任嘉雯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未退出的集资款，应予追缴，发还各集资参与人。为严肃国法，惩罚犯罪，维护国家的金融和证件管理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十一）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三）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任嘉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22年9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继续向被告人任嘉雯追缴集资款人民币6886577.42元，连同公安机关已扣押的人民币5000元，分别发还各集资参与人（名单及数额详见附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华 人民陪审员  陈玉珍 人民陪审员  顾志华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顾 秀 张波 集资参与人明细表                            序号                       姓名                       尚结欠集资款（元）                               1                       赵某某                       379210                               2                       胡某菊                       168000                               3                       郭某文                       354840                               4                       郭某新                       1634677.87                               5                       顾某花                       57788.65                               6                       邢某娟                       75000                               7                       高某红                       73166.32                               8                       陈某进                       20000                               9                       单某红                       19700                               10                       汪某华                       181233.34                               11                       张某智                       308877.6                               12                       周某                       195590                               13                       张某辉                       474652.76                               14                       张某新                       326000                               15                       黄某峰                       530002                               16                       黄某某                       459338.88                               沈某玲                               17                       杨某建                       890000                               18                       卞某彬                       533500                               19                       黄某某                       210000                               合计                                             6891577.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