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17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市郊支行，住所地齐齐哈尔市龙沙区欣豪尚品23号楼00单元01层06号、07号、08号。负责人：于喜民，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该支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斌，黑龙江鑫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付，男，1971年7月3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齐齐哈尔市龙沙区锦绣花园1号楼3单元1102室。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利新，黑龙江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黑龙江龙岩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大民镇五福玛村齐昂公路10公里处。法定代表人：李景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士忠，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齐齐哈尔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市郊支行（以下简称农商银行南市郊支行）与被上诉人刘文付、原审被告黑龙江龙岩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岩养殖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20）黑0202民初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商银行南市郊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20）黑0202民初32号民事判决，驳回刘文付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刘文付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刘文付与龙岩养殖公司土地使用权买卖无效。本案中案涉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既没有经过法定审批程序，也不具备法律要求的转让条件，龙岩养殖公司转让的是净地，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审理土地转让的效力，直接引用（2019）黑0202民初2750号民事判决书，分明是将错就错，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审判原则；二、刘文付针对案涉土地并未取得物权。刘文付在一审法庭调查阶段陈述龙岩养殖公司买地时缺钱向刘文付借款，买地后同意划出一块地给刘文付，这等于说龙岩养殖公司替刘文付买地，这一说法明显不合逻辑，而且刘文付并未提供购买土地使用权的大额资金转账凭证，因此可以认定刘文付与龙岩养殖公司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债权并非物权；三、农商银行南市郊支行与龙岩养殖公司之间的抵押合同有效，农商银行南市郊支行对案涉土地依法享有物权。农商银行南市郊支行与龙岩养殖公司依法办理了土地及房产的抵押登记，案涉土地就在抵押范围之内，该登记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抵押登记办理之前，农商银行南市郊支行针对龙岩养殖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清单进行了现场踏查，没有证据证明农商银行南市郊支行对土地被部分征收及转让一事知情，在土地权属未做变更登记的情况下，按照龙岩养殖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清单办理抵押登记不存在农商银行南市郊支行的过错问题。刘文付与龙岩养殖公司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债权，即便双方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也因为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在无效协议基础上产生的物权期待权能够对抗农商银行南市郊支行合法有效的物权，显然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刘文付辩称，一、关于土地使用权转让效力，农商银行南市郊支行的理解是错误的，刘文付已经申请分割了，发现有抵押登记没有办理，如果没有抵押登记不存在不能转让登记的问题；二、刘文付可以取得物权登记，只是抵押权效力需要确定才没有完成；三、整幅土地是零值抵押，其对土地相应变现的价值不享有优先期待权，而且登记期限至2019年8月18日到期，同时案涉土地在院落之外，不影响农商银行南市郊支行实现土地抵押权；四、刘文付与龙岩养殖公司的土地转让在龙岩养殖公司抵押之前，之前还有政府征用9千多平方米，如果如农商银行南市郊支行所说进行查看，被征用土地是显而易见的，所以刘文付认为农商银行南市郊支行进行核实是不能成立的。龙岩养殖公司述称，这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之前的法定代表人都换了，龙岩养殖公司从2019年才知道，这事与龙岩养殖公司无关，龙岩养殖公司服从法院判决。刘文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龙岩养殖公司于2016年8月零值抵押给农商银行南市郊支行的土地中的2,154.38平方米无效；2.诉讼费由农商银行南市郊支行、龙岩养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岩养殖公司在2003年12月1日取得了位于齐齐哈尔市××××面积29662.90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2015年11月10日，龙岩养殖公司与刘文付签订《土地买卖合同》，刘文付以750,000.00元的价格购买了龙岩养殖公司部分土地的使用权，该土地四至分别为北至龙岩养殖公司、西至张建才土地、东和南至小五福玛村。合同签订后，龙岩养殖公司即将涉案土地交由刘文付使用。后因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事宜，双方出现纠纷，刘文付为此诉至法院，2019年9月16日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0202民初2750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原告刘文付与被告龙岩养殖公司于2015年11月10日签订的《土地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二、被告龙岩养殖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刘文付办理涉案土地的使用证（位于被告原使用土地的东南角，南北长71.55米，西至张建才土地、东和南至小五福玛村），办理土地使用证的费用由原告刘文付承担”。另查明，2016年8月16日、8月19日徐士国与齐齐哈尔市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南市郊信用社（即更名为农商银行南市郊支行）签订最高额个人担保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徐士国向农商银行南市郊支行借款4,980,000.00元，龙岩养殖公司以其公司名下的齐房S201525051号、齐房S201525052号、齐房S200537951号房屋及龙沙区大民镇五福玛村29,662.90平方米土地为借款人徐士国提供抵押担保，2016年8月19日齐齐哈尔市国土资源局为齐齐哈尔市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南市郊信用社颁发了龙沙区大民镇五福玛村29,662.90平方米土地的（2016）第0100313号他项权利证，该他项权利证载明：“他项权利为土地使用权抵押初始登记，抵押贷款金额为0万元，抵押终止日期为2019年8月18日，抵押面积为29,662.90平方米”。本案刘文付涉诉土地在该抵押土地范围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的权益应受到法律保护，龙岩养殖公司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在2015年已转让刘文付，刘文付支付了龙岩养殖公司土地转让费用，后已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土地多年。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2民初2750号民事判决已确认其与龙岩养殖公司的土地买卖合同是有效的。龙岩养殖公司再将土地转让刘文付之时，已不具有处分该部分土地的权利，故龙岩养殖公司在与××银行南市郊支行之间签订抵押权担保合同时，对于其位于齐齐哈尔市××××29662.90平方米土地中，刘文付受让部分的土地即为无权处分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无权处分人签订的担保合同属于效力待定的合同，由于龙岩养殖公司在刘文付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涉案土地予以抵押，农商银行南市郊支行在发放贷款之前也未实际现场核查抵押土地的实际情况，那么即使农商银行南市郊支行就齐齐哈尔市××××29662.90平方米土地办理了抵押登记，但此抵押不能对抗刘文付受让土地的物权期待权，农商银行南市郊支行对于刘文付受让部分土地的抵押权就是不能实现的。刘文付要求确认龙岩养殖公司在2016年8月向农商银行南市郊支行提供的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大民镇五福玛村土地的抵押中属于其具有使用权部分的抵押无效的诉求应予支持，但刘文付对于抵押无效部分土地的具体面积证据不足，故本院按照依法确认部分（位于龙岩养殖公司原使用土地的东南角，南北长71.55米，西至张建才土地、东和南至小五福玛村）予以支持。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判决:被告黑龙江龙岩养殖有限公司在2016年8月抵押于齐齐哈尔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社南市郊信用社（被告齐齐哈尔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市郊支行）的位于齐齐哈尔市××××29662.90平方米土地中，原告刘文付经依法确认的土地使用权部分土地（位于被告原使用土地的东南角，南北长71.55米，西至张建才土地、东和南至小五福玛村）的抵押无效。案件受理费50.00元,减半收取25.00由被告黑龙江龙岩养殖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以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本案中，徐士国向农商银行南市郊支行借款4,980,000.00元，龙岩养殖公司以其名下的房产及含案涉土地在内的土地为徐士国提供担保，经依法登记，该土地使用权抵押权已于2016年8月19日发生效力。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2民初2750号民事判决虽已确认刘文付与龙岩养殖公司的土地买卖合同有效，但因为案涉土地并没有变更登记，故不发生效力，一审法院认定龙岩养殖公司对案涉土地无处分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因案涉土地尚处于抵押状态，刘文付关于案涉土地抵押整幅土地是零值抵押，且案涉土地在院落之外，不影响农商银行南市郊支行实现土地抵押权等抗辩理由，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认定。故刘文付依法确认龙岩养殖公司于2016年8月零值抵押给农商银行南市郊支行的土地中的2,154.38平方米无效的诉讼请求，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不支持综上所述，农商银行南市郊支行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20）黑0202民初3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文付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75.00元，由刘文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虹审判员 戚丽英审判员 杨志欣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宝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