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8民终11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传友，男，1983年2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阳谷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东，男，197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陕西省榆林市靖边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虎强，男，197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陕西省榆林市靖边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庆，陕西格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阳阳,陕西格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靖边县金峰机砖厂，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靖边县。经营者：乔步峰,男，现住陕西省榆林市靖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琴，陕西正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步峰，男，195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陕西省榆林市靖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琴，陕西正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志文，男，197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陕西省榆林市靖边县。杨传友、张东、赵虎强诉靖边县金峰机砖厂、乔步峰、乔志文合同纠纷一案，因杨传友、张东、赵虎强与靖边县金峰机砖厂均不服陕西省靖边县人民法院（2018）陕0824民初6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虎强及其与上诉人杨传友、张东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曹庆、韩阳阳，上诉人靖边县金峰机砖厂和被上诉人乔步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琴，以及被上诉人乔志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传友、张东、赵虎强共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杨传友、张东、赵虎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靖边县金峰机砖厂、乔步峰、乔志文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杨传友、张东、赵虎强停止经营的时间是在2015年1月，应当以此认定被上诉人的违约时间。2015年初，被上诉人就开始阻挡上诉人生产经营，并经靖边县公安局新庄派出所多次出警协商，记录在案。2.与金汉富所达成的承包协议系被上诉人单方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传友事后对该协议表示同意没有事实基础。2015年金汉富经营砖厂折抵工资并未经人民法院确认，该案最终由金汉富撤诉结案。杨传友、张东、赵虎强承包经营期间，确实欠金汉富等人工人工资，但是，金汉富主张权利的合法途径应当是通过诉讼等方式，而非由乔志文擅自承包，乔志文擅自对外承包，已经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承包经营权，也从侧面印证了乔志文等人阻挡上诉人正常生产经营的事实。另外，被上诉人一审所举《保证书》中记载，2017年4月杨传友要给原来的工人付工资，由此可知，乔志文承包给金汉富等人经营，杨传友并未同意。3.2015年4月份以后，上诉人再未经营砖厂，2016年度，乔志文等人也在阻挡生产经营。2017年年初，上诉人与乔志文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故该年度并未经营。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2017年经营至2017年5月10日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其次，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案涉《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协议，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合同明确约定，如果被上诉人反悔，应付给上诉人全部承包费，并支付违约金20万元。一审判决擅自免除被上诉人返还全部承包费的义务，仅支持返还2017年6月至2019年2月的承包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第三，靖边县金峰机砖厂与乔步峰、乔志文应就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靖边县金峰机砖厂系依法成立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者为乔志文，而采矿许可证登记为乔步峰，可见，该个体工商户系家庭式经营，应当以家庭财产承担连带责任。靖边县金峰机砖厂、乔步峰、乔志文辩称，杨传友在2017年6月5日还在经营砖厂，所以停止经营的时间不是2015年的1月；变更承包协议是单方协议，不是事实，这个是政府行为，因为杨传友拖欠37名民工的工资未付，37名民工向靖边县信访局劳动部门等相关部门上访，县政府责成张家畔镇镇政府负责处理37名民工因杨传友拖欠工资的上访问题，因杨传友跑路，他的代理人杨贵芳及砖厂负责人张凤军（杨传友之妻）也跑路，2014年年底至2015年初杨传友已被山东省阳谷县看守所因刑事犯罪被羁押，镇政府出于解决拖欠民工工资的目的，让金汉富承包砖厂用其承包的盈利来支付农民工工资，签订协议的时候张家畔镇政府签订了公章也有民工签名，后来杨传友对金汉富用砖厂收益支付民工部分工资，无异议认可，是三上诉人违反约定违反法律，直接造成的，杨传友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金峰砖厂及乔步峰、乔志文不承担违约责任；2015-2017年砖厂一直经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金汉富经营过程中杨传友及其妻子阻拦，杨传友认为收益已经足够支付民工工资，但事实上还拖欠工人79万余元，该时间段一直是杨传友阻挡经营，一直由其经营；承包合同是真实意思表示，但是甲方是杨传友并没有张东、赵虎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赵虎强及张东本案中诉讼主体不适格，承包人杨传友违约违法在先，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靖边县金峰机砖厂及乔志文、乔步峰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乔步峰、乔志文不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民法通则有关规定，债务如果成立，也不应当由乔步峰、乔志文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是合法合理的，乔志文既不是砖厂经营者，也不是法人，而且乔志文已经成年并且独立门户，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上诉人杨传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靖边县金峰机砖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关于上诉人返还承包费及支付违约金的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2009年3月4日，乔步峰将自己投资经营的靖边县金峰机砖厂承包给山东人杨传友。双方签订《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十年，承包费为每年贰拾壹万元，合同签订之日前砖厂的一切债务由甲方承担，签订之日后一切债务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2013年11月15日，杨传友与梅可久签订了《砖厂生产承包合同》，将砖厂的生产承包给梅可久。此后，梅可久按照约定将砖厂生产的砖交付给杨传友，杨传友将砖出售后，却拖欠农民工工资不付。2014年11月24日，梅可久与杨传友结算，杨传友拖欠梅可久工资792282元，多次催要未果后，梅可久诉至法院，最终判决由杨传友向梅可久支付工人工资752472元，并由乔志文承担连带责任。判决生效后，杨传友至今分文未付。此案传开后，在砖厂打工的金汉富、范一年、徐仁佑等近四十名农民工也开始讨要工资。工人们阻挡生产，将砖厂封堵，砖厂停产，因杨传友跑路，农民工就到乔步峰和乔志文家堵门堵车，到靖边县劳动部门、公安机关维权，到靖边县人民政府上访，于是靖边县政府责令靖边县张家畔镇政府组织调解。2015年4月30日，在张家畔镇政府的主持下，将砖厂变更承包给金汉富，期限为承包剩余的四年时间内，至金汉富生产经营中挣回工人工资和承包经营费134万元后，剩余时间由杨传友承包。杨传友原欠靖边县金峰机砖厂的承包费37万余元由金汉富代为偿还。该《变更承包合同书》上有47名工人签名，杨传友事后对该变更承包合同书表示同意。杨传友拒不支付工人工资，拒不履行生效判决，对砖厂弃之不管的违法违约行为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乔步峰为了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经杨传友代理人杨贵芳同意，申请停电，符合法律规定，不属于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张东赵虎强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上诉人机砖厂只与杨传友签订合同，本案是合同纠纷，合同应遵守相对性原则，驳回上诉人及乔志文对张东及赵虎强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是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的，上诉人杨传友一审时并未出庭，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出庭，而本案的诉权，本应属于杨传友本人，防止虚假诉讼，上诉人3人签订的合伙协议，杨传友的签名，与本案上诉状，起诉状中杨传友的签名，明显与杨传友与砖厂签订合同上的签名不一样，同时该协议内容不符合常理，杨传友出资10万元占比4%，成为执行人，赵虎强出资140万元，占比67%，竟然将砖厂交给出资10万元的杨传友经营，而且杨传友的经营完全是家庭式的经营，由其叔父杨贵芳和妻子张凤军负责管理，不符合正常逻辑。乔步峰与杨传友签订承包合同时杨传友明确告知是自己承包，也没有提供合伙协议，在后来长达10年的承包期限内，杨传友从来没有告诉任何人是合伙承包，包括砖厂负责人杨贵芳、张凤军也从未提起砖厂承包还有合伙人，同时砖厂承包十多年，张东赵虎强系靖边本地人，从来没有到过砖厂，过问过砖厂经营，从来没有向砖厂所有人乔步峰谈起砖厂合伙承包，其二人与乔步峰都是熟人，其中赵虎强向定边县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以及异议之诉时均称杨传友为砖厂承包人，并将杨传友作为第三人诉至法院，在赵虎强2015年9月1日向定边县法院提交的执行异议申请书中载明2014年11月10日被执行人，杨传友与执行申请人签订标砖买卖合同，杨传友欠申请人发放工人工资80万元，用杨传友承包砖厂生产的400万块砖卖给申请人，赵虎强确定杨传友是砖厂承包人，赵虎强前后自相矛盾的陈述和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如果杨传友在签订合同时隐瞒了合伙人，属于欺诈行为，根据合同法规定，具有欺诈行为的，被欺诈方可以请求法院撤销，所以被上诉人杨传友、张东、赵虎强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其中张东、赵虎强不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杨传友于2017年3月16日未征得发包人同意和许可，擅自与赵虎强、张治敬、冯宝林签订了合伙协议将上诉人与杨传友签订的承包合同转让他人，该合同条款内容，可能导致上诉人不能到期收回砖厂，违反了民法及合同法关于合同转让的有关规定属无效行为，而且转包人赵虎强、张治敬、冯宝林已经营多日，但砖厂及乔步峰乔步文对此并不知情，同时三转包人又将砖厂生产转包给张才国、张帅，对此上诉人毫不知情，上诉人在得知转包情况下，与杨传友签订终止合同，杨传友逃避不见，杨传友又拖欠工人工资，2017年工人们向靖边县信访局等有关部门上访，杨传友的违法违约行为导致合同不能正常履行，违反了民法通则91条，有严重过错，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其违法违约在先，砖厂采取停电，是为了避免损失扩大，在对方出具保证书后，依据保证书的约定提请供电部门停电，上诉人有履行抗辩权，不存在违约的情形，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杨传友、张东、赵虎强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承包合同，作为承包人的上诉人的合同义务仅为按月支付承包费，且已经实际履行，因此作为承包合同一方当事人已经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情形；2.上诉人拖欠工人工资与被上诉人无关，该行为是上诉人与工人之间的雇佣关系，与本案的承包合同没有任何关联，且工人工资已实际结清；3.杨传友作为合伙关系的执行合伙人，并未委托杨贵芳及任何人代为处理砖厂事宜；4.上诉人杨传友与被上诉人之间并非仅本案的金峰砖厂建立承包关系，与本案法律关系相同的另一法律关系为，杨传友独立承包乔志文登记经营的靖边县金峰机砖二厂，金峰砖厂、乔志文、乔步峰所诉称拖欠工人工资等均是由靖边县金峰机砖二厂与杨传友因另一承包关系引发的纠纷，与本案无关。5.赵虎强在定边县法院提起的执行异议，是杨传友在经营机砖二厂期间拖欠赵虎强煤款等其他款项所引发，与本案无关，在定边县人民法院的判决书中也有体现；6.三上诉人之间是合伙关系，因杨传友与乔步峰和乔志文之间经常有业务往来与赵虎强和张东之间虽认识，但并不熟悉故推举杨传友为合伙事宜的执行人，与乔步峰乔志文签订协议，三上诉人私下签订合伙协议，而支付承包费也是由三合伙人共同出资，在承包期间，也是由赵虎强及张东负责生产机砖的销售对此事实已经一审法院生效文书所确定。乔步峰等人无权解除合同，也未通知要求解除合同。从乔步峰等人的上诉状中恰好可以表明杨传友等人停止经营的时间是2015年1月份。上诉人乔步峰乔志文、金峰砖厂的上诉人理由与在本案庭审中的答辩自相矛盾，与杨传友因机砖价格发生争议，原来张家畔镇政府主持签订的变更协议约定，金汉富承包四年实际承包不到一年，还不足以挣回杨传友欠工人的工资，而在答辩中称在金汉富承包经营期间所取得的收益已足额支付了工人工资。梅可久承包的是金峰机砖二厂，并不是一厂。乔步峰述称，对靖边县金峰机砖厂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认可。乔志文述称，砖厂是一个法人两条生产线，靖边县只有一个金峰机砖厂，2009年金峰机砖厂与杨传友签订的就是本案的承包合同。2011年经营者乔步峰变更为乔志文，2016年5月19日三证合一时又将经营者变更为乔步峰，一厂、二厂就是一个砖厂两条生产线，地点都在同一个院子，同一个采矿许可证，为了管理方便区分一厂、二厂。2012年我又以二厂的名义与杨传友签订了承包合同，内容基本一致，承包费支付方式是每年支付180万元块红砖作为承包费。两次合同均未体现张东和赵虎强，对于三人的合伙关系我不清楚，也不认可其二人的原告身份。2015年金汉富讨要工资，如果确实是合伙，其二人为什么没有出来解决该问题。所以造成违约的肯定是杨传友一方，2016年杨传友也没有解决工人工资，2017年杨传友私自转包也没有经过砖厂同意，已造成实际违约。杨传友、张东、赵虎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原审原告杨传友与原审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有效；二、判令解除原审原告杨传友与原审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三、判令原审被告返还原审原告所支付的210万元承包费；四、判令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支付违约金20万元；五、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09年2月27日，三原审原告就共同承包靖边县金峰机砖厂事宜签订《合伙协议》，约定，杨传友出资10万元，张东出资140万元，赵虎强出资60万元，并商定杨传友为合伙事务执行人，以其名义对外签订合同，进行砖厂的日常管理。2009年3月4日，杨传友与靖边县金峰机砖厂签订《承包合同》，约定将靖边县新房滩村委自建砖厂一处带设备承包给原审原告，承包期限为十年，承包费每年210000元，十年承包费共计2100000元。同时合同约定“甲乙双方互不反悔，如果甲方反悔应付给乙方全部承包费外，再另附未约定20万元；如果乙方反悔应付给甲方全部承包费外，再另加违约金20万元”。截止2014年4月25日，原审原告已将承包费全部付清，并由乔志文出具证明。原审原告将金峰机砖厂经营至2015年5月份。2015年4月30日，因杨传友经营砖厂拖欠工人金汉富等生产工资，在靖边县张家畔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下靖边县金峰机砖厂与工人金汉富达成协议：靖边县金峰机砖厂愿将金峰机砖厂承包给金汉富承包给乙方生产经营，期限为：原承包剩余时间四年内在乙方生产经营中挣回欠承包经营和欠工人工资两宗134万元生产经营时间，剩余时间由杨传友承包。签订该协议时杨传友虽不在，但事后对该协议中对靖边县金峰砖厂交付金汉富等生产经营以挣回欠工人工资97万元表示同意。金汉富经营至2015年年底。2017年原审原告经营砖厂至2017年5月10日。2017年5月11日，靖边县供电公司应砖厂法人乔步峰申请对金峰砖厂停电造成原审原告无法经营砖厂。另查明，靖边县金峰机砖厂负责人是乔步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原、被告是否有违约行为。原审原告与被告靖边县金峰机砖厂签订的《承包合同》为双方之间自愿签订，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全面积极的履行。靖边县金峰机砖厂无正当理由停止给砖厂停电，造成原审原告无法经营砖厂，已构成违约，故原审原告诉请原审被告返还承包费及支付未约定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具体数额按照法律规定。因该合同履行期限届满，故对原审原告请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审被告应该从2017年6月起至2019年2月至共返还21个月的承包费共计367500元。因靖边县金峰机砖厂无正当理由停止给砖厂供电，致合同不能履行，故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靖边县金峰机砖厂按照合同约定给付违约金20万元的请求，应予支持。对于原审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支证明，故不予支持。原审被告辩解“张东、赵虎强作为本案的原告提起诉讼不合法，应予以驳回”，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支持其主张，故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杨传友与靖边县金峰机砖厂签订的《承包合同》有效。二、由靖边县金峰机砖厂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杨传友、张东、赵虎强承包费367500元。三、由靖边县金峰机砖厂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杨传友、张东、赵虎强违约金200000元。四、驳回杨传友、张东、赵虎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靖边县金峰机砖厂负担9475元，由杨传友、张东、赵虎强负担15725元。二审中，其他当事人未提交证据，靖边县金峰机砖厂提交了五组证据。由于其他当事人对靖边县金峰机砖厂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故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以上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锁链，不足以证明靖边县金峰机砖厂的证明目的，故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张东、赵虎强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2.靖边县金峰机砖厂应否返还承包费以及如何返还，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3.乔步峰、乔志文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条规定，在诉讼中，未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人合伙的全体合伙人为共同诉讼人。本案中，张东、赵虎强与杨传友三人关于涉案砖厂的合伙事实有《合伙协议》为证，三人作为共同原告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双方当事人认可砖厂自2017年5月11日停电后，杨传友再未继续经营的事实。靖边县金峰机砖厂上诉认为其申请对砖厂停电的原因系杨传友拖欠工人工资构成违约在先，而杨传友是否拖欠工人工资的问题属于其在承包经营期内自主经营的事项范围，并不属于双方当事人《承包合同》中约定的违约情形，且靖边县金峰机砖厂无法举证证明案外人杨贵芳出具保证书的行为系接受了杨传友的委托，所以，靖边县金峰机砖厂据此擅自停电的行为，导致砖厂无法经营的后果，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张东、赵虎强、杨传友主张应从2015年1月起认定承包费的返还期间。经审查，对于2015年4月30日靖边县金峰机砖厂承包给案外人金汉富的行为和事实，虽然杨传友等人并未在相应的协议中签字，但其在一审庭审中陈述“2015年金汉富私自经营了一年，以经营费折抵工资，经法院确认后工人工资已经全部支付”，而且，2017年杨传友等人还正常经营了砖厂一段时间，说明其对之前向金汉富承包的事实是知情且认可的，而对于2017年5月11日断电之前的其他时间，张东、赵虎强、杨传友三人所举证据并不能形成证据锁链，充分证明其在该时间段未实际经营砖厂，且系靖边县金峰机砖厂的阻挡经营所致，故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乔步峰、乔志文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张东、赵虎强、杨传友上诉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之规定，认定乔步峰、乔志文就本案所涉债务与靖边县金峰机砖厂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靖边县金峰机砖厂作为一个已经合法登记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其他组织，应当依法作为民事诉讼主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乔步峰作为登记的经营者在执行中应当以其财产进行承担。乔志文虽与乔步峰系父子关系，但乔志文已经成年并独立，不属于前述法律规定的家庭成员范畴，故张东、赵虎强、杨传友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张东、赵虎强、杨传友和靖边县金峰机砖厂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东、赵虎强、杨传友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0390元，由张东、赵虎强、杨传友负担；靖边县金峰机砖厂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560元，由靖边县金峰机砖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惠子芳审判员  高 清审判员  王伟云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马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