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民终8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丹鹤，女，1987年9月3日出生，壮族，居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晓莹，女，1987年9月12日出生，壮族，居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丽彦，女，1983年5月1日出生，壮族，居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 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广西吉强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明香，女，198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 上诉人赵丹鹤、梁晓莹、赵丽彦因与被上诉人林明香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人民法院（2020）桂1425民初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丹鹤、梁晓莹、赵丽彦变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只认定林明香的经济损失为2108.38元（即9月24-27日在天等县人民医院治疗费用），由林明香承担70%，剩余30%由赵丹鹤、梁晓莹、赵丽彦三人平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不清，程序不当，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判决认定赵丹鹤、梁晓莹、赵丽彦共同侵权行为与林明香的身体受害结果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是错误的，林明香的大部分伤情是属于其自身原有的疾病。其次，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未对本案纠纷进行责任划分，未认定林明香在本次纠纷中存在主要、明显的过错。林明香先通过其微信朋友圈发布对赵丹鹤的侮辱性言论，严重影响了赵丹鹤的社会评价。赵丹鹤等人找林明香的本意是进行协商理论，要求其赔礼道歉，但林明香先动手打梁晓莹，导致事件升级，故林明香应自行承担70%的责任，赵丹鹤等人承担30%的责任。最后，一审判决存在程序不当。赵丹鹤等人对林明香的治疗费用有异议，一审法院未询问赵丹鹤等人是否进行司法鉴定，也未释明不申请鉴定的法律后果，属程序违法。 林明香辩称，赵丹鹤等人所说的不是事实，林明香虽然是发朋友圈，但并未指名道姓也没有侮辱之言，倒是赵丹鹤打电话和发朋友圈威胁林明香，甚至于法律不顾，带人殴打林明香，导致林明香头晕耳鸣。林明香头皮之前是有一小肿块，但一直没事，只是被赵丹鹤等人殴打后才痛肿，耳鸣也是被打之后变得严重，虽经治疗，但未能痊愈。 林明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丹鹤、梁晓莹、赵丽彦共同赔偿林明香身体伤害造成的经济损失37031.12元（其中：1.医疗费：21754.11元；2.住院伙食费：25天×100元=2500元；3.误工费：48166.00元/年÷365天×53天=6993.97元；4.护理费：48166.00元/年÷365天×25天=3299.04元；5.交通费：1938元；6.住宿费：54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明香是青岛啤酒的促销员，赵丹鹤是漓泉啤酒的促销员，双方曾因工作发生纠纷。2019年9月23日23时许，赵丹鹤、梁晓莹、赵丽彦三人在天等县城会荣大道“零点部落”酒吧大门前面的人行道上殴打林明香，导致林明香身体受伤。事发后，天等县公安局于2019年12月25日向赵丹鹤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赵丹鹤处以行政拘留十一日并处罚款1000元；于2019年12月25日向梁晓莹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梁晓莹处以行政拘留十一日并罚款500元；于2019年12月25日向赵丽彦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赵丽彦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罚款500元。 林明香被赵丹鹤、梁晓莹、赵丽彦共同打伤后，次日凌晨至2019年9月26日期间，每天到天等县人民医院门诊部治疗。2019年9月27日至2019年10月7日住院治疗10天，出院医嘱：院外继续住院治疗；出院诊断证明为：1.多处挫伤；2.右顶部肿物性质待查；3.混合性聋。林明香治疗期间，门诊医疗费用为2108.38元，住院医疗费用为3953.87元。经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林明香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林明香出院后，2019年10月8日、9日、11日到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耳鼻咽喉头颈外科门诊继续治疗耳伤，花费门诊费1224.4元，住宿三天费用按票据为每天70元共计210元。 2019年10月28日至2019年10月31日在天等县人民医院外科住院治疗耳伤3天，出院医嘱：1.全体二周；2.一周后回院取病理检查结果；3.如有不适，可及时回院复查。出院诊断证明为：顶部头皮肿物并感染。住院医疗费用为1130.87元。 2019年11月5日、2019年11月8日到天等县人民医院门诊部治疗，检查治疗费用为54元。 2019年11月18日，到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耳鼻咽喉头颈外科门诊继续治疗耳伤，花费门诊费241.20元，住宿费用按票据为158元。 2019年12月3日至2019年12月15日，在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耳鼻咽喉头颈外科住院治疗耳伤12天，出院医嘱：1.出院后保持术耳干燥；2.二周后到门诊复查；3.全体二周。出院诊断证明为：耳硬化症。住院医疗费用为12975.45元。 2019年12月29日到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耳鼻咽喉头颈外科门诊继续治疗耳伤，花费门诊费155.94元。上述事实有林明香提供的公安机关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天等县人民医院病历材料、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病历材料、旅馆住宿票据、公路客运车票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多个行为人因违法行为，相互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应依法按各自在违法行为中的作用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一、关于本案民事赔偿责任承担问题。林明香与赵丹鹤、梁晓莹、赵丽彦因琐事发生纠纷，林明香被赵丹鹤、梁晓莹、赵丽彦殴打造成身体轻微伤这一事实有公安机关作出的天公行罚决字[2019]585、586、587三份《行政处罚决定书》在卷佐证，赵丹鹤、梁晓莹、赵丽彦共同对林明香的侵害行为事实清楚。林明香受伤后前往天等县人民医院、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根据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记载，林明香伤势为全身多处损伤、混合性聋、肿物性质待查等。林明香伤情与当天其被赵丹鹤、梁晓莹、赵丽彦共同殴打时间、伤势能相互吻合，赵丹鹤、梁晓莹、赵丽彦共同侵权行为与林明香的身体受害结果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共同的侵权产生了同一结果，赵丹鹤、梁晓莹、赵丽彦的行为构成了共同侵权。据此，林明香受伤治疗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赵丹鹤、梁晓莹、赵丽彦应当根据各自在共同侵权中的作用承担民事责任，并承担连带民事赔偿责任。现林明香要求赵丹鹤、梁晓莹、赵丽彦连带赔偿经济损失，合法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赵丹鹤、梁晓莹主张林明香有耳病几年，因此不承担林明香治疗耳朵的费用的辩解意见，与医疗机关的诊断证明不符，不予支持；二、关于林明香诉求经济损失赔偿项目的事实依据问题。林明香提出赔偿的项目和数额，应根据现有的法律、法规及事实证据作为赔偿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按照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统计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2019年度），确认林明香各项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林明香主张21754.11元，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据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经审核相关就诊记录、病历及医疗费单据。林明香主张医疗费用没有超出范围，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林明香提供的住院病历、出院纪录等，其实际住院天数为25天，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为2500元；3.误工费，林明香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可按农、林、耕行业计算，根据医疗机构的病历材料，林明香住院治疗3次共25天，出院全休14天2次，实际误工日期为131.96元/日×53日=6993.88元；4.护理费，林明香主张3299.04元，林明香受轻微伤住院25天，根据正式医疗机构出具病历及诊断证明，不能证明林明香受伤住院期间需要护理并实际有人护理，不予支持；5.交通费和住宿费用，林明香主张交通费1938元、住宿费用546元。林明香被赵丹鹤、梁晓莹、赵丽彦共同打伤，多次到医院治疗是本案查明的事实，经对林明香举证的来往车票、住宿票据，结合其治疗时间、路程，合法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并确定交通费用为800元、住宿费用为368元。综上，林明香的各项经济损失为32415.99元。 综上所述，林明香应获得赔偿的各项经济损失为32415.99元。依法应由共同侵权人赵丹鹤、梁晓莹、赵丽彦按各自在侵权行为中的作用共同赔偿，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确定由赵丹鹤赔偿11000.33元；梁晓莹赔偿10800.33元；赵丽彦赔偿10615.33元，赵丹鹤、梁晓莹、赵丽彦依法对上述各自的赔偿款项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林明香各项经济损失为32415.99元。由赵丹鹤赔偿林明香经济损失11000.33元；由梁晓莹赔偿林明香经济损失10800.33元；由赵丽彦赔偿林明香经济损失10615.33元。赵丹鹤、梁晓莹、赵丽彦对上述各自的赔偿款项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72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63元，由赵丹鹤负担131元，梁晓莹负担121元；赵丽彦负担111元。 本院二审期间，赵丹鹤等人提供证据及申请证人廖某（小名陆比）出庭作证，林明香提供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赵丹鹤等人提供1.天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2.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3.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复函；4.广西天等县公安局行政鉴定结论通知书，拟证明林明香因被赵丹鹤等人打伤，所致结果是头部、后劲部、右肘部、左膝、左臀部多处挫伤（擦挫伤），而其右顶部肿物及听力下降（受损）与本次外伤无因果关系，其亦对鉴定意见无异议。提供5.天等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6.粉瘤的词条解释，拟证明林明香的顶部头皮肿物发现已有30余年了，经天等县人民医院检查，该肿物表面未见有擦伤及裂伤口，诊断为右顶部性质待查（粉瘤）并给予手术切除。粉瘤是因皮脂腺导管阻塞，导致皮脂腺排泄障碍淤积而成，与受外伤无关，故林明香对于该肿物行检查、治疗、手术等费用均不应由赵丹鹤等人承担。提供7.广西医科大住院病历首页、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手术记录单、疾病证明书，拟证明林明香的右耳听力下降已有10余年了，与受外伤无关，故对于其耳疾行检查、资料、手术邓费用均不应由赵丹鹤等人承担。提供8.微信朋友圈截图，拟证明林明香于2019年9月22日凌晨12时21分，通过发布其朋友圈指骂赵丹鹤，该侮辱言论在朋友圈内引起了双方共同朋友的关注，造成赵丹鹤社会评价降低，名誉受到损害。提供9.派出所询问笔录，拟证明林明香在笔录中承认有把梁晓莹压在身下，及陈述赵丹鹤在动手时对其说“让你说我是黄瓜”，亦承认与赵丹鹤在业务问题上有纠纷。林明香对赵丹鹤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其头部右顶部之前有肿物是事实，从小就有的，但没有被打之前没有任何影响，是被打之后感染，有血液流出，所以才进行手术切除。以前右耳听力是有点问题，但不影响生活，被打之后产生听力下降，产生耳鸣，所以在天等县人民医院治疗之后又转到广西医科大治疗，之后没有钱就不再治疗了。发朋友圈的事情是事实，但并未指名道姓。林明香提供1.林明香与廖某（小名陆比）的通话记录，拟证明林明香被赵丹鹤恐吓，廖某打电话安慰林明香。2.赵丹鹤的朋友圈，拟证明赵丹鹤恐吓林明香。3.赵丹鹤打电话给林明香的记录截图，拟证明赵丹鹤打电话恐吓林明香。赵丹鹤等人对林明香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认为赵丹鹤打电话给林明香不是恐吓，而是要求其道歉，廖某（小名陆比）打电话给林明香是因为看到林明香发朋友圈骂赵丹鹤，所以打电话过问是怎么回事。赵丹鹤等人及林明香对证人廖某的证言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赵丹鹤等人及林明香对对方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可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但其证据的证明力有无及其大小，待结合全案证据及事实再作综合认定。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赵丹鹤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天等县人民医院对林明香2019年9月27日至2019年10月7日的出院医嘱“院外继续住院治疗”有异议，该医嘱仅表述为“院外继续治疗”，并没有“住院治疗”；认定出院诊断为：“2.右顶部肿物性质待查”有异议，应为“2.右顶部肿物性质待查（粉瘤？）”。经核实该出院记录，赵丹鹤等人主张的事实正确，一审判决对该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2.赵丹鹤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10月28日至2019年10月31日在天等县人民医院外科住院治疗耳伤3天有误，应为住院治疗顶部头皮肿物。经核实该出院记录，确为住院治疗顶部头皮肿物，一审判决认定住院治疗耳伤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此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争议的焦点为：1.林明香的涉案经济损失数额如何确定；2.赵丹鹤等人对林明香的涉案经济损失承担的比例如何确定；3.一审判决程序是否违法。 关于林明香的涉案经济损失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林明香因赵丹鹤等人打伤进行门诊治疗及住院治疗，提供有医疗部门的医疗票据，一审判决根据医疗部门的医疗票据认定其医疗费用，按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2019年度）的标准计算林明香的各项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赵丹鹤等人主张仅认可林明香于2019年9月24日-27日在天等县人民卫生院门诊治疗的医疗费2108.38元，主张林明香之后治疗的头皮肿物及耳伤均不是因赵丹鹤等人所致，是林明香自身疾病所致，赵丹鹤等人对其之后治疗的医疗费用及各项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证据分析，林明香头皮顶部确实存在一肿物30余年及其右耳听力有问题，但未有证据证明是否影响其正常生活，经赵丹鹤等人殴打后，导致林明香头皮顶部肿物感染及头晕耳鸣，林明香按照医嘱进行治疗属正常治疗，且赵丹鹤主张与其殴打无关，未有证据予以证实，且赵丹鹤提供的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复函也明确表示，就现有材料，其中心无法明确林明香听力下降与外伤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因此，赵丹鹤等人主张林明香的治疗与其殴打无关，不需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赵丹鹤等人对林明香的涉案经济损失承担的比例如何确定的问题。赵丹鹤等人主张是林明香先发朋友圈辱骂赵丹鹤，林明香应对自己的经济损失承担70%的责任。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分析，林明香发朋友圈虽然不指名道姓，但其内容确实存在不文明的言词，其该行为存在不妥，但并不理所当然是赵丹鹤等人对林明香进行殴打的理由。我国法律明确规定，公民享有健康权等人格权，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害。赵丹鹤等人认为林明香发的朋友圈有辱骂赵丹鹤之意，不能理智、正确处理双方之间的矛盾关系，专程到林明香工作场所对林明香进行殴打，是故意伤害林明香的健康权的行为，是过错行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公安机关也根据赵丹鹤等人的过错程度大小，分别对赵丹鹤等人进行了行政拘留及罚款。故一审判决根据赵丹鹤等人的过错程度认定其对林明香的经济损失进行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赵丹鹤等人主张其三人承担30%的赔偿责任，林明香自行承担70%的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判决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赵丹鹤等人主张一审判决未向其释明是否申请鉴定的法律后果属程序违法。本院认为，是否申请鉴定是当事人的权利行为，且本案在公安机关处理时也对案件进行了相关的司法鉴定，故一审判决程序并不存在违法情形，赵丹鹤等人主张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赵丹鹤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6元，由上诉人赵丹鹤、梁晓莹、赵丽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英艳 审 判 员 谭 志 审 判 员 黄 秀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郑贤文 书 记 员 黄翔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