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陕01刑终188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1，男，1967年6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系被害人焦某2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196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系被害人焦某2之母。诉讼代理人王政勋，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郝大明，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悦，女，1989年1月22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回族，大专文化，捕前任西安市未央区民族老年公寓执行院长，户籍地西安市莲湖区。2017年4月6日因本案被抓获，4月8日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被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辩护人朱明勇，北京京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房立刚，陕西臻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房立刚、田林青，陕西臻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审理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悦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及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7）陕0113刑初139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抗诉、上诉期限内，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以雁检诉诉刑抗〔2019〕1号刑事抗诉书提出抗诉，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诉一支刑抗〔2019〕5号支持刑事抗诉意见书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马悦、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1、刘某1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慕某、检察员助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焦某1、刘某1及其共同诉讼代理人王政勋、郝大明，上诉人马悦及其辩护人朱明勇、房立刚和诉讼代理人房立刚、田林青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马悦与被害人焦某2系男女朋友关系。2017年4月6日0时许，在西安市雁塔区亚朵酒店门口，焦某2饮酒后与马悦发生争执进而撕扯在一起。后马悦趁焦某2在路边小便之际上车（白色捷豹，车牌号陕Ａ×××××）并锁住车门，焦某2小便完准备上车时发现车门已锁，遂要求马悦打开车门，马悦拒绝后欲驾车离开，焦某2便跳到车辆引擎盖上踩踏车前挡风玻璃。后焦某2跳下车再次拉车门要求马悦开门，被拒绝后焦某2用拳头击打副驾驶车窗玻璃，马悦直接驾车强行离开现场，并将扒在车外的焦某2拖离现场，焦某2附着在车辆副驾驶一侧不久后从车上掉落。后马悦停车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将焦某2送入医院救治，焦某2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焦某2死亡符合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形成；从送检的焦某2心血中检出乙醇；焦某2头部及体表伤情符合行驶的车辆拖拽、摔跌、翻滚过程中形成。2017年4月6日，被告人马悦在医院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1、刘某1所受物质损失为44662.52元，其中医疗费946.02元、丧葬费33716.5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9000元。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悦与其男友焦某2发生争执撕扯后明知焦某2扒在车辆副驾驶外侧而驾车离开，并将焦某2拖离现场，马悦因为焦某2的过激行为急于离开现场，并轻信自己能够避免致附着于车辆副驾驶外侧的焦某2掉落而导致的重型颅脑损伤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悦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马悦对因其过失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1、刘某1的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主张的医疗费、丧葬费、鉴定费，根据法律规定及其提供的相关票证予以支持或认定；对于交通费，因未提供相关的票证，酌情予以认定；对于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因不属于被害人所遭受的物质损失，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认为被告人马悦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间接故意）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马悦与被害人焦某2系男女朋友关系，案发前关系一直良好，案发当天由于焦某2饮酒与马悦发生了争执和撕扯，通过马悦的行为及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马悦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他人死亡的危害后果而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马悦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天焦某2饮酒后与马悦发生争执和撕扯，马悦趁焦某2在路边小便之际上车并锁住车门，焦某2小便后欲上车发现车门已锁，遂要求马悦开门，马悦拒绝后欲驾车离开现场，焦某2便跳到车引擎盖上踩踏车前挡风玻璃，后焦某2跳下车再次拉车门要求马悦开门，被拒绝后焦某2用拳头砸副驾驶车窗玻璃，马悦直接驾车强行离开现场，不顾此时正扒在车外的焦某2；马悦明知焦某2扒在其副驾驶位置的车外而加速行车并踩刹车，其行为表明马悦就是为了甩掉焦某2从而逃离现场；马悦明知道自己的行为会导致焦某2从车上掉落而发生死伤的可能后果但轻信自己的行为可以避免这种后果的发生，被告人马悦的行为已经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故对该辩护意见亦不予采信。考虑到被害人焦某2自身存在过错，对被告人马悦酌情从轻处罚。为了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悦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被告人马悦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1、刘某1物质损失44662.52元。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一审判决量刑错误，被害人过错不应重复评价作为从轻量刑的依据。理由：经审查一审判决，之所以认定马悦主观系过失，在于焦某2在案发前的过激行为导致马悦急于离开现场，即焦某2的本人过错是导致案发的原因，也是评价马悦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主要原因。但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又以被害人有过错为由对马悦酌情从轻处罚。不应在定罪和量刑中重复评价被害人过错这一情节，该从轻处理理由不成立，不应酌定从轻处罚。该院在提起公诉时考虑本案的定性争议、社会影响、民事未赔偿等因素，建议判处该罪名的最高刑期七年有期徒刑。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加强和改进刑事抗诉工作的意见》规定，抗诉工作的基本要求是依法、准确、及时、有效，关注社会热点，回应公众关切，加强矛盾化解，实现抗诉工作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的统一。综上，雁塔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在对案件事实进行评判时发生错误，导致量刑错误，遂提出抗诉。西安市人民检察院认为：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抗诉意见正确，应予支持。但抗诉理由有误，马悦的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判处相应刑罚。理由：一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马悦因为被害人焦某2的过激行为急于离开现场，并轻信自己能够避免致附着于车辆副驾驶外侧的焦某2掉落而导致的重型颅脑损伤死亡的后果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有误。一、马悦具有故意伤害他人的主观心态。马悦因其男友焦某2的过激行为急于离开现场，致附着于车辆副驾驶外侧的焦某2掉落而导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马悦主观上不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主观要件，根据其主观认知能力和当时客观情况，马悦作为有一定驾驶经验的司机，在驾驶机动车辆时应当全面观察车辆的周围情况确保安全，故在其与男友焦某2发生争执进而撕扯后应当明知其车辆副驾驶外侧有人，因急于离开现场摆脱死者，高速开动车辆，而没有采取任何防止或避免危害后果发生的行为，对被害人从高速运行的车上可能掉落后造成的危害后果采取的是一种放任态度，故其对自己的行为会导致被害人损伤后果的发生是明知的，具有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也即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并且放任这种结果发生，即属于间接故意犯罪。而马悦事后停车积极救助的行为，其主观心理是对死亡后果的态度，而不是因自信而疏忽了后果，这并不能否定其对被害人伤害的主观故意。二、马悦具有伤害他人身体的客观要件。在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案件中，行为人在客观方面表现为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行为，并且造成了他人死亡的结果。本案中，马悦的供述、证人证言、现场监控录像等能够证明焦某2与马悦发生口角，焦某2对马悦进行撕扯后其下车，马悦趁焦某2在路边小便之际锁住车门，焦某2准备上车时发现车门已锁，遂要求马悦打开车门，马悦拒绝后欲驾车离开，焦某2便跳到车辆引擎盖上踩踏车前挡风玻璃。后焦某2跳下车再次拉副驾驶车门要上车，被拒绝后焦某2用拳头击打副驾驶车窗玻璃，马悦直接驾车强行离开，并将扒在车外的焦某2拖离现场，焦某2附着在车辆副驾驶一侧不久后从车上掉落。故马悦的一系列行为符合其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健康的客观要件。三、马悦的行为与焦某2的死亡结果的发生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鉴定意见证明焦某2死亡符合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分析可见，死者右枕部头皮挫裂创伴后颅凹骨折符合摔跌所致。左前额部头皮挫裂伤伴额骨及颅前凹骨折符合碰撞所致。上述两处头部损伤符合行驶的车辆拖拽、摔跌、翻滚过程中形成。其死亡结果确系马悦在明知其车辆副驾驶外侧有人，因急于离开现场摆脱死者，高速开动车辆，而没有采取任何防止或避免危害后果发生的行为，最终造成被害人从高速运行的车上掉落后死亡的严重后果。故马悦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综上所述，马悦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鉴于被害人的过激行为是引起本案发生的主要原因，对被告人量刑时可依法从轻。上诉人焦某1、刘某1提出：1.马悦构成故意杀人罪，一审判决认为马悦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适用法律错误。2.马悦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不止一审认定的44662.52元，应当对上诉人遭受的损失足额判赔。焦某1、刘某1的诉讼代理人提出：一审定性错误，马悦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其主观方面是间接故意。理由：1.从马悦第一次停车到第四次停车期间，虽然二人发生了口角、争执，但这一系列行为不具有刑法意义，仅只是案件的起因。后来在焦某2从车上摔下来之后马悦停车并上前查看伤势，将焦某2送往医院抢救，只是案件发生后的态度，也不能作为判断马悦主观心态的依据。由于故意、过失的罪过心态是指行为时的行为人对于结果所持的心理态度，而对被告人心理态度的判断必须依据案件的客观事实，根据客观行为认定其主观心理，因此判断马悦的主观心态所必须依据的事实是其第四次启动车辆到焦某2摔下来这段时间。2.马悦明知焦某2扒在车门外面紧紧抓着汽车，却猛然启动汽车向前急驰，并且有踩刹车的动作，这些高度危险的动作足以导致焦某2被摔倒、摔伤甚至摔死，她明知该结果可能发生，却没有采取任何措施来防止结果的发生，符合间接故意特征。上诉人马悦提出：1.被害人在车内强制猥亵她，她反抗后被害人又抢夺她手机不允许其给家人打电话，同时强行将她手臂压在座位上欲强行与她发生性关系，她再次反抗，其手腕被捏伤。2.本案性质是交通事故，应按照交通事故处置并进行责任认定，公安机关将交通意外转化为刑事犯罪案件，致使本案出现原则性事实认定错误，且当事人责任未划分清楚，无法作出其是否应当承担刑事责任的专业认定。3.被害人死亡的重要因素有：（1）被害人生前有酒精中毒症状。不能排除酒精中毒症状也属于致死原因以及对最终死亡结果造成影响的大小。（2）医院没有及时、积极救治是致使被害人死亡的重要因素。被害人被送往急救中心抢救后医护人员未立即施救。（3）被害人从某驶的车上摔跌致死是其自害行为，其本身有过错。全案无证据证明被害人生前被她驾驶的车辆拖拽、碾压的事实，但有证据证明被害人追赶她的车并扒车跌落致使意外发生。（4）被害人在医院有自伤行为。被害人有多次用头部碰撞床头的行为。4.其行为不构成犯罪。（1）她在人身、财产受到极大威胁的情况下，出于恐惧，并未进行防卫或反击。为了保证自己生命安全，防止侵害扩大而驾车离开，属于正当的自救行为，不存在过错，不应该承担任何刑事和民事责任。在案证据可以证实，案发前被害人对她实施了在车内掐脖子、掰手腕和强制猥亵的行为，还试图实施强奸犯罪。（2）她在案发时并不明知被害人扒在车外，对其跌落而发生死伤的后果也不具有预见性，不成立过失致人死亡罪。5.本案应依法对被害人死亡原因进行重新鉴定。（1）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7﹞第87号《文某审查意见书》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及形式要件。（2）﹝2017﹞第87号《文某审查意见书》系被害人家属出资鉴定，显失公平。6.一审程序违法。（1）剥夺和限制了她及辩护人的申请调查取证、质证、辩护权，导致案件关键事实调查不清、错误，影响案件公正审判。（2）一审遗漏证据视听资料，采信错误证据，造成案件认定事实错误。7.一审对她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判决已认定被害人自身存在过错，对马悦酌情可从轻处罚；她有从轻处罚的情节。8.一审判决矛盾，认定被害人过错却未免除或减轻她的民事责任，适用法律错误。9.一审判决她承担鉴定费没有法律依据。10.本案属于意外事件，且有被害人故意扒车及其他介入因素，应当改判其无罪并不承担赔偿责任。马悦的辩护人提出：请求宣告马悦无罪。除马悦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外，还提出：1.被害人对马悦有施暴行为；2.医院抢救不及时，医疗存在过错；3.被害人可能死于酒精中毒，不排除吸毒致死，不排除死于自身疾病（心肌病）；4.被害人伤后在医院有自伤行为，系造成其死亡的原因。马悦的诉讼代理人提出：请求改判马悦无罪，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1、刘某1的诉讼请求。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马悦与被害人焦某2系男女朋友关系。2017年4月5日22时许，马悦驾驶其车牌号为陕Ａ×××××的白色捷豹汽车前往西安市高新区高新四路尔萨烧烤店接与朋友吃饭喝酒的焦某2。4月6日0时许散场后，马悦驾车送焦某2，途中焦某2打电话联系欲自行入住雁塔区亚朵酒店。马悦送焦某2到大寨路亚朵酒店停车场入口处时，二人发生口角，焦某2不愿下车并阻止马悦驾车离开，马悦遂将车停靠在路边，二人继续在车内争执，后马悦下车打电话，焦某2下车抢夺马悦手机并将马悦按倒在车辆引擎盖上、推倒在地。后马悦趁焦某2在路边小便时上车，焦某2上车时发现车门已锁便要求马悦打开车门，马悦拒绝开门并驾车离开，其驾车驶离几米后发现焦某2拉拽车门遂停车，焦某2跳到车辆引擎盖上踩踏车前挡风玻璃，后跳下车再次拉车门要求马悦开门，马悦再次驾车驶离，焦某2扒拽车门并用拳头击打副驾驶车窗玻璃致玻璃破裂，后马悦驾车快速驶离，期间焦某2扒在车辆副驾驶一侧并令马悦停车。马悦驾车加速、刹车欲摆脱焦某2，从东向西驶出约90米，在大寨路和民洁路丁字路口红绿灯向西约10米处，焦某2从车上摔落在地，头部严重受伤。马悦随即停车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后120急救医生将焦某2送入医院救治，马悦亦到医院挂号交费，焦某2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7时26分死亡（殁年21岁）。经鉴定，焦某2死亡符合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形成；从送检的焦某2心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84.89mg/100ml；焦某2头部及体表伤情符合行驶的车辆拖拽、摔跌、翻滚过程中形成。2017年4月6日，马悦在医院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另查明，上诉人焦某1、刘某1所遭受的物质损失为医疗费946.02元、丧葬费33716.5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9000元，共计44662.52元。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一、二审法庭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报案材料证明：2017年4月6日4时许焦某3（系被害人焦某2之叔）接到焦某1的电话说焦某2在土门医院，他于4时30分赶到，当日早晨5点多他与马某1（系马悦之哥）到案发现场，6点多他打110报警，6时40分他到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昆明路派出所报案。2.受案登记表证明：2017年4月6日，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昆明路派出所接到焦某3报警称4月6日0时50分许，马悦和焦某2在雁塔区亚朵酒店门口因琐事发生争执，进而发生肢体冲突，之后马悦趁焦某2在路边绿化带小便，便上了自己驾驶的捷豹轿车并将车门反锁，焦某2要求马悦开车门未果，遂用拳头砸副驾驶窗玻璃，并用手抓窗玻璃，与此同时马悦为了摆脱焦某2加速向前开去，致焦某2跌落路面受伤，马悦听到焦某2喊“啊”就立即刹车，停车后下车查看并立即拨打120，送焦某2至医院抢救。后焦某2于4月6日7时许在西安市院经抢救无效死亡。3.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明：（1）2017年4月6日8时许，雁塔分局昆明路派出所接到焦某3报警，后民警赶往军工三院后发现焦某2已经抢救无效死亡。经过初步了解事发经过后，现场控制了马悦，随后将马悦带回派出所做进一步调查。（2）雁塔分局于2017年4月7日对“马悦过失致人死亡案”立案侦查，次日对马悦刑事拘留，5月16日以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对马悦逮捕。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1）2017年4月6日，西安市雁塔区与民洁路十字西侧道路上发生一起案件，标号为“64457026”的路灯南侧15m处地面上，在2.3×1.5m范围内地面上可见血迹。案发后洒水车经过，该现场为变动现场。（2）车牌号为陕Ａ×××××的捷豹轿车引擎盖及前挡风玻璃上可见踩踏痕迹；车副驾驶门外把手下方16cm处可见血痕；车右后视镜下方20cm处门板上可见35cm长、1cm宽的擦蹭痕迹；车右侧B柱内侧、安全带收紧器下方3cm处，在8×5cm范围内可见擦蹭血迹，车副驾驶车门玻璃可见碎裂；该玻璃内侧上沿可见手扒痕迹；车底盘中部右侧，在32×21cm范围内可见擦蹭痕迹；车底盘后部右侧分别可见25×13cm及28×20cm的擦蹭痕迹。5.破案经过、现场位置图示证明：昆明路派出所民警接报警后，立即向分局刑侦大队报告该案，该大队侦查员前往派出所展开调查，技术员对现场展开勘验。在控制马悦后，该局侦查员询问、讯问了马悦，调取了监控录像，走访了相关人员。案发地点位于西安市雁塔区，地处闹市区，案发后侦查员对案发路段的宾馆、银行、饭店等地总共六处监控录像进行了调取，还调取了案发后焦某2在医院急诊室抢救的监控画面及马悦在医院大厅挂号交费的监控画面。侦查员先后找到梁某、赛丽娜、任某、尹某、南某等事发路段的目击人员，对案发时证人看到的情况及感受进行了调查记录。技术人员、法医对现场、涉案车辆做了勘查，对死者尸体解剖后进行尸检。根据以上工作情况，侦查员制作了案发路段示意图，其中P1（指亚朵酒店停车场入口）至P5（指被害人掉落后马悦的停车位置）为马悦当晚前后5次停车位置，沿途调取6处监控，同时使用网络地图测量得出P2（指上第一处停车位置）至掉落点（指被害人焦某2摔落的地方）距离约165米，P4（指上第三处停车位置）至掉落点约90米。据马悦供述，当晚其开车与焦某2从朋友吃饭的地方离开后，焦某2计划入住位于上的亚朵酒店，在去往酒店途中二人发生口角，之后车开至P1位置因焦某2不愿下车入住酒店，其将车停至P2位置，在该处两人发生争吵，并在车下撕扯，之后马悦趁焦某2小便其上车打算离开，开车后因焦某2追赶至车前，其将车停至P3位置，停车后焦某2上到车辆引擎盖上，之后焦某2下来马悦再次启动开车，因听见焦某2在拍打车门马悦将车停至P4位置，这时焦某2砸裂副驾驶一侧车窗玻璃，马悦再次启动离开，在民洁路与红绿灯路口，马悦供述其踩刹车制动，经过该路口之后焦某2掉落，车辆最终停在P5位置，马悦下车返回焦某2掉落处。超市监控及购物记录印证了马悦购物的事实，目击证人赛丽娜称看见涉案的白色轿车在其经过马路时在十字路口有过停车，南某称看见一男子砸车玻璃后将右手及头伸入车内，而任某称看见该男子砸裂车玻璃之后车辆启动，该男子在车外。医院医生对当晚抢救情况做了描述，医生笔录、医院监控证实了马悦挂号交费及焦某2在急救室狂躁的事实。同时，当晚与焦某2一同吃饭的赵某2等人与焦某2均为朋友关系，对当晚吃饭的情况进行了陈述。6.监控视频证明：（1）2017年4月6日0时30分35秒左右，马悦驾驶白色捷豹汽车到大寨路亚朵酒店停车场入口处，先后停在车辆入口和路边，约6分钟后，马悦打开车门欲下车又关上车门，约100秒后，马悦下车打电话，焦某2随即从副驾驶下车，约10秒后，焦某2开始拉扯马悦、抢手机，将马悦按倒在引擎盖上，还将马悦摔倒在地。约100秒后，焦某2在路边绿化带小便，马悦随即上车到驾驶座位，约30秒后，焦某2小便完到副驾驶一侧，约30秒后马悦启动车辆驶离，约5秒后焦某2拉车门，该车遂停下，焦某2上到车辆引擎盖上踩踏前挡风玻璃，约17秒后，焦某2跳下车辆引擎盖到副驾驶一侧，车辆再次启动后焦某2在副驾驶一侧，车辆由东向西驶离，焦某2扒在车辆副驾驶一侧随车经过和民洁路路口往西后从车外侧掉落在地，后该车有刹车反应，刹车约9秒后，马悦跑到焦某2身旁。（2）军工三院监控录像证明4月6日1时17分许，焦某2在床上烦躁不安，马某1同医院人员控制焦某2，后医护人员等用绷带捆绑焦某2手脚。7.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刑侦大队民警于2017年4月27日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为确定焦某2掉落时车速，侦查人员选取其从车上掉落前，位于与民洁路十字路口西北角澄城水盆羊肉饭馆的一段监控录像。该录像显示，案发汽车进入画面至出画面时间约为2秒，侦查员从上测量得出该饭馆监控录像画面中的路面距离约为17至30米，计算可得车速约为8.5m/s-15m/s，换算可得车速约为30.6km/h-54km/h。8.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1）案发车辆副驾驶侧安全带下方血迹系擦蹭血迹，该血迹系焦某2所留。（2）现场车辆副驾驶侧车窗玻璃缝隙只有不足10cm，不符合成年人进入条件，且根据现场监控视频显示，焦某2未将上身伸入车内。9.提取笔录及微信截图、扣押物品清单证明：（1）公安机关民警提取到马悦手机中马悦与焦某2在2017年4月5日17时36分至21时50分的微信聊天记录。4月5日17时36分焦某2发“你要吃饭吗？”，马悦发“我去蛋蛋那吃火锅呢”，焦某2发“那我呢，又放假了”，21时44分焦某2发“你大概几点能出门？我在烤肉这”，马悦发“嗯”，21时50分焦某2发“我想你了”。（2）2017年4月6日，昆明路派出所民警提取并扣押了马悦案发时随身所穿的衣物和鞋子、焦某2案发时随身所穿的衣物和一只右脚鞋子。（3）公安机关扣押了马悦案发时驾驶的陕Ａ×××××白色捷豹小型轿车一辆及车钥匙一把。10.西安急救中心出具的《西安任务流水统计日报表》证明：高新分站接186××××0090（系马悦手机号码）于2017年4月6日0时53分主叫120，称在亚朵酒店车祸（男，20岁），后某往医院。11.马悦与焦某2、马某1的手机通话记录证明：（1）马悦电话号码为186××××0090，于2017年4月5日16时18分18秒被叫138××××8569（焦某2手机号码）2分21秒，17时31分23秒、18时13分37秒、18时46分31秒分别被叫该号码57秒、1分3秒、53秒；22时8分29秒主叫5分15秒；4月6日0时53分4秒主叫120号码33秒，0时55分45秒主叫120号码24秒，0时59分主叫120号码22秒。（2）马悦于2017年4月6日0时47分42秒主叫其哥马某1手机号码20秒，0时50分被叫该号码36秒，0时53分47秒主叫该号码27秒，0时55分1秒主叫该号码33秒，0时56分51秒主叫该号码23秒。1时1分主叫120号码37秒，1时4分16秒、1时4分45秒分别主叫120号码22秒、19秒。4月6日2时29分39秒马悦使用焦某2手机主叫焦某2之母刘某1手机号码2分5秒。（3）焦某2电话号码138××××8569于2017年4月5日22时8分29秒被叫186××××0090（系马悦手机号码）5分16秒；4月6日0时30分56秒主叫029-88696969（系亚朵酒店电话，位于雁塔区大寨路19号晶鑫商业广场一层）号码32秒。12.身体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4月8日，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侦查人员、法医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马悦进行了人身检查，发现马悦右手腕外侧有一3×1.5cm皮下瘀伤，右小臂有一3×0.5cm皮下瘀伤，按压均有痛感。马悦称是2017年4月5日晚间被焦某2扭按造成的。13.侦查实验笔录证明：2017年5月24日20时50分至21时在雁塔区雁展路，侦查员进行侦查实验。侦查员将案发时马悦所驾驶的白色捷豹轿车（车辆右侧玻璃破裂）放至雁展路上一处与案发环境灯光路况条件相似的地点，找到与马悦身材相近的女民警卢某，与焦某2身材相似的辅警孙某，孙某身穿与受害人焦某2当晚衣着相似的深色外套，随后卢某坐上驾驶位，将车辆座椅调至适当位置，从而确认在此位置上能否易于观察到副驾驶窗外与焦某2身材相似的孙某。通过实验中马悦模拟者卢某的实际体验，卢某称“在注意力集中车辆前方专注驾驶的状态下，不易于观察到副驾驶窗外站立的孙某，眼睛余光也不易察觉到，但刻意观察的情况下仍可以看到窗外的孙某”。14.鉴定意见（1）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2017年5月5日出具的陕美法司〔2017〕病鉴字第028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检验见成年男性尸体，尸长169厘米，黑发，长5厘米，发育正常，营养良好。左颞部见一处4.0cm×1.0cm皮肤挫裂创，创缘两侧分别可见0.5cm宽皮肤擦伤；右额部在12.0cm×7.0cm范围内散在多处条片状擦伤及皮下出血；右颧部可见一处2.5cm×1.5cm皮肤擦伤，其外2.0cm处见一3.0cm×2.5cm皮肤擦伤。右枕部见一处8.5cm挫裂创，创缘不整，创周表皮剥脱，创腔内近创角处见组织间桥，创底深达骨膜。右眼周青紫肿胀明显，双侧球睑结合膜苍白。鼻腔可见血性液体流出，鼻骨未触及骨折。右口角见一处小片状皮肤挫伤，口腔内未见异常分泌物。双侧耳廓未见损伤，双侧外耳道有血性液体流出。颈部皮肤未见异常。右胸部外侧经腋下至右前臂内侧在11.0cm×17.0cm范围内散在多处点片状皮下出血及皮肤擦伤。腹部右侧见12.0cm×7.0cm皮肤擦伤。左上臂下段外侧至左前臂上段外侧见一处12.0cm×2.0cm条状不连续性皮肤擦伤。左肘部见一处3.0cm×2.0cm皮下出血，其间可见针眼一处。右上臂上段内侧至右前臂中段内侧在18.0cm×9.0cm范围内可见多处小片状皮下出血，右上臂中段外侧见一处横行3.0cm×0.5cm皮肤擦伤，右上臂下段外侧见两处大小分别为1.5cm×1.5cm、1.5cm×0.5cm皮肤擦伤；右前臂上段外侧至右手背尺侧在26.0cm×1.0cm范围内见多处条状不连续皮肤擦伤，右前臂中段内侧见一处6.0cm×1.5cm条状皮下出血；臀部右外侧见一处6.0cm×3.5cm皮肤擦伤；左膝部见三处大小分别为2.5cm×2.5cm、2.0cm×2.5cm、1.0cm×1.5cm皮肤擦伤，右大腿上段在30.0cm×11.0cm范围内散在多处皮下出血；右膝外侧见两处大小分别为8.5cm×0.5cm、1.5cm×1.0cm皮肤擦伤，右膝前见两处大小分别为2.5cm×3.5cm、4.0cm×2.5cm皮肤擦伤，右膝内侧可见一处13.5cm×7.5cm皮肤擦伤；右足拇趾背侧见两处大小分别为2.5cm×2.5cm、3.5cm×2.5cm皮肤擦伤。常规切开头皮，额部见6.5cm×4.0cm头皮下出血，顶部见5.0cm×4.0cm头皮下出血；右颞枕顶部见广泛性头皮下及帽状腱膜下出血，范围为14.0cm×12.0cm,双侧颞肌出血；打开颅腔，见硬脑膜完整，硬膜外和硬膜下未见出血；右侧枕骨骨折，骨折线延伸至后颅凹，颞骨骨折；左侧额骨骨折，骨折线延伸至前颅凹；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扁桃体疝形成。解剖可见，右颈部浅层肌肉在4.0cm×2.0cm范围内出血。心脏重414克，大小13.0cm×12.0cm×8.0cm。心外膜光滑、完整，未见出血点，心肌切面呈暗红色，测右室壁心肌层厚0.6cm，左室壁心肌层厚2.0cm，室间隔厚度1.8cm；测量各瓣膜周径分别为二尖瓣7.0cm，主动脉瓣4.5cm，三尖瓣9.0cm，肺动脉瓣5.0cm。毒物分析焦某2心血中未检出吗啡成分；未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未检出巴比妥、地西泮、三唑仑、咪达唑仑类安眠镇静药物；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类有机磷农药；未检出杀鼠药毒鼠强。心血中乙醇含量为84.89mg/100ml。分析说明：对焦某2尸体进行系统法医学解剖检验，主要发现有：左额部皮肤挫裂创，右枕部头皮挫裂创，额部、顶部头皮下出血，右颞枕顶头皮下及帽状腱膜下出血，双侧颞肌出血，右侧枕骨、颞骨、左侧额骨骨折，颅底骨折，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扁桃体疝形成；躯干及四肢多发软组织擦、挫伤。病理组织学检查见脑水肿，蛛网膜下腔多量红细胞聚集，余各脏器主要呈淤血、水肿改变。综上分析认为,死者系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同时死者心血中检出较高浓度的乙醇（已达醉酒状态），由于乙醇的摄入可引起人体血压增高、脑血管扩张、促进出血、共济功能失调，自我防卫能力下降，易于发生各种损伤。因此，对死亡的发生有促进作用，系死亡的辅助因素。尸检时发现死者头部挫裂创及体表多发皮肤、软组织擦挫伤，符合行人与机动车接触后碰撞、摔跌、拖擦的损伤特征。鉴定意见：焦某2系重型颅脑损伤死亡。（2）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2017年6月26日出具的西交司法鉴定中心〔2017〕毒鉴字第1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2018年7月2日出具的问题说明证明：2017年6月6日再次对“焦某2心血10ml”检验。从该送检的焦某2心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70.96mg/100ml。乙醇系挥发性毒物，即使在低温条件下保存也会有损失，所以送该中心复检的血样测得的结果低于第一次检测结果是正常现象。（3）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2017年6月20日出具的西交司法鉴定中心〔2017〕病鉴字第87号文某审查意见书证明:该中心于2017年6月13日组织相关专业专家召开了案件讨论会，与会专家认真听取案情及解剖情况汇报，仔细研读委托单位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提供的案情及病历资料，复阅尸检病理切片，经专家组充分讨论，鉴定意见：1.焦某2死亡符合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形成；2.本例死者为交通事故车外人员，死者右枕部头皮挫裂创伴后颅凹骨折符合摔跌所致，左前额部头皮挫裂伤伴额骨及颅前凹骨折符合碰撞所致，上述两处头部损伤符合行驶的车辆拖拽、摔跌、翻滚过程中形成；3.死者右肩部、右前臂及右胸侧壁广泛皮下出血，其中右前臂内侧、外侧肘窝及右侧颈部肌肉出血，符合车轮碾压形成；4.死者上衣右侧肩袖、腋下及袖口背侧有撕裂痕迹，符合车辆碾压所形成。5.死者体表其余部位的损伤符合摔跌、碰撞过程中形成。（4）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7年5月20日出具的（陕）公（西）鉴（法物）字〔2017〕1057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1.在白色捷豹轿车右侧B柱内侧擦蹭血痕、焦某2外套右袖剪切碎布片、马悦外套右袖剪切碎布片和马悦鞋面上血迹检出人血斑，经15个STR分型检验，上述血样与焦某2血样的STR分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77×1017；2.在送检的陕Ａ×××××白色捷豹车副驾驶车门外侧一小滴血痕中未检出人血斑；3.在送检的陕Ａ×××××白色捷豹车前挡风玻璃上粘取物和陕Ａ×××××白色捷豹车副驾驶玻璃内侧粘取物中，经DNA检验未获得STR基因型。15.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焦某3（系焦某2之叔）证言证明：2017年4月6日4时许他接到叔伯堂兄焦某1的电话，说焦某2（又名焦亮）在军工三院，然后他从住的地方前往军工三院，快到医院的时候焦某1又打电话让他快点到12楼。他到12楼后，看到焦某2在病床上躺着，脸上有血，脚面上有擦伤，医生一直在给做心脏复苏。他问周围人，一男子自称是马悦哥哥，叫马某1，马某1说当时其也在事发现场，还从现场帮120把人送到医院，于是他提出要到事发现场去看看，马某1表示同意，然后他们二人坐他的车到了事发地西安市雁塔区与民洁路丁字路口。到达的时间是4月6日5时许，天还没有完全亮，他看到路口西侧约10米路中间有很多血，血迹呈东西分布，起始点的血迹较宽约有70公分，越往西血迹越窄，当时的路面是湿的，洒水车刚经过不久。他问马某1是否了解事发过程，马某1说不清楚，他就在现场拨打110报警了。他不认识马悦，到医院后才知道马悦和焦某2是男女朋友关系。他看到焦某2伤势比较严重，就问马悦是怎么回事，马悦说她去接焦某2，焦某2当时在喝酒，别的还没来得及说，他们家属就被医生叫走了，医生当时说情况比较严重。焦某2在陕西武术院练习散打。2017年4月14日，焦某3辨认出死者系焦某2。（2）证人马某1（系马悦之哥）证言证明：马悦和焦某2谈恋爱至少有半年了，他知道他俩的关系，他父母应该知道但他不确定，他父母的态度是不支持也不反对，他们双方家庭没有接触过，马悦和焦某2的感情状况正常，没有矛盾，他只知道焦某2在学校练散打。事发当天他在家，马悦给他打的第一个电话是凌晨0时47分，当时语气比较平和问他在哪，他回答在家电话就挂了，他又回了过去，但忘记马悦跟他说了什么。第二个电话是0时50分打过来的，马悦在电话里说等会给他回过来，他认为没事就继续睡觉了。第三个电话是0时53分打来的，马悦说：“哥，你快来，你快来”，他说：“咋了？”，马悦还是说：“你赶紧来”。他说：“你在哪？”，马悦说：“我在”，让他到安琪儿医院后向西过两个红绿灯就到了。于是他开车赶往现场，到了后看到马悦在地上抱着她的男朋友，她的男朋友仰面躺在地上，地上有血，她男朋友脸上有血，鼻子、嘴巴都在流血，并且胳膊抡着，力气很大，酒味很大。大概五、六分钟120救护车到了，急救人员、救护车司机和他一起才把焦某2按住，最后抬上救护车，他坐在救护车上将马悦男友送到军工三院。一会儿马悦打电话说她走到高新医院了，他告诉在军工医院，过了一会儿，她就开着车来了，她忙着办理医院手续。当时马悦的男朋友在急诊室很狂躁，医生和护士让他帮忙用绷带将其固定在床上，医生说喝酒太多了，固定好后先去拍脑部CT，拍完片就到住院部，过了一会儿他去取片子拿来给医生看，医生说从片子看头颅没有出血，暂时不用手术，但有骨折，不排除酒醒后有危险，要求家属在病情告知书上签字，他就让马悦给焦某2的父母打电话，马悦打了电话，不一会儿焦某2的父母就来了。过了一会儿他打滴滴到现场附近将他的车开回其居住的小区门外，停完车他又赶到医院，人还在抢救，医生告知家属情况不乐观。自称焦某2叔叔的人问他是谁，他说是马悦的哥哥，对方说要到现场看一下，然后他坐着对方的车到达现场，焦某2的叔叔在现场报警，他表示同意，4月6日8时许，他和焦某2的叔叔报警并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他认识焦某2，但平时不太说话。他是事后才到现场，不知道现场发生了什么。马悦有驾照，大概十年驾龄。现场位于西安市雁塔区与民洁路丁字路口向西约10米路中间偏北侧。他到达现场的时间是4月6日凌晨1时20分许。2017年4月6日，马某1通过混杂照片辨认，辨认出焦某2就是马悦的男朋友。（3）证人南某（系过路群众）证言证明：2017年4月6日凌晨0时50分左右，他和朋友从民洁路出来准备找地方吃饭，走到上的亚朵酒店门口的时候，看见路上停了一辆白色的捷豹汽车，一个男子在路边撒尿，他们继续往前走了五六米，就听见这个男子在拉车门喊里面的人开门，这时候车里的人把窗户降下来一点，具体降下多少不能确定，但可以肯定车窗玻璃没有降到最低，这时他们就站在车辆东边五六米的地方看着，男子喊了两三声之后，捷豹车就开始起步，大概向西行进了两三米这个男子就上到车辆的引擎盖上，这时车子停下来了，男子站在引擎盖上手指着前挡风玻璃意思还是叫里面的人给他开门，喊完之后在引擎盖上站了两三秒又跳下来拉车门，拉的同时车子也起步了，男子就跟着车往前跑，这时候车子的速度并不快，往前差不多十米停下来了，男子就一拳砸向了副驾驶一侧的车门玻璃。男子从引擎盖上下来，车子启动到车子停下来男子砸玻璃这段距离中，车的启动速度不是很快，男子一手拉着车门，一手他感觉是拉着玻璃或者后视镜跟着车跑过去的。他认为这个男子当时就是想从车玻璃上打开空间进入车内，接着男子用右手从车窗玻璃的空间伸进去打算打开车门，当时男子右臂整个伸进去了，他们大约距离二三十米，停车时间不超过十秒钟。男子只在第二次停车的时候砸了玻璃，具体是用左手拉着车门，右手一拳就砸上去，然后他直观的感觉是用右手把玻璃往外侧拉，拉了一次车就开始起步了，此时玻璃的具体状态他看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玻璃当时应该是向内侧还是外侧折下来了，因为他看见男子右手和头进到了车窗内，不知道是想拉开车门还是想爬入车内。砸完玻璃，车辆再次起步后，他听见男子喊了两声“停”，语气比较坚决，像命令式的口吻。然后车子就加速启动，他感觉当时车辆发动机的转速有4000转，车辆启动后，男子上身在车窗上扒着，一只脚在地上拖着，另一只脚在往后视镜上踩，他觉得男子在寻找着力点，车往前走就到了民洁路的路口，从车辆的尾灯看见车子当时有刹车制动，但有没有停下来他不确定，过了红绿灯之后他们就距离比较远了，车速不能判断，感觉车子好像颠簸了一下，然后就像有点失控一下就停到了路边，他们感到出事了就跑了过去。男子当时倒在地上，捷豹车下来一女子，女子走了两步然后就开始往男子跟前跑，女子到了男子跟前后开始打电话，一共打了两三个电话，大概十分钟救护车过来把人拉走了。2017年4月24日，南某经对视频截图辨认，辨认出他当时从涉案车辆旁经过，有一男子在旁边小便；辨认出马悦是当时从白色捷豹车上下来的女子。（4）证人尹某（系过路群众）证言证明：2017年4月6日凌晨上一对情侣吵架他路过看到了一部分事情经过，后来他通过媒体得知男子到医院后死了，男子家属寻找目击证人，他就打了上面留的电话，之后男子的哥哥一直和他联系，希望他能还原事情经过，出面作证。2017年4月6日凌晨0时50分左右，他和朋友共7人（只跟南某比较熟）从民洁路出来，顺着往东走去找地方吃饭，当时他和另外2人在路南走，南某等4人在路北走，走了一段路后他叫南某他们到路对面来，这时他们刚好走到路北一辆白色汽车跟前，车旁边的男子以为在叫自己，就答话让他过去帮忙拦车，他看到不认识就没有理，他们各自在路南北往前走，但同时也在注意这辆车。他第一次回头时看见男子在车前盖上，但车是否挪动，男子如何上去他都没有看清，他再次回头看时男子就在车副驾驶外侧，因为他在路南边，具体看不清男子的状态，后面车开动起来，男子一直在车副驾驶外侧，这时他感觉不对劲，就跟着车往西走看到底怎么回事，但车子开动后，他从声音和看到的车况判断，车子至少有两至三次刹车，后面他就隐隐约约看到好像有人从车上掉下来了，然后他们就跑过去看情况。人掉落后，车又往前开了有十几二十米停下来，他们看到男子躺在地上，脸上都是血，从车上下来一个女子跑过来，蹲在男子身边，把男子掉落的裤子给提起来，这时男子还在不停的动，后来女子就给朋友和120打电话。车在没过民洁路的时候，车子开动后他就到了路北，看到男子扒在车门上，应该有一只手在车窗玻璃框内扒着，但他看不清，车在红绿灯路口时刹了一下车，他看见男子的身子跟着车的惯性，脚还在地上跑了几步，后来过了红绿灯，男子应该是没扒住就从车上掉落下来了。因为距离太远，他只能看到男子从车外副驾驶一侧掉落下来，具体怎么掉的看不清。自男子从发动机盖上下来车启动，到最后车上有人掉下这段距离，包括过红绿灯时刹车，中间应该有两三次刹车，这几次刹车他没有看到停车，只看到急刹减速，他不敢确定车子为什么急刹几次，但能听见男子在车外侧一直喊。（5）证人任某（系e代驾司机）证言证明：当时他在北边的亚朵酒店西边附近跑代驾，看见一男一女在他东边距离大概五十米的地方吵架，两个人互相推来推去，看的不是很清楚，但能感觉到两个人在闹别扭，没有听到吵架的原因和内容。他们吵架时他离得远，具体怎么推看不清，反正有推的动作，推完就站在那儿说什么。接着他就等代驾的订单，没有注意看，他再看见就是车往西开，男子在副驾驶的外面追车，车快开到他跟前时就停下了，停在他东边5米左右的距离，他当时在人行道，车子在马路主车道的最右侧车道，男子在车的右边。他看到男子过去砸了两拳副驾驶的玻璃，感觉这两拳力气很大，那个玻璃本来就开了10cm左右，两拳下去玻璃已经有了裂缝，晃动比较大，被砸碎了，四分五裂的，但没有掉下来，然后车上的女子再次起步，男子又追上去，车子起步时速度不快，正常行驶以后他感觉车速在40码左右，感觉男子追了有几十米。女子起步的速度不快，行驶正常以后他感觉车速在40码左右。他看的时候男子一直在车右侧追，基本保持平行，离车很近，是否与车接触他不确定。男子正常的追车，没有看到被拖行，后面离得远了他没看清楚，只看到男子掉在地上。车子第二次启动到男子掉落中间隔了30-40秒，再看到就是男子掉到地上身体晃动，然后那个车往前动了二三十米停下，车上的女子下车跑到男子的跟前，女子开的是一辆白色轿车，从车上只下来女子一人。然后他也骑车到跟前了，他过去后看到男子满脸是血，嘴里不停往出冒血，裤子已经掉到膝盖以下了，女子不停的打电话，他听到好像在给朋友打电话时说：“赶紧过来，他满脸是血，要出人命了”，大概就是这些话，后来她的男性朋友过来了，救护车也跟着来了，之后人就送到医院了。记得那名女子穿了一双白球鞋，男的比较兴奋，脾气暴躁，因为不知道为什么男子大力砸玻璃，而且当时车子已经启动了，还追车，他感觉男子不拿自己安全当回事儿。男子砸车玻璃时车上的女子没有下车，砸的时候嘴里应该没有说什么。女子第一次启动后停车是因为男子一直跟着，离车很近。最后看到男子时满脸是血，男子的身体很壮。2017年4月10日，任某通过对照片混杂辨认，辨认出马悦就是他当天见到的驾车女子。（6）证人刘某2（系停车场保安）证言证明：2017年4月6日0时许他在晶鑫广场内巡逻，巡逻到东门（车辆入口处）的时候，发现车辆入口辅道上停了一辆白色捷豹车，车前方有一男一女在吵架，双方在互相撕扯争执，他听到男子给女子大喊说：“你爸说我……，你也说我……”之类的话，具体内容没有听清。争吵过程中女子跑回驾驶室，男子也跑到副驾驶门外拉了两下门没有拉开，接着拍打了两下车窗，感觉力气还比较大，男子拍完车窗就跳上发动机盖上踩发动机盖和前挡风玻璃，大概10多秒，男子就下来了，下车后男子在副驾驶的车门前拉车门没有拉开，白色轿车就缓缓的向前开，走了10多米车停下来了，停了十几秒，这期间男子用左手拉着车门，右手砸车窗玻璃，好像还用手指着车里说什么，当时他离得比较远。接着汽车就启动了，这次车速比较快，男子好像两只手分别在后视镜和门把手上拉着，身子在外面成了斜的，上半身头部在车副驾驶窗户位置，脚在后轮位置，脚好像还拖在地上，此时男子的身体没有进入车内，就是车速比较快，身子斜在外面，车子前进到红绿灯位置好像减了一下速，紧接着就听到男子大喊一声“啊”，但他的视线被路边的车挡住了，再次看到的时候，男子已经倒在了路上，车在男子前方，女子从车上下来往男子倒的地方走，等他到跟前只看见女子在打120。男子这时呼吸急促，不知是嘴里还是头上的血粘的满面都是，脚上一只鞋不见了。随后女子跑过来，将躺在马路上的男子扶起来平躺在地上，男子的头部流血了，呼吸有点急促，旁边的围观者用车将那里围起来做了一个临时的围栏，随后女子拨打120急救电话，他就到东门岗上班了。他怕车库进车，看了两分钟就往酒店走，回来时看见男子另一只鞋子在路中间，红绿灯路口东边位置。该男子身穿深色T恤，黑色还是红色裤子记不清了，黑色运动鞋，女子穿啥不记得。想不起来二人的容貌，那时候灯光比较暗，只记得男子体型比较壮，女子瘦瘦小小的，他看到的车是白色轿车，后来听人说是捷豹，但他只看到车尾。2017年7月7日，经刘某2辨认监控视频截图，其称拍到的画面里他看见事发时男子跳上白车发动机盖；吵架的男女就是他当时看到的情形，男子掉到地上后女子蹲在男子的身边。（7）证人赛丽娜（系过路群众）证言证明：2017年4月6日0时50分左右，她和朋友梁某在和民洁路丁字路口向西50米路南准备骑自行车到马路对面，看见马路对面由东向西驶来一辆捷豹牌白色轿车，她感觉车速很快，而且车的轰鸣声很大，感觉像在飙车，她们停下来想让这辆车通过后再过马路，但车在行驶到和民洁路丁字路口附近不知道为什么停下来了，停留时间很短，但确实是停下来了，当时丁字路口的红绿灯状态她没有注意，但感觉这辆车不是在等红绿灯，因为车子已经越过了等待红绿灯的停车线，停到了丁字路口向西一两米的位置，她当时只能看见车辆驾驶室一侧，副驾驶一侧她看不见，于是她们就骑自行车到了马路对面人行道台阶大概一米远的地方，听见她身后传来一个男子“啊”的一声，她从左侧回头看见之前白色轿车副驾驶外侧有一个男子腾空后落到地上，男子落到地上后她感觉这辆车副驾驶侧后边的车轱辘把男子右侧肩膀处压了一下，男子又向前翻滚了两三圈后就仰面躺在地上，当时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但她能确定男子肯定不是被捷豹车撞倒的，因为她们通过马路的时候，马路上没有行人，这名男子应该是从捷豹车上掉下来的，白色轿车又向西行驶后就急刹车停下了，过了几秒，白色轿车的驾驶室下来一名女子手上拿着手机，女子下车后就跑到倒地男子跟前蹲着看男子的情况，然后这名女子就拨打电话，其中一个电话，她听到女子说了一句“哥，出人命了，你赶紧过来”，然后女子又打了一个电话，应该是给120急救中心打的，因为过了一会儿120急救车就来了，把男子抬到救护车上，她和梁某就离开现场了。中途男子好像想起来，女子就说别动，倒地男子头上有血迹。倒地男子20多岁，短发，身体比较胖，仰面躺着，头上脸上都是血，身上穿的黑色彪马牌运动裤已经在男子小腿处的位置，后来女子把男子的裤子拉到腰的部位，穿的鞋子是黑色运动鞋。倒地男子因为脸上都是血看不清长相。女子的哥哥之后也到了现场，戴眼镜开了一部大众车，来了之后也没有和女子说什么，还有就是当时倒地男子在被抬到救护车的时候，一个从事代驾工作的男子说这个女子和男子好像是两口子，之前在和民洁路丁字路口附近还发生了口角。2017年4月7日，赛丽娜通过混杂辨认，辨认出马悦是驾驶捷豹轿车的女子。（8）证人梁某（系过路群众）证言证明：2017年4月6日0时50分左右，她和赛丽娜骑自行车在民洁路和丁字路口由南向北走，刚过了马路到丁字路口的东北角，就听见一声车的急刹，一辆白色车从她身边疾驰而过，当时车速特别快，她以为在飙车，因为车发动机声音很大，紧接着她就转头，发现一个男的从车里掉出来摔到地上，她听见“嘭”的一声紧接着男子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躺到路面上一动不动，男子是在颠了一下后才打了两个滚，躺在她们身后大概两三米的位置，白色轿车停在二三十米外的路边，一个女子急着走过来，把男子抱在怀里摇了几下，当时男子嘴里不断喷沫子，应该是看男子的情况比较严重，于是女子给她哥打电话说“哥，要出人命了，你赶紧过来，赶紧过来”，打完电话女子继续摇男子，男子一直没有反应，大概五分钟左右，围了很多人她看见男子开始有反应了，左胳膊捂着右肩膀，同时有呕吐的声音，她当时听见围观的人说“看，都吐沫子了”,感觉这个人是要死了，她不敢近距离看，又过了十分钟左右，有个男的开一辆白色大众牌轿车过来了，路人问是不是女子的哥哥，那名男子点头，走到女子跟前说了一句“咦，这么严重”，后面和女子交流了几句但她没有听清，在这期间女子不停在摇晃男子，再过了大概十分钟救护车就过来了，大家帮忙把男子抬到担架上，男子被救护车拉走了，之后女子的哥哥也开车走了。男子刚开始掉地上没有血，但是嘴里不断喷沫子，等过一会儿女子把男子头抱起来的时候，男子开始呕吐，血喷到脸上到处都是，男子头部下面流有一米多长的血迹而且比较粘稠，后脑部位有白色物体。女子大概20多岁，160cm左右，身材偏瘦，头扎马尾辫，普通话，黑色上衣和裤子，白色鞋，男子身高175cm左右，身材较胖，有啤酒肚，短发，身穿黑色上衣，彪马牌黑色运动裤，黑色运动鞋。2017年4月7日，梁某通过对照片混杂辨认，辨认出马悦就是4月6日0时50分许与民洁路丁字路口一辆白色轿车将一名男子甩到车外的轿车司机。（9）证人赵某1(又名赵某2)证言证明：2017年4月5日15时7分许，焦某2发微信让他去高新四路与唐延路回民尔萨烧烤吃饭。20时30分许，他到了后看到焦某2一个人在，其他人都没有来，焦某2说要喝酒，他叫了朋友张某1来帮他开车，他和焦某2开始喝了半斤白酒，正喝的时候，22时许焦某2的女朋友开车到了，喝了一会儿秦某来了，然后柳某和安龙来了，柳某来了后焦某2喝了一点啤酒，具体喝了多少不清楚，晚上不到12点的时候他有事先走了，后面的事情他不清楚。他和焦某2是体校队友，都是学散打的，焦某2的女朋友姓马，是回民不喝酒，当晚吃饭的时候焦某2与其女友没有争吵，很正常。他走的时候焦某2还很清醒，司机把他送回家时，焦某2还叮咛司机路上慢点，焦某2的酒量还可以。2017年4月6日，赵某1辨认出焦某2是4月5日23时许与他在高新四路尔萨烧烤一起吃饭喝酒的人。（10）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2017年4月5日21时50分许，赵某1打电话说跟朋友在高新四路尔萨烧烤喝酒了，让他过去帮忙开车，22时30分许他到达吃饭的地方，他到的时候只见到赵某1、焦某2，焦某2的女朋友在，因为他跟他们不熟，就在旁边的桌子坐着吃东西，快12点的时候，赵某1说有事，他就带着赵某1去工地了，走的时候焦某2还跟他说开慢点，应该没醉。焦某2跟赵某1开始喝的白酒，后面跟其他人喝的啤酒。2017年4月6日，张某1辨认出焦某2是4月5日23时许在高新四路尔萨烧烤一起吃饭喝酒的人。（11）证人秦某证言证明：2017年4月5日19时53分，焦某2打电话让他去高新四路与唐延路回民尔萨烧烤吃饭，21时50分他到了尔萨烧烤，因为要喝酒，他先把车停到牡丹庄园小区了，23时10分左右，他回到尔萨烧烤。焦某2和赵某2喝了半斤左右白酒，最后和他们喝了几瓶9度啤酒，安龙23时40分左右先走了，赵某2在0时也走了，吃完饭大概是4月6日0时15分左右，焦某2去买单时，给其女友说先别走，其女友说她在车上等，车就停在吃饭地方2米左右，他和柳某在门口和焦某2说了一声就走了，他们二人什么时候走的他不知道。焦某2平时在陕西省体育训练中心训练散打。吃饭过程中焦某2和马悦没有争执，只是到最后马悦让焦某2走，焦某2不走，马悦就说到车上等，在车上等了有十分钟左右直到结束，二人没有因此吵架，但有没有情绪他没有注意，焦某2当晚离开时基本正常，但比平时说话声音高一点。2017年4月6日，秦某辨认出焦某2是4月5日23时许与他在高新四路尔萨烧烤一起吃饭喝酒的人。（12）证人柳某证言证明：2017年4月5日18时焦某2打电话说晚上一起去高新四路与唐延路回民尔萨烧烤吃饭，当时他和安龙在一起，23时20分，他和安龙到了尔萨烧烤，当时焦某2及其女友、赵某2及其女友、秦某、张某1都已经开始吃饭了，喝了多少酒不清楚，23时40分许，安龙接到电话走了，23时50分许，赵某2也走了，4月6日凌晨零时左右吃完饭回家，焦某2女友没有喝酒，焦某2坐她的捷豹车走的。2017年4月6日，柳某辨认出焦某2是4月5日晚上与他在高新四路尔萨烧烤一起吃饭喝酒的人。（13）证人焦某4（系焦某2之哥）证言证明：2017年4月6日凌晨4时30分左右，他爸焦某1打电话说焦某2在医院，到医院后他一直在焦某2身边，没有询问过事发原因。他知道焦某2的女朋友，因为知道对方是回族，所以家里不同意。（14）证人马某2（系马悦堂弟）证言证明：2017年4月5日下午马悦给他送了一只鸡来，之后就留下吃了晚饭，他让马悦晚上住下别来回跑了，但马悦说晚上她妈让回家。不知道马悦在他家待到几点，他有事先出门了。他认识焦某2，但没有私交，马悦和焦某2之间的感情不错，但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15）证人王某1（系120医生）证言证明：他是高新医院的急救医生，平时跟随120急救车出诊。2017年4月6日他值班，凌晨0-1点之间接到了120急救中心转来的亚朵酒店的一起车祸，他和护士、担架工及司机去了现场。去了之后一个20多岁的男子（指焦某2）躺在地上，脸上及身上有大量血迹，看不清长相，旁边站着一个穿黑色衣服的年轻女子。经过检查，男子浑身酒味，比较激动和烦躁，检查的时候很不配合，大喊大叫，头上左侧枕部有一挫裂伤，当时该伤口被血糊住了，看不见伤口有多长，右侧眼角处还有一个长约4厘米左右呈“V”字型的伤口，他们给男子做了紧急包扎，当时男子头部和脸上出血量比较大，所以只给头脸部进行了包扎，别的地方没有出血痕迹，加之男子很不配合，所以对别的地方没有详细检查，然后在女子哥哥的帮助下一起将受伤男子抬到车上，在救护车上，男子闹腾的很厉害，最后将男子送到军工三院的急诊后，他们就离开了。（16）证人尚某1证言证明：他是西安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急诊科的副主任医师。2017年4月6日凌晨2点左右，收过一个叫焦亮的男子，是一男一女送受伤男子到的医院，他们说是男子的朋友，当时是女孩给挂号交费的，后来家属过来将名字改为焦某2，那名女子应该是受伤男子的女朋友。男子被送到医院时，他没问具体受伤原因，只是听女子说受伤男子酒后砸她车玻璃，她因害怕就加油开车，好像挂倒了男子。受伤男子到医院时主要是后枕部有8-9cm的头皮撕脱，伤口深度已经到了枕骨，前额有血痂，也有一个3-4cm的伤口，四肢都是擦伤但不严重，主要是当时血压很低，只有50/30mmhg，身上有酒味，情绪很躁狂，十分不配合，护士用绷带将其固定到床上才给量了血压，注射了镇定剂才拍了CT，狂躁的原因可能有两种原因叠加造成，一是酒精中毒，二是颅脑损伤，这两个原因都能引起这个现象。除了上述外伤，经CT检查，诊断还有闭合性颅脑损伤，多发颅骨骨折，头皮撕脱伤，也有酒精中毒的症状，当时的情况属于休克了，也给家属下了病危通知，伤情属于相当严重，足以威胁生命。男子的躁狂只是拖延了治疗，但主要还是伤情过重。2017年4月12日，经尚某1对照片混杂辨认，称当时入院男子面部血渍太多，其无法辨认出来；辨认出马悦是当时送伤者来医院的女子。（17）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他是西安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神经外一科的医生。2017年4月5日18时到4月6日8时，他是科室当晚的值班医生。6日凌晨2点半左右，从他们医院急诊部转来一名受伤男子，急诊部初步诊断是颅脑损伤，伤情很严重，必须住院治疗，所以该男子转到他们科室了，男子转过来后他们立即展开了救治。当时这名男子左眼青肿，右侧耳朵后有七、八公分长的伤口，伤口比较深，右侧前额有四、五公分长的伤口，鼻子肿胀，有出血，右腿膝盖有大面积擦伤，腹部也有擦伤，男子意识不清，他们问话不说话，急诊病例上写的该男子在受伤前有大量饮酒，身上可以闻到酒味，送受伤男子来的除了急诊科的护士，还有一名自称是男子女友的人，因为喝过酒的话有些药物要慎用，他向女子确认男子确实喝了不少酒。他们初步诊断男子是颅脑损伤，然后对症进行治疗，营养神经，止血，并且对男子右耳后的伤口进行缝合，因为男子前期饮酒，还给药促醒。这一系列的缝合、治疗大概持续有一个多小时，期间女子一直在重症监护室外面等着，受伤男子的父亲也曾到监护室询问男子的情况，他给男子的家属说男子受伤很严重，并下了病重通知书，将伤口缝合完，大概到了凌晨4点左右，男子的病情加重了，心率从100掉到了60，呼吸也变的浅慢，他们就给男子家属说人有生命危险，并且下了病危通知书，之后一直对该男子进行抢救，7时20分左右，该男子经抢救无效，宣布死亡，死亡原因应该是颅脑干损伤导致。受伤男子身穿黑色T恤，深色裤子，大概20多岁，身体比较壮实，男子死亡后家属拿了驾照上面的名字是焦某2，家属说焦亮是焦某2的小名，然后他们就在病历上写上“焦某2”这个名字。女子没有讲名字，大概二十六七岁，长发扎马尾。他在诊治男子伤情的时候，觉得男子伤情比较奇怪，不像是自己摔伤的，因为他们科室也收过摔伤致颅脑损伤的病人，伤口就是一处或者是开放性的，这名男子头部伤口比较多，而且右耳后的伤口很多，身上还有擦伤，他问女子男子的伤是怎么造成的，女子说男子打过她的车，女子停车时男子还将车玻璃敲坏了还站在车上，之后女子把车启动，男子不知道咋倒地受伤了，详细过程和打架的原因没说。他听后结合男子的伤情，给男子的父亲说让报警，男子的父亲说知道了。2017年4月12日，张某2辨认出焦某2是当日收治的男子；马悦就是4月6日送男子到他科的那名扎马尾辫子的女子。（18）证人王某2（系每一天便利店员工）证言证明：2017年4月6日凌晨他值班，一女子（指马悦）0时30分左右一个人在店里买了水、饮料，一个口香糖，一包芙蓉王香烟，花了大概50多元，当时女子的情绪很正常。2017年4月12日，王某2辨认出马悦是4月6日0时30分许在他的商店购买东西的女子。（19）证人刘某1（系被害人焦某2之母）证言证明：她知道焦某2谈恋爱的事情，不同意。一方面是双方年龄差异太大，另一方面是民族不同。她知道焦某2的女朋友姓马，但是没有见过。4月6日凌晨2点20分左右焦某2女友用焦某2手机打电话告诉她焦某2在医院，当时焦某2女朋友在电话里说焦某2喝完酒砸她的车玻璃，然后头上被车玻璃擦伤出血了，在土门附近的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后来他们坐出租车，司机说那边有军工三院，凌晨3时许他们到医院，在急诊室护士告诉她在住院部12楼，当他们到12楼时，医生正在缝合伤口，到医院后见到焦某2女友，对方给他们说当晚焦某2跟朋友吃饭喝酒，12点前她让焦某2走，焦某2不走，她在车里等着，后来问焦某2回哪，好像说到这里医生就叫，后面也没有说。焦某211岁开始练散打，当天凌晨3点多医生给他们下了病危通知，焦某2以前跟他们说过想跟这女娃结婚，但他们不同意，其他的一般不给他们说，二人之间没什么大矛盾，好像听说过在KTV有次唱歌起了矛盾，后来又和好了，听焦某4说焦某2和女友是通过捷豹车友会认识的。16.上诉人马悦供述：2017年4月5日19时许，焦某2打电话让她去鸵鸟王大厦接他，于是她开车去接他，因为她要到高新二路枫叶苑小区，所以接到焦某2后就将车开到枫叶苑小区附近，在车上焦某2说晚上要和朋友喝酒，希望她能去接他，她当时说到时候电话联系。22时许焦某2微信跟她说：“出门了没？”她没有回，他又发微信：“我在吃烤肉这儿”，她回复：“嗯”，他又发微信：“我想你了”，过了一会儿她忙完给焦某2打电话，说她已经走了，回北郊了，不去接他了，焦某2说他和赵某2、赵某2女朋友等几个人，也没有其他人，让她过去聊一会儿。她去烧烤店的时候有5个人，焦某2说他跟赵某2已经快把一瓶白酒喝完了，她坐了几十分钟，看他们把那瓶白酒喝完了，她就说自己要回北郊了，焦某2说等会儿还有几个朋友来，让她等会儿走，她都走到自己车跟前了，焦某2又把她拉到酒桌前，和后来的四个人又喝了大概两箱啤酒，大概12点她让焦某2赶紧走，焦某2说自己要把酒喝完，她说只等你两分钟，赵某2这个时候已经走了，焦某2喝了最后一口酒就上她车了，其他几个人也陆续开车走了。在车上她问焦某2回学校还是去哪，焦某2问她去哪儿，她说回北郊的养老院，焦某2就说自己去或者北郊的亚朵酒店，然后就开始给大寨路的亚朵酒店打电话订房间，酒店那边说不用订，去了就能入住，然后他们就往走，到后她将车停在路南边“每一天便利店”门口要下车买水，拿出包内的钱包，焦某2将钱包抢过去说：“呀，又有钱了，不准花，不准去”，把钱包内的钱都拿去了，然后把空钱包扔给她开玩笑说：“去，你花去”，她下车用微信支付买了水、饮料，一种口含的口香糖。买完东西后，他在车内将车门锁了，她就敲窗户，焦某2将车门打开后，她将车开到亚朵酒店门口，他说“你吊着个脸是啥意思”，她说“我啥时候吊着脸了，吊着脸的话我就不会来接你”。到了亚朵酒店后焦某2还说你要是不高兴可以不来接，还让她跟他到酒店里说，她说谁跟你上去说呢，就把车从酒店门口开到了路边，他们这时还在争执，她让焦某2赶紧下车去酒店睡觉，在这过程中焦某2用左手握住她的右手腕往后掰，右手按着她脖子把她压到座位上，说她是不是没事儿找事，问她到底想咋之类的话，她的右手被掰的特别疼，就喊了一声让他松开，弄疼了，几秒他把手松开了，当时她既生气又害怕，开车门准备下车，刚下了一半，他又把她拉回车里，又在车上撕扯了大概一分钟，之后双方平静了，她就掏出手机准备给她哥打电话让过来接她，她在车上把电话拨出去，焦某2要拉但没有拉住，下车后她走到车头前面，她哥接了电话，她说在，让她哥来，她哥问她在那干什么，这时候焦某2从车上下来抢她手机，她就把电话挂了，焦某2在车下面用两只手把她拉来拉去，还用手卡她脖子，又是往地上按，又是往车的引擎盖上压，在这过程中说“你给你哥打电话有什么用，你给你哥打电话，把你爸你小爸都叫过来有什么用，你今天就是走不了，不信咱就弄一下”，这过程持续了几分钟，之后，焦某2就去车头副驾驶前侧绿化带小便，她哥刚好打电话给她，她接了电话上了车，当时害怕他再动手打她，所以上车就给车门上锁，焦某2小便完了发现车门锁了，就敲窗户，她将副驾驶的车玻璃摇下了10公分左右，接着他过来拉车门副驾驶一侧，没有拉开，他就从车窗上的缝隙伸手准备开车门，只能伸到手腕处就把手抽出去了，她看焦某2站在车旁，手没有在玻璃上，但是否在门把手上她不知道。他说“把门打开，今天别想走”，她就说“不要幼稚了，赶紧回酒店睡觉，有啥事明天酒醒之后再说”，就慢慢把车往前发动，她不知道焦某2当时有没有抓她的车，但开了三四米左右，焦某2很快就跑到车前，她把车刹住了，接着焦某2站上了她车的引擎盖，用手指着她说“今天你就走不了”，好像抬了一下脚，她害怕他一脚把前挡风玻璃踩破，焦某2从引擎盖上下来又开始拉副驾驶的门把手，又是掰副驾驶一侧的后视镜，之后又用手打副驾驶车门玻璃，打了有一两下，看见这个情况她非常害怕，当时玻璃已经裂开了，她害怕被拉出去，就想赶快从那个地方走，然后她就开始加油往前走。她看到玻璃有裂纹快要碎了，就开始加速，为了摆脱他，就一直加速，向前走了五、六十米，她听见“啊”一声，以为她压到焦某2了，就赶紧停车并下车看，看到焦某2在她车后约七八米的地方躺着，她的车是东西方向，车头朝西，焦某2仰面躺在车后，头朝西南方向，脚朝东北方向，她赶紧靠近，看见焦某2的嘴巴和鼻孔都在流血，她蹲着打了120，焦某2在地上扭动着想爬起来，她紧接着给她哥马某1打电话，过了一会儿她哥就来了，她哥协助120急救人员将焦某2抬上救护车，然后跟着急救车到了医院。她开车跟着去医院，因为急救车不用等红绿灯，她跟丢了，以为人被拉到高新医院，就开车先到了高新医院没有找到，给她哥打电话才知道在军工三院，她又赶到军工三院，接着她给焦某2办理了在医院的手续，紧接着给焦某2的母亲打了电话。6日7时许，医生告诉她已经抢救了2个小时了，抢救不过来了。她和焦某2是男女朋友关系，2016年7月在微信群认识，认识后焦某2一直追求她，因为她是回族，对方是汉族，她和家人都不太愿意，但焦某2比较执着，告诉她，他还小不懂事，有些事别跟他计较，她虽然曾明确拒绝过，但焦某2一直坚持追求，他们就这么处着。焦某2身高175cm，体重约80公斤，长得比较壮实。当时她加速想离开现场的时候没有意识到危险，想着焦某2在副驾驶外侧，她一脚油就走了，没有想到有危险，没看见当时焦某2抓着她行驶中的车辆，她是在加速后，行驶中听到“啊”一声，才意识到可能压上他了，她赶紧停车，下来查看，发现焦某2躺在她车后方约7、8米远的地方。2017年4月26日，马悦对监控视频截图辨认，分别是她开车和焦某2到了亚朵酒店的停车场；她把车停在亚朵酒店的路边，在车下和焦某2发生纠纷、撕扯；她停车以后焦某2上到她的汽车发动机盖上；她听见焦某2拍她的车后停车，这时焦某2砸了她的车玻璃；她听见有人大喊就停车；她于4月6日0时54分发现焦某2躺在地上，就打120；1时37分她在医院门诊大厅交费挂号。2017年4月19日，马悦指认了各个时间节点的案发现场。17.西安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证明：高新急救站120于2017年4月6日0时50分出诊，1时0分到达患者身边。患者呈醉酒样貌，左侧眼角有长约3cm皮肤裂伤，脑后右枕部有长约6cm皮肤裂伤，1时22分送往军工三院。18.西安急救中心院前院内交接记录单证明：2017年4月6日1时20分将焦亮送达军工三院。瞳孔等大等圆，直径约3.0mm，对光反射灵敏，神智不清。1时22分医生检查患者呼之可应，烦躁不安，呈醉酒样貌。19.西安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门诊病历证明：焦某2于2017年4月6日1时44分被西安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急诊科接诊，查体血压50/30mmhg，意识不清，烦躁不安，颜面部头部满布血渍，双侧瞳孔直径2mm，对光反应灵敏，左侧眉弓2cm挫裂伤，右侧颅枕部有一约7cm头皮挫裂伤，双侧鼻腔出血，右耳道出血，双肺呼吸音清，未闻及干湿性啰音，心率120次/分，律齐，腹软，四肢肌力5级，肌张力正常，双侧巴氏征阴性。20.西安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病案证明：2017年4月6日2时21分至7时，焦某2在该院神外一科住院治疗到死亡的过程。入院BP：120/80mmhg。抢救过程中发现患者系内开放性颅脑损伤，从头颅CT看患者颅底骨折。3时59分突发心率下降，心律66次/分，呼吸浅慢10次/分，血氧饱和度降低至56%。患者出现呼吸循环衰竭表现，考虑原发脑干损伤加重导致，立即给予大抢救。4时17分检验科报危急值：氧分压（T）12mmhg、PH值7.11，考虑中枢性呼吸衰竭所致，积极抢救纠正呼吸功能。7时26分心电图示一直线，宣布临床死亡。死亡原因：重型内开放性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死亡诊断记载：1.焦某2内开放性颅脑损伤（重）；脑干损伤，额骨骨折、颅底骨折、颅内积气、脑脊液鼻漏、头皮裂伤；2.急性酒精中毒；3.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4.多处皮肤擦挫伤。21.购物小票证明：2017年4月6日凌晨0时38分，马悦在每一天便利店购买一瓶饮料、三瓶水、一个口香糖、一包芙蓉王香烟。22.机动车、驾驶人详细信息及驾驶证、行驶证证明：马悦所有的白色捷豹品牌陕Ａ×××××号牌机动车，初次登记日期为2014年1月8日。马悦的驾驶证初次领证日期为2007年7月19日，有效起始日期为2013年7月19日，有效期10年，驾驶证状态正常。23.民事赔偿相关的票据证明：焦某1、刘某1所受损失，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用票据3张共计9000元，西安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医疗费用946.02元。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悦在与其男朋友被害人焦某2发生争执后，在焦某2阻止其驾车离开时，明知焦某2扒在其车辆副驾驶车门外侧，自以为加速驶离能够摆脱焦某2的纠缠不会造成焦某2伤亡后果，但在驾车驶离中却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对上诉人马悦及其辩护人所提无罪的意见，经审查认为，马悦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一、马悦明知被害人焦某2扒在其车辆副驾驶车门外侧，而驾车快速驶离，期间有加速、刹车行为，其客观行为造成了被害人焦某2从车上摔落受伤死亡。在案证据证明，马悦第三次启动车辆加速驶离前，被害人已两次拉拽车门阻止马悦驾车离开，马悦对被害人的过激行为是明知的；经对涉案车辆检查，副驾驶玻璃内侧上沿可见被害人手扒痕迹，车右后视镜下方20cm处门板上可见35cm长、1cm宽的擦蹭痕迹，车副驾驶门外把手下方16cm处可见血痕，可见被害人在车副驾驶一侧有强扒行为，马悦供述其未见到被害人扒车与事实不符；证人南某证明他见到焦某2砸完玻璃车辆再次起步后，焦某2喊了两声“停”，语气比较坚决，像命令式的口吻，证人尹某也证明自焦某2从引擎盖上下来，车辆启动到从车上掉下来的距离内，车辆有两三次刹车，且急刹减速，听见焦某2在车外侧一直喊，证人刘某2证明焦某2从车上摔落后，车辆在距离被害人10多米的地方停下来，随后马悦跑过来将焦某2扶起来平躺在地，马悦到案后亦供述她听见焦某2“啊”的一声后以为压到了焦某2，赶紧停车并下车。可见，马悦驾车过程中应当听见了焦某2扒在车外时的喊叫声。结合马悦的供述、在案的六名目击证人的证言、六处监控的视频及涉案车辆行驶的距离、速度，足以认定马悦明知被害人焦某2扒在车辆外侧而驾车加速离开，对其二审庭审中所提不知道被害人扒在车辆外侧的辩解不予采信。二、马悦主观方面应认定为过于自信的过失。认定马悦的主观心态，需要对案件的起因、行为的对象和条件、行为的方式、行为的结果以及行为人对结果的事后态度进行全面考察。从案件的起因考察，马悦与焦某2系男女朋友关系，从二人案发前的微信聊天记录、与朋友吃饭期间的表现看，马悦没有放任伤害或者死亡后果发生的现实动因。从某为条件和行为方式考察，马悦具有轻信危害后果不会发生的现实条件。焦某2先前两次拉拽车门，马悦两次停车，可见其主观上意图避免任何不良后果的发生。双方行为过程中，驾车人可能认为启动汽车后，被害人会主动放弃拉拽车门这种高度危险的行为，采取适当措施避免自己受到伤害，马悦在归案后即供述“她是为了摆脱焦某2，一心想早点离开现场，她以为一脚油就走了”，显然马悦的主观目的是为了摆脱被害人的纠缠。而被害人可能寄希望于拉拽车门跟跑后，驾车人会主动停车解决问题，双方均存在希望对方停止行为的侥幸心理，被害人拉拽车门、强扒车辆的行为与马悦未停车及加速、刹车的行为两种因素叠加，共同导致案件发生。马悦所驾驶车辆车身不高，而被害人身高较高，被害人扒车门时双脚可以着地，具有自行脱离危险的条件，马悦驾车加速驶离和急踩刹车的行为，客观上可能导致他人受伤、死亡或者无任何危害后果的可能，马悦主观上有轻信危害后果不会发生的条件。从对行为结果的事后态度考察，马悦具有避免危害结果发生的意愿。本案中，马悦听见被害人“啊”的一声后，立即停车，跑到被害人焦某2身边，将焦某2扶起来平躺在地上，打电话让她哥马某1到案发现场帮助处理，多次拨打、催促120救护车到现场，到医院以后，帮助挂号交费、安抚被害人焦某2，该一系列行为可认定其主观上对被害人的死亡持反对态度。三、被害人的死亡与马悦的行为有因果关系，不存在其他足以导致因果关系中断的介入因素。证人马某1证明其到现场后即发现马悦在地上抱着焦某2，地上有血，焦某2脸上有血，鼻子、嘴巴都在流血，证人尹某、任某证明焦某2从车上掉落躺在地上，脸上都是血，证人梁某证明马悦把焦某2头抱起来的时候，焦某2开始呕吐，血喷到脸上到处都是，头部下面流有一米多长的血迹而且比较粘稠，急救医生王某1证明其到现场后见到焦某2脸上及身上有大量血迹，头上左侧枕部有一挫裂创，头部、脸上出血量比较大，医生尚某1、张某2证明送医后检查发现被害人闭合性颅脑损伤、多发颅骨骨折、头皮撕脱伤等，以上证人证言与尸检报告、医院诊断证明可以相互印证，证明被害人死于从车上摔落在地导致的重型颅脑损伤，辩护人所提不排除被害人死于酒精中毒、自身疾病、医院抢救失误等意见无任何事实根据。四、马悦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在案发前强制猥亵、强奸马悦的说法无任何证据支持。马悦和焦某2在案发前系男女朋友关系，案发当晚马悦驾车接被害人后某到亚朵酒店楼下，马悦归案后供述了事发经过，包括案发起因，供述稳定、一致，没有提到被害人对她实施强制猥亵、强奸的行为，马悦亲属及被害人亲属转述的马悦所讲述的案发经过亦无人提及相关情节，故对马悦所提此节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五、马悦所提其行为性质是交通肇事，且当事人责任未划分清楚的意见，经审查认为，交通肇事罪的客体是公共交通运输安全，客观方面表现为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致使他人生命、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行为，本案中马悦的行为危害的是特定被害人焦某2的生命权利或健康，其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综上，上诉人马悦作为被害人焦某2的女朋友和车辆驾驶人，在明知被害人扒在车门外侧时应谨慎安全驾驶，其没有尽到安全驾驶义务，存在过于自信的过失，致被害人摔落致死，应承担过失致人死亡罪的刑事责任，故对上诉人马悦及其辩护人所提无罪的意见不予采纳。对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所提抗诉意见，经审查认为，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所提抗诉理由不成立。一、被害人焦某2阻止马悦驾车离开，对其人身实施了一定程度的暴力，后来又上到车辆引擎盖上踩踏前挡风玻璃，砸碎了被害人的副驾驶一侧车窗玻璃，其实施了妨碍驾驶安全、损坏他人财物的行为，在案发起因上，原审法院认定焦某2存在过错是正确的。二、原审法院认定马悦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系基于犯罪构成而言，马悦主观方面出于过失，并非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所言“焦某2的本人过错是导致案发的原因，也是评价马悦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主要原因”。过失致人死亡案中，不当然排除被害人过错的存在，且在决定刑事责任时应当考虑被害人过错问题。雁塔区人民检察院认为“不应在认定犯过失致人死亡罪的同时在量刑时评价被害人过错情节，不应酌定从轻处罚”，其理由是错误的。三、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法定最高刑是七年有期徒刑，雁塔区人民检察院以过失致人死亡罪提起公诉，即表示其认为马悦对被害人的死亡在主观上持反对态度，在一审法庭中又表示“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马悦对被害人的死亡存在否定态度”，对被告人的主观犯意认定前后不一，建议法院以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最高量刑判处刑罚，其逻辑不能自洽。依照《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五百八十四条之规定，重罪轻判或者轻罪重判，适用刑罚明显不当的，人民检察院应当提出抗诉。《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加强和改进刑事抗诉工作的意见》规定“有罪判无罪，无罪判有罪；混淆此罪与彼罪、一罪与数罪的界限，造成罪刑不相适应，或者在司法实践中产生重大不良影响；重罪轻判或者轻罪重判，导致量刑明显不当，人民检察院应当提出抗诉和支持抗诉”。此案中，雁塔区人民检察院以过失致人死亡罪提起公诉并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一审法院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不属于刑罚明显不当，故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有悖于《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加强和改进刑事抗诉工作的意见》的规定。对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所提支持抗诉的意见，经审查认为，该支持抗诉的理由不成立。支持抗诉意见认为“马悦因急于离开现场摆脱死者，高速开动车辆，而没有采取任何防止或避免危害后果发生的行为，对被害人从高速运行的车上可能掉落后造成的危害后果采取的是一种放任态度，故其对自己的行为会导致被害人损伤后果的发生是明知的，具有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属于间接故意”，经审查认为，过失致人死亡罪和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在结果上均是导致了他人的死亡，在行为前均应当预见后果，但故意伤害罪的间接故意指的是明知他人将会发生死亡后果而不反对，放任他人死亡，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主观方面包含虽预见到自己的行为可能导致他人死亡的结果，主观上轻信能够避免，其行为也对他人的死亡发生具有原因力，但主观方面是反对死亡发生的。本案中马悦与被害人发生撕扯后驾车离开，发现被害人扒车后有过两次停车行为，其以积极行为给予被害人放弃危险行为的机会，被害人再次扒车后，马悦驾车驶离，采取了加速和刹车行为，主观意图仍是为了摆脱被害人的纠缠，该行为的实施不能排除其摆脱被害人目的的实现，被害人摔落后其立即停车查看、施救，亦可见其主观上并非放任被害人死亡，应认定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而非故意伤害罪。对上诉人焦某1、刘某1及诉讼代理人关于刑事部分的意见，经审查认为，焦某1、刘某1及诉讼代理人请求以故意杀人罪追究马悦刑事责任的理由不成立。对犯罪性质的认定应坚持主客观相一致原则。判断行为人对危害后果的态度，应当考察案件的起因，由此推断行为人实施行为的动机，从双方的关系、双方之间冲突的程度、是否存在足以使行为人放任死亡后果发生的心理因素等方面，综合判断行为人的现实动机。在被害人执意扒车门的情形下，马悦驾车离开过程中有加速、刹车行为，目的仍然是为了摆脱被害人的纠缠，其先前已两次停车，最后一次停车到被害人从车外摔落在地，行驶距离约90米，除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监控视频可以证明的加速、刹车等行为外并无其他足以判定其意图杀人的行为。故被害人近亲属及诉讼代理人提出应以故意杀人罪定性的理由不成立，相关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量刑的问题，经审查认为，原审法院对马悦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的量刑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上诉人马悦的行为造成一人死亡后果，唯被害人对于本案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可酌情对马悦从轻处罚。本案在一、二审期间，双方未就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达成赔偿协议，马悦亦未取得谅解。到案后，马悦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坚称其驾车驶离时不知道被害人扒在车辆外侧，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悖，可见其缺乏真诚认罪悔罪态度。原审法院根据马悦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量刑适当。关于附带民事赔偿问题，经审查认为，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认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1、刘某1遭受的物质损失为医疗费946.02元、丧葬费33716.5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9000元，共计44662.52元，并判令由原审被告人马悦承担，并无不当。焦某1、刘某1所提其遭受的损失不止一审法院认定的44662.52元无证据支持，其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燕萍审判员  骆成兴审判员  袁 兵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于梦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