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渝01行终3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大足区鑫前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足区棠香街道五星大道南段1号附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5MA60FNKP42。 法定代表人刘子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郑建伟，重庆中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大足区交通综合执法支队，住所地重庆市大足区龙岗龙中路2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111747472970R。 法定代表人宋晋，该支队支队长。 委托代理人王岚岚，重庆泰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大足区交通局，住所地重庆市大足区龙中路2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111009348097P。 法定代表人覃伦富，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殷廷伟，重庆泰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某某，女，汉族，1972年9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大足区。 上诉人重庆市大足区鑫前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简称鑫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大足区交通综合执法支队（简称大足交通执法支队）、重庆市大足区交通局(简称区交通局)、原审第三人李某某行政强制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1行初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鑫前公司于2019年7月18日取得了重庆市大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颁发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巡游出租汽车客运；道路包车客运；汽车租赁（不得从事出租客运和道路客货运输经营）；广告发布；汽车维修；汽车美容服务；为非营运车辆提供代驾服务；利用互联网销售：汽车零部件；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普通货运。（须经审批的经营项目，取得审批后方可从事经营）鑫前公司尚未取得巡游出租汽车经营许可。渝Ａ×××××号小型轿车系鑫前公司所有，李某某系鑫前公司股东之一。2019年10月16日12时24分,大足交通执法支队和大足区交巡警支队龙岗大队在大足区中敖超限检测站进行联合检查时,渝Ａ×××××号小型轿车由大足往中敖方向行驶,行驶至中敖超限检测站处，执法人员上前向该车驾驶员及乘客出示执法证件,表明身份,实施检查。该车上后座载有两名男性乘车人,两名男性乘客从大足城区昌州小学处上车,去往中敖吃酒,上车时和驾驶员李某某谈好价格,共30元钱，到达中敖后再支付。由于该车无法出示道路运输证,大足交通执法支队认为李某某的行为构成无证经营，于当日作出《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ＮＯ:18-001900001037），决定对渝Ａ×××××号小型轿车进行扣押,并将该决定书向李某某进行了送达。同日，进行了扣押决定审批。2019年10月22日，大足交通执法支队向鑫前公司邮寄送达了大执告（2019）01号《告知函》和《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告知鑫前公司已将渝Ａ×××××号小型轿车实施了暂扣，并告知鑫前公司3个工作日内到大足交通执法支队协助调查。后鑫前公司不服，向区交通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区交通局于2019年11月5日收到后，当日受理了鑫前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经书面审查后，于2020年1月2日作出大足交通复［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大足交通执法支队作出的《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ＮＯ:18-001900001037）暂扣渝Ａ×××××号小型轿车的具体行政行为，并于2020年1月3日送达给鑫前公司。鑫前公司仍不服，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提出诉请如前。 另，复议期间，大足交通执法支队以案情复杂为由，经负责人审批同意后，于2019年11月14日决定对扣押措施延长30日，从2019年11月15日至2019年12月14日，并于同年11月15日将《行政强制措施延期通知书》（大执［2019］10号）分别邮寄送达给了鑫前公司和李某某。2019年12月13日，大足交通执法支队作出《行政强制措施解除通知书》（大执［2019］10号），决定于当日对渝Ａ×××××号小型轿车予以解除扣押，同日，大足交通执法支队的工作人员与李某某进行了电话沟通，后于同年12月17日向李某某邮寄送达了该通知书，但邮件被退回。2019年12月17日，鑫前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张祥、姚强办理渝Ａ×××××号小型轿车的相关事宜，2019年12月23日，大足交通执法支队又向姚强送达一份《行政强制措施解除通知书》（大执［2019］10号），其上，载明解除时间为2019年12月20日，落款时间为2019年12月23日，当日姚强将被扣车辆领回。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重庆市道路运输管理条例》第四条之规定，“市交通主管部门主管全市道路运输管理工作。区县(自治县)交通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道路运输管理工作。区县(自治县)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负责本行政区域内道路运输管理的具体实施工作”，以及《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在全市交通领域实行综合行政执法试点工作的意见(渝府发[2005]61号)》和重庆市大足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区交委所属事业单位清理规范的通知(大足编委[2017]246号)的规定，大足交通执法支队作为本行政区域内的交通综合行政执法机构，具有对本行政区域内有交通违法行为的车辆进行扣押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对政府工作部门依法设立的派出机构依照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规定，以自己的名义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设立该派出机构的部门或者该部门的本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区交通局具有行政复议的法定职权。 《重庆市道路运输管理条例》第八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拒不接受现场检查、无证经营、在限期内拒不到指定机构接受调查处理的,可以扣押机动车辆或者设备,出具扣押凭证,并责令其限期到指定机构接受调查处理。”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简称《强制法》）第十九条规定“情况紧急，需要当场实施行政强制措施的，行政执法人员应当在二十四小时内向行政机关负责人报告，并补办批准手续。行政机关负责人认为不应当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应当立即解除”。本案中，大足交通执法支队在实施扣押的行政强制措施时，有多名执法人员在场，并出示了执法证件，告知了采取强制措施的理由、依据及依法享有的权利、救济途径，及时送达了相关文书，并由负责人在专门的审批表上签名批准同意，程序合法。鑫前公司的股东李某某驾驶涉案车辆，搭乘两名男性乘客从大足城区昌州小学到中敖，约定车费30元钱，到达中敖后再支付，途中被查获。由于该车无道路运输证,大足交通执法支队认为李某某的行为构成无证经营的事实成立，此事实有大足交通执法支队提供的视频资料、询问笔录、现场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大足交通执法支队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对涉案车辆采取扣押强制措施并无不当。鑫前公司称大足交通执法支队无故扣押和未经负责人审批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本案扣押是否超期的问题，《强制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查封、扣押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情况复杂的，经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但是延长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机关应当及时作出解除查封、扣押决定：…（四）查封、扣押期限已经届满；…解除查封、扣押应当立即退还财物…”从本案中庭审查明的事实和大足交通执法支队的证据来看，2019年12月13日，大足交通执法支队作出了解除扣押通知的当日其工作人员与李某某在送达地址确认书确认的电话联系方式进行了电话沟通，后又于2019年12月17日（14日、15日为双休日）按李某某在送达地址确认书确认的地址将解除通知进行了邮寄送达，但被退回，12月17日，鑫前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人员办理被扣车辆的相关事宜，并领取车辆。因此，可以得出李某某和鑫前公司在未持有书面解除通知的情况下，系从大足交通执法支队与李某某电话沟通时获知解除扣押信息的结论。为提高行政效率的高效性，采用电话告知的方式通知解除、领回车辆事宜并不违反上述法律的规定，且嗣后进行了邮寄送达，故，解除扣押的时间应确定为2019年12月13日，在法律规定期限内，鑫前公司认为扣押超期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出现两份不同时间的《行政强制措施解除通知书》(大执[2019]10号)的问题，从上述分析可以看出，鑫前公司并未持有解除通知，而到扣押场地领车需要解除通知，故大足交通执法支队辩解当时值班人员不了解情况，按鑫前公司人员领车时间即2019年12月23日重新出具了一份解除通知的理由具有合理性，但大足交通执法支队的人员因工作疏忽大意，造成出现两份不同时间的文书，有损执法行为的严肃性，一审法院予以指正。 区交通局收到鑫前公司的复议申请后，依法受理鑫前公司的复议申请，通知大足交通执法支队答复，经书面审查、复议，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向各方当事人进行了送达，区交通局作出该复议决定符合法定程序。 综上，大足交通执法支队作出的本案被诉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区交通局作出该复议决定符合法定程序。鑫前公司认为强制措施决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并超期扣押，要求确认本案被诉行政强制措施决定违法并撤销复议决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重庆市大足区鑫前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重庆市大足区鑫前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存在无证经营的行为。据此，被上诉人不应作出扣押上诉人机动车的行政强制措施的决定。综上，请求撤销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1行初1号行政判决并依法改判，确认大足交通执法支队作出的《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NO：18—001900001037）违法，撤销区交通局作出的大足交通复[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大足交通执法支队未在法定期限内进行答辩。 被上诉人区交通局未在法定期限内进行答辩。 原审第三人李某某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陈述意见。 被上诉人大足交通执法支队在法定举证期间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当庭举示了以下证据、依据： 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及大足编委【2017】246号《对于区交委所属事业单位清理规范的通知》； 2、《立案审批表》（网签的审批）； 3、《现场笔录》； 4、视频光盘1张(含现场检查视频、询问乘客视频）； 5、《询问驾驶员笔录》; 6、《询问乘客笔录》； 7、《视听资料取证文书》； 8、渝Ａ×××××小型轿车行驶证复印件； 9、李某某身份证复印件； 10、李某、姚某、江某某、朱某某的交通行政执法证复印件； 11、《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NO:18-001900001037)及送达回证; 12、《行政强制措施延期通知书》(大执[2019]10号)及送达回证； 13、《告知函》及送达回证； 14、《行政强制措施审批表》； 15、《行政强制措施解除通知书》行邮件详情单(1044641622134)及邮寄回执查询单复印件； 16、《行政强制措施解除通知书》； 17、《电话告知记录》； 18、《送达回证》； 19、领取车辆情况记录材料； 法律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 2、《重庆市道路运输管理条例》； 3、《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在全市交通领域实行综合行政执法试点工作的意见（渝府发【2005】61号）》； 4、《重庆市大足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区交委所属事业单位清理规范的通知》（大足编委【2017】246号）； 5、《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 被上诉人区交通局在法定举证期间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当庭举示了以下证据、依据： 1、《大足区交通执法支队违法行为通知书》； 2、《告知函》； 3、《行政复议申请书》； 4、李某某身份证复印件； 5、王某甲身份证复印件； 6、《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 7、《行政复议补正通知书》； 8、《行政复议案件审批表》（受理申请）； 9、《送达回执》； 10、《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 11、《行政复议被申请人答复书》； 12、《行政复议案件审批表》（结案）； 13、《行政复议决定书》。 上诉人鑫前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当庭举示了以下证据、依据： 1、《行政复议决定书》； 2、《行政强制措施解除通知书》。 原审第三人李某某在法定期限内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并举示证据。 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证据作如下确认：对鑫前公司举示的证据1、2一审法院认定其系本案争执的焦点，且已作出质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大足交通执法支队举示的证据2，系查处涉嫌未经许可，擅自从事出租汽车客运经营一案的立案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作评价。证据3-7能够相互印证，且已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完整视频，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证据11，15-16，一审法院认定系本案争执的焦点，且已作出质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证据14是依法履行的审批手续，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证据17与本案有一定关联，但是否能达到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已予以评析，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其提供的法律依据有效，一审法院应予适用和参考。其余无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区交通局举示的证据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其中复议决定书的合法性，一审法院已予以评析，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已随卷移交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质证、认证正确，符合行政诉讼证据规则的有关规定，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根据上述有效证据以及庭审笔录确认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根据《重庆市道路运输管理条例》第四条、《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在全市交通领域实行综合行政执法试点工作的意见(渝府发[2005]61号)》、《重庆市大足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区交委所属事业单位清理规范的通知》(大足编委[2017]246号)之规定，大足交通执法支队作为本行政区域内的交通综合行政执法机构，具有对本行政区域内有交通违法行为的车辆进行扣押的法定职权。其次，依据《现场笔录》、两份《询问笔录》、两份《视听资料取证文书》、鑫前公司的营业执照等证据形成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2019年10月16日12时许，李某某从事无证道路运输经营行为的事实，大足交通执法支队根据《重庆市道路运输管理条例》第八十七条第二款“对拒不接受现场检查、无证经营、在限期内拒不到指定机构接受调查处理的,可以扣押机动车辆或者设备,出具扣押凭证,并责令其限期到指定机构接受调查处理”之规定，对涉案车辆采取扣押的强制措施并无不当。鑫前公司认为其不存在无证经营行为的主张未举示相应证据予以反证，与本案已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再次，结合本案现有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大足交通执法支队在实施扣押的行政强制措施时，有多名执法人员在场，并出示了执法证件，告知了采取强制措施的理由、依据及依法享有的权利、救济途径，及时送达了相关文书，并由负责人在专门的审批表上签名批准同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九条的规定，程序合法。关于本案是否超期的问题，根据本院已确认的事实，大足交通执法支队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了《行政强制措施解除通知书》，当日与李某某进行了电话沟通，并于2019年12月17日按李某某在送达地址确认书确认的地址将解除通知进行了邮寄送达，鑫前公司于12月17日出具委托书委托人员办理被扣车辆相关事宜并领取车辆的事实，亦足以证实前述电话告知的客观有效性。综上，本案中大足交通执法支队为提高行政效率的高效性，采用电话告知的方式通知解除强制、领回车辆事宜的情形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本案所涉行政强制解除扣押的时间符合法律对期限的相关规定，并不存在扣押超期的问题。至于因工作人员疏忽大意导致出现两份不同时间的《行政强制措施解除通知书》的问题，一审法院已予指正，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对政府工作部门依法设立的派出机构依照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规定，以自己的名义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设立该派出机构的部门或者该部门的本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区交通局具有行政复议的法定职权。区交通局于2019年11月5日依法受理鑫前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11月11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通知大足交通执法支队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复及相关证据材料。经查证于2020年1月2日作出维持的大足交通复[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予以送达，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大足区鑫前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英 审判员  夏嘉 审判员  赵一 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 书记员  汪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