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46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风舵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哈尔滨路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86105191L（1-1）。 法定代表人：张鹏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符佳佳，安徽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香，安徽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潇潇，男，199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振东，安徽文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盛林，男，1978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原审被告：许翠年，女，1982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原审被告：黄勇，男，197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原审被告：陈艳，女，197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 原审被告：北京奔驰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博兴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302600003205F。 法定代表人：徐和谊，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琦，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丑斌，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风舵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潇潇及原审被告盛林、许翠年、黄勇、陈艳、北京奔驰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8）皖0111民初11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风舵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风舵公司与郑潇潇之间的合同履行完毕不应解除，风舵公司不应向郑潇潇赔偿损失363000元；二、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郑潇潇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风舵公司未尽到应尽的注意义务，存在较大过失，有失偏颇，加重了风舵公司作为二手车交易主体的审慎注意义务。本案应为产品责任侵权纠纷，而非买卖合同纠纷。风舵公司已经按照二手车交易规范履行了自己应尽的注意义务，风舵公司向焦露购买案涉车辆时，原车主焦露没有告知涉案车辆涉水及维修的情况，风舵公司在相关部门及网上也没有查询到相关事实，因此本案中没有履行涉案车辆存在缺陷告知义务的是原车主焦露，郑潇潇在诉讼中遗漏了必要的诉讼被告即原车主焦露，从程序上二审法院应当发回重审。风舵公司从合同法和产品质量法上都不应当承担产品质量的赔偿义务。 二、一审法院查明案涉车辆在被送至具有修理资质的汽车维修中心修理后，已能使用，案涉合同也约定郑潇潇有验车的义务，风舵公司将案涉车辆出售给郑潇潇时，车辆具备完好的质量状态。此外案涉车辆转让给郑潇潇的时间为2016年4月8日，案涉车辆自燃时间是2016年10月20日，较长的时间间隔也能反映出案涉车辆交付时处于完好的质量状态。 三、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车辆发生自燃是因为泡水事故引发短路、漏电所导致，证据不充分。案涉车辆自发生涉水事故到自燃再到鉴定，经过将近三年时间，鉴定中心在标的物灭失情况下作出推测性意见，未提及起火原因与涉水事故是否具有唯一因果关联性。 四、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风舵公司赔偿损失，缺乏依据。案涉买卖合同主要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且案涉车辆已经灭失，不存在解除条件，也不符合法定解除情形，风舵公司在合同订立过程中不存在欺诈，并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因此不能认为风舵公司在合同订立过程中存在较大过失。 五、风舵公司的四个股东对本案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 郑潇潇辩称：风舵公司欺诈意图非常明显，风舵公司是专业的二手车销售公司，水泡车是很容易检查出来的问题，而风舵公司故意隐瞒这种情况，导致郑潇潇在高速公路上汽车自燃，严重影响到人身、财产及公共安全。风舵公司与郑潇潇系买卖合同关系，合同具有相对性，作为案外人原车主，郑潇潇不知情，也没有其联系方式，更没有车辆来源情况的了解。在一审中，奔驰公司提供了完整的车辆泡水情况的证明材料，郑潇潇才了解案涉车辆被水浸泡过，发动机进水，依据买卖合同关系没必要追加原车主。风舵公司股东是否需要承担责任与风舵公司无关，其股东也未上诉，不是本案二审审理的问题。车辆鉴定是一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摇号并经法院委托依法做出的，该鉴定机构是中国权威的火灾方面的司法鉴定机构，其根据涉案车辆情况做出的高度概然性的结论，具有合法的证明效力。 奔驰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案涉车辆出厂时经过严格的质量测试，符合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不存在产品质量问题。案涉车辆涉水后应系进行了不符合奔驰车辆规范的发动机维修和组装，并被二次出售重新投入使用，致使存在重大事故隐患。案涉车辆火灾并非质量原因引起，奔驰公司依法不承担责任。一审未判决奔驰公司承担责任，奔驰公司在二审中被列为原审被告，依法不应在二审中承担责任。 盛林、许翠年提交书面意见称：盛林、许翠年并非案涉买卖合同相对方，仅是风舵公司股东，风舵公司处于正常经营状态，减资后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即使需要赔偿郑潇潇363000元，公司财产足以清偿，股东不应承担补充责任。 2018年10月15日，郑潇潇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解除郑潇潇与风舵公司签订的《安徽风舵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售车合同》；二、风舵公司返还郑潇潇购车款363000元，风舵公司、盛林、许翠年、黄勇、陈艳、奔驰公司连带赔偿郑潇潇三倍损失1089300元、评估费25000元、担保费5920元、保全费5000元，以上合计1487920元；三、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风舵公司、盛林、许翠年、黄勇、陈艳、奔驰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8日，风舵公司作为甲方与郑潇潇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安徽风舵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售车合同》，约定由郑潇潇向风舵公司购买一辆二手奔驰车，车辆型号为奔驰ＧＬＫ260、车架号ＬＥ4ＧＧ3ＨＢ2ＦＬ403898，价款为363000元；郑潇潇在购车时应现场自行验车，试车做到对车辆状况了解后签订购车合同，合同签订后，不得以车况为由提出退车、降价等要求。合同签订后，郑潇潇依约支付购车款363000元，风舵公司将车辆交付给郑潇潇。2016年10月20日20时左右，案涉车辆（豫Ｑ×××××）在河南省Ｋ64处自燃，车辆大部分烧毁。 一审法院另查明，案涉车辆由奔驰公司生产，最初是由原车主焦露从西安利之星汽车有限公司（奔驰公司的销售商）购买，该车曾于2015年8月2日涉水导致熄火，焦露遂将车辆送往西安利之星公司4S店进行发动机拆解检查，经检查后技术人员确认发动机已进水并需要更换。由于系焦露不当驾驶车辆所致，故当时的保险公司拒绝赔付。在此情况下，焦露既未同意利之星公司对发动机予以维修和更换，也没有要求利之星公司将拆解下来的发动机重新组装，而是自行将车辆及拆解后的发动机拖走。后经奔驰公司查询，在奔驰品牌授权的维修网络中并无案涉车辆发动机维修更换或组装的记录。焦露将车辆送至有具备修理资质的西安市大明宫遗址区顺途汽车维修服务中心修理，已能使用。2016年3月31日，风舵公司与关姚奖签订一份《车辆转让协议》，关姚奖代表焦露将案涉车辆以323000元卖给风舵公司，协议中无关于车辆是否泡水的约定。风舵公司在网上发布售车广告，郑潇潇看到广告后与风舵公司联系购买案涉车辆。 2017年5月27日，郑潇潇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又撤诉。2018年3月30日，受一审法院的委托，公安部消防局火灾物证鉴定中心刘振刚研究员与张斌助理研究员，于2018年3月30日，在车主、事发时驾驶员、风舵公司工作人员、奔驰公司人员的陪同下一起前往存放车辆的停车场查看，发现案涉车辆已灭失，已不具备现场勘验条件。鉴定机构经过询问各方当事人，并查看现场照片、录像及其他资料的基础上，对案涉车辆的起火原因形成如下鉴定意见：起火部位为车辆发动机舱内，起火原因可能是车辆泡水后未及时彻底清理，泡水后的车辆线束及电气件可能发生短路、漏电等事故，从而引发火灾。综合分析认定火灾事故的起火原因为车辆行驶中电路、油路或机械故障引发火灾，排除人为放火和排气管高温烤燃可燃物起火。 一审法院再查明，盛林、许翠年、黄勇、陈艳系风舵公司的股东。2017年5月27日，郑潇潇第一次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风舵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通过临时股东会决议变更法定代表人。2017年12月15日，风舵公司又通过临时股东会决议变更公司注册资本，由原先1000万变更为100万。2017年9月6日，风舵公司就减资事宜向合肥市工商局出具公司债务清偿或债务担保情况的说明：承诺如因本公司本次减资而导致债权人经济上的损失，由本公司及公司全体股东（盛林、许翠年、黄勇、陈艳）共同承担，但未通知郑潇潇。事后，风舵公司通过“查博士”查询的涉案车辆车况分析报告，经查询截至2017年9月6日，涉案车辆仍无法查出曾经发生重大维修记录的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风舵公司与郑潇潇签订《安徽风舵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售车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风舵公司在销售涉案车辆时是否构成欺诈，是否应该赔偿郑潇潇的财产损失。 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消费者有权根据商品或者服务的不同情况，要求经营者提供商品的价格、产地、生产者、用途、性能、规格、等级、生产日期、检验合格证明等有关情况。本案中，涉案车辆为二手车，而二手车的真实使用情况对车辆的价格、性能及行车安全等问题均有着重要的影响。消费者与经营者之间本身存在信息不对等等情况，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真实信息系经营者的基本义务之一。风舵公司向郑潇潇提供的相关文件应真实有效及其对车辆的状况的陈述完整、真实，不得存在隐瞒或虚假成分。风舵公司在与郑潇潇签订购车合同时未在合同中明确保证案涉车辆无泡水，说明风舵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未存在隐瞒或虚假陈述的情形。案涉车辆曾于2015年8月2日涉水导致熄火，原车主焦露遂将车辆送往西安利之星公司4S店进行发动机拆解检查，经检查后技术人员确认发动机已进水并需要更换。由于系焦露不当驾驶车辆所致，故当时的保险公司拒绝赔付。在此情况下，焦露既未同意利之星公司对发动机予以维修和更换，也没有要求利之星公司将拆解下来的发动机重新组装，而是自行将车辆及拆解后的发动机拖走，将车辆送至有具备修理资质的西安市大明宫遗址区顺途汽车维修服务中心修理。后经奔驰公司查询，在奔驰品牌授权的维修网络中并无案涉车辆发动机维修更换或组装的记录。也就是说保险公司无理赔记录，在奔驰品牌授权的维修网络中也无案涉车辆发动机维修更换或组装的记录，关姚奖代表焦露将案涉车辆以323000元卖给风舵公司时，也未告知案涉车辆曾泡水。原车主焦露的一系列行为并且这些行为均发生在外地，客观上可能导致风舵公司确实一时难以查清案涉车辆曾泡水，风舵公司否认售车前明知车辆曾泡水，郑潇潇所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风舵公司售车前明知车辆曾泡水。故一审法院认为风舵公司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所规定的欺诈行为，郑潇潇要求风舵公司按购车款的三倍赔偿，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风舵公司作为专业二手车交易公司应当将车辆的真实信息告知郑潇潇，并且应当运用自己所掌握的技术及信息途径，充分了解并掌握所出售车辆的真实情况，而不能以不知情来回避自己应承担的责任。风舵公司辩称已穷尽了自己的注意义务，但从本案整个案情以及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情况来看，风舵公司所举的主要证据是事后才去收集的，而且在与关姚奖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中根本未提到泡水的注意义务，说明风舵公司没有尽到自己应尽的注意义务，存在较大过失，最终导致郑潇潇的财产重大损失，侵犯了郑潇潇的财产权。公安部消防局火灾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虽然存在未提供鉴定人资质、车辆已灭失等瑕疵，但依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概然性原则，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此，郑潇潇请求解除与风舵公司签订的《安徽风舵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售车合同》、风舵公司返还购车款363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盛林、许翠年、黄勇、陈艳作为风舵公司的股东，在郑潇潇第一次提起诉讼过程中，减少风舵公司的注册资本，由原先1000万元变更为100万元，并且未通知郑潇潇。同时，2017年9月6日，风舵公司就减资事宜向合肥市工商局出具公司债务清偿或债务担保情况的说明：承诺如因本公司本次减资而导致债权人经济上的损失，由本公司及公司全体股东（盛林、许翠年、黄勇、陈艳）共同承担。盛林、许翠年、黄勇、陈艳的行为，致使郑潇潇的债权处于危险之中，盛林、许翠年、黄勇、陈艳应对风舵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对于郑潇潇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手车买卖不同于新车出售，风舵公司作为专业机动车销售机构，应在销售时就交易主体、车辆状况、现价值、保险、已行驶公里数、在销售前的事故情况等相关情况进行全面、真实的告知，并与买受人出具书面提车验收手续；买受人应在选购二手车辆时，就其在意的足以影响购买意向的车辆信息主动向出卖人询问核实。二手车买卖双方均应在交易过程中秉承诚实信用原则，避免纠纷发生。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解除2016年4月8日风舵公司与郑潇潇签订的《安徽风舵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售车合同》；二、风舵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郑潇潇赔偿损失363000元；三、盛林、许翠年、黄勇、陈艳对上述款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郑潇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192元，公告费800元，合计18992元，由郑潇潇负担9496元，风舵公司负担9496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二审查明：风舵公司一审提交的“查博士”车况分析报告中2015年8月11日案涉车辆维修保养记录显示根据故障代码检查发动机单个部件和蓄电池系统单个部件。风舵公司一审提交的其与保险公司客服人员通话记录显示保险公司客服人员告知了风舵公司案涉车辆有过报案记录又撤销了。 另查明，一审判决后，郑潇潇曾递交上诉状，但其未在规定期限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 除本院查明的上述事实外，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郑潇潇虽曾递交上诉状，但未在规定期限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围绕风舵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风舵公司上诉称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而非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原审原告郑潇潇选择的请求权基础，一审法院以买卖合同纠纷为案由审理本案并无不当。 风舵公司上诉称原车主焦露未告知案涉车辆涉水情况，应追加为本案被告，本案应当发回重审。本案审理的是发生在郑潇潇与风舵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而案外人焦露并非合同当事人之一，不属于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风舵公司认为其向原车主焦露购买案涉车辆时，原车主焦露未告知案涉车辆涉水情况，这是风舵公司与焦露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风舵公司若认为权利受损，可另行主张权利。风舵公司以一审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为由要求本案发回重审，于法无据。 风舵公司上诉称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案涉合同约定郑潇潇购车时现场自行验车，本案不存在合同解除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郑潇潇与风舵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合同标的是二手车，风舵公司向郑潇潇交付的车辆曾发生涉水事故，根据风舵公司一审提交的“查博士”车况分析报告和其与保险公司客服人员通话记录，2015年8月11日案涉车辆维修保养记录显示根据故障代码检查发动机单个部件和蓄电池系统单个部件，保险公司客服人员也告知风舵公司案涉车辆有过报案记录又撤销了，风舵公司作为专业二手车交易公司并未进一步核实，不能证明其已尽到应尽的注意义务，同时车辆是否涉水属于相对隐性质量问题，通过一般的外观查验较难确定，不能简单通过买受人现场验车即认定买受人对此认可，风舵公司在没有证据证明其出售给郑潇潇的二手车辆可以包含有发动机进水等瑕疵问题时，案涉车辆不符合郑潇潇购买时所要求的质量标准，导致了郑潇潇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郑潇潇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鉴于郑潇潇从提走车辆到车辆自燃前已使用车辆6个月左右，获得了一定利益，且鉴定结果虽排除了人为放火和排气管高温烤燃可燃物起火，但对案涉车辆起火原因是在涉水导致电路、油路或机械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性下作出，郑潇潇要求按交易价格返还购车款依据不足，本院酌定按购车款的80%即290400元予以返还。 风舵公司称其四个股东对本案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因盛林、许翠年、黄勇、陈艳未提起上诉，故不是本院审理范围。 综上，风舵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8）皖0111民初118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2016年4月8日安徽风舵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郑潇潇签订的《安徽风舵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售车合同》； 二、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8）皖0111民初118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三、安徽风舵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郑潇潇返还购车款290400元； 四、盛林、许翠年、黄勇、陈艳对上述第三项给付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五、驳回郑潇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192元，公告费800元，合计18992元，由郑潇潇负担11392元，安徽风舵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7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45元，由安徽风舵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钱爱民 审判员  王 倩 审判员  万庆农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江楠 书记员胡麟凤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四十八条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买受人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的，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出卖人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