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01民终101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劲夫，男，1991年9月2日出生，汉族，演员，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玥，北京大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登高，北京大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负责人：田超，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邦力，北京市尚公（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劲夫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以下简称西安电信）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20）陕0102民初285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劲夫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事实和理由：一审裁定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从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的工商信息比对来看，二者在经营地址、管理人员等方面均存在混同。且在一审庭审中，西安电信明确二者组织机构和人员上存在明显交叉、重叠，即“一套人马，两块牌子”。因此，西安电信亦实际掌握“17795XXXX42”号机主的实名注册信息，其作为本案被告的主体资格是明确适格且恰当的。二、任何人在自身合法权益受到侵犯后，有权自主选择合适的被诉主体以及对应适用的法律关系。本案中，获得明确具体的直接侵权人身份信息是蒋劲夫起诉直接侵权人的前提条件。西安电信作为保有直接侵权人“是米粒粒”身份信息的主体，有义务予以配合协助，否则构成共同侵权，属于帮助（协助）侵权。西安电信辩称，一、双方民事法律关系的建立是依据事实约定建立的而不是事后选择以及想象出来的，蒋劲夫的诉讼请求是想通过法院公权力得到客户信息实现其他民事权利。西安电信和蒋劲夫没有民事法律关系，也没有建立过任何合约关系，西安电信没有义务满足蒋劲夫的请求，法律也没有赋予蒋劲夫这种权利。公民的个人信息是隐私的，我国宪法，侵权责任法等有严格的规定，经营者依职权、经营需要获取的公民信息应该严格保护，从事实本身、法律关系上，西安电信没有义务向蒋劲夫提供公民信息。二、西安电信和另一个公司存在相同的信息、相同的地址，但是两个公司的经营行为不能等同，西安电信的经营范围在营业执照上写的很明确。西安电信不掌握蒋劲夫要求的那些信息，即使知道也不能泄露，否则违反了法律，侵犯了他人的权利。综上，蒋劲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蒋劲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责令西安电信提供手机号“17795XXXX42”的机主实名注册信息（包括但不限于姓名、身份证等身份信息、过户信息及其名下其他电话号码等信息）。事实和理由：蒋劲夫发现有用户在新浪微博平台（weibo.com）利用微博昵称为“是米粒粒”（后改为“无敌米粒历险记”，UID：3137026093）的名称，发布对蒋劲夫进行恶意谩骂和人身攻击的微博，其中包含有强烈侮辱性的恶毒言语，并附有相关侵权图片。上述微博一经发布便迅速在网络中传播，给蒋劲夫带来了极其恶劣的负面影响，严重侵犯了蒋劲夫的合法权益。2019年9月12日，蒋劲夫就此通过北京互联网法院向微博运营主体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向蒋劲夫提供微博昵称为“是米粒粒”（后改为“无敌米粒历险记”，UID：3137026093）用户的相关具体身份信息。案件审理过程中，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向北京互联网法院提供的《调查回函》显示，该微博用户系手机号“17795XXXX42”的机主，但因该用户注册时间较早，因此并无其除手机号码外的其他身份信息。综上，为维护蒋劲夫合法权益，蒋劲夫拟对侵权用户“是米粒粒”（电话号码为“17795XXXX42”的机主）提起相应的名誉权侵权诉讼，但因公民个人无法从电信部门直接获取对应手机号码的机主信息，故提起本诉，请求法院依法支持西安电信提供如诉请所述之相关信息。西安电信辩称，西安电信的经营范围不包括直接面对市场的电信业务，无权对外开展关于基础电信业务的经营活动，不可能掌握任何机主的身份信息，西安电信与蒋劲夫的诉请并无关联，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蒋劲夫诉称17795XXXX42机主侵犯其名誉权，使其名誉受损产生纠纷，诉请人民法院责令西安电信提供相关信息，这种法律关系的错位，显然不是蒋劲夫、西安电信之间关于财产和人身关系之间的纠纷争议，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蒋劲夫诉请属于调查取证事宜，蒋劲夫以提起民事诉讼的方式要求法院责令西安电信提供他人的个人信息是在滥用诉权；蒋劲夫的诉请也不属于民事责任的承担方式。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蒋劲夫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予以驳回。从保护公民个人信息角度，西安电信没有向蒋劲夫提供17795XXXX42机主身份信息的权力。蒋劲夫请求的内容属于公民个人信息知情权的范畴，而公民个人信息知情权是指公民依法享有了解涉及本人相关信息的权利，是仅限于本人信息的知情，它具有极强的隐私性，国家出台了一系列保护公民个人信息的严格规定。《电信条例》第六十五条规定，电信用户依法使用电信的自由和通信秘密受法律保护。除因国家安全或者追查刑事犯罪的需要，由公安机关、国家安全机关或者人民检察院依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对电信内容进行检查外，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对电信内容进行检查。《电信和互联网用户个人信息保护规定》第十条规定，电信业务经营者、互联网信息服务提供者及其工作人员对在提供服务过程中收集、使用的用户个人信息应当严格保密，不得泄露、篡改或者毁损，不得出售或者非法向他人提供。任何依经营许可，依职权掌握到个人信息的公民、法人和其它组织，均应当践行社会责任，保证公民的个人信息安全，所以西安电信无权向蒋劲夫提供其诉讼请求的内容。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本案是否属于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蒋劲夫是否享有对电话号码“17795XXXX42”的机主身份信息的知情权？西安电信是否适格被告？西安电信是否有义务向蒋劲夫提供电话号码“17795XXXX42”机主实名注册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由此规定说明，蒋劲夫向人民法院起诉，必须同时符合上述四个要件。本案蒋劲夫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一审法院将分别予以评述。首先，蒋劲夫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有直接利害关系即蒋劲夫请求人民法院保护予以确认和保护的、发生争议或受到侵害的民事权益，必须是自己的或依法受自己保护的民事权益，如果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属于当事人不合格，就不能作为原告向人民法院起诉。本案中，蒋劲夫系以知情权为由提起诉讼，即蒋劲夫请求人民法院予以确认和保护的、发生争议或受到侵害的民事权益是自己或依法受保护的知情权受到损害为由提起诉讼。知情权通常称为知悉权、了解权或者得知权，是指自然人、法人及其他社会组织依法享有的知悉、获取与法律赋予该主体的权利相关的各种信息的自由和权利。对民事权利中的知情权而言，是指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依法享有的、要求义务人公开一定的信息的权利和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获取各类信息的自由，是了解与其有人身或财产利害关系的信息权利。我国法律就民事权利中的知情权主要有以下规定：一是基于侵权行为，公民有权依法了解侵权行为人、侵权方式、损害后果等信息；二是基于合同关系，如消费者对产品和服务的内容及质量的知情权、旅游者对购买的旅游产品和服务的知情权、业主的知情权、股东的知情权，患者的知情权；三是基于劳动关系，劳动者对工作环境和报酬的知情权。就本案而言，应属于基于侵权行为产生的知情权。蒋劲夫以知情权为由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从形式审查看诉讼主体适格。换言之，蒋劲夫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其次，有明确的被告。这里的被告是指蒋劲夫认为西安电信侵犯了自己的权益或与自己发生争议；明确不仅是身份明确，而且要求蒋劲夫有一定的事实依据认为西安电信可能侵犯了自己的权益或与自己发生争议。本案中，从蒋劲夫起诉的知情权而言，只是为了获取“17795XXXX42”手机号码在西安电信注册的机主实名信息，并未要求西安电信承担民事责任。在某种意义上讲，蒋劲夫只是期待通过法院，借助公权力请求西安电信提供其服务客户的个人信息，而西安电信认为其没有义务提供，双方发生争议的主要缘由在于西安电信是否应该给蒋劲夫提供“17795XXXX42”手机号码的机主信息。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西安电信的经营范围为一般经营项目：受集团公司委托，经营由国家投资形成的资产；经营与通信及信息业务相关的技术开发、技术服务、设计施工、设备生产与销售、信息咨询。因而西安电信作为被告从形式上看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有明确的被告”的要求；但正如西安电信辩称所言，西安电信的经营范围不包括直接面对市场的电信业务，无权对外开展关于基础电信业务的经营活动，不可能掌握任何机主的身份信息，西安电信与蒋劲夫的诉请并无关联，故西安电信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再次，有具体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该条件实际包含三个层面：一是原告的诉讼请求。这里的请求是指原告请求人民法院予以确认或保护的民事权益的内容和范围必须具体，就是原告通过诉讼要达到的救济目的。蒋劲夫在本案的诉讼请求为：责令西安电信提供手机号“17795XXXX42”的机主实名注册信息（包括但不限于姓名、身份证等身份信息、过户信息及其名下其他电话号码等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第六十五条规定：电信用户依法使用电信的自由和通信秘密受法律保护。除因国家安全或者追查刑事犯罪的需要，由公安机关、国家安全机关或者人民检察院依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对电信内容进行检查外，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对电信内容进行检查。由此规定说明，电信用户享有依法使用电信的自由和享有通信秘密，反之则不享有法律保护；对电信内容调取的原因是涉及国家安全或者追查刑事犯罪；调查主体为公安机关、国家安全机关或者人民检察院。这里的电信内容是否包含注册信息，条例并未进一步指明。本案中，人民法院是否有权责令西安电信提供手机号“17795XXXX42”的机主实名注册信息或人民法院是否有权依职权调取电话号码注册信息，关键在于厘清基于民事权利中的知情权而产生的信息披露义务主体。信息披露的义务主体可分为三种，一是行政机关的披露义务，此种义务一般产生于行政机关对某种侵权行为具有行政管理职责；二是对侵权行为有管理职责的民事主体；三是合同相对方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应承担的披露义务。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西安电信既不是行政管理机关，对蒋劲夫所述的侵权行为也无管理职责，更没有与蒋劲夫形成电信服务合同关系，因而西安电信本身不具有披露手机号“17795XXXX42”的机主实名注册信息的义务。即经过实质审查后蒋劲夫请求人民法院予以保护的民事权益内容和范围并不属于西安电信的义务。二是原告请求依据的事实。事实就是发生在原告与被告之间，引起民事法律关系发生、变更、消灭的事实，包括合同之诉、侵权之诉、不当得利、无因管理等民事法律关系。就具体的民事法律关系而言，权利与义务之间必须具有关联性、对应性和对等性，权利和义务之间是否具有关联性、对应性和对等性，取决于产生该法律关系所依据的事实。侵权法律关系，存在于侵权人与被侵权人之间，发生该民事法律关系的事实是侵权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九条规定：民事权利可以依据民事法律行为、事实行为、法律规定的事件或者法律规定的其他方式取得。本案中，蒋劲夫发现有用户在新浪微博平台（weibo.com）利用微博昵称为“是米粒粒”（后改为“无敌米粒历险记”，UID：3137026093）的名称，发布对蒋劲夫进行恶意谩骂和人身攻击的微博，并附有相关侵权图片，认为给其带来了极其恶劣的负面影响，严重侵犯了其合法权益。蒋劲夫向微博运营主体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提起诉讼后获悉该微博用户系手机号“17795XXXX42”的机主，蒋劲夫拟对 “17795XXXX42”的机主提起相应的名誉权侵权诉讼，但因公民个人无法从电信部门直接获取对应手机号码的机主信息，故提起本诉，请求法院依法支持蒋劲夫诉请。由此可以证明，蒋劲夫与西安电信之间并未形成电信服务合同关系；蒋劲夫认为西安电信在本案中唯一的身份是手机号码“17795XXXX42”的电信运营商；蒋劲夫期望通过诉讼知悉“17795XXXX42”的机主信息。因电信电话业务服务及管理范围在于对电话的通信内容的服务和管理，而不能随意扩大到通过电话进行注册的其他网络服务范围，加之西安电信本身不是信息披露的义务主体。故蒋劲夫与西安电信之间并未依据民事法律行为、事实行为、法律规定的事件或者法律规定的其他方式取得民事权利；换言之，蒋劲夫与西安电信之间并不存在民事法律关系。根据蒋劲夫的诉讼请求，其所称的侵权行为事实本质上涉及手机号“17795XXXX42”的机主通过微博对其进行的相关陈述，如蒋劲夫认为侵害其民事权益，可以通过另行提起侵权之诉，在另诉中根据相关法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等司法解释请求人民法院责令网络服务提供者向人民法院提供能够确定涉嫌侵权的网络用户的姓名（名称）、联系方式、网络地址等信息，进而保护其合法的民事权益。三是原告诉讼请求依据的理由。理由就是原告请求人民法院保护的主要依据。诉讼请求的理由是否成立，属于实体审查的范围，因蒋劲夫与西安电信之间并不存在民事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审查，由于蒋劲夫的诉讼请求与一般的民事诉讼请求不同，且西安电信在答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第六十五条之规定，电信业务经营者及其工作人员不得擅自向他人提供电信用户使用电信网络所传输信息内容，蒋劲夫之诉请违反法律规定，不应获得法律支持。为明晰前述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此评述。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蒋劲夫拟对侵权用户“是米粒粒”（电话号码为“17795XXXX42”的机主）提起相应的名誉权侵权诉讼，但因公民个人无法从电信部门直接获取对应手机号码的机主信息。由此事实证明，蒋劲夫本次诉讼的理由是公民个人无法从电信业务经营者直接获取对应手机号码的机主信息，请求人民法院责令西安电信提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由此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中认为需要的证据，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应当调查收集；反之则不需要调取证据。人民法院是否有权到电信部门调取手机号码的用户注册信息，既是本案争议的焦点，也将可能涉及侵权人利用手机发送不当短信信息、人民法院在判决生效后执行无形资产核查手机号码的机主事宜。厘清此问题，必须依据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单位和个人调查取证，有关单位和个人不得拒绝。由此规定说明，人民法院作为国家审判机关，根据审理案件的需要，为了查明事实，可以向有关单位调查取证。电信业务经营者属于“有关单位”是不争的事实，其在人民法院调查时，不得拒绝人民法院调查取证，否则将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电信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第六十五条拒绝调查手机号码注册信息是对法律的误解，因为本条规定的前提是电信用户依法使用电信的自由和通信秘密受法律保护，如果电信用户违法使用，其当然不应受法律保护；本条规定的电信内容，正如西安电信答辩时所称，电信业务经营者及其工作人员不得擅自向他人提供电信用户使用电信网络所传输信息内容，电信条例中所指的电信内容，从文义解释看，并不应该包括用户注册信息，因手机号码注册信息属于一般性的个人信息，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中依据法律规定有权调查。但由于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蒋劲夫与西安电信之间并不存在民事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认为就本案而言没有必要责令西安电信提供手机号码“17795XXXX42”的机主信息。因蒋劲夫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予以保护的民事权益内容和范围，蒋劲夫与西安电信之间未产生民事法律关系，故其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规定。最后，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条规定：民法调整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之间的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蒋劲夫与西安电信之间所谓的民事关系是借助于法院调查提供“17795XXXX42”的机主信息，因其并非民法调整的民事法律关系中权利义务的民事争议，故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主管范围。即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西安电信辩称，蒋劲夫诉称17795XXXX42机主侵犯其名誉权，使其名誉受损，产生纠纷，诉请人民法院责令答辩人提供相关信息，这种法律关系的错位，显然不是蒋劲夫、西安电信之间关于财产和人身关系之间的纠纷争议，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此外，庭审中，一审法院查明了西安电信的经营范围为一般经营项目：受集团公司委托，经营由国家投资形成的资产；经营与通信及信息业务相关的技术开发、技术服务、设计施工、设备生产与销售、信息咨询。庭审结束后，蒋劲夫申请撤回本次起诉，并明确其拟更换主体，再行起诉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宣判前，蒋劲夫申请撤诉的，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当事人申请撤诉或者依法可以按撤诉处理的案件，如果当事人有违反法律的行为需要依法处理的，人民法院可以不准许撤诉或者不按撤诉处理。法庭辩论终结后蒋劲夫申请撤诉，西安电信不同意的，人民法院可以不予准许。由此说明，申请撤诉是蒋劲夫的诉讼权利；法庭辩论终结后蒋劲夫申请撤诉，若西安电信不同意，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准许或者不予准许。一般而言，原告可以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法院可以准许，但法律之所以赋予法院对原告申请撤诉的行为进行审查，其立法本意是对原告撤诉行为的动机是否自愿、撤诉目的是否有违法行为以及撤诉是否会对公共利益或他人权益产生不利影响进行审查；对撤诉是否合理进行审查。本案中，蒋劲夫的撤诉虽系自愿，但其目的仅仅是为了更换主体，将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更换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退而言之，即使更换了被告的诉讼主体，蒋劲夫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之间依然不存在民事法律关系。同时，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后，蒋劲夫申请撤诉，西安电信表示不同意，考虑前述情形为减轻当事人诉累并避免司法资源的浪费，一审法院对蒋劲夫的撤诉申请不予准许。综上，蒋劲夫与西安电信之间没有形成以披露用户信息为内容的民事法律关系，其以知情权为由起诉西安电信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蒋劲夫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一审法院退回蒋劲夫。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西安电信的经营范围为一般经营项目：受集团公司委托，经营由国家投资形成的资产；经营与通信及信息业务相关的技术开发、技术服务、设计施工、设备生产与销售、信息咨询。不包括直接面对市场的电信业务，无权对外开展关于基础电信业务的经营活动，不掌握任何机主的身份信息。故西安电信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另外，蒋劲夫之所以提起本案诉讼，是因为其认为微博用户“是米粒粒”在微博上发布的内容侵犯其名誉权，蒋劲夫在起诉微博运营公司后，微博运营公司提供的“是米粒粒”的注册信息只有手机号“17795XXXX42”，为获取“17795XXXX42”机主的注册信息而提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故蒋劲夫欲获取“17795XXXX42”机主的注册信息应属于人民法院调取证据的范畴。且蒋劲夫与西安电信未发生财产和人身法律关系，双方之间不存在民事纠纷，故蒋劲夫的诉请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综上，蒋劲夫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裁定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宏审 判 员  张    伟审  判  员  辛   娟 二○二○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宁    越     2020011017319910902132234301031991090230189161010299415749220200102285420200722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