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3刑终147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玉兰，女，1958年9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昌邑市，汉族，高中文化，青岛卷烟厂退休职工，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住青岛市市北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2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娣、冯煜新，山东法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龙飞，男，1988年10月26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公主岭市，住公主岭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10月9日分别被取保候审，于2020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周村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献国、李北平，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包东臣，男，1968年2月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双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双城市，住江苏省苏州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侠，女，1969年4月1日出生于辽宁省抚顺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住江苏省苏州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3月29日分别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谢彦人，男，1956年8月22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满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住海南省三亚市天涯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秀梅，女，1965年12月21日出生于辽宁省盘锦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住海南省三亚市天涯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姜延华，男，1979年11月6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公主岭市，住公主岭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2020年7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喜玲，女，1967年10月30日出生于辽宁省盘山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住盘锦市兴隆台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9日被逮捕，2020年7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房师红，女，1962年10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源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沂源县，住沂源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海燕，女，1968年12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淄博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住张店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郭燕，女，1984年10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南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住淄川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9日被逮捕，2020年7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尚秀健，男，1981年10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淄博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住淄川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2日、3月29日分别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闫伟东，男，1974年12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九江市，汉族，中专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怀柔区，住怀柔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3月29日分别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马天亮，男，1980年4月24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公主岭市，住公主岭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2020年7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邢乃波，男，1976年1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惠民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惠民县，住淄博市张店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2日、3月29日分别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周洪侠，女，1966年4月9日出生于辽宁省黑山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锦州市，住锦州市太和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延霞，女，1981年4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利津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住张店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爱锦，女，1980年12月30日出生于湖北省通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高青县，住高青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2020年7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于传兵，男，1977年8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高青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高青县，住高青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邢淑珍，女，1954年3月12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公主岭市，住公主岭市领秀世家Ａ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 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张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包东臣、马侠、谢彦人、张秀梅、姜延华、王喜玲、姜玉兰、房师红、黄海燕、郭燕、尚秀健、闫伟东、马天亮、孙龙飞、周洪侠、陈延霞、徐爱锦、于传兵、邢淑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邢乃波犯窝藏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作出（2019）鲁0303刑初108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姜玉兰、孙龙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2006年以来，被告人谢彦人、张秀梅、包东臣、马侠、王喜玲、姜延华、姜玉兰、房师红、黄海燕、郭燕、尚秀健、邢乃波等人先后加入河北华某1酸碱平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1公司”），以销售狻戬平DDS美容养生按摩器等产品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2500元至100000元不等的费购买产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高额回馈为诱饵，宣传“对碰奖”“推荐奖”“代数奖”等奖金制度，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不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 被告人谢彦人、张秀梅2006年加入华某1公司。被告人谢彦人作为该公司副总经理，参与奖金制度的制定、修改，联系设计、制作会员管理系统，研发、培训DDS理疗技术，在传销活动中起到管理、协调、培训等作用。同时，被告人谢彦人、张秀梅积极宣传该公司的奖金制度和运作模式，积极发展下线，领导、管理下线会员，对该传销组织建立、扩大起关键作用。截至案发，被告人谢彦人、张秀梅下线会员点位615912人，层级642层，非法获利48064641元。 被告人包东臣、马侠2007年加入华某1公司。被告人包东臣积极宣传该公司的奖金制度和运作模式，积极发展下线，2013年至2017年期间担任该公司拓荒者体系领导人，参与策划、制定公司的营销方案，组织、召集拓荒者体系招商会，领导、管理下线会员，对该传销组织的发展、壮大起关键作用。被告人马侠负责拓荒者体系的财务工作，积极协助包东臣领导、管理拓荒者体系，对该传销组织的发展、壮大起到关键作用。截至案发，被告人包东臣、马侠下线会员点位519124人，层级590层，非法获利695928682元。 被告人姜延华2014年加入华某1公司，积极宣传该公司的奖金制度和运作模式，积极发展下线，先后担任拓荒者体系玄元团队领导人、善诚体系领导人，组织、召集善诚体系招商会，领导、管理下线会员。2018年4月，被告人姜延华指使被告人马天亮制作、开发了德众直播平台网站和APP软件，面向善诚体系会员开通直播，用于善诚体系成某培训、开会等，并通过会员奖赏直播讲师的方式获利，对该传销组织的发展、壮大起关键作用。截至案发，被告人姜延华下线会员点位116878人，层级160层，非法获利9000770元；通过德众直播平台非法获利124万余元，其中被告人马天亮获利20万元。 被告人王喜玲2010年加入华某1公司，积极宣传该公司的奖金制度和运作模式，积极发展下线，先后担任拓荒者体系玄恩团队领导人、华健体系领导人，组织、召集华健体系招商会，领导、管理下线会员，对该传销组织的发展、壮大起关键作用。截至案发，被告人王喜玲下线会员点位63730人，层级136层，非法获利6666632元。 被告人姜玉兰2012年加入华某1公司，积极宣传该公司的奖金制度和运作模式，积极发展下线，先后担任华健体系德霖团队领导人、华健体系二级体系领导人，组织、召集下线会员参加华健体系招商会，领导、管理下线会员，对该传销组织的发展、壮大起关键作用。截至案发，被告人姜玉兰下线会员点位16102人，层级77层，非法获利24987383元。 被告人房师红2013年加入华某1公司，积极宣传该公司的奖金制度和运作模式，积极发展下线，先后担任华健体系德誉团队领导人、华健体系二级体系领导人，组织、召集下线会员参加华健体系招商会，领导、管理下线会员，对该传销组织的发展、壮大起关键作用。截至案发，被告人房师红下线会员点位7384人，层级63层，非法获利10493976元。 被告人黄海燕2014年加入华某1公司，积极宣传该公司的奖金制度和运作模式，积极发展下线，担任华健体系德润团队领导人，组织、召集下线会员参加华健体系招商会，领导、管理下线会员，对该传销组织的发展、壮大起关键作用。截至案发，被告人黄海燕下线会员点位2191人，层级59层，非法获利3426880元。 被告人郭燕2014年加入华某1公司，积极宣传该公司的奖金制度和运作模式，积极发展下线，担任华健体系德润团队下智茂团队领导人，组织、召集下线会员参加华健体系招商会，领导、管理下线会员，对该传销组织的发展、壮大起关键作用。被告人尚秀健积极协助郭燕领导、管理团队，为会员报单、提货等，对该传销组织的发展、壮大起关键作用。截至案发，被告人郭燕、尚秀健下线会员点位851人，层级30层，非法获利2891086元。 2006年起，被告人闫伟东参与设计、制作华某1公司的会员管理系统，并负责该系统的日常维护和升级，对传销组织的发展、壮大起关键作用，非法获利253000元。 被告人孙龙飞2010年加入华某1公司，伙同杨某3积极宣传该公司的奖金制度和运作模式，积极发展下线，先后担任拓荒者体系下玄智团队领导人、智信体系领导人，组织、召集智信体系招商会，领导、管理下线会员，对该传销组织的发展、壮大起关键作用。截至案发，被告人孙龙飞、杨某3共用点位下线会员215138人，层级526层，非法获利96740033.59元。 被告人周洪侠2014年加入华某1公司，积极宣传该公司的奖金制度和运作模式，积极发展下线，担任华泰体系领导人，组织、召集华泰体系招商会，领导、管理下线会员，对该传销组织的发展、壮大起关键作用。截至案发，被告人周洪侠下线会员点位6671人，层级89层，非法获利12492434元。 被告人陈延霞2015年加入华某1公司，积极宣传该公司的奖金制度和运作模式，积极发展下线，先后担任慧谦体系德济团队、诚济团队领导人，组织、召集下线会员参加慧谦体系招商会，领导、管理下线会员，对该传销组织的发展、壮大起关键作用。截至案发，被告人陈延霞下线会员点位1570人，层级62层，非法获利5447128.85元。 被告人徐爱锦、于传兵2016年加入华某1公司，积极宣传该公司的奖金制度和运作模式，积极发展下线，组织、召集下线会员参加华健体系招商会，领导、管理下线会员，被告人于传兵作为华健体系的后勤组成某、体系教练，积极为华健体系组织的招商会服务，对该传销组织的发展、壮大起关键作用。截至案发，被告人徐爱锦、于传兵下线会员点位200人，层级28层，非法获利661300元。 被告人邢淑珍2009年加入华某1公司，伙同姜延华积极宣传该公司的奖金制度和运作模式，积极发展下线，担任拓荒者体系下玄元体系领导人，组织、召集玄元体系招商会，领导、管理下线会员，对该传销组织的发展、壮大起关键作用。截至案发，被告人邢淑珍点位下线会员361344人，层级555层，非法获利65589936.28元。 二、窝藏罪 被告人邢乃波2015年4月加入华某1公司，作为被告人黄海燕华健体系德润团队成某，积极参加传销活动。截至案发，下线会员点位85人，层级20层，非法获利89000元。2018年12月24日，被告人邢乃波在明知被告人黄海燕、房师红可能因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的情况下，仍给二人提供住处、购买生活用品、办理新手机卡来躲避抓捕。 案发后，被告人包东臣、马侠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171万元；被告人姜延华、邢淑珍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915万元；被告人孙龙飞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221万元；被告人王喜玲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94万元；被告人马天亮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闫伟东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5.3万元；被告人郭燕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徐爱锦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办案说明、远程勘验工作记录、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搜查笔录、直销经营许可证及相关资料、商务部关于同意河北华某1酸碱平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从事直销经营的批复、行政处罚决定书、检验报告、照片复印件、开户信息及银行交易流水、云豹直播系统（源码）商业合同及客户信息登记表，收支情况表、公司平台下载明细、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流水、银行开户资料、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收款收据、网银回执、记账凭证、购销托管合同、销售单、快递单、登记保存清单、协助查封通知书及转账凭证、POS刷卡凭条、商品房买卖合同、查封决定书、认购协议、借款协议、产权信息、买卖合同、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不动产登记查询结果、户籍信息等书证，证人刘某5、刘某1、邹某、左某1、孙某1、董某、倪某、朱某、张某1、杨某1、于某2、张某2、孙某2、王某1、穆某、王某2、林某、张某3、张某4、韩某、姬某、贾某、刘某2、王某3、张某5、康某、丰某、王某4、杨某2、左某2、于某1、卞某、宋某、王某5、曲某、廖某、姜某、张某6、窦某、周某、马某1、包某1、赵某1、包某2、马某2、马某3、孟某、戴某、王某6郡、王某7、李某1、刘某3、陈某、李某2、李某3、尹某和、孙某3、李某4、邵某、刘某4、张某7、王某6、王某8、巴某、赵某2、闵某、胡某、苏某、石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司法鉴定意见，各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包东臣、马侠、谢彦人、张秀梅、姜延华、王喜玲、姜玉兰、房师红、黄海燕、郭燕、尚秀健、闫伟东、马天亮、孙龙飞、周洪侠、陈延霞、徐爱锦、于传兵、邢淑珍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邢乃波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蔽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被告人包东臣、马侠、谢彦人、张秀梅、姜延华、王喜玲、姜玉兰、房师红、黄海燕、郭燕、尚秀健、马天亮、孙龙飞、周洪侠、陈延霞、徐爱锦、于传兵、邢淑珍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均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犯罪情节严重。被告人包东臣、马侠、谢彦人、张秀梅、姜延华、王喜玲、姜玉兰、房师红、黄海燕、郭燕、尚秀健、闫伟东、马天亮、孙龙飞、周洪侠、陈延霞、徐爱锦、于传兵、邢淑珍是按照公司制定的运营模式进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对被告人包东臣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马侠、谢彦人、张秀梅、姜延华、王喜玲、姜玉兰、房师红、黄海燕、郭燕、尚秀健、闫伟东、马天亮、孙龙飞、周洪侠、陈延霞、徐爱锦、于传兵、邢淑珍减轻处罚；被告人孙龙飞、陈延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包东臣、马侠、张秀梅、姜延华、王喜玲、房师红、黄海燕、郭燕、尚秀健、闫伟东、马天亮、孙龙飞、周洪侠、陈延霞、徐爱锦、于传兵、邢淑珍、邢乃波均自愿认罪认罚，可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姜玉兰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谢彦人能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可酌定从轻处罚。华某1公司及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予以追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包东臣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万元；判处被告人马侠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判处被告人谢彦人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张秀梅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判处被告人姜延华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判处被告人王喜玲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姜玉兰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判处被告人房师红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判处被告人黄海燕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判处被告人郭燕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尚秀健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闫伟东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马天亮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孙龙飞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判处被告人周洪侠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判处被告人陈延霞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徐爱锦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于传兵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邢淑珍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万元；以窝藏罪判处被告人邢乃波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追缴被告人包东臣、马侠违法所得人民币695928682元；被告人谢彦人、张秀梅违法所得人民币48064641元；被告人姜延华、邢淑珍违法所得人民币74590706.28元；被告人王喜玲违法所得人民币6666632元；被告人姜玉兰违法所得人民币24987383元；被告人房师红违法所得人民币10493976元；被告人黄海燕违法所得人民币3426880元；被告人郭燕、尚秀健违法所得人民币2891086元；被告人闫伟东违法所得人民币253000元；被告人马天亮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邢乃波违法所得人民币89000元；被告人孙龙飞违法所得人民币96740033.59元；被告人周洪侠违法所得人民币12492434元；被告人陈延霞违法所得人民币5447128.85元；被告人徐爱锦、于传兵违法所得人民币661300元，上缴国库。被告人包东臣、马侠、孙龙飞、姜延华、邢淑珍、徐爱锦、王喜玲、马天亮、闫伟东、郭燕主动退缴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赃款、赃物及孳息，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姜玉兰的上诉理由：1、其主观上认识不到自己行为属于犯罪，也不是组织、领导者，不应按照犯罪处理。2、原审判决认定其非法获利数额与事实不符，其中，1320万余元购货款是公司单方扣款，其还为许多会员支付会费、支出大量接待费用，均不应计入获利数额，且2019年初公司管理系统关闭，奖金及购货款均不能转出、使用，仍留在公司，其并未实际获取。3、查封或冻结的财产，包含家人合法财产，侵害他人合法利益。 其辩护人以相同意见为其辩护。 原审被告人孙龙飞的上诉理由：其系从犯、自首，积极退赃，认罪认罚，有立功表现，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审判决认定孙龙飞涉案金额错误，孙龙飞于2015年9月在其母亲之后加入华某1公司，二人并非同时参与组织传销活动，其母亲涉案金额及具有直销牌照商品的经营数额均应扣除。量刑部分的意见与上诉理由相同。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关于上诉人姜玉兰及其辩护人所持“其主观上认识不到自己行为属于犯罪，也不是组织、领导者，不应按照犯罪处理”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姜玉兰在侦查阶段供述，华某1公司采取会员制销售模式，交钱认购产品后注册成为会员，之后继续介绍他人加入，依据会员数量根据奖金制度发放奖金，实际上就是靠拉人头运作。故，其对华某1公司传销模式明知，仍作为华某2团队负责人，组织、召集下线会员参加招商会，领导、管理下线会员，对该传销组织的发展、壮大起关键作用，依法应当认定为组织、领导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姜玉兰及其辩护人所持“原审判决认定其非法获利数额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姜玉兰非法获利数额有会员信息查询、奖金发放明细、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华某1公司以电子币形式将奖金发放至会员账户，可申请提现，也可通过用电子币给会员报单转为货款，直接收取会员报单费用，将电子币变现获取奖金，均应计入其非法获利数额。其支付接待费用、为会员支付会费，或是犯罪成本或是对赃款的处分，均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涉案款项由华某1公司转入其会员账户后，即由其控制、占有，是否实际提取不影响对其犯罪数额的认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姜玉兰及其辩护人所持“查封或冻结的财产，包含家人合法财产，侵害他人合法利益”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姜玉兰供述及证人尹某和证言证实，查封在案的房产、汽车等财物均系用姜玉兰从华某1公司获取的奖金购买，其本人及案外人未提供材料证明相关财物包含他人权益，原审判决涉财产部分由原审法院在执行时依法处理。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孙龙飞的辩护人所持“原审判决认定孙龙飞涉案金额错误”辩护意见，经查，在卷书证及孙龙飞供述证实，上诉人孙龙飞及其母亲于2010年12月即合伙在华某1公司注册会员点位，2013年左右开始主要由其来做，相关会员点位及奖金账户由其控制使用并操作提现，后期产生的奖金都是其做市场赚的。华某1公司虽曾获批直销经营许可，但上诉人孙龙飞等人突破核准区域、产品及规定的直销模式等非法传销，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孙龙飞与其母亲共用点位下线会员215138人，层级526层，非法获利96740033.59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姜玉兰、孙龙飞、原审被告人包东臣、马侠、谢彦人、张秀梅、姜延华、王喜玲、房师红、黄海燕、郭燕、尚秀健、闫伟东、马天亮、周洪侠、陈延霞、徐爱锦、于传兵、邢淑珍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除闫伟东外，其他被告人均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邢乃波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蔽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对原审被告人包东臣从轻处罚，对其他被告人减轻处罚。上诉人孙龙飞、原审被告人陈延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孙龙飞、原审被告人包东臣、马侠、张秀梅、姜延华、王喜玲、房师红、黄海燕、郭燕、尚秀健、闫伟东、马天亮、周洪侠、陈延霞、徐爱锦、于传兵、邢淑珍、邢乃波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从宽处罚。上诉人姜玉兰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谢彦人能供述基本犯罪事实，酌定可从轻处罚。华某1公司及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予以追缴。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孙龙飞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在原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幅度内已对其从轻处罚，并无不当，其检举揭发材料未通过原办案机关及本院审查移交，亦未查证属实，所持“量刑过重”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姜玉兰、孙龙飞及其各自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孙一文 审 判 员 成玉华 审 判 员 张 金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李晓晗 书 记 员 郭玉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