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36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市开福区顺源建筑器材租赁部，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捞刀河街道白霞村8组381号。经营者：李树兴。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权，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众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长沙经济开发区开元路17号湘商·世纪鑫城第1幢602号房。法定代表人：孔仲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晋，湖南雅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满杰，男，196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上诉人长沙市开福区顺源建筑器材租赁部（以下简称顺源器材租赁部）与被上诉人湖南众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诚公司）、原审第三人黄满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8日作出（2016）湘0105民初4094号民事判决。顺源器材租赁部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9）湘01民再2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将本案发回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重审。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湘0105民初6786号民事判决，顺源器材租赁部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源器材租赁部上诉请求：一、撤销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6786号民事判决；二、改判支持顺源器材租赁部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三、判决众诚公司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依据表见代理制度作出认定，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有黄满杰签字，并加盖了众诚公司“长沙爱之心丁字湾镇老年公寓项目部”印章，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应是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项目部印章的效力范围以及项目部签署合同的责任主体问题。一、《建筑器材租赁合同》所盖项目部章为真实的项目章。该项目部章在《长沙爱之心老年公寓水电工程承包合同》中同样被使用，且该合同有甲方代表黄满杰及项目经理戴伟签字，众诚公司认可戴伟的身份，因此众诚公司对该印章是认可的；此外，众诚公司未对该印章的真实性提出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二、如上所述，该项目部章经由众诚公司项目经理戴伟所认可，本案项目部印章具有对外签署合同的效力。项目部章在项目管理过程中对外进行使用，对外具有代表建筑企业的效力，对建筑企业具有约束力，建筑企业不能对同一枚印章作出效力的选择性认可。三、项目部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众诚公司承担。不论该项目是否最终实际履行，该项目系由众诚公司承接的事实客观存在，根据法律规定，项目部作为分支机构，其法律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众诚公司承担。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众诚公司答辩称：本案不构成表见代理，众诚公司无需向顺源器材租赁部承担任何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表见代理相对人必须是善意且无过失。本案中，顺源器材租赁部存在重大过失甚至故意。首先，顺源器材租赁部专门经营建筑器材租赁业务，与其发生交易的大部分系建筑公司的项目部或者项目经理，较其他经营者，顺源器材租赁部有更丰富的经验与方式去辨别签订合同一方是否为项目负责人或项目经理，项目部是否存在，印章是否真假等情况，本案中，顺源器材租赁部在与黄满杰签订租赁合同时，黄满杰并没有众诚公司出具的合同书、授权书、介绍信、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项目真实存在，项目部印章真实，故顺源器材租赁部存在重大过失，不符合表见代理构成要件。其次，顺源器材租赁部在诉讼中依据联系函、水电工程合同、转账凭证等材料认为该项目由众诚公司承建不能成立，本案租赁合同在工作联系函与水电工程合同之后签订，以此作为依据逻辑不成立。第三，本案的工程承包合同签订后于次月即解除，项目未启动，没有投入，顺源器材租赁部要求支付租赁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顺源器材租赁部的上诉请求。顺源器材租赁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顺源器材租赁部与众诚公司之间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2、判令众诚公司向顺源器材租赁部支付截止到2016年7月31日止所欠付的租金115616.3元；3、判令众诚公司向顺源器材租赁部返还钢架管29122.5米，扣件23557套，并支付自2016年8月1日起至上述器材归还之日止的后续租金。若众诚公司无法返还上述器材，则向顺源器材租赁部支付未归还器材赔偿费525500元，并支付自2016年8月1日起至器材赔偿费偿清之日止的后续租金（按约定标准计算为300.87元/日）；4、判令众诚公司向顺源器材租赁部支付装车费、运费等其他费用共计2385元；5、判令众诚公司向顺源器材租赁部支付截止到2016年7月31日至的违约金18855.18元，并支付自2016年8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合同约定为日率3‰，顺源器材租赁部自愿调整为日率1‰即115.62元/日）；6、判令众诚公司承担顺源器材租赁部因聘请律师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60000元；7、判令众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7日，“长沙爱之心老年公寓管理有限公司”与众诚公司签订了一份《建筑装饰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众诚公司承包位于望城区长沙爱之心老年公寓的外墙整改及所有室内装饰工程；工程造价约4000万元；合同工期6个月；合同签订后，众诚公司向“长沙爱之心老年公寓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本工程合同履约保证金400万元，逾期未付，此合同作废。“长沙爱之心老年公寓管理有限公司”加盖了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干罗佳签名。众诚公司加盖了合同专用章，戴伟、邓宏伟签名。2015年6月30日，顺源器材租赁部与黄满杰签订了一份《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出租方（甲方）为顺源器材租赁部，承租方（乙方）为湖南众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约定乙方为承建长沙爱之心老年公寓工程，租赁甲方建筑器材。合员对租赁期限、租金收取标准、器材损毁的赔偿标准及相关费用的计算标准以及租金的结算时间，租金支付期限及合同解除的条件等内容进行了详细约定。合同还约定，租赁期限届满后若乙方未归还租赁物，视同租赁物已丢失，甲方有权要求赔偿。合同上加盖了顺源器材租赁部公章，黄满杰以负责人名义、尹彪以委托代理人名义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了“湖南众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长沙爱之心丁字湾老年公寓项目部”印章。合同签订后，顺源器材租赁部提供了钢架管29122.5米，扣件23557套，由尹彪分八次签收。此后，顺源器材租赁部于2016年1月10日向黄满杰出具一份《分户核算表》，以核对租赁器材的数量及所欠的租金，黄满杰在该《分户核算表》上签字确认。黄满杰于2015年6月19日向戴伟汇款40000元，于2015年7月2日向“长沙爱之心老年公寓管理有限公司”汇款200000元，于2019年7月3日向“长沙爱之心老年公寓管理有限公司”干罗佳汇款200000元，于2019年7月8日向“长沙爱之心老年公寓管理有限公司”干罗佳汇款69000元。后因黄满杰未向顺源器材租赁部支付租金且顺源器材租赁部无法收回租赁的架管和扣件，遂于2016年8月4日起诉。一审另查明，2015年7月7日“长沙爱之心老年公寓管理有限公司”向众诚公司发出一份《工作联系函》，内容为“贵公司承建我长沙爱之心老年公寓管理有限公司丁字镇老年公寓装饰工程项目，至今日止贵公司与本公司正式签约合同时间为2015年5月27日-2015年7月6日（40天），按原签订正式合同即日贵公司应即时向本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至今日一直未交满履约保证金（不足50万元），本公司经董事会研究决定，考虑贵公司的经济实力不足，限定于2015年7月15日之前如未按原合同交满履行保证金，逾期未付，此合同作废。”2015年7月8日黄满杰以乙方代表人的名义在该份《工作联系函》签收。后因众诚公司未交纳履约保证金，众诚公司遂从“长沙爱之心老年公寓管理有限公司”处收回了所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承包合同》原件。顺源器材租赁部曾提交一份黄满杰与龚志敏于2015年7月2日签订的《长沙爱之心老年公寓水电工程承包合同》，该份合同书上有黄满杰及戴伟的签名，并加盖了“湖南众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长沙爱之心丁字湾老年公寓项目部”的印章。顺源器材租赁部认为黄满杰与众诚公司授权代表戴伟系合伙承包关系，共同承包爱之心老年公寓的工程，黄满杰及戴伟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湖南众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长沙爱之心丁字湾老年公寓项目部”的印章对外广泛用于签订合同。2016年9月20日，“长沙爱之心老年公寓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份《证明》，内容为：“我司投资建设的长沙爱之心丁字镇老年公寓项目，因多种原因一直未能启动，2015年6月已取消。期间，我司未收取任何单位合同履行保证金，与湖南众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施工也因上述原因未能生效，双方更无任何实质性的履约行为。”2016年11月14日，长沙市望城区丁字湾街道办事处出具了一份《证明》，内容为：“经查，我辖区内无长沙爱之心丁字湾老年公寓项目报备信息。”原审中，戴伟、邓宏伟提交书面证言并出庭作证。戴伟称：“众诚公司与长沙爱之心老年公寓管理有限公司签订《长沙爱之心老年公寓水电工程承包合同》后，因众诚公司未向长沙爱之心老年公寓管理有限公司交付约定的履约保证金，合同一直未有效履行，更没有设立项目部及开工建设。黄满杰与众诚公司及项目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没有授权黄满杰以外以该项目从事任何经营活动。黄满杰因私刻众诚公司项目部公章，收取他人保证金，2015年9月经望城坡派出所处理。”邓宏伟称：“我与戴伟代表众诚公司与湖南爱之心老年公寓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装饰施工合同，后因项目具体情况，本人未交纳保证金，导致合同失效，项目部未成立”。一审诉讼过程中，顺源器材租赁部表明已于2018年7月8日在公安机关的调解下收回了所出租的建筑器材，不再向众诚公司主张支付未归还器材的赔偿费525000元的诉讼请求。众诚公司申请对“湖南众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长沙爱之心丁字湾老年公寓项目部”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释明，众诚公司无法提交辅助鉴定的其他材料，该鉴定无法进行。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争议焦点是黄满杰以众诚公司爱之心丁字湾老年公寓项目部名义与顺源器材租赁部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对于表见代理制度，我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作出了明确定义“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表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三条规定“《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的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第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判断合同相对人主观上是否属于善意且无过失时，应当结合合同缔结与履行过程中的各种因素综合判断合同相对人是否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此外还要考虑合同的缔结时间、以谁的名义签字、是否盖有相关印章及印章真伪、标的物的交付方式与地点、购买的材料、租赁的器材、所借款项的用途、建筑单位是否知道项目经理的行为、是否参与合同履行等各种因素，作出综合分析判断。”本案中，黄满杰以众诚公司爱之心丁字湾老年公寓项目部名义与顺源器材租赁部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时，黄满杰未向顺源器材租赁部出示众诚公司与“长沙爱之心老年公寓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承包合同》以及众诚公司授权黄满杰签订相关协议的委托书，也未出示众诚公司成立爱之心丁字湾老年公寓项目部等相关文件资料。且顺源器材租赁部作为从事建筑器材出租业务者，应当具备丰富的租赁经验及辨别能力，在没有认真审核黄满杰确系受众诚公司委托的真实身份前提下，仅凭黄满杰出示的一枚“湖南众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长沙爱之心丁字湾老年公寓项目部”印章、就判断认为黄满杰系众诚公司爱之心丁字湾老年公寓项目的负责人，与之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并交付租赁的建筑器材，其主观上未尽到合理的善意且无过失的合理注意义务。二、“长沙爱之心老年公寓管理有限公司”与众诚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承包合同》，因众诚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交纳履约保证金，“长沙爱之心老年公寓管理有限公司”致函众诚公司解除了该份《建筑装饰工程承包合同》，且众诚公司亦向长沙爱之心老年公寓管理有限公司收回了所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承包合同》。本案中，“长沙爱之心老年公寓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了证明，拟证明《建筑装饰工程承包合同》并未生效，无任何实质性的履约行为。戴伟、邓宏伟出庭陈述《建筑装饰工程承包合同》未实际履行。从以上情况分析，众诚公司与“长沙爱之心老年公寓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承包合同》未能实际履行，众诚公司未从黄满杰向顺源器材租赁部租赁的建筑器材中得到任何利益。三、戴伟、邓宏伟系众诚公司与长沙爱之心老年公寓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承包合同》的授权委托人，但是众诚公司并未授权戴伟、邓宏伟可以再授权给他人对外签订其他合同。顺源器材租赁部虽提交了有戴伟签名的由黄满杰与龚志敏于2015年7月2日签订的并加盖了“湖南众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长沙爱之心丁字湾老年公寓项目部”印章的《长沙爱之心老年公寓水电工程承包合同》，但该份合同不能单独推断证明顺源器材租赁部在2015年6月30日可以明确判断黄满杰与众诚公司之间表见代理行为的成立。四、依据顺源器材租赁部提交的黄满杰的汇款凭证分析，黄满杰于2015年6月19日向戴伟汇款40000元，于2015年7月2日向“长沙爱之心老年公寓管理有限公司”汇款200000元，于2019年7月3日向“长沙爱之心老年公寓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干罗佳汇款200000元，于2019年7月8日向“长沙爱之心老年公寓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干罗佳汇款69000元。黄满杰的上述4笔汇款均未汇至众诚公司账户，不能证明黄满杰与众诚公司之间有挂靠、内部承包等法律关系。综合以上分析情况，一审法院综合认为黄满杰在以众诚公司爱之心丁字湾老年公寓项目部名义与顺源器材租赁部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时，顺源器材租赁部并无证据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的相信黄满杰享有众诚公司的代理权，黄满杰亦不存在具有表见代理的表象形式要素。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黄满杰与顺源公司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对众诚公司不产生法律约束效力，并对顺源器材租赁部要求众诚公司按照《建筑器材租赁合同》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3条、第14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长沙市开福区顺源建筑器材租赁部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1024元，保全费4123元，共计15156元，由长沙市开福区顺源建筑器材租赁部承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经查阅一审案卷，顺源器材租赁部于2016年1月10日向黄满杰出具的《分户核算表》上，记载的应收租金为54841.24元，黄满杰签字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顺源器材租赁部送至工地的器材租金损失由谁承担的问题。（一）众诚公司与案涉工程的关系。2015年5月27日，长沙爱之心老年公寓管理有限公司与众诚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承包合同》，发包方为“长沙爱之心老年公寓管理有限公司”、承包方为众诚公司，合同约定由众诚公司承包长沙爱之心老年公寓室内装饰工程，工程地点在望城区，众诚公司委派戴伟为工程负责人。（二）戴伟、黄满杰与众诚公司之间的关系。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原审诉讼过程中的陈述，戴伟与众诚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2015年7月2日，戴伟和黄满杰以项目部的名义与龚志敏签订《长沙爱之心老年公寓水电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与本案租赁合同上印章一致。可见，案涉项目虽未最终正式立项建设，但戴伟等人得以以项目部的名义展开相应的施工准备工作，包括本案器材租赁合同。结合黄满杰向戴伟、“长沙爱之心老年公寓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干罗佳转账的时间与金额来看，黄满杰以项目部名义进行的民事行为，系对《建筑装饰工程承包合同》的履行。至于戴伟与黄满杰之间究竟系合伙关系还是其他法律关系，作为出租方的顺源器材租赁部不得而知，也不具备举证条件。（三）黄满杰与案涉工程的关系。“长沙爱之心老年公寓管理有限公司”曾于2015年7月7日向众诚公司出具一份关于爱之心老年公寓装饰工程项目《工作联系函》，黄满杰在该工作函上作为众诚公司代表签字。以上形式表象要素表明黄满杰与戴伟一起作为项目部负责人实际参与了众诚公司爱之心老年公寓项目的施工经营活动，足以让顺源器材租赁部对于黄满杰、案涉项目的经营管理活动产生合理依赖。黄满杰以项目部名义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应当由众诚公司承担。（四）本案纠纷的起因。众诚公司与戴伟之间的挂靠关系，即众诚公司得知项目最终未得以立项的情况下，没有及时清查已经发生的民商事经营活动，也未能积极出面推动相关的纠纷的处理，导致各方损失扩大。而顺源器材租赁部已经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且之后实际履行了合同，其在主观上是正当履行合同义务无过失的。至于是否由于案外人与项目部之间的其他纠纷导致顺源器材租赁部未能及时收回租赁物，众诚公司在向顺源器材租赁部承担责任后，可另行追索。双方之间《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实际未履行，且合同履行期限届满，租赁器材已经收回，没有判令解除之必要。众诚公司理应向顺源器材租赁部支付占用期间的租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租金金额以2016年1月10日结算的数额为准。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合同约定较高，本院综合本案合同的履行、损失、主观过失、减损责任等因素，酌情认定为年利率15%为宜。顺源器材租赁部与项目部结算后，顺源器材租赁部已经明知工地无须使用器材，可以及时向众诚公司主张权利要求收回租赁器材，而其收回租赁器材受阻，顺源器材租赁部可以向相关责任人追索。综上，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6786号民事判决；二、湖南众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沙市开福区顺源建筑器材租赁部支付租金54841元；三、湖南众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向长沙市开福区顺源建筑器材租赁部支付前述第二项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4841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1日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四、驳回长沙市开福区顺源建筑器材租赁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1024元，保全费4132元，二审受理费11024元，共计26180元，由湖南众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 颖审判员 杨 雅审判员 肖志维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严新龙书记员邓晓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