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10行终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辛义国，男，1963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襄城县。委托代理人杨唯真，河南申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城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襄城县城关镇北大街。法定代表人仲晓菲，任镇长。委托代理人杨来彬，襄城县城关镇人民政府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东升，河南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辛义国因确认行政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19）豫1002行初18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辛义国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唯真，被上诉人襄城县城关镇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杨来彬、张东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原告辛义国于2006年4月8日与襄城县城关镇河西村民委员会签订《荒沟承包合同》：“荒沟座落在电灌站东，后岭子西，东至乙方西元鱼池东墙，南至三组自留地边，北至五组地边，西至半截河堤西沿，乙方留二米的路。承包时间三十年，自二〇〇六年四月八日至二〇三六年四月八日。”原告辛义国于2008年1月10日取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后开始经营甲鱼养殖，字号名称为襄城县汝河湾生态甲鱼养殖厂，经营场所为襄城县河西村。襄城县环境保护局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襄环责纠字（2018）第0002930号责令（停止）纠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认为原告在北汝河饮用水源保护区经营饭店及甲鱼养殖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的规定，责令其立即停止和自行纠正。后被告襄城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9月13日将原告涉案甲鱼养殖设施拆除。原告辛义国不服，诉至本院。经本院释明，原告辛义国坚持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甲鱼养殖设施行为违法；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380万元（以鉴定为准）。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水污染防治实施统一监督管理”。第六十五条规定：“禁止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内新建、改建、扩建与供水设施和保护水源无关的建设项目；已建成的与供水设施和保护水源无关的建设项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责令拆除或者关闭。禁止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内从事网箱养殖、旅游、游泳、垂钓或者其他可能污染饮用水水体的活动。”法律赋予了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对饮用水水源和其他特殊水体保护的职能，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在履行对污染饮用水水体的活动进行查处的行政职能时，应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规定的程序进行。因襄城县北汝河饮用水水源保护区环境违法问题整治活动，原告涉案养殖塘在此次整治活动范围内。该案被告襄城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作为镇一级人民政府，以原告养殖塘污染水源为由进行拆除，超越上述法律规定的职权范围。对于被告襄城县城关镇人民政府称其系受指令协助县政府及其职能部门实施涉案行政行为的协助单位的辩解，因被告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该辩解不予采信。该案被告在无强制拆除决定书等相关文书的情况下，即将原告涉案养殖塘拆除，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故，原告请求确认被告襄城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原告辛义国甲鱼养殖设施的行政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作出行政赔偿的诉讼请求不宜与确认行政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合并审理，该请求应另行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襄城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原告辛义国甲鱼养殖设施的行政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辛义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襄城县城关镇人民政府负担。上诉人辛义国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原判决认为“原告要求被告作出行政赔偿的诉讼请求不宜与确认行政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合并审理，该请求应另行处理”，从而驳回原告的行政赔偿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可以看出确认行政行为违法和请求行政赔偿是可以并受理的。本案在立案时经过了原审法院的立案庭、行政庭审査，并未分别立案，并进行了一并审理，这本身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但原审法院在一并受理、一并审理后又以“不宜合并处理”为由，驳回原告的賠偿请求，明显缺乏法律依据。二、本案被告的行为实质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并且上诉人提供有比较充分的损失证据，原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诉讼请求适用法律不当。三、上诉人的甲鱼场被违法强拆后，上诉人即向襄城县城关镇政府提出赔偿要求，襄城县城关镇政府于2019年1月9日受理了上诉人的赔偿诉求，并于2019年3月22日给上诉人出具了处理意见书。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年4月30日发布《关于审理违法征收、违法强拆类行政赔偿案件的工作指南(试行)》第三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对本案赔偿请求直接作出实体判决。综上，请求:撤销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19)豫1002行初189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襄城县城关镇人民政府辩称，一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强制拆除上诉人甲鱼养殖设施的行政行为违法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据审判监督程序予以纠正该项错误判决。理由如下：一、上诉人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已建成的与供水设施和保护无关的甲鱼养殖设施，系由襄城县人民政府的职能部门襄城县环保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于2018年5月30日对上诉人作出纠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襄环责纠字〔2018]2930号)责令限期自行拆除。二是襄城县人民政府成立的襄城县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战指挥部作出《关于分解下达北汝河饮用水水源保护区环境违法问题整改任务的通知》(襄环攻坚〔2018]13号)责成答辩人作为责任单位会同县政府职能部门襄城县环境保护局对上诉人位于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内的甲鱼养殖池限期责令拆除，该通知的要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三是拆除行为系襄城县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战指挥部现场主导指挥，被上诉人配合下自愿拆除，不存在暴力强拆。上诉人经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多次做工作，给上诉人预留充足时间出售转卖甲鱼后，被上诉人报请上级后由襄城县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战指挥部安排车辆帮助上诉人拆除。综上，拆除行为是在县政府的职能部门作出纠正违法行为通知，县政府责成被上诉人作为责任单位会同职能部门限期责令拆除后，上诉人及其家人现场配合下，由襄城县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战指挥部现场主导指挥的拆除，故，一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强制拆除上诉人甲鱼养殖设施的行政行为违法与事实不符，明显错误。被上诉人因收发人员请假错过上诉，特请二审法院依据审判监督程序予以纠正该项错误判决。二、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是拆除行为系上诉人配合下自愿拆除，不存在暴力强拆，拆除行为未给上诉人造成损失。二是拆除时已经给上诉人预留充足时间出售转卖甲鱼，时间长达100多天，拆除行为未给上诉人造成损失。三是拆除的是甲鱼养殖池上部围墙，上诉人诉称养殖池全部强行拆毁，导致池塘甲鱼全部死亡、逃跑不属实。四是拆除时上诉人已经出售转卖甲鱼完毕，上诉人已将池塘水放掉，这与上诉人主张的损失相互矛盾，上诉人诉请的损失不属实。五是上诉人伪造的损失证据不被鉴定机构认可。一审开庭前经上诉人申请鉴定，机选鉴定机构后，河南远大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10日现场调查后，于2020年4月10日出具退回评估委托的说明。六是一审开庭时法庭已经明确告知上诉人其行政赔偿诉讼应另行立案。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诉请确认拆除被上诉人甲鱼养殖设施的行政行为违法，被上诉人仅作为配合单位被认定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应予以纠正一审该项错误判决。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载明“当事人在提起行政诉讼的同时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或者因具体行政行为和与行使职权有关的其他行为侵权造成损害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分别立案，根据具体情况可以合并审理，也可以单独审理”。依照上述规定，就本案上诉人辛义国提出的“确认行政行为违法”之诉和“行政赔偿”之诉，应当分别立案，况且行政赔偿之诉的前提往往是以确认行政行为违法为前提的，故而一审法院就本案上诉人辛义国提起的行政赔偿之诉未与确认行政行为违法之诉一并处理，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关于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及否认强拆行为违法的辩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上诉人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裁判结果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辛义国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五周审判员  蔡文慧审判员  袁 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张亚楠书记员牛萌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