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3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红美医管家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3781439453N，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南大街55号。法定代表人：李红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文，青海德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四一医院（原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四一医院），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八一东路67号。法定代表人：刘曦，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东，九四一医院保障处代理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北京市汉卓（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海红美医管家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美医管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四一医院（以下简称解放军九四一医院）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2民初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红美医管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红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文，被上诉人解放军九四一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汪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美医管家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2民初934号民事判决；2.判决解放军九四一医院支付红美医管家公司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的保洁服务托管费用共计人民币3415419元及损失；3.本案诉讼费用由解放军九四一医院承担。事实与理由：红美医管家公司和解放军九四一医院于2014年6月1日签订保洁托管合同，解放军九四一医院将该单位保洁业务外包至红美医管家公司负责，合同每年都按时续签，红美医管家公司也依约履行保洁服务至合同期限届满，解放军九四一医院口头承诺红美医管家公司可以按照原合同继续履行保洁工作，等待续签合同，于是双方继续履行原合同。解放军九四一医院认可支付2016年6月至2017年11月的保洁服务费用，但红美医管家公司开具发票后，解放军九四一医院未能履行。红美医管家公司和解放军九四一医院的合同成立，并已经实际履行，解放军九四一医院应当支付服务费用。一审以服务满意度调查表推算服务人数不成立，该表显示的是解放军九四一医院设立的科室和部门，红美医管家公司的证据证明各服务场所已经达到服务满意度，按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红美医管家公司已完成服务合同，解放军九四一医院提出的因修路等原因医院患者减少，服务强度减少不成立；合同约定双方按区域服务而非按人数计费，在红美医管家公司提供的服务已达到服务满意度的情况下，解放军九四一医院应当按合同约定支付全部服务费。红美医管家公司提供的《满意度调查表》是公司对服务工作质量的考核，非员工花名册或出勤表，《满意度调查表》不能改变计费方式，同时，红美医管家公司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应付服务费期间不在修路时间内。解放军九四一医院于2015年12月4日支付的2463493元拖欠红美医管家公司2014年-2015年度的服务费用，故不应抵消。一审查明事实不清，错误认定服务计费方式和服务考核标准，导致判决错误，未能充分支持红美医管家公司诉求，请求二审改判。解放军九四一医院辩称，双方2015年签订的保洁服务合同已经于2016年5月31日终止，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未就合同内容达成一致，因此没有签订书面保洁合同，自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红美医管家公司仍为解放军九四一医院提供保洁服务，解放军九四一医院履行的义务与原合同比较发生很大的变化，原合同约定的保洁人数为64人，其中综合楼43人，医院其他区域19人，肿瘤科2人，并且原合同约定的保洁服务费按人数计算，因为部队停止有偿服务，八一路施工等原因，解放军九四一医院就诊人数减少，红美医管家公司实际派遣至解放军九四一医院保洁人数为25人左右，但红美医管家公司仍按原合同约定来主张3616326元的保洁服务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红美医管家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解放军九四一医院支付红美医管家公司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的保洁服务托管费用共计人民币3616326元；2.本案诉讼费由解放军九四一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红美医管家公司与解放军九四一医院签订从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的《保洁托管合同》，约定红美医管家公司与解放军九四一医院每天派遣保洁员63人为解放军九四一医院提供保洁服务，合同期为一年，每月支付保洁费200907元，并约定了双方其他的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红美医管家公司依约履行保洁服务，期间双方同意临时增加费用94000元，至2016年5月31日应当支付保洁费2504884元，实际支付2705791元。合同期满后双方未续签合同，但红美医管家公司每天派遣保洁员25人为解放军九四一医院提供保洁服务至2017年11月30日止，期间解放军九四一医院一直未支付保洁费。一审法院认为，红美医管家公司要求解放军九四一医院支付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的保洁服务托管费3616326元的主张，虽然保洁服务合同在2016年5月31日期满后未续签，但红美医管家公司继续为解放军九四一医院提供保洁服务至2017年11月30日止，期间红美医管家公司并未按原合同约定的63人的人数派遣保洁员，实际派遣人数为25人，根据公平原则，参照之前双方签订的保洁服务托管合同，应当按实际到位的保洁员人数支付相应的保洁费即200907元×17个月（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63人（合同约定人数）×25人（实际到位人数）=1355325元，其中应当扣减2016年5月31日之前超额支付的保洁费200907元；红美医管家公司认为完全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保洁服务的主张，证据不足，一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解放军九四一医院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红美医管家公司保洁服务费1154418元；二、驳回红美医管家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865元，由红美医管家公司负担10000元，解放军九四一医院负担7865元，解放军九四一医院负担部分与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红美医管家公司。二审经审理查明，红美医管家公司与解放军九四一医院自2012年3月2日起分别签订了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四年度的《保洁服务合同》，合同生效后，双方按合同内容履行了自己的义务，2016年5月，解放军九四一医院接到中央军委关于全面停止对外有偿服务活动通知，解放军九四一医院按上级通知拟对医院辖区的保洁工作重新进行招标、投标工作，在新的保洁公司未到位的情况下，解放军九四一医院既未向红美医管家公司签订新的保洁服务合同，也未向红美医管家公司结算，后因红美医管家公司向解放军九四一医院主张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的保洁服务托管费用3616326元未果，双方酿成纠纷。另查明，本案诉讼中，解放军九四一医院陈述其与红美医管家公司终止保洁服务合同后，与第三方物业服务提供者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在营区区域范围及面积没有变化的情况下，年服务费为1368000元。再查，原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医院于2018年11月4日更名为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四一医院。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解放军九四一医院支付红美医管家公司保洁服务费的金额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红美医管家公司请求解放军九四一医院支付款项的依据，主要是双方签订的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的保洁服务合同，原合同服务费用为2410893元/年，每月200907元，因红美医管家公司是在2017年11月30日停止保洁服务，该院未与其结算的保洁时间为18个月，对此，双方不持异议，应予确定。解放军九四一医院承诺在新的保洁服务公司未进入营区对医院进行服务前，红美医管家公司仍按原保洁服务合同对医院营区进行服务，故双方仍应按原合同执行。二审经核实，双方在履行合同期间，解放军九四一医院与红美医管家公司之间的结算主要是依据双方签订的《保洁服务合同》，该《保洁服务合同》第二条保洁管理服务范围对红美医管家公司保洁服务的区域、第五条保洁服务质量均作了明确约定。红美医管家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护士长满意度调查表，但该表仅证明红美医管家公司按合同约定提供了保洁服务，达到了满意标准，解放军九四一医院以满意度调查表中实际参加保洁服务的人员数来确定服务费用的数额，既与合同约定不符，也与双方之前结算的标准不相一致。故一审法院按护士长满意度调查表中记载的服务人数计算保洁服务费不当，应予纠正。解放军九四一医院因病人减少导致医院病区的服务面积减少，要求红美医管家公司降低主张保洁服务费用，诉讼中，双方均认可因医院业务调整，原合同约定的保洁服务区域发生变化，因解放军九四一医院业务调整，相应保洁服务的工作量亦会减少，故仍按原合同约定的区域标准计算保洁服务费有失公平。二审中解放军九四一医院陈述其与红美医管家公司终止保洁服务合同后，在原服务区域范围及面积均未发生变化的情况下与第三方物业服务提供者约定的服务费为1368000元/年，在区域范围调整和服务量减少的情况下，按原合同区域面积计算保洁服务费显失公平，但双方在对调整后的服务面积和服务量均不能举证证明的情况下，结合本案实际，双方争议的保洁服务费标准参考解放军九四一医院与第三方服务提供者保洁服务费确定支付的金额较为合理。故解放军九四一医院应支付红美医管家公司保洁服务的费用为1368000元/年÷12个月=114000元/月×18个月=2052000元，扣除解放军九四一医院多支付的200907元，解放军九四一医院还应向红美医管家公司支付保洁服务费1851093元。综上，上诉人红美医管家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二审予以支持，但其要求以原合同为依据判决给付保洁费用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2民初934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四一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青海红美医管家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保洁服务费1851093元；三、驳回青海红美医管家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7865元，青海红美医管家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7135元，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四一医院负担107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730元，青海红美医管家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4270元，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四一医院负担214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志秀审判员 左志萍审判员 张 薇 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 陕 珊书记员 雷 蕾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