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87民初19号原告：王先全，男，1970年3月3日出生，汉族，松滋市人。住松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亦工，湖北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强，湖北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松滋市人民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210874216322921。住所地松滋市新江口镇民主路152号。法定代表人：邱绪文，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祖斌，该院医患办主任。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华，湖北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王先全与被告松滋市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先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亦工、陈忠强，被告松滋市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祖斌、王晓华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原告王先全于2019年1月7日申请对被告松滋市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参与度进行鉴定，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本院委托后，于2020年3月24日出具鉴定结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先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由二被告赔偿各项损失331299.93元（其中，医疗费67367.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600元、护理费43692.52元、误工费77982.66元、营养费12300元、残疾赔偿金29956元、鉴定费1500元、打字复印费2601元、交通费5340元、住宿费96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2.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2015年4月，原告因身体不适到被告处住院治疗。被告未实施相关检查即诊断原告患有“肝硬化”，并进行了相关治疗，后又被其诊断为“主动脉瓣、二尖瓣关闭不全、酒精性肝病”等疾病。2017年3月又被其诊断为“冠心病、心肌缺血、心功能Ⅲ级、主动脉瓣关闭不全、二尖瓣关闭不全”。原告被迫在被告处住院至2018年12月，累计住院35次共300天。期间，原告到荆州市××人民医院、松滋市中医院检查，显示原告根本不存在被告诊断的疾病，且原告的疾病被漏诊。2017年，被告诊断原告患有慢性结肠炎，并查出3处息肉；而经松滋市中医院肠镜检查，原告升结肠可见一直径0.8cm肿物，手术切除后确诊为管状腺瘤。2019年1月19日，荆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确诊原告“右肺结节”，而被告却漏诊了该疾病。2018年7月14日，原告因右锁骨骨折到被告处就诊，被告以原告患有冠心病为由拒绝为其手术治疗，耽误了最佳治疗时机，致使原告骨折畸形愈合，造成十级伤残。2015年至今，被告未按规范对原告进行诊疗，发生误诊、漏诊，导致原告在被告多个科室辗转治疗，但症状没有得到缓解。尤其是误诊、漏诊，增加了原告的治疗时间与费用，留下身体伤残。更为严重的是，2018年原告到被告处复印病历，发现被告对2015年7月27日的病历进行了篡改，企图掩盖误诊的事实。被告的行为不仅给原告带来巨大的经济损失，也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精神痛苦。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松滋市人民医院承认王先全2015年7月至2018年12月在该院多次住院治疗的事实，但对王先全主张对其误诊、漏诊的事实及司法鉴定意见提出如下答辩意见：第一、鉴定机构关于对王先全诊疗过程中“冠心病、心肌缺血、心功能Ⅲ级、主动脉瓣和二尖瓣关闭不全诊断依据不足，被鉴定人反复多次住院，住院指征把握不严格”的鉴定意见未尊重客观事实。1.王先全2011年2月20日至23日在同济医院住院期间行冠状动脉造影显示其“前降支中度心肌桥”。在被告处就诊时均自述心中不适，或者有胸闷胸痛等症状，且阵发性心率增快、血压偏低。根据《内科学》（人民卫生出版社第九版），冠心病、心肌桥诊断成立。按照美国NYHA分类标准，基于王先全自述症状作出心功能Ⅲ级诊断并无不妥。根据心肌桥发作作出心肌缺血诊断治疗也是对称的。2.主动脉瓣和二尖瓣关闭不全的诊断是基于王先全的多次心脏彩超结果做出。针对王先全住院期间阵发性心率增快、血压有时升高的症状，被告虽按冠心病二级预防，但未对王先全进行治疗。3.2015年7月27日，医师填写的出院记录还未归档时即被王先全拿走，所以归档时又完善提交，并未篡改病历，且未影响对原告的诊断治疗。第二、2017年9月19日，被告对王先全作出“结肠多发性息肉”的诊断后，拟于9月28日行息肉切除术，但准备手术时，王先全拒绝，并非被告未及时处理。第三、王先全2018年7月即被被告诊断为“右锁骨远端骨折”，但直至2018年9月18日才到被告处住院治疗。被告采用肩部三角巾悬吊制动、祛伤等对症治疗措施，出院时症状已好转。被告对王先全的伤情处理及时，未增加其医疗费用和时间。第四、王先全住院治疗期间，被告先后给其借款、垫付医疗费67565.06元。如果被告的诊疗行为对损害后果有一定参与度，上述款项应予冲抵。王先全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王先全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王先全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二、《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拟证明松滋市人民医院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三、荆州长江法医司法鉴定所（2020）临鉴字第1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王先全右锁骨骨折经被告治疗后遗有关节活动障碍，伤残程度为十级；证据四、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Y128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拟证明被告在对王先全诊疗过程中，冠心病、心肌缺血、心功能Ⅲ级、主动脉瓣和二尖瓣关闭不全的诊断依据不足，住院指征把握不严；结肠息肉、锁骨骨折处理不及时，存在过错，增加了王先全的医疗费用和医疗时间；证据五、松滋市医疗保障服务中心报销明细。拟证明2015年至2020年间王先全申报医疗费190069元，其中自付53702.68元；证据六、松滋市人民医院2015年7月27日出具的二份内容不一致的出院记录。拟证明被告篡改王先全住院病历、误诊王先全病情的事实；证据七、影像报告单。拟证明2018年7月14日王先全即被被告确诊为右锁骨肩峰端粉碎性骨折；证据八、松滋市中医院出院记录。拟证明被告对王先全“升结肠肿物”“肺部结节”等疾病漏诊，对“冠心病、心肌缺血、心功能Ⅲ级、主动脉瓣和二尖瓣关闭不全、肝硬化”等疾病误诊；证据九、荆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证明目的同证据八；证据十、松滋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拟证明王先全在被告住院治疗35次300天，其中误诊27次。对王先全住院指征把握不严，“结肠息肉”“锁骨骨折”处理不及时，存在过错；证据十一、松医调字（2017）14号《松滋市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协议书》。拟证明被告承认对王先全诊疗过程中存在“漏诊、漏检”，在治疗上“存在主观臆断，对疾病认识不足”，并向王先全支付补偿费2.1万元的事实；证据十二、松滋市人民医院对王先全病例的讨论记录。拟证明被告并未确诊王先全病情。证据十三、残疾人证。拟证明因被告误诊，给王先全造成严重精神损害，加重了精神疾病，致使其由四级加重为二级精神残疾；证据十四、门诊及外购药品费用、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打印复印费等票据。拟证明王先全支出门诊及外购药品费用13665.07元、交通费5340元、鉴定费1500元、打字复印费2601元，合计23106.07元。松滋市人民医院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拟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二、病历资料。拟证明王先全2015年7月24日至2018年12月6日间34次在被告处住院治疗的事实；证据三、住院费收据3份。拟证明2018年10月、2020年3月、2020年5月，王先全在被告处住院治疗，尚欠医疗费765.06元（个人负担部分）；证据四、王先全出具的借条、领条及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被告向王先全支付补偿款23000元、借支36000元，合计59000元；证据五、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发票。拟证明被告垫付鉴定费7800元。松滋市人民医院对王先全提交的证据一、二、七、十一无异议。对证据六、十、十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证据六不能证明被告篡改了病历，证据十不能证明被告对王先全误诊27次，证据十二恰好能证明被告的行为符合诊疗要求，没有强迫王先全住院。证据三王先全的骨折伤残等级与被告的诊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且根据病历记载，被告已对骨折可能愈合不全与王先全进行了沟通。对证据四的质证意见同答辩意见。证据五中的医疗费只有部分与被告有关，是王先全自身原发性疾病治疗所必须，且有765.06元王先全未支付给被告。证据八证明松滋市中医院与被告对王先全的诊断是一致的。证据九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十三王先全精神残疾等级高低与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关联存疑。证据十四中有499元生活费票据与治疗无关，荆州长江法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费1500元与被告无关，打字复印费、交通费过高。王先全对松滋市人民医院提交的证据一、三、四、五没有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充分证明被告对王先全误诊27次，在对王先全结肠息肉、锁骨骨折确诊后，未作任何治疗。对上述证据，当事人无异议的，本院予以采信。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提出的异议并结合案件的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5年4月11日至2018年12月6日间，王先全因“反复心中不适、胸痛、胸闷、心悸乏力”“腹胀、腹痛”“右锁骨远端骨折”等症状分别在松滋市人民医院心血管内科、呼吸消化内科、感染疾病科、骨外科等科室住院治疗33次共296天，共发生医疗费120800.17元，王先全自费11543.58元。在松滋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王先全26次被诊断分别或同时患有冠心病、心肌缺血、心功能Ⅲ级、主动脉瓣二尖瓣关闭不全等疾病。此前，2011年2月，王先全因“反复胸闷、胸痛”被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诊断为“心血管神经症；咽颈胸心综合症”。期间，2017年10月9日、11月20日，2018年2月4日、8月27日，王先全因“腹部疼痛”曾先后在松滋市中医院住院治疗。此后，2018年12月6日、2019年1月13日、1月19日、4月24日，王先全因“腹泻”“上腹饱胀不适”先后到松滋市××医院、荆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但均未被诊断患有冠心病、心肌缺血、心功能Ⅲ级、主动脉瓣二尖瓣关闭不全等疾病。2015年7月24日，王先全入住松滋市人民医院心血管内科住院治疗。7月27日出院时，松滋市人民医院向王先全提供的出院小结中出院诊断为“肝硬化”，出院医嘱为“建议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检查治疗”，但该院归档的病案分别记载为“酒精性肝硬化”“建议到肝病科进一步治疗”。王先全认为松滋市人民医院篡改病历，且后经荆州市中心医院检查并无“肝硬化”。经协商，双方于2016年5月18日达成协议，由松滋市人民医院补偿2000元后，王先全不得再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向该院主张权利。同日，松滋市人民医院向王先全支付补偿款2000元。本次住院时间3天，王先全自费309.64元。2016年5月19日，王先全因“上腹部不适，腹鸣一周”入住松滋市人民医院呼吸消化内科住院治疗，5月23日出院诊断为“慢性胃炎、心肌桥”。2017年9月23日，王先全因类似症状再次在松滋市人民医院呼吸消化内科住院治疗，诊断为结肠多发息肉。9月28日，松滋市人民医院准备对王先全行“结肠息肉电切术”时，王先全拒绝手术，要求至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2017年10月9日，王先全在松滋市中医院行“结直肠多发肿物EMR+APC术”。后王先全以松滋市人民医院在治疗上主观臆断、漏检漏诊，要求该院承担由此增加的医疗费用。经协商，双方于2019年12月11日达成协议，由松滋市人民医院补偿王先全医疗费21000元后，双方均不得以任何方式追究对方其他民事责任。同日，松滋市人民医院向王先全支付补偿款21000元。王先全因结直肠息肉在松滋市人民医院住院二次9天，共自费632.51元。2018年7月14日，王先全因右肩部外伤到松滋市人民医院门诊检查，影像诊断报告（DR）显示：右锁骨骨折。2018年9月18日，王先全方入住松滋市人民医院骨外科住院治疗，该院对其采取右肩部三角巾制动的方案治疗。9月27日出院时医嘱：1.右肩部三角巾制动4-6；2.休息3个月，加强营养、护理，伤后1、3、5月复查X线片，观察骨折愈合情况；3.加强右肘关节、右手功能锻炼，防止关节僵硬、肌肉萎缩、血栓形成；4.不适随诊等。2020年5月14日，荆州长江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2020】临鉴字第1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王先全右肩部损伤的伤残程度为十级。王先全为此支付鉴定费1500元。王先全因右肩部损伤在松滋市人民医院住院9天，自费191.98元。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委托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针对松滋市人民医院在对王先全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及参与度进行了鉴定，湘雅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Y128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认为：松滋市人民医院在对王先全的诊断过程中，冠心病、心肌缺血、心功能Ⅲ级、主动脉瓣和二尖瓣关闭不全诊断依据不足，被鉴定人反复多次住院，住院指征把握不严格，结肠息肉和锁骨骨折处理不够及时，存在过错，该过错增加了被鉴定人医疗费用及医疗时间。松滋市人民医院为此支付鉴定费7800元。同时查明，2019年1月10日、3月8日、12月17日、2020年4月28日，王先全先后四次分别向松滋市人民医院借款10000元、20000元、4500元、1500元，合计36000元。此外，2018年10月30日、2020年3月12日、5月10日，王先全在松滋市人民医院心血管内科、康复医学科先后住院治疗3次，自费费用分别为324.70元、276.25元、164.11元，合计765.06元至今未支付。根据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Y128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荆州长江法医司法鉴定所【2020】临鉴字第1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合质证意见，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第一、关于松滋市人民医院对王先全诊疗过错应承担责任比例。鉴定意见认定松滋市人民医院对王先全诊疗存在过错，但未明确过错参与度。根据住院病历，鉴定意见所涉时间段内，除鉴定意见认为诊断依据不足的冠心病、心肌缺血、心功能Ⅲ级、主动脉瓣二尖瓣关闭不全等疾病外，王先全住院治疗期间还同时患有心肌桥、肝功能不全、高脂血症、结肠息肉等其他疾病，但二者对应的医疗费用、治疗时间无法区分。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增加的医疗费用按王先全自费医疗费总额的50%计算，因此增加的医疗时间按实际住院时间的50%计算。其中，松滋市人民医院对经协商已给予补偿及按鉴定意见不存在过错的部分不承担责任。第二、关于王先全右锁骨骨折造成十级伤残的责任承担。2018年7月14日，王先全外伤后的影像诊断报告（DR）显示：右锁骨肩峰端粉碎性骨折，右肩锁关节间隙基本正常。右关节组成骨未见明显骨折征象，关节结构未见异常。9月18日，王先全到松滋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检查显示：右锁骨肩峰骨折，右关节诸骨未见明显骨折征象，肩关节间隙正常。《外科学》（“十二五”普通高等教育本科国家级规划教材、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十二五”规划教材、全国高等医药教材建设研究会“十二五”规划教材）对锁骨骨折的治疗方案为“儿童的青枝骨折及成人的无位移骨折可不做特殊治疗，仅用三角巾悬吊患肢3-6周即可开始活动”。松滋市人民医院据此对王先全采取“右肩部三角巾制动4-6周”的治疗措施符合诊疗规范。王先全受伤两个多月后才就医治疗，治疗不及时的责任不在松滋市人民医院。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认定松滋市人民医院对王先全骨折处理不及时与事实不符，对该部分鉴定意见不予采信。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先全骨折后造成的伤残与松滋市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必然联系，其主张的该部分损失应自行承担。第三、关于王先全主张损失金额的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结合本案相关证据，认定如下：1.医疗费。王先全33次住院自费医疗费共计11543.58元，其中，2015年7月24日、2016年5月19日、2017年9月23日三次住院医疗费合计942.15元，因松滋市人民医院已按双方协商意见予以补偿，应予扣减；2015年4月11日、2016年7月11日、2016年12月13日、2017年2月25日、2017年4月12日、2018年9月18日六次住院医疗费合计1640.74元，因松滋市人民医院不存在鉴定意见描述的诊疗过错，应予扣减。扣减后，王先全自费医疗费为8960.69元。由松滋市人民医院承担50%即4480.35元。对于王先全主张的其他医疗费，不属于鉴定意见确定的松滋市人民医院存在诊疗过错的范围，不予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意见所涉时间段内，王先全住院33次296天，扣减松滋市人民医院已经予以补偿的三次住院时间12天以及不存在诊疗过错的六次住院时间40天，计算王先全损失的时间应确定为122天(244天×50%)。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按照5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6100元。3.营养费按照30元/天的标准确定为3660元(122天×30元/天)。4.误工费。除因松滋市人民医院诊疗过错增加的住院时间外，王先全为鉴定听证、报送鉴定材料往返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客观上存在误工。本院酌定按照往返2次，每次2天，增加误工时间4天。计算误工损失的时间确定为126天。王先全从事农业生产，按照该行业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34280元计算，误工费确定为11833.64元【（34280元/年÷365天/年）×126天】。5.交通费。王先全提供的票据中，除2019年4月10日至11日从松滋往返长沙的交通费252元可以确定用于鉴定外，其他票据多为定额发票或者是松滋往返荆州、武汉、宜昌等地的交通费，不能证明系为鉴定或是为往返松滋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发生的交通费，不予认定。但王先全多次从居住地往返松滋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必然会产生一定的费用。故本院酌定交通费为1500元。6.住宿费。根据鉴定需要，王先全往返长沙2次需住宿2晚，按照200元/晚确定为400元。7.打字复印费。王先全提交的收据、发票中，湘雅图文广告制作部80元、湖北驰华律师事务所图文店520元，合计600元，用于本案诉讼、鉴定，予以认定。其他如荆州市星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北顺丰捷运荆州分公司、松滋市九嫂厨房餐馆及荆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出具的发票，不能证明与本案诉讼、鉴定有关，不予认定。8.精神抚慰金。王先全主张5万元过高，根据松滋市人民医院的过错程度，酌定为2万元。9.伤残赔偿金、鉴定费。王先全主张的鉴定费1500元为确定右肩部伤残程度所用，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右肩部伤残是松滋市人民医院诊疗过错造成。故伤残赔偿金、鉴定费不应由松滋市人民医院承担。10.关于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但根据病历记载，王先全在松滋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并未丧失生活自理能力，医嘱也未要求专人护理。因此，对其主张的护理费不予支持。另外，因在对王先全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松滋市人民医院垫付的鉴定费7800元应自行承担。综上，松滋市人民医院因诊疗过错应赔偿王先全的损失为48573.99元。本院认为，被告松滋市人民医院在对原告王先全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诊断依据不足、住院指征把握不严格，对结肠息肉处理不及时等过错，增加了王先全的医疗时间和费用，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王先全要求松滋市人民医院赔偿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具体赔偿金额应据实计算。其中，经双方协商，松滋市人民医院已经给予赔偿的部分不应重复主张。同时，王先全向松滋市人民医院借款36000元，下欠医疗费765.06元，分别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医疗服务合同纠纷，本应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或另案诉讼，但考虑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且互负履行义务，为节约司法资源，在本案中予以抵充。抵充后，松滋市人民医院还应赔偿王先全损失11808.9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松滋市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先全经济损失11808.93元；二、驳回原告王先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69元，由被告松滋市人民医院负担920元，其余5376元由原告王先全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30，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荆州市长江大学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佘习华人民陪审员  周小芳人民陪审员  覃 洁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覃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