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45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反诉被告）：李勇，男，1968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所地遵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彬彬，贵州诚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纪刚，贵州乾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反诉原告）：唐松，男，1971年5月1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安勤，贵州祥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勇因与被上诉人唐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再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李勇的委托代理人许彬彬、郑纪刚，被上诉人唐松的委托代理人罗安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唐松上诉请求：1、撤销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再82号民事判决；2、改判唐松向李勇支付款项90万元及违约金29.2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唐松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本案讼争款项的支付条件未成就，不符合本案事实；2、原判认为李勇须举证证明其在涉案工程承包中投入的成本已超过唐松已付的10万元，系违法和显示公正。3、原判以李勇未举证证明汤家湾项目取消后协助唐松置换工程为由，否认东联2号线项目与汤家湾项目之间的延续（置换、变更）关系，不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的有关规定。4、唐松向李勇支付320万元的合同义务，不因保证金的迟延退回或涉案工程发生变更而免除或消灭。被上诉人唐松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诉请款项的支付条件并未成就，依据双方合作协议约定，上诉人需履行在缴纳两个月内退还保证金的协助义务，但保证金系在缴纳近一年后才从业主方退还。被上诉人所承建的东联2号线项目并非是汤家湾项目的延续，东联2号线项目实际是亏损的，上诉人用东联2号线项目代替汤家湾项目的主张不成立。原审原告李勇向原审法院提出再审请求：撤销(2016)黔0302民初1040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唐松向原告支付居间费183万元；诉讼费用由被告唐松负担。本院裁定再审本案后，原告李勇将再审诉求中的金额变更为310万元。本次重审过程中，原告李勇将再审诉求的金额恢复至原审状态，即：判令被告唐松支付居间费90万元及违约金29250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5%计算）。原审被告唐松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李勇退还先期支付的10万元；2、判令反诉被告李勇支付320万元的资金占用费459200元（2011年2月6日计至2011年11月22日，按月息1.5%计算）；3、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李勇承担。原审经审理查明，原告李勇挂靠重庆渝海公司，中标了汤家湾项目。原告李勇（甲方）与被告唐松（乙方）于2010年9月10日签订《工程合作协议》，载明：双方在甲方提供的汤家湾项目相关文件（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等）的基础上进行工程合作；甲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确保乙方与业主方（新区开投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与甲方提供的工程文件内容一致，2、甲方负责工程施工前期及施工过程中与业主方的协调工作，落实工程征地拆迁进度情况，确保工程施工顺利实施，3、甲方负责协调工程的劳保统筹费用，按遵义地区工程惯例，争取免交，4、甲方负责与重庆渝海公司的协调工作，确保该公司与乙方签订工程施工相关协议，促使该公司为乙方开具外经证明，确保业主方拨付的工程款及时交付乙方，5、乙方支付履约保证金和信誉保证金共计900万元后，甲方负责在两个月内返还，若不能按时返还，甲方负责该款的资金占用费（按月息1.5%计算），6、乙方按工程进度支付甲方款项共计320万元；乙方权利义务：1、乙方分两次将保证金共计900万元打入业主方专用账户，······，3、乙方在一个月内收到退回的900万元保证金后，立即向甲方支付100万元，余款按工程进度分批支付，直至付清320万元为止，······。协议签订后，被告唐松作为委托代理人代表重庆渝海公司（承包方）与新区开投公司（发包方）于2010年11月16日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新区开投公司将汤家湾项目发包给重庆渝海公司。被告唐松以重庆渝海公司的名义于2010年9月17日向新区开投公司交纳了履约保证金320万元、12月6日向新区开投公司交纳了信用保证金640万元，共计960万元。新区开投公司于2011年11月22日向被告唐松退还了保证金3198519.37元，剩余保证金6401480.63用于抵扣了预付工程进度款。后被告唐松向原告李勇支付了10万元。新区开投公司发包给重庆渝海公司施工的汤家湾项目，由于规划等原因被取消。另查明，2013年12月3日，新区开投公司新火车站城市组团项目部呈递新蒲新区管委会的请示载明，承包方于2010年12月开始汤家湾项目施工，项目受征地拆迁等因素影响而停工。恳请同意解除就汤家湾项目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时按合同约定就已完成的工程量支付相应工程款。并恳请同意将东联2号线项目直接发包给重庆渝海公司，参照汤家湾项目的约定签订施工合同。同时，重庆渝海公司放弃在汤家湾项目中的窝工费、保证金资金占用费、违约金等经济损失。2013年12月28日，新蒲新区管委会作出《2013年第4次主任办公会会议纪要》原则同意上述请示。2014年3月5日，重庆渝海公司（承包人）与新区开投公司（发包人）就东联2号线项目签订施工合同。2016年5月17日，新区开投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于2010年分两笔共收到重庆渝海公司汤家湾项目工程保证金960万元，于2010年12月、2011年1月分两笔预付汤家湾项目进度款6861038.73元，于2011年11月退回保证金3198519.37元，保证金余款6401480.63元用于抵扣预付工程进度，现保证金余额为0。原审认为，原告李勇与被告唐松签订的《工程合同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有证据证明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该《工程合同协议》的性质。结合合同约定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的合同义务并非仅仅提供媒介服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的规定，本院认为该协议不符合居间法律关系特征，故本案案由应调整为合同纠纷。《工程合作协议》约定，李勇的义务是确保两个月内向唐松退还保证金，唐松的义务是收到退回保证金后向李勇付款100万元。事实上唐松在2010年分两笔支付保证金后，新区开投公司在2011年11月22日才退还第一笔保证金3198517.37元。被告唐松向原告李勇支付首笔费用100万元的条件并未成就。并且，合同履行遵循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原告李勇在取得汤家湾项目过程中可能投入了一定费用，但其未举证证明投入的成本超过唐松已先期支付的10万元，故对原告李勇要求被告支付费用90万元及违约金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李勇称汤家湾项目已更换为东联2号线项目，其履行了《工程合作协议》的义务。但经本院查明，李勇对保证金的退还时间及工程何时置换，如何置换等情况均不知情。新区开投公司出具的材料也载明工程置换系以唐松放弃窝工费、违约金等经济损失为条件。李勇未举证证明在汤家湾项目取消后协助唐松置换工程，积极履行确保业主方及时拨付工程款等义务。故可认定东联2号线项目并非汤家湾项目的当然延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原告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东联2号线项目系继续履行《工程合作协议》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唐松反诉要求李勇退还先期支付的1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退还费用是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双方均未要求解除《工程合同协议》，不具备返还10万元费用的条件。况且，李勇确实履行了协助新区开投公司与唐松签订汤家湾项目施工合同的义务,只是项目因不能归责于双方的事由而取消。故对唐松要求退还10万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又因资金非原告李勇占用，故对唐松关于资金占用费的请求亦不予支持。原告李勇因出现新证据申请再审，但原审裁判结果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应予以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四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原审判决：维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院(2016)黔0302民初1040号民事判决。即驳回原告李勇的诉讼请求，驳回反诉原告唐松的反诉请求。本诉原审案件受理费15533元（原告李勇预交15533元），由原告李勇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15533元，由再审申请人李勇负担，原告李勇预交16067元，应退还53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400元，减半收取4700元，由被告唐松负担，被告唐松预交9400元，应退还47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确认原审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本院认为，李勇和唐松于2010年9月10日就汤家湾道路工程项目签订了《工程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李勇负责协调沟通，唐松负责具体施工。由于拆迁不顺等客观原因，该项目被迫取消，该《工程合作协议》并未实际、完全履行。根据《工程合作协议》，在李勇完成所有协调沟通工作并确保工程施工按计划顺利实施的情况下，唐松应向李勇支付320万元。由于汤家湾道路工程项目在施工不久即取消，唐松向李勇支付320万元的条件未成就。《工程合作协议》约定，若李勇协调业主方在缴纳保证金两个月向唐松退还保证金，唐松应在收到退回保证金后向李勇付款100万元。事实上李勇未能协调业主方在缴纳保证金两个月向唐松退还保证金，唐松向原告李勇支付100万元的条件并未成就。本案《工程合作协议》约定的项目是汤家湾道路工程项目，在汤家湾道路工程项目取消后，唐松在新蒲新区取得了东联2号线道路施工项目并施工完毕。基于本案《工程合作协议》约定内容的确定性，李勇所持东联2号线道路施工项目可以替换汤家湾道路工程项目，唐松应向李勇支付相关款项的主张不成立。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600元，由上诉人李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晓东审判员  王 妤审判员  张 鹏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周益书记员胡汝静书记员钟永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