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81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云羿，男，1991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货车帮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蒋少云，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国松，贵州文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平，贵州文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邹云羿因与被上诉人山东货车帮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货车帮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2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由法官一人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云羿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货车帮公司向邹云羿支付赔偿金103168.68元；2.本案诉讼费由货车帮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货车帮公司与邹云羿于2016年8月15日签订《劳动合同书》，确立了劳动合同关系，邹云羿在货车帮公司担任城市经理一职。2019年6月25日，货车帮公司单位内审部给邹云羿致电，反复以邹云羿已经违规，诱导邹云羿承认违规事实。6月25日晚间，货车帮公司以提前草拟的模板下发至邹云羿管理的员工处，要求所有员工配合公司手写关于邹云羿违规说明，借以告知工会解除与邹云羿的劳动关系；6月26日，货车帮公司在未给予邹云羿与公司协商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即向邹云羿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2019年7月26日，邹云羿向济南市历下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济南市历下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历下劳人仲案(2019)第1103号《裁决书》，认为货车帮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邹云羿存在虚假作业、私自挪用员工财产、虚假报销而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支付赔偿金的情形，故裁决货车帮公司向邹云羿支付赔偿金103168.68元。2020年5月9日，货车帮公司向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102民初236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邹云羿未能提供明确证据证明陪访记录系他人填写；亦不能证明其他员工明确知道其所收款项已经报销并将用于后续使用；其所称报备或款项退回，均系公司内审部向其核实后作出，故货车帮公司无需向邹云羿支付赔偿金103168.68元。邹云羿认为，一审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有误且邹云羿有新的证据提供，货车帮公司存在五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即：1.邹云羿在执行公司2019年6月业绩冲刺末位淘汰方案时，对区域内员工订立了严格的考核措施，区域内个别员工无法完成考核故以报复手段向内审部举报，并冒登邹云羿公司管理平台，填写陪访记录，在内审部6月25日致电问询时，货车帮公司“已经违规”引导邹云羿承认不存在的事实，最后邹云羿以时间太久记不清予以回复，次日公司人力资源部以邮件形式草率通知邹云羿，以违反公司三项规定为理由予以解除劳动合同，并于当日关闭邹云羿邮箱、OA、企业微信功能权限，拒绝给邹云羿提出异议、申诉的通道。邹云羿在货车帮公司是一线员工管理岗位，在执行公司对一线销售业绩考核时，遭遇面临PIP员工的恶意举报，公司没有充分了解事实，而是听信恶意举报、拒绝给邹云羿辩述机会。2.邹云羿在团建报销中是4月12日发生费用(区域垫款)，但是货车帮公司发放报销款并不是即时发放，且收取团建费的场合是在工作群中展开，工作群中有HR、大区经理、总监，邹云羿并无私下收受、挪用员工财产行为，货车帮公司团建AA、费用报销后分发或者下次再用是惯例，并且货车帮公司延发报销款也是习以为常。3.按照邹云羿报销标准，三线城市当日住宿只能报销150元，遂开具150元发票报销。货车帮公司不应因报销金额不符(报销金额低于实际消费金额)即判定邹云羿虚假报销。4.货车帮公司在6月委派邹云羿执行大区区域内业绩冲刺末位淘汰方案，按照6月的工作进度，邹云羿多次与完成进度较差的员工沟通改进事宜并予以辅导，直至6月11日后开始对个别员工，同时与人事开始劝退工作。而货车帮公司所获取的“检举材料”就是面临被淘汰的员工提供。5.按照货车帮公司【员工行为规范奖惩办法】5.4.1条款，员工对公司的处罚有异议时，可在收到处罚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向HRBP提出书面申述，由HRBP会同有关部门对处罚决定及相关情况进行核实。但是货车帮公司在6月25日问询，6月25日即将一份已经写好的罪状书发给员工抄写，并一同汇总材料形成“工会走访调查材料”发给公司工会以获得确认，即货车帮公司工会没有客观公正的做调查走访，而是完全被动的接受内审部提交的材料即加以判断。6月26日货车帮公司即关闭所有企业账号，并下达解除劳动合同书，没有给邹云羿留过一丝申诉、协商通道。故一审法院判决货车帮公司无需向邹云羿支付赔偿金103168.68元不当，货车帮公司需向邹云羿支付经济赔偿金103168.68元。综上，货车帮公司解除与邹云羿的劳动合同关系，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需支付经济赔偿金。货车帮公司辩称，邹云羿虚假作业，私自挪用员工财产、虚假报销，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货车帮公司解除与邹云羿的劳动合同理由正当，证据充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邹云羿的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依法应当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货车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货车帮公司无需向邹云羿支付赔偿金103168.68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邹云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5日,用人单位货车帮公司（甲方）与劳动者邹云羿（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双方约定：甲乙双方签订固定期限3年的劳动合同，自2016年8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4日止。其中，试用期3个月。乙方同意根据甲方工作需要从事城市经理工作，工作地点为山东省。乙方具有以下情形的，视为乙方严重违反甲方规章制度，甲方有权解除劳动合同：（1）旷工时间超过三天的；（2）打架斗殴、吸毒、嫖娼、赌博、恐吓威胁辱骂单位领导的；（3）拒不服从公司工作安排的；（4）贪污、侵占、盗窃、营私舞弊情节严重的（金额超过1000元即视为情节严重）；（5）违反工作规定或操作规程，给单位造成严重经济损失的（金额超过3000元即视为严重经济损失）；（6）就以下信息向甲方作了虚假陈述：A、在签订本合同同时与其他任何单位是否存在任何形式的劳动关系；B、是否受过刑事处罚、行政处罚或行业处罚；C、乙方的身份、户籍、亲属关系、学历、工作经历、联系地址方法等信息。（7）未经甲方书面同意，在其他单位任职的；（8）其他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等条款。2017年10月12日，货车帮公司马黔通过邮箱向工会成员发送并审议新《员工行为规范奖惩管理办法》，35人中有26人回复同意。2017年10月20日，货车帮公司人力资源部发布【2017】66号《员工行为规范奖惩管理办法》，载：3.2处罚形式包括即时经济处罚（罚款）、行政处分（通报批评、记过、记大过、严重违纪、降职降薪），直至解除劳动合同及或索赔损失；处罚形式可分别实施，也可合并实施。3.3.3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以严重违纪行为论处，公司给予即时解除劳动合同，并处人民币500-3000元的罚款，且视其给公司造成的损失情况向其追究相应的法律责任：（18）以弄虚作假等手段完成目标任务和蓄意获取不当利益者；（21）违反公司财务规定，虚报、冒领费用者；（25）盗窃或私自外借或挪用公司或其他员工的财物（包括知识产权等无形财产），或占用公司或其他员工的财物拒不归还。3.6.1员工对公司的处罚有异议时，可在收到处罚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向人力资源部提出书面申诉，由人力资源部会同相关部门对处罚决定及相关情况进行核实。3.6.2人力资源部接到申诉后应在两周内做出回复。未做出更改处理意见时，依据最初处罚实施等条款。2018年10月31日，货车帮公司人力资源部修订上述管理办法，并于2018年11月13日发行，规定：5.2.3.3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以严重违纪行为论处，公司给予即时解除劳动合同，并处人民币500-3000元的罚款，且视其给公司造成的损失情况向其追究相应的法律责任和赔偿：（21）以弄虚作假等手段完成目标任务和蓄意获取不当利益者；（22）违反公司财务规定，虚报、冒领费用者；（26）盗窃或私自外借或挪用公司或其他员工的财物（包括知识产权等无形财产），或占用公司或其他员工的财物拒不归还。5.4.1员工对公司的处罚有异议时，可在收到处罚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向HRBP提出书面申述，由HRBP会同有关部门对处罚决定及相关情况进行核实。5.4.2HRBP接到申诉后应在两周内做出回复。未做出更改处理意见时，依据最初处罚实施等条款。2019年1月8日，货车帮公司发行《能源事业群拜访陪访管理办法》，规定5.5.2.1区域经理如在某个自然月中，所辖区域商务合作代表每月人均有效拜访数＜所辖区域当月人均有效拜访数考核标准，区域经理应予以1000元/月的罚款；5.5.2.2如在某个自然月中，在区域经理有效陪访覆盖率≥当月有效陪访覆盖率考核标准的情况下，如有效陪访数＜当月有效陪访次数考核标准，有效陪访数每少1次罚款100元；6.1.1虚假拜访/陪访包括但不限于商务合作代表、区域经理和/或大区经理在拜访/陪访过程中，实际未前往商户或没有见到任何KP、在拜访/陪访内容中提交虚假电话号码、提交商户位置与实际工作定位不符等，以及其他通过提交不真实的情况。6.1.2第一次发现以上违规行为，扣除参与虚假拜访/陪访的商务合作代表、区域经理和/或大区经理每人当月50%的奖金，全国范围内通报批评，记过半年，半年内不得参与任何与违规事实直接关联的评优、晋升选拔。累计两次发现以上违规行为：扣除参与虚假拜访/陪访的商务合作代表、区域经理和/或大区经理每人当月全部奖金，解除劳动合同等条款。2018年12月19日，邹云羿在制度沟通确认函上签名按手印，确认本人非常清楚公司的全部规章制度（包括但不限于上述各项规章制度），严格遵守公司规章制度是本人在公司任职期间的义务，公司有权对本人任何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包括但不限于上述各项规章制度）的行为作出处罚。货车帮公司提交的陪访记录表显示，陪访人邹云羿与被陪访人高某于2019年6月10日到莱芜中心石化加油站、山东莱芜中良石化加油站、山东济南鲁东石化加油站、山东济南章丘石化服务区有效拜访，但定位地址显示“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浙江路靠近威海四中”，地址不匹配，员工自己提交报销显示，6月10日从威海前往郑州开会，并未前往莱芜济南等地。货车帮公司提交的定位信息表显示，2019年6月10日邹云羿的定位地址是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浙江路靠近威海四中，高某的定位地址是山东省济南市莱芜区242省道靠近中良石化。货车帮公司提交的员工陪访报销记录表显示，邹云羿2019年6月10日至6月12日出差郑州，报销住宿费220元、交通费1246.86元，合计1466.86元。2019年4月18日，邹云羿通过美团预定白玉兰酒店（嘉祥曾子大道店）商务标准房a，并在线支付196元。货车帮公司提交的宾客账单、朱某某报销材料、邹云羿报销材料、朱某某情况说明显示，打印于2019年6月20日的宾客账单显示邹云羿、朱某某2019年4月18日至19日入住白玉兰济宁嘉祥曾子大道店，房型为商务标准房A，房价195元。朱某某报销材料显示，2019年4月19日打印的宾客账单载明朱某某2019年4月18日至19日入住白玉兰济宁嘉祥曾子大道店，房型为商务标准房A，房价150元；4月19日，嘉祥善和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出具NO.27599251号发票，购买人货车帮公司，住宿费150元。邹云羿报销材料显示，2019年4月19日打印的宾客账单载明邹云羿2019年4月18日至19日入住白玉兰济宁嘉祥曾子大道店，房型为商务标准房A，房价150元；4月19日，嘉祥善和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出具NO.27599252号发票，购买人货车帮公司，住宿费150元。另，4月18日，朱某某向邹云羿发送100元红包。2019年6月26日，朱某某出具情况说明书，载明：2019年4月18日，邹云羿指令我跟他去济宁学习陪访，当晚入住白玉兰酒店，房间价格195元，当时用微信转至他100元，第二天退房他开具了两张150元发票，并给予一张让按150元报销（孟某某当时在场，可以证明），并且报销流程要经过邹云羿报销，迫于压力只能提交。此次证据一直保存是自己内心愧疚，多报销50元，请内审同事酌情裁定。货车帮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高某某4月述职茶楼费用报销凭证、邹云羿报销4、5月述职团建费报销凭证显示，2019年4月12日邹云羿微信说“今天的费用a掉，明天的费用用团建费，多退少补”并发起群收款，共收取7人1704元。2019年4月16日，邹云羿因4月能源事业群冀南区域&鲁西区域述职团建报销839元，并附有历城区洁美快餐店餐费发票（金额168元）、济南市市中春江饭店餐费发票（金额671元）。2019年4月17日，高某某因中部大区管理团队&鲁西冀南区域销售团队述职会议费报销5195元(申报5273元)，并附有济南拾年茶叶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两张，金额共计5273元；该报销费用于2019年5月9日由货车帮公司通过建设银行网上银行向高某某转账。2019年5月6日，邹云羿因能源事业群销售中心中部大区鲁西区域团建花费报销1948.1元，并附有历城区洁美快餐店餐费发票（金额220元）、济南市天桥区胡同饭店餐费发票（金额1238元）、市中区苗苗八不食儒家菜馆餐费发票（491元）及悦餐厅双拼便当外卖截图（金额219.1元）；该报销费用于2019年5月16日由货车帮公司通过建设银行网上银行向邹云羿转账。2019年5月4日邹云羿在群内收取述职份子钱，每人300元。2019年5月10日高某某与邹云羿的聊天记录显示，高某某报销的5195元款项于当日转账至邹云羿账户。2019年6月25日，货车帮公司内审部吴艳旭通过电话向邹云羿核实邹云羿2019年6月10日的工作安排、微信群收取员工款项、济宁出差报销事项。2019年6月25日，货车帮公司员工高某、姚某某、何某某、张某某、樊某、孟某某出具情况说明书，称2019年4月12日邹云羿通过微信群收款共收取1704元（拾年茶馆述职会议费1795元、午餐167.3元、停车费60元），其中高某、姚某某、张某某、樊某支付252元，何某某、孟某某支付222元；2019年5月4日邹云羿通过微信群收款共收取2100元，高某、姚某某、何某某、张某某、樊某、孟某某每人支付300元；上述款项邹云羿未明确说明会进行团建报销并在报销后退还每个人所支付的金额，直到邹云羿在接到内审部电话后于2019年6月25日下午5点4分召开微信会议，说要退钱给区域每个人，但截至6人写说明书时均未收到退款。同日，朱某某出具情况说明书，称2019年5月4日邹云羿通过微信群收款共收取2100元，其支付300元；上述款项邹云羿明确说明会进行团建费用和大家消费情况公示，并在报销后返还，直到邹云羿接到内审部电话后于2019年6月25日下午5点突然召开区域会议，说内审介入询问区域费用明细，但到写说明书时未收到退款。2019年6月25日，货车帮公司组织发展部出具《关于解除邹云羿劳动合同的征求意见函》，载：邹云羿2019年6月经内审调查发现：1．邹云羿在6月10日提交陪访记录总计4笔，核实为虚假作业；2．邹云羿在区域收取员工费用且费用无相关使用记录，核实后其挪用员工钱财；3．邹云羿在4月18日出差济宁，住宿酒店虚假报销情况属实。基于以上情况，处理结果如下：1．邹云羿违反公司制度，属严重违规，予以开除，且永不录用，罚款3000元;根据《员工行为规范奖惩管理办法》5.2.3.3(21)以弄虚作假等手段完成目标任务和蓄意获取不当利益者;(22)违反公司财务规定，虚报、冒领费用者;(26)私自外借或挪用公司或其他员工的财物(包括知识产权等无形资产)以严重违纪行为论处，公司给予即时解除劳动合同，并处人民币500——3000元的罚款，且视其给公司造成的损失情况向其追究相应的法律责任和赔偿;组织发展部拟给予邹云羿即时解除劳动合同、永不录用的处罚。综上，请工会及时就该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罚提出意见。次日，货车帮公司工会委员会向货车帮公司组织发展部出具复函，载明：收你部《关于解除邹云羿劳动合同的征求意见函》，已知悉。经公司工会走访调研，邹云羿存在违反公司财务规定，存在虚报差旅费用情况属实，对公司经营管理造成严重不良影响；工会对解除邹云羿劳动合同无意见，无异议。2019年6月26日，货车帮公司向邹云羿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内审部于2019年6月对货车帮能源事业群2019年1月——2019年6月期间的费用报销情况进行了专项复核，经调查核实，你本人存在以下几项违规事实：1．虚假作业:在6月10日提交陪访记录总计4笔，核实为虚假作业；2．私自挪用员工财产：2019年4月12日19:33收取员工费用合计1704元用于AA当天开会茶楼费用，但该笔费用已由销售运营经理高某某(已于2019-05-31离职)于2019年4月17日进行费用报销，收取该项费用后，却并未用于开会茶楼费用的开支，属私自挪用员工财产；3．虚假报销:于4月18日到济宁出差陪访员工朱某某，于当晚入住白兰玉济宁嘉祥曾子大道店标准间，共计费用195元，后与朱某某各自报销150元，合计300元，虚假报销费用105元，属虚假报销；你的以上行为严重违反公司制度，属严重违规，根据公司相关制度规定:(《员工行为规范奖惩管理办法》5.2.3.3(21)以弄虚作假等手段完成目标任务和蓄意获取不当利益者；(22)违反公司财务规定，虚报、冒领费用者；(26)私自外借或挪用公司或其他员工的财物(包括知识产权等无形资产)以严重违纪行为论处，公司给予即时解除劳动合同，并处人民币50-3000元的罚款，且视其给公司造成的损失情况向其追究相应的法律责任和赔偿;)公司决定于2019年6月26日解除与你的劳动关系；请你于2019年6月28日前到公司办理离职手续，并将应还财产全部归还予公司，逾期未办理离职手续的，公司有权延迟向你支付应发薪资(定义见下文)。逾期未归还应还财产的，公司有权从你的应发薪资中扣除应还财产的相应款项，并有权依法追究你的法律责任。你的工资和其他费用(包括社会保险费用、住房公积金及各项福利待遇等)(应发薪资)结算至2019年6月26日。如该等应发薪资不足以抵扣你遗失或期未归还的应还财产的相应款项的，公司无需再向你支付薪资。邹云羿于2019年6月28日签收上述顺丰快递。2019年6月26日，邹云羿在微信群内向高某、姚某某、何某某、张某某、樊某、孟某某、朱某某每人退款390元。2019年7月17日，货车帮公司员工向邹云羿发送邮件，邮件内容为扣款明细，因“6月奖金不予发放，拜访不达标最终罚款1000元”，因“虚报团建费用罚款和差旅报销多报扣款3050元”。2019年7月26日，邹云羿向济南市历下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仲裁请求：1．要求被申请人货车帮公司向申请人邹云羿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03168.68元；2．要求被申请人货车帮公司向申请人邹云羿支付2019年4月至6月欠差旅报销款819元；3．要求被申请人货车帮公司支付违法扣款4050元；4．要求被申请人货车帮公司补发2018年3月未给申请人邹云羿发放的9000元奖金。2019年9月16日该委作出济历下劳人仲案[2019]第1103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被申请人货车帮公司支付申请人邹云羿赔偿金103168.68元；二、驳回申请人邹云羿的其他仲裁请求。货车帮公司不服该裁决书，在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邹云羿未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员工行为规范奖惩管理办法》系货车帮公司经过工会审议通过并向全体员工公布的公司规章制度，邹云羿亦书面确认已知晓公司全部规章制度。货车帮公司称邹云羿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虚假作业、私自挪用员工财产、虚假报销，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邹云羿辩称其未虚假作业，公司账号他人可登录，发现陪访记录有误及内审问询后其与品控人员做了报备；其AA收取员工款项后明确表示报销下来大家分或下次团建使用并于2019年6月26日将已收取款项退回，其实际花费196元订房但仅报销150元，报销金额实际低于实际消费金额，不存在虚假报销；货车帮公司在处罚作出后关闭所有企业账号，没有给其任何申诉协商通道，但邹云羿未能提供明确证据证明陪访记录系他人填写；亦不能证明其他员工明确知道其所收款项已经报销并将用于后续使用；且其所称报备或款项退回均系在公司内审部向其核实后作出；其出差住宿明知实际订房1间，却开具2间标准间住宿费发票，虽其个人报销住宿费150元，但确实存在弄虚作假，故一审法院对邹云羿辩论意见均不予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邹云羿虚假作业、私自挪用员工财产、虚假报销是否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已达到严重程度，一审法院认为邹云羿作为货车帮公司的城市经理，在公司对有效陪访进行考核的情况下弄虚作假、在财务报销中作假、相关费用报销后不及时向员工退还已收取的款项，已严重违反公司的业绩考核制度、财务制度等，对公司的正常业务及财务管理均造成了妨碍，且在《员工行为规范奖惩管理办法》中已明确规定以上均属于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故货车帮公司以邹云羿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与邹云羿解除劳动合同，理由正当，证据充分，对货车帮公司主张无需向邹云羿支付赔偿金103168.6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山东货车帮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无需向邹云羿支付赔偿金103168.68元；二、驳回邹云羿的其他仲裁请求（要求货车帮公司支付2019年4月至6月所欠差旅报销款819元；要求货车帮公司支付违法扣款4050元；要求货车帮公司补发2018年3月未发放的9000元奖金）。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邹云羿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货车帮公司与邹云羿之间的劳动争议。关于2019年6月10日的陪访记录问题，邹云羿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陪访记录系他人填写，手机定位系他人篡改，故邹云羿关于他人篡改其陪访记录和手机定位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货车帮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邹云羿赔偿金的问题，一审法院业已充分听取各方意见，综合全案证据，准确认定了案件事实，依法阐明了判决理由，一审判决结果正确。邹云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相关理由与一审相同，二审不再赘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邹云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许海涛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殷茜茜书 记 员 孙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