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35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新乡市红旗区新飞大道18号2号楼临街1-4层。负责人：王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丽，女，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行行，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来广，男，197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善胜，男，1954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全爱，女，195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某甲，男，2003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县。法定代理人：崔来广，男，197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县。系崔某甲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某乙，女，2006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县。法定代理人：崔来广，男，197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县。系崔某乙父亲。以上五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应征，河南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磊，男，198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增贤，女，198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市原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勋，女，198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市新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开发区19号街坊道清路开元家园综合楼一区主楼第一至六层。负责人：刘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刚，男，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向阳路与振中路交叉口明大拉菲国际3幢1-2层105号、3层301号302号。负责人：杨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和，男，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李新卫，男，197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市新乡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全爱、崔某乙、崔来广、张善胜、崔某甲、王玉磊、许增贤、李新卫、张勋、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原审被告李新卫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1民初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和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服金额为475,719.19元）。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受害人张秀丽的身份由乘车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次事故中受害人张秀丽系豫Ｇ×××××号厢式货车的乘车人员，仅仅是由于驾驶员许增贤为了躲避对向左转弯的车辆，由于车速过快导致张秀丽被甩出豫Ｇ×××××号厢式货车之外，后豫Ｇ×××××号厢式向右侧翻导致张秀丽死亡。在这一系列事故发生的过程中，张秀丽是由于不可抗拒的外力作用被甩出车外的，并非由于张秀丽在事故发生前出于主观意识离开车辆。因此，受害人张秀丽由于不可抗拒的外力作用离幵车辆，不发生身份转化。依据《交强险条例》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规定，被保险机动车的车上人员和被保险人不是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障对象，车上人员和车外人员的身份区别是明显的和固定的，豫Ｇ×××××号厢式的乘车人员张秀丽因驾驶员许增贤驾驶车辆速度过快为躲避对向车辆致使张秀丽被甩出车外脱离本车的，不存在转化为第三者的问题，受害人张秀丽仍然应当属于车上人员，不应当按照第三者的身份由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予以赔偿。李全爱、崔某乙、崔来广、张善胜、崔某甲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上诉人认为受害人的身份不应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是错误的，因车辆发生意外交通事故，受害人属于第三者还是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人在发生事故时这一特定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上，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由于车辆是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置身于车辆之上，故涉案保险合同中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特定时空下的临时性身份，本案中受害人在事故中被甩出车外后被车辆侧翻砸死，当时受害人处于车下应为第三者。王玉磊辩称，同意原审原告的答辩意见。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辩称，同意原审原告的答辩意见。许增贤、李新卫、张勋、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均未到庭，也未作书面答辩。崔来广、张善胜、李全爱、崔某甲、崔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许增贤、李新卫、张勋、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王玉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960,000元，后变更为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许增贤、李新卫、张勋、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王玉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930,000元；二、要求许增贤、李新卫、张勋、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王玉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5日10时55分许，李新卫驾驶许增贤的豫Ｇ×××××号江淮牌轻型厢式货车承载张秀丽、王金钟，沿新乡县青龙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至赵堤村路口处时，因超速行驶，在躲避相对方向左转弯行驶的张勋驾驶王玉磊的豫Ｇ×××××号斯柯达牌小型轿车时，车辆侧翻过程中将乘车人张秀丽和王金钟摔出车外，向右侧翻倒后将张秀丽和王金钟压在车下，造成张秀丽死亡、王金钟受伤、车辆损坏的人员死亡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新乡县交警队处理，认定李新卫和张勋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豫Ｇ×××××号斯柯达牌小型轿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处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0,000元），豫Ｇ×××××号江淮牌轻型厢式货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交强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0,000元）。事后许增贤垫付30,000元。另查，张秀丽父亲张善胜，1954年8月6日出生，张秀丽母亲李全爱，1952年2月10日出生，张秀丽有一兄一弟，张秀丽儿子崔某甲，2003年3月1日出生，张秀丽女儿崔某乙，2006年5月9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李新卫驾驶许增贤的豫Ｇ×××××号江淮牌轻型厢式货车承载张秀丽、王金钟，在躲避相对方向左转弯行驶的张勋驾驶王玉磊的豫Ｇ×××××号斯柯达牌小型轿车时，车辆侧翻过程中将乘车人张秀丽和王金钟摔出车外，向右侧翻倒后将张秀丽和王金钟压在车下，造成张秀丽死亡、王金钟受伤、车辆损坏的人员死亡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新乡县交警队处理，认定李新卫和张勋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豫Ｇ×××××号斯柯达牌小型轿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处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豫Ｇ×××××号江淮牌轻型厢式货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交强和第三者责任险，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崔来广、张善胜、李全爱、崔某甲、崔依的经济损失，超出部分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按照5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虽然张秀丽事故前为车上乘客，但豫Ｇ×××××号江淮牌轻型厢式货车车辆侧翻过程中将乘车人张秀丽摔出车外，向右侧翻倒后又将张秀丽压在车下，造成张秀丽死亡，此时张秀丽由乘车人转化为第三者，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崔来广、张善胜、李全爱、崔某甲、崔依的经济损失，超出部分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按照5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张勋和许增贤按照5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李新卫系职务行为，不承担赔偿责任。崔来广、张善胜、李全爱、崔某甲、崔某乙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为637,483.8元（31,874.19元/年×20年=637,483.8元），丧葬费为32,074元（64,148元/年÷2=32,074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本院酌定为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30,880.58元（张善胜15年，李全爱13年，崔某甲2年，崔某乙5年，前5年为20,989.15元/年×5年=104,945.75元，张善胜后10年为20,989.15元/年×10年÷3人=69,963.83元，李全爱后8年为20,989.15元/年×8年÷3人=55,971元，104,945.75元＋69,963.83元＋55,971元=230,880.58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951,438.38元。崔来广、张善胜、李全爱、崔某甲、崔某乙要求赔偿鉴定费4,900元，但未提供证据，故不予支持。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应承担部分为：精神抚慰金25,000元，死亡赔偿金85,000元，共计110,00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应承担部分为：剩余731,438.38元（951,438.38元-110,000元-110,000元=731,438.38元）的50%，为365,719.19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应承担部分为：精神抚慰金2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5,000元，共计110,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应承担部分为：剩余731,438.38元（951,438.38元-110,000元-110,000元=731,438.38元）的50%，为365,719.19元。许增贤垫付30,000元，为简便手续，扣除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3,275元，多余26,725元（30,000元-3,275元=26,725元）不再退还，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返还给许增贤，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实际支付的数额为83,275元（110,000元-26,725元=83,275元）。综上，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崔来广、张善胜、李全爱、崔某甲、崔某乙共计110,000元；二、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崔来广、张善胜、李全爱、崔某甲、崔某乙365,719.19元；三、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崔来广、张善胜、李全爱、崔某甲、崔某乙共计83,275元，返还许增贤共计26,725元；四、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崔来广、张善胜、李全爱、崔某甲、崔某乙365,719.19元；五、驳回崔来广、张善胜、李全爱、崔某甲、崔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100元减半收取6,550元，由张勋负担3,275元，由崔来广、张善胜、李全爱、崔某甲、崔某乙负担3,27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咋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是否承担责任问题。受害人身份在事故发生时是否认定为车外人员是本案关键。虽然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前为车上乘客，但在事故发生时，案涉车辆在侧翻过程中已经将受害人摔出车外，此时受害人身份已经由乘车人员转化为车外人员，故受害人作为车外人员所产生的损失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付范围，一审法院认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3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高凤娜审判员 张国飞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