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1刑终298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东，男，1982年11月18日出生于天津市宝坻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2002年7月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6年2月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蓟州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嘉惠，天津德敬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薛东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19）津0119刑初6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薛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薛东、管某（另案处理）系朋友关系。2017年9月份左右，天津市宝坻区人王某3与河北省香河县人刘某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由刘某将其位于天津市宝坻区仓库租赁给王某3使用，双方在合同中还约定了租赁期限、租赁费用等内容。刘某将借款协议、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等相应的法律文书给付王某3。因该仓库无法办理过户手续，王某3与刘某没有实际履行该厂房租赁合同。被告人薛东因欠巨额高利贷款无力偿还，遂找到王某3的合伙人王某2，将刘某与王某3签订的关于天津市宝坻区仓库的厂房租赁合同以及刘某给付王某3的关于该仓库的有关法律手续借出后，伪造了薛东承租该8号仓库的厂房租赁合同，并由管某在出租人处冒充刘某签字。后被告人薛东为骗取钱款，通过管某介绍，与天津市蓟州区人房某相识，并经房某介绍与天津市蓟州区人被害人肖某相识，被告人薛东谎称其承租了刘某位于天津市宝坻天宝开发区一品斋食品厂院内的8号仓库，并与管某带领肖某实地查看了厂房后，约定由薛东将该8号仓库转租给肖某使用，年租金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8万元。2018年9月10日，被告人薛东与管某驾车来到天津市蓟州区下仓镇张某经营的二手车门市部内，与肖某签订了厂房转租合同，并向肖某提供了其伪造的与刘某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及关于该厂房的相关法律手续，收取了肖某给付的18万元租金后，为肖某出具了收条，并将所骗取款项用于偿还外债后逃匿。被告人薛东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薛东亲属代替薛东退还被害人肖某经济损失10万元，并取得肖某谅解。庭审中，薛东拒不认罪，不同意退赃，肖某亦对薛东的犯罪行为不予谅解。另查，2013年5月30日，薛东被宝坻区见义勇为协会确认为有见义勇为行为，证书编号：0011607。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在逃人员登记表及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5月23日9时30分许，肖某来到公安蓟州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报警称：薛东以虚假的库房租赁协议转租给肖某，骗取肖某租金18万元，现薛东逃匿。2018年6月18日，公安蓟州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对本案立案侦查。2019年4月15日，薛东被公安机关在山东省菏泽市曹县口抓获。2.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本案当事人的身份情况。3.天津市宝坻区见义勇为协会出具证明，证实2013年5月19日23时许，薛东在名男子驾驶农用车形迹可疑，及时报警后民警将其抓获。此时，旁边过来另一名男子驾驶农用车逃逸，薛东驾驶私家车追至史各庄治安检查站附近协助民警将其抓获。经公安机关审理，破获盗窃农用车等多起盗窃案件。2013年5月30日，薛东的行为被宝坻区见义勇为协会确认为见义勇为行为，证书编号：0011607。4.公安宝坻分局朝霞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及（2017）宝矫解字第034号解除社区矫正通知书，证实薛东于2002年7月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6年2月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于2017年2月16日届满并于当日被依法解除社区矫正。5.山东省曹县看守所出具的临时羁押证明，证实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抓获的犯罪嫌疑人薛东于2019年4月15日至2019年4月16日在该所临时羁押一晚。6.视频录像，证实天津市宝坻区一品斋食品厂院内8号仓库内的情况。7.被害人肖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8月份，我跟我朋友房某说我想租房干修理厂，让他给我留意一下租房的信息。后来房某说有一个叫薛东的人有厂房可以外租，之后我就联系薛东去宝坻区高各庄镇开发区一品斋食品厂看的库房，薛东说这个库房是他从香河县刘某的手里承包过来的，想转包出去。我看着还行，就跟薛东商量租金的事情。薛东开始要20万元，前后谈了好几次，才定好的18万元，因为这事给了两个中间人3000元好处费，其中一个中间人叫管某，是我让房某先给的，后来我还给房某了。2017年9月10日上午，在下仓镇长青饭店边上一个卖二手车的地方签订的库房转租协议，库房转租协议是薛东到下仓街里的复印店打印的。合同约定每年租金18万元，我们一共签订了五年的合同。当时薛东还给了我一份他和刘某签订的库房租赁协议和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香河县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及附件。签订协议当场，我以现金方式给了薛东18万元，薛东为我出具了收条。之所以给薛东现金，是因为薛东当时说他欠工地上工人工资，他省得到银行取现了。我之所以有那么多现金，是因为我当时正在倒砂石料，手里长期有现金，又跟朋友杨某1借了3万元，跟孙某借了1万元，跟房某借了6万元。我先后三次去看薛东要租赁给我的厂房，第一次是薛东和管某跟我去的，到那之后薛东拿钥匙打开的门，另外两次都是薛东跟我去的，三次持续了大概半个月的时间。2018年1月份左右，我想去收拾库房，安装设备，到那之后钥匙打不开了，然后我就给薛东打电话，他说没准换锁了，说过两天再给我一把钥匙，一直拖着也没有给我。我把厂房锁被换的事情告诉了房某，房某也问过薛东，薛东一开始说看看是谁换的锁，拖了一段时间，后来我和房某追着问，薛东就说这间厂房不租了，要把租金退给我，一直就这么拖着，我就对这间厂房产生了怀疑。后来我打听说是让王某3给承包过去了，根本就不是薛东承包的。我们就去找王某3，王某3给了我一份和刘某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王某3还给了我刘某的联系方式，我打电话给刘某，刘某说这个厂房就是租给王某3了，没有租给薛东。之后我就联系薛东，开始薛东不承认这个厂房他没有租过来的事实，后来承认了，想把钱退给我，我也同意了，但是一直拖到现在也没有给我，而且我打电话都是关机状态。之所以在这么长的时间里我都没有进场干活，是因为当时我在宝坻还有别的工程，而且也在寻找二手的设备。2018年7月31日那天，房某跟我说薛东的弟弟薛某想跟我们商量还钱的事情，然后我就去了宝坻一个叫“大月”的家里，在那我见到了薛某，他跟我说他嫂子给他6万元钱，并且说到8月15日再给2万元，剩下的钱在2个月内给清，然后薛某就通过支付宝给我转账了6万元。2019年4月18日，薛东的弟弟薛某和薛东的媳妇跟我商量说手里没有那么多钱，先给我一部分，不会超过6月份就会还清，先给写谅解书好让薛东少判点，开始我不同意，当时他媳妇和他弟弟总是求我，最后薛某给我转了4万元钱，我就给写了谅解书。附：肖某提供的2017年9月8日刘某与王某3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1份，2017年8月26日刘某与薛东签订的库房租赁协议复印件1份，2017年9月10日薛东与肖某签订的库房转租协议复印件1份，2017年9月10日薛东出具的收取肖某库房转租现金18万元的收条复印件1张，王建民、方志婷向刘某借款700万元的借款协议复印件1份，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法院（2016）冀1024民初1084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1份，香河县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复印件1份，查封扣押清单复印件1份，证实刘某将位于天津市宝坻区租赁面积4362平方米的厂房租赁给王某3使用，薛东伪造其承租刘某厂房的租赁协议并转租给肖某，收取肖某租金18万元的情况。8.证人孙某证言，证实我和肖某认识十年了，是很好的哥们，他经常从我这借钱，大部分都是几千。2017年八九月份，肖某从我这借了1万元，我给的他现金。他没有说借钱干什么用，因为我们很熟经常倒钱用。肖某借钱没有书面手续，我们双方都很信任彼此。9.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我和肖某认识七八年了。肖某经常从我这倒钱使用，大部分都是几千。2017年四五月份，肖某从我这借了一次2万元，2017年八九月份，从我这借了一次3万元。这两次我都是给的现金，肖某没说他借钱干什么，也没给我写书面手续，我们双方都很信任彼此。10.证人房某证言，证实我一直从事二手车买卖，和肖某是朋友。2017年8、9月份，肖某和我商量准备租个地方建修理厂，我记不清当时是“大磊”还是“小管”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说他们在宝坻区，我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肖某，之后去看过几次厂房，最后商定的租金是18万元。2017年9月10日，薛东和肖某在蓟州区下仓镇津围路边上我朋友张某的二手车门市部那签订的协议，签协议时“大磊”、“小管”、薛东、肖某和我都在现场，当时还有其他人在场，肖某给了薛东18万现金。薛东给了我们一份他从刘某手里租赁厂房的协议和库房的钥匙，同时还有刘某通过执行程序得到这个厂房的一些法律文书复印件。开始时我们一直准备进设备，但那厂房里一直有东西没清理，我就催促薛东抓紧腾出去，他一直往后拖，肖某没办法装修，就没有进场干活。在签订协议后一二个月，肖某告诉我被薛东骗了，他去库房那看着，发现库房不是薛东的。我们问薛东，他不承认，就一直拖着。2018年1月份，我们再去的时候发现库房的门钥匙被换了。后来我们打听找到刘某，发现刘某并没有把厂房租给薛东，刘某把厂房租给了一个叫王某3的，我们又找到王某3核实，确实是刘某把厂房租给了王某3。这样我们就一直找薛东，开始他接我们电话，并承诺退我们钱，我们就没有报案。但后来薛东不接我们电话了，我们也找不到他人了，我们就报案了。报案后，薛某给我打电话说还钱，我联系的肖某，薛某还过两次钱，一次是6万，一次给了4万，一共10万，薛东还钱的目的就是让肖某给写谅解书。我和薛东之间有经济纠纷，2017年9月初，薛东将厂房租给肖某之后，他说他是倒卖二手车的，向我借钱，我通过银行卡转账、现金、我母亲杨某2的银行卡、我媳妇陆明晶的支付宝账户转账、微信转账等方式借给过薛东钱，薛东每次也不多借，都是几万，用几天就还，大概持续二三个月。我认识韩某，他在我老丈人开的洗浴店的西边开了一间修理厂，也卖二手车，我经常在韩某那刷信用卡。2017年9月10日，我农商银行尾号为4269的银行卡支出50000元，有25000元转给了薛东，有20000元转给我弟弟房薨了，剩下的5000元，应该是韩某给的我现金。我给薛东转账无非就是两种可能，第一种是我和薛东兑换的现金，第二种就是薛东从我这借钱，但是第二种可能性不大，当天肖某刚给他18万现金，而且我和薛东也刚认识，不太可能借给他钱。我回忆当时我去韩某那的时候，薛东就在韩某那修车，不是修水箱就是补车胎。附：房某转账记录截图1张、房某银行交易明细15张、陆明晶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流水明细82页、杨某2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流水明细20页证实房某与薛东存在经济往来。11.证人管某证言，证实我和薛东认识十多年了，平时大伙也叫我“宝良”。薛东找到我并提出他在宝坻区一品斋食品厂院内的东北角的库房对外转租，薛东转租的这间库房是香河县刘某的，后来听说薛东的弟弟薛某租赁过刘某的这间库房。薛东说他把这间库房租过来了，还把这间库房的法院判决给我看，我就认为是薛东租的。薛东说他去香河找刘某签字比较麻烦，先让我代签刘某的名字，把这个厂房转租出去后，钱到手能借给我5000元，但前提是我得在一份库房租赁协议上出租方的位置代替刘某签名，我当时有很多外债，缺钱花，我就同意了。于是我就在薛东提前准备好的库房租赁协议出租方的位置写了“刘某”两个字，承租方薛东是他本人签的名。薛东伪造好库房租赁协议后，让我找户把这间库房转租出去。2017年秋天，我记不清是谁说王某1那边有人要租库房，我就直接联系的王某1，王某1把房某的电话给我了，让我联系房某。我给房某打电话问他是不是想租库房，房某说是，但是得先看看合同再看看库房。第二天，房某的朋友就来宝坻找我，我们在天宝开发区见的面。我和薛东、房某的朋友一起去看的库房，看完就各自走了。晚上我给房某打电话问他看没看中，房某说行，转天碰个面，让我把合同带着。我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薛东。转天上午9点多钟，薛东开着他借来的车拿着库房租赁协议、库房转租协议、香河法院的判决手续找的我，然后按照房某给我们发送的位置，拉着我去的蓟县下仓津围公路旁的二手车店。薛东和房某或者房某的朋友提前商量好了租赁厂房的价钱，到门脸店就是看库房的手续，商量好后，开始写转租协议，之后薛东上下仓的一个复印店打印的厂房转租协议。我记不清我跟没跟着去了，当时是房某告诉薛东在二手车店附近处有复印店，房某让薛东沿着马路往前开，路口往里走就有一间复印店。过了一会儿，薛东又回到了下仓的那个门脸店，房某的朋友拎着一兜子钱，都是成捆的百元面值人民币，得有十多万元和薛东交易的，双方在厂房转租协议上签的字，薛东还给对方一些关于这间库房的法院判决、执行等文书。签完协议、拿完钱，薛东给肖某写了收条。签订协议的过程持续了大概一个小时不到二个小时，我和薛东就回宝坻了。上午11点左右，我们从下仓离开的，薛东就把钱放在车后座了，后薛东给了我5000元钱，我俩就各自走了。薛东开着车还带着我去了宝坻区海宏洗浴边上的一个二手车店，当时我没有下车，不知道薛东干什么去了。大概过了一个月，我通过微信转账还给了薛东。薛东欠满某的钱，薛东从满某那租了一辆宝马Ｘ1，又抵押给下仓的人了。薛东将厂房转租给房某的朋友后，我联系过王某1，我和王某1说事办成了，好处费还不给我吗，王某1就说知道了，我又联系了王某1二三次后，房某通过微信转账给我1000元好处费。大概隔了半天或者一天，我忘记是王某1告诉我还是房某告诉我，房某还给了王某12000元好处费，我就找王某1要钱，在王某1工作的搅拌站又从王某1那要走了1000元现金。从我开始找王某1到薛东与肖某签订转租协议，前后持续10多天。2018年快秋天，薛东给我打电话说房某报警了，我让薛东把钱还给人家，薛东说没钱就跑了。薛东还承诺不把我供出来，还教我怎么和警察说。2019年3月份，薛东跟我电话联系，说如果公安机关找我，就说他和肖某转租库房的事是高利贷借款，如果不这么说，我俩就得一起被抓进去，所以我第一次在公安机关做笔录时没有说实话，我在第一次做笔录时说的话都是薛东通过电话教我的。在租赁库房这件事上，房某是介绍人，实际租房的是和房某一起的小伙。签订协议当天，薛东当我面没有向房某借过钱。租薛东库房的那个小伙自己开车去过一次库房，我和薛东带着这个小伙去库房看过。签订完库房租赁协议后，我不知道这个小伙去没去过库房。薛东和房某，和房某一起的小伙之间的关系就是房某是介绍人，和房某一起的小伙从薛东手里租赁库房，没有其他关系。12.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我和房某是表兄弟，我认识管某，他是我们附近村西苑庄人，认识肖某但是不太熟，通过房某见过一次面，我不认识薛东。2017年8、9月份，具体时间忘记了，有一天我正往建筑工地送混凝土，房某跟肖某去那看活。聊天的过程中，房某跟我说看看宝坻有没有对外租厂房的，我就跟他说给打听打听。大概过有半个月左右，我们附近村的叫管某的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天宝开发区有间厂房想对外出租，我就把房某的电话告诉了管某，让他自己跟房某联系。开始我以为是房某租，后来他们租成之后，管某让我跟房某要好处费，我才知道是那个叫肖某的租的。因为管某让我跟房某要好处费时，我还挺不好意思，房某说没关系是铁楠给的，我才收的，当时共给了我2000元好处费，管某要走了1000元。我不清楚房某有没有给管某好处费，当时管某让我跟房某要好处费，我认为房某没给他好处费，我才跟房某要的，等房某微信转账给我那2000元好处费之后，管某追着我要，当时我在我拉料的搅拌站从别人手里借了1000元现金给的他。2018年夏天，房某问我能不能联系上管某和薛东，说薛东租给他们厂房的合同是假的，联系不上他们了。当时管某让我跟房某要好处费时，跟我说是18万元租的，再有后来房某让我找管某和薛东时，也跟我说是18万元租的。附：王某1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图2张，证实2017年9月10日，房某向其微信转账2000元。13.证人张某证言，证实我在天津市蓟州区手车门市部。我和房某、肖某是朋友关系。2017年秋天，我刚开门，肖某就用银行的布兜拿着一兜钱进来了，我问他啥事，他说待会谈点事。过会来了两车人，然后他们双方就在我的门市部谈租厂房的事情，并签了协议，肖某把那兜子钱给了对方。肖某他们点钱的时候我才知道有18万元。14.证人韩某证言，证实我在宝坻区劳动就业培训中心对面开了一间修理厂，也卖二手车，我店里有一台ＰＯＳ机。2017年9月10日下午，房某在我店里刷ＰＯＳ机50000元，我转账给房某弟弟房薨20000元，转给一个叫薛东的25000元，剩下的钱我给了房某现金。附：韩某ｐｏｓ机信息4页、韩某工商银行交易流水明细10页、李雨敬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流水明细3页、韩某提供的转账记录截图4张，证实2017年9月10日16时52分04秒向薛东尾号为6251的银行卡内转账25000元。当日16时53分10秒薛东尾号为6251的银行卡内收到韩某转账25000元。15.证人薛某证言，证实薛东是我亲大哥。2017年6、7月份，我与刘某签订了天津市宝坻区一品斋厂房的租赁合同，约定租金每年14万元，我与刘某签订合同之后分三次给了刘某共计14万元现金。厂房租过来之后，我告诉我大哥薛东给我联系租户转租出去，他就给我联系了王某3、王某2、李某三个人，他们三个人想一起开一个汽车修理厂。刘某在我家里给我写了收条。王某3、王某2、李某他们三个人与刘某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开始我跟刘某签订的是整个厂房的租赁合同，共计8000平米，当时我就是想转租出去挣点差价。我租过来之后听说厂房是刘某通过法院判决执行过来的，还有别的债主总去捣乱。王某3、王某2、李某三个人开始时是想跟我签订合同，我怕以后有麻烦事，就跟刘某提出将厂房一半租给王某3、王某2、李某三个人，由刘某与他们签合同，剩下一半刘某再与我之间重新签一份租赁合同。他们只支付了2万元保证金，后期因为他们装修施工期间总有人去捣乱，就没有再支付租金，也没有实际使用。当时定的是给我4万元好处费，但实际给了我3万块钱好处费。每次都是我哥薛东跟他们谈的，第一次是去香河跟刘某签订合同的前一天晚上，在宝坻区附近王某2修理厂给的我2万元现金，当时我记得有我、薛东、王某3、王某2在场，李某在不在场我不记得了。第二次是在签订合同当天下午在王某2修理厂又给了我1万元现金，当时我记得有我、薛东、王某3、王某2、李某在场。后来我跟我哥说不是说好给4万好处费吗，还差1万块钱呢，我哥又让我加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微信，那个人通过微信给我转了4000元。我的微信号是×××，名称是“你若不离我就不弃”，对方微信号是×××，名称是“八面佛”。我给了我哥2万元，分两次给的他现金，第一次是在王某2他们给我那2万元的当天晚上给的他现金；第二次是王某2他们给我那1万元的转天在宝坻田场立交桥那给的他现金。剩下的钱都是我自己花了。在我和我哥介绍王某3他们与刘某签订合同过程中，管某没有参与，但是在合同签订前后管某都问过我那厂房是不是租给王某3他们了，我说是我哥跟王某3他们联系的。2019年春节后，我跟我哥通电话让他回来解决蓟县别人报案的事，他说过完正月十五就回来投案。过了大概一个月，我哥又给我打电话让我找管某，让他去蓟县公安局作证。我拉着管某来蓟县公安局做笔录的路上，我问管某是怎么回事，管某跟我说是他介绍薛东用厂房抵押从蓟县一个叫房某的人手里借了4万多块钱，从中管某得了1000块钱好处费。他没有说是谁给的他好处费。当时薛东和管某之间没有联系方式了。我是通过微信联系上管某的。在我认识刘某之前薛东就认识刘某，我听刘某说当时是我哥薛东给刘某介绍认识的厂房原来的主，刘某将钱借给的那个人。薛东因涉嫌合同诈骗被刑拘之后，我和我嫂子赵某主动找到报案人肖某先给他10万元钱，剩下的8万等我哥出来再给，并取得了肖某的谅解。附：薛某提交的其与刘某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复印件1份、收取微信名为“八面佛”的转账4000元的视频截图、肖某的谅解书1份，证实2017年9月7日，其与刘某曾签订涉案厂房租赁协议，并为刘某介绍承租厂房的信息收取介绍费，后薛东因合同诈骗被公安蓟州分局刑事拘留，薛某替薛东退款10万元，肖某表示对薛东的行为予以谅解的情况。16.证人刘某证言，证实我通过香河县法院判决，得到了天津市宝坻区一品斋食品厂院内的一间厂房，这个院里一共有八间厂房，我的厂房位于这院子的最东北角位置。2017年9月10日，我通过薛某的介绍与王某3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并把河北省香河法院的民事调解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借款协议材料的复印件交给了王某3，王某3只给了我2万元定金。我没有将厂房租给过薛东，民警向我出示的肖某提供的刘某与薛东之间的库房租赁协议复印件，上面我的名字不是我签写的。我和薛东之间有经济纠纷，他现在还欠我钱呢。17.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我本身是干修理厂的，天宝开发区那边没啥修理厂，我就想在天宝开发区那边租房干修理厂。我通过薛东的弟弟薛某的介绍认识了刘某。2017年9月份，我和王某3、李某与刘某签订了承包合同，承租刘某位于天津市宝坻区品斋食品厂院内的一个仓库准备用于做修理厂，交了2万元押金，还给了薛某4万元好处费。我在租这个厂房的时候，管某来过，也知道我租厂房这件事。后来因为刘某和房主有经济纠纷，就没有履行。租这个仓库的时候，刘某把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还有他和原房主的借款协议等复印件给了我们。薛东找我要过这些材料，当时他就说看看，没过两天就给我又送回来了。18.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2017年9月8日，我准备干修理厂，从刘某手里把他位于天宝工业园的一品斋食品厂院内的8号仓库租过来了。租期共计5年，第一年租金13万元，第二年租金15万元，第三年以后的租金按照市场价确定。我给了刘某2万元定金，给中间人薛东的弟弟薛某4万元好处费。租这个厂房的时候，刘某把关于这个厂房的相关法律文书还有他和原房主的借款协议等复印件都给我了。这些手续一直在我的合伙人王某2手里放着，我听王某2说薛东从他手里印过相关手续，当时薛东说他想把我租的厂房的旁边租给别人，需要刘某的手续。民警向我出示的肖某与薛东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是我和刘某签订合同的复印件。民警向我出示的肖某提供的法院调解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借款协议都是刘某给我提供的。19.证人李某证言，证实我认识薛东，他跟我是一个镇的。房某姥姥家是我们村的，我很早就认识他，肖某我是通过房某认识的。2017年7、8月份，我和王某3、王某2想开修理厂，通过薛东、管某、薛某三个人从刘某手里租了间厂房，当时还给了薛东4万元好处费，后来我们正在装修的时候，房某和肖某也到厂房那看，我才知道薛东把厂房租给肖某了。当时租厂房市场价差不多20万元左右，但薛东说他去跟刘某说15万租给我们，但得给他4万元好处费。在签合同的前一天我们给了薛东3万元现金，后来那1万元是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给的薛某。平时身边人都叫我“大月”。2018年7月份，薛东给我发微信说让我找找房某跟肖某说说先给8万元，剩下的钱几个月内给清，让肖某先给写谅解书，我就跟房某说了，转天在我们家，房某、肖某跟薛东的弟弟薛某见面了，见面之后薛某说只凑了6万元，给6万行吗，剩下的2万过二三个月再给，先给写个谅解书，肖某说不行，等把那2万给齐了再给写谅解书。这样薛某给了肖某6万元，肖某给薛某写了一张收条。又过了大概十天，薛某又找我说把那2万给肖某，让肖某给写一份谅解书，我就又联系房某找的肖某，当时薛某想让肖某先写谅解书再给钱，但肖某说先给钱再写谅解书，双方没有谈妥，就各自走了。当时我在场听着就是薛东退给肖某租厂房的钱，但是具体是怎么租的我不清楚，好像就是厂房不是薛东的，但薛东租给了肖某，肖某报警了。我听着那意思就是当时薛东收了肖某18万元钱。20.证人赵某证言，证实我和薛东是2017年10月认识的，现在在山东曹县一起生活，但是没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9年4月15日，薛东的弟弟薛某跟我通电话，说薛东把一间不是薛东的厂房租赁给别人，从别人那借了4万元钱。2018年7、8月份，薛东说解决老家打架的事情，向我要了6万元钱，我给薛东的弟弟薛某转的账，薛某又转给对方的，听薛东和薛某说对方还给打一张收条。薛东经常换手机号，都是我开宽带赠送的。21.证人满某证言，证实2017年6月29日，薛东从我的汽车租赁公司租赁过一辆宝马Ｘ1轿车，租赁日期2017年6月29日至2018年2月28日，每天租赁费是450元，租赁费一共是94500元，薛东以现金、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的方式给过我62750元租赁费。2017年9、10月份，我通过ＧＰＳ发现这辆车位置不变了，才知道这辆车被薛东抵押给蓟县人了。2018年2月28日，薛东弟弟薛某把这辆宝马车给我开回来了。22.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我和薛东2005年的时候就认识了。2017年夏天8、9月份，薛东从我这借过3次或4次钱，每次都是1万元左右。薛东通过微信或者现金方式还过我几次钱，每次最少还款1000元，最多的一次还过我10000元现金。23.被告人薛东供述：我和管某是朋友，我当时在宝坻区多万元的高利贷。2017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想借点钱花，但是我在宝坻区欠款太多已经没有信用了，我和管某就琢磨着找蓟县的人借钱，但管某说蓟县有一户叫房某的借钱需要抵押物，我想起了刘某通过香河法院起诉后经过执行程序得到的天津市宝坻区一品斋东侧、东北角的那个库房。当初通过我兄弟薛某介绍，王某3从刘某处租赁了这间厂房，这间厂房和我伪造的库房租赁协议中的库房是同一间。我和王某3、李某、王某2都很熟，他们想租间厂房，我知道刘某有厂房，但是当时我和刘某关系不好了，我就让我兄弟薛某出面，给刘某和王某3、李某、王某2牵的线，他们商量好价钱后，薛某带着王某3、王某2去香河找的刘某签订的协议，因为这事王某3给了我2万元好处费，我还给王某4了。刘某通过微信给我传过香河法院判决和执行手续，我通过王某3找王某2要过王某3与刘某的厂房租赁合同，并拍了两张照片。我从手机微信里打印出香河法院的判决和执行手续，伪造了我与刘某的库房租赁协议，让管某冒充刘某签的字，我之所以让管某写，是怕我自己写一样，别人会看出来。管某说我借到钱后给他8000块钱用，他也还利息，管某就在我伪造的库房租赁协议上出租方签上了刘某的名字。过了二三天，我准备了我伪造的库房租赁协议，通过管某联系房某，我说想弄修理厂，借钱给库房装修向房某借5万元钱。房某就说看看手续，我就把我事先准备好的伪造的与刘某的厂房租赁合同、一个空白合同还有香河法院手续交给房某，房某看完手续，就让我写一个转租手续，为了防止我不还钱，他好把厂房收走，我也同意了，我就在我准备好的空白合同写了我与房某的转租手续，房某就让我打了一张5万元欠条，并商定月息一毛二，之后房某就取了3万元现金交给我，他说现在没钱了，吃完午饭再把剩下的钱转给我。当天下午3点左右，房某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我14000元。我知道我被列为网上逃犯后，我通过李某联系房某，让赵某给薛某转账6万元，薛某在李某家里转账给一个叫“铁楠”的。房某说这个钱他不要，这事跟他没有关系，所以给“铁楠”。我从房某处借过三次钱。第一次就是厂房租赁这次，借了5万元；第二次是在第一次后一个月，借了3万，就用了三天；第三次是在第二次借钱后半个月，借了2万。我通过微信、支付宝、工商银行卡转账的方式给房某还过四次利息。我从房某借的钱还给我的借款人王某4、满某、“辉哥”等人了，我当时就是拆东墙补西墙。我从房某那以转租库房的名义借款的当天，也就是2017年9月10日，房某让我去海宏洗浴边上二手车店找他，房某不是通过银行卡就是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我25000元，这笔钱就是我以转租库房的方式从房某借的高息借款。附：薛东工商银行交易流水明细59页，证实薛东银行交易流水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薛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所有权，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被告人薛东有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薛东有过见义勇为行为，在量刑时可予以考虑。被告人薛东实施诈骗犯罪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退赔。被告人薛东案发后通过其亲属退赔肖某现金10万元，并取得肖某谅解，但当庭薛东表示不同意退赔肖某钱款，肖某亦对薛东的犯罪行为不予谅解，对被告人薛东不能从轻处罚，但薛东已经退赔款项可在应退赔款项中予以抵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薛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二、责令被告人薛东退赔被害人肖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八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薛东不服，提出上诉。主要上诉理由为：其行为不是诈骗，是以厂房作抵押向房某借款，借款实际到手是4.4万元，不是18万元；厂房面积4000多平方米，而合同上面积是8000多平方米，肖某去过厂房，不可能不知道实际情况；即使认定其犯罪，其行为应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薛东的辩护人认为：1、被害人肖某在一审开庭时对案件关键事实陈述互相矛盾、混乱，对核心、关键事实无法准确陈述。2、证人房某、孙某、杨某1与肖某关系紧密，证人王某1系房某的表兄弟，证人张某系房某、肖某的朋友，指控薛东构成犯罪的证人证言缺乏客观基础。（1）孙某、杨某1的证言在表述上具有高度相似性；（2）王某3与刘某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相关手续保管于王某2手中，王某2称薛东向其借了合同，王某3称薛东从王某2手中复印了相关材料，二人的表述存在差异；（3）薛东与房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本案实质是民间借贷纠纷；（4）王某1的证言仅能证实其向管某提供了房某的联系方式及从中收取了好处费。3、涉案租金款项来源不明，不能证实该款系诈骗款项，认定数额无事实依据。4、证人李某经与辩护人取得联系，陈述相关事实为，薛东与房某间存在借贷纠纷，房某曾向薛东表示再给付8万元即可了结双方的债权债务争议；所谓谅解书并非退赔款项，已给付款项是解决债权债务争议；其亲自参与了薛东与房某间的债务纠纷调解。5、原判认定2018年9月10日薛东与肖某签订租赁合同，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薛东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0日，上诉人薛东与肖某签订厂房转租合同。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原审一致。关于上诉人薛东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有被害人肖某的陈述，证实其被薛东以虚假的厂房租赁协议诈骗18万元的经过，其陈述的钱款来源亦有孙某、杨某1、房某的证言予以佐证；证人房某、管某、王某1的证言，证实肖某欲租赁库房，经王某1、管某、房某的介绍、联系与薛东签订协议，为此管某、王某1收取了肖某通过房某给予的好处费；证人房某、管某、张某的证言，证实肖某与薛东签订厂房租赁协议，肖某交给薛东租金18万元。证人刘某、王某3、王某2、管某的证言，证实涉案库房为刘某所有，刘某曾将库房出租给王某3，从未将库房出租给薛东；薛东向肖某提供的刘某与薛东签署的库房租赁协议，刘某的签名为薛东让管某书写；薛东曾拿走刘某取得库房的相关法律文书。薛东诈骗被害人肖某的各个环节均有证人能够证实，除言词证据外，还有薛东与肖某签订的库房转租协议、薛东书写的收条证明薛东以转租库房为名收取肖某租金18万元的事实。此外，案发后因薛东亲属偿还了被害人部分钱款，被害人出具的谅解书载明“与薛东是租赁合同纠纷，对薛东表示谅解，不再追究薛东的刑事责任，请求司法机关对薛东从轻处理”，谅解书的内容与其他证据证明的薛东诈骗事实并无矛盾，也证明了给付的钱款为刑事退赔款项。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薛东的犯罪事实。薛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承租了他人厂房的事实，以转租为名骗取被害人钱款，薛东的行为侵犯的是被害人的财产权益，而不是市场秩序，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应以诈骗罪追究薛东的刑事责任。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薛东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颖审判员 张善密审判员 李草原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张璇书记员杨杰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