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3民终5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康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彬，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巧凤，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丽珍，广东朗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法律援助。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罗湖区日月天天火锅城，经营者：曹巧凤。上诉人康强因与被上诉人曹巧凤、深圳市罗湖区日月天天火锅城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3312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康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本案一审民事裁定书；2、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康强一审阶段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存在有证不认的情形，在认定事实上存在错误。第一，根据康强在一审阶段已提交的证据完全可以证明康强雇请的工人黎某超代曹巧凤、深圳市罗湖区日月天天火锅城向商场的物业公司缴纳了装修押金、出入证押金、出入证工本费、装修服务费、公共过道修复费，这更是证实了康强与曹巧凤明显存在事实合同关系，否则不会存在康强一方代其支付上述款项的情形。第二，对于一审认定曹巧凤与百悦公司存在专卖合同关系，康强没有异议，但是从曹巧凤、深圳市罗湖区日月天天火锅城提交的专卖合同书中显示，曹巧凤、深圳市罗湖区日月天天火锅城与百悦公司明显不存在装修关系；另外，从康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更能证明整个装修工程项目均是由康强一人与曹巧凤沟通，具体工作包括洽谈工程款项、设计图纸、进场施工、交接场地、催付工程款等等。由此也可以证实康强与曹巧凤、深圳市罗湖区日月天天火锅城存在事实上的装修工程合同关系。第三，对于康强手上持有的由曹巧凤出具的“欠条”，在一审庭审中，康强已清楚陈述了其形成的背景：因为曹巧凤、深圳市罗湖区日月天天火锅城一直拖欠工程款，康强及其工人不愿交付已完工场地，最后康强与曹巧凤、深圳市罗湖区日月天天火锅城协商一致，由曹巧凤、深圳市罗湖区日月天天火锅城出具欠条，明确具体的工程款欠款数额及具体的支付时间后，康强一方才愿意交付竣工场地给曹巧凤、深圳市罗湖区日月天天火锅城使用；而对于曹巧凤、深圳市罗湖区日月天天火锅城出具该欠条时在其他内容上作了怎样的规避，康强作为实际施工人，没有全面考虑，只去关注具体的工程款欠款数额及具体的支付时间。康强持有的该份欠条完全是曹巧凤、深圳市罗湖区日月天天火锅城自愿向康强出具并交付给康强的，所以康强作为实际施工人，根据曹巧凤、深圳市罗湖区日月天天火锅城亲手书写及交付的欠条要求曹巧凤、深圳市罗湖区日月天天火锅城支付所欠工程款是合理的。二、一审法院存在曲解法律的情形，在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了康强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却认为康强不是适格的主体，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规定可知，实际施工人（即康强）完全可以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向曹巧凤、深圳市罗湖区日月天天火锅城（即发包人）主张权利，故康强在本案中向曹巧凤、深圳市罗湖区日月天天火锅城主张权利，完全是适格的原告。曹巧凤、深圳市罗湖区日月天天火锅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康强的上诉请求。康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曹巧凤、深圳市罗湖区日月天天火锅城向康强支付装修工程欠款54000元及其利息暂计5390元（利息自2017年7月20日起暂计至2019年8月26日，暂计得5390元；实际利息以54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7年7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至付清全部工程款之日止)；2、判令曹巧凤、深圳市罗湖区日月天天火锅城返还由康强代付的装修押金、出入证押金、出入证工本费、装修服务费、公共过道修复费，共计9480元；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曹巧凤、深圳市罗湖区日月天天火锅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3月16日，曹巧凤、深圳市罗湖区日月天天火锅城与百悦公司签订《专卖合同书》，约定曹巧凤拟在深圳开设一家烤鱼设备专卖店。二、曹巧凤、深圳市罗湖区日月天天火锅城主张在与百悦公司合作的过程中进行了装修和加盟开业前的一切衔接工作，而康强为百悦公司工程部员工和百悦公司工程设计部经理王某一同参与了装修的工作，曹巧凤、深圳市罗湖区日月天天火锅城也是向百悦公司支付了装修定金，且该公司也向曹巧凤、深圳市罗湖区日月天天火锅城提供了收据，该收据上加盖了百悦公司的财务章。三、2017年6月20日，曹巧凤出具的《欠条》，确认加盟商曹巧凤就餐厅装修尾款54000元未结事宜特向公司申请延请付款。四、康强主张其是实际施工人，因此有权利向曹巧凤、深圳市罗湖区日月天天火锅城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康强虽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康强与曹巧凤、深圳市罗湖区日月天天火锅城之间存在事实上的装修施工合同关系，而曹巧凤、深圳市罗湖区日月天天火锅城主张其与案外人百悦公司成立事实上的装修施工合同关系，也向该公司支付了装修定金，该公司出具了收据为证，且曹巧凤、深圳市罗湖区日月天天火锅城出具欠条的对象也写明是对公司，因此康强起诉曹巧凤、深圳市罗湖区日月天天火锅城要求支付装修尾款及押金等，因其未能提供其为适格主体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康强的起诉。本案不收取诉讼费（康强预交人民币761元予以退回）。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康强主张与曹巧凤之间存在事实上的装修施工合同关系，应就该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双方举证及一审庭审陈述情况，首先，康强提交的收款收据显示付款人为案外人黎某超，并无其他证据证明黎某超系接受康强委托代为支付相关款项，康强以此为据主张双方明显存在合同关系，理由不成立；其次，康强认为装修工程项目均是由康强与曹巧凤沟通，但曹巧凤亦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等反驳证据，其内容显示曹巧凤就涉案工程装修事宜另与百悦公司其他员工进行了协商；第三，曹巧凤提交的电子银行业务回单显示，曹巧凤支付的物料款及部分装修款，收款人均非康强，康强也无证据证明其另行委托他人收取装修款项；第四，康强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签署文书内容应当具备正确理解的能力，其主张对于曹巧凤出具的欠条内容未进行全面考虑即予以接受，理由不成立。综上，本院认为康强的举证未达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所要求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本院对康强关于其与曹巧凤之间存在事实上的装修施工合同关系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另，康强在一审庭审质证过程中表示没有证据显示百悦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康强，依照该观点，百悦公司与康强之间并非转包或违法分包的关系，康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主张曹巧凤对其承担支付工程价款的责任，其法律依据并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康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俞    红审判员 吴  春  泷审判员 邓    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罗愉婷(兼)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