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29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遵义科海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鸭溪镇雷泉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13143927990。法定代表人：郭洪焱，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郭师言，贵州元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顺天诚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三合镇长青社区新发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105905664B。法定代表人：陶家川。上诉人遵义科海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遵义顺天诚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天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9）黔0321民初6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科海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9）黔0321民初6477号民事判决，改判顺天诚公司支付科海公司货款117744.6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顺天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科海公司与顺天诚公司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合同的形式并不限于书面形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的规定，科海公司与顺天诚公司在粉煤灰买卖事宜中达成了口头协议，由科海公司向顺天诚公司供应粉煤灰。由于双方对粉煤灰供应总量未定及所供粉煤灰品质不同、价格不同，所以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该事实有司机吴某等证人佐证，且顺天诚公司向科海公司电子银行转账凭证附言中“粉煤灰款”也证实双方存在粉煤灰买卖合同关系。二、一审法院认为结算单上勇青的签字没有顺天诚公司的书面授权和签字，认定其签字不能作为顺天诚公司结算的依据。双方停止供货后，科海公司持结算单到顺天诚公司驻地盖章，由于按双方交易习惯由勇青签字即可，该事实有其他单位的结算单可以佐证。虽然勇青没有顺天诚公司的书面授权，但是结算单签署地为顺天诚公司驻地，且双方交易习惯就是只需要财务勇青签字即可，故科海公司有理由相信勇青为有权代理。综上，特提起上诉。被上诉人顺天诚公司未答辩。上诉人科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顺天诚公司立即支付科海公司货款117744.6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支付自2018年3月1日起至货款支付日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暂计至2019年7月22日为7907.69元）；二、本案诉讼费由顺天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科海公司与顺天诚公司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本案审理中，科海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遵义科海建材有限公司2017年6月粉煤灰结算单》一份，载明金额82097.35元，《遵义科海建材有限公司2017年7月粉煤灰结算单》一份，载明金额85647.25元。两份结算单落款处均书面打印遵义顺天诚公司名称，并附勇青签字及科海公司工作人员蒋某签字，但两份结算单均未加盖顺天诚公司印章，未提供证据证明勇青系顺天诚公司工作人员，亦未提交结算时勇青能够代表顺天诚公司进行结算的授权委托书。2.银行转账凭证。用于证明2018年2月14日，顺天诚公司向科海公司转款50000.00元，用途为粉煤灰款。3.赵某与蒋某微信聊天记录，用于证明科海公司与赵某联系后便开始向顺天诚公司供货，庭审中证人赵某当庭否认有该聊天记录，证人蒋某认为该记录系蒋某与科海公司的副总周锋的聊天记录。4.证人吴某出具的运输证明一份，用于证明科海公司向顺天诚公司供货的总数量，但证人未出庭作证。5.发票记账联两份，金额合计168044.60元，用于证明科海公司两次向顺天诚公司供货的总金额，但科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将该发票的发票联交付与顺天诚公司。6.2017年7月过磅单4份，收货单位显示为“顺天成赵某”或者“遵义顺天诚建材有限公司”，但未加盖顺天诚公司印章，亦未证明司磅员系顺天诚公司工作人员。7.南环一标、南环三标称重单各一份，用于证明根据交易习惯，收货方不需要签字盖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之规定，本案科海公司虽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两份结算单，但该结算单未加盖顺天诚公司的印章，科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结算单上的勇青系顺天诚公司的工作人员，且勇青结算时亦未向科海公司出示能够代表顺天诚公司进行结算的授权委托书。银行转账凭证只能证明双方之间有经济往来，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微信聊天记录与科海公司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陈述相矛盾。证人吴某虽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运输证明，但该证人并未出庭作证。科海公司虽然提交了金额为168044.60元的发票记账联两份，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将该发票的发票联交付与顺天诚公司。南环一标及三标的称重单各一份不能证明科海公司主张的交易习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科海公司所举证据之间不能相互印证，未形成证据锁链，不能证明与顺天诚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应由科海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对科海公司主张顺天诚公司支付货款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顺天诚公司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本案缺席审判。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遵义科海建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14.00元，由遵义科海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在二审中查明事实如下：2017年6月、7月，科海公司向顺天诚公司供应粉煤灰，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2017年8月24日，经科海公司与顺天诚公司结算并签订两份结算单，载明科海公司在2017年6月向顺天诚公司供应了713.89吨粉煤灰，单价为115元/吨，金额为82097.35元；2017年7月，科海公司向顺天诚公司供应了666.37吨粉煤灰，单价分别为115元/吨、145元/吨，金额为85647.25元。该两份结算单未加盖顺天诚公司印章，案外人勇青代表顺天诚公司签字。庭审中，科海公司称勇青系顺天诚公司财务。2017年9月7日，科海公司为顺天诚公司开具了金额分别为82097.35元、85647.25元的发票。2018年2月14日，顺天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科海公司支付了5万元货款，转账凭证中注明用途为“粉煤灰款”。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出卖人履行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后，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是买受人的基本合同义务。本案中，虽然科海公司未与顺天诚公司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之规定，科海公司提供的过磅单、结算单、发票及转账凭证能够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科海公司向顺天诚公司供应了价值167744.60元的粉煤灰，科海公司与顺天诚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现科海公司作为出卖人已完成了向顺天诚公司交付167744.60元粉煤灰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及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之规定，因顺天诚公司已于2018年2月14日向科海公司支付了5万元货款，故顺天诚公司还应向科海公司支付货款117744.60元。至于科海公司要求顺天诚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科海公司与顺天诚公司未约定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之规定，科海公司有权随时要求顺天诚公司支付货款，由于科海公司于2019年7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故本院以2019年7月26日作为逾期付款损失的起算时间。顺天诚公司至今未向科海公司付清货款，必然给科海公司造成逾期付款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顺天诚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向科海公司赔偿逾期付款损失；因中国人民银行已于2019年8月20日起取消贷款基准利率，并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发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故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率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科海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9）黔0321民初6477号民事判决；二、由遵义顺天诚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遵义科海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17744.60元及利息（分段计算如下：1、以117744.6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9年7月2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以117744.60元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遵义科海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14元，由被上诉人遵义顺天诚建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14元，由被上诉人遵义顺天诚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晶晶审判员  梁华勇审判员  胡晓波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王鸿雁书记员蓝可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