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25民再6号 原审原告：谢小兵，男，汉族，生于1968年7月9日，住四川省西充县。 原审被告：南充市金天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充县晋城镇安汉大道三段滨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257400371242。 法定代表人：陈志贤。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子珍，西充县义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庞钊，男，汉族，生于1964年1月6日，住四川省阆中市。 原审第三人：王超，男，汉族，生于1969年6月20日，住四川省西充县。 原审第三人：何茂利，男，汉族，生于1972年2月13日，住四川省西充县。 第三人庞钊、王超、何茂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西充县金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曹成勇，男，汉族，生于1957年11月14日，住四川省西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才甫，西充县晋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原告谢小兵诉原审被告南充市金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天置业公司”）、原审第三人庞钊、王超、何茂利、曹成勇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2018）川1325民初1117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2020)川1325民监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案依法由审判员衡南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程本超、审判员梁向荣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谢小兵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原审被告金天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子珍、原审第三人庞钊、王超、何茂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原审第三人曹成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才甫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3月23日，原审原告谢小兵以金天置业公司为被告，庞钊、王超、何茂利、曹成勇为第三人，起诉至本院，诉讼请求：确认谢小兵、金天置业公司、庞钊、王超、何茂利、曹成勇于2018年3月23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为有效协议。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23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将金天置业公司持有的西充县“金港湾”项目第二期即3号楼整体有偿转让给谢小兵，庞钊、王超、何茂利、曹成勇系该项目的合伙人，对金天置业公司转让股权无异议。转让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损害其他股东合法权益、协议合法有效。为确保原告及第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公正审理。金天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庞钊、王超、何茂利、曹成勇在2018年3月23日的庭审中答辩称：谢小兵说的是事实，我们已经协商好了。金天置业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的时间为2018年2月23日。 原审中，谢小兵提交的《股份转让协议》记载：在征得合伙人曹成勇、庞钊、王超、何茂利同意的情况下，金天置业公司将“金港湾”项目第二期即3号楼36.7%股份以374.57万元的价款转让给谢小兵，谢小兵在2018年3月30日前分两批出资到位，受让人自该协议签订之日即按份享有项目股份权利、承担义务。《股份转让协议》上有金天置业公司签章、谢小兵、曹成勇、庞钊、王超、何茂利的签名字样，落款时间为2018年3月23日。其余当事人未提交证据。 原审查明：谢小兵、金天置业公司、庞钊、王超、何茂利、曹成勇于2018年3月23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将金天置业公司持有的西充县“金港湾”项目第二期3号楼股权整体有偿转让给谢小兵，曹成勇、庞钊、王超、何茂利无异议，谢小兵、金天置业公司、庞钊、王超、何茂利、曹成勇要求确认《股份转让协议》有效。 本院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的（2018）川1325民初111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金天置业公司、谢小兵、曹成勇、庞钊、王超、何茂利于2018年3月23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有效，金天置业公司将持有的西充县“金港湾”项目第二期3号楼股权整体有偿转让给谢小兵，曹成勇、庞钊、王超、何茂利无异议。原审案件受理费3460元，由谢小兵负担。 本院再审过程中，金天置业公司、曹成勇、庞钊、王超、何茂利均称民事调解书确认内容真实，合法有效，应予以维持。 本院再审查明，金天置业公司、曹成勇、庞钊、王超、何茂利签订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8年2月10日的《金港湾第二期即3号楼合伙人账务结算清单》，记载：金天置业公司应投资374.57万元（占36.7%）、曹成勇应投资226.16万元（占22.16%）、庞钊应投资219.63万元（占21.52%）、王超应投资96.96万元（占9.5%）、何茂利应投资103.28万元（占10.17%）；应收金天置业公司入股资金374.57万元、金天置业公司应于结算之日起60日内支付；应付股东入股资金：庞钊120.37万元（340万元-219.63万元）、王超53.04万元（150万元-96.96万元）、何茂利56.72万元（160万元-103.28万元）、曹成勇165.84万元（392万元-226.16万元）。本次庭审中金天置业公司认可至今未支付该374.57万元。签订该协议后，庞钊、王超、何茂利认可谢小兵仅向其每人支付了5万元，并在2018年4月分别出具了5万元收条。 庞钊与曹成勇的前妻庞喜蓉（2016年1月6日在本院协议离婚）系堂兄妹，谢小兵系庞喜蓉的妹（或姐）夫，庞喜蓉向庞钊告知曹成勇因民间借贷被起诉、“金港湾”的在建房屋被查封；何茂利因联系不到曹成勇，主动与庞喜蓉联系时，庞喜蓉向何茂利告知了曹成勇因民间借贷被起诉、“金港湾”的在建房屋被查封；何茂利向王超告知了从庞喜蓉处获得的信息。王超、何茂利等人向律师咨询后，遂签订了落款时间为2018年2月10日的《金港湾第二期即3号楼合伙人账务结算清单》（庞钊属事后补签）。2018年3月14日，庞钊、王超、何茂利将金天置业公司、曹成勇作为被告，向本院提起（2018）川1325民初1014号民事诉讼，诉讼请求：确认在合作开发西充县晋城镇莲湖路“金港湾”第二期即3号楼中的份额。提交了2006年10月14日金天置业公司与曹成勇签订的《联合投资开发合同》、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8日的庞钊、王超、何茂利、曹成勇签订的《合伙开发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8日的曹成勇分别向何茂利、王超出具的数额分别为160万元、150万元的收条各一份以及金天置业公司、曹成勇、庞钊、王超、何茂利于2018年3月14日达成的调解协议。曹成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2018年3月14日的庭审中答辩称：我们已在庭前达成了调解协议，请求按协议确认。金天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回答：“金港湾”房产开发项目属金天置业公司名义开发、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金天置业公司知道并且对庞钊、王超、何茂利、曹成勇2016年10月8日签订合伙开发协议无异议；庞钊、王超、何茂利以及曹成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天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回答对当天签订的调解协议无异议。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作出（2018）川1325民初101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曹成勇与庞钊、王超、何茂利在2016年10月8日签订合伙开发协议书，金天置业公司、曹成勇、庞钊、王超、何茂利在合作开发位于西充县房地产项目第二期即3号楼项目中，分别按份额36.7%、22.16%、21.52%、9.5%、10.12%享有该项目相应开发权利并承担相应开发义务。 在另案原告帅国进、文柏钧、庞智、贾成武、黄小琼诉被告南充市金天置业有限公司、谢小兵、第三人庞钊、王超、何茂利、曹成勇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中提交的《股份转让协议》原件上的受让人和出资额的到位时间处均为空白，谢小兵的签名是在金天置业公司加盖印章的位置上进行的签字。 自2018年1月5日起至2018年3月13日期间，南充市范围内的多个基层法院受理了10件（其中本院7件）起诉曹成勇或曹成勇、庞喜蓉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有10人申请对曹成勇或曹成勇、庞喜蓉的财产进行保全，法院依当事人申请查封了位于西充县的几十套在建住宅。本院还在2018年3月13日查封了曹成勇以金天置业公司名义开发的登记在曹成勇名下的位于四川省西充县。 据统计，自2018年1月5日起至2019年7月，起诉曹成勇的民间借贷、买卖合同、金融借款合同、借贷合同、信用卡纠纷案件，除已撤诉或按撤诉处理外的一审民事诉讼案件数量有32件，涉及金额共约3920万元，其中2018年3月14日前起诉的一审民事诉讼案件数量为10件、涉及金额共约1320万元。2018年1月5日前，曹成勇、庞喜蓉名下的多处房产（含部分已出售给他人并交付使用、仍登记在曹成勇或曹成勇、庞喜蓉名下）均在银行抵押担保贷款。 曹成勇与案外人文柏钧于2016年12月7日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书》，曹成勇将“金港湾三期”3号楼（约7000平方米）房建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文柏钧施工，并约定了工程款计价和付款方式、曹成勇的预售房款用于优先支付工程款。因曹成勇未按约支付“金港湾三期”3号楼修建至三楼时的第一笔约150万元的工程款（不含基础），2018年2月5日曹成勇与案外人文柏钧、帅国进签订《施工承包合同书之补充协议》，约定曹成勇在6个月内付清150万元工程款、未付部分按月利率2%计息，并用在建“金港湾三期”3号楼的2单元整栋14套住宅以每平方米2000元价款抵偿工程款150万元，超过150万元价值的房产用于担保尚未修建的第4-7楼的工程款；由帅国进、文柏钧自筹资金继续施工，曹成勇仍按《施工承包合同书》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曹成勇应赔偿2017年11月底至2018年1月6日期间停工待料损失，曹成勇应向派驻现场的代表出具委托书。 “金港湾”1、2号楼系曹成勇从金天置业公司名下购买土地(未办理转移登记)、并以金天置业公司名义开发后，自行向外出售、收取房款。庞钊、王超、何茂利未参与“金港湾”1、2号楼的合伙修建。金天置业公司因开发建设“莲花湖”而取得“莲花湖”周边土地的使用权，金天置业公司以转让土地使用权不转移过户登记、受让人以金天置业公司名义开发或以自己名义开发、金天置业公司不出资不担风险的方式进行土地开发利用。 2018年5月2日谢怀武向本院分别起诉请求撤销（2018）川1325民初1014号民事调解书、（2018）川1325民初1117号民事调解书的第三人撤销之诉，诉讼中，因谢怀武与曹成勇、庞钊、王超、何茂利、谢小兵达成用“金港湾”3号楼的十套在建住房（其中曹成勇五套，其余合伙人自愿出五套帮曹成勇偿还债务）抵偿曹成勇欠谢怀武借款本息的协议。协议签订后，本院准许谢怀武撤回起诉。在谢怀武提起的第三人撤销诉讼中，其提交了从建设部门复制的“金港湾”3号楼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取得时间为2008年10月20日、建筑规模2460平方米）、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报监登记书（记载：“金港湾”1-3号楼的建设单位是金天置业公司，建设单位项目负责人、联系人是曹成勇）、金天置业公司与曹成勇在2009年2月26日签订的关于1.113亩“金港湾”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曹成勇2018年2月6日向西充县房管局提交的《承诺书》（记载：“金港湾项目3期”工程(3号楼)的施工方案图5990.4平方米，正修建至第四层，为缓解资金困难、解决民工工资、急于售房，请求办理3600平方米的部分售房许可证，承诺尽快补办其余面积的规划许可证和施工许可证相关手续）。“金港湾”3号楼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18年2月9日取得（预售面积3658.35平方米）。 再审中金天置业公司提交联合投资开发合同、收条、收据、说明、金港湾3号楼的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预售许可证、金天置业公司的土地使用权登记查询信息、税票、（2018）川1325民初1014号、1117号民事调解书，旨证明金天置业公司、曹成勇各享36.7%、63.3%股份，公司将拥有的36.7%份额转让给谢小兵。再审中其余当事人未提交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再审程序启动属本院决定进入再审，原审原告谢小兵再审中经传票传唤未到庭，不影响案件继续审理。金天置业公司与曹成勇签订的《联合投资开发合同》中约定曹成勇支付的风险保证金作为金天置业公司应收回的投资成本，金天置业公司不承担联合投资开发的亏损、亏损由曹成勇自行负担，双方签订的《联合投资开发合同》名为联合投资开发，实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借名开发的性质。《金港湾第二期即3号楼合伙人账务结算清单》内容明确金天置业公司在签订协议六十日内支付374.57万元才享有36.7%的合伙份额，说明金天置业公司在签订该协议之前不享有“金港湾”3号楼的合伙份额、不属于合伙人。《股份转让协议》原件上记载的付款时间、抬头的受让人均为空白、谢小兵的签名是在金天置业公司加盖印章的位置上（即字压盖章）。说明金天置业公司在《股份转让协议》上签章时对股份转让给谁、何时支付转让款、是否支付转让款均持不关心态度，进一步说明金天置业公司未支付36.7%股权份额对价、不享有合伙份额。金天置业公司至今未支付该374.57万元，其在不享有合伙份额的情况下，即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将其36.7%合伙份额以374.57万元价款转让给他人，该行为明显不具合理性。 曹成勇分别向何茂利、王超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8日的收条中记载：“根据2016年10月8日合伙开发协议书并征得南充市金天置业有限公司同意收到XXX合伙出资款XXX元”内容。然而金天置业公司与曹成勇在2018年2月10日前不具有合伙关系。因此，曹成勇在2016年10月8日将庞钊、王超、何茂利处的借款转为“金港湾”3号楼开发的合伙份额时，无须征得金天置业公司的同意。并无金天置业公司在2016年10月8日同意庞钊、王超、何茂利成为“金港湾”3号楼合伙开发入伙人的事实存在。 《合伙开发协议书》记载协议书是在曹成勇自有资金困难、为偿还曹成勇欠庞钊、王超、何茂利的私人借款情况下签订。曹成勇利用从金天置业公司处购买的“金港湾”3号楼土地使用权进行房地产开发，在2016年10月8日，尚处于地基开挖状态。作为曹成勇债权人的庞钊、王超、何茂利，在明知曹成勇处于自有资金困难、难于偿还借款的状况，通常会要求曹成勇以房产或土地使用权等财产来抵偿借款，而不会用其享有的曹成勇处的债权与曹成勇进行房地产合伙开发。 2016年12月7日的《施工承包合同书》、2018年2月5日的《施工承包合同书之补充协议》系曹成勇与文柏钧等人签订，未有庞钊、王超、何茂利的参与。《施工承包合同书之补充协议》是在严重拖欠建设工程款、已停工两月的情况下签订，协议中约定欠付的工程款按月息2%计息、在建工程以每平方米2000元计价折抵应付工程款、承建方自筹资金继续建设。在此种情况下，除曹成勇外的其余合伙人不筹集资金支付工程款、也不参与补充协议的商议和签订，与客观情况不符。 从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8日的《合伙开发协议书》记载的内容看，仅表达了以曹成勇欠庞钊、王超、何茂利的借款作为合伙开发“金港湾二期”3号楼的入伙资金，由曹成勇负责执行合伙事务，曹成勇、庞钊、王超、何茂利各占一定比例份额的意思表示。而开发经营房地产需大量的资金投入，仅用尚欠的借款进行合伙开发经营房地产，而不实际投入资金，与客观情况不符。合伙协议中不约定完成合伙事务各自出资的数额、出资方式、缴款期限、资金的管理与利用，建成房屋的分配、处置，利润分配、亏损分担等内容，与合伙协议应当载明合伙人的出资方式、数额和缴付期限、利润分配、亏损分担方式等事项的法律规定不符，合伙协议内容的要件欠缺，合伙协议生效条件不具备，曹成勇、庞钊、王超、何茂利间不具备合伙的实质。 从对案涉金港湾3号楼工程的称呼来看，曹成勇与文柏钧2016年12月7日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书》、曹成勇与文柏钧、帅国进2018年2月5日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书之补充协议》、曹成勇2018年2月6日向西充县房管局出具的《承诺书》中均称“金港湾三期3号楼”，该几份文书系曹成勇本人在不同时间段签署形成。2018年2月9日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中称“金港湾3号楼”。《金港湾第二期即3号楼合伙人帐务结算清单》、（2018）川1325民初1014号案中的民事起诉书、当事人自行达成的调解协议、2018年3月23日的《股份转让协议》均于2018年2月10日后形成，该几份文书突然将之前一年多时间里一律称该项目为“金港湾三期3号楼”的称呼，改称为“金港湾项目第二期即3号楼”或“金港湾第二期即3号楼”，即将该“金港湾3号楼”项目从“金港湾三期”改称“金港湾二期”，与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8日的《合伙开发协议书》称“金港湾二期”一致。假使《合伙开发协议书》在2016年10月8日真实形成，之后的文书均会继续使用“金港湾二期”的称呼，不会出现2016年12月7日至2018年2月6日期间的文书称“金港湾三期”，又在2018年2月10日至2018年3月23日期间称“金港湾二期”。出现这种极不正常的情况，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合伙开发协议书》不是在2016年10月8日形成的，而是在2018年2月6日后形成。 综上，因曹成勇债务数额较大，其名下的多处房产均在银行抵押贷款，仅有“金港湾3号楼”的在建工程尚未被抵押，曹成勇个人享有该项目的全部实际开发权利和承担义务。庞钊、王超、何茂利在2018年3月14日起诉前，已知有多人向曹成勇提起了诉讼，法院已对“金港湾”3号楼的在建工程进行了多次的数十套房屋的查封。一方面曹成勇为了防止“金港湾3号楼”的全部在建工程被用于偿还欠他人的债务，另一方面，庞钊、王超、何茂利为了使其在曹成勇处的民间借贷债权从无优先受偿权属性转化为用“金港湾3号楼”的在建工程权利提前获得清偿。曹成勇和庞钊、王超、何茂利在2018年2月6日后，为了各自利益补签了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8日的《合伙开发协议书》，目的是让已被法院查封的本属于曹成勇个人的“金港湾3号楼”在建工程权利，变成查封的是曹成勇、庞钊、王超、何茂利等合伙人的共有权利。这样一来，一是曹成勇清偿了在庞钊、王超、何茂利处的民间借贷债务，二是庞钊、王超、何茂利的民间借贷债权用已被他人申请法院查封的曹成勇的个人财产进行了清偿，致使曹成勇的其他债权人不能获得公平清偿，损害了曹成勇的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为了使虚假的《合伙开发协议书》获得生效法律文书的确认、将曹成勇的“金港湾3号楼”在建工程部分权利再次转移至金天置业公司名下，同时为了使该部分权利能够进一步对外转移，庞钊、王超、何茂利提起了（2018）川1325民初1014号案诉讼。谢小兵在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后，未向金天置业公司付款，反而是向庞钊、王超、何茂利三人每人支付了5万元。因此金天置业公司与谢小兵间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不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而是曹成勇为了将其个人所有的、(2018)川1325民初101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金天置业公司名下的“金港湾”3号楼的在建工程份额转移至谢小兵名下，谢小兵为了获得该部分份额，庞钊、王超、何茂利为了收取谢小兵款项才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曹成勇、庞钊、王超、何茂利、谢小兵为了实现各自利益，企图通过诉讼，恶意串通损害曹成勇的其余债权人合法利益。金天置业公司在明知自己不享有“金港湾”3号楼在建工程权利份额的情况下，伙同曹成勇、庞钊、王超、何茂利于2018年3月14日签订调解协议、并请求法院确认自己并不真实享有的合伙份额，与谢小兵、曹成勇、庞钊、王超、何茂利签订《股份转让协议》转让其虚假合伙份额，并同意和要求法院确认有效，金天置业公司的行为同样构成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损害曹成勇的其余债权人合法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规定，该行为属无效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规定，应驳回其请求。（2018）川1325民初1117号案属确认合同效力的案件，属于确认之诉，应由人民法院对合同是否有效进行判决确认，不应调解处理。(2018)川1325民初1117号民事调解书处理结果错误，应予以撤销。(2018)川1325民初1117号案涉及确认的股权份额的价值为374.57万元，应按此标的额计算案件受理费，原审确认的案件受理费数额有误，应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2018)川1325民初1117号民事调解书； 二、驳回原审原告谢小兵的诉讼请求。 原审案件受理费36765.30元减半收取18382.65元，由原审原告谢小兵负担6127.55元，由原审被告南充市金天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127.55元，由原审第三人王超、庞钊、何茂利、曹成勇负担6127.5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衡 南 审判员 程本超 审判员 梁向荣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赵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