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青01刑终123号原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盛，男，1992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系麦吉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池州市，现住安徽省铜陵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刘校逢，北京华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想，男，199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麦吉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醴陵市，现住安徽省铜陵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汪小建，广东桂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伟（曾用名朱大伟），男，199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麦吉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池州市，现住安徽省铜陵市恒。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安成雄，青海松海（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超，男，1995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麦吉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大冶市，现住安徽省铜陵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朱国栋，湖北维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海，男，1995年4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麦吉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无为县，现住安徽省铜陵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赵攀，青海尊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敏，女，199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麦吉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荆门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岳凌羽，青海言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盛伟，男，198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系麦吉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池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褚敬明，青海松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栾维君，男，1992年1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麦吉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一看守所。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审理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盛、龙想、朱伟、王超、许海、张敏、盛伟、栾维君犯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2020）青0102刑初10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盛、龙想、朱伟、王超、许海、张敏、盛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吴盛、龙想、朱伟、王超、许海、张敏、盛伟及原审被告人栾维君，听取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诈骗的事实被告人吴盛于2015年11月开始从事非法网络放贷业务。2017年2月至2018年3月，其先后召集被告人龙想、朱伟、犯罪嫌疑人陈某1（另案处理）、栾维君、王超，在安徽铜陵市恒大绿洲商业街成立麦吉工作室从事非法网络放贷业务。成立之初，该工作室设有财务部、业务部、催收部，被告人吴盛系财务部人员，由其为业务部人员提供放贷资金并最终按照业务报表以7:3的比例进行利益分配。被告人龙想、朱伟、王超、犯罪嫌疑人陈某1作为业务部人员，负责对贷款人进行资格审核通过后，再由被告人吴盛、朱伟以财务名义与借款人取得联系并在“今借到”“借贷宝”网络平台签订虚假借款协议进行放款。2017年8月被告人栾维君加入该工作室后，被告人吴盛安排其对逾期不还款被害人进行了一至二个月的催收工作后成为审核员。该工作室未再进行专门的催收业务。2018年3月，被告人吴盛在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北斗星城*栋*层*号房间成立以金融信息咨询、财务信息咨询等为经营范围的麦吉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张敏、盛伟、许海先后加入该公司。至此，该组织人员分工明确、配合严密。公司分为欣荣组、嘉伟组、天涯组，每组均设有财务员及审核员。审核员负责审核借款人信息上报财务员，财务员负责该组的财务放贷，被告人吴盛负责管理公司并为财务员提供放贷资金。被告人龙想担任副总经理，负责管理公司日常事务、获取客户信息资源及审核放贷业务。欣荣组财务员为被告人龙想，审核员为被告人张敏，其他组员为杨某1、易某1、严某1、胡某1等；嘉伟组财务员为被告人朱伟，审核员为犯罪嫌疑人陈某1，其他组员为陈某2、邰某1、潘某1等；天涯组财务员为被告人盛伟，审核员为被告人栾维君、王超，其他组员为范某1、毕某1、姚某1等。2018年年底至2019年5月，公司又成立以被告人王超、许海为财务员，审核员为许某1、许某2等人的放贷业务组。在此期间，国家对无资质网贷公司打击手段愈见严厉，被告人吴盛随即与其余各被告人签订离职协议，形式上解散公司，私下仍通过支付宝转账等方式为各被告人提供放贷资金，继续要求财务员上报业务报表并以7:3或6:4的方式进行利益分配，实施非法网络放贷行为。被告人吴盛、龙想、王超、朱伟、盛伟、许海、张敏、栾维君等人通过从网络中介处购买、QQ社交通讯软件中获取借款人身份信息（姓名、电话等）后，按照公司制定的审核标准与审核流程，由审核员对借款人进行信息审核，筛选出符合有借贷经历、征信良好等条件的被害人后，假借“借贷宝”“今借到”正规借款平台名义与被害人取得联系，利用被害人急于用钱的心理，以“快速放贷、无抵押、无担保、还款良好可提额降息”为宣传语诱骗被害人借款，并要求被害人上传手机通讯录、通话记录等个人信息，由财务员告知被害人坚决抵制套路贷等借款须知，对被害人形成系正规网络借贷的心理暗示，同时在“今借到”或“借贷宝”平台签订年利率不超过24%的虚假借条、在平台上完成相应的资金转还，以此形成虚假的合法债权债务关系。此后，被告人私下再与被害人达成周息为借条金额20％至30%(相当于年利率1042％至1564%)的借款“协议”，通过微信、支付宝等第三方支付平台，扣除周息后转账给被害人，并要求被害人到期偿还全部借条金额。上述结款方式，从表面上让被害人形成有足够时间还款的心理，实际上是故意设置高额度、高利息、短周期的苛刻条件，在客观上极大的增加了借款人如期还款的难度，导致借款人在借条到期后往往不能如期还款。当被害人还款期限届满或超期未还款时，被告人再行单方面告知被害人需办理展期、逾期业务，即收取与利息相同金额的展期费再次延长7日左右借款期或每日收取借条金额的5%作为逾期费，以此不断垒高被害人债务，使被害人陷入不断还款的“套路”中。同时，对部分逾期不还款的被害人，被告人会采取相互推送或给借款人或其亲友打电话、发短信甚至电话辱骂、电话“轰炸”等方式施压，向被害人或其亲属索取“债务”。2020年1月18日，经青海华翼会计事务所鉴定，2017年该组织在麦吉工作室以被告人吴盛、朱伟的名义放贷162人次，办理续展期89次，实际取得盈利442180元；以被告人朱伟的名义在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期间，放贷审核454人次，办理续展期314人次，实际取得盈利683805元，未取得收益127675元；以被告人龙想的名义在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期间，放贷审核501人次，办理续展期292人次，实际取得盈利650800元，未取得收益102050元；以被告人王超的名义在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期间，放贷审核341人次，办理续展期242人次，实际取得盈利912796元，未取得收益343950元；以被告人盛伟的名义在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期间，放贷审核174人次，办理续展期97人次，实际取得盈利383200元，未取得收益21350元；以被告人许海的名义在2019年2月至3月期间，审核放贷110人次，办理续展期38人次，实际取得盈利156150元，未取得收益113250元；以被告人张敏的名义在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期间，审核放贷36人次，实际取得盈利50100元，未取得收益6000元；以被告人吴盛的名义在2019年2月期间，审核放贷4人次，办理续展期2次，实际取得盈利17000元。经青海华翼会计事务所综合鉴定及补充认定，在2017年7月至2019年5月期间，各被告人所在组织共审核借款2029人次，放款本金共计6833175元，实际取得盈利为3640871元，未取得收益为796175元。（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事实2017年3月至2019年5月，被告人吴盛组织本案其余被告人在实施非法放贷的过程中，通过其他放贷人推荐或在中介、微信、QQ群等社交软件以“流量”的形式非法购买大量有借款经历等特征的公民个人信息，并将所获公民个人信息用于筛选犯罪目标。该组织由被告人吴盛、龙想购买“流量”后分包卖给各组财务员，再由财务员将个人信息分配于审核员，审核员获取该个人信息进行放贷资质审核，形成完整的工作链条。经青海省正信会计事务所对该组织作案时所使用的电脑和硬盘内出现的公民信息数量进行鉴定，上述介质中存有公民个人信息数共计19782条。另查明，侦查机关依法查封的位于安徽省池州市青阳县蓉城镇碧桂园32栋304的房产一套，该房屋系被告人吴盛在2018年1月购买，购买价格为人民币906008元。被告人吴盛通过转账支付首付款人民币306008元，同时向中国建设银行青阳支行办理贷款人民币600000元。自2018年5月至2019年5月被告人吴盛共计还房屋贷款人民币42571.5元。侦查机关依法查封的位于安徽省铜陵市恒大绿洲10栋2303室房产一套，该房屋系被告人吴盛于2017年9月购买，购房款人民币610000元，其中被告人吴盛转账支付房款人民币70000元，向银行贷款人民币400000元。侦查机关依法扣押的车辆所有人为被告人吴盛的宝马425轿车一辆（车牌号为皖GM9181），系其于2017年9月25日全款购买于合肥宝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裸车价格为人民币365000元。侦查机关依法扣押的车辆所有人为被告人朱伟的宝马320轿车一辆（车牌号为皖GC2353），系其妻以担保方式取得，现已由被告人朱伟偿还车辆贷款共计人民币19015.5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报案材料证实，被害人马某1、许某3、杨某2、冯某1、许某4、蔡某1、赵某1等人向公安机关报案及受案、立案的过程。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朱伟、王超、吴盛、龙想、许海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栾维君系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盛伟、张敏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3．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被告人吴盛、被告人王超被侦查机关网上追逃、到案后撤销网上追逃的情况。4．被告人基本情况证实，本案八被告人作案时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5．调取证据通知书、企业基本信息、代理记账合同协议书、员工档案登记表证实，铜陵市麦吉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成立时间、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代理记账合同、公司员工等情况。6．“今借到”网络平台及“借贷宝”网络平台的营业执照、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电信与信息服务业务经营许可证证实，上述网络平台的登记注册信息。7.“借贷宝”APP操作流程介绍证实，“借贷宝”的开户流程、业务授权、交易流程等借、还款规则。8.调取证据通知书、被告人“今借到”、“借贷宝”平台帐号注册信息、借条信息、账户明细、转账明细证实，公安机关从“今借到”、“借贷宝”平台调取被告人注册账号及使用上述账号的情况。9.电子欠条服务协议、债权债务确认协议证实，被告人龙想、许海、朱伟与申某1、陈某3等人签署电子合同完成资金转还的情况。10.审核话术及审核流程证实，被告人所在麦吉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对借款人资质有固定的审核方式及审核流程，即在对运营商、支付宝、淘宝信息、平台负债、信用报告等信息均分步审核通过后，才能确定放款额度及时间进行放款。11.借款展期协议证实，被告人朱伟、龙想与马某1、刘某1、黄某1等人在线上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的金额及次数等信息。12.余某1、刘某2等21人手机微信交易记录，“今借到”、“借贷宝”平台个人还、欠款信息证实，上述人员在借贷宝平台的借款信息、与借款人聊天、交易及被催收的情况。13.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被告人吴盛、龙想、朱伟、王超、许海与余某1、许某3、杨某2、王某1等人在“今借到”、“借贷宝”平台的贷出明细及借款协议的贷出明细及借款协议证实，本案被告人在“借贷宝”与“今借到”平台向被害人发放贷款的情况。14.账单及盈利明细证实，本案被害人来源、被告人在公司的业务分配及盈利情况。15.会议公告、麦吉701微贷公告、会议通知、工作安排、被告人吴盛等人的微信群聊信息、北斗工作室发展规划书证实，麦吉公司结构有财务部、业务部、审核部、催收部；名义解散公司实则公司仍在运行的情况。16.麦吉金融合同证实，麦吉金融向被害人放款时所使用的借条格式，内容为第一条借款金额，第二条借款期限和利率，第三条费用，第四条还款，第五条债权债务的转让，第六条借款人陈述与保证，第七条违约责任。17.转账记录截图证实，借款人李某1、刘某1、骆某1、冯某1、金某1、吴某1、许某3、杨某2、房某1、王某1等人向被告人吴盛、龙想、朱伟、王超、许海转账情况。18.2018年11月催收单证实，被告人在催收单中记录对催收单所列人员有已委托、已找到、催收还款中、线下欠条、正常还款中五种标注；鑫盛金融2018年11月催收单证实，被催收人中有已收回、已委托、催收还款中、已委托、线下欠条、正常还款中、已经还款七种标注。19.吴盛、龙想、王超、朱伟、许海微信账号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本案被告人及被害人张某1、杨某3、黄某1、房某1、余某2、陈某3、刘某1、马某1等人上述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本案被告人之间的互相转款情况及被告人与借款人之间的转款情况。20.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银行交易明细证实：（1）被告人朱伟、盛伟、王超、吴盛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情况及互相转款情况。（2）被告人吴盛、王超、龙想、许海、朱伟、盛伟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上述被告人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户交易情况及互相转款情况。（3）被告人龙想、张敏、王超、朱伟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上述被告人在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情况及互相转款情况。（4）被告人王超、朱伟在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情况及互相转款情况。被告人龙想、王超、栾维君、盛伟、吴盛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上述被告人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情况及互相转款情况。（5）被告人朱伟账号为6217001730005659854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其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情况。（6）被告人王超账号为6226220509170331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其在中国民生银行账户交易情况。21.离职证明证实，2019年3月14日被告人王超、许海、龙想及工作人员陈某2与麦吉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离职协议。22.微信聊天记录及截图：（1）被告人间微信聊天记录及聊天截图证实，被告人吴盛为组织提供放贷资金、被告人龙想向借款人放款、审核及回款情况；被告人王超、朱伟、许海购买“流量”情况；各被告人讨论收益、收放款情况；公司成员褚某1在微信聊天中称“交给吕原生轰炸？”等信息；被告人王超与上门催收人员“秃哥”商量催收孙某1事宜。（2）被告人与被害人微信聊天截图及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王超向被害人孙某1等人催要钱款；被告人王超对被害人李某1、余某2、张某1等人办理借款、展期业务情况及催要钱款情况；被告人龙想与陈某3、许某3在微信中催要钱款办理借款、展期业务的情况；被告人朱伟与刘某1在微信中商量办理借、展期业务的情况；被告人许海与沈某1等人在微信中办理借款业务情况。（3）被告人朱伟与李某2之间的微信用户名截图、李某2微信好友信息、转账记录证实，被告人朱伟系李某2微信好友，其四次向李某2转账。23.短信聊天记录截图、黑名单记录截图、通话记录详单及通话语音记录证实，被害人马某1、证人穆某1的手机接收到催收短信；证人陈某4收到对其友蔡某1的催收短信；张某2手机通话记录中的通话拦截情况；穆某1通话被叫情况；证人苏某1的通话记录及短信催收情况；证人杨某4于2018年12月25日的通话被叫情况；证人袁某1受到电话催收；孙某2通话记录情况。均显示上述人员收到短信、电话轰炸催收。24.被害人房某1微信朋友圈截图证实，被告人龙想在朋友圈中发布“老客户秒下款，新客户配合十分钟下款，需要资金的赶紧来了”相关宣传信息。25.精神病历、调解书、房屋买卖合同、借款协议、还款承诺证实，张某3于2017年8月11日12时41分在乌鲁木齐第四人民医院经医师王某2诊断为适应障碍，混合性情绪和品性障碍，原发性高血压3级高危组，2型糖尿病，脂肪肝，颈椎骨质增生，慢性胆囊并胆囊结石，石肾囊肿，甲状腺结节；张某3与妻子徐某1因双方常为家庭琐事发生争吵，导致夫妻感情破裂，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调解后解除婚姻关系；曹某1、李某1向他人借款的情况；曹某1出售房屋的情况。26.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解协议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2018年6月26日被害人李某3母亲李某4与被告人王超在江苏省南京市孝陵卫派出所签订调解协议，李某4分三次还清被告人王超借款10500元，协议生效后被告人王超取消线上借条。27.被告人吴盛在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6236681770000441392、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6228462568002549978、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22021302026048073的账户交易明细、被告人朱伟在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22021302026048073的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户名为吴某2的银行交易明细、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对账单、个人住房借款合同、二手房买卖合同、房产交易明细、购房合同、不动产登记信息、机动车辆信息查询结果单、收款收据、合肥宝泓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车辆买卖合同证实，被告人吴盛位于安徽省池州市青阳县蓉城镇碧桂园32栋304的房产一套，由被告人吴盛于2018年1月贷款购买，价格为人民币906008元。被告人吴盛已通过转账支付首付款人民币306008元，剩余待还款项为人民币600000，每月贷款数额4257.15元，自2018年5月至2019年5月已还贷款共计人民币42571.5元。被告人吴盛位于安徽省铜陵市恒大绿洲10栋2303室的房产一套，由被告人吴盛于2017年9月购买，贷款人民币610000元，首付款人民币210000元中，被告人吴盛母亲沈菊花出资140000元，剩余70000元由被告人吴盛支付；现贷款人民币400000元，由吴盛每月还贷3100元，贷款期限自2017年9月至2032年9月。被告人吴盛车牌号为皖GM9181的宝马425轿车一辆系吴盛于2017年9月25日购买于合肥宝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系全款购买，裸车价365000元。被告人朱伟车牌号为皖GC2353的宝马320轿车，购买时间2018年11月15日，购买价格为人民币268848元，首付款由其妻子转账支付人民币164207元，现已由被告人朱伟还贷款6个月共计人民币19015.5元。二、物证华为Eml-AL00手机一部、苹果X64G手机一部、银色苹果7128g手机一部、苹果X64G手机一部、苹果X64G手机一部、红色苹果8手机一部、金泰克硬盘十个、电脑主机二台、台式电脑二台、联想G470笔记本电脑二台、苹果ipad一台、公章二枚、开户许可证一本、营业执照二本，系被告人实施犯罪的作案工具。三、证人证言证人王某3、苏某2、董某1、胡某2、许某5、马某2、邰某1、姚某1、陈某2、潘某1、严某1、杨某1、王某4、褚某1、刘某3、李某2、崔某1、陈某4、张某4、曹某2、孙某2、杨某4、张某2、蒋娇娇、苏某1、袁某1、马某3、穆某1、翟某1、钱某1、周某1、孙某3、陈某5、鲍某1、刘某4、胡某2、朱某1、吴某3、吴某2的证言。四、被害人陈述被害人许某3、谢某1、赵某2、陈某6、骆某1、余某1、尹某1、林某1、李某5、王某5、蔡某1、陈某7、赵某1、邱某1、赵某3、陈某8、邱某2、刘某2、贺某1、李某6、郭某1、陈某9、史某1、张某5、佟某1、王某6、黄某1、沈某1、佟某2、龚某1、余某3、王某1、房某1、陈某3、郑某1、刘某1、金某1、闵某1、张某6、吴某1、许某4、张某7、李某1、张某1、余某2、冯某1、林某2、李某7、马某1、孙某1、陈某10、徐某2、李某3、郭某2、贾某1、申某1、尹某2、王某7、郑某2、程某1、曹某1、闫某1、张某3的陈述，五、鉴定意见，青海华翼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青华翼会所[2020]会鉴字第001号鉴定意见书及补充司法鉴定意见、青海正信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青正信会司鉴所【2020】会鉴字第7号鉴定意见书。六、勘验、鉴定、侦查实验等笔录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八、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吴盛、龙想、王超、朱伟、盛伟、许海、张敏、栾维君的供述与辩解。原判认为，被告人吴盛、龙想、王超、朱伟、盛伟、许海、张敏、栾维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利用网络借贷平台骗取被害人钱款，其中被告人吴盛、龙想、王超、朱伟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盛伟、许海、张敏、栾维君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吴盛、龙想、王超、朱伟、盛伟、许海、张敏、栾维君违反国家相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用于实施诈骗犯罪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依法应予惩处，均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吴盛自2017年成立麦吉工作室以来，组织其余被告人逐渐形成成员较为固定、分工明确的犯罪集团，并为该犯罪集团实施犯罪提供资金、进行管理，系该集团首要分子，应以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龙想在该犯罪集团负责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并非法放贷；被告人王超、朱伟、盛伟、许海在犯罪集团负责审核被害人个人信息并非法放贷，在该集团中起主要作用，均系犯罪集团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敏、栾维君在该犯罪集团中通过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审核借款人资质，确定被害人范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栾维君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本人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盛伟、张敏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本人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均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吴盛、龙想、王超、朱伟、许海自归案后至庭审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被告人张敏、栾维君主动缴纳罚金，均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所发表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吴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百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被告人龙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已追缴58561.98元，余款待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被告人王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元（已追缴152503.47元，余款待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朱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被告人盛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被告人许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张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栾维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盛、龙想、王超、朱伟、盛伟、许海、张敏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吴盛提出：1、没有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欺骗行为；2、其是民间借贷，没有实施“套路”；3、认定涉案数额有误。其辩护人提出：1、吴盛等人与借款人自愿签订真实借款协议，没有实施恶意垒高借款金额、暴力催收等行为，不符合“套路贷”的行为特征，其行为系普通民间借贷；2、吴盛客观上没有实施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方法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不符合诈骗构成要件；3、认定吴盛非法获取公民信息数量存疑，现有证据达不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上诉人龙想提出：1、具有自首情节；2、原审对其犯罪地位与作用的认定有误，量刑畸重；3、不应认定诈骗罪，对认定数额有误；4、其家属愿意交纳罚金。其辩护人提出：龙想有自首情节；且不构成诈骗罪，不应与侵犯公民信个人信息罪数罪并罚。上诉人许海及其辩护人提出：1、对许海不应数罪并罚，应按诈骗罪一罪处罚；2、许海不应认定为主犯，根据其所参与犯罪事实，应将其认定为从犯；3、许海构成自首；4、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王超提出：1、原判认定诈骗罪证据不充分，量刑过重；2、其不是主犯；3、认定诈骗金额有误差。其辩护人提出：1、王超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2、诈骗罪量刑数额重复计算，量刑偏重，且系从犯。上诉人张敏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在本案应定诈骗罪，不应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数罪并罚。上诉人朱伟提出：1、其名下注册的“放贷宝”是由其他上诉人自行决定的；2、其在该犯罪集团中处于从属地位，故应认定从犯；其辩护人提出：1、朱伟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2、一审认定其参与的涉案金额与实际不符，未认定立功情节，在本案中系从犯。上诉人盛伟提出：1、不应认定其为主犯；2、不应认定侵犯公民信息罪。其辩护人提出：1、盛伟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其参与的涉案金额与实际不符；2、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在本案中系从犯。经审理查明，二审期间，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为上诉人吴盛、龙想、王超、朱伟、盛伟、许海、张敏与原审被告人栾维君的犯罪事实清楚。佐证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示证、质证及二审审核，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且证据来源合法，本院对一审认定的犯罪事实及证据仍予以确认。关于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一、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贷款前期已知悉合同内容、预收款项及违约后果，没有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欺骗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诉辩理由。经查，本案上诉人通过“网络借贷平台”对外“以低息、无抵押、无担保、还款良好可提额降息”为宣传语促使被害人借款，而后通过“砍头息”“展期费”“逾期费”的方式，垒高被害人的借款本金，使被害人无力偿还本金而不断逾期、进行展期，不断累加本金和利息，骗取被害人财产，将被害人陷入周而复始还款圈套的“套路贷”。上诉人将“协议”中的财产性利益通过被害人一般性认识错误，迫使被害人不断展、续期的缴款，实现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诈骗罪处罚。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相关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诈骗罪犯罪金额与实际不符的诉辩理由。经查，本案犯罪金额有电子账证资料、被害人陈述、上诉人供述及鉴定意见在案佐证，原判认定诈骗犯罪金额是根据被害人数、被侵害的计算机信息系统数量、涉案资金数额等电子数据、书证等证据，依法对各上诉人的犯罪数额作出认定，故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是否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及数罪问题的诉辩理由。经查，本案上诉人在实施“放贷”行为前，先行在网上利用中介推送、微信群购买“流量”，各上诉人利用公司审核员的便利窃取公民个人信息，通过上述信息联系到需要借款的被害人进行推介非法放贷。各上诉人实施窃取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均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应当以侵犯公民信息罪与其所犯诈骗罪，实行数罪并罚。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四、关于上诉人的犯罪地位与作用认定的诉辩理由。经查，上诉人吴盛以犯罪为目的，成立麦吉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并形成固定的成员，成员之间相互配合、分工明确。并由吴盛提供放贷资金，组织实施具体犯罪。系该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进行处罚。上诉人龙想、朱伟、王超、许海、盛伟为了实现犯罪集团的目的，积极对可能借贷款人进行检索、筛选，决定具体贷款人、贷款数量、利息约定、逾期后处置，并按拟定步骤进行非法放贷，实现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均起主要作用，应以集团犯罪主犯认定。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五、关于上诉人龙想、许海是否构成自首的诉辩理由。经查，公安机关利用侦查手段，锁定犯罪嫌疑人，将上诉人龙想、许海抓获归案，其到案不具有主动性与自愿性，本案亦没有二人主动到司法机关投案的相关证据，不应认定为自首。故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吴盛、龙想、王超、朱伟、盛伟、许海、张敏、原审被告人栾维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给借贷人设计圈套，骗取他人钱财，同时利用工作便利窃取个人有效信息为犯罪服务，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应予惩处。均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吴盛、龙想、王超、朱伟、盛伟、许海、张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  文  雄审  判  员 汪  克  君审  判  员 胡  红  霞 二○二○年八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兼书记员马萍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