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85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望城区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高塘岭街道望府路95号、97号。法定代表人：彭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芳，女，1990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醴陵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敏，女，1982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圆新，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建林，男，198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原审被告：刘彬，女，197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望城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望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敏、原审被告刘建林、刘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望城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减少赔款37,116.64元；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被扶养人生活费时，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的母亲张润兰有工作单位发放退休工资作为其收入来源，故不应该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时，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常住人口登记卡，张润兰的这一页明确写到其工作单位是“长沙毛纺织厂”。一审法院未对这一事实查明核实，就直接认定了被上诉人母亲的生活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第二，一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方式有误。本次事故造成被上诉人10级伤残，对杨敏的劳动能力及生活仅有一定影响，并不是使其完全无法劳动及生活。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在每年不超过上年度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的基础上，还应该考虑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即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不应该超过上年度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乘以伤残比例(计算为26,924元/年*10%)。请求法院重新计算被上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杨敏辩称，一、杨敏父母年老且体弱多病，没有生活来源，且就杨敏一个子女，上诉人对自己所述的情况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支持了被上诉人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杨敏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方式，一审法院并没有认定其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方式计算有误，而是上诉人理解有误，故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建林述称，没有意见。刘彬述称，没有意见。杨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建林赔偿刘敏因本案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172,675.18元；2、判令人寿财险望城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责险限额范围内就刘敏的上述各项损失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判令刘建林、人寿财险望城公司、刘彬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杨敏主张因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年）和人均消费性支出（26,924元/年）标准的变化，故将第一项诉讼请求的金额变更为178,761.58元，由刘建林和刘彬共同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6日21时35分许，杨敏驾驶无牌二轮电动车【车架号：202790，载案外人刘雨彤（已另案处理）】沿文轩路南半幅道路由东往西逆向行驶至涉外景园营销中心路段时，遇刘建林驾驶湘Ａ×××××号小型轿车（载乘客刘彬）沿涉外景园营销中心出口由南往东右转弯行驶至此处，由于杨敏驾驶非机动车在道路逆向行驶，导致两车相撞，造成杨敏、案外人刘雨彤两人受伤，两车受损。本次事故经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新区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2019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敏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刘建林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案外人刘雨彤无责任。事故发生当天，杨敏、案外人刘雨彤被送往湖南航天医院分别住院治疗9天、6天，杨敏的出院诊断为1、胫骨平台骨折（左）；2、左股骨外侧髁条纹骨折。3、左膝外侧副带损伤（部分撕裂），内侧副韧带、髌支持带、髌韧带损伤。4、左膝关节周围多发软组织挫伤。5、左膝内侧半月板后角、外侧半月前角轻度损伤。6、甲减。杨敏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等4571.24元；案外人刘雨彤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3296.67元。2019年3月4日至2019年5月24日期间，杨敏分别前往湖南航天医院、浏阳骨科医院进行治疗，共花费医疗费4664.8元。事故发生后，刘建林向案外人刘雨彤垫付医疗费3296.67元。刘建林、刘彬向杨敏垫付上述医疗费共计9236元。庭审中，刘建林、刘彬与人寿财险望城公司就非医保用药费用的核减比例进行协商，双方同意按15%的比例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进行核减。2019年6月6日，杨敏委托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以及案外人刘雨彤进行伤残等级鉴定；2019年6月28日，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湘芙蓉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6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杨敏左胫骨外侧平台塌陷性骨折、左股骨外侧髁条纹骨折、左膝外侧副韧带部分撕裂伤遗留左膝关节活动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后期医疗费用约需4000元；误工期为150日，需1人护理90日，营养期60日。”杨敏为此支付鉴定费2415元。同日，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刘雨彤左胫骨远段青肢骨折，需1人护理60日，营养期60天。”杨敏为此支付鉴定费715元。另查明，涉案湘Ａ×××××号小型汽车系刘彬所有，事故发生时系借给刘建林使用，刘彬为涉案车辆在人寿财险望城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内。另经庭审确认，双方均同意另一伤者刘雨彤的各项损失不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交强险限额内的理赔金额全部赔偿给杨敏。再查明，杨敏与其丈夫刘爱华育有两子女，其女刘雨彤于2012年2月16日出生；其子刘景行于2018年3月6日出生。杨敏系独生子女，其父杨颖文于1954年8月24日出生，其母张润兰于1956年7月18日出生，其父母年老体弱，无劳动能力，也无收入来源。另杨敏为证明其误工损失，提交了一份其与案外人深圳捷信金融服务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以及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7年10月9日至2022年12月31日止。杨敏在案外人深圳捷信金融服务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的催收部担任账户管理专员一职。月度基本工资为ＲＭＢ1925元。按照出勤情况发放；津贴：2880元／年。案外人深圳捷信金融服务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每月最后一日发放当月工资，并至少每月以货币形式向杨敏支付一次工资；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杨敏的月平均工资为3142.8元。2019年3月29日，案外人深圳捷信67金融服务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向杨敏支付工2093.64元；2019年4月30日，案外人深圳捷信金融服务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向杨敏支付工资119.45元；2019年5月31日，案外人深圳捷信金融服务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向支付工资1083.89元；2019年6月28日，案外人深圳捷信金融服务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向支付工资485.2元；以上共计3782.2元。此后案外人深圳捷信金融服务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未再向杨敏支付任何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刘建林驾驶湘Ａ×××××小型汽车与杨敏驾驶非机动车相撞，致使两车受损，杨敏、案外人刘雨彤遭受人身受伤，其行为构成侵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新区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2019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交警部门依法定职权和法定程序制作并经庭审质证认可，故对事故书中认定的内容及杨敏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刘建林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的结论，一审法院均予采信。在划分上述肇事双方的责任比例时，应综合考虑他们对损害发生的原因力大小及在事故发生过程中的过错程度。鉴于此，综合肇事双方的过错程度、车辆属性等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刘建林对杨敏的损失应承担40%的责任，自身承担60的%责任。关于杨敏主张刘建林、刘彬承担共同赔偿的诉讼请求。本案中，事故发生时系刘建林驾驶借用车辆产生侵权行为，刘彬作为涉案车辆所有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杨敏提供的所有证据均无法证明刘彬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故一审法院对要求刘彬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刘建林系湘Ａ×××××车辆使用人，人寿财险望城公司作为湘Ａ×××××小型汽车的承保单位，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杨敏的各项损失应先由人寿财险望城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再由人寿财险望城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内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或者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损失，再由刘建林按照事故比例承担责任。故一审法院对的该项诉请部分予以支持。关于杨敏的各项损失，结合杨敏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提交的有效医疗费票据认定为9236元；非医保费用，先由人寿财险望城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予以赔偿，超过部分再按15%的比例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进行核减。本案中杨敏的医疗费为9236元，未超过89交强险范围内的理赔额，故本案中不存在非医保费用；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结合的住院时间认定为900元（100元／天×9天）；3、营养费，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为1800元（30元／天×60天）；4、后续治疗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为4000元；5、护理费，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意见认定的护理期90天，参照2018年度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9027.86元【36613元／年÷365天×90天】；6、误工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为伍个月，结合的伤情、提交的劳动合同以及工资流水等认定为11931.8元（3142.8元／月×5个月-3782.2元）；7、伤残赔偿金，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杨敏因本次事故导致损伤构成拾级伤残，事故发生时未满60周岁，故对其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按2019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79684元（39842元／年×20年×10%）；8、交通费，虽未提供相应的交通费发票，但交通费的发生确系必然，故一审法院依据其住院及治疗情况，酌定交通费为2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本次事故中造成十级伤残，遭受了一定的精神痛苦，一审法院根据杨敏的伤情以及事故责任比例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10、财产损失，本案所有的车辆受损属实，目前尚未进行维修，一审法院结合事故责任比例等酌情认定的财产损失为500元；11、被扶养人生活费，杨敏之父事故发生时年满64周岁，故对其生活费计算标准按2019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为43078.4元（26924元／年×（20年-4年）×10%）；之母事故发生时年满62周岁，故一审法院对其生活费计算标准按2019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10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为48463.2元（26924元／年×（20年-2年）×10%）；之子事故发生时一岁，故一审法院对其生活费计算标准按2019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为22885.4元（26924元／年×17年×10%÷2人）；之女事故发生时年满7岁，故一审法院对其生活费计算标准按2019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为14808.2元（26924元／年×11年×10%÷2人），以上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29235.2元；12、鉴定费，根据提交的鉴定费发票认定为2415元。上述损失合计为250929.86元。综上，人寿财险望城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应赔偿杨敏10000元（医疗费92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1800元＋后续治疗费4000元＝15936元）；人寿财险望城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杨敏110000元（护理费9027.86元＋误工费11931.8元＋伤残赔偿金796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2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9235.2元＝232078.86元）。人寿财险望城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赔偿限额2000元内赔偿杨敏500元，综上，人寿财险望城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120500元。杨敏超过交强险的损失为130429.86元，扣除不属于保险范围的鉴定费2415元，由人寿财险望城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51205.94元【（130429.86-2415）元×40%】。故人寿财险望城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范围内赔偿杨敏171705.94元（120500元＋51205.94元）。11、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内的损失2415元由刘建林按照事故责任40%的比例赔偿966元（2415元×40%），核减其与刘彬共同垫付的医疗费9236元，多垫付的8270元（9236元－966元）由人寿财险望城公司在支付给的保险理赔款中核减后直接支付给刘建林、刘彬。刘建林与刘彬之间具体的垫付数额由其另行解决。故人寿财险望城公司最后应支付给的保险理赔款为163435.94元（171705.94元-827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望城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敏各项损失共计163435.94元；二、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望城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建林、刘彬8270元；三、驳回杨敏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82元（按简易程序收费），由刘建林承担232.8元，由杨敏承担349.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有庭审笔录在卷为凭。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杨敏提交的杨敏父母杨颖文和张润兰在长沙市第一医院出院诊断证明书及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能否达到杨敏的证明目的尚需结合其他证据进行分析。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敏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予支持。人寿财险望城公司主张杨敏父母已办理了退休，属于有退休工资、有收入来源的人群，故不应当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但人寿财险望城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本案中杨敏父母已达退休年龄，且体弱多病，亦没有证据显示杨敏父母有其他收入来源，故杨敏父母属于其被扶养人，杨敏作为子女应当对其父母尽赡养义务。故一审法院对杨敏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一审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公式，经审查并无错误，人寿财险望城公司二审也认可一审计算公式无误，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人寿财险望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望城区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高 进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梁 樱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