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海南今生置业有限公司诉张丽英、甘裕雄侵权纠纷一案的审查报告                                                               海 南 省 东 方 市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007民初2957号                                        海 南 省 东 方 市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007民初2957号 原告：东方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住所地：海南省东方市八所镇二环南路4号。 法定代表人：符某，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某，海南华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南巨龙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昆南路十八号（农业大厦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0557398263P。 法定代表人：郑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东方龙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东方市八所镇九龙大道停车场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90075624471893。 法定代表人：陈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东方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东方市自规局）与被告海南巨龙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巨龙公司）及第三人东方龙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升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于2019年12月18日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本案的审判须以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及本院审理的行政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于2020年2月3日依法裁定中止审理。中止事由消除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6日组织当事人进行听证。原告东方市自规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某，被告巨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及第三人龙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东方市自规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回收建设用地补偿款人民币120万元。事实与理由：2013年11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有偿收回国有建设用地协议书》，双方约定：原告以人民币1967.25万元有偿收回被告拥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东方国用（八所）字第0217号]45.75亩。2013年12月18日原告将该笔款项汇至被告账户，但被告在签订协议时，隐瞒了以下事实：一、被告的营业执照已经被吊销。2003年9月19日海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以琼工商处字[2003]74号文吊销被告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10年，被告法定代表人郑某通过伪造海南赣昌实业集团公司（被告隶属于海南赣昌实业集团公司）的文书及公章，向海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恢复被告营业执照。二、被告已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第三方。1993年4月12日，被告与海南东方信银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书》，约定将东方国用（八所）字第0217号宗地转让给海南东方信银股份有限公司，土地转让金为人民币2956850元，该公司支付被告250万元。1998年海南东方信银股份有限公司的继承公司东方金穗实业有限公司将华成居住小区内的16宗住宅基地（折价人民币590440元）过户给被告，用于支付第0217号宗地剩余的土地转让费。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已经实际履行完毕，被告不再具有该土地的使用权。三、土地使用权已被质押给农业银行用于贷款。1997年9月，东方金穗实业有限公司向农行东方支行贷款人民币70万元，以第0217号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作为抵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被告故意隐瞒前述事实，与原告订立协议，已构成欺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另经证据查明，原告将土地补偿款汇至被告账户后，被告股东郑某、翁照明、陈某等人为了非法占有该笔款项，于2013年12月18日将该笔款项中的人民币18472500元转至三人合伙注册的龙升公司的账户里，再由龙升公司分别转账至郑某、翁照明、陈某、黄肖芳（陈某妻子）账户中，目前被告账户剩余土地补偿款为人民币120万元。郑某、翁照明、陈某、黄肖芳等人取得上述土地补偿款，没有合法依据，属于不当得利。 被告巨龙公司辩称：一、本案涉及的协议书是在原告作出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决定书之后作为履行该行政行为的步骤之一而存在，并非独立民事合同。有偿收回国有建设用地决定书是原告单方作出的，具有法律效力及执行力的单方行政行为。该行政行为一经做出在未通过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被有权机关撤销之前为有效。作为该行政行为的相对人，只有被动的履行。因此，被告按照有偿收回国有建设用地决定书的要求与原告签署协议书是属于履行具体行政行为的步骤，该协议书的效力不能单独作为民事合同审查，而应当放在原告作出行政决定并具体实施的整个具体行为中考察。本案涉及的是行政诉讼范围，并非民事合同，应予驳回。二、被告的营业执照被吊销后，根据法律规定，企业法人仍可以进行民事活动。三、原告系土地管理机关，在涉案土地没有转移登记之前，被告仍是涉案土地所有人，这一点原告是清楚知道，且涉案土地的抵押权没有实现，因此被告不存在欺诈行为。原告以欺诈为由主张合同无效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四、判断是否为不当得利的标准应该是被告取得的款项是否有法律上的依据，事实上被告取得的款项是有法律依据的，法律依据是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决定书及有偿收回国有建设用地协议书，因此被告取得该款项不属于不当得利，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该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第三人龙升公司述称：被告取得涉案款项120万元不属于不当得利，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该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其他意见同被告一致。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2年8月12日，海南省工业厅同意海南赣昌实业集团公司成立巨龙公司，并于1992年11月2日申请工商注册登记，公司企业法人代表及总经理均为郑某。1993年4月8日，巨龙公司依法取得位于海南省东方市××镇北侧地号3-3-217面积为30324㎡（约45.49亩）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东方国用（八所）字第0217号（以下简称0217号土地使用证）。1993年4月12日，巨龙公司与海南东方信银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由巨龙公司将涉案土地使用权以总价款295.685万元转让给海南东方信银股份有限公司，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1997年9月份，东方金穗实业有限公司（海南东方信银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与中国农业银行东方市支行签订农银抵借字97第24号《抵押担保借款合同》，贷款流动资金70万元，巨龙公司作为抵押人将涉案土地抵押给中国农业银行东方市支行作为贷款担保；同年10月23日，涉案土地经重新核实颁发新证，涉案土地实际面积为30500㎡。1998年8月10日，巨龙公司、海南天津亚大房地产公司与东方金穗实业有限公司签订《转让土地归还债务协议》，协议涉案土地转让款给付方式及办理过户的时间；同年10月30日，巨龙公司、海南天津亚大房地产公司与东方金穗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割让土地归还债务协议》，协议由东方金穗实业有限公司用其在东方市岛西路华成居住小区内的16宗住宅基地（价值590440元）当作支付给巨龙公司的剩余土地款，当日，巨龙公司出具收条，收条载明收到东方金穗实业有限公司交来的华成居住小区内的16宗住宅基地，折合人民币590440元。 2000年4月20日，中国农业银行海南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海口办事处签订《剥离收购不良资产协议书》，将东方金穗实业有限公司拖欠的贷款本息6979642.80元（本金420万元，利息277964.80元）作为债权于2000年6月16日起转移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向巨龙公司和东方金穗实业有限公司发出长资债字（2000）第0013号《债权转移确认书》，巨龙公司和东方金穗实业有限公司均知道债权转移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 2003年6月18日，海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琼工商处字[2003]5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吊销海南赣昌实业集团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同年9月19日，海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琼工商处字[2003]7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吊销巨龙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 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委托海南宏志拍卖有限公司于2008年10月17日对东方金穗实业有限公司的债权10829707.55元进行公开拍卖；2008年10月17日上午10时，案外人陈有志以100万元的价格竞拍拍得该债权，同日与海南宏志拍卖有限公司签署了海志拍字（2008）第04号成交确认书，案外人陈有志依法取得该债权。 2010年8月31日，海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琼工商企内字[2010]23号《关于撤销对巨龙公司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的决定》，决定撤销2003年9月19日海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琼工商处字[2003]7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限巨龙公司收到该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补办年检手续，接受超期年检罚款处理。2010年12月28日，巨龙公司与龙升公司签订《委托协议书》，委托龙升公司办理恢复巨龙公司营业执照及缴纳工商、税务罚款，办理涉案土地的清场、立项、报建手续及开发建筑；该协议书于2011年1月12日业经海南省海口市琼崖公证处进行公证。2011年1月26日，东方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通过龙升公司以巨龙公司名义申请的龙升花园项目的规划审核并通知巨龙公司；2011年2月16日，龙升花园项目报建通过审核，东方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巨龙公司送达报建缴费通知书，要求巨龙公司按90元/㎡缴纳费用。 2011年3月31日，东方市人民政府作出东府行决字[2011]1号《东方市人民政府关于无偿收回巨龙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决定》，决定无偿收回巨龙公司45.75亩国有土地使用权并注销0217号土地使用证；同年7月18日，巨龙公司不服东方市人民政府无偿收回土地决定，向海南省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2012年1月13日，海南省人民政府作出琼府复决[2011]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东方市人民政府作出东府行决字[2011]1号《东方市人民政府关于无偿收回巨龙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决定》。 2012年2月28日，巨龙公司收到案外人陈有志交来的0217号土地使用证。2013年10月14日，巨龙公司委托翁照明全权代为办理涉案土地的相关事宜。 2013年10月7日，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现东方市自规局）作出东土环资执字[2013]400号闲置土地调查通知书，同月8日向巨龙公司送达该通知书；同年10月14日，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作出东土环资执字[2013]401号闲置土地认定书，认定涉案土地为闲置土地，同月15日向巨龙公司送达该认定书；同年10月28日，海南维利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琼维利估（土）字[2013]第030号土地估价报告，对涉案土地面积30500㎡进行评估，评估结果：土地单价42.27万元/亩，价格总额1933.7万元；同年11月4日，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作出东土环资[2013]641号请示，向东方市人民政府请示对巨龙公司闲置土地处置方案；同年11月12日，东方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十四届26次[2013]13号东方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会议对巨龙公司闲置土地处置方案经研讨后议定：按43万元/亩的价格有偿收回巨龙公司位于八所镇东海二路北侧的45.75亩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经市政府批复后，由市国土环境资源局下达有偿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决定书；同年11月15日，东方市人民政府作出东府函[2013]334号《关于巨龙公司闲置土地处置的批复》，批复同意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按43万元/亩的标准有偿收回巨龙公司的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日，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作出东土环资执字[2013]557号《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决定书》，决定按43万元/亩的价格有偿收回巨龙公司的涉案土地使用权；同年11月16日，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对依法有偿收回巨龙公司的涉案土地进行公告；同年11月20日，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与巨龙公司签订《有偿收回国有建设用地协议书》，协议注销0217号土地使用证并收回该宗地使用权，补偿巨龙公司1967.25万元；同年11月26日，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作出东土环资[2013]702号《关于拨付有偿回收海南巨龙房地产开发公司闲置土地款的请示》，请示东方市人民政府拨款1967.25万元；同年12月11日，东方市人民政府同意拨款1967.25万元；同年12月18日，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通过海南农村信用社向巨龙公司转账支付回收闲置土地款1967.25万元。 2013年12月18日，巨龙公司将该笔款项中的人民币18472500元通过工商银行向龙升公司转账18472500元；同日，龙升公司向陈某转账783.66万元，二次共向翁照明转账522.24万元，向黄肖芳转账281.16万元。 2015年11月17日，东方市人民政府作出东府行决字[2015]4号《东方市人民政府关于撤销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决定书的决定》，决定撤销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于2013年11月15日作出的《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决定书》（东土环资执字[2013]557号）。 2016年2月9日，东方市国土资源局(现东方市自规局）以龙升公司、郑某、陈某、翁照明、黄肖芳、陈倚婷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案由为不当得利，案号为（2016）琼9007民初380号；同年4月18日，本院向龙升公司送达了该案的应诉通知书等诉讼材料；同年5月5日，龙升公司认为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其有重大利害关系，以第三人的身份申请参加本案诉讼。经本院审查，依法追加龙升公司作为本案诉讼第三人。 另查，2015年2月15日，东方市人民检察院以巨龙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伙同翁照明、陈某涉嫌合同诈骗将案件报送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审查起诉。2018年6月11日，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作出琼检二分公诉刑不诉[2018]3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郑某不起诉；不起诉的理由是：东方市人民检察院认定郑某伙同翁照明、陈某隐瞒土地已被转让、抵押的情况，骗取土地有偿收回款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该不起诉决定书认定，巨龙公司与陈有志签订协议，约定陈有志将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书交给巨龙公司，有偿收回后由巨龙公司付给陈有志450万元。 另查明，2015年11月17日，东方市人民政府作出东府行决字[2015]4号《撤销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决定书的决定》，巨龙公司不服于2019年9月9日向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12月24日作出（2019）琼97行初19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东府行决字[2015]4号《撤销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决定书的决定》的行政行为。东方市人民政府不服提起上诉，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日作出（2020）琼行终20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东方市人民政府的上诉，维持原判。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更名为东方市国土资源局，2019年2月21日《东方市机构改革实施方案》实施，东方市国土资源局与其他部门组建东方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不再保留东方市国土资源局。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开庭陈述笔录及原告第一次提交的证据《业务委托书》《个人业务凭证》《活期历史明细清单》《转账支票》《进账单》《理财金账户明细清单》，第二次提交的证据《关于申请成立房地产（二级）公司的报告》《关于同意成立巨龙公司的批复》《关于兴办巨龙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报告》《任命书》《93年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转让土地归还债务协议》《割让土地归还债务协议》《收条》《97年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行政处罚决定书》《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关于撤销对巨龙公司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的决定》《关于我下属单位变更经营范围、经营期限的决议》《证明》《有偿收回国有建设用地协议书》《电汇凭证》《东方市人民政府关于撤销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决定书的决定》；被告提供的证据《（2019）琼97行初197号行政判决书》《（2020）琼行终209号行政判决书》；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应诉通知书》《民事起诉状》《公证书》《法人委托书》《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东方市住建局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缴费通知书》《起诉书》《刑事判决书》《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现场成交凭证》《成交确认书》《收条》《东方市人民政府关于无偿收回巨龙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决定》《行政复议申请书》《海南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东方市人民政府及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有偿收回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全套文件资料（含原告委托的土地价值评估报告）》，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鉴于原告在本院释明后，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被告返还原告回收建设用地补偿款人民币120万元，原定案由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定性不准，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和案卷的事实材料，应认定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现予以纠正，本案以不当得利纠纷为案由进行审理。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取得的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涉案款项是否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该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巨龙公司基于《有偿收回国有建设用地协议书》收取了原告拨付的土地补偿款120万元，围绕《有偿收回国有建设用地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东方市人民政府曾作出东府行决字[2015]4号《撤销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决定书的决定》，而经过行政诉讼之后，该《有偿收回国有建设用地协议书》的效力已由（2020）琼行终209号行政判决书予以认定，因此巨龙公司依据《有偿收回国有建设用地协议书》收取了原告拨付的土地补偿款120万元具有合法的依据。巨龙公司收取款项之后，将款项转至被告龙升公司的名下，系两公司之间对其财产权利的处置，同样龙升公司又将涉案款项支付给陈某、翁照明、黄肖芳等人，也是公司对其财产权利的处置。因此，被告收取土地赔偿款具有合法依据，并非属于没有合法依据或者合法依据已经丧失的情形。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所转的款项，与法律规定相悖，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东方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56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东方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负担。 如不服本裁定，可于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覃卫东 人民陪审员 王慈敏 人民陪审员 符丽英      二○二○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符 涛    附：适用本案的法律条文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二条 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的解释》 第九十条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审核：覃卫东 拟稿：覃卫东 校对：符涛 印刷：杨秀真                   东方市人民法院 2020年8月10日印发                   （共印13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