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79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负责人：贝先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增，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淑兰。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宁，四川君集（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唐文波。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浏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淑兰、原审被告唐文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181民初3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浏阳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本案诉讼费、上诉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主体不适格，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1、根据浏阳市交通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可知，被上诉人的损害后果系其在驾驶过程中与狗相撞导致的。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第八十二条之规定，本案侵权责任主体应为事故中狗的饲养人或管理人，事故中与被上诉人相撞的狗虽经交警认定为无主狗，但侵权责任主体并不会变更。2、一审判决中认为“原审被告唐文波超车时，前方无主狗受惊由左往右横窜，李淑兰避让不及与狗相撞后摔倒造成交通事故，唐文波超车行为是交通事故险情引发因素之一，故唐文波应承担一定责任”，与事实不符。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查明的事实及各方当事人对事故发生过程的陈述可知，在唐文波超车时，被上诉人李淑兰就已经看到狗从左往右横穿道路，不存在由于唐文波的超车行为导致狗的侵权行为，不符合《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三条之规定因第三人过错只是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情形。一审判决对于事故发生因素的分析认定存在明显偏颇且无依据，依据民事诉讼法举证规则，被上诉人举证不能的，应当承担败诉的法律后果。（二）唐文波在本案事故中不存在侵权行为，且与被上诉人损害后果的发生无因果关联，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上诉人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法定要件是：在上诉人处投保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使被上诉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上诉人依法在保险范围内赔偿。本案中被上诉人交通事故与其无证驾驶无牌机动车上路行驶以及无主狗横穿道路时其自身不当处理的行为息息相关，原审被告唐文波仅作为道路交通的参与者之一，对于事故的发生并没有任何影响，也不存在因果关联。2、侵权责任法中的因果关系是指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联系，即特定的损害事实是行为人的违法行为必然引起的结果。原审被告唐文波在驾驶过程中存在超车不当的行为，并非侵权行为，且与本案事故的发生无关。民事责任的认定应当基于明确的侵权行为、明确的因果关联、明确的损害后果，但被上诉人仅能证实其与狗相撞发生事故，无证据证实原审被告的超车行为导致事故的发生，在本案有明确侵权责任主体的情况下，对于超车行为的性质认定也不应适用高度盖然性原则。（三）被上诉人未依法取得驾驶证且其所驾驶机动车辆未合法办理登记，在明知违法的情况下驾驶车辆上路行驶，在遇到突发情况下，没有能力正确处置从而导致人身和财产的损害，也是对自身及其他交通参与者生命安全的漠视。本案法律关系明确，被上诉人在驾驶过程中避让无主狗不及导致事故发生，主张原审被告承担侵权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李淑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本案事故的发生是因唐文波驾驶车辆未与被上诉人的摩托车保持安全距离，且在不得超车的路段违法超车，才导致无主狗受惊乱窜并冲撞到被上诉人，本案的实质是由唐文波主动行为引起导致发生本次事故的。该事实已经浏阳市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载明且已经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若非唐文波违法超车，无主狗也不会因此而受惊冲撞被上诉人，导致被上诉人受伤的事实。根据一般的常识，狗是极具灵性的动物，在没有受到外界刺激的情况下，狗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类的。因此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认定唐文波的违法行为是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与事实相符，并无不当。（二）本案中唐文波违法超车使穿行道路的无主狗受惊，导致无主狗将被上诉人撞伤，被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属于被动受到伤害，因此而造成的损害结果应由加害方承担。本案中的侵权行为、损害后果、以及之间的因果关系根据事故认定书以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已经十分明确。本案中，虽然两车未直接发生碰撞，但是唐文波驾驶的车辆违法超车，且未注意谨慎驾驶的义务使无主狗受惊，开启了一个危险源，该危险源又致被上诉人摔倒受伤。车辆使狗受惊、狗致被上诉人摔倒是相连贯瞬间发生的，并不是不相联两个事故，因此被上诉人受伤与唐文波驾驶的车辆开启的危险源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三）被上诉人未办理车辆登记、取得驾驶证并非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被上诉人违反车辆和驾驶人管理方面的规定行为不应认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的过错，且被上诉人在正常行驶的情况下，是因唐文波的违法行为致使无主狗受惊才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原审被告唐文波未发表书面或口头答辩意见。李淑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唐文波、人寿财保浏阳支公司赔偿李淑兰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医疗费、后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车辆维修费、鉴定费共计172283.02元。2、判令中国人寿财保浏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优先赔偿李淑兰；不足部分由唐文波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3、唐文波、人寿财保浏阳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5月24日出具的第201905039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就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叙述如下：2019年5月2日17时10分，唐文波驾驶湘Ａ×××××小型轿车沿Ｇ319线由北往南行驶至与××西北××道交叉路口右转弯驶入匝道时，遇李淑兰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同向在前行驶，行驶至该匝道中段位置，唐文波驾车超越李淑兰所驾二轮摩托车时，前方一无主狗受惊由左往右横窜，李淑兰驾车避让不及与狗相撞后摔倒，造成李淑兰受伤及摩托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唐文波驾车离开事发现场。唐文波在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陈述内容如下：“他驾驶湘Ａ×××××小型轿车沿Ｇ319线由北往南行驶至与××西北××道交叉路口右转弯驶入匝道，一直都是靠道路左侧行驶，行驶至匝道中段时，发现其左前方三米的样子有一条狗从左往右横跑过道路，他就踩刹车减速等狗先过去后再继续朝前行驶，当时速度大约20-30码，向前行驶了20米的样子，突然听到“砰”的一声响，他从右侧反光镜看到右后方有一辆女式摩托车倒在地上，之前一直没注意到有二轮摩托车在旁，因为感觉和他没关系就驾车离开了。当天晚上21时30分左右，接到交警队电话，他就驾车来了交警队接受调查”。李淑兰在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陈述内容如下：“她驾驶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沿Ｇ319线由北往南行驶至与××西北××道交叉路口右转弯驶入匝道，一直都是靠道路右侧行驶，行驶至匝道中段时，突然从她的左前方有一条狗从左往右横跑过道路，同时从她的左后方有一辆黑色小车快速超她的车去压那条狗，狗和小车都往她行驶的前方靠了过来，她比较紧张，紧急制动并往她右打方向避让，但小车右侧车身还是与他驾驶的摩托车相刮擦，她摔倒在地受伤。小车没有停车，继续朝前行驶走了。她就拨打了她家属电话，后被送往中医院治疗。她家属帮她报了警”。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就此次交通事故适用法律、法规及责任划分意见如下：李淑兰的驾车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和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之规定。唐文波的驾车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四项“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超出：行经铁路道口、交叉路口、窄桥、弯道、陡坡、隧道、人行横道、市区交通流量大的路段等没有超车条件的。”之规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之规定，认定如下：李淑兰驾驶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其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事实存在，但责任无法认定。李淑兰受伤后于2019年5月2日至2019年5月24日在浏阳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2天。疾病诊断：1.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2.左膝外侧半月板撕裂；3.左膝内外侧副韧带及前交叉韧带损伤；4.左膝关节积液；5.多处软组织挫伤；6.高血压病2级。出院医嘱需加强营养。李淑兰的伤情经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并于2019年12月2日出具省人医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3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淑兰因交通事故致左膝部受伤，经手术治疗后，遗留左膝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建议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60日，后续诊疗费用预计需要人民币15000元，或者以实际发生医疗费用为准。李淑兰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依照有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参照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赔偿标准审查认定如下：1、医疗费10148.9元（22180.63元-医保统筹支付12031.73元）；2、后续医疗费在本案中认定8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60元/天×22天）；4、营养费认定1200元（20元/天×60天）；5、误工费17024.5元（34049元/年÷12个月÷30天×180天）；6、护理费10657.44元（住院期间护理费5102.25元/月÷30天×22天=3741.65元，出院后护理费36613元/年÷12个月÷30天×68天=6915.79元）；7、交通费酌情认定1500元；8、残疾赔偿金73396元［36698元/年×20年×（11-10）×10%]；9、精神抚慰金认定1500元；10、车辆损失认定500元；11、鉴定费1967.4元。以上损失共计127214.24元。另查明：1、唐文波驾驶的湘Ａ×××××小型轿车在中国人寿财保浏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6月29日0时起至2019年6月28日24时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李淑兰陈述其受伤前从事建筑业工作，但没有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实。3、李淑兰陈述住院期间系其丈夫和女儿护理，出院后系其女儿护理。4、湖南省龙人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14日出具湘龙司鉴中心［2019］痕鉴字第2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未检见湘Ａ×××××小型轿车车体存在有明显新鲜的与普通二轮摩托车（车架尾号41804）相互接触刮擦痕迹。（2）普通二轮摩托车（车架尾号41804）左前侧外加护杠刮擦变形痕迹，前面板左侧刮擦痕迹，左前刹把末端刮擦痕迹左后视镜刮擦变形痕迹，客座左侧脚踏及外加护杠刮擦痕迹，符合该车在左侧倒地状态下与路面接触碰撞形成。5、关于非医保用药费用问题保险公司、唐文波协商同意在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外核减20%的非医保用药费用，即同意核减非医保用药费用29.78元［（10148.9元-10000元）×20%］。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唐文波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有无责任以及责任划分。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唐文波驾车行经弯道超越李淑兰所驾二轮摩托车，其驾车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四项“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超出：行经铁路道口、交叉路口、窄桥、弯道、陡坡、隧道、人行横道、市区交通流量大的路段等没有超出条件的。”之规定。其次，唐文波驾车超越李淑兰所驾二轮摩托车时，前方无主狗受惊由左往右横窜，李淑兰驾车避让不及与狗相撞后摔倒，造成李淑兰受伤及摩托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唐文波的超车行为是本次交通事故险情引发的因素之一。故唐文波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有一定的责任。由于找不到狗的所有人和管理人，狗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在本案中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李淑兰自行承担。唐文波驾驶的湘Ａ×××××小型轿车在中国人寿财保浏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中国人寿财保浏阳支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关于李淑兰相关损失的认定：1、医疗费。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李淑兰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共计用去医疗费22180.63元有病历资料和医疗费票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但医保统筹支付的12031.73元应当核减，其医疗费一审法院认定10148.9元。2、后续医疗费。李淑兰需择期行内固定取出术及适当康复性治疗，而再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的费用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为了避免当事人诉累，节约诉讼成本，结合审判实际，其后续医疗费在本案中认定8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湖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并参照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相关业务指导意见，按照每人每天60元计算，计算时间以实际住院天数为准，一般只计算受害人。李淑兰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60元/天计算22天。4、营养费。结合李淑兰的伤情和司法鉴定意见，营养费一审法院按照20元/天计算60天。5、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根据李淑兰受伤前具有劳动能力以及农业户口性质等实际情况，其误工费按照湖南省2018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4049元计算，误工时间参照司法鉴定意见计算180日。6、护理费。李淑兰在住院期间系其丈夫和女儿护理，出院后系其女儿护理。根据当地住院护理的行情及护理人员伙食费开支等实际情况，住院期间护理费按照湖南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5102.25元/月计算，出院后护理费按照2018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6613元计算，护理时间参照司法鉴定意见计算90天。7、交通费。交通费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根据李淑兰就医治疗和司法鉴定以及后续治疗等实际情况，交通费酌情认定1500元。8、残疾赔偿金。李淑兰于1967年1月19日出生，至2019年12月2日评残时已满52周岁。根据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发出的长中法［2019］73号通知精神，其残疾赔偿金按照湖南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698元/年计算20年。9、精神抚慰金。李淑兰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构成一处十级伤残，给李淑兰造成较严重的精神损害。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其精神抚慰金认定1500元。10、摩托车损失。李淑兰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损，有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结合其实际情况，摩托车损失一审法院认定5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李淑兰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医疗费、后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摩托车损失、鉴定费共计127214.24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医疗费、后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104077.94元（含精神抚慰金15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摩托车损失5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替代唐文波赔偿3191.74元[（127214.24元-10000元-104077.94元-500元-非医保用药费用29.78元-鉴定费1967.4元）×30%]，由唐文波赔偿599.15元[（非医保用药费用29.78元+鉴定费1967.4元）×30%]，由李淑兰自行承担8845.41元[（127214.24元-10000元-104077.94元-500元）×70%]。本案受理费1162元，减半收取581元，由李淑兰负担407元，唐文波负担174元。综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共计应赔偿李淑兰117769.68元，唐文波应赔偿李淑兰773.15元（599.15元＋受理费174元）。上述给付内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并将相应案款支付至一审法院案款专户上（收款人：浏阳市人民法院案款专户，账号：80×××19，开户行：长沙银行联城支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中，上诉人人寿财保浏阳支公司、被上诉人李淑兰、原审被告唐文波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唐文波是否应对李淑兰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所有交通参与人应遵守交通安全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以确保自身及其他交通参与人的人身财产安全。依据查明的事实，唐文波在行驶至公路匝道中段位置时，在发现前方有狗横穿道路时，仍驾车超越李淑兰行驶，致使李淑兰驾车避让不及与狗相撞后摔倒受伤。唐文波作为机动车驾驶员，未规范驾驶，未审慎判断车辆周边情况及动物穿行道路情况，在不具备超车条件的匝道超车，导致受害人李淑兰与穿行道路的狗相撞受伤。唐文波行为与李淑兰受伤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应承担侵权责任，人寿财保浏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依据保险合同及法律规定承担替代赔偿责任。上诉人人寿财保浏阳支公司主张李淑兰损害与唐文波驾驶行为无关，唐文波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人寿财保浏阳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2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常晓华审判员  高 进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刘 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