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59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鹿泉区上寨乡北寨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85776193495G。 法定代表人：刘璐，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龙、张旭，河北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工业区永安路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91014170400。 法定代表人：石明剑，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萍，女，1978年9月11日生，汉族，现住保定市雄县。 上诉人石家庄市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磊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20）冀0110民初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亿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龙、张旭、被上诉人建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萍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亿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20）冀0110民初7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工程款减少173300元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将质保期认定“工程已过质保期间”、“未能体现系上山间物业公司提供，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通知义务”的法律事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关于工程质保期事宜，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结算事宜协议），证明双方已重新商定质保期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31日止。结算《协议书》不存在无效事由且签订在后，业已生效，被上诉人应履行新的质保期间。原审认定质保期间“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关于工程款扣除维修费事宜，本案双方已于2020年1月11日签订《北京建磊问题汇总》予以协商确认。曹宏伟（被上诉人项目代表）书面表示“以上费用从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质保金中扣除”，同意自工程款中扣除80000元维修款。原审对《北京建磊问题汇总》作为工程款扣除维修款的证据之证明力的判断错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同时，依据双方的《协议书》，双方的维修费以上山间物业公司提供的维修费用为准，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上山间公司确认的另一笔维修费93300元，该笔费用亦应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但一审法院未能查明事实，径行按被上诉人主张计算工程款，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当自原认定工程款中减少173300元。另外，原判决引证逻辑自相矛盾。原判依《协议书》认定上诉人欠付工程款861589.77元并据此否认《北京建磊问题汇总》生效，皆承认《协议书》存在并生效。然而质保期认定“自工程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变相否认了《协议书》的效力。原判一方面认定《协议书》中价款认定和维修条件的约定已生效，一方面否定《协议书》关于质保期的约定生效，逻辑自相矛盾。 二、迟延付款损失计算标准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各项协议中，双方均未约定迟延付款的利息。依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现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达不到年息5％。但一审判决上诉人按年息5％计算支付退延付款损失明显不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 三、一审程序错误。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北京建磊问题汇总》以及上山间公司提供的维修费等证据，但一审法院未予审查相关证据，忽视相关证据的证明效力，在判决中，对于上诉人的举证未进行审理，剥夺了上诉人合法的举证权利，故一审明显程序错误。 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有《协议书》，明确约定质保期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31日止，并且被上诉人承诺因承建上山间项目，造成的一切纠纷都由被上诉人负责解决，与上诉人无关。但原审认定质保期间“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明显不符合《协议书》的约定，该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并且存在程序错误，恳请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查明案情，支持我方诉求。 被上诉人建磊公司答辩称： 一、一审庭审已表明的客观事实。1、2012年10月-2014年7月期间，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相继签订了7份上山间小区外装工程施工合同。该系列工程已于2014年12月31日前已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庭审中，上诉人自认涉案7项工程均在2015年4月份竣工验收。（详见：庭审笔录及一审判决第4页12行、13行。）2、《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第五款规定装修工程及合同约定涉案工程保修期均为2年（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3、按涉案合同约定上诉人应于2017年1月1日前（最迟在2017年5月前）支付完被上诉人剩余工程款（含质保金）1261589.77元。4、《结算协议书》是上诉人以不子支付剩余工程款要挟被上诉人签署的，其明显有失公平，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合法权益的侵害。1)《结算协议书》中除剩余工程款数额双方无争议、有效外，其它附属条件均不是被上诉人真实意思的表现，是不合法的，自始就是无效条款。2)《结算协议书》中的附属条件（质保期、维修费）是以上诉人按照协议约定展行剩余工程款支付义务为前提条件，雨上诉人没有按照结算协议履行支付义务。5、上诉人主张的“维修费”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已于2015年1月前已过保修期，保修期外的维修费理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退一步来讲，依照《结算协议书》维修费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事实：1)上诉人没有尽通知被上诉人进行维修的义务。2)上诉人维修费用证据体现不了是上山间物业公司的（不在结算协议约定范围内）。3)上诉人也没有举证维修内容是结算协议约定的“乙方”的责任所造成。4)上诉人没有履行结算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却要享受结算协议赋予的虚无的维修费明显有失公平。 二、事实与理由。1、按照《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第五款规定及合同约定涉案项目工程余款（含质保金）1261589.77元，上诉人应在2017年1月1日（过质保期）予以支付完毕。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系列项目已“过质保期”是正确的。1)涉案系列工程已于2014年12月31日前已全部竣工验收并合格。庭审中，上诉人自认涉案7项工程均在2015年4月份竣工验收合格。2)按照《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规定装修工程项目质保期2年，涉案系列合同约定质保期也是2年。即涉案项目于2017年1月1日就过了质保期。2、《结算协议书》对质保期的重新约定没有法律依据，也明显有失公平，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合法权益的侵害其充其量也只是被上诉人迫于无奈以上诉人支付完毕剩余工程款而进行的条件交换，上诉人在没有履行《结算协议书》约定的工程款全部支付义务就没有谈“维修费”的资格，更何况上诉人就主张的“维修费”还存在举证不能。1)按照《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规定装修工程项目质保期2年，涉案系列合同约定质保期也是2年，涉案项目质保期最迟是到2016年12月31日到期。2)上诉人借《结算协议书》对早已过质保期的工程项目重新约定质保期无法律依据，是对被上诉人合法权益的侵害。其真实目的是以虚无的维修来讹诈被上诉人工程款。3)上诉人《结算协议书》对早已过质保期的工程项目重新约定质保期及维修费不是被上诉人真实意思的体现，是非法的也是无效的。即使被上诉人委曲求全也是以上诉人支付完剩余全部工程为前提条件，而本案上诉人并没有按照结算协议支付完毕剩余工程款。4)上诉人就“维修费”举证来说属举证不能。4.1)上诉人没有尽通知被上诉人进行维修的义务。4.2)上诉人维修费用证据体现不了是上山间物业公司的（不在结算协议约定范围内）。4.3)上诉人也没有举证维修内容是结算协议约定的“乙方”的责任所造成。4.4)上诉人没有履行结算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却要享受结算协议赋予的虚无的维修费明显有失公平3、一审判决并不存在引证逻辑自相矛盾。1)质保期按照《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规定装修工程项目质保期2年，涉案系列合同约定质保期也是2年。《结算协议》约定的“维修”是附条件质保期的重新约定，上诉人没有全部履行完毕支付工程款条件，其就没有资格谈重新约定的质保期及维修费。2)《结算协议》本身就具有不公正性。3)一审认可《结算协议》结算金额的有效性，其并未否认其重新约定质保期的效力问题。一审认定是上诉人举证的“维修费”证据证明不了维修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即上诉人举证不能，不存在自相矛盾。4、上诉人以举证的“维修费”证据一审未进行审查来抗辩一审违反了诉讼程序是上诉人认知错误，一审已对“维修费”证据进行审查和认定。因此，一审诉讼程序并无错误。1)一审通过对上诉人举证的“维修费”证据进行审查发现：上诉人没有尽通知被上诉人进行维修的义务；上诉人维修费用证据体现不了是上山间物业公司提供的。法庭已明示过上诉人，属上诉人举证不能。（详见：一审判决第4页第16行、17行、18行。)2)或原本这些维修就根本不存在，涉嫌上诉人以虚无的维修来讹诈被上诉人工程款。3)上诉人没有履行结算协议约定的全部付款义务，要享受结算协议赋予的虚无的维修费是不可能的。该协议质保期条款应为无效。5、一审适用法律正确。1)依据《民法通则》、《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可以变更合同。但当事人必须遵循公平公正原则，诚实守信原则……任何一方当事人不得欺诈、胁迫合同相对方（当事人）。1)上诉人依据法律及涉案7项施工合同约定于2017年1月1日(按上诉人自认时间是2017年5月1日前）就必须依法依约付清被上诉人涉案剩余全部工程款（含质保金）1261589.77元。被上诉人有何必要与上诉人签署涉案不平等的《结算协议书》呢?其真实原因就是:上诉人以不支付剩余工程款要挟被上诉人签订涉案《结算协议书》，目的是从中侵占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上诉人以“不尽通知被上诉人维修义务”和“维修费用证据体现不了是来自上山间物业公司”就是上诉人侵害被上诉人合法利益的最好佐证。2)《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2.1)一审判决书认定《结算协议书》中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工程余款为861589.77元是正确的。涉案系列合同最终结算金额:18927495元，上诉人已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17665905.23元，剩余工程款（含质保金）1261589.77元。《结算协议书》签订后上诉人另行支付了工程款400000元。2.2)一审判决书认定质保期已过也是正确的。其法律依据是《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第五款规定装修工程及涉案合同的约定涉案工程保修期均为2年（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2.3)《结算协议书》对保修期的重新约定因上诉人具有明显的不公平公正，且上诉人又没有履行完毕剩余全部工程的支付义务条件，其违反了民事法律公平公正原则，诚实守信原则。2.4)上诉人以“《结算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承诺承建上山间项目，造成的一切纠纷都由被上诉人负责解决，与上诉人无关”来抗辩适用法律错误是上诉人认知错误。该约定是指被上诉人与第三方发生的纠纷，协议并不是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上诉人在换概念。6、延期付款计算利率标准也是适当的并无不妥之处。2016年12月31日质保到期，上诉人没有付清工程全部余款（含质保金）就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损失。一般1-5年期贷款利率为4.75％，因为部分银行贷款利率上浮10％-20％左右，相对应一年货款利率达到4.8％到5.22％，依据上诉人欠款年限一审确定5％并无不妥。况且，一审还没有支持2019年10月31日前32个月的逾期付款损失。 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行为是违法的，也是违约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法律和客观存在的事实维持原判决。 建磊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上山间项目外装饰系列施工合同”的剩余工程款861589.77元；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延迟付款额的同期贷款利息2947.23元（自2019年10月31日开始按照贷款利率5%计算）；3、依法判令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10月至2014年7月期间，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与石家庄市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陆续签订了7份上山间小区外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该工程于2014年12月31日前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双方于2015年12月核对完工程量。按照合同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原告提交结算资料，经被告审核，并经双方确认后1个月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2年。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结算款，经原告多次催收，双方于2018年12月1日签定结算协议书，约定剩余工程款1261589.77元分两次支付，2019年2月1日前支付400000元，2019年10月31日前支付剩余部分。被告如约于2019年2月1日前支付了工程款400000元，但剩余工程款到期一直未支付。截止日前，被告仍欠原告工程款861589.77元，原告多次催收未果，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请求。 亿城公司向原审法院辩称，一、原告起诉书中的陈述内容，被告偿还原告上山间项目外装饰系列施工合同的剩余工程款861589.77元，依据不足，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甲方在2019年10月31日前支付乙方工程款时，扣除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9年10月31日止因乙方原因造成的维修费用（以上山间物业公司提供的维修费用为准），因维修费用不明确，我方无法支付工程款。二、因原告施工质量问题，给我方被告业主造成很大困扰，业主多次投诉并向被告索赔，给被告造成很大经济损失。本该原告承担的维修费用和赔偿费用，原告一直不履行义务。三、原告起诉被告前未能提供维修费用具体明细，要求违约金没有依据。 原告建磊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协议书一份；证据2、合同七份。 被告亿城公司对原告建磊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建磊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问题汇总一份，证明至今仍有一些维修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且业主一直投诉中。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0月至2014年7月期间，原告建磊公司（乙方）与被告亿城公司（甲方）双方先后签订七份上山间项目外装饰系列施工合同。2018年11月底，双方签订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确认乙方承建甲方上山间项目外装饰系列施工合同，合同金额合计16020000元，最终结算金额18927495元。甲方共向乙方支付工程款17665905.23元，剩余工程款含质保金1261589.77元。甲乙双方协商，剩余工程款（含质保金）1261589.77元，甲方分两次支付乙方。1、甲方在2019年2月1日前支付乙方工程款400000元。2、甲方在2019年10月31日前支付乙方工程款时，扣除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9年10月31日止因乙方原因造成的维修费用（以上山间物业公司提供的维修费用为准），剩余款项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无息）。被告亿城公司于2019年2月1日前已经依约支付工程款400000元，因被告亿城公司不履行协议，原告建磊公司就剩余工程款861589.77元诉至法院。被告亿城公司在庭审中称：七份上山间项目外装饰系列施工合同，大概均是在2015年4月份竣工验收。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签订的七份上山间项目外装饰系列施工合同、协议书以及未支付工程款861589.77元均无异议。原被告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关于被告亿城公司的辩称，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亿城公司自认七项工程均在2015年4月份竣工验收，根据合同约定，保修期为两年，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故工程已过质保期。双方对工程款扣除进行了约定，根据该约定及证据规则，维修费用应由被告亿城公司进行举证，被告提交的证据中未能体现系上山间物业公司提供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通知义务，故对被告辩称对此不予采信，对原告建磊公司要求被告亿城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861589.77元的诉求，对此予以支持。原告建磊公司要求被告支付自2019年10月31日起按年息5%计算至实际履行日的延迟付款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被告石家庄市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861589.77元及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以861589.77元为基数，按年息5%计算的延迟付款损失。一审案件受理费6223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石家庄市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第一组证据：四份维修施工合同，一审的时候交的是北京建磊问题汇总，在汇总当中有相关的问题的显示，在上诉的时候为了进一步佐证该汇总提交相应的合同。第二组证据：就上述的四份维修合同，由上诉人支付的款项以及收到的发票。两组证据证明目的是证明上诉人因被上诉人的原因在2019年10月31日前发生了维修的工程，并应支付共计173300元。需要特别强调的是在四份施工合同中，有8万的维修费是被上诉人项目经理曹宏伟2020年1月11日在问题汇总当中签字认可的。被上诉人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称，1.被上诉人认为质保期到2016年12月31日，2017年1月1日以后已超出质保不属于被上诉人的维修范围。2.曹宏伟和曹宏奇是我公司在上山间项目的两个项目经理，但是我公司认为项目经理的职责到工程竣工验收结束。本案工程不仅竣工验收，且已经超过质保期，对于2020年1月份曹宏伟的签字，在没有我公司委托书的情况下，我公司不予认可。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另外的维修费用，我公司在质保期内没有接到任何维修的通知，我公司不认可。对于被上诉人刚才提出来的曹宏伟没有被授权的问题，上诉人称，该项目曹宏伟是实际的负责人和施工人，在双方签订的七份合同中有五份曹宏伟担任项目经理，有一份曹宏伟担任的是被上诉人的代表人，并且作为项目经理，对于施工的质量是负有职责的，并且在施工的过程当中有关的质量问题，当然是要找负责项目施工的项目经理来确认，并且在施工过程中所有的施工以及相关的付款全部由曹宏伟来进行洽商，因此曹宏伟就工程的质量问题是有权利作出确认的，不存在被上诉人授权不授权的问题。 本院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签订的7份《装饰工程合同》均明确约定保修期为2年，亿城公司自认七项工程均在2015年4月份竣工验收，但称双方于2018年11月底签订的协议书证明质保期已重新约定为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止，被上诉人对此保修期限并不认可。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且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认可，故该协议应属有效。关于该协议中第二项第2款的约定，本院认为，从字面表述来看，该约定并不能当然视为关于质保期的重新约定，不能据此责令被上诉人承担原合同之外的质保义务；关于该款约定的相关维修费数额如何确认及承担问题，鉴于该时间段并非在合同约定的保修期内，故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该费用的发生系被上诉人的原因造成或被上诉人同意承担。对上诉人提交《北京建磊问题汇总》汇总所列的合计费用80000元，有2020年1月11日曹宏伟签名确认“以上费用从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质保金中扣除”，虽被上诉人对曹宏伟签字确认的扣款事项并不认可，但其亦认可曹宏伟系其部分工程的项目经理，仅主张工程竣工验收后曹宏伟已无授权故不认可该80000元应予扣减。本院认为，对于工程后期出现的质量问题上诉人主张仍有理由找原项目经理曹宏伟予以确认，上诉人该主张符合常理，本院对此主张予以认定，对上诉人提出的该80000元维修费用应从上诉人所欠被上诉人的质保金中予以扣减予以支持，原审对此处理欠妥，应予纠正。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其他需要扣减的费用，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故本院对此主张难以认定支持。原审法院对于本案其他事实的确认及处理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石家庄市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20）冀0110民初77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石家庄市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781589.77元及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以781589.77元为基数，按年息5%计算的延迟付款损失。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223元（已减半收取），由上诉人石家庄市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646元，被上诉人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60元，由上诉人石家庄市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411元，被上诉人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4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靖 审判员 高瑞江 审判员 李 祥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崔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