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9民初12628号 原告：虞柏良，男，1967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原告：冯吾权，男，1963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原告：冯家瑛，女，1965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延峰、王君，浙江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钱武明，男，197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代理人：何忆露、严红，浙江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杭州兴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83418628489，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滨安路1197号7幢455室。 法定代表人：傅晶晶。 原告虞柏良、冯吾权、冯家瑛诉被告钱武明、第三人杭州兴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烨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依据原告申请，依法对被告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本案于2020年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王君，被告及其委托代理人何忆露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双方庭外和解未果。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钱武明、兴烨公司支付三原告投资收益款11750750元（向三原告各支付3916916.67元），并赔偿从2018年10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审理中，原告减少诉讼请求为：钱武明、兴烨公司支付三原告投资收益款9332524.75元（即向三原告各支付3110841.58元），并赔偿该款从2018年10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6%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 事实与理由：虞柏良、冯吾权、冯家瑛及钱武明获悉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对杭州萧山鑫桥市场管理有限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资产包进行出售。2017年9月,虞柏良、冯吾权、冯家瑛及被告钱武明约定,四方投资人平均出资,以均等合作方式购买工商银行对鑫桥市场公司的金融不良债权资产包,同时约定由钱武明负责经办具体事务。2018年11月22日,虞柏良、冯吾权、冯家瑛及钱武明以《四方合作协议书》对合作购买工商银行萧山支行对鑫桥市场公司的金融不良债权资产包事宜进行了确认。兴烨公司为钱武明实际控制的企业，四投资人商议通过兴烨资产公司购买该金融不良债权资产包,具体操作如下:兴烨资产公司委托浙江浙农锦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城公司）与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工商银行对鑫桥市场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资产包的转让价款为2300万元,兴烨资产公司与锦城公司签订相关协议,将工商银行对鑫桥市场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资产包转让给兴烨公司。2017年10月,虞柏良、冯吾权、冯家瑛根据钱武明的指令,分别向其支付575万元,由钱武明负责购买该金融不良债权资产包。之后,各投资人就合作投资事宜在“金融群英榜”微信群中进行沟通交流。此后,该金融不良债权资产包底层债权抵押资产经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司法处置变现分配价款为4942万元,该分配价款由兴烨公司领取并由钱武明控制并负责按约定分配。三原告分别于2018年9月29日收到兴烨公司18114250元，于2019年1月8日收到兴烨公司720万元，合计收款25314250元。钱武明和兴烨公司实际获得收益款金额为46195699.67元，三原告可分得3464677475元，扣除已向三原告分配的，剩余9332524.75元尚未分配。 被告辩称，被告已全额支付三原告投资本金及收益,原告无权再主张任何投资收益。 首先,被告于2017年10月收取三原告款项后实际未投资原定要投资的项目。因案涉资产包已于2017年9月即完成债权转让等程序,无法接受新的投资人，案涉资产包与三原告及被告无关。被告碍于情面未及时告知三原告,又害怕涉嫌犯罪,遂于2018年9月及2019年1月分三次将收取的款项及收益每人各840万打入虞柏良的钢材市场,由虞柏良分配另外两个原告，原告在诉状中亦承认。 其次,被告与三原告并未就投资收益作任何明确约定,且被告支付给三原告的收益率已远远高于其他投资渠道，现原告另行主张投资收益的依据仅为司法拍卖网站鑫桥市场房屋的拍卖数额,没有依据。退一步讲，即使四方合作购买了资产包，收益不是资产拍卖数额。另原告所述被告为兴烨公司实际控制人不属实。本案立案前,原告冯吾权的妻子(代为付款人)倪建华曾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宋芳芳,起诉理由中陈述其付款后从未收回任何款项,与本案诉状内容完全自相矛盾。综上所述,原告的主张于法无据,望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求。 第三人辩称，第三人与原告并不认识，也没有接到过三原告和被告的委托，资产包是第三人公司购买的，原告要求兴烨公司付钱没有依据。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2012)杭萧商初字第4197号民事判决书（网页打印件）；2.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10月13日钱武明与虞柏良）；3虞柏良支付投资款凭证；4.冯吾权支付投资款凭证；5.冯家瑛支付投资款凭证（原件）；6.四方合作协议书（2018年11月22日签订）；7.萧山法院司法拍卖网截图（网页打印件）；8.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1月8日钱武明与虞柏良）；9.《(2019)浙0109民初8108号民事判决书》；10.微信聊天记录（原告冯家瑛的丈夫潘炳良与钱武明2018年9月27日）；11.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来源于证据8中钱武明发送）；12.网上银行回单（2019年1月8日兴烨公司付款）；13.微信聊天记录（原告冯家瑛的丈夫潘炳良与钱武明2017年8月11日、12日）；14.债权转让协议（来源于证据13微信聊天记录电子版）;15.兴烨公司向浙商资产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16.南京银行业务凭证；17.债权转让协议（浙商公司与锦城公司签订）；18.保证金合同、19.收益权转让合同（兴烨公司与锦城公司签订）；20.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21.潘恬远情况说明、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22.申请法院调取的兴烨公司银行流水明细。 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7、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部分证据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8聊天记录的双方无异议，聊天记录转账凭证确为钱武明PS的，浙商公司从未转账给兴烨公司，因被告已占用原告相关资金近一年，故被告于2018年9月和2019年1月将投资款附加相关收益返还原告；对证据10、13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11证明对象有异议，是被告后期无法参与资产包，又不想继续占用资金，故意制作两张电子回单用于返还原告资金；对证据12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14三性均有异议，未经任何一方签字确认；对证据15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16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17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8、19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20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21中身份证、户口簿无异议，情况说明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22，第三人没有从三原告或者被告处拿到资金用于投资的，被告也没有收到第三人的任何收益。 第三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10不清楚；对证据11不清楚被告怎么来的；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是第三人借款给被告；对证据13不清楚；对证据14不清楚，但身份证号码及公司信息是对的，第三人没有给过被告；对证据15第三人未盖章；对证据16不清楚；对证据17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8、19、20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0的款项是借款；对证据21不清楚；对证据22真实性无异议。 经审查，本院认为，对证据1-10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1被告自认系其制作，对该节事实予以确认；对证据12、1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4系由钱武明向原告方发送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证据15原告未提交原件，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1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7-2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上述予以认定的证据的证明效力，结合庭审调查及被告证据在本院认为中一并论述。 被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委托付款书复印件、法制报公告。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三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对证据1兴烨公司、钱武明均不持异议，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内容真实性及证明效力在本院认为中一并论述；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7年9月18日，锦城公司（甲方）与兴烨公司（乙方）签订《保证金合同》，鉴于债权持有人拟对外转让标的债权，乙方获悉，甲方拟收购该标的债权并在收购成功后对外转让标的债权之收益权。乙方已知晓债权持有人关于标的债权转让的公告等内容，若甲方收购标的债权，乙方有意从甲方认购标的债权之收益权，为表示乙方的认购诚意，乙方按照本合同约定向甲方交纳保证金。甲乙双方同时就甲方转让标的债权之收益权给乙方的相关事宜签订《收益转让合同》。甲方以本合同约定的报价成功收购标的债权并与债权持有人签订书面合同后，该书面合同生效之日即为甲乙双方之间《收益转让合同》生效之日。双方达成以下约定：1.甲方拟认购标的债权的报价不高于甲乙双方确认的价格（报价及保证金信息列于附页之二），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当天向甲方指定账户支付约定的保证金。若乙方未按时足额支付保证金给甲方，则本合同终止履行。2.若乙方要求甲方超过本合同第2条约定的价格报价，则乙方应至少在债权持有人规定的有效报价期限届满前追加保证金给甲方，追加金额为超过原定报价的溢价。3.若甲方按本合同约定的报价成功收购标的债权并与债权持有人签订书面合同，乙方承诺按照《收益权转让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及其他义务。附页载明：标的债权信息为：债权持有人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拟通过协议方式对外转让如下标的债权：由（2012）杭萧商初字第419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权的《小企业借款合同》及相关担保合同项下债权。标的债权金额如下：截至基准日2017年2月28日，标的债权本金金额为2965万元，利息16085377.90元。报价及保证金：甲方拟认购标的债权的报价不高于2300万元，乙方认可甲方的该报价，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保证金为700万元。 2017年9月21日，锦城公司（甲方）与兴烨公司（乙方）签订《收益权转让合同》，基于甲方向标的债权持有人认购标的债权事宜，甲乙双方签订《保证金合同》。甲方以《保证金合同》约定的报价从标的债权持有人成功收购标的债权并签订书面合同。该书面合同生效之日即本合同生效之日。前手转让合同项下的甲方支付给前手的转让价款，在本合同中称为“基础价款”。本合同项下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转让价款总额为：基础价款与资金占用费的总和。乙方付清本合同3列示的全部款项之日为标的债权之收益权交割日。交割日后，甲方将标的债权之收益权转移给乙方。附页载明：一、前手转让合同信息：甲方与标的债权的前持有人于2017年9月2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截至基准日2017年2月28日，标的债权本金金额为2965万元，利息16085377.90元。甲乙双方确认：基础价款1600万元，甲方已于2017年9月20日付清该款项给前手。二、收益权转让合同项下的款项支付信息：首笔转让价款700万元，以保证金冲抵；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12%计算，管理费按基础价款的2%计算 2017年9月20日，浙商公司（甲方）与锦城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载明:2017年6月28日，甲方与上海安隶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签订编号为[02ZX2017006-2]《金融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安隶投资取得标的债权对应的金融资产收益权。经安隶投资申请，甲方将金融资产收益权对应标的债权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条款和条件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款2300万元。标的债权明细表载明，主债务人（抵押人）名称为杭州萧山鑫桥市场管理有限公司，账面本金余额2965万元；标的债权证明文件清单包括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他项权证、民事判决书【（2012）杭萧商初字第4197号】等。 2017年10月13日，虞柏良向宋芳芳转账575万元，2017年10月16日，冯吾权向宋芳芳转账575万元（倪建华代付），冯家瑛共向宋芳芳转账四次共575万元：2017年10月26日75万元，10月30日130万元（虞柏良代付），11月22日支付70万元（陈锦波代付），另于2017年9月27日，由潘恬远代付宋芳芳300万元。钱武明确认上述款项即三原告向其交付的每人各575万元投资款。锦城公司向兴烨公司转账如下：2018年8月10日转账13898666.67元，2018年9月29日转账1200万元，2018年12月26如转账4297033元。兴烨公司于2018年9月29日向虞柏良经营的杭州萧山义桥镇首雄钢材经营部（以下简称首雄经营部）转账8457000元、9657250元，后于2019年1月8日，向首雄经营部转账720万元。 2018年11月22日，虞柏良、冯吾权、冯家瑛（潘炳良代）、钱武明签订四方合作协议，载明鉴于2017年9月以2300万元总价，上述四方平均出资，利益共享，合作购买工商银行杭州萧山鑫桥市场有限公司房产债权资产包的基础上，2018年5月又以均等合作方式，以1092万元拍入萧山鑫桥市场第五层经营用房。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三原告主张与钱武明合作以兴烨公司名义购买《债权转让协议》、《收益权转让合同》对应债权即鑫桥市场金融债权资产包是否成立。 首先，从钱武明的行为来看，第一，钱武明确认曾于2017年8月与三原告协商以兴烨公司名义购买案涉投资项目，与“2017年8月11日，原告冯家瑛方询问钱武明：兴烨公司确定以前没用过吗，不要有对外担保等后顾之忧。钱武明回复，没有的，银行账户都还没开过”的微信聊天记录相印证；第二，2017年8月12日，钱武明向冯家瑛方发送与浙商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电子稿（受让方为兴烨公司，联系人载明为钱武明），锦城公司与兴烨公司签订的《收益权转让合同》中亦载明联系人为钱武明，钱武明主张未参与该合同签订事宜但对该联系人记载情况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第三，2017年10月13日，虞柏良微信向钱武明询问：你的利息算一下发给我数字。钱武明回复：利息62291.70元，9.18-10.13，原、被告确认该利息已实际支付，另原、被告确认冯吾权亦在575万元外另支付利息69480元，利息计算方式为从2019年9月18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月利率1.2%计算，该日期亦与兴烨公司与锦城公司签订保证金合同时间相符；第四，原、被告四方于2018年11月22日签订合作协议确认四人平均出资购买上述资产包事宜；第五，2019年1月17日，钱武明向虞柏良微信发送转账凭证两份，告知其浙商公司向兴烨公司转账1034万元、2400万元，对兴烨公司向三原告转账的8457000元、9657250元，钱武明主张该款系其向兴烨公司的借款，即确认兴烨公司付款行为由其指示。故于案涉资产包购买前后，钱武明上述一系列言行均向三原告作出以兴烨公司名义购买资产包的意思表示。 其次，从兴烨公司的行为来看，第一，2017年9月21日，锦城公司与兴烨公司签订的《收益权转让合同》中载明乙方联系人为钱武明，联系电话136××××5956，钱武明亦确认该号码系其号码，兴烨公司主张与锦城公司签订《收益权转让合同》事宜未经钱武明参与，但对合同载明联系人为钱武明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有悖于常理；第二，根据钱武明于2017年8月12日向原告方微信发送的《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载明转让方为浙商公司，受让方为兴烨公司，法定代表人傅晶晶身份证号码为339005198203××××，授权代表为钱武明，鉴于部分载明，“2017年6月28日，甲方与上海安隶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签订编号为［02ＺＸ2017006-2］《金融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安隶投资取得标的债权对应的金融资产收益权。经安隶投资申请，甲方将金融资产收益权对应标的债权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条款和条件转让给乙方。”该鉴于部分内容与锦城公司与浙商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均吻合，兴烨公司亦确认合同中载明的兴烨公司信息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号属实无误，钱武明主张该协议系从兴烨公司工作人员处拿到，系听说兴烨公司即将参与该项目，为催促原告付款，对合同签署情况不清楚，与该协议载明的联系人为钱武明相矛盾，亦与其自认的告知三原告以兴烨公司名义购买资产包相矛盾；第三，宋芳芳（系钱武明向原告指定的投资款代收人）于2017年9月18日向兴烨公司转账432万元，同日，兴烨公司向锦城公司转账432万元，兴烨公司确认该款项为400万元保证金及32万元管理费；第四，兴烨公司于收到锦城公司支付的收益款后，于2018年9月29日向虞柏良方（首雄经营部）转账8457000元、9657250元，于2019年1月8日转账720万元，兴烨公司主张上述款项系其出借给钱武明，钱武明已出具借条且提供房产作为担保，但未办理抵押登记，另又主张2018年9月6日钱武明向兴烨公司转账的800万元为被告借给兴烨公司，兴烨公司曾欠被告3000万元，帮被告向首雄经营部转账后抵销了2000余万元，如该陈述属实，该款项可直接抵扣借款，钱武明在兴烨公司欠其大额资金的情形下向兴烨公司出具借条且以房产作担保显然不符合常理，同时亦与钱武明庭审中陈述由朋友提供担保不符，兴烨公司关于其向首雄经营部转账款项系对钱武明的借款的抗辩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从兴烨公司上述合同签订、保证金交付、收益分配情况来看，兴烨公司以钱武明作为联系人、保证金支付来源于钱武明方，收益分配接受钱武明指定。故钱武明与兴烨公司在资产包购买前后的一系列行为，可以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可以确认兴烨公司购买资产包即接受钱武明指定，代虞柏良、冯吾权、冯家瑛、钱武明购买案涉资产包。 兴烨公司接受钱武明委托，以其名义代三原告及钱武明购买案涉资产包，锦城公司共向兴烨公司支付收益30195699.67元，兴烨公司确认2018年8月10日锦城公司已扣除1600万元垫资款，故资产包的实际收益应为30195699.67元加1600万元，即46195699.67元，另根据《收益权转让合同》及兴烨公司付款明细，兴烨公司2017年10月20日至2018年7月19日期间共支出利息1621333.31元、管理费32万元，因《收益权转让合同》签订在前，三原告实际支付款项在后，故三原告实际各支付575万元款项时该垫资已实际产生，故垫资款1600万元利息及管理费应作为成本予以扣除，故资产包扣除成本后实际可分配收益为44254366.36元（包括1600万元垫资款），三原告按比例应获得收益为11063591.59元。其中兴烨公司从锦城公司处获得款项30195699.67元，已向三原告分配25314250元，兴烨公司、钱武明在本案中均抗辩资产包系兴烨公司实际购买，原告亦未举证证明剩余收益已向钱武明分配，故认定兴烨公司剩余持有4881449.67元（未扣除成本），该部分收益应由兴烨公司向三原告及被告平均分配，三原告各可得1220362.42元（未扣除成本）。因利息及管理费由兴烨公司名义向锦城公司支付，故三原告有权从兴烨公司剩余持有收益中继续分配的部分，应扣除其应负担的管理费及利息，资产包管理费及利息总计1941333.31元，三原告各应承担485333.33元，但原告虞柏良、冯吾权已向钱武明支付利息62291.70元、69480元，而2017年9月18日至2018年7月19日期间，以钱武明及宋芳芳名义向兴烨公司支付的管理费、利息已超出钱武明个人应负担的485333.33元，故钱武明向兴烨公司支付的款项应视为已包含原告虞柏良、冯吾权已向钱武明支付利息62291.70元、69480元，该部分成本应在虞柏良、冯吾权应负担成本中予以扣减，故虞柏良、冯吾权、冯家瑛向兴烨公司承担部分成本应为423041.63元、415853.33元、485333.33元。扣除该部分应承担成本，虞柏良、冯吾权、冯家瑛从兴烨公司处可分配收益应为797320.79元，804509.09元，735029.09元。 因1600万元部分基础价款系锦城公司代兴烨公司垫付，该笔款项钱武明主张其未向兴烨公司支付，从兴烨公司账户流水看亦未显示相对应的款项支付情况，故本院认定1600万元款项实际占有人为钱武明，由该部分款项产生的差额应由钱武明支付。案涉资产包实际可分配收益44254366.36元。三原告实际应分配得11063591.59元，扣除三原告已从兴烨公司处分配款、应从兴烨公司处分配款，钱武明应向支付剩余部分收益，即向虞柏良、冯吾权、冯家瑛各支付1890479.17元。三原告主张钱武明与兴烨公司财产混同，钱武明系兴烨公司实际控制人，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要求钱武明及兴烨公司共同支付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原告主张自2018年10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各方对收益分配时间未作出明确约定，合伙事务完成后应及时清算并分配收益，锦城公司支付最后一笔收益分配款为2018年12月26日，本院酌情认定被告、第三人应支付原告自2019年1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损失，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利息损失（以年利率6%为限）。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钱武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虞柏良款项1890479.17元、支付冯吾权款项1890479.17元、支付冯家瑛款项1890479.17元，并向虞柏良、冯吾权、冯家瑛各支付应付款项自2019年1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损失，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年利率6%为限）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利息损失； 二、杭州兴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虞柏良款项797320.79元、支付冯吾权款项804509.09元、支付冯家瑛款项735029.09元，并向虞柏良、冯吾权、冯家瑛各支付应付款项自2019年1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损失，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年利率6%为限）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利息损失； 三、驳回虞柏良、冯吾权、冯家瑛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被告、第三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568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00688元，由虞柏良、冯吾权、冯家瑛各负担5787元，由钱武明负担57406元，由杭州兴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5921元。 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第三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来亚娜 人民陪审员  冯农星 人民陪审员  臧明秀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孙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