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壶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427民初329号 原告（反诉被告）：山西瑞运康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胜利街494号2幢2层4号。 法定代表人：贾文明。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牛高杰、乔佳莉，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反诉原告）：山西常平集团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壶关县常平经济开发区常平村。 法定代表人：杜庆伟。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史文杰，山西常平集团实业有限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于普亮，山西维善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山西瑞运康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运康公司）与被告山西常平集团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平实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受理后，被告常平实业提出反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瑞运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贾文明及其委托代理人牛高杰、乔佳莉，被告常平实业的委托代理人史文杰、于普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瑞运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尚欠的预付款、安装费、调试费等共计44万元，并支付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14日，原告与被告就原告为被告厂区进行消烟除尘设备改造事宜签订了《工程改造合同》。合同约定：1、消烟除尘车改造工程的价款为140万元；2、交付期限为合同盖章生效后60日内具备调试条件；3、付款方式为合同盖章生效后5日内，被告支付原告30%作为预付款；除尘器、主材、人员全部到达现场经被告确认后，被告支付原告合同总金额的30%；工程全部安装完成经被告确认后支付15%安装款；调试验收合格后，被告支付总金额15%调试款；剩余10%为质保金，使用满一年后无质量问题付清剩余尾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依法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被告对于应支付的设备安装款、调试款等推诿拖延，拒不支付。原告认为，原告已将设备安装并调试的情况下，被告有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各项款项，现拒不支付款项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反诉原告）常平实业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退还预付款168400元（预付款842000元*20%），并承担违约金61万元。2、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12日和2019年7月14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分别签订《技术协议》和《工程改造合同》。工程改造合同约定：由被反诉人承揽反诉人焦化厂消烟除尘车改造项目，工程总价款为140万元，结算方式、期限：（1）合同盖章生效后5日内，反诉人支付被反诉人30%作为预付款。（2）除尘器、主材、人员全部到达现场经反诉人确认后，反诉人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3）工程全部安装完成经反诉人确定后反诉人支付被反诉人15%安装费。（4）工程完工调试验收合格后，被反诉人5日内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交付反诉人，反诉人支付合同总金额15%的调试款。（5）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留合同总价款10%作为质保金，待1年质保到期验收合格后付清。工期为60天（2019年9月14日具备调试条件）。同时，合同还约定了违约责任：1、被反诉人改造所提供设备及配件不符合同约定的，反诉人有权拒收设备并要求被反诉人更换质量合格的设备及配件，若被反诉人不更换，反诉人有权拒收被反诉人所提供设备或配件时，同时要求被反诉人在拒收5日内返还反诉人已支付的预付款；如被反诉人未约定日期返还预付款，则应向反诉人支付违约金（每日按5万元的标准，直至全部付清）。2、被反诉人未按合同履行期限交付标的物时，（因反诉人及不可抗力因素除外）被反诉人逾期一日向反诉人支付10000元违约金；被反诉人逾期超过15日（反诉人原因除外），反诉人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合同签订后，被反诉人2019年8月6日开始施工，反诉人按照约定，陆续向被反诉人支付预付款842000元（其中包含壶关县应急管理局罚款22000元，被反诉人已在代缴通知书中签字确认）。但是，2019年10月5日，工期届满，被反诉人承接的消烟除尘车改造项目未达到调试条件。反诉人于2019年10月2日、11日分两次对被反诉人存在的迟延履行问题以书面形式向被反诉人送达《联系函》，要求其按照合同约定，尽快推进项目建设。但被反诉人仍未针对其违约行为采取任何实质性补救措施。2019年10月20日，被反诉人在超期15天后仍未具备调试条件，按照合同约定，被反诉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在被迫无奈的情形下，反诉人于2019年12月6日向被反诉人送达《合同解除函》，解除双方签订的《消烟除尘车改造合同》。2020年2月3日，被反诉人承揽反诉人的焦化厂消烟除尘车改造项目除装煤推焦车投入试运行外，其他工程均未投运。据此，被反诉人逾期达61天之久。因此，被反诉人应按照合同约定返还反诉人预付款168400元，并根据合同第八条约定承担违约金61万元。综上，反诉人认为，被反诉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此，特诉至贵院，请判如所求，以保护反诉人之合法权益。 针对被告（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原告（反诉被告）答辩称：1、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反诉原告）多次严重逾期付款，原告延期履行安装及调试义务，有正当、合理且受合同法保护的明确理由。合同约定项目为利旧改造项目，原告（反诉被告）需要购买并更换相关材料后方能投入使用，因被告（反诉原告）支付预付款及主要材料款超过合同约定45天，导致原告（反诉被告）无资金购买相关材料，工期相应顺延是因被告（反诉原告）的原因导致的。2、在被告（反诉原告）未依合同约定支付款项的情况下，原告（反诉被告）仍于2019年9月20日将装煤车与推焦车完成安装，2019年9月30日调试完成；2019年10月1日将拦焦车完成安装，2019年10月8日调试完成；2019年11月5日将导烟车完成安装，也已具备调试条件。但被告（反诉原告）至今仍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安装款21万元及剩余款项。3、合同约定交付期限为合同盖章生效后60日内具备调试条件，原告（反诉被告）认为，根据该规定，诉争合同在履行期限内应当交付的标的物仅包括设备完成安装，不包含调试。其次，合同第八条第二款明确约定了除外情形，即因被告（反诉原告）及不可抗力因素造成不属于该条款所确认的违约责任。本合同履行期间，2019年8月至9月61天的期限内有十余天因为降雨导致无法施工，属于不可抗力因素，依约应当顺延完成期限。且逾期还有被告（反诉原告）数次逾期付款导致。原告（反诉被告）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4、原告（反诉被告）不存在违约情形，被告（反诉原告）无权要求原告（反诉被告）退还预付款，且其主张的退还预付款的情形及金额计算并没有合同依据。5、合同约定逾期一日支付10000元违约金，明显过分高于其可能存在的损失，不应当对于明显畸高的违约金标准予以认定。 原告（反诉被告）瑞运康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 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内容为瑞运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行政许可等基本信息。 2、工程改造合同，该合同系瑞运康公司与常平实业于2019年7月14日签订的，合同约定：合同标的为消烟除尘车改造，金额为140万元，含13%增值税专用发票、设计、供货、拆除、安装、调试、运输、装卸等交钥匙工程。交付期间为合同盖章生效后60日内具备调试条件；结算期限为（1）合同盖章生效后5日内，常平实业支付瑞运康公司30%作为预付款；（2）除尘器、主材、人员全部到达现场经常平实业确认后，常平实业支付瑞运康合同总金额的30%；（3）工程全部安装完成经常平实业确认后，常平实业支付瑞运康公司15%安装款；（4）工程完工调试验收合格后，瑞运康公司5日内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交付常平实业，常平实业支付瑞运康公司合同总金额15%的调试款；（5）剩余10%为质保金，上线使用满一年后无质量问题付清剩余尾款。常平实业可单方解除合同的情形包括：瑞运康公司违反合同义务，延期（逾期超过15日）改造或因延期改造给常平实业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的。关于违约责任合同约定：（1）瑞运康公司改造所提供设备及配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常平实业有权拒收设备并要求瑞运康更换质量合格的设备及配件，若瑞运康公司不更换，常平实业有权拒收瑞运康公司所提供设备或配件，同时要求瑞运康公司在拒收5日内返还常平实业已支付的预付款；如瑞运康公司未按约定日期返还预付款的，则应向常平实业支付违约金（每日按5万元标准，直至全部付清）。（2）瑞运康公司未按合同履行期限交付标的物时，（因常平实业原因及不可抗力因素除外）瑞运康公司逾期一日向常平实业支付10000元违约金；瑞运康公司逾期超过15日（常平实业原因除外），常平实业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 3、消烟除尘车及附属设备制作工作技术协议，该协议系瑞运康公司与被告签订的，瑞运康公司的签字时间为2019年7月10日，常平实业的签字时间为2019年7月12日。协议对常平实业焦炉整体烟尘改造工程的内容、工程要求及效果、工程质量及技术服务、施工周期、供货主要设备材料清单等做了约定。 4、工作联系函，该函系2019年10月2日常平实业向瑞运康公司发出，内容为：按照合同约定，瑞运康公司应于2019年9月14日进行设备调试，现已严重超期，截止目前为止也未具备调试条件，且在此期间未接到任何抗辩事由。希望瑞运康公司在接函后12小时内提出合理有效的解决方案。否则，给常平实业造成的经济损失由瑞运康公司承担，且常平实业有权按照合同约定条款解除合同。 5、工作函，该函系2019年10月8日瑞运康公司向常平实业发出的，对工期延长的原因（瑞运康公司在工程前期人员组织到位情况不理想；自然天气影响，下雨较多，11天；进入9月份，因上级领导检查，停工6次；拦焦车电气、液压不能用，工作量加大，费用增加；拦焦车三轨主动轮不能用，工作量加大，费用增加。）、常平实业的付款情况（7月25日收到预付款40万元，9月3日收到货款20万元，9月17日收到货款22万元）、及目前工程进展情况做了说明。 6、回复函，该函系常平实业在收到瑞运康公司的工作函后2019年10月11日进行的回复，对瑞运康公司所提的工期延长的原因不予接受，要求瑞运康公司在接函后24小时内派人与常平实业对接制定有效解决方案，否则，常平实业将根据合同约定解除合同，由瑞运康公司承担给常平实业造成的经济损失并退还已付款项。 7、解除和不解除合同函，常平实业于2019年12月6日向瑞运康公司发出解除合同函，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消烟除尘车改造合同》及相关联的书面协议约定，要求瑞运康公司3日内退还常平实业公司支付的842000元货款，要求瑞运康公司3日内自行清理完毕消烟除尘车改造项目现场的自有设备、材料，撤离人员。瑞运康公司在接到常平实业的解除合同函后，于2019年12月7日向常平实业发出不同意解除合同函，不同意常平实业解除合同。 8、银行流水，瑞运康公司的存款明细账显示，常平实业于2019年7月25日汇入40万元，2019年9月3日汇入20万元，2019年9月17日汇入22万元。 9、违约责任赔偿通知单，因瑞运康公司除尘站排放口SO2超标，违约责任赔偿金额为6000元。 10、山西省气象服务中心出具的壶关县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间的气象信息，其中有13天为降雨天气，以证明：由于天气不可抗拒的原因，瑞运康公司的电焊工程受影响不能正常进行，应顺延施工期限。 被告（反诉原告）常平实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1、证据九的赔偿6000元，瑞运康公司并没有缴纳；2、对于证据十，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雨量并不大，不影响施工，下雨不能作为瑞运康公司违约的原因。 被告（反诉原告）常平实业提供了如下证据： 1、常平实业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以证明：常平实业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 2、瑞运康工商登记信息复印件，以证明：瑞运康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 3、常平实业与瑞运康公司签订的工程改造合同及技术协议。 4、常平实业付款凭证及收据3份，以证明常平实业向瑞运康公司支付82万元。 5、壶关县应急管理局罚款单1份，其中被处罚单位为壶关县常平实业有限公司，罚款20000元；被处罚人为牛泽宁，罚款2000元，共计22000元。 6、（1）山西省代收罚没款收据，以证明：常平实业缴纳了22000元罚款。 （2）代缴罚款通知单1份，系常平实业焦化厂向瑞运康公司发出的，内容显示因瑞运康公司在常平实业的施工现场未办理动火、高空作业票证被壶关县应急管理局处以罚款22000元，常平实业已替瑞运康公司缴纳，该罚款将从瑞运康公司的工程款内扣除。该通知单有瑞运康公司的负责人贾文明签字确认。 7、瑞运康公司向常平实业出具的收款收据，以证明瑞运康公司收到常平实业工程款22000元。 8、瑞运康公司进场培训签到表、外协安全教育记录、工程材料、配构件、设备报审表各一份，以证明：瑞运康公司2019年8月1日组织人员入厂培训，2019年8月9日进场工程材料。 9、常平实业和瑞运康公司往来联系函、回复函共3份。 10、常平实业出具的合同解除函和瑞运康公司出具的不同意解除合同函各1份。 11、常平实业焦化厂出具的瑞运康公司常丹的焦化厂拦焦车、导烟车、装煤推焦除尘改造项目的完成情况报告1份，报告显示：瑞运康公司从2019年8月6日开工至今仍未完工，除装煤推焦除尘系统投入试运行外，其他工程都未投用。 12、项目现状视频和照片一组，以证明：起诉前，瑞运康公司未完成项目。 13、证人谭某、马某的当庭证言，证明：装煤推焦车安装调试基本完成，部分需要整改，液压需要维修，风机跳闸；拦焦车安装完成，还需要修理调试，常平实业自己找人修过液压，买过配件；导烟车没有刷漆，没有调试划线板没有安装调试，点火装置没有安装，声光报警仪没有安装；地面稀释系统没有安装。装煤车、推焦车、拦焦车，常平实业都在使用。 原告（反诉被告）瑞运康公司的质证意见：1、对证据1-2予以认可。2、对证据3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根据合同约定，交付期限为安装完成后具备调试条件，而非完成调试，常平实业以未完成调试为依据主张违约责任，不应当予以支持；合同约定工程系利用常平实业现有设备进行技术改造，瑞运康公司需要对旧车进行利用，旧车损坏或缺少的材料需要购买，常平实业存在严重拖欠到期应付款项的行为，瑞运康公司延期履行安装调试义务，有正当合理且受合同法保护的明确理由；合同约定的以稀释排风口来确保排放达标的要求违反环境保护法的规定。3、对证据4予以认可，但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常平实业应于合同签订后支付30%预付款，但常平实业7月25日支付40万元，延期支付6天，另外2万元9月3日才支付；第二笔款应在进场后支付，但常平实业9月3日才支付18万，9月17日支付22万元，即使将行政机关的罚款抵扣剩余2万元，也已经拖延至10月25日。4、对证据5、6、7予以认可。5、对证据8予以认可，但认为，瑞运康公司按照合同约定8月1日组织人员进场培训，8月9日组织工程材料进场，但常平实业并未按约定在8月9日支付42万元材料款。6、对证据9、10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常平实业无合同解除权。7、对证据1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改造工程完成情况报告系常平实业自行出具。8、对证据12不予认可，照片未显示拍摄时间，无法核实。9、对证据13的证人证言，认为，两证人均系常平实业公司员工，作出的有利于常平实业的证言不应当采信。 综上，原告（反诉被告）瑞运康公司认为：1、根据合同约定，在达成相应付款条件后，常平实业却一直未按期向瑞运康公司支付合同价款，违约方是常平实业，在瑞运康公司已经完成合同义务的情况的，常平实业有义务支付相应价款。2、常平实业所称的部分未完成的项目都属于调试阶段需要部分维修及更换的项目，并不影响设备及主要调试工作已经完成的事实；常平实业所称的导流风机未安装的事实，因安装导流风机明显违法，瑞运康公司拒绝该部分配件安装有合法抗辩理由。3、常平实业逾期支付货款，给瑞运康公司造成了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当以未付款项44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19年11月6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关于常平实业的反诉请求，因常平实业延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导致瑞运康公司无款项可供购买旧车改造所需材料，瑞运康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合同期限应当相应顺延。结合降雨的不可抗力情形，瑞运康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常平实业无权要求瑞运康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更不享有合同解除权。 被告（反诉原告）常平实业认为：瑞运康公司未按照合同履行期限交付标的物，应向常平实业退还预付款并支付违约金。 结合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辩论意见，本案双方均无争议的事实如下：原告（反诉被告）瑞运康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常平实业于2019年7月14日签订了工程改造合同，并在此前后签订了工程技术协议。工程改造合同约定：合同标的为消烟除尘车改造，金额为140万元，含13%增值税专用发票、设计、供货、拆除、安装、调试、运输、装卸等交钥匙工程。交付期间为合同盖章生效后60日内具备调试条件；结算期限为（1）合同盖章生效后5日内，常平实业支付瑞运康公司30%作为预付款；（2）除尘器、主材、人员全部到达现场经常平实业确认后，常平实业支付瑞运康合同总金额的30%；（3）工程全部安装完成经常平实业确认后，常平实业支付瑞运康公司15%安装款；（4）工程完工调试验收合格后，瑞运康公司5日内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交付常平实业，常平实业支付瑞运康公司合同总金额15%的调试款；（5）剩余10%为质保金，上线使用满一年后无质量问题付清剩余尾款。常平实业可单方解除合同的情形包括：瑞运康公司违反合同义务，延期（逾期超过15日）改造或因延期改造给常平实业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的。关于违约责任合同约定：（1）瑞运康公司改造所提供设备及配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常平实业有权拒收设备并要求瑞运康更换质量合格的设备及配件，若瑞运康公司不更换，常平实业有权拒收瑞运康公司所提供设备或配件时，同时要求瑞运康公司在拒收5日内返还常平实业已支付的预付款；如瑞运康公司未按约定日期返还预付款的，则应向常平实业支付违约金（每日按5万元标准，直至全部付清）。（2）瑞运康公司未按合同履行期限交付标的物时，（因常平实业原因及不可抗力因素除外）瑞运康公司逾期一日向常平实业支付10000元违约金；瑞运康公司逾期超过15日（常平实业原因除外），常平实业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工程技术协议对常平实业焦炉整体烟尘改造工程的内容、工程要求及效果、工程质量及技术服务、施工周期、供货主要设备材料清单等做了约定。 工程改造合同及工程技术协议签订后，瑞运康公司于2019年8月1日组织人员入厂培训，2019年8月9日进场工程材料组织施工。常平实业于2019年7月25日支付40万元，2019年9月3日支付20万元，2019年9月17日支付22万元。2019年10月2日常平实业向瑞运康公司发出联系函，称瑞运康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进行设备调试，2019年10月8日瑞运康公司向常平实业发函陈述工期延长时间的原因、常平实业付款情况及工程进展情况，2019年10月11日常平实业回复对瑞运康公司所提的工期延长的原因不予接受，要求瑞运康公司在接函后24小时内派人与常平实业对接制定有效解决方案。2019年12月6日常平实业向瑞运康公司发出解除合同函，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消烟除尘车改造合同》及相关联的书面协议约定，要求瑞运康公司3日内退还常平实业公司支付的842000元货款，要求瑞运康公司3日内自行清理完毕消烟除尘车改造项目现场的自有设备、材料，撤离人员。瑞运康公司在接到常平实业的解除合同函后，于2019年12月7日向常平实业发出不同意解除合同函，不同意常平实业单方面解除合同。 关于常平实业支付的22000元的罚款，瑞运康公司认为不应当折抵常平实业应支付的货款，但根据常平实业提供的证据，瑞运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贾文明已签字确认同意该22000元折抵货款，本院认为该22000元视为常平实业已支付的货款。 关于工程改造合同中所涉合同项目的完成情况，原被告双方陈述不一致，本院根据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及对出庭证人的提问核实等认定如下：1、装煤推焦除尘项目已安装调试，常平实业已开始使用，但存在液压不稳定、间断性跳闸等问题；2、除尘拦焦车已安装调试，常平实业已开始使用，但存在液压系统工作不正常、油缸泄压、声音异常等问题；3、炉顶导烟车项目主体已经安装，尚有部分配套设施未安装，该项目整体未调试使用；4、地面站烟气稀释项目未安装。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瑞运康公司与常平实业签订的工程改造合同及工程技术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现原被告双方均认为对方违约，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双方是否违约，原告的诉讼请求和被告的反诉请求能否成立，本院作如下认定：1、合同签订后，常平实业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支付30%的预付款和30%的货款，瑞运康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而是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安装，可视为其以履行合同的行为对常平实业逾期付款行为予以了认可。2、瑞运康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履行安装调试义务，常平实业虽发函提出异议，但却在公司的生产经营过程中使用瑞运康公司已经安装调试的项目，可视为常平实业签订合同的目的基本能够实现，因此对常平实业要求瑞运康公司退还预付款、承担违约金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3、关于瑞运康公司庭审中提出的合同约定中的地面站烟气稀释项目违反法律规定，不应当继续履行的意见，本院认为，双方因对该项目是否违法意见不一，且该项目相对独立，是否继续履行，双方可以再协商，如不再履行，双方在工程完工调试验收时，协商扣除相应的货款。综上，合同标的款仍以140万元计算，根据该标准，30%预付款为42万元，30%货款为42万元，15%安装款为21万元，15%调试款为21万元，10%质保金为14万元。4、关于瑞运康公司主张的常平实业尚欠的预付款2万元，因本院已根据证据认定常平实业缴纳的22000元罚款折抵货款，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双方对合同约定的内容和履行情况，确认常平实业应支付瑞运康公司前二期各30%的预付款共计84万元已履行完毕（实付84.2万元）。现工程已基本安装完成，因双方产生纠纷，常平实业未确认和支付15%的安装款。常平实业可先予以支付该安装款的90%；剩余的该安装款的10%待工程完工调试验收合格后，瑞运康公司5日内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交付常平实业，常平实业支付瑞运康公司合同总金额15%的调试款时一并支付。瑞运康公司请求的逾期付款利息因该公司安装调试完的项目在实际使用过程中存在种种问题，该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〇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西常平集团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瑞运康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工程进度款187000元。 二、驳回原告瑞运康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山西常平集团实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7900元，被告山西常平集团实业有限公司承担4000元，原告山西瑞运康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承担39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584元，由被告山西常平集团实业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建兵 人民陪审员  郭书芳 人民陪审员  贾国良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广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