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81刑初8号 公诉机关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纪孟兰，男，1970年8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霞浦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1月5日被逮捕，于2019年11月7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11月28日再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煌，福建格策律师事务所律师，福清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以融检一部刑诉〔2019〕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纪孟兰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文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纪孟兰及其辩护人余煌到庭参加诉讼。本院根据福清市人民检察院建议于2020年3月20日决定本案延期审理，2020年4月17日本案恢复审理。2020年7月2日经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间，被告人纪孟兰出资人民币2.2万元、同案人吴敬南（另案处理）出资人民币2万元共同开设“宝金好”足浴推拿店，被告人纪孟兰占股55%、同案人吴敬南占股45%，并招募卖淫女在店内提供价格人民币100元至400元不等的“打飞机”、“乳推”、“胸推”、“臀推”、“打炮”等卖淫服务，组织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并从中抽成获利，每次卖淫费用足浴店从中抽取48%，卖淫女抽成52%。其间，同案人吴敬南负责以每月人民币4500元价格租赁位于福清市用于足浴推拿店经营，将一楼用作招揽嫖客接待使用，将三楼隔成多个房间，部分房间提供给卖淫女食宿使用，其余房间用于卖淫女提供卖淫服务使用，并招募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制定卖淫项目及收费标准、制定抽成规则，收取卖淫抽成费用。2018年6月19日开始，同案人杨雪清（另案处理）明知同案人吴敬南经营足浴店组织他人卖淫，为赚取工资以每月工资人民币2000元受雇负责足浴店的日常管理，包括对卖淫人员进行上岗培训及卖淫人员的排班，接待嫖客，通过微信收取卖淫费用并记账，在每月月初按照抽成比例与卖淫女结算，再将盈利款微信转账给同案人吴敬南等；被告人纪孟兰负责在足浴店监督管理、看场及从2019年年初开始负责提供饮食等，有时也给卖淫人员进行上岗培训。2018年7月，同案人纪孟柳（另案处理）明知同案人吴敬南及被告人纪孟兰合伙开设足浴店组织他人卖淫，为了获取每月人民币1000元好处费，同意提供其本人身份证用于办理足浴店营业执照以帮助提供掩护。至2019年4月20日止，该足浴店组织卖淫女陈某2、李某、陈某1、罗某等10余名卖淫人员在店内提供卖淫活动，收取卖淫费用共计人民币56万余元，从中抽成牟利共计人民币26万余元，其中同案人杨雪清从中获取工资共计人民币2万元，同案人纪孟柳从中获取好处费共计人民币8287元，剩余获利款由同案人吴敬南与被告人纪孟兰瓜分。上述期间，同案人吴敬南、被告人纪孟兰还雇请了一名男子（另案处理）在店内帮忙看场，如有嫖客闹事则出面处理。 2019年4月20日晚，公安机关查获该卖淫窝点，现场抓获同案人杨雪清、卖淫人员陈某2、李某、陈某1、罗某，以及嫖娼人员陈某3、张某、王某、郑某，并现场扣押账本一本以及同案人杨雪清使用的手机一部。被告人纪孟兰于2019年11月5日向福清市公安局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通过举证、质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纪孟兰伙同他人以招募为手段，组织他人卖淫，卖淫人员累计达10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纪孟兰当庭仍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结合其自动投案，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纪孟兰判处九年以上十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纪孟兰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表示其知道还有一股东李德相参与入股开设推拿店，他具体怎么参与和分成不清楚。辩护人余煌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被告人纪孟兰所涉嫌罪名、主要犯罪事实及量刑建议均不持异议，但认为其有如下情节，请求量刑时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1.其犯罪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2.其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本次犯罪系法律意识薄弱，受诱所致；3.其家庭、经济条件差，妻小尚需照顾。 经审理查明： 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间，被告人纪孟兰、同案人吴敬南（已判刑）参与共同出资开设“宝金好”足浴推拿店，并招募卖淫女在店内提供价格人民币100元至400元不等的“打飞机”、“乳推”、“胸推”、“臀推”、“打炮”等卖淫服务，组织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并从中抽成获利，约定每次卖淫费用足浴店从中抽取48%，卖淫女抽成52%。其间，同案人吴敬南负责以每月人民币4500元价格租赁位于福清市用于足浴推拿店经营，将一楼用作招揽嫖客接待使用，将三楼隔成多个房间，部分房间提供给卖淫女食宿使用，其余房间用于卖淫女提供卖淫服务使用，并招募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制定卖淫项目及收费标准、制定抽成规则，收取卖淫抽成费用。2018年6月19日开始，同案人杨雪清（已判刑）明知同案人吴敬南经营足浴店组织他人卖淫，为赚取工资以每月工资人民币2000元受雇负责足浴店的日常管理，包括对卖淫人员进行上岗培训及卖淫人员的排班，接待嫖客，通过微信收取卖淫费用并记账，在每月月初按照抽成比例与卖淫女结算，再将盈利款微信转账给同案人吴敬南等；被告人纪孟兰负责在足浴店监督管理、看场及从2019年年初开始负责提供饮食等，有时也给卖淫人员进行上岗培训。2018年7月，同案人纪孟柳（已判刑）明知同案人吴敬南及被告人纪孟兰合伙开设足浴店组织他人卖淫，为了获取每月人民币1000元好处费，同意提供其本人身份证用于办理足浴店营业执照以帮助提供掩护。截至2019年4月20日止，该足浴店组织卖淫女陈某2、李某、陈某1、罗某等10余名卖淫人员在店内提供卖淫活动，收取卖淫费用共计人民币56万余元，从中抽成牟利共计人民币26万余元，其中同案人杨雪清从中获取工资共计人民币2万元，同案人纪孟柳从中获取好处费共计人民币8287元，剩余获利款由同案人吴敬南、被告人纪孟兰等瓜分。上述期间，同案人吴敬南、被告人纪孟兰还雇请了一名男子（身份不明）在店内帮忙看场，如有嫖客闹事则出面处理。 2019年4月20日晚，公安机关查获该卖淫窝点，现场抓获同案人杨雪清、卖淫人员陈某2、李某、陈某1、罗某，以及嫖娼人员陈某3、张某、王某、郑某，并现场扣押账本一本以及同案人杨雪清使用的手机一部。被告人纪孟兰于2019年11月5日向福清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19日到2月24日、2019年4月11日至被抓获期间，其在福清市阳下街道宝金好足浴店从事涉黄服务，包括打飞机、胸推、臀推、性交服务。每天其接待客人不等，平均一天3人左右。该店法人代表是纪孟柳，但其没有见过；平时是纪孟柳的弟弟纪孟兰在店内管理监督，并负责在店内煮饭，纪孟兰所使用微信号昵称是纪孟兰顺顺利利。管理人员大姐（经辨认系杨雪清）负责看店、做出纳，对卖淫女进行培训等。其不知道店内是否有人看场，也不知道店主纪孟兰、法人代表纪孟柳、管理人员大姐在足浴店中的占股比例。一般都是大姐对其等人进行培训，介绍提供哪些服务，需要如何引导客人做更贵的服务，如果被民警抓了要如何回答之类的。其工号是3号、罗某8号、陈某29号、李某18号，号码自己选择，方便排班接客。大姐告诉其收取费用按约定进行抽成，每次卖淫其能获得52%的抽成，店老板拿48%，这48%是上交给大姐的。其等提供按摩加打飞机、胸推、裸推、臀推、打炮，其中按摩加打飞机收费100元，胸推收费150元，裸推收费200元，臀推和打炮都是300元，一节是40分钟，如果加钟就需要支付额外的费用。卖淫地点是店老板纪孟兰提供的，店里除了提供为客人服务的房间，还提供避孕套、纸巾、浴巾等物品。店里老板、管理人员和小妹有创建一个微信群，名为2019年大美女，为了平时日常的沟通及店内管理，店主、大姐和其等小妹会在这个群里讲话，互相提醒到厨房吃饭等。群里面有八个成员，群主是店主纪孟兰，其他成员包括店主纪孟兰的小号，微信昵称中国189××××5167；管理的大姐（杨雪清），微信昵称吉祥如意；之前离开的一名小妹兰子，微信昵称时光凉；店里小妹李某，微信昵称浅夏淡忆；小妹罗某，微信昵称四四；店内小妹陈某2，微信昵称Ｂｙｉ；其自己的微信，昵称一生有你。其是使用这个账号的微信收款码向客人收取嫖资的。 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份其经一个叫“兰兰”的朋友介绍去宝金好足浴店上班，“兰兰”让其联系一个“吉祥如意”的微信号。2019年1月底，其按照“兰兰”给的地址来到福清，联系到一个外号“杨姐”的瘸腿妇女（经辨认系杨雪清），她将其安排在店三楼一个房间住，同时还给其做了上岗前培训，将一些服务项目告诉其。之后其就在该店内住下并于第二天开始在店里卖淫，直到2019年4月20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店里服务项目及价格：推拿加打飞机是100元，波推150元，裸推200元，臀推300元，杨姐让其在给客人臀推时诱导客人打炮，一次打炮加100元共需要400元，如果客人需要泡澡，要额外加200元。但是杨雪清要求不能和客人一起泡澡，因为时间太久容易被警察抓。宝金好足浴推拿店内算上其总共有七名技师，都是女性，一个叫丹丹，大概二十多岁，她更早来店上班，编号是8号；一个叫阿菊，大概三十几岁，编号是18号；一个叫金容，大概三十岁左右，编号是3号；一个叫兰兰，就是她介绍其来这，另外二个其不认识，现已经离职。这几人都有卖淫，其有看到他们拿避孕套。宝金好足浴推拿店的老板叫阿兰（经辨认系纪孟兰），微信昵称是纪孟兰顺顺利利，平时对该店进行监督同时负责煮三餐并做卫生；店里平时都是杨姐负责店内的日常管理，也负责收钱、记账等工作，其工资也是杨姐发的，店内使用的纸巾、避孕套、浴巾都是杨姐买来给其等人用的，如果需要出门的话可以向杨姐请假；店内还以每天80元钱的价格请了一名男子在店内负责看场，这名男子平时都不在店里，如果店内有客人闹事或者不给钱的话，杨姐就会叫他过来处理了。宝金好足浴推拿店内三楼有宿舍和食堂，店里统一安排吃住，有客人来时其等人就将客人带至三楼按摩房内，介绍店内项目及收费，每次服务时间一般是半小时左右。客人在结账时都要通过微信扫描其的微信收款二维码向其付款，其收钱后就将钱通过微信转给杨雪清，如果客人有额外给小费的话，那么这笔钱归自己所有，不需要再转给杨雪清。月初结算工资，每个月的1号由杨雪清统计好之后通过微信转账给其。其等人没有基本工资或底薪，收到的小费归自己所有，收到的服务费根据其等人52%，杨姐48%的比例进行分账，其上班至今共收款50890元，宝金好足浴推拿店抽走38850元。如果其等人需要钱可以随时找杨姐预支工资，如果想辞职，那么杨姐会马上和其等人结算工资让离开，其等人工资都没有被扣押。除此之外，老板阿兰还创建了一个微信群，群名叫2019年大美女，群主就是阿兰，成员有阿兰、姐姐、阿菊、丹丹、金容、其、还有一名其不认识的人等八人，平时阿兰都会在群里面通知吃饭、上钟等。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17日左右，其经人介绍到宝金好养生会内卖淫，一个外号杨姐（经辨认系杨雪清）的瘸腿妇女接待，并安排其住在该店三楼的房间里。当天杨姐和外号兰哥的人（经辨认系纪孟兰）和其说了店里服务项目、价格及相关制度。杨姐告诉其：打飞机加推拿100元；波推150元，裸推200元，泡澡加精油开背200元，臀推300元，如果客人在臀推时还想要打炮（性交），那么就涨价到400元。其等人卖淫得到的钱上交给她，月初结账，以其等人52%、她48%的方式分账，如果嫖客有额外给小费，不用上交，归自己所有。杨姐他们规定一定不能和客人一起泡澡，而且如有客人一来就直接要求打炮不能接单，不然容易被警察抓。杨姐还说，如果店里有人闹事，那么就通知她或阿兰，他们会找人帮其等人处理。兰哥还有创立一个微信群来联系。微信群群名为2019年大美女。群里面有八个成员。该店平时由杨姐管理，主要负责日常事务、收银记账等，也给其等人提供避孕套等卖淫嫖娼物品，同时会给新来人培训，她和其等几个卖淫女一起居住在该店三楼。兰哥每天都会到店内煮饭以及打扫卫生，并负责监督店里日常运作，有时也会帮助杨姐给新来的人进行培训，但是晚上煮完夜宵后就离开，没有住在店里。其和陈某2、陈某1、罗某是店里的卖淫女，平时一起吃饭、休息，吃住不用出钱。其只知道该店的老板是兰哥的哥哥，具体情况不清楚，其也没有见过他。 4.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5日，其在网友兰子的介绍下，到宝金好养生会所内上班，一个外号杨姐的瘸腿妇女（经辨认系杨雪清）接待其，并安排在店三楼住宿。之后杨姐就给其做上岗前培训，告诉店里的规章制度、服务项目及价格：打飞机加推拿100元，波推150元，裸推200元，臀推300元，并且让其在给客人臀推时引导客人产生射精欲望，之后让客人打炮（即性交），一次打炮需要400元；如果客人需要泡澡，要额外加200元，但要求不能和客人一起泡澡，不然容易被抓。月初结算工资，没有基本工资或底薪，收到的小费归其等自己所有，收到的服务费按其等人52%，杨姐48%的比例进行分账。这些钱通过二维码收款的方式向客人收取，然后再转给杨姐，如果客人额外给小费，不需要再转给杨姐。当时杨姐说如果碰到有醉酒的客人的话不要和他性交避免发生问题，如果有客人闹事告诉她，她会叫外面看场的人到店处理。之后其就在该店内住下并选了一个8号作为其工号并于第二天开始卖淫，直到2019年4月20日被查获。杨姐平时负责店里的日常管理并且负责记账，其等几个卖淫女和杨姐都住在店三楼内，阿兰没住在店里，但是每天会来煮三顿饭（午饭、晚饭、夜宵）。其等人不需要支付房租以及伙食水电费，如需出门可以向杨姐请假。其等有个微信群，平时用来通知吃饭等事情。该微信群群名为2019年大美女，群主是店主纪孟兰。 5.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8日凌晨0时许，其在微信上跟宝金好养生会所的小姐“斌斌”（经辨认系李某）聊的火热，其发微信让她上钟（即要和她发生性关系），她答应，后在宝金好养生会所的三楼套房的一个单间内发生了性关系，完事后，其通过微信给“斌斌”转账300元。2019年4月20日晚上，其到宝金好养生会所找小姐聊天，不久警察到店查卖淫嫖娼，其作为嫌疑对象也被扣下。 6.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20日晚上，其来到名为宝金好的推拿店按摩，一个红衣服的女子带其来到足浴店楼上三楼的套房内给其全身按摩，之后该女子就问其需不需要特殊服务，其被捏得性起，就顺问什么服务及多少钱，红衣女子就说三百块可以打一炮，其觉得价格合适，就和该女子发生了性关系。其在2018年8月8日的时候也在该按摩店内嫖娼过一次。经相片辨认出李某是其嫖娼的对象。 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21日晚上21时左右，其到宝金好足浴推拿店内按摩。一个年轻小妹带其到三楼一个套间里，并介绍很多套餐，其选了一个150元胸推套餐，之后那个小妹就给其胸推，还说如要发生性关系要加钱，其当时和她说再看看，没多久就被民警查获。其是第一次，之前只是听人说该店有提供性服务。其不清楚该按摩店是什么人所有，只知道一个瘸腿的女人在管店。经相片辨认出杨雪清就是瘸腿的女人；陈某1就是其嫖娼的对象。 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20日晚上，其在宝金好足浴店内准备嫖娼时被民警抓获。店内一名穿白色裙子的女子向其介绍胸推等按摩套餐，但其还没有选好套餐、还未与该女子发生性关系就被抓获。足浴店一楼的一个年轻女性告诉其店内可以嫖娼，其还看到一楼有一个瘸腿的女人。经相片辨认出陈某2就是其嫖娼的对象；罗某就是告知其可以上楼嫖娼的女子。 9.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一个自称小吴的男子向其租福清市开足浴推拿店，双方签订合同，约定月租金4500元，每三个月支付一次，押金一个月房租，租期为一年。该店店名是宝金好养生会所足浴推拿店，有不少小妹在店内上班，还有一个瘸腿的妇女。小吴缴纳房租都是将现金送到其家中，其一共收了3次共计13500元的房租。经相片辨认出吴敬南就是小吴；杨雪清就是店里那名瘸腿的妇女。 10.现场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9年4月20日晚，公安机关在福清市宝金好足浴推拿店抓获同案人杨雪清及其余8名卖淫、嫖娼人员，并在现场查获1本账本及杨雪清使用的手机1部，后账本及手机被扣押。 11.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4月21日公安机关对扣押到的同案人杨雪清所使用的ｏｐｐｏ手机内微信进行提取并拍照情况；2019年5月8日公安机关对同案人纪孟柳使用的手机进行提取并拍照的情况；公安机关从陈某2、李某、陈某1、罗某各自使用的手机中提取了部分微信人员信息、聊天记录及账单情况；公安机关从郑某使用的手机中提取其与“斌斌”（微信名：浅夏淡忆）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 12.现场辨认笔录，证实同案人吴敬南、杨雪清辨认了组织卖淫的地点位于福清市宝金好养生会所；卖淫女陈某2、李某、陈某1、罗某均辨认出上述卖淫点。 13.同案人杨雪清与“明天更好”的微信聊天、转账记录、账本照片与卖淫女之间微信收款、转账记录，证实2019年4月2日至4月9日期间，杨雪清每日都发送一张账本照片给“明天更好”（吴敬南的微信），并多次向“明天更好”转账；期间二人多次发送语音信息。 14.同案人杨雪清（微信号：吉祥如意）与微信“明天更好”及“纪孟兰顺顺利利”、“中国189××××5167”的聊天记录，证实杨雪清向上述三个微信号发送账本照片及进行微信转账等情况。 15.同案人杨雪清的微信明细账单及月账单，证实杨雪清通过“吉祥如意”微信号收取卖淫女卖淫收入的情况。其中多次出现微信汇款300元或260元给杨雪清的，有微信昵称妮可、清林雨露、*露、*晶、亚艳、一笑而过、我选择自己、青涩青鸟、郭梅凤or晶、忘了是怎么、小娟、娇娇、稷清赣风、清、红包图案、时光凉、浅夏淡忆、BYI、四四、一生有你。 16.纪孟柳与纪孟兰、吴敬南之间微信转账记录，证实纪孟柳借身份注册法定代表人，并收取相应约定每月1000元好处费的事实。 1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同案人杨雪清因本案先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卖淫女罗某、陈某1、陈某2、李某，嫖客陈某3、郑某、王某、张某被行政处罚情况。 18.（2019）闽0181刑初1300号、（2019）闽0181刑初148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杨雪清、纪孟柳、吴敬南审理及判决情况，其中杨雪清在审理中曾陈述期间足浴店进进出出加起来确实有十几个卖淫女。 19.公安情况说明，证实针对纪孟兰指控李德相也是足浴店股东，但因目前其下落不明，需进一步查找；同案人纪孟兰、纪孟柳羁押于福州监狱，目前因疫情无法提审。 20.户籍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纪孟兰的基本身份情况，无前科记录。 2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纪孟兰于2019年11月5日至福清市公安局阳下派出所投案。 22.同案人吴敬南的供述，供述2018年5月其和纪孟兰经商量后决定在福清市阳下街道奎岭村开一家按摩店，当时其出资2万元，纪孟兰比其多出几千元，店里的事情以两个商量结果为准，没有其他人有该店的股份。之后其找房东签署租房协议，将该房一层和三层租下开一家宝金好推拿店，然后其和纪孟兰找了几个小妹在店里做普通推拿，并且雇佣一个煮饭阿姨。最开始二人没有想去让小妹卖淫，只是做50元的足浴，但有的小妹自己觉得卖淫能赚更多的钱，于是就开始在店里卖淫，由于卖淫能收入更多的钱，其也就默认没有去管理。其因为知道店里有人卖淫不敢再呆在店里，2018年6月，其找了一个腿有残疾妇女杨雪清到店里帮忙，给她每月2000元工资让她帮忙管理店，其带她在店里熟悉情况后就回福鼎，一段时间来店里对个账。其让杨雪清管理该店，她负责管理店里的日常事务并且进行收款，并且对新来的卖淫女进行培训，不过卖淫女如果需要预支工资的话需要向其反映，经其和纪孟兰同意才能预支。其和纪孟兰也有在外面找一些想卖淫的人，让她们到店里上班，一般那些卖淫女到店前，其等都会提前和杨雪清打了招呼让她负责接待，杨雪清平时也会把每天的账簿等店里情况向其汇报，并且将钱转到其微信账号（微信名：明天更好）。因为公安等部门一直在检查，2018年7月份的时候，纪孟兰和其商量说准备给店里办理一个营业执照，但是用其二人的名字又不方便，纪孟兰说他哥哥纪孟柳可以当店的法人代表，经和纪孟柳协商后，纪孟柳同意以每个月1000元的价格当其二人店的法人代表，纪孟柳就将身份证寄来办理营业执照。之后，店继续正常营业，其和纪孟兰就偶尔到店里对一下账、查看一下。2019年过年前那个煮饭阿姨辞职走了，于是纪孟兰就自己买菜到店里煮饭，并且同时和杨雪清一起负责店里管理。卖淫女的流动性比较大，店里一般保持2-3个卖淫女，由于人员变动较大，一共可能有10多个卖淫女。那些卖淫女没有底薪，以她们卖淫所得的52%作为收入，同时其等也包她们吃住，纪孟柳和杨雪清固定拿工资。剩下的钱扣掉所有支出后，纪孟兰分55%，其分45%。2019年4月20日，其发现杨雪清联系不上，纪孟兰说店被公安抓了，于是其和纪孟兰分别逃跑了。另同案人吴敬南在本案审理期间陈述，除其与纪孟兰外，没有其他股东，其不认识李德相。 23.同案人杨雪清的供述，供述2018年6月份开始，因其长期在霞浦老家没事情做，本身又残疾，家里很穷，儿子念书要钱，其没地方赚钱。吴敬南请其去福清的一家足浴店打工，一个月工资两千元，其知道足浴店肯定是卖淫的，但为了能赚钱就去了。2018年6月19日其来到福清的宝金好养生会所足浴店，看到店里有几个小妹，其就说是老板让其来看店管理的，其中一个小妹表示老板说过了，于是就带其上楼在三楼进门左手边第一间住了下来，随后其就开始全面接手管理店内小妹。其平时负责店里日常事务，负责全店人员平时的吃饭和住宿，负责购买避孕套等物品，负责收账、记账，负责安排卖淫女的上钟顺序，负责接收新来的小妹，培训卖淫女等。培训卖淫女的内容就是服务项目的收费标准以及一些规则，帮客人打飞机加推拿100元；胸推150元，裸推200元，泡澡加精油开背200元，臀推300元，如果客人在臀推时还想要性交，那么就涨价到400元。如果客人给卖淫女小费，那么小费就归卖淫女自己所有，不需要上交。其同时和卖淫女说泡澡时不能和客人一起泡澡，不然容易被警察抓，如果客人闹事的话，则让卖淫女及时联系其和纪孟兰，其和纪孟兰会通知看场人员进行处理。卖淫女卖淫后收到的钱统一交给其，由其统一管理记账，每个月初和卖淫女算账，卖淫女分52%，店拿48%，扣掉店里的分成后，在每个月的月初通过微信转账给小妹上个月的卖淫所得，然后扣除这些之后就是店内老板赚的，他们怎么分钱其不知道。宝金好足浴店的老板是吴敬南和纪孟兰，他们股份如何不知道，只知道遇意见不合时是吴敬南拍板决定。其平时将账单及卖淫女卖淫所得通过微信发给吴敬南微信号“明天更好”和纪孟兰（微信号纪孟兰顺顺利利）两个微信号上。其只知道营业执照上法人代表写的是纪孟柳的名字，其没有将卖淫收入汇给他，都是汇给吴敬南和纪孟兰。店里的小妹都是老板安排过来卖淫的，店里如果有小妹不做了，那么其就跟他汇报，他过几天就会安排新的小妹来。2019年2月份开始，因为去年做饭的阿姨不做了，所以就由纪孟兰接手做饭到现在。纪孟兰在店里监督其等，同时负责煮饭给大家吃，有时也会做公共区域的卫生，之前有客人闹事的话他会出面处理，不过前一段时间请了一个看场人员和他一起处理。纪孟兰有通过微信建立一个管理卖淫的微信群，这个群的名字叫2019大美女,共八名成员。其平时有记账本，一般一天记一次账本来统计每天每个小妹的营业额，其的微信聊天记录里有跟老板“明天更好”（吴敬南）发过账本，从2019年4月1日到4月19日每天的营业情况其都通过账本发给了他。2018年6月份其在店内管理财务以来，其微信收款全部是小妹和客人转给其的钱，其的微信月账单显示2018年6月份总收入为1.2万元，7月份为5.7万元、8月份为6.2万元、9月份为7.4万元、10月份为5.9万元、11月份为5.5万元、12月份为4万元、2019年1月份为3.5万元、2月份为3万元、3万元为8.1万元、4月份为6万元，总计通过卖淫收入56万余元，发给小妹工资29万余元，其自己做了十个月拿了2万块工资，微信账号里还剩下3977元，老板吴敬南和纪孟兰共通过组织卖淫获利24万余元。经相片辨认出老板吴敬南、纪孟兰；辨认出陈某2、陈某1、罗某、李某是店内的卖淫小妹等。 24.同案人纪孟柳的供述，供述2018年7月，老吴（经辨认系吴敬南）和其弟弟纪孟兰联系其，说他们想在福清开一个足浴店，需要用其身份信息办理营业执照，并且每个月给其1000元好处费。其知道老吴之前就是在福清开“鸡店”（就是组织卖淫女在店里卖淫的卖淫窝点），这次还要用其身份信息办理营业执照肯定也是准备继续以足浴店的名义弄一个卖淫窝点，当时因为其欠了不少钱，就答应了他们。老吴和纪孟兰让其将身份证寄给他们，说剩下的事情都交给他们办理，于是其在2018年7月份的时候将身份证寄给他们。过了几天，老吴联系其说营业执照已经办好，将身份证寄回给其。其没有组织卖淫，就是帮忙办理了足浴店（一个卖淫窝点）的营业执照，然后每个月收取1000元。其一共收了8287元，其中老吴（吴敬南）共支付给其6287元，纪孟兰共支付给其2000元。老吴，男，50多岁，福鼎人，微信名明天更好，微信号×××，电话136××××1205；纪孟兰，男，是其弟弟，电话188××××8677，微信号×××、×××,微信名分别是中国、纪孟兰顺顺利利。经相片辨认出吴敬南是老吴，辨认出纪孟兰。 25.被告人纪孟兰的供述，其供述2018年5月，之前打工认识的吴敬南找其说福清市阳下街道奎岭村一个地方很适合开按摩店，让其一起出钱投资。其投资22000元，分红55%。吴敬南出资20000元，占股45%，不过经营是吴敬南说了算的。之后吴敬南就开了一家宝金好推拿店，当时其在宁德没来福清，具体事项都是吴敬南管理。2018年7月，吴敬南和其说准备办一张营业执照应付检查，其到阳下××××吴敬南商量此事，看了一下店的具体情况。二人商量决定用其哥纪孟柳名字当法人代表，之后和纪孟柳联系以每月一千元价格让他当挂名法人代表，他同意，并将身份证等材料寄给其等办理营业执照。2019年过年前后，吴敬南和其说做饭阿姨辞职了，让其到店里帮忙，其到店里帮忙煮饭顺便协助管理，不过具体管理还是店里一个跛脚女人杨雪清，一般事情她决定就行，比较重要事情由其和吴敬南决定。其在店里时候发现那些按摩女人平时都会卖淫，但是为了赚钱其也不去管，同时还有几个卖淫女找到其说想要在店里上班，其也都同意。卖淫女流动性大，一般店里有2-4人，一共多少卖淫女不清楚，不过至少10多名卖淫女在店里上班，2019年4月20日，其回店发现很多警察，于是其通知吴敬南，并且赶紧逃跑。其过来系投案。纪孟柳和杨雪清都没有股份，纪孟柳只是挂名代表，没有参与管理，杨雪清是吴敬南聘请过来管理店铺，每月拿工资，没有拿分红。其是过年前后到店里煮饭才知道有人卖淫，之前其不清楚店里具体做什么。店里项目收费多少记不清楚，只记得从100元至400元不等，基本上300、400元都是性交。卖淫收入52%归卖淫女，她们吃住算其等头上，剩余48%扣掉一切开支后，剩下就是其和吴敬南收入，其分55%，吴敬南分45%。店里一共收入50多万卖淫款，其分了几万元。卖淫女基本上是相互介绍过来，大部分是吴敬南介绍过来。也有几个人是找到其，其为了赚钱基本都同意。店里转账记录都是吴敬南处理，他每个月和其说一次赚多少钱，然后和其分账并将钱转给其，转账记录都在其原来手机里，但手机被其扔掉，里面微信和支付宝都停用。 上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且本案相关联，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本院查明的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纪孟兰伙同他人以招募为手段，组织他人卖淫，卖淫人员累计已达10人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纪孟兰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亦认罪，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纪孟兰因本案先行羁押的3天，依法予以折抵刑期。关于辩护人余煌恳请对被告人纪孟兰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纪孟兰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1月28日起至2029年11月2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纪孟兰及同案人的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六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而明 人民陪审员  俞晓红 人民陪审员  陈经耀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郑 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