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52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津支公司，营业场所重庆市江津区鼎山街道滨江大道东段128号卢山金江港湾31幢1-1、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7428869635。负责人：周栩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缤予，重庆智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芳，女，汉族，1972年03月03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照军，重庆宇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丹果，重庆宇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凌光伟，男，汉族，1969年05月04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照军，重庆宇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丹果，重庆宇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秀容，女，汉族，1974年01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津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志芳、凌光伟，原审被告张秀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6民初4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事故发生地在死者户籍所在地附近。根据上诉人的调查报告，可以证实死者虽在城镇小学上学，但系走读生，下学后需要回家。而死者父母都在农村居住。2、一审责任比例划分错误，按照三七比例较为适宜。陈志芳、凌光伟辩称，死者在城镇小学上学，在上学期间都是跟随其母亲在城镇的房屋内居住，只是周末才偶尔回农村老家居住。且公估公司的报告系通过诱导陈志芳做出，不应采信。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正确。一审认定的责任比例符合法律规定。张秀容述称，其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陈志芳、凌光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张秀容赔偿陈志芳、凌光伟因交通事故造成凌宏死亡产生的医疗费60477.75元、护理用具费332.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60元/天×18天）、护理费2160元（120元/天×18天）、丧葬费40882元（81764元/年÷12月×6月）、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000元、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758780元（37939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共计926712.25元，扣减被告垫付医疗费53208.75元，实际还应赔偿873503.50元；2、依法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3、本案诉讼费由张秀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9日17时15分许，张秀容驾驶渝CTL181号小型轿车（以下简称案涉轿车）由重庆市江津区先锋镇方向往李市镇方向行驶，行至重庆市江津区106省道先锋付家店路段处，与其行车方向由右至左横过道路的行人凌宏发生刮撞，造成凌宏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凌宏当即被送往重庆市江津区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被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弥散性轴索损伤、广泛脑挫裂伤、继发性癫痫、吸入性肺炎”。凌宏住院18天，因抢救无效于2019年12月17日7时在江津区中心医院死亡。上述治疗，凌宏产生医疗费共计60477.75元。凌宏住院期间，由重庆助康后勤服务有限公司的人员护理18天，产生护理费共计2070元。2020年1月16日，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第50011612019000037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秀容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凌宏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凌光伟、陈志芳是凌宏的父母。凌宏系农村户口，其从小学一年级起就一直在重庆市江津区先锋小学读书，至事故发生时，其是该校五年级五班学生。张秀容是案涉轿车的所有人，其在保险公司为该车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有效保险期限内。事发当日，张秀容具备机动车有效驾驶资格，无其他违法驾驶机动车情形。事故发生后，张秀容为凌宏预付医疗费20000元、护理费2070元、生活用品费190元、病历复印费23元、支付凌光伟15000元，张秀容预付款共计37283元；保险公司为凌宏预付医疗费33208.75元、支付凌光伟50000元，保险公司预付款共计83208.75元。审理中，张秀容与保险公司对陈志芳、凌光伟超出交强险限额的医疗费按20%的比例剔除非医保用药达成一致意见；张秀容对该非医保用药费用不属保险公司赔偿范围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各方对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张秀容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凌宏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次事故发生时，案涉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凌宏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合法损失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凌宏与张秀容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定减轻张秀容10%的赔偿责任，即由张秀容承担90%的赔偿责任；张秀容承担部分，由保险公司依据商业三者险的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由张秀容予以赔偿。陈志芳、凌光伟请求医疗费60477.75元，与医疗费票据金额相符，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陈志芳、凌光伟请求护理用具费332.50元，虽然提供了发票佐证，但因该发票是在凌宏死亡后一周出具，保险公司不认可该费，且陈志芳、凌光伟也无证据证明该费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对该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志芳、凌光伟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丧葬费40882元，张秀容和保险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凌宏住院18天，实际产生护理费207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凌宏虽系农村户口，但至事故发生时其已在城镇小学就读一年以上，因此死亡赔偿金可按城镇标准计算；陈志芳、凌光伟参照2019年度重庆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939元，请求死亡赔偿金758780元（37939元/年×20年），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深圳市德恒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系保险公司单方委托出具，陈志芳、凌光伟对此有异议，且该报告并未否认至事故发生时凌宏已在城镇小学就读一年以上的事实，故保险公司依据该报告主张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凌宏死亡后，陈志芳、凌光伟办理丧葬事宜必定会产出一定的误工费、交通费，一审法院结合案情，酌情确定误工费900元（100元/天×3天×3人）、交通费1000元。陈志芳、凌光伟因凌宏死亡，精神上遭受到严重损害，一审法院结合凌宏与张秀容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审理中，张秀容与保险公司就陈志芳、凌光伟超出交强险限额的医疗费按20%的比例剔除非医保用药达成一致意见；张秀容对该非医保用药费用依约不属保险公司赔偿范围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针对陈志芳、凌光伟的诉讼请求确认陈志芳、凌光伟因凌宏死亡产生的损失有：医疗费60477.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护理费2070元、丧葬费40882元、误工费900元、交通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7587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共计910189.75元。陈志芳、凌光伟多请求的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确认的损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陈志芳、凌光伟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2070元、丧葬费40882元、误工费900元、交通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201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共计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陈志芳、凌光伟医疗费40382.20元[（60477.75－10000元）×（1－非医保20%）]、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死亡赔偿金738632元，共计780094.20元的90%（责任比例）即702084.78元；保险公司预付款83208.75元应予扣减。张秀容赔偿陈志芳、凌光伟医疗费10095.55元[（60477.75－10000元）×非医保20%]的90%（责任比例）即9086元；张秀容预付款37283元，扣除其应负担的赔偿款9086元、案件受理费5641元，尚余22556元，由保险公司在赔偿给陈志芳、凌光伟的款项中扣减后直接支付张秀容。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津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凌光伟、陈志芳医疗费、护理费、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0000元，扣减预付款10000元，实际还应赔偿110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津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凌光伟、陈志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共计702084.78元，扣减预付款73208.75元，实际还应赔偿628876.03元；其中直接支付原告凌光伟、陈志芳606320.03元，直接支付被告张秀容22556元；三、被告张秀容赔偿原告凌光伟、陈志芳医疗费9086元，该费已在被告张秀容的预付款中抵扣，不再另行支付；四、驳回原告凌光伟、陈志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36元，减半收取6268元，由原告凌光伟、陈志芳负担627元，由被告张秀容负担5641元。该费原告凌光伟、陈志芳已预交本院，被告张秀容负担之金额直接转付原告凌光伟、陈志芳。现该费已在被告张秀容的预付款中抵扣，不再另行支付。本院预收的费用不作清退”。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深圳市德恒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的调查报告系保险公司单方委托而出具，且凌光伟、陈志芳提出异议。另外，凌光伟、陈志芳、凌宏的户籍虽系农村户，但凌光伟、陈志芳已经在江津区先锋镇购买房屋。且根据凌光伟、陈志芳举示的水、电费缴费明细，可以证实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年，已经实际产生水、电费。再结合重庆市江津区先锋镇椒乡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居住证明》、重庆市江津区先锋镇椒乡社区第十二居民小组的《证明》以及重庆市江津区先锋小学校的《证明》，可以认定凌光伟、陈志芳已经在其城镇房屋内居住具有高度盖然性。凌光伟、陈志芳已经在其城镇房屋内居住的事实也比较符合凌光伟的自认，即凌光伟妻子陈志芳和凌宏平时在城镇生活，只在周末回农村老家居住。深圳市德恒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的调查报告虽然肯定了凌光伟、陈志芳在农村生活的事实，但并不能完全否定凌光伟、陈志芳同时也在城镇生活的事实。该报告不能全面证明凌光伟、陈志芳的居住生活情况。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机动车与行人之间，且机动车方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机动车方即张秀容承担90%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津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3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津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智勇审 判 员 陈 华审 判 员 芦明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吴晓亮书 记 员 孙 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