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7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曲某，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和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吉林言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吉林常春（延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某，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和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住吉林省龙井市。原审第三人：李某2，住吉林省和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3，住吉林省和龙市，系李某2的父亲。原审第三人：王某2，住吉林省和龙市。上诉人曲某因与被上诉人许某及原审第三人李某2、王某2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和龙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6民初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曲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2406民初47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的事实有错误，上诉人收取的租金并非由上诉人自行管理，而是由上诉人公司管理。2.一审认定上诉人总支出453万元，不符合客观事实。原审在未作出专业评估鉴定的情况下认定本案中的房屋投资款、装修费、改建费、设备费等共453万元没有法律依据。3.本案不是个人合伙纠纷，系股东与公司纠纷。在一个诉讼中同时审理合伙关系与公司股东权益纠纷，不能在一个诉讼中审理。本案涉及房屋购买款、房屋装修款和一百货设施设备购买款和经营费，原审把其中当事人购买房屋的行为与公司的投资经营支出合并认定为合伙人的合伙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4.原审中被上诉人关于房屋投资款21.1万元主张是被上诉人的不当得利，在该所谓合伙未解散的情况下，合伙人之间不存在不当得利，因此原审中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与客观事实不符。5.涉案租金是原一百货公司出租给商户的租金收益，其所有权属于公司，不属于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无权以合伙纠纷的理由要求分割，属于公司或股东权益的财产利益。6.当初卖房子时是合伙买的一百货的房屋，曲某、李某2、王某2购买了一百货的房屋后，许某要求加入，并要求入股30%。许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应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某2述称：一审认定的事实不符，我和曲某先买的一百货的房屋和公司。买完后许某找到曲某并加入，所以我们三个人是合伙。一审说是我们三个人共同买的是不对的。许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曲某返还多摊收的合伙购买和龙市第一百货商场有限责任公司房屋的出资款（包括购房款、过户税费和装修款等一切费用）211000元及利息13700元，合计224700元；2.判令第三人李某2在多摊收的合伙购房款和装修费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对被告租金的收入按比例进行分配，原告主张244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曲某、第三人李某2、第三人王某2从原和龙市第一百货商场有限公司股东处购买了和龙市第一百货商场房屋，后原告许某要求入股和龙市第一百货商场有限公司。2017年1月16日，和龙市第一百货商场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参会人员有原股东与新股东共计18名。经全体股东研究决定通过如下事项：一、同意修改公司章程。二、常春秋等7名股东同意将自己的股份转让给曲某；玄春花等4名股东同意将自己的股份转让给李某2；李东延等3名股东同意将自己的股份转让给许某。三、同意免去秦元琪执行董事兼经理职务，选举曲某为公司的执行董事兼经理，免去全顺玉监事职务，选举李某2为公司监事。新修订的和龙市第一百货商场有限公司章程中载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由曲某、许某、李某2等3名股东共同出资设立和龙市第一百货商场有限公司，同时写明了公司的经营范围、注册资本、出资额、出资的方式和投资比例等相关事项。2017年3月6日，曲某、李某2、许某及王某2达成协议，协议各自按份共有和龙市第一百货商场房屋，其中曲某占43.35%的份额（1220.334平方米）、第三人李某2占20.01%的份额（563.44平方米）、原告许某占30%的份额（844.566平方米）和第三人王某2占6.64%的份额（186.88平方米）。2017年3月10日，许某、曲某、李某3等人共同办理了房屋登记（权利人为曲某、许某、李某2及王某2，不动产权证号为吉（2017）和龙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幢号为3-9-4/9、10，建筑面积为2815.22平方米，权利人为曲某、许某、李某2及王某2，共有方式为按份共有）。办理了不动产产权变更登记后，原告许某和被告曲某、第三人李某2等三人接手了原和龙市第一百货商场有限公司，被告曲某牵头张罗并对所有房屋进行改造和装修。原告许某按照约定于2017年11月30日前，分批支付了1513000元。2017年11月21日变更和龙市第一百货商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曲某。2017年11月25日，和龙市第一百货商场正式开业，被告曲某将店面出租并收取租金。2018年8月23日曲某为了出售和龙市第一百货商场有限责任公司房屋，申请注销公司，2018年9月4日，和龙市第一百货商场有限责任公司被注销工商登记。另查明：被告在另案庭审中承认其将店面出租并收取租金486000元，且租金由被告曲某自行管理。原告在庭审中提交的录像光盘中记录了原告与被告的谈话，被告表明总支出是4530000元，但被告曲某在庭审中称总支出的具体费用包括购房款2350000元，室内外装修、改建、新建及购买相关设备等共计1610000元，房屋过户费用40000元，税金610000元等，共计4610000元。原告主张其在2017年11月30日前支付了1563000元，但原告提交的收条总计为151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曲某返还出资款211000元及利息13700元的请求，被告与二位第三人合伙购买原和龙市第一百货商场有限责任公司，后原告以资金入股和龙市第一百货商场有限责任公司，并将原和龙市第一百货商场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登记为被告曲某，并约定合伙比例，但于2018年9月4日，双方为了出售第一百货，投资人之间没有进行清算的情况下，将和龙市第一百货商场有限责任公司注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的规定，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应为合伙关系。原、被告及第三人购入和龙市第一百货商场有限责任公司后将商场进行装修，被告要求按照原告的投资比例支付装修费，庭审中查明，原告已缴纳给被告1513000元，但合伙人即原、被告投入的装修费、税费及房屋价款等费用共计4530000元，按照原告的份额，原告应支付1359000元，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15400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租金248000元的请求，被告在庭审中主张其收取租金的实际数额为486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合伙经营期间的利润应按照双方的投资比例进行分割，被告主张已全部用于公司经营及装修，但被告未举证证明其主张，原告入股时的投资比例为30%，故原告要求被告分割租赁款145800元（租金486000元×30%）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第三人李某2在多摊收的合伙购房款和装修费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案中四个合伙人投资的资金均由被告管理，且进行第一百货改造和装修的人也是被告曲某，第三人也没有因装修改造房屋分得利润，原告要求第三人李某2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原告的上述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其在房屋价款、装修、税费等费用共支出500余万元的辩解，被告虽在庭审中提交的装修的票据，但该票据不能全面佐证其实际支出，对该票据原告不予认可，且在原告与被告通话录音中认可实际总投资额为453万元，故被告的该项辩解，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曲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原告许某投资款154000元；二、被告曲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许某租赁费分成款145800元；三、驳回原告许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曲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43元，由原告许某负担3016元，由被告曲某负担532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许某认可与曲某、李某2的父亲李某3三人对购买商场价款、税金、土地费及装修等全部费用进行了口头结算，因为一切费用是由曲某张罗，相信曲某口头说总共花了523.5万元，按照出资份额30%，分摊了157万元。即三方对总投入进行了结算，许某也认可该结算的数额，支付了相应的出资份额。现许某仅依据曲某在视频谈话中的陈述否定三人已结算的数额，依据不足，故许某以实际全部费用为453万元为由，请求曲某返还多摊收出资款的诉讼请求，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许某的上述诉讼请求，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案件，许某又要求曲某按比例支付相应租金收入，但该请求属于当事人之间的盈余分配纠纷，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审理。综上，上诉人曲某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和龙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6民初47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许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3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27元，合计13670元，由被上诉人许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美审判员 全智光审判员 宋 丹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佳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