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26刑终148号原审公诉机关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安地登（绰号咪迪），男，汉族，1984年2月25日生，四川省宜宾市人，高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市屏山县，捕前住文山市。2010年11月1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原文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于2013年3月20日刑满释放；2015年6月2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于2016年11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文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文山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4月12日以涉嫌寻衅滋事罪批准逮捕，同年4月13日被文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文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蒋德伟，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永斌，男，汉族，1990年5月28日生，大专文化，云南省西畴县人，户籍地：西畴县，捕前住文山市。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3月8日被文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文山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4月12日以涉嫌寻衅滋事罪批准逮捕，同年4月13日被文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文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光庆，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用成杰（绰号光头），男，汉族，1983年8月28日生，初中文化，云南省西畴县人，户籍地：西畴县，捕前住文山市。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文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文山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4月12日以涉嫌寻衅滋事罪批准逮捕，同年4月13日被文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文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亘兵，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洲（绰号阿杨），男，汉族，1999年6月28日生，初中文化，云南省马关县人，家住马关县。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3月8日被文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文山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4月12日以涉嫌寻衅滋事罪批准逮捕，同年4月13日被文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砚山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立俊（曾用名李立江，绰号老提），男，汉族，1997年8月11日生，高中文化，云南省文山市人，家住文山市。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3月8日被文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文山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4月12日以涉嫌寻衅滋事罪批准逮捕，同年4月13日被文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砚山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黑家兵（绰号大逼），男，彝族，1998年2月5日生，初中文化，云南省砚山县人，家住砚山县。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3月8日被文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文山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4月12日以涉嫌寻衅滋事罪批准逮捕，同年4月13日被文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砚山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唐汉雄，男，汉族，1997年10月5日生，中专文化，云南省文山市人，户籍地为文山市，现住文山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文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3日经文山市人民检察院不予批准逮捕，2019年6月4日被文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安地登、李立俊、杨洲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张永斌、用成杰、黑家兵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4月29日作出（2020）云2601刑初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安地登、张永斌、用成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以及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的审查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从2016年以来，车国兵（另案处理）、被告人张永斌在文山州医院做运送危重病人生意，2017年初，被告人张永斌为巩固并垄断其在文山州医院内运送危重病人的市场，找到被告人安地登利用其社会影响力并向安地登支付保护费作为报酬的方式垄断生意市场。被告人安地登、用成杰、黑家兵、李立俊、杨洲等人长期纠集在文山州医院内，与被告人唐汉雄、李贤、李选长、邵世龙（后三人另案处理）以发名片拉客、和竞争对手谈判、暴力威胁、打砸破坏等手段为张永斌垄断市场提供帮助。形成以安地登、张永斌为纠集者，用成杰、黑家兵、李立俊、杨洲为积极参与者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实施了以下违法犯罪行为：（一）被告人安地登、张永斌、杨洲、用成杰、黑家兵、李立俊、唐汉雄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1.2017年8月28日晚，被告人张永斌打电话给黑家兵让其去文山州医院戳车胎，因黑家兵不敢实施便将张永斌意图告知被告人李选长、杨洲。李选长、杨洲来到州医院找到张永斌后，张永斌指使李选长、杨洲将帮助车国兵开车的蒋元波停放在州医院内三辆车国兵的全顺车（车牌为云Ｈ×××××、云Ｈ×××××、云ＨＣＳ456）车胎戳破，并由张永斌指认车辆位置、告知车牌号后，被告人李选长、杨洲用刀将上述三辆全顺车的六个车胎戳破。经鉴定，三辆全顺车车胎损失价值为4400元。2.2017年9月17日22时许，与被告人张永斌一起在文山州人民医院做运送危重病人生意的车国兵在文山州人民医院内殴打了张永斌一方的被告人黑家兵，被告人黑家兵便打电话告诉张永斌自己被车国兵打。后张永斌电话邀约被告人安地登、用成杰到文山州人民医院，安地登又打电话邀约李贤（另案处理）等人来到文山州人民医院，李贤接到电话后邀约被告人杨洲、李立俊、李选长（另案处理）、邵世龙（另案处理）来到文山州人民医院找到安地登、张永斌等人。23时许，龚通跃驾驶车国兵车牌号为云Ｈ×××××的丰田牌越野车来到文山州人民医院急诊科附近，邵世龙、被告人用成杰等人发现龚通跃驾驶的车辆是车国兵的车后，邵世龙、李贤、李选长、杨洲、李立俊、黑家兵、唐汉雄、“小磊”（另案处理）等人从文山州人民医院急诊科追赶车辆至医院内停摩托车处附近停车场，后使用砍刀、棍棒、板凳、锥形桶打砸该车辆，致该车辆前后挡风玻璃、侧门玻璃等多处砸烂。经鉴定，被砸车辆损失价值19000元。另查明，被告人用成杰与张永斌共同经营州医院运送危重病人生意期间，用成杰负责管理账目。（二）被告人安地登、杨洲、李立俊犯非法拘禁罪的犯罪事实梁某从2016年10月开始与陈会祥（另案处理）合伙做工程，期间梁某向陈会祥借款累计200万元，陈会祥多次向梁某讨要债务无果。2018年2月12日，陈会祥在文山市普阳路华庭酒店一楼其茶室内向梁某讨要债务，后陈会祥电话联系被告人安地登来华庭酒店帮忙要债，安地登通过微信电话联系被告人朱加志（另案处理）叫带几个人来华庭酒店，晚上，安地登先来到华庭酒店找到陈会祥，后朱加志与李立俊、杨洲等人来到华庭酒店找到安地登。当晚陈会祥、安地登在向梁某要债的过程中，梁某表示暂时无力偿还，凌晨1时25分，陈会祥、安地登安排李立俊、杨洲在华庭酒店Ａ502房间内守着梁某，不让其离开，后安地登、朱加志等人离开。2018年2月13日10时许，陈会祥、安地登、李立俊、杨洲等人驾车将梁某带至西畴县西洒镇梁某家中，向梁某及其母亲讨要债务。陈会祥、安地登、李立俊、杨洲等人于当天下午16时许离开梁某家，梁某得以恢复人身自由。（三）违法事实2016年11月份，因贾某在经营五金店过程中欠了王某货款17万元，王某通过方某向贾某要账，后方某找到被告人安地登帮忙要账，11月20日左右，被告人安地登带着八、九名小弟到贾某经营的两个五金店内安排小弟在店内守着、不让做生意、语言威胁的方式向贾某要账，因安地登安排人在店守影响生意的情况下，贾某被迫将17万元货款通过转账交给了方某。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安地登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九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七年零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被告人杨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被告人张永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二个月；被告人李立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被告人黑家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用成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被告人唐汉雄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缓刑二年；随案移送的手机8部，依法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安地登提出的上诉意见是，原判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属认定错误，应为故意毁坏财物罪；对其所犯非法拘禁罪，量刑过重，应当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安地登的行为不应构成寻衅滋事罪，属故意毁坏财物罪，并且系从犯；2、原判对非法拘禁判处过重。综述，建议二审对上诉人安地登从宽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永斌提出的上诉意见是，原审法院对其所犯的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该判其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其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的纠集者，只是一般的普通刑事犯罪。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上诉人张永斌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建议二审从宽处罚。原审被告人用成杰提出的上诉意见是，原审法院对其所犯的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其二年或者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其并没有参与在医院的打、砸行为。其不构成恶势力犯罪。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用成杰在寻衅滋事罪中应属从犯，不是积极参加者；2、用成杰不是恶势力团伙成员。建议对上诉人用成杰从轻处罚。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的审查意见是，原判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刑适当；安地登、张永斌、用成杰等人使用暴力、威胁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形成非法控制，对社会经济、生活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有恶势力犯罪特征，安地登、张永斌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纠集者，用成杰、黑家兵、杨洲、李立俊应认定为积极参加者。综述，原审所判已充分考虑全案犯罪事实、社会危害程度，体现罪行相适应原则，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鉴于上诉理由不影响定罪量刑，建议书面审理。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举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安地登、张永斌、用成杰以及原审被告人黑家兵、李立俊、杨洲、唐汉雄在公共场所持械任意毁坏财物，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安地登邀约杨洲、李立俊以要债为名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予以惩处。对安地登、杨洲、李立俊实行数罪并罚。本案中，在案证据证明，安地登组织黑家兵、杨洲、李立俊等人帮助张永斌在州人民医院垄断运送危重病人的市场中使用暴力、威胁手段实施寻衅滋事，受陈会祥邀约帮陈讨要债务实施非法拘禁，张永斌在州人民医院垄断运送危重病人市场雇请安地登提供帮助，伙同用成杰实施寻衅滋事，安地登等人的行为具有恶势力特征，其中，安地登、张永斌为纠集者，用成杰、黑家兵、杨洲、李立俊为积极参加者。故相关上诉人及其指定辩护人对此提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安地登、张永斌、李立俊、用成杰等人以运输危重病人市场受他人冲击为由，在公共场所，肆意毁坏他人财物，破坏公共秩序，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故相关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不予采纳。寻衅滋事犯罪中用成杰、黑家兵、杨洲、李立俊、唐汉雄等人积极参与，作用、地位突出，不宜区分主从，相关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属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非法拘禁犯罪中安地登属主犯，杨洲、李立俊属从犯。用成杰、黑家兵经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张永斌虽电话通知到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能成立自首。原判根据各上诉人以及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悔罪表现，所判处刑罚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 宏审判员 何义龙审判员 张文科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曾 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