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再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凤芹，女，196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龙江县,住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顺，男，1959年6月16日出生，满族，农民，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龙江县，住址同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巴树春，男，195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工人，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江县龙江镇市场街85号。法定代表人：吴光达，职务：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佳，该公司业务发展部经理。上诉人杜凤芹、张志顺与被上诉人龙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龙江信用社）侵权责任纠纷一案，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0日作出（2015）龙江民初字第204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2018）黑0221民监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龙江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8）黑0221民再19号民事判决。杜凤芹、张志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杜凤芹及其与张志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巴树春，被上诉人龙江信用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凤芹、张志顺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2018）黑0221民再1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2.原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再审超审限审理，变更合议庭成员上诉人不知情。上诉人于2018年5月18日收到再审裁定书，后在2019年2月18日第一次开庭审理，2019年2月20日第二次开庭审理，但上诉人却于2019年12月26日收到再审判决书，再审超审限审理。再审开庭的审判长与最后判决书载明的审判长不是同一人，判决书中的审判长并没有参加两次庭审，无权下发判决书；2.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在再审裁定以“该判决确有错误”为由，对该院（2015）龙江民初字第2040号民事判决裁定再审，但再审审理后却以“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为由，对原一审判决予以维持，这本身就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对同一个案件，同一个审判委员会作出的再审裁定与再审判决完全相反，到底谁对谁错，上诉人无法判断。本案上诉人在原审及再审审理过程中出示的商业银行法及中国人民银行与最高人民法院于1980年11月22日颁发的《关于查询、停止支付和没收个人在银行的存款以及存款人死亡后的存款过户或支付手续的联合通知》，可以证明被上诉人违反上述法律规定，违规挂失是一种侵权行为，应当予以赔偿。正是由于上诉人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存在侵权事实，所以原审法院才下发再审裁定书，但是在被上诉人不能提供相关证据的情况下，再审判决维持了原一审判决，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龙江信用社辩称，根据2009年孙贵芹（张树旺妻子）的挂失申请书显示，我们的挂失行为合理合法。1.龙江龙江镇杏山乡法律服务所提供的介绍信，可以证明孙贵芹申请挂失情况属实；2.龙江龙江镇杏山乡东六九村居民委员会开具的介绍信，加盖了公章，也可以证明孙贵芹申请挂失的事实；3.孙贵芹挂失时提供了张树旺身份证复印件；4.挂失申请书系申请人孙贵芹本人签字。综上，我社办理的挂失手续齐全，程序合法，不存在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杜凤芹、张志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给付2009年至2016年的直补款并承担直补款银行贷款利率的利息损失；2.撤销挂失张树旺原存折的行为，收回违规挂失的张树旺的存折；3.确认原告手里张树旺的直补存折有效；4.依法取出原损毁张树旺直补存折中的八百多元及利息；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一审认定事实：杜凤芹与张志顺系夫妻关系，张志顺系张树旺之子，张树旺与孙贵芹系夫妻关系。张树旺与张志顺未在同一户籍中，张树旺于2005年去世，其户籍下家庭成员仅为其夫妻二人。张志顺户籍下家庭成员为张志顺、杜凤芹、张小威、张海龙。张树旺在龙江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杏山信用社有账户两个，并均有余额。其中粮食补贴账户由张树旺的妻子孙贵芹于2009年3月26日以张树旺死亡后存折丢失为由，要求办理挂失手续，在其提供了相关的挂失手续后，杏山信用社为其办理了存折挂失，新的存款折已由孙贵芹领取。原审法院一审认为，原、被告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龙江信用社对国家的农业补贴仅系代为发放，杏山信用社与张树旺在法律上应为储蓄合同关系，其仅保护合同相对人的利益，无法对家庭内部谁应持有该存折的问题进行审查，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龙江信用社对杜凤芹上访一事的答复中被告仅为挂失及补办存折的行为，其中并未出现违规操作。如二原告就该存折内的钱款归属问题有异议，可在组织证据后向张树旺的其他法定继承人主张权利，综上，本院对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一审判决：驳回原告杜凤芹、张志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原审法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张树旺死亡后，龙江信用社杏山信用社为张树旺的妻子孙贵芹办理了存折挂失是否违规。从原审查证的事实可以看出，张树旺与张志顺未在同一户籍中，张树旺于2005年去世，其户籍下家庭成员仅为其夫妻二人。龙江信用社对国家的农业补贴仅系代为发放，杏山信用社与张树旺在法律上应为储蓄合同关系，其仅保护合同相对人的利益，无法对家庭内部谁应持有该存折的问题进行审查，杜凤芹、张志顺夫妇原审时提交的杏山信用社答复、委托书、土地使用证复印件、东六九村委会土地证明四份、土地直补折、杏山镇政府关于杜凤芹上访一事的答复、黑龙江农村信用社存折、张树旺直补的流水情况，均不能证实杏山信用社在为孙贵芹挂失和补办存折的行为存在违规操作。本案再审中，杜凤芹、张志顺并未对其再审请求提供有力证据予以证实，对其再审请求不予支持。如杜凤芹、张志顺对该存折内的钱款归属问题有异议，可在组织证据后向张树旺的其他法定继承人主张权利，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经审委会讨论决定，原审法院再审判决：一、维持本院作出的（2015）龙江民初字第204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再审申请人杜凤芹、张志顺的再审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再审申请人杜凤芹、张志顺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杜凤芹、张志顺于2017年12月8日向龙江县人民法院递交再审申请书，后该院于2018年5月18日以院长监督程序对本案提起再审。该院在本案再审过程中，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中止审理裁定书，后因本案原承办法官退休，更换承办法官，并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变更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再审判决超审限审理问题，根据再审卷中内容显示，本案原审法院曾依法裁定中止审理，后又依法延长审限，故原审法院再审判决不存在超审限审理问题；关于上诉人提出变更合议庭成员其不知情问题，原审法院依法作出变更合议庭成员通知书并向上诉人及被上诉人送达，被上诉人已经签收，且未提出异议。上诉人庭审中自认变更后的承办法官曾电话与其联系告知变更合议庭成员事宜，其已明确知悉合议庭成员变更，但未提出异议。综上，原审法院再审判决程序未违反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主张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问题。根据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涉及张树旺的存折系经张树旺妻子孙贵芹申请后挂失，被上诉人在孙贵芹提供完备的手续后，按规定为其补办存折，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的挂失行为存在侵权事实，故原审法院再审判决维持原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案系原审法院以院长监督程序提起再审，杜凤芹、张志顺的再审称谓应按原审诉讼地位列明，故再审判决将杜凤芹、张志顺列为再审申请人错误，进而导致再审判决第二项“驳回再审申请人杜凤芹、张志顺的再审请求”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杜凤芹、张志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项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2018）黑0221民再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维持（2015）龙江民初字第2040号民事判决；二、撤销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2018）黑0221民再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再审申请人杜凤芹、张志顺的再审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杜凤芹、张志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丽娜审判员  赵广平审判员  唐婧婷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吉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