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725刑初47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小婷，曾用名罗某2，女，1963年5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源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桃源县，现住桃源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2019年7月25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同年8月30日经桃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桃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常德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郭建国，湖南凌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桃源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桃检刑刑诉[2020]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小婷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于2020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同年7月13日根据公诉机关的建议决定延期审理，同年7月28日根据公诉机关的建议决定恢复审理，并于同年8月4日、8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桃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艾新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小婷及其辩护人郭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邹某1（曾自报名陈裕发，2003年12月18日因犯诈骗罪被桃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另案处理）于2012年7月刑满释放后，继续与被告人罗小婷居住在原桃源县共同生活。2013年，邹某1、罗小婷在桃源县纺织印染厂附近租门店卖童装，与代某、罗某、杨某等人相识，邹某1对代某、罗某、杨某等人谎称其系陈裕发，是广东人，从事建筑开发的大老板，资金雄厚。罗小婷虽明知邹某1的底细却从中配合邹某1虚构事实，骗取他人的信任，采取欺骗的方式实施合同诈骗犯罪2次，实施诈骗犯罪1次，犯罪违法所得赃款用于偿还邹某1的个人债务和二人共同生活开支。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合同诈骗 1.2013年6月，由代某介绍，邹某1、被告人罗小婷与桃源县原深水港乡鸦鹊潭村紫金山组的村民王某、谢某夫妇相识，双方约定，在王某家的承包土地上修建农家乐，共同经营。2014年6月8日，邹某1、罗小婷在没有资金的情况下，由罗小婷出面与王某的妻子谢某签订了一份《合作开发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是由谢某提供修建农家乐的土地，罗小婷出资修建农家乐房屋。邹某1、罗小婷将农家乐取名“绿岛山庄”，尔后邹某1对外虚构其资金雄厚，发标修建“绿岛山庄”，土建工程约人民币（下同）2000万元，并使李某3、许某信以为真。同年8月，邹某1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与李某3、许某签订一份总投资协议为2000万元的《工程总承包协议》，修建“绿岛山庄”，尔后根据合同约定，李某3于同年8月15日和17日先后向罗小婷转入工程信誉保证金共计50万元，之后李某3组织工程队进场施工。邹某1、罗小婷无实际资金能力按照合同支付工程队进场施工的备料款及按工程进度支付的工程款，50万元信誉保证金除向李某3、许某支付共18万元用于工程开支外，其余用于给邹某1个人购买养老保险、向他人付工程介绍费、偿还邹某1个人债务及邹某1、罗小婷二人共同生活开支等。 2.2014年2月，邹某1、被告人罗小婷对外谎称桃源县文星园社区危改项目（欣星园）是他们负责开发的，肖某信以为真，要求从邹某1手中承包工程。同年2月3日，邹某1驾车来到桃源县白洋河肖某的老家，以陈裕发的名义与肖某签订一份《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骗取肖某工程定金人民币20万元，其中5万元现金直接交与邹某1，另15万元转账到罗小婷账户。赃款邹某1、罗小婷部分用于偿还邹某1的个人债务，其余用于二人共同生活开支。邹某1的欺骗行为暴露后，肖某多次找邹某1退还定金，至2015年9月30日，邹某1已退还肖某93900元。 二、诈骗罪 2015年9月至2016年12月期间，邹某1、被告人罗小婷向在二人经营的童装店外拉板车的罗某、杨某夸大邹某1是广东大老板的身份，骗取罗某、杨某的信任。尔后，邹某1、罗小婷在根本无力偿还的情况下，虚构其在桃源县延溪到白洋河一带修建风力发电站投资入股，在银行有定期存款的事实，先后以建设需征地、迁坟、购买设备的资金为由，以4分的高息引诱罗某多次向二人借款，共计现金26.9万元，以4分的高息3次引诱杨某向二人借款，共计现金3.2万元。邹某1、罗小婷骗得的30.1万元借款全部用于弥补二人经营童装店亏损和平时的日常生活开支。 桃源县人民检察院提供并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同案人及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明，认为被告人罗小婷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以其具有从犯、诈骗老人的量刑情节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八年。 被告人罗小婷辩解自己对邹某1的行为不知情，未参与合同诈骗与诈骗，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与诈骗罪。且公诉机关指控诈骗的事实是在公安机关未掌握的情况下自己主动说出的。 被告人罗小婷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罗小婷主动到案，系坦白，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邹某1（曾自报名陈裕发，2003年12月18日因犯诈骗罪被桃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已于2020年2月19日死亡）于2012年7月刑满释放后，继续与被告人罗小婷居住在原桃源县共同生活，并对外自报名陈裕发。2013年，邹某1、罗小婷在原桃源县纺织印染厂附近租门店卖童装，与代某、罗某、杨某等人相识。邹某1对代某、罗某、杨某等人谎称其系陈裕发，是广东人，是从事建筑开发的大老板，资金雄厚。罗小婷虽明知邹某1的底细却从中配合邹某1虚构事实，骗取他人的信任，实施合同诈骗2次，骗得李某3、肖某共计70万元；诈骗1次，骗得罗某、杨某共计30.1万元。犯罪违法所得赃款用于偿还邹某1的个人债务和二人共同生活开支（包括购买了一辆湘Ｇ×××××黑色传祺牌小型轿车）。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合同诈骗 1.2014年，由代某介绍，邹某1、被告人罗小婷与桃源县原深水港乡鸦鹊潭村紫金山组（现桃源县漳江街道金凤村紫金山组）的村民王某、谢某夫妇相识。同年6月8日，邹某1、罗小婷在没有资金的情况下，由罗小婷与谢某签订了一份《合作开发协议》，主要内容是由谢某提供修建农家乐的土地，罗小婷出资修建农家乐房屋。邹某1、罗小婷将农家乐取名“绿岛山庄”，尔后邹某1对外谎称其资金雄厚，发标修建“绿岛山庄”，土建工程标的约2000万元，并使李某3、许某信以为真。同年8月，邹某1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与李某3、许某签订了一份总投资为2000万元的《工程总承包协议》，由李某3、许某承包修建“绿岛山庄”。尔后根据合同约定，李某3于2014年8月15日和17日先后向罗小婷账户转入工程信誉保证金40万元、10万元，共计50万元。之后李某3、许某组织工程队进场施工。邹某1、罗小婷无实际资金能力按照合同支付工程队进场施工的备料款及按工程进度支付的工程款，50万元信誉保证金除向李某3、许某支付共20万元用于工程开支外，其余用于给邹某1个人购买养老保险、偿还邹某1个人债务、邹某1、罗小婷二人共同生活开支等。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线索来源、接报警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6月15日，许某、李某3到桃源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称，2014年8月，二人与陈裕发签订了修建位于桃源县的“绿岛山庄”的合同并向陈裕发缴纳保证金50万元，按合同施工后，陈裕发不但未按合同支付工程款，反而骗取他们缴纳的50万元信誉保证金后潜逃，造成李某3、许某经济损失100余万元。接报警后桃源县公安局展开侦查，2019年7月17日，桃源县公安局以涉嫌合同诈骗罪对邹某1（陈裕发）予以刑事拘留并网上追逃，同年7月22日，邹某1被张家界市永定派出所抓获，桃源县公安局民警于同年7月24日到永定派出所接邹某1时，罗小婷恰好去派出所打探邹某1情况，干警随即将邹某1与罗小婷二人一同带回桃源县公安局审查。 （2）被害人李某3陈述，证明：2014年8月初，许某通过彭某认识了陈裕发，陈裕发称其在桃源县有一个名为“绿岛山庄”的建筑工程项目，土建工程约2000万元，可以承包给许某做。许某邀我一起承包，后我见到了陈裕发和彭某，彭某称陈裕发是搞建筑的大老板，陈裕发说常德甘露寺农贸市场、常德新汽车站旁的农贸市场等都是他修的。同年8月12日，陈裕发和彭某邀请我和许某到金凤村实地考察，罗小婷也一起去了，我、许某和陈裕发签订了工程总承包协议，约定工程款总额2000万元，由我们向陈裕发交纳保证金100万元进场施工。合同签订后，许某和陈裕发商量约定先交50万元进场施工。同年8月15日，我给罗小婷转账40万元，8月17日罗小婷带我到桃源建设银行给她转账10万元，转账前罗小婷说：“陈总有的是钱，你们放心。”同日，我们进场施工，但陈裕发没有按约定支付备料款，并以其家族企业的投资款马上就到为由推脱。同年中秋节，陈裕发给了我4万元现金，说给工人过节。同年11月主体工程第二层即将施工完毕，但陈裕发的备料款和工程款均未支付。我们停工后，陈裕发给我们拿来一张中国建设银行的8000万元银行汇票，收款人为罗小婷，后来我们核实汇票是假的。同年11月13日陈裕发给许某14万元工程款。同年底，我和许某及工人到罗小婷家催款，罗小婷答应去外面凑钱，但她一出门电话就打不通了，人也再没有回来。2016年6月19日陈裕发给我转账2万元工程款。 （3）被害人许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8月我通过彭某介绍认识了陈裕发，彭某说陈裕发是大老板，大投资商，广东人，陈裕发自称在桃源县有个“绿岛山庄”的建筑项目，土建工程约为2000万元，并许诺我承包这个工程后会有10%的利润，陈裕发跟我们交流说的普通话，当天陈裕发给我看了“绿岛山庄”的工程施工图，几天后我答应承包该工程，因资金问题我邀请李某3一起，李某3同意。2014年8月12日上午，陈裕发和彭某邀我和李某3去实地考察修山庄的地方，到现场后我第一次见到了王某，当时他的猪场拆了正在修屋，考察完当天我、李某3就和陈裕发签了合同。合同约定我和李某3需向陈裕发交纳100万元保证金才能进场，当时我没办法借到50万元，就和彭某、陈裕发商量，他们同意我暂时不出那50万。和陈裕发接触后我见过罗小婷几次，李某3的钱是打到罗小婷账户上的。2014年中秋节左右我们找陈裕发要钱，陈裕发被逼的没办法便给李某3打了4万元用于工人过节，2014年11月陈裕发未按合同支付“绿岛山庄”工程款，我和李某3找陈裕发、罗小婷要钱，他们二人向我们承诺有钱，陈裕发还把8000万元的银行汇票拿出来给我们看，我把汇票悄悄复印了一份拿给银行朋友辨认是一张假汇票。2014年11月13日陈裕发给我14万元工程款，我用来支付工人的工资、材料款等。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我和一些村民调换了土地，在交界的地方修建一个养猪场，还挖了一个鱼塘，代某经常来钓鱼，一天他带了陈裕发和罗小婷过来，说陈裕发是广东的大老板，搞建筑的，罗小婷是他妻子，他们是来考察建农庄的，还说了他们的规划，陈裕发讲不要我出钱，只要我把猪场拆掉，把土地准备好，协调周边的关系，我同意了。2014年6、7月的样子，在原猪场前的土路上，陈裕发主动从他的钱包里面拿出一张现金支票，钱数是6000万元，他还跟我讲让我大胆的修，不用怕，他多的是钱。2014年8月份来了两个常德老板，一个叫许某，一个叫李某3，他们来考察时我已经把猪场拆了并且正在修食堂，他们进场动工把计划中的别墅一层修好了，当时许某和李某3找陈裕发要钱否则就要停工，我听到罗小婷跟工人们说你们只管做事，陈总有安排的，他那么大的老板不会差你们的钱。 （5）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陈裕发跟我介绍说自己是广东揭阳人，资金雄厚，多次找我说他在桃源县深水港修建一个绿岛山庄，要我给他介绍施工队，2014年7、8月份我就把许某介绍给他。我和许某起草了合同，签的时候我没在场，后来李某3给陈裕发转了50万信誉保证金，我没有得到介绍费和好处，他们双方都没有给过我一分钱。我在考察“绿岛山庄”时还认识了陈裕发的妻子罗小婷。罗小婷向我转账6万元是还我的钱，2012年初陈某3向我借款10万元，同年8月我介绍陈某3和陈裕发认识，陈裕发向陈某3借了10万元一直未还给陈某3，陈某3让我从陈裕发手中收回10万元抵他欠我的钱。 （6）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我听陈某3讲过陈裕发从他手中拿过钱和香烟，具体多少不清楚。 （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陈裕发欠我的钱，一开始我不知道陈裕发是骗子，直到2014年上半年左右，陈裕发拿着一张2亿的银行汇票到石门县准备跟陈某3谈投资合作，后陈某3的一个朋友告诉我陈某3已经在石门县的建设银行找人辨认出陈裕发的那张2亿的建行汇票是假的，从这件事开始我再也不相信陈裕发，也没有和陈裕发再打交道，我只找他催要钱款。 （8）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常德湘澳医药物流开发有限公司有一个常德以医药现代物流中心项目，但该项目未动工，也未交给邹某1做，因为他没钱。 （9）证人代某的证言，证明：陈裕发经常跟我讲投资的事，我看他西装革履，抽高级烟，罗小婷也跟我讲老陈忙得很，工程多，经常不在家，所以我认为陈裕发很有钱，还介绍他去投资“绿岛山庄”。2014年5月陈裕发还拿出两张中国人民银行的资金解冻令给我看，一张是800万元，一张是500万元，讲要我给他借5万元，我只给他借了5000元，并要他打了借条。 （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许某和李某3请我和谌某修“绿岛山庄”，2014年8月19日，谌某和许某签合同，合同签订后约一个多月宾馆和别墅的第一层都完工，但工钱没到位，我们停工催要工钱，2014年中秋节前李某3给了我们2万元，同年11月许某给了5万元。2015年2月1日，我们找到老板陈裕发，还把许某和李某3找到一起，陈裕发给我们打了一张15万元的欠条，当时我们三方讲清楚了，欠我们的工资由陈裕发负责。后我们多次找陈裕发要钱，陈裕发分两次共给了我们8万元。2015年2月5日我们找到许某、李某3对“绿岛山庄”的工程款进行决算，算出我们总共应得到23万元，所以陈裕发还欠我们8万元工资。2015年春节前几天，我们到罗小婷住的地方找陈裕发和罗小婷要钱，他们一分钱都拿不出来。罗小婷也到绿岛山庄去过很多次，我们把第一层搞好后，因为工钱没有到位，工人们不想做了，当时罗小婷对我们讲你们放心做，老板有钱。所以我们就接着搭第二层的架子。 （11）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15日邹某1给邹某2转账62300元，交养老保险，交到了2014年12月。 （12）证人钱某的证言，证明：整个“绿岛山庄”占地面积大概有四五亩，修建山庄的土地是王某跟农户调的，没有经过村里，没有向上级主管部门汇报或办手续，他们只是调换了使用权。听说因陈姓老板没钱，“绿岛山庄”才烂尾了。王某跟我说那个老板给他看过一张8000万元的银行汇票，他才信了他的经济实力，以为是个大老板。 （13）证人谭某、刘某、龙某的证言，证明：我们和王某调换过土地，没有签订任何协议，也没有办理相关的土地变更手续，没有得到补偿，我们只是调换土地的使用权。当时王某说他找到了一个准备到我们这里投资的大老板，说那个老板准备在我们组小地名叫“王家洲”的地方修建一个名叫“绿岛山庄”的农家乐，王某原本在那个地方就有一个猪场，面积不大，所以王某就找我们调地。 （1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我上世纪九十年代认识的陈裕发，他还有一个名字叫邹某1，陈裕发认了我做干爸，但之后一直失去联系，2017年他突然来我家这才有联系，罗小婷是邹某1的老婆。陈裕发没钱，他冒充老板骗别人搞工程骗别人的钱，我知道他的情况，但没有揭穿他。我没有给过罗小婷八千万元的建设银行汇票，陈裕发没有跟我说要在的事，也没有要我出钱修农庄。陈裕发欠我钱，2017年左右，我总共给他六七千元钱。陈裕发和罗小婷总共给我转了9万元，是他们俩给我养老的钱。我确实给陈裕发写过授权书，是陈裕发他们打出来要我照抄的。 （15）辨认笔录，证明：李某3、许某辨认出陈裕发就是邹某1。 （16）合作开发经营协议，证明：罗小婷作为甲方与乙方谢某签订合作开发经营协议，共同开发桃源县深水港乡红伟村一组修建农家乐，甲方投资农家乐修建及生活娱乐等设施建设，乙方提供场地、垂钓河段。 （17）工程总承包协议、预算总价及报价汇总表，证明：邹某1用陈裕发的假身份作为甲方与乙方许某、李某3签订工程承包协议，协议约定“绿岛山庄”项目由李某3、许某承建，乙方向甲方交纳信誉保证金100万元。“绿岛山庄”预算总价855012.69元。 （18）罗小婷中国建设银行（62×××24）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及李某3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和转账凭条，证明：2014年8月15日李某3向罗小婷建行账户转账40万元，同日，罗小婷建行账户给邹某2转账62300元、给彭某转账6万元，同年8月17日李某3向罗小婷建行账户转入10万元，同年8月26日、11月12日罗小婷建行账户分别给许某转账2万元、14万元。 （19）授权书，证明：李某2授权张家界的各个项目工程资金由李某2负责出资，资金共计30亿元人民币，此款李某2全权委托邹某1负责安排处理、专款专用，不能私自挪用，保证十年偿还不计利息。 （20）邹某1中国建设银行（62×××34）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6月19日邹某1向李某3的账户转账2万元。 （21）李某3提供的银行汇票复印件，证明：李某3看到过收款人为罗小婷的中国建设银行桃源支行的银行汇票，汇票上大写金额为八千万元整，小写金额为八亿。 （22）同案人邹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我出生时叫邹某1，过继到舅公家就叫陈裕发，后不知什么原因户口被注销，但我还是用的陈裕发的名字，犯诈骗罪坐牢前我托人办了张身份证，名字是陈裕发，2003年罗小婷就知道这是张假身份证，2011年我被释放后才知道这张身份证是假的。后我通过公安机关恢复了邹某1的名字，办理了身份证。2014年6、7月份代某讲深水港乡金凤村适合搞山庄，我让代某带我去看，当时鱼塘是王某经营的，我和王某商量好他出地皮我投资建山庄，后我就找人承包该工程，2014年8月初，彭某把许某介绍给我，彭某向许某介绍我是陈总，广东的大老板，我没有否认，我还自我介绍在常德甘露寺修了农贸市场。2014年8月12日我和罗小婷、彭某带许某、李某3到深水港金凤村实地考察，许某、李某3对我的资金实力提出疑问，我回答有资金，叫他们放心。当天在常德市，我作为甲方与乙方许某和李某3签订了“工程总承包协议”，我出示并复印在合同上的是名为陈裕发的假身份证。合同约定乙方向我交100万信誉保证金，我要李某3将信誉保证金转到罗小婷的卡上，我不想让李某3他们知道我的真实姓名，罗小婷的这张卡基本上都是我们俩人一起用的。2014年8月15、8月17日，李某3分别向罗小婷的账户转账40万元、10万元信誉保证金后就进场施工了，2014年8月15日40万元到账后，我和罗小婷当即给邹某2转账62300元让其帮我买养老保险，给彭某的账户转账介绍费6万元，同年8月18号通过ＡＴＭ机转账给肖宪旺3万元、梁智昌2万元，是还我欠的债。同年8月26日给许某的账户转账2万元是许某说他想办法筹“绿岛山庄”工程的钱去了，需要开销花费，还有我和罗小婷那段时间的生活开支大概15000元，除了这些钱其余的全部用在工地上了。2014年11月份我找李某2要钱，他就给了我一张中国建设银行8000万元的汇票，他要我放心去搞工程，钱由他出。我找李某2要汇票的密码，他不告诉我，我就知道汇票是假的，我把汇票给许某、李某3、王某看，让他们相信我有钱，继续施工，反正他们只瞟一眼也看不出真假。我和罗小婷没有任何经济实力，我和罗小婷商量说想办法在外面搞点钱把账还清，把“绿岛山庄”的房子修起来，罗小婷同意我的想法，也配合我想办法搞钱。我们到处欺骗他人就是想通过这么做来赚点钱。 （23）本院（2003）桃刑初字第183号刑事判决书、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常刑执字第2358号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证明：2003年12月8日，陈裕发因犯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12年7月25日减刑释放。 （24）常德书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2003）常劳教字第801号劳动教养决定书，证明：罗小婷因伙同陈裕发诈骗，2003年11月12日被常德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对其劳动教养二年。 （25）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居民死亡殡葬证、火化证明，证明邹某1已于2020年2月19日死亡，同年3月3日在桃源县殡仪馆火化。 （26）桃源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关于对罗小婷、邹某1审查询问的情况说明，证明：桃源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在对罗小婷和邹某1的多次审查讯问过程中无任何刑讯逼供的违法行为，形成的笔录均是被讯问人核对认可后才签字摁印。 （27）被告人罗小婷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我和邹某12001年办了结婚酒席在一起生活，没有办结婚证。陈裕发就是邹某1本人，邹某1以前都是以陈裕发的假名在外面做生意。我和邹某1的收入来源只有每月1000元左右的社保退休金。邹某1以陈裕发的假身份信息与李某3许某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上面写的合同总价款约2000万元，计划投资建设“绿岛山庄”时我和邹某1没有钱，就只能跟那些来投资修建的人讲我们有钱，骗他们来帮我们修屋，邹某1讲他干爸李某2出钱，我没看到李某2出的钱。公安机关扣押的相关假汇款单的复印件和相关文件是从我包里找出来的，是邹某1给我保管的，我知道这些东西是假的。我的建设银行卡是我保管，我和邹某1共同支配。操作转账大多是我操作，收取他人现金大多也是我经手的。收取别人信誉保证金是邹某1和他们谈的，我只负责收款，钱到账后我也没有退给他们，而是用于邹某1买养老保险和彭某业务联系费等开支了，这些转出去的钱都是我经手的。因我们没有能力按工程进度付款，还将收取的保证金部分用于家庭开支，致使该项目无法完工。对于这个项目我们是无法完成的，立这个项目的目的就是为了骗点钱。这个项目大概给别人造成了100多万的损失。我和邹某1没有能力处理这些事，跑到张家界去了。我和邹某1在外面生活、住宿、租房、吃饭等开支还有邹某1买了一辆广汽传祺汽车花了14万左右都是从骗来的钱里面开支的。 经当庭质证，被告人罗小婷辩解自己并不认识李某3、许某，没有与李某3、许某联系过，也未与李某3、许某签订过合同。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无异议。经查，邹某1与被害人李某3、许某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自己经济实力雄厚的事实，明知自己没有实际履行能力而诈骗被害人履行合同，骗取被害人财物。罗小婷在邹某1与被害人李某3、许某签订合同前就已经知道到邹某1除了每月1000元左右的社保退休金外无其他经济来源，并无经济实力修建“绿岛山庄”，仍帮忙吹嘘邹某1经济实力雄厚，帮助邹某1取得被害人的信任，被害人的工程保证金均是转入罗小婷的账户，罗小婷明知转入自己账户内的系李某3的工程保证金仍未将钱退还受害人，而是将钱用于邹某1个人购买养老保险、偿还邹某1个人债务及邹某1、罗小婷二人共同生活开支等，且每次转账与取款均是罗小婷与邹某1一同操作，故对罗小婷的辩解不予采纳。对于公诉机关出示的于某的证言及授权委托书因与本案无关，故不予采信，对于公诉机关出示的其他证据予以采信。 2.2014年2月，邹某1、被告人罗小婷对外谎称桃源县文星园社区危改项目（欣星园）是他们负责开发的，肖某信以为真，要求从邹某1手中承包工程。同年2月3日，邹某1以陈裕发的名义与肖某签订一份《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骗取肖某工程定金人民币20万元（5万元现金直接交与邹某1，15万元转账到罗小婷账户）。赃款被邹某1、罗小婷部分用于偿还邹某1的个人债务，其余用于填补二人开童装店的亏损。邹某1的欺骗行为暴露后，肖某多次找邹某1退还定金，至2016年6月18日，邹某1已退还肖某95900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肖某的陈述，证明：在陈裕发开的童装店里，邹某3介绍店主是他在广州办公司的朋友，叫陈裕发，桃源县纺织印染厂的这个危房改造工程是陈裕发出资搞的，陈裕发不懂建筑，全部包给我去做，陈裕发还把政府的三份文件给我看了，讲好多人要承包这个项目，要我先给他交点定金。2014年2月3日，我给他交了5万元现金作定金。2014年2月17日我妻子王朝辉给罗小婷转账15万元。我于2月底邀了两个岳阳的老板和陈裕发一起找到开发商佘高望，佘高望当着我们的面说这个工程与陈裕发无关，我们就知道了陈裕发是骗子，不久佘高望出事跑了，我就找陈裕发要钱，2014年3月7日至2016年6月18日陈裕发共给我还款8次共计95900元，每收陈裕发一笔钱我都给他打一张条子，其中有的写的借据也是陈裕发还我的钱，当时找他要钱怕他不给，为了把钱要回来就用打借条的方式让他给我钱，这钱我没有再给他，就作收回我前面给他交的定金了。2016年7月10日，我与陈裕发签订修建“绿岛山庄”的工程承包协议，自此之后陈裕发给我的钱都是我修建“绿岛山庄”的工程款。我刚刚看了公安机关出示的邹某1的户籍资料上的头像，才知道陈裕发真名叫邹某1。 （2）证人佘某的证言，证明：我的曾用名佘高望，是搞文星园危房改造工程时认识的陈裕发（看户籍资料头像才知道真名是邹某1），当时他在旁边开一家童装店，我喊他“陈泡泡”，意思是他嘴巴会讲，喜欢吹牛皮。邹某1找过我要搞工程，但是我没有答应他，我也没有收他的钱。大约2014年春节后不久，肖老板带了两个岳阳人找到我说要从我手里承接工程，邹某1也在场，我跟肖老板及岳阳人讲的很清楚，我讲我现在还在搞拆迁，没有工程给你们搞，我当着他们的面讲我和邹某1没有任何关系，他也没有在我手里拿工程，他是一个骗子，你们你不要上他的当，不要给他交钱。 （3）被害人肖某的控告信，证明：2019年8月6日肖某向桃源县公安局控告肖某和罗小婷涉嫌合同诈骗，诈骗金额20万元。 （4）收条，证明自2014年3月7日至2016年6月18日，邹某1共计退还肖某工程定金95900元。 （5）桃源县规划委员会专题会议纪要第4次、申请有偿收购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核准修建性详细规划的请示及关于1309号储备地块用地规划条件的情况说明的复印件，证明：邹某1在三份材料上均签字认可该材料是其本人给肖某看的。 （6）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证明：2014年2月3日肖某与陈裕发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由肖某承包桃源县漳江镇文星园社区北区1组危房改造项目。 （7）罗小婷中国建设银行桃源支行（卡号62×××24）的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2月17日肖某的妻子王朝辉向罗小婷账户转账15万元。 （8）同案人邹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我在我的童装店里认识当时搞桃源县漳江镇文星园社区危房改造项目建设工程的老板佘高望，我还从他手中拿到了三份文件，分别是桃源县规划委员会专题会议纪要（第4次）、桃源县国土资源储备中心申请有偿收购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核准修建性详细规划的请示、桃源县规划局关于1309号储备地块用地规划条件的情况说明。后经人介绍和肖某认识之后，我就打着文星园危改项目的幌子问他搞不搞这个项目，并把三份政府部门文件的复印件给了肖某，肖某信以为真同意了。2014年2月3日，我和肖某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签合同之前我就跟肖某说他要支付给我20万元的工程定金，后按约定肖某支付了我20万元工程定金，其中5万元是现金，另外15万元是肖某2014年2月17日转到罗小婷建行账户上的。2014年2月28日，罗小婷建行账户转给陈某410万元是我还给陈某4钱，是用肖某转给我的钱还的。剩余10万元我和罗小婷填补了我们二人开童装店的亏损。我和罗小婷没有文星园社区危房改造的资质，我就是想打着危改项目的幌子搞他的钱，这个主意是我想出来的，罗小婷知道我利用危房改造项目骗肖某的钱，其中15万元定金是打到她的建行卡上的。 （9）被告人罗小婷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2月，我和邹某1骗了肖某20万元，其中5万元是肖某跟邹某1给的现金，还有15万元是肖某转到我建设银行账户的。我和邹某1以桃源县漳江镇文星园社区危房改造项目为幌子骗肖某的钱，这20万元是骗他的工程定金，我们没有文星园社区危房改造项目的资质，是邹某1想出来的骗钱的幌子，我只配合他搞事。 经当庭质证，被告人罗小婷辩解自己并不认识肖某，也未向肖某介绍过邹某1。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无异议。经查，邹某1在与肖某签订合同过程中，虚构其具备桃源县文星园社区危改项目（欣星园）开发资质的事实，骗取被害人肖某工程定金20万元。被害人肖某的陈述、同案人邹某1的供述与辩解及罗小婷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可以证实虚构有桃源县文星园社区危改项目（欣星园）开发资质的事实是邹某1想出来骗钱的幌子，而罗小婷知情且从中配合，肖某的工程定金有15万元是转账到罗小婷的建行账户，而收取的肖某的工程保证金，部分用于偿还邹某1的个人债务，部分用于弥补邹某1与罗小婷开童装店的亏损。故罗小婷的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公诉机关出示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二、诈骗 2015年9月至2016年12月期间，邹某1、罗小婷向在二人经营的童装店外拉板车务工的罗某、杨某宣称陈裕发是广东大老板，骗取罗某、杨某的信任，尔后，邹某1、罗小婷在根本无力偿还的情况下，虚构其在桃源县延溪到白洋河一带修建风力发电站投资入股，在银行有定期存款的事实，先后以建设需征地、迁坟、购买设备的资金为由，以4分的高息引诱罗某多次向二人借款，共计现金26.9万元，以4分的高息3次引诱杨某向二人借款，共计现金3.2万元。经罗某、杨某多次催讨，2018年5月30日，邹某1与罗小婷给罗某还款2万元，邹某1、罗小婷骗得的借款全部用于“绿岛山庄”的建设和平时的日常生活开支。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罗某的陈述，证明：罗小婷跟我介绍陈裕发是广东人，是个大老板。2015年9月份左右，罗小婷把我喊到她家，跟我说他们两口子在银行有一个600万元的定期存款，因没有到期取不出来，他们在桃源延溪到白洋河那里投资一个风力发电站，陈裕发入了股是股东，他们两人跟我说现在急需购买设备，想找我借钱周转一下，从2015年9月9日到2016年11月5日共向我借了14笔钱，共计人民币26.9万元，都打了借条。他们还骗了杨某人民币3.2万元，是我牵的线。2018年3月30日我和杨某去找罗小婷和陈裕发还钱，最后协商是两个月内还清，他们两人还签了承诺书，陈裕发和罗小婷在承诺书上写的共借我21.9万元，是因为当时我和杨某商量说我的26.9万元中有5万元是从杨某手里借了再借给他们的，我就要他们把杨某的3.2万元连同我的5万元先还出来，罗小婷在写承诺书时就把欠我的钱数减去5万元写成了21.9万元，杨某的写的8.2万元。2018年5月30日他们给我转账2万元，还欠我24.9万元。我报案后才知道陈裕发的真名。 （2）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明：我是通过罗某认识陈裕发和罗小婷的。陈裕发自称是广东汕头的老板，罗小婷也是那么吹嘘他的，陈裕发和罗小婷是夫妻，他们二人跟我说陈裕发在桃源延溪到白洋河承包有风力发电站的工程，跟我说找我搞点钱，把他们的工程搞活，等工程搞活了就跟我给钱。他们共找我借了两笔钱，共计3.2万元，承诺给我月息5分，我说只要4分的月息。我和罗某到罗小婷家要过钱，最后他们给我们签了个承诺书，承诺两个月内还钱。我一分钱本金和利息都没有拿回来。罗小婷和陈裕发给我出具的承诺书上写的借款金额为8.2万元，是因为罗某跟我商量，说他跟罗小婷、陈裕发说给他们二人借款的26.9万元中有5万元是从我手中借的，所以罗小婷写承诺书的时候我们就要她给我写成8.2万元，罗小婷给罗某出具了21.9万元的承诺书，但他们自始至终没有跟我们还钱的意思，到期后我们到罗小婷家找他们两人，但根本找不到，电话也不接。我到了公安机关才知道陈裕发的真名。 （3）借条复印件，证明：自2015年9月9日至2016年11月5日邹某1与罗小婷向罗某借款14次，共计26.9万元，其中多张借条注明月息4分；2015年10月25日、2016年9月20日、2016年10月17日邹某1与罗小婷3次向杨某借款，共计3.2万元，前两张借条均注明月息4分。借款人为陈裕发、罗小婷、罗某2，部分借条是二人共同具名，其余是二人各自单独具名。 （4）还款承诺书，证明：2018年3月30日邹某1（以陈裕发的身份）、罗小婷向罗某和杨某分别出具还款承诺书，二人承认借罗某21.9万元、借杨某8.2万元，并承诺2018年5月30日前还罗某借款3万元，还杨某全部借款，2018年12月30日前还清罗某剩余借款。 （5）同案人邹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我和罗小婷以我在桃源县延溪到白洋河一带修风力发电站需要资金去迁坟征地购买设备，事情办好了可以给罗某一些利润为由，骗罗某把钱借给我们。2015年9月至2016年11月罗某14次借钱给我们，共计金额26.9万元，罗某还介绍杨某给我们借了3.2万元，也是说搞风力发电站需要资金骗的他的钱，都写了借条。实际上并没有所谓的风力发电站，是我和罗小婷故意编造的骗钱的借口。以修风力发电站需要资金为由骗钱是我想的主意，罗小婷在旁边帮我说，她是本地人，她说的别人相信些，2018年3月30日杨某和罗某到建筑公司宿舍去找我们，我们两人承诺最多一个月内给他们还清，他们还宽限了我们一个月，让我们两个月之内还清，我和罗小婷还给他们签了一个承诺书，落款是我和罗小婷，后来我们给罗某还了2万元。我们从罗某和杨某那里骗来的30.1万元，用来给肖某支付了约十多万元的绿岛山庄的工程款，其余十多万元用于我和罗小婷的生活开支。 （6）桃源县发改局的证明，证明：邹某1、罗小婷未在桃源县发改局有风力发电的项目立项。 （7）被告人罗小婷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我和邹某1在桃纺外开了间童装店，罗某和杨某都是七十多岁，在附近拉板车就熟悉了，我和邹某1以在桃源县漳江镇延溪一带投资修建风力发电站需征地拆坟等方面的资金为由骗取罗某14笔钱，合计26.9万元，借条上面罗小婷和罗某2签字都是我本人签的，陈裕发的签字都是邹某1本人签的。我和邹某1通过罗某介绍向杨某借款3万多元，当时我们许诺给杨某4分的利息。以开发风力发电站需要资金为幌子是邹某1想出来的，我随声附和。罗某和杨某不知道陈裕发的真名，邹某1都是以陈总自居，我也是这么给别人介绍的，我们故意用陈裕发这个名字跟他们打借条。2018年3月30日罗某和杨某在我家将我和邹某1堵住要我们还钱，我和邹某1给他们写了两份承诺书，承诺2个月内还钱，去年我给罗某还了两万元。借他们二人的钱我们自己花掉了，并没有按承诺还钱。 经当庭质证，被告人罗小婷辩称所有的事都是邹某1做的，自己没有参与。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无异议。经查，邹某1与罗小婷在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虚构在桃源县延溪到白洋河一带修建风力发电站投资入股，在银行有定期存款的事实，以建设需征地、迁坟、购买设备的资金为由，以4分的高息引诱罗某、杨某向其“借款”，并将所得款项全部用于修建“绿岛山庄”和二人共同生活开支。根据被害人陈述、借条、还款承诺书及同案人邹某1的供述与辩解、罗小婷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可以证实罗小婷明知在桃源县延溪到白洋河一带修建风力发电站投资入股是邹某1想出来骗钱的幌子，还向罗某、杨某等人介绍邹某1是广东大老板，向罗某、杨某吹嘘邹某1的经济实力，使罗某、杨某信以为真，从而给二人借款，同时，罗小婷多次在罗某与杨新国的借条上签字，且在2018年3月30日与邹某1一起向二被害人写下还款承诺书承诺还款，故对罗小婷的辩解，不予采纳。对于公诉机关出示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另查明，桃源县公安局于2019年7月24日扣押邹某1湘Ｇ×××××黑色传祺牌小型轿车一辆，同年11月27日扣押罗小婷人民币3万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桃源县公安局桃公（经）扣字[2019]0329号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2019年11月27日桃源县公安局扣押罗小婷人民币3万元。 （2）桃源县公安局桃公（经）扣字［2019］0208号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证明：2019年7月24日桃源县公安局扣押邹某1湘Ｇ×××××传祺牌小型轿车一辆。 经当庭质证，被告人罗小婷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小婷伙同他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用虚构事实等欺骗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还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罗小婷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在诈骗犯罪中，诈骗老人，酌情从重处罚。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对诈骗的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对被告人罗小婷关于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诈骗罪的辩解意见，经查，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其关于在公安机关未掌握的情况下，自己主动交代了诈骗的犯罪事实的辩解意见，经查，从被告人罗小婷的供述时间以及被害人的陈述时间来看，诈骗事实系罗小婷主动交代，但其在交代后直至庭审都翻供，否认自己诈骗的事实，故不属于自首。对辩护人关于罗小婷系坦白，主动到案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因罗小婷在做有罪供述后至庭审时翻供，不能认定为坦白，且罗小婷没有主动到案，故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关于罗小婷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公诉机关以罗小婷具有诈骗老人、从犯的量刑情节，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八年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小婷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2027年1月2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罗小婷返还被害人李某3人民币50万元、被害人肖某人民币10.41万元、被害人罗某人民币24.9万元、被害人杨某人民币3.2万元 三、对桃源县公安局扣押的罗小婷人民币3万元、湘Ｇ×××××传祺牌小型轿车在依法处置后由桃源县公安局按返还金额的比例发还给各被害人，发还金额抵扣上述第二项金额。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龙志军 人民陪审员  李高仲 人民陪审员  谌振阳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李瑶瑶 书记员罗阳 附件：本案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