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193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义，男，1974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琪，四川万法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山东天诚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金家岭滢海大厦1701号。法定代表人：程祥雨，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四海升平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绿地联盛国际第6,7号楼（7）2单元28层3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520115MA6DUPLN3W。法定代表人：乔元平，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方俊，男，197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息烽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小平，女，198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禤群生，男，197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梦迪，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杨义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天诚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诚公司”）、贵州四海升平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海升平公司”）、杨方俊、陈小平、禤群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8）黔2601民初7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义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8）黔2601民初7100号民事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支付上诉人应付工人2017年12月和2018年1月的工资75233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杨义与杨方俊签订的《工程项目技术人员劳务承包合同》的时间是在2017年9月19日，而不是2017年7月29日。2.该合同对天诚公司和四海升平公司均具有约束力，同时，对陈小平、禤群生也具有约束力。3.在本案合同的实际履行中，杨义团队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月24日中产生的产值归陈小平所有，工人工资由陈小平支付，两个月的工资表有杨方俊的签字认可，杨方俊系陈小平的委托代理人，杨方俊签字系代表陈小平的行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适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系适用法律错误，杨义与杨方俊签订的《工程项目技术人员劳务承包合同》，系杨方俊得到天诚公司的授权之后签订的，属于有权代理，杨方俊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应适用《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六十六条的规定处理，本案中，陈小平、禤群生明知杨义与杨方俊签订了劳动合同而作为实际施工人参与该项目进行施工，并且向杨义支付了工人工资，应当视为同意杨方俊的代理行为，该合同对陈小平、禤群生均有约束力。天诚公司、四海升平公司、陈小平均未有进行答辩，也未出庭。杨方俊口头答辩称，总承包人不让继续施工之后，工人的工资已经全部支付完毕，都退场了，上诉人主张两个月的工人工资没有事实依据，同意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禤群生未有到庭，书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合同与答辩人无关，对答辩人不产生约束力，也未实际履行，杨义需编制施工资料、计量资料、竣工资料等相关资料，配合检验检测以及竣工验收等，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履行了上述合同义务，请求款项产生的依据不存在。杨义、杨方俊与禤群生于2018年1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2018年2月1日禤群生委派人员与杨义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已经载明禤群生需要支付的工资金额，并且，已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1399293元。杨义请求支付技术承包费用所依据的合同与禤群生无关，请求驳回杨义的全部上诉请求。杨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杨义与天诚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技术人员劳务承包合同》；2.判令天诚公司支付劳务费2638207.00元；3.四海升平公司、杨方俊、陈小平、禤群生对劳务费2638207.00元共同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天诚公司支付自2018年11月30日起的劳务费2638207.00元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5.本案诉讼费、诉讼引起的费用由天诚公司、四海升平公司、杨方俊、陈小平、禤群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8日，四海升平公司向天诚公司发出《中标确认书》一份，确定天诚公司为四海升平公司在凯里环城高速公路北段PPP项目分部内部施工招标工程（第一）工区施工中标合作人。但之后双方并未就该项目进一步签订具体的施工合同。2017年7月29日，杨方俊（甲方）与杨义（乙方）就贵州凯里环城高速公路北段第一施工区工程项目的施工问题达成协议，签订了一份《工程项目技术人员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甲方负责提供工程所需的办公环境、办公设施设备及办公用品，以及负责乙方所有技术人员的生活、住宿、协议期间的人身保险等；乙方根据工程需要配备相应技术人员以保证工程质量及施工进度……2017年9月15日，天诚公司向杨方俊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授权杨方俊以天诚公司名义办理凯里环城高速公路北段PPP项目分部工程合同洽商、签订合同等有关事项。2018年1月6日，禤群生与陈小平就中国电建凯里环城高速公路北段PPP项目EPC总承包四分部一工区施工范围(桩号为主线：K39+700-542-591联络线：LK0+000~LK2+966)的划分达成协议，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把一工区施工范围分成A、B两段。A段范围：主线ZK39+700-ZK40+463.96：主线YK39+700YK40+392(其中包括炉山互通)，联络线LK0+000-1K2966：占总造价的58.95%，该段由甲方施工。B段范围：主线ZK40+463.96~K42+591；主线YK40+392K42+591(麻关井大桥0桥台至一工区终点)。占总造价的41.05%，该段由乙方施工。梁场、拌合站，钢筋加工厂由甲方施工管理。双方无条件服从中电建集团、中水十四局、项目EPC总承包部及四分部的各项管理规定。同日，陈小平以中国电建凯里环城高速公路北段PPP项目EPC总承包四分部一工区B段的负责人的身份向中国电建凯里环城高速公路北段PPP项目EPC总承包四分部出具了《承诺书》一份，委托杨方俊作为该项目的现场负责人，全权代表陈小平处理该项目的相关事项。2018年1月8日，陈小平以中国电建凯里环城高速公路北段PPP项目EPC总承包四分部一工区B段的负责人的身份向中国电建凯里环城高速公路北段PPP项目EPC总承包四分部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委托杨方俊为其委托代理人，以陈小平的名义签署、洽谈处理中国电建凯里环城高速公路北段PPP项目EPC总承包四分部一工区B段工程与中国电建凯里环城高速公路北段PPP项目EPC总承包四分部现场施工生产、生产安全、工程交接、工程结算、农民工工资支付、工程材料款支付、机械设备支付、经济纠纷、履约保证金和处理一切有关事宜，其法律后果由陈小平承担。2018年1月24日，禤群生（甲方）、杨方俊（乙方）、杨义（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就贵州凯里环城高速北段PPP项目EPC总承包部四分部一工区2018年1月24日前就丙方管理团队人员工资约定如下：1.甲方承担管理人员工资总额的百分之六十，乙方承担管理人员工资总额的百分之四十，如甲方按约定付清工资，另一方未按约定付清员工工资各自承担责任，与付清方无责任。2.工人工资从2017年8月结算至2017年11月30日止，从2017年12月1号至2018年1月24日中产生的产值归乙方所有，工人工资归乙方支付。3.工人工资标准附后(按考勤时间支付)，甲乙双方提取现金或者银行卡转账到四分部会议室统一发放，每个员工必须携带本人身份证，未在公司的员工统一发放到本人银行卡账户上。4.双方定于2018年1月31日之前履行完毕，如未履行一方则按1.3倍发放工资，跟履行一方无关。2018年1月31日，禤群生与杨方俊签订《协议书》一份，双方就凯里环城高速公路北段四分部一工区项目前期（2017年12月1日前）费用及工程量分配、工程管理使用等事宜达成协议。2018年2月1日，李相贵（甲方，禤群生委托的代理人）、陈小平（乙方）、杨义（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经甲、乙、丙三方计算丙方管理团队人员2017年12月1日前工资总和为壹佰叁拾玖万玖仟贰佰玖拾叁元(小写:1399293.00元)，按照约定甲方承担工资总额的百分之六十，即1399293×60%839575.80元(大写：捌拾叁万玖仟伍佰柒拾伍元捌角)乙方承担工资总额的百分之四十，即1399293×40%59717.20元(大写：伍拾伍万玖任柒佰壹拾柒元贰角)。该《补充协议签订》后，禤群生及陈小平按照约定向杨义履行了支付义务。2018年2月4日，陈小平以中国电建凯里环城高速公路北段PPP项目EPC总承包四分部一工区B段的负责人的身份向中国电建凯里环城高速公路北段PPP项目EPC总承包四分部发出《撤销授权委托书》一份，撤销其之前对杨方俊的授权委托。一审法院认为，四海升平公司虽向天诚公司发出《中标确认书》，确定天诚公司为四海升平公司在凯里环城高速公路北段PPP项目分部内部施工招标工程（第一）工区施工中标合作人。但之后双方并未就该项目进一步签订具体的施工合同。四海升平公司及天诚公司也并未实际承建该项目。另，天诚公司向杨方俊出具《授权委托书》的时间为2017年9月15日，而杨方俊与杨义签订《工程项目技术人员劳务承包合同》的时间在2017年7月29日，在天诚公司向杨方俊出具委托书之前，亦即杨方俊与杨义签订《工程项目技术人员劳务承包合同》时并未得到天诚公司的授权。且事后，杨方俊也未得到天成公司的追认。因此，《工程项目技术人员劳务承包合同》对四海升平公司及天诚公司没有约束力。从查明的事实看，杨义为案涉工程（中国电建凯里环城高速公路北段PPP项目EPC总承包四分部一工区）部分劳务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禤群生、陈小平为案涉工程部分劳务项目的垫资投资人，陈小平委托杨方俊对其垫资投资的案涉工程B段部分劳务项目进行管理和处理相关事项。杨方俊与杨义签订《工程项目技术人员劳务承包合同》时，杨方俊尚未得到陈小平的授权，也无证据证明杨方俊签订该合同的行为事后得到了陈小平的追认。因此，《工程项目技术人员劳务承包合同》对陈小平不发生约束力。禤群生也并未授权或事后追认杨方俊与杨义签订的《工程项目技术人员劳务承包合同》，同样，《工程项目技术人员劳务承包合同》对禤群生不发生约束力。《工程项目技术人员劳务承包合同》签订的主体为杨方俊与杨义，但实际上双方并未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从杨义、杨方俊、禤群生、陈小平等人签订的一系列《协议书》《承诺书》《授权委托书》《补充协议》等文字内容来看，禤群生、陈小平为案涉工程部分劳务项目的垫资投资人，陈小平委托杨方俊对其垫资投资的案涉工程B段部分劳务项目进行管理和处理相关事项，杨义为案涉工程（中国电建凯里环城高速公路北段PPP项目EPC总承包四分部一工区）部分劳务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亦即，本案中，实际上构成劳务合同关系的是禤群生、陈小平与杨义，杨方俊只是陈小平的委托代理人，不是本案实际履行的合同的向对方。鉴于《工程项目技术人员劳务承包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不能实现合同的目的，杨义主张解除该合同，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本案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杨义、禤群生（李相贵）、陈小平（杨方俊）已就2017年11月31日前的工人工资作了结算，并已支付完毕。对2017年12月1日之后的相关费用，根据三方的约定，应当由陈小平方支付。但对于相关费用的计算，原告所举的证据中并未能体现，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杨义基于《工程项目技术人员劳务承包合同》而主张本案的各被告支付劳务费用及相关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的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八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杨方俊与杨义于2017年7月29日签订的《工程项目技术人员劳务承包合同》：二、驳回杨义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953元，由杨方俊承担30元，其余诉讼费由杨义自行承担。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符，应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禤群生与杨方俊合伙挂靠天诚公司承接涉案工程期间，因双方发生较大分歧，导致不能支付杨义管理团队人员费用，引发该工区管理团队人员向两人追讨工资。2017年12月9日经四分部李忠组织召开退场专题会。事后，为了解决禤群生与杨方俊之间的矛盾，促进该工区的正常管理以及施工，经中国电建凯里环城高速公路北段PPP项目EPC总承包部协调，由陈小平承接杨方俊负责部分工程，随后，由陈小平委托杨方俊进行管理。现杨义以杨方俊在制作的《凯里环城高速公路北段四分部一工区职工工资、银行及其它信息》12月份以及1月份表中复核处签名，其中12月份表中载明21人，工作均为30天，实发工资379165元，1月份中载明20人，工作均为30天，实发工资373165元，该表未有其他人员签名，也未注明年份和签署时间，杨义根据两份表载明的工资总合，要求改判支持其请求应付劳务技术人员2017年12月工资379165元，2018年1月工资373165元，合计752330元。还查明，涉案工程被总承包方收回，禤群生、杨方俊均退出该项工程建设。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杨义主张技术劳务团队2017年12月和2018年1月份的工资752330元，是否应予支持，两个月的工资是否应当由陈小平、杨方俊来承担，禤群生、天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杨义请求解除2017年7月29日，与杨方俊签订的《工程项目技术人员劳务承包合同》，一审判决解除，双方无异议，应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杨义主张要求陈小平、杨方俊承担支付技术劳务人员2017年12月工资379165元，2018年1月工资373165元，合计752330元，杨义虽然提交有2018年1月24日，禤群生、杨方俊、杨义签订的《协议书》，协议中约定，2017年8月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杨义管理团队人员工资总额的百分之六十由禤群生承担，百分之四十由杨方俊承担，从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月24日中产生的产值归杨方俊所有，工人工资由杨方俊支付，杨方俊并在《凯里环城高速公路北段四分部一工区职工工资、银行及其它信息》12月份以及1月份打印工资发放表复核处签名，但是，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月期间，杨义管理团队人员具体完成什么劳务工作任务，没有进一步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况且，禤群生、杨方俊承接的涉案工程项目，在2017年12月9日已被叫停，2018年1月期间，在各方进行协商支付杨义管理团队人员工资时，并未有涉及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月劳务人员的具体工资数额。因此，杨义仅以2018年1月24日，禤群生、杨方俊、杨义签订的《协议书》和杨方俊在《凯里环城高速公路北段四分部一工区职工工资、银行及其它信息》表上的签名，主张其管理团队人员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月的工资752330元，事实依据不足，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杨义上诉要求改判陈小平、杨方俊承担支付管理团队人员2017年12月和2018年1月份的工资752330元，并由禤群生、天诚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事实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906元，由上诉人杨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小平审判员  郑厚祥审判员  刘志红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谢杰凰书记员龙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