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终16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恒武，男，197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丹江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天赐，湖北三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十堰辰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丹江口市六里坪镇大柳树村5组。法定代表人：艾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先涛，湖北天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恒武与上诉人十堰辰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峰物流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19）鄂0381民初2424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恒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辰峰物流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辰峰物流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重新鉴定意见、孙恒武支付的重新鉴定差旅费证据、孙恒武陈述意见均未经开庭质证，程序违法，直接损害孙恒武的合法权益。2.一审法院把意外事故责任划分为孙恒武承担30%的责任，是对事故事实、性质认定错误，责任划分错误。孙恒武无任何责任。3.一审法院漏判、少判损失赔偿数额：孙恒武实际工资8000元/月，即266.60元/天，一审判决错误适用运输行业平均工资标准195.60元/天；孙恒武提交的医院《诊断证明》显示其误工休息时间为360天，一审判决错误按照司法鉴定意见认定误工休息时间270天；十级伤残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3000元赔偿，一审判决按照2000元认定错误；孙恒武自丹江口市到十堰市太和医院住院、定期复查，实际发生交通费1290元，一审判决认定200元错误；一审法院未将重新鉴定的意见送达孙恒武，也未开庭对新的鉴定意见及孙恒武到武汉市做鉴定的差旅费进行质证认定，漏判孙恒武10月5日按医嘱到十堰市太和医院复查费用509.20元、去武汉重新鉴定差旅费780.60元。辰峰物流公司辩称，1.关于责任承担，辰峰物流公司认为孙恒武应当承担40%的责任，辰峰物流公司为每辆车提供了安全带；2.一审认定误工时间270天过长；3.关于误工费标准，孙恒武每月8000元不是固定收入标准，应当按照运输行业标准计算；4.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按照一天10元计算正确；5.受害人有重大过错，不应当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6.关于孙恒武认为漏判的509.20元，应当由孙恒武承担，因孙恒武第一次鉴定时没有通知辰峰物流公司，程序违法导致第二次鉴定，复查检查费509.20元和因鉴定产生的差旅费应当由其自己承担。辰峰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辰峰物流公司赔偿孙恒武75000元，不服金额37556元（112556元-75000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孙恒武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孙恒武承担30%的责任比例偏低，加重了辰峰物流公司的负担。辰峰物流公司对每位驾驶员进行了安全培训，并为每辆车提供有安全带。2018年12月7日，孙恒武在车辆停驶状态，不系安全带，登上车顶作业，违规操作导致受伤，其自身应当承担不少于40%的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270天误工时间明显过长，一审判决依据的诊断证明只是建议休息至2019年10月26日，并不表明其持续误工。2019年6月26日，孙恒武在丹江口市思源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其误工时间计算至2019年6月25日，共计197天。孙恒武辩称，孙恒武主张误工时间为360天的依据是医院出具的病情证明书，具体答辩意见与孙恒武上诉意见一致。另外，辰峰物流公司上诉称提供了安全带不属实，其认为提供了安全防护措施，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孙恒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辰峰物流公司赔偿孙恒武医疗费及医疗器具费43310.42元、误工费72000元、护理费27000元、生活补助费920元、营养费5400元、交通费1290元、残疾赔偿金689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后续医疗费12000元、鉴定费3160元，扣减辰峰物流公司已付的33000元，合计205990.42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6月，辰峰物流公司雇请孙恒武驾驶鄂Ｃ×××××号水泥搅拌罐汽车。2018年12月7日，孙恒武在竹山县星河搅拌站卸载水泥时，因水泥罐顶盖密封圈封闭出现问题，孙恒武到水泥罐车上用压力杆紧固顶盖，由于压力杆意外断裂，造成孙恒武失去平衡坠地受伤，被送到竹山县医院检查治疗，辰峰物流公司支付门诊医疗费1646.80元、住院医疗费315.22元。同日转十堰太和医院住院治疗23天，孙恒武支付医疗费41362.70元。期间辰峰物流公司支付医疗费、护理费33000元。出院医嘱：住院及康复期加强营养，陪护一人，院外休息一个月。孙恒武于2019年1月31日至2019年9月26日经医师六次诊断，建议持续休息至2019年10月26日。孙恒武出院后自2019年1月31日至9月26日先后5次在十堰市太和医院门诊检查治疗支付医疗费902.80元、挂号费70元，2019年6月11日，孙恒武在丹江口市第一医院检查支付医疗费255.90元，孙恒武治疗期间购买轮椅一把，支付560元；购买拐杖一副，支付80元。2019年6月26日，经丹江口市思源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孙恒武左下肢（髋关节）损伤属于十级伤残；必然发生后续医疗费约12000元；误工期270天；护理期180天；营养期180天。孙恒武支付鉴定费3160元。辰峰物流公司于2019年10月9日申请对孙恒武伤残等级和误工时间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1月15日出具鉴定意见：孙恒武股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辰峰物流公司支付鉴定费3000元。一审另查明，孙恒武户籍地在湖北省丹江口市××办事处××巷，长期以从事交通运输业为生。一审法院认为，辰峰物流公司雇佣孙恒武为其提供劳务的事实双方均无争议，辰峰物流公司作为雇主，应当对雇员在劳动过程中可能遭受的损害采取必要的防护措施。因辰峰物流公司未能采取必要的防护措施，以致孙恒武在劳动过程中从水泥罐车上摔下受伤，辰峰物流公司对于孙恒武的损害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孙恒武在从事劳务过程中自己应当注意防范摔下的风险，因其未充分注意防范，以致从水泥罐车上摔下受伤，对于其受伤亦有一定过错，依法应对其自身的损害承担一定责任。结合本案的事实，辰峰物流公司作为雇主，未能采取必要防护措施防止事故的发生，酌情确定由辰峰物流公司承担70%的责任，其他30%由孙恒武承担。辰峰物流公司申请追加相关保险公司参加诉讼，因本案事故系在机动车停止状态卸货时发生，与车辆运行无关，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故不予准许，若辰峰物流公司认为保险公司应对本案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由其另行主张权利。辰峰物流公司已支付的款项中，其主张支付给医院的款项，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与孙恒武的治疗有关，而孙恒武不予认可，故该款项不确认已用于孙恒武的治疗，对于辰峰物流公司已支付的款项数额，孙恒武当庭认可的数额为17200元，与其起诉状中认可的33000元有差异，按孙恒武起诉状认可的数额予以确认。辰峰物流公司申请重新鉴定产生的鉴定费，因重新鉴定的意见没有改变原鉴定意见，故该费用应由辰峰物流公司承担。关于孙恒武医疗费：孙恒武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及挂号费金额为42591.40元，予以确认。孙恒武在药店自购的药品，未提供医嘱证明，且提供的票据并非发票，而记载的内容已模糊不可辨认，故对该费用不予采信。孙恒武在竹山县医院治疗的费用1962元，辰峰物流公司提供了医疗费发票，予以确认。关于孙恒武辅助器具费：孙恒武受伤后造成左股骨粗隆下骨折，配置轮椅和拐杖符合客观情况，辰峰物流公司亦无异议，对于购置轮椅和拐杖的费用640元予以确认。关于孙恒武误工费：孙恒武提供的诊断证明中医师建议其持续休息至2019年10月26日，辰峰物流公司申请对孙恒武的误工期进行重新鉴定，因医师对孙恒武需要休息的期间给出了明确的建议，故不需再对误工期进行鉴定。孙恒武主张按鉴定意见中的误工期270日计算误工费并未超出医师的诊断休息建议，故对孙恒武请求计算270日误工费的请求予以支持。孙恒武主张按其8000元的月收入来计算误工费，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月收入为稳定的8000元，故参照湖北省交通运输业的年收入标准计算予以部分支持。关于孙恒武护理费：孙恒武受伤后需要护理180日，提供了鉴定意见为证，孙恒武请求按150元/天的标准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参照2019年公布的湖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行业年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予以部分支持。关于孙恒武住院伙食补助费：孙恒武住院期间依法有权要求给予伙食补助，孙恒武请求的计算天数和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孙恒武营养费：孙恒武住院及康复期间需加强营养，医师出具了诊断证明，孙恒武请求按鉴定意见的期间180日计算营养费与医师的诊断证明吻合，予以确认，孙恒武请求计算营养费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孙恒武交通费：孙恒武受伤后进行治疗时，有支付交通费的客观需要，但其请求的交通费数额过高，酌情按200元予以部分支持。关于孙恒武残疾赔偿金：孙恒武本次受伤造成其十级伤残提供了鉴定意见予以证实，辰峰物流公司对孙恒武提供的鉴定意见提出了异议，但经重新鉴定，仍然为十级伤残，故对孙恒武因伤造成十级伤残的事实予以确认。孙恒武依法有权主张残疾赔偿金。孙恒武户籍系非农业人口，且从事非农业工作，依法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孙恒武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孙恒武精神损害抚慰金：孙恒武因伤造成残疾，对其精神造成了较大损害，应当对其精神损害进行适当赔偿，但孙恒武主张数额过高，酌情按2000元予以支持。孙恒武后续医疗费：孙恒武以后需要进行内固定取出术，必然会发生医疗费，该费用的数额孙恒武提供了鉴定意见为证，予以支持。关于孙恒武鉴定费：孙恒武进行鉴定是其主张权利的必要准备，其支付的鉴定费提供了鉴定费发票，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核查孙恒武各项损失为：医疗费44553.42元（1646.80元+315.22元+41362.70元+902.80元+挂号费70元+255.90元）、辅助器具费640元、误工费52918.52元（71538元/年÷365天/年×270天）、护理费19182.08元（38897元/年÷365天/年×18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20元（40元/天×23天）、营养费5400元（30元/天×180天）、交通费200元、残疾赔偿金68910元（34455元×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鉴定费3160元，合计209884.02元。综上，辰峰物流公司应向孙恒武赔付112556.81元[（209884.0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7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已付竹山医疗费1962元-已付33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辰峰物流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孙恒武112556.81元；二、驳回孙恒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90元，减半收取2195元，由孙恒武负担658.50元，辰峰物流公司负担1536.5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认定辰峰物流公司承担70%的责任比例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对孙恒武误工时间、误工费标准、交通费数额、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三、一审判决是否漏判孙恒武2019年10月5日复查费用509.20元、重新鉴定差旅费780.60元。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评述如下：一、关于一审判决认定辰峰物流公司承担70%的责任比例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系劳务关系均无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据此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自己受到伤害，则可以免除或减轻接受劳务一方的赔偿责任。如果提供劳务一方只是存在一般过失，则不减轻接受劳务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孙恒武在向辰峰物流公司提供劳务过程中，因辰峰物流公司的水泥罐车顶发生故障，孙恒武在检修过程中，由于液压杆断裂，导致孙恒武坠地受伤。孙恒武受伤系为了辰峰物流公司的利益，辰峰物流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孙恒武在检修过程中有违反安全操作规程或者明显操作不当情形，故孙恒武不具有足以减轻辰峰物流公司责任的过错。一审法院判决孙恒武自己承担30%的责任、辰峰物流公司承担70%的责任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一审判决对孙恒武误工时间、交通费数额、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1.关于误工时间、误工费标准问题。孙恒武起诉前自行委托丹江口市思源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出具意见：孙恒武左下肢（髋关节）损伤属于十级伤残；必然发生后续医疗费约12000元；误工期270天；护理期180天；营养期180天。一审庭审过程中，辰峰物流公司对该意见中的十级伤残、误工期270天有异议，并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伤残等级、误工期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医疗机构对孙恒武需要休息的期间给出了明确的建议，不需再对误工期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仅准许对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孙恒武一审起诉时依据其单方委托的机构出具的误工期270天的意见主张误工时间，庭审时增加30天，共计主张误工时间300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孙恒武2018年12月7日受伤，住院23天。2019年6月26日，孙恒武申请丹江口市思源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其左下肢（髋关节）损伤属于十级伤残，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其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9年6月25日，共计198天。一审判决计算误工时间270天无法律依据，孙恒武上诉要求计算误工时间300天也无法律依据。孙恒武主张按8000元/月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但其提交的银行流水，不能证明其受伤前每月固定收入8000元。一审法院参照2019年湖北省交通运输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计算其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其所从事的行业收入水平。2.关于交通费数额问题。因孙恒武一审提交的交通费发票中主要是定额发票。且其主张的交通费数额明显与其实际需要的交通费金额不符。根据其从住所地到十堰市太和医院住院、复查的次数，酌情按通常出行公共交通工具票价计算，酌定交通费500元。一审法院支持其交通费200元明显与实际所需发生的交通费不符。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问题。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的确定，根据受伤程度、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孙恒武的伤构成十级伤残，对其身体、精神都造成一定损害，孙恒武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辰峰物流公司应当支付一定数额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基于孙恒武自身存在过错，进而确定孙恒武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2000元。因二审认定孙恒武不存在过错，故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也一并予以调整，二审确定为3000元。三、关于一审判决是否漏判孙恒武2019年10月5日复查费用509.20元、重新鉴定差旅费780.60元的问题孙恒武在一审庭审时增加了509.20元交通费及医疗费的诉讼请求，也提交了太和医院收费票据317.20元、定额交通费发票金额192元，一审判决已经将该笔医疗费计入了认定的医疗费总金额，也将交通费金额一并计入了酌情认定的交通费总金额中，并未漏判。孙恒武为配合辰峰物流公司申请的重新鉴定，到武汉支出了食宿费、交通费364元，重新鉴定意见未改变孙恒武单方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意见，故辰峰物流公司应当对孙恒武支出的食宿费、交通费364元予以赔偿。一审判决未将该364元计入孙恒武损失数额不当，二审予以改判。综上，二审核定孙恒武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44553.42元、辅助器具费640元、误工费38806.92元（71538元/年÷365天/年×198天）、护理费19182.08元（38897元/年÷365天/年×18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20元（40元/天×23天）、营养费5400元（30元/天×180天）、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68910元（34455元×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鉴定费3160元、重新鉴定支出食宿费及交通费364元，共计197436.42元。该损失由辰峰物流公司予以赔偿，扣除辰峰物流公司已垫付的34962元（33000元+1962元），辰峰物流公司还应赔偿孙恒武162474.42元。孙恒武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二审对此部分依法予以支持。辰峰物流公司关于孙恒武的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前一天的上诉理由成立，二审对此予以支持，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依法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19）鄂0381民初2424号民事判决；二、十堰辰峰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孙恒武162474.42元；三、驳回孙恒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90元，减半收取2195元，由孙恒武负担695元，十堰辰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29.50元，由十堰辰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500元，孙恒武负担1629.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鸣审判员 李 君审判员 祝家兴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柏媛媛书记员奚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