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95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琳，女，汉族，1990年1月3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重庆远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中旭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小苑一村62号5-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060532172L。法定代表人：陈世均，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艺，重庆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琳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中旭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旭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1民初4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中旭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中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业务合作协议书》约定中旭公司安排何琳审计业务时，何琳收取中旭公司客户实际金额的9%作为劳务费及差旅费。合同期内，何琳接受中旭公司的工作安排，为中旭公司出具了重庆市臻憬科技开发有限公司、重庆斯克特科技有限公司、重庆兆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和重庆千开科技有限公司等19家企业的审计报告底稿，合计劳务费37800元。中旭公司安排何琳为其出具了3个公司的3个年度共计9个审计报告，按行业最低标准主张的费用合计为31895.66元。两个项目中旭公司总计应支付何琳69695.66元，互相冲抵后何琳仅需向中旭公司支付11010.66元。2.何琳与中旭公司于2017年3月28日签订了一份《业务合作书》，但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中旭公司多次单方提出变更管理费标准和开票税费等利益分配条款，也不认可何琳为其所做的劳务，并以此为由拒绝与何琳办理相关项目的结算。中旭公司在双方合作过程中出现的不诚信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何琳在与中旭公司无法就结算事宜进行协商的情况下，未向中旭公司提交15万元票面金额发票，这是何琳依法行使抗辩权的合法行为。中旭公司辩称，1.中旭公司已预付何琳10000元劳务费及差旅费，何琳并未按约定在整理好底稿后与中旭公司办理结算。中旭公司从未委托何琳出具审计报告，何琳也没有资格出具报告。何琳在业务过程中的不诚信行为给中旭公司造成了不良影响。2.何琳迟迟不提交15万元发票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其行使抗辩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琳立即支付所欠中旭公司合作经营的管理费68685元，交付票面金额为15万元的发票和高企专项审计报告的底稿于中旭公司；2.诉讼费由何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5日，中旭公司（甲方）与何琳（乙方）签订了《业务合作协议书》约定，一、合同目的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乙方审计、税务等项目挂靠在甲方事务所之下，从事甲方经营许可证范围内的经营项目。同时，甲乙双方订立本合同，明确双方的权利与义务及其挂靠期内的注意事项。二、甲乙双方权利及义务（一）甲方权利1、甲方向乙方收取每个项目一定的服务费用作为管理费。三、利益分配1、甲方相对乙方收取每个项目合同金额总额（后附2017年高企专项审计费用结算表为准）的20%作为管理服务费；2、乙方如需开具发票则按照开具金额的15%（增值税及附加4%、所得税10%、协会会费1%、个人所得税略）另行支付给甲方；4、不开具发票部分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上税金额为19.5万元，乙方须负责与客户签订上税等额的合同交甲方留存，乙方须开具15万发票交于甲方后，乙方需要另外再承担10%税费；5、乙方需在2017年12月31日前开具15万元发票给甲方；6、乙方在整理好底稿后3个工作日后，甲乙双方对该项业务进行统一结算；8、甲方安排乙方审计业务时，乙方收取甲方客户实际金额的9%作为乙方的劳务费及差旅费，甲方可安排一名助理人员协助乙方。六、协议有效期和解除1、本协议有效期为一年，签订日期生效。合同到期后经双方协商一致可续约，但需另行签订……合同签订后，中旭公司和何琳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2017年8月15日，何琳在2017年高企专项审计开票统计表上签字确认其开票数。一审庭审中以及何琳提交的“何琳与中旭合作情况说明”中，何琳均认可其应当支付中旭公司的为基本管理费200997元、开票税费30673元、未开票税费19500元，合计251170元。一审庭审中，双方亦认可何琳已经缴纳的费用为192485元。关于中旭公司提交的账户查询单，中旭公司拟证明何琳之夫张友向中旭公司借支1万元，本案为合同纠纷，张友与中旭公司的借贷关系不在本案中处理，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关于中旭公司提交的律师函以及挂号信函收据，何琳陈述其未收到，中旭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送达情况，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关于何琳提交的“何琳与中旭合作情况说明”，对中旭公司认可的部分予以采信，其余部分因何琳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旭公司与何琳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旭公司、何琳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何琳认可其应当支付中旭公司的费用为基本管理费200997元、开票税费30673元、未开票税费19500元，合计251170元，何琳和中旭公司也认可何琳已经支付192485元。故关于中旭公司要求何琳支付管理费6868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何琳支付中旭公司管理费、税费等58685元。关于中旭公司要求何琳交付票面金额为15万元的发票和高企专项审计报告的底稿的诉讼请求，因协议书中约定了交付票面金额为15万元的发票于中旭公司，对该请求予以支持；对于交付高企专项审计报告的底稿，因协议书中并没有约定，并且该请求也不是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中旭公司要求何琳偿还张友的借款1万元的请求，因本案为合同纠纷，借款关系不在本案中处理。关于何琳认为中旭公司也安排其审计了业务，应当支付相应的劳务费和差旅费，因何琳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何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中旭公司管理费、税费等58685元；二、何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交付票面金额为15万元的发票于中旭公司；三、驳回中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16元，减半收取计758元，由何琳负担。二审中，何琳向本院举示了如下新证据：1.微信账号信息（何琳、刘兆群）、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重庆有限公司信息查询单，拟证明何琳及中旭公司刘兆群的身份；2.何琳与刘兆群的微信聊天记录、何琳与中旭公司于2017年8月15日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书》，拟证明刘兆群是何琳与中旭公司合作期间的业务联络人；3.微信账号信息（中旭小杨、昵称蕊、电话187×××××××5）、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刘兆群指示何琳与小杨对接具体业务。4.张友、中旭小杨的ＱＱ账户信息，张友与中旭小杨的ＱＱ聊天记录，拟证明ＱＱ号为541913774的使用人与微信昵称为蕊的使用人为同一人，张友对接中旭小杨指派的需要做审计报告的企业有19家，何琳已全部向中旭小杨提交了审计报告，完成了中旭公司安排的审计业务，并向中旭公司提交了工作成果。5.何琳与中旭小杨以及刘兆群的微信聊天记录、重庆市科学技术局网站信息、高新技术企业申报专项审计风险代理合同、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及银行支付回单，拟证明中旭公司安排何琳做审计报告的企业共计19家，其中包括7家通过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的公司，结合本案《业务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何琳的劳务费用为37800元（6×30000元×9%＋60000元×9%＋12×15000元×9%）。6.何琳与刘兆群的微信聊天记录、重庆墨希科技有限公司申报高企所需审计报告一份，拟证明需要还财务报表审计报告的企业为重庆本木科技有限公司、重庆千诺科技有限公司、重庆墨希科技有限公司，刘兆群认可何琳为中旭公司出具了9个报告，就报表审计的价格双方商定收费标准最高4500元／个，最低2000元／个，何琳为中旭公司出具9个报告的总费用为25500元（2000元×6＋4500元×3）。对何琳举示的证据，中旭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中何琳的微信账号信息无法核实，对刘兆群的电话号码及微信账号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何琳的微信号无异议。对证据3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中旭小杨的身份无法核实。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张友的身份无法核实，也不能证明何琳提交了工作成果。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中旭公司安排何琳做了审计报告，也不能说明这些企业的报告就是何琳所做的或高新技术企业的实际收入为1.5万元。对证据6中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重庆墨希科技有限公司申报高企所需审计报告一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不能说明双方就费用商定一致，且按照合同约定是每个价格的9%，而非固定金额。中旭公司向本院举示了如下新证据：重庆驷谋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重庆飞达电炉有限公司与重庆中旭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的《高新技术企业申报专项审计风险代理合同》的情况说明，拟证明《高新技术企业申报专项审计风险代理合同》中1.2-1.4向是中旭公司委托重庆驷谋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做的，中旭公司仅收取了2万元。对中旭公司举示的证据，何琳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此证据不符合证据要求，经办人也没有签字。本院认为，对何琳举示的证据1、2、3，中旭公司对刘兆群的身份以及相应的聊天记录并无异议，前述证据与本案的争议焦点相关，本院予以采信。对何琳举示的证据4，中旭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何琳亦未举示相关的证据证明张友的身份，该证据不能达到何琳拟证明已交付了工作成果的证明目的。何琳举示的证据5、6拟待证的事实为相关工作成果的计费依据，但如前所述，现何琳并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向中旭公司交付了工作成果，故对何琳举示的证据4、5、6，本院不予采信。对中旭公司举示的证据，何琳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同时，鉴于何琳不能举证证明工作成果的实际交付，导致在本案中不能处理款项的抵销事宜，故对中旭公司举示的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另查明，中旭公司在二审审理中认可刘兆群是该司工作人员，小杨是该司的业务员。何琳与刘兆群2017年6月2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如下：刘兆群：“重庆本木科技有限公司、重庆千诺科技有限公司、重庆墨希科技有限公司”，何琳：“好”。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何琳据本案《业务合作协议书》之约定即“中旭公司安排何琳审计业务时，何琳收取中旭公司客户实际金额的9%作为何琳的劳务费及差旅费。”提出上诉，要求将何琳接受中旭公司安排的审计业务所应收取的劳务费和差旅费在本案款项中予以抵销。依据何琳举示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中旭公司工作人员刘兆群安排何琳的审计业务包含了重庆本木科技有限公司等。但何琳就此并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向中旭公司交付了相应的工作成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在何琳并未交付工作成果时，无法确定本案《业务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劳务费及差旅费的计收基数即“中旭公司客户实际金额”，何琳亦无权要求中旭公司支付劳务费及差旅费。其次，本案诉争的合同为2017年8月15日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书》，何琳不能依据2017年3月28日签订的《业务合作书》之约定在本案中提出相应的抗辩，故对何琳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何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6元，由上诉人何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审 判 员 汪 骞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钟 慧书 记 员 袁世航书 记 员 倪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