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405民初7159号 原告：湖南某有限公司，住所地：衡阳市雁峰区。 法定代表人：黄某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奇峰，湖南衡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某玲，女，197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衡阳市蒸湘区，系公司员工。 被告：衡阳市某政府，住所地：衡阳市雁峰区。 法定代表人：何某君，该区区长。 被告：衡阳市某办事处，住所地：衡阳市雁峰区。 负责人：唐某，办事处主任。 被告：衡阳市某社区居委会，住所地：衡阳市雁峰区。 法定代表人：周某，社区主任。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才，湖南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湖南惠众社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众公司）诉被告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雁峰区政府）、衡阳市雁峰区天马山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天马山街道）、衡阳市雁峰区天马山街道肖家山社区居委会（以下简称肖家山社区）合同纠纷一案，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受理，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该案被告与其院存在行政地域关系，不能行使管辖权，遂请求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其他人民法院管辖。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日做出（2019）湘04民辖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管辖。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奇峰、唐珊玲，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惠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肖家山社区赔偿原告为履行《公共服务进社区协议》对其提供配套用房等所承担的装修施工费损失99.55万元、设计费3万元；2、判令被告天马山街道和雁峰区政府对以上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惠众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解除原告与被告肖家山社区于2015年9月17日签订的《公共服务进社区协议》，并返还原告的设施设备（空调、办公座椅、教学器材、书架、电脑等）。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原告与被告肖家山社区签署了一份《公共服务进社区协议》，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公共服务，协议期为六年，被告同意原告在其辖区内开展“互联网+社区服务”等公共服务活动；被告提供社区办公楼和服务中心装修平面图、设计图，原告负责社区办公楼和社区服务中心装修，包括外墙、室内、水电安装等，装修需按照被告要求实施，如要更改，需经过被告同意，被告全程参与监督，装修期间所发生的水电费、垃圾清运等费用由原告承担，装修完成后经被告验收合格，一个月内确保原告进驻办公，被告负责争取原告服务项目政策支持，在上级机关允许下，可协助原告宣传服务内容。协议履行过程中，被告并未按约提供社区办公楼和服务中心装修平面图、设计图，原告主动聘请专人设计了社区办公楼和服务中心装修平面图及设计图，并承担费用委托了相关施工方承包施工，按期完成了社区办公用房的装修改造工程并交付给被告使用。竣工验收后，被告用原告提供的图纸和造价结算资料，获得了衡阳市人民政府、雁峰区人民政府及其相关职能部门的专项建设奖补资金及装修改造奖补资金。原告请求被告对上述奖补资金专款专用，拨付给原告用于支付装修改造工程的工程款，但被告拒不支付，导致施工方多次封门并持续信访上告，原告无法在社区内开展正常办公和协议约定的项目服务。2017年1月18日，被告向原告致《公函》，要求原告停止在社区从事公共服务活动，导致原告所开展的公共服务未能得到分文的政府购买支持，造成了原告的重大损失。原告认为，被告与原告签署上述协议后，原告已按期完成社区办公用房的装修改造工程，并入场开展公共服务。然而被告将本应专款专用的社区办公用房的建设、装修等改造专项奖补资金占用挪用，致使承包施工方采取封门、阻碍办公和信访等方式向原告施压并酿成诉讼。被告在施工承包方封门时发函要求解除与原告的合作、收回社区服务场地，直接造成了上述协议已无法正常履行，导致原告承担因装修改造社区办公用房工程的人力损失及巨额财产损失，对此被告肖家山社区应负全部责任。被告雁峰区政府和天马山街道虽然不是合同当事人，但两被告是“公共服务进社区”的实际举办方和主导者，起着合同履行、争取项目资金和管理项目资金使用的决定性作用，是政府责任与合同义务的双重主体，故二被告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雁峰区政府、天马山街道、肖家山社区辩称，本案应属于行政诉讼的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的规定，原告诉争的合同属于该法规定的“采购”行为，受该法的约束，有争议的应该申请行政复议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被告雁峰区政府、天马山街道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告雁峰区政府、天马山街道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不应该承担责任。三被告之间不存在连带责任，连带责任的承担需要有法律明文规定或者当事人明确约定，原告诉请的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诉请的装修工程款费用应由原告自己承担，与被告无关。原告消极履行合同义务是本纠纷及相关纠纷产生的根源。 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认定的证据，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5年9月17日，原告与被告肖家山社区作为甲、乙方签订了《公共服务进社区协议》，约定：协议期为六年（2015年9月30日至2021年9月29日），协议期满后，在同等条件下，可优先延长期限。甲方（即被告肖家山社区）同意乙方（即原告）在甲方辖区内开展“互联网＋社区服务”，即居家养老、远程教育、少儿托管、医疗保健、家政服务、社区培训、文化娱乐、居民生活服务、物流配送、信息管理等公共服务活动，并配合协助甲方进行相关活动的开展。甲方对乙方开展“互联网＋社区服务”工作进行有效监督，乙方开展的服务项目须经甲方批准，并报上级备案，方可进驻开展活动。甲方不干涉乙方自主经营，亦不承担乙方任何经营风险和债权债务。甲方提供社区办公楼和服务中心装修平面图、设计图，并提供一定区域给乙方使用，由于甲方工作开展，需临时使用此区域和区域内的设施设备，在不影响乙方正常工作的情况下，乙方须无偿支持并协助开展。甲方负责争取乙方服务项目政策的支持，在上级机关允许下，可协助乙方对服务内容的宣传。甲方负责社区办公区域设施设备的购置安装及日常维护。乙方可在国家法律和政策允许范围内，经甲方同意，开展服务和宣传活动。乙方提供的服务和产品必须符合国家相关标准和甲方服务规划，开展服务时不得影响居民正常生活，并接受甲方监督。乙方服务项目向上级争取政策支持时，须经甲方批准，并向上级机关备案。乙方使用甲方提供给乙方的场地，协议期内不收取场地费用。乙方服务项目经甲方批准后，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因乙方经营管理不善，导致公司不能继续在社区开展服务或因双方不可抗力导致协议终止，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甲方提出任何索赔要求，且协议自动终止。乙方负责社区办公楼和社区服务中心装修，包括外墙、室内、水电安装等，装修需按甲方要求实施，若要更改，须经甲方同意，甲方全程参与监督，装修期间所发生的水电费、垃圾清运等费用，由乙方承担，装修完成后经甲方验收合格，一个月内确保乙方进驻办公。乙方在红线区域内所发生的水电费、卫生费、物业管理费等，由乙方负责，在其他区域所产生的费用根据实际情况与甲方协商。黄线区域内装修公共使用的基础设施设备的购置安装及日常维护由乙方负责，协议期满或因乙方原因导致协议终止，固定的装修设备无偿提供给甲方使用。协议签订后，由于被告肖家山社区未能按约提供社区办公楼和服务中心装修平面图、设计图，原告于2015年10月27日与衡阳市锐思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签订《工程设计合同》，约定原告委托衡阳市锐思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承担肖家山社区服务中心1005平方米、苏眼井社区居委会418平方米、宇元万象城社区服务中心830平方米（属于苏眼井社区范围内）、胜利山社区服务中心483平方米、胜利山社区居委会300平方米的装修设计，总设计费用为78936元。衡阳市锐思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依约完成了工程设计，但原告尚未支付设计费用。同日，原告还与深圳物业国际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衡阳湘霖分公司签订《工程设计合同》，约定原告委托深圳物业国际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衡阳湘霖分公司承担苏眼井社区、胜利山社区办公楼一楼墙体加固、肖家山社区办公楼墙体加固工程设计、含宇元万象城楼梯和伸缩缝设计，总设计费用为57000元。签订合同当日，原告向深圳物业国际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衡阳湘霖分公司支付了设计费用57000元。2015年10月21日，原告与衡阳杨一装饰有限公司签订了《社区办公楼改造、装修承揽合同》，合同约定衡阳杨一装饰有限公司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衡阳市雁峰区肖家山社区办公楼改造和装修工程，工期为2015年10月21日至2015年11月25日。装修改造工程如期完工后，被告肖家山社区即进入办公，双方没有履行竣工验收手续，随后原告也进入社区开展活动。后由于原告未能足额支付工程款，衡阳杨一装饰有限公司的员工谭运根多次到社区锁门滋事，并到信访部门进行信访。2016年7月22日，原告惠众公司与衡阳杨一装饰有限公司对工程款进行审计结算，确认工程款总金额为995500元，原告惠众公司已支付工程款487000元，已退还合同保证金100000元，尚欠工程款项508500元。2017年1月18日，被告肖家山社区向原告发出公函，称：现因你无法正常开展“互联网＋社区服务”活动，同时近几个月以来本社区有部分居民因为“互联网＋社区服务”事宜到本社区投诉，以及你公司因装修款未结算事宜，造成的不良社会影响。为不影响本社区正常办公活动，避免因为你单位的原因引起社区服务纠纷。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2015年9月19日签订的《公共服务进社区协议》通知你单位，在收到本公函30内出具相关资料以证明你单位能够履行2015年9月19日签订的公共服务进社区协议。否则衡阳市雁峰区天马山街道肖家山社区在你单位收到本通知30日内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诚实信用原则与法定解除原则及2015年9月19日签订的《公共服务进社区协议》解除与你单位签订的“互联网＋社区服务”的《公共服务进社区协议》，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由你单位承担。被告肖家山社区发出公函后即封闭了原告在社区的办公区域，原告公司的工作人员无法进入。2020年4月9日，衡阳杨一装饰有限公司向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惠众公司、天马山街道、肖家山社区支付剩余工程款508500元及逾期支付利息。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7日作出（2020）湘0406民初3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湖南惠众社区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衡阳杨一装饰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工程款508500元（已支付的48.7万元除外），并承担上述款项自2016年7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基准利率三倍计算）。案件受理费11476元，减半收取5738元，由湖南惠众社区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另查明，原告惠众公司在2015年9月17日还与天马山街道的胜利山社区委员会、苏眼井社区委员会签订了《公共服务进社区协议》。2015年12月30日，衡阳市委办公室作出的《2016年衡阳市“项目建设年”活动实施方案》的通知，该实施方案中将惠众智能互联网＋社区服务纳为2016年衡阳市第一批重点工程建设项目，该实施方案注明该项目地点为雁峰区，项目建设规模及内容为“拟与150家社区共建“互联网＋社区服务”中心，包含社区服务中心基础设施、社区物流配送、社区服务体系”，总投资25000万元以自筹方式取得。同时，在2015年12月31日衡阳市委作出的《2016年全市第一批重点项目建设交办情况说明》和2016年2月21日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政府工作报告》中均提及了要扶持原告公司的“惠众智能互联网＋社区服务项目”。2016年3月28日，衡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准了原告的衡阳“互联网＋智能社区”立体服务共性平台项目的备案申请。该文件注明衡阳“互联网＋智能社区”立体服务共性平台项目的建设地点为衡阳市雁峰区天马山南路50号。2016年7月19日，衡阳市雁峰区民政局作出《雁峰区社区服务项目调研方案》，称：经区委、区政府同意，由湖南惠众社区服务公司、湖南康乃馨老年健康产业投资集团与民政局相关工作人员对各街道、镇便民服务中心就互联网＋社区服务及社区养老项目在全区进行推广进行调研。2016年9月17日，衡阳市雁峰区民间组织管理局与原告作为甲、乙方签订《合作运营协议》，约定：甲方将乙方位于衡阳市雁峰区，面积约600ｍ2的经营场地确定为衡阳市雁峰区社会组织孵化基地办公用房，孵化基地的场地装修乙方已先期完成，甲方给乙方一次性装修补助25万元。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肖家山社区签订的《公共服务进社区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协议，被告肖家山社区负责提供社区办公楼和服务中心装修平面图和设计图，原告按照设计图对社区办公楼和社区服务中心进行装修，装修完成后被告肖家山社区无偿提供场地供原告开展社区服务，协议期为六年，自2015年9月30日至2021年9月29日。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对社区办公楼和服务中心进行了装修，但被告肖家山社区却于2017年1月以原告无法正常开展“互联网＋社区服务”活动、存在居民投诉以及原告公司未结算装修款为由，向原告公司发出公函，并随后关闭了原告在社区的办公场地。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原告公司存在无法正常开展“互联网＋社区服务”活动、遭受居民投诉等问题，相反，衡阳市委、雁峰区政府及其他部门的相关文件均可以证实原告公司在正常运行，并得到了相关政府职能部门的重视和扶持。退一步讲，即便原告公司存在上述三个方面的问题，合同约定原告公司自主经营，原告公司是否能够正常开展活动、是否对外承担债务、引起居民投诉由其自行承担后果，被告肖家山社区可以提出管理意见，以上原告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并不能成为被告肖家山社区关闭原告办公场地、不再履行合同义务的合法事由。此外，尽管由于原告公司拖欠装修工程款造成谭运根等人到社区锁门滋事，但被告肖家山社区可以通过合法途径维护自己的权益，也可以向原告公司行使监督权，对其提出管理意见，但第三人的行为不能成为被告不再履行合同义务的合法事由。综上，被告肖家山社区未履行其主要合同义务，关闭原告的营业场所导致原告公司无法正常营业，在此情形下，原告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公共服务进社区协议》，并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和第九十七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的损失认定，根据（2020）湘0406民初335号民事判决书及原告公司与衡阳杨一装饰有限公司的结算资料，原告为装修肖家山社区办公楼和服务中心应支付衡阳杨一装饰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工程款995500元。肖家山社区的装修改造工程于2015年11月底完成，随后原告公司即进驻办公，其入驻胜利山社区居委会办公的时间约一年时间，尚处于项目引进筹划阶段，结合本案合同履行情况，故本院酌定原告的装修工程款损失为830000元。此外，原告还应为肖家山社区改造工程支付衡阳市锐思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和深圳物业国际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衡阳湘霖分公司设计费用44999元［（78936+57000）÷（1005+418+830+483+300）×1005］。原告自愿请求其设计费用损失按照3万元计算，是原告对其权利义务的自行处分，本院予以准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被告胜利山社区未能依约履行合同义务，造成原告解除合同，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赔偿原告各项损失860000元。退一步讲，即使认定由惠众公司承担案涉装修工程的相应装饰装修费用，结合原告与肖家山社区签订的《公共服务进社区协议》及原告提交的相关政府文件，可以确认肖家山社区系案涉装修工程的受益人，在《公共服务进社区协议》不能继续履行的情况下，肖家山社区作为案涉装修工程的受益人，基于公平原则也应对惠众公司因履行《公共服务进社区协议》已做出的前期投入即肖家山社区办公楼和服务中心装饰装修工程款、设计费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此外，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原告空调、办公桌椅、教学器材、书架、电脑等设施设备，却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以上设施设备由被告占有及上述设施设备的实际数量、规格等，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提出本案应属于行政诉讼的范围，原告诉请的行为属于以合同方式有偿取得工程和服务的行为，受政府采购法的约束。本院认为原告请求赔偿的依据是被告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并赔偿损失，不存在有偿取得工程和服务的行为，更不存在政府采购的行为，故对被告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胜利山社区能够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被告雁峰区政府和天马山街道并不是《公共服务进社区协议》的当事人，原告也未能举证证明被告胜利山社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因此原告以两被告是公共服务进社区的实际举办方和主导者为由要求两被告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湖南惠众社区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衡阳市雁峰区天马山街道肖家山社区居委会于2015年9月17日签订的《公共服务进社区协议》； 二、被告衡阳市雁峰区天马山街道肖家山社区居委会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湖南惠众社区服务有限公司装修工程款损失共计830000元、设计费损失30000元； 三、驳回原告湖南惠众社区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4030元，减半收取7015元，由被告衡阳市雁峰区天马山街道肖家山社区居委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小卉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洪彪 书记员刘衡怡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