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81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盼，男，198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磊，陕西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卫，陕西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晓侠，女，196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向东，男，1984年2月3日出生，汉族，西安市交通运输局维修处员工，住西安市新城区。原审被告：王武，男，197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泾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栗平，陕西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盼因与被上诉人黄晓侠、原审被告王武房屋租赁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2民初16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晓侠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决黄晓侠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了处分原则，判决内容超出黄晓侠的诉讼请求范围。黄晓侠在庭审时确定自己的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王武承担付款责任；要求张盼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其诉讼请求内容可以判定，黄晓侠认为承担付款的主要责任人为王武，而非张盼，故要求张盼承担连带责任。黄晓侠要求王武承担责任的依据是认为王武是涉案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要求张盼承担责任的依据是张盼是涉案公司注销时的清算组成员及唯一股东，根据连带责任的法定性及约定性，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实际控制人与清算组成员之间需要对某种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张盼无理由需要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王武作为实际控制人的证据不足，无需承担责任。在此情形下，付款责任人不承担责任，连带责任人更是无需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张盼承担支付责任，超出黄晓侠诉讼请求范围。二、一审判决张盼向黄晓侠支付房款是错误的。（一）租金已结清。在法庭调查中，黄晓侠认可张盼提交的关于胡某某的录音的真实性，而在该录音中，多处可以反映出黄晓侠与涉案公司即西安丽秀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秀公司）实施交二免一政策，并且，从涉案商铺的商户证言中也可证实黄晓侠的代理人胡某某多次向商户宣称已对丽秀公司实施交二免一政策，与胡某某的录音内容相互印证，从而证明黄晓侠与丽秀公司实行交二免一政策。从2014年2月1日起至2017年1月31日，丽秀公司需向黄晓侠支付租金720万元，实际上丽秀公司已实际支付721万元（包含王武垫付的225万元个人借款在内），因此，丽秀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将房租全部缴纳完毕，《房屋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二）《房屋租赁合同》已解除。本案中，因丽秀公司与黄晓侠于2016年12月7日协商一致，丽秀公司再支付20万元租金后，就结清《房屋租赁合同》的债权债务，并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关于协商并达成一致，在胡某某的录音中多次提到该协商事宜及结果，因此，丽秀公司于2016年12月7日当日向黄晓侠支付租金20万元后，双方的《房屋租赁合同》已经解除，张盼无需再向黄晓侠支付任何租金。（三）黄晓侠在收到丽秀公司债权申报通知后未进行申报，既证明双方之间已无债权债务，又证明黄晓侠债权未在期限内申报而消灭。丽秀公司作为《房屋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之一，是《房屋租赁合同》权利的享有者和义务的承担者。本案中，丽秀公司连年亏损，经股东会决定解散公司，并依法成立了清算组，清算组依法履行了法定职权，包括通知、公告债权人和清理债权、债务等，不仅与所有债权人签订和履行了《还款协议》，还与黄晓侠也结清了租金，解除了《房屋租赁合同》。另外，清算组还出具了清算报告，办理了工商注销登记，依法全面履行了清算义务。至此，丽秀公司已合法清算并注销。黄晓侠在收到丽秀公司的债权申报通知后，并未在期限内申报债权，充分说明双方之间已无任何债权债务。并且，黄晓侠收到债权申报通知后，未在通知期限内申报债权，视为放弃其权利，故该债权已经消灭，丽秀公司和张盼均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四）一审判决认为张盼提交的证人胡某某的证言不能证实张盼的观点是错误的。本案中，对于证人胡某某的证言，一审法院应当结合证言的上下文内容综合判断，而不能仅以证人未明确表述而未予认定。虽然证人胡某某未出庭，但对于胡某某的证言，黄晓侠在庭审时明确表示认可证言的真实性，因此，一审法院应当根据证言的内容确定证言是否被采纳。其次，张盼提交的证人胡某某的证言中，多处多次提到了“交二免一”、“协商一致解除”等关键词句，丽秀公司与黄晓侠已就交二免一及协商一致给20万租赁事宜结束达成一致，但黄晓侠现在不认可的事实。结合其它证人对黄晓侠对张盼实施交二免一政策的证言，更加可以证明张盼陈述的交二免一即协商解除的事实。一审法院以胡某某并未明确表述案涉租金交二免一相关事宜，亦未明确具体实施办法及开始时间，不足以证明交二免一的观点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对王武抵租的借款数额错误。在一审法庭调查阶段，对于张盼举证的155万银行转账记录，黄晓侠是认可的；对于黄晓侠出具的100万的借条真实性及借款事实，黄晓侠也是认可的；一审法院以黄晓侠出具的同意借款抵扣租金200万元的条据晚于借款时间，即使之前对借款数额存在争议，但最终同意以借款抵租金的金额为200万元，从而最终认定借款抵租金的最终数额为200万元。对于该观点，张盼认为与事实不符。黄晓侠辩称，一、本案一审事实认定清楚。（一）双方之租赁合同并未解除。本案双方并未就合同的解除或终止进行协商，张盼在上诉状中称合同已解除而未提供书面的解除协议，张盼用王武和胡某某的录音进行佐证，不能证明任何事实。根据黄晓侠2018年11月10日在“国家企业信用公示系统”上查询的丽秀公司的清算公告，丽秀公司于2018年4月25日尚在黄晓侠之房屋内进行清算办公事宜，又怎么会如张盼在上诉状中辩称的“双方已于2016年12月7日进行了解除合同”，如双方于2016年12月7日进行了解除合同，那么双方应就合同的解除行为进行诸如交付房屋、清除屋内设施等行为，实际上，上述行为并未发生。（二）张盼欠黄晓侠租金375万元。黄晓侠在原审中主张租金损失为431万元，后在庭审中由于王武支付的租金20万元产生争议，黄晓侠将诉讼请求变更为451万元。一审法院认可该笔20万元的钱款系用于支付租金，黄晓侠予以认可。一审法院查明，丽秀公司已支付租金666万元（50万元+46万元+30万元-30万元+40万元+50万元+30万元+80万元+20万元+60万元+20万元+30万元+20万元+200万元+20万元），对于这部分的事实，黄晓侠予以认可，其中60万元的押金计入已支付的房租，黄晓侠也予以认可。对于张盼主张的借款255万元与2012年11月6日的55万元转款与同日出具的借条属不同借款，但张盼并未举证证明其有大额的转账记录，张盼也未举证证明100万现金的来源，且黄晓侠出具的收条证明黄晓侠同意以借款抵扣租金，其金额为200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可的此项事实并无不当。此外，关于该项事实，王武并未上诉，可证明王武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依据双方的租赁合同，租金应自2013年2月1日开始计算至2017年5月12日共计1041万元，其中：2013年2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共计36个月，每月租金20万元，租金共计720万元；2016年2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共计15个月，每月租金21.4万元，共计321万元。前述两项合计为1041万元。综上，张盼还需支付1041万元-666万元=375万元。（三）所谓的“交二免一”从未发生。张盼在上诉状中数次谈到了“交二免一”，依据双方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第九条合同的变更、解除与终止中，双方约定1．双方可以协商变更或终止本合同。本案中，双方并未就合同的解除或终止进行协商，张盼也未举证证明“双方”就交二免一进行了协商并签订书面协议，因此，也根本不存在所谓交二免一的事实。黄晓侠认可张盼提交的录音的真实性，真实性分为“形式真实性”和“内容真实性”，黄晓侠只是认可这是一份真实的录音，自始至终，黄晓侠对录音内容的真实性完全否认，并对张盼所称“胡某某系黄晓侠的代理人”的这一主张完全否认，依据双方的租赁合同，凡涉及到合同的变更事宜，仅限双方（黄晓侠与丽秀公司）进行协商。二、本案一审法律适用正确。（一）黄晓侠未变更自己的诉讼请求。黄晓侠诉讼请求：请依法判决被告方给付黄晓侠房屋租金431（肆佰叁拾壹）万元，同时由被告方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被告方是指王武、张盼，人民法院判决其中任何人支付租金均没有超出黄晓侠的诉讼请求。本案中，不存在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情形，本案就是一个租金支付的民事纠纷，至于由谁支付、支付多少，依据事实与法律的规定，黄晓侠并未变更诉请。本案租赁合同的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且有关租赁的支付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故一审法院的处置并无不当。（二）张盼应支付375万元的租金。依据丽秀公司向工商部门提交的《债权债务清算报告》：如还有债权债务，由张盼承担。文末有张盼的签名，丽秀公司的公章；另，丽秀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也有同样的内容。可见，张盼以真实的意思表示愿意承担丽秀公司的债权债务。王武在答辩状中也承认“依据法律规定，张盼是丽秀公司的权利义务继承者，丽秀公司注销后的债权债务由张盼享有和承担”，一审判决张盼应支付租金承担连带责任完全合法。此外，张盼无任何证据证明黄晓侠收到了《债权申报通知》。（三）案外人胡某某的证人证言不具有任何证明力。胡某某的身份问题张盼未予释明，其与黄晓侠之关系也未予证明。即使胡某某所说的“交二免一”等话语为真，根本不能证明系出自黄晓侠之意思表示，依据《房屋租赁合同》第九条约定的 “双方可以协商变更或终止本合同”，这里的双方指的就是缔约方“黄晓侠”，本案中，张盼未举证证明黄晓侠与丽秀公司签订了“交二免一”的协议。《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经人民法院通知，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人民法院许可，可以通过书面证言、视听传输技术或者视听资料等方式作证：（一）因健康原因不能出庭的；（二）因路途遥远，交通不便不能出庭的；（三）因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不能出庭的；（四）其他有正当理由不能出庭的。本案中，胡某某并未出现上述情形，因此，其证人证言及其所述不具有任何证明力，且胡某某作为案外人，其与王武之谈话录音根本不能证明任何案件事实。依据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对证人的出庭提出了明确的限制，未出庭的，其证言不得作为定案的依据。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张盼之上诉请求。王武述称，同意张盼的上诉。黄晓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盼、王武给付其房屋租金451万元，同时由张盼、王武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1日，黄晓侠（出租方、甲方）与丽秀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出租给乙方的房屋位于西安市未央区XX路XX号XX苑XX房XX楼XX层；出租房屋建筑面积共2708.47平方米。经双方协商一致，最终以2650平方米为实际租赁面积；租赁期共123个月，自2012年11月1日起至2023年1月31日止；乙方向甲方承诺，租赁该房屋仅作为服装商城使用，如改变，须经甲方同意；该房屋租金标准为75元/㎡/月，自2012年11月1日起房租在租赁第四年及第七年递增两次，递增率为7%，乙方以转账方式支付租金，甲方应向乙方提供本商业场所的公司帐号和收款收据；租金支付方式为，2012年11月1日-2014年1月31日租金为20万元/月。在合同生效后2012年11月1日-2013年1月31日为装修免租期3个月，在合同生效后于2013年2月1日缴纳首个半年租金120万元，下半年于2013年8月1日缴纳租金120万元，2014年2月1日-2016年1月31日无递增，租金为20万元/月。每年2月1日支付全年租金，租金240万元/年（两年总计480万元），2016年2月1日-2019年1月31日首次递增7%，租金为21.4万元/月，每年2月1日支付全年租金，租金256.8万元/年（三年总计770.4万元）。2019年2月1日-2023年1月31日第二次递增7%，租金为22.9万元/月，每年2月1日支付全年租金，租金274.8万元/年（四年总计1099.2万元）。该合同乙方签章处显示有王武签字及丽秀公司合同专用章。2012年11月1日，黄晓侠将案涉房屋交付于丽秀公司使用，免租期3个月，租金自2013年2月1日起计算。张盼账户向黄晓侠转款， 2013年7月19日50万元、2013年8月2日46万元、2013年10月22日30万元（黄晓侠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用途为黄晓侠借丽秀款，张盼提交的转账记录中无该备注）、2014年3月25日40万元、2014年6月3日50万元、2014年7月24日30万元、2014年10月10日80万元、2014年12月29日20万元、2014年12月30日60万元、2015年6月1日20万元、2016年2月2日30万元、2016年12月7日20万元。2015年5月12日，王武账户向陕西秦北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北公司）账户转账20万元。王武账户向黄晓侠账户转款，分别为2012年10月15日100万元、2012年11月6日50万元、2012年11月6日5万元。2013年11月30日，黄晓侠账户向王武账户转款30万元，用途备注还款。2013年8月14日，黄晓侠出具说明一份，显示“原借'丽秀公司'王总（王武）200万元，借条抵2013年2月至7月半年租金120万元，压租60万元，20万元抵8月-2014年1月部分房租（合计200万元）”。另查，丽秀公司成立日期为2012年11月27日，2015年5月7日，该公司股权由张盼出资额51.51万元，占51%；张晓会出资额49.49万元，占49%，变更为张盼出资101万元，张晓会退出。丽秀公司工商登记显示已注销。庭审中，黄晓侠提交有：丽秀公司《债权债务清算报告》，显示“经公司股东会决定注销西安丽秀商贸有限公司并成立清算组对公司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国税地税已注销完毕，公司刻公章、财务章各一枚由公司自行销毁，各项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无债权债务。如还有债权债务，由张盼承担；清算组成员签字处显示有张盼、张瑞、饶娅婷签字，落款处有西安丽秀商贸有限公司公章，落款时间2018年6月12日”；《股东会决议》显示“西安丽秀商贸有限公司全体股东于2018年4月1日在公司办公室召开会议，经100%股东同意，做出如下决议：1、对清算组出具的《债权债务清算》确认通过。2、各项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无债权债务，如还有债权债务，由张盼承担。3、注销西安丽秀商贸有限公司。全体股东签字处显示有张盼签字，落款处有西安丽秀商贸有限公司印章”；王武与张晓会的结婚证复印件一份。张盼、王武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张盼提交有：2012年11月20日，陕西新欣汉都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陕新汉会验字[2012]1820号验资报告，审验结果为截止2012年11月16日，丽秀公司已收到张晓会、张盼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101万元，实收资本占注册资本的100%；借条一份显示“本人黄晓侠借到王总（王武）现金100万元，借款人签章处显示有黄晓侠签字，落款时间2012年11月6日”；王武与胡某某之间的电话录音。张盼还申请有3名案涉商场商户出庭作证，证人对于胡某某系大房东派驻案涉商场管理人员的身份予以认可，但对双方之间具体的租金收取政策并不清楚。黄晓侠主张，2017年5月12日之前系丽秀公司承租案涉房屋，此后由其接管，租金应自2013年2月1日开始计算至2017年5月12日共计1041万元（2013年2月1日-2016年1月31日租金共计720万元，2016年2月1日-2017年4月31日共计15个月，每月21.4万元，共计321万元），丽秀公司实际支付租金586万元、押金60万元，张盼、王武拖欠租金451万元，因张盼、王武质证中不认可其提交的2015年5月12日王武向秦北公司转账20万元的转账记录，该笔款项其亦不再认可为已付款，故诉讼请求从原支付租金431万元变更为451万元；2013年10月22日的30万元，其确已收到，但之后又退还王武。张盼、王武主张，丽秀公司向黄晓侠实际支付租金为751万元，其中255万元系王武出借给黄晓侠的借款，经王武同意转换为房租；借款255万元的组成为，王武账户向黄晓侠账户，分别于2012年10月15日转款100万元、2012年11月6日转款50万元、2012年11月6日转款5万元，及2012年11月6日黄晓侠向王武出具的100万元借条；黄晓侠所述的向王武退还30万元属实，即借款抵租金金额为225万元，即丽秀公司向黄晓侠支付租金共计721万元；因自2014年2月1日起与黄晓侠商定交二免一，故截止2017年1月31日丽秀公司离开案涉房屋，租金应共计720万元，丽秀公司实际已支付721万元；案涉租赁合同已于2016年12月7日协商一致解除。一审法院认为，黄晓侠与丽秀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黄晓侠提交的证据应可证明合同签订后丽秀公司占有、使用本案所涉房屋进行经营活动，理应按约向黄晓侠支付租金。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黄晓侠依照合同约定主张丽秀公司应支付截止2017年4月30日租金共计1041万元。张盼、王武虽主张丽秀公司已于2016年12月6日与黄晓侠解除案涉合同，租金仅应支付至2017年1月31日，此后至2017年4月底黄晓侠方接管案涉房屋系代黄晓侠管理；自2014年2月1日起与黄晓侠方商定案涉房屋实行交二免一的交租政策，且不再执行租金递增7%的约定。但张盼、王武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2017年1月31日至黄晓侠接管案涉房屋，系丽秀公司代黄晓侠管理，丽秀公司无需支付租金。张盼、王武提交的与胡某某的录音及证人证言中，证人均未明确叙述知晓黄晓侠与丽秀公司已商定租金交二免一，而录音中交二免一均为王武陈述，胡某某并未明确表述案涉租金交二免一相关事宜，亦未明确具体实施办法及开始时间。在胡某某未到庭接受法庭询问的情况下，以张盼、王武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丽秀公司与黄晓侠商定“交二免一”。关于已付款，双方对于张盼转支黄晓侠的金额及黄晓侠于2013年11月30日转支王武30万元均无异议，上述转账所涉金额应可确认。对于借款抵扣租金的金额双方存在争议，张盼、王武主张借款为255万元，2012年11月6日的55万元转款与同日出具的借条分属不同借款。但张盼、王武并未提交2012年11月6日借条所涉借款的转账或取款记录，且黄晓侠出具的同意借款抵扣租金200万元的条据晚于上述借款时间，以该条据亦可证明即使黄晓侠与王武之间就前期借款金额存在争议，但黄晓侠最终同意以借款抵扣案涉租金金额亦为200万元，综上，本案中可抵扣租金的借款金额应为200万元。对于王武转账给秦北公司的20万元，张盼、王武主张为已付租金，黄晓侠亦于起诉时自认该笔款项为已付租金，黄晓侠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自认上述事实时存在受胁迫或重大误解的情况，故该20万元应认定为已付租金。即综合计算，丽秀公司共计已向黄晓侠支付租金666万元（50万元+46万元+30万元-30万元+40万元+50万元+30万元+80万元+20万元+60万元+20万元+30万元+20万元+200万元+20万元）,丽秀公司还需支付黄晓侠租金1041万元-666万元=375万元。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丽秀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张盼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丽秀公司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财产，张盼应当对丽秀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丽秀公司已注销，黄晓侠主张张盼就丽秀公司所欠租金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即张盼应向黄晓侠支付租金375万元。黄晓侠以王武作为丽秀公司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为由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但黄晓侠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故其主张王武承担案涉款项付款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盼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黄晓侠支付租金375万元。二、驳回原告黄晓侠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880元（原告已预交），现由原告承担7226元，被告张盼承担35654元，被告承担部分于上述付款时间一并给付原告。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查明，黄晓侠与丽秀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后，丽秀公司占有、使用本案所涉房屋进行经营活动，现黄晓侠依照合同约定主张丽秀公司应支付截止2017年4月30日租金共计1041万元，张盼、王武虽主张丽秀公司已于2016年12月6日与黄晓侠解除案涉合同，租金仅应支付至2017年1月31日，此后至2017年4月底黄晓侠方接管案涉房屋系代黄晓侠管理，自2014年2月1日起与黄晓侠方商定案涉房屋实行交二免一的交租政策，且不再执行租金递增7%的约定，但张盼、王武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丽秀公司还需支付黄晓侠租金375万元，同时，一审法院认为丽秀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张盼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丽秀公司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财产，张盼应当对丽秀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丽秀公司已注销，故一审法院对黄晓侠关于张盼就丽秀公司所欠租金承担付款责任之主张予以支持，判令张盼向黄晓侠支付租金375万元。判决并无不当。张盼对其上诉主张的事实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800元，张盼已预交，由张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琪审  判  员  师      婷审  判  员    卫  婉  莹 二Ｏ二Ｏ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  明  明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