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1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市中广济门诊部，经营场所济南市。经营者：赵先锋，男，1963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文亮，山东国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宁，男，1970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颖，女，1971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风呐，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杰，男，196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文亮，山东国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市中广济门诊部（以下简称广济门诊部）因与被上诉人陈宁、陈颖及原审被告赵杰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9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济门诊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判决广济门诊部不向陈宁、陈颖赔偿医疗费2228.80元、交通费210元、停尸费13790元、尸检检查费3500元、误工费5258.54元、死亡赔偿金592606元、丧葬费22884.05元、医疗事故鉴定费17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宁、陈颖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广济门诊部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逝者克林霉素急性过敏反应的时间极其短暂，在这种情况下，广济门诊部抢救及时、正确、尽职尽责，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从输液室监控录像视频可见，广济门诊部实施了及时的抢救措施，抢救及时，医生的诊断、用药，以及抢救措施和用药，都是正确的，且是尽职尽责的。广济门诊部没有过错。出事后，医生到派出所去接受调查询问，没有时间补记抢救病历，但是，派出所和卫健委对医生所做的笔录上都有医生陈述的抢救情况，笔录记录与抢救记录应当是具有同样作用的。事实是，2019年1月28日下午，当事医生刘心玉在陈阜东去世事件发生后即到济南市二七新村公安派出所接受调查询问、制作笔录，至当日夜间12点多离开派出所，医生在派出所的时间大约是八个小时。医生在派出所期间，无法按规定的六小时内补记抢救病历。但是，医生在派出所所做的笔录如实陈述了抢救情况。笔录记录应当是与抢救记录具有同样作用的。不应当认为无抢救记录。二、导致“司法鉴定不予受理”的原因不在广济门诊部，不应由广济门诊部承担不利的后果。“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不予受理通知书”中：“经审查送鉴材料，患方对门诊处方笺等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我中心据现有鉴定材料无法得出明确的鉴定结论，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二）（五）项的规定，我中心决定不予受理，并退还相关鉴定材料。”由于“患方对门诊处方笺等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导致司法鉴定不予受理，没有进行司法鉴定。这不是广济门诊部的过错，不应由广济门诊部承担不利的后果。三、本案应当进行司法鉴定。患方不认可“处方笺”的真实性是错误的。在济南医学会进行“济南医鉴（2019）4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时，当时医患双方对该处方均是认可的，所以，该处方成为了“济南医鉴（2019）4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的鉴定材料。在本案诉讼中，患方对处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是错误的，患方不能否定其过去对处方的认可。尤其是，陈宁、陈颖在一审时提交的“门诊部病历”证据上，就有处方，那个处方与“处方笺”的记载是完全一致的。所以，“患方对门诊处方笺等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这种做法是错误的，以“患方对门诊处方笺等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为理由不进行司法鉴定是错误的。本案应当进行司法鉴定。综上所述，广济门诊部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依法裁断。陈宁、陈颖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广济门诊部的上诉请求。一、广济门诊部对死者陈阜东的诊疗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首先，根据死者陈阜东的《门（急）诊病历》显示，死者陈阜东的血象指标只有6.5，不符合使用抗生素的指征，而广济门诊部开具的药品中含抗生素，致使陈阜东发生急性过敏反应，这也是本案发生的诱因。若广济门诊部在用药过程中没有使用抗生素，陈阜东也不会发生过敏反应，更不会出现死亡的严重后果。其次，在陈阜东发生急性过敏反应后，广济门诊部未采取及时、有效的抢救措施，是致使陈阜东死亡的根本原因：1.广济门诊部的护士中只有一名有执业资格，而广济门诊部处的护士至少有四名，在广济门诊部提交的监控录像中显示，在陈阜东发生过敏反应的前两分多钟，输液室没有护士、医生在场，直到有其他患者发现才有护士赶到。2.广济门诊部提交的监控录像显示，广济门诊部在发现陈阜东发生过敏反应后采取的措施存在三处错误：（1）在发生急性过敏反应时应立即切断过敏源，但广济门诊部仅是更换了输液药瓶，输液管却没有更换，致使仍有部分致敏药物进入陈阜东体内，没有完全切断过敏源；（2）在发生过敏性休克时应就地抢救，不能移动病人身体，立即给予气管插管、皮下/肌肉注射肾上腺素，同时进行心肺复苏，但广济门诊部这些基本的抢救措施都没有采用，而且移动了病人的身体；从广济门诊部处医生刘心玉在市中区卫生健康局所做的《询问笔录》以及广济门诊部提交的监控录像来看，广济门诊部第一时间采取的措施的采用中医疗法掐人中、合谷穴，这些措施对于发生急性过敏反应的人是没有任何作用的；（3）在广济门诊部的医生和护士到场后，给陈阜东注射地塞米松，医护人员均知晓的一个常识是：地塞米松与克林霉素配伍更容易引发过敏反应，而在陈阜东已经发生急性过敏反应的情况下，再次使用地塞米松，加剧了过敏反应。因为以上操作错误，使陈阜东彻底失去了生存的机会，也是陈阜东死亡的根本原因。3、广济门诊部没有在陈阜东的《门（急）诊病历》上记录抢救过程，视为没有抢救。根据广济门诊部的监控录像显示，陈阜东被救护车拉走的时间是2019年1月28日16点4分37秒，当时跟随救护车走的不包括陈阜东的主治医生刘心玉，而其到派出所做笔录的时间是2019年1月28日19点11分，中间间隔3个小时。根据刘心玉在2019年7月11日在济南市市中区卫生健康局做的《询问笔录》显示：在救护车把陈阜东拉走后，又接诊了几个病人。可见其是有时间记录病历并书写抢救记录的，但是实际上他并没有及时补写抢救记录。根据相关诊疗规范，没有抢救记录视为没有抢救。二、导致不能司法鉴定的原因在于广济门诊部。《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不予受理通知书》载明：经审查送检材料，患方对门诊处方笺等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我中心据现有鉴定材料无法得出明确的鉴定结论……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将不能鉴定的原因归结于陈宁、陈颖是极其不负责任的，具体理由如下:首先，广济门诊部在2019年11月22日开庭时提交的“处方”证据系广济门诊部单方封存的“处方”，打开信封以后，里面是陈阜东的血液化验单，根本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处方”，广济门诊部当庭表示说封存错了。对于广济门诊部来讲，处方证据如此重要，怎么如此粗心大意把证据封存错误，可见广济门诊部对于诊疗相关规范是相当模糊的，陈宁、陈颖也可以认为广济门诊部把生命当儿戏。在2019年12月31日的质证笔录中，广济门诊部再次拿出用信封封存的“处方”说是给陈阜东开具的处方，此时距离陈阜东死亡已经近一年时间，距离第一次开庭也一月有余，且该“处方”是广济门诊部单方封存，没有经过任何权利机关和陈宁、陈颖或家属在场封存，不能证明该处方形成于2019年1月28日，而且该处方落款处的签字与刘心玉本人的签字也不相符，陈宁、陈颖没有理由认可该处方的真实性。其次，济南医学会济南医鉴（2019）4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所依据的鉴定材料里面根本不包含“处方”，可见没有“处方”仍然可以做出事故责任认定，处方并非认定事故责任不可或缺材料。第三，广济门诊部在上诉状中提到“陈宁、陈颖在一审时自己提交的《门（急）诊病历》证据上，就有处方，那个处方与“处方笺”的记载是完全一致的。”既陈宁、陈颖已经提交该证据，广济门诊部为何多此一举再提交“处方笺”，最终造成鉴定不能，可见不能鉴定的原因在广济门诊部，而非陈宁、陈颖。基于以上理由，陈宁、陈颖根本不认可该《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不予受理通知书》，在原审开庭质证时，陈宁、陈颖已充分表达了该观点。三、原审判决认定广济门诊部对陈阜东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承担70%的赔偿责任是符合事实的。本案不能鉴定的原因在广济门诊部，广济门诊部不能证明自己不存在过错，陈宁、陈颖已经提交了经权威专家组得到的鉴定意见，足以说明广济门诊部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承担主要责任。抛开法律不讲，按照广济门诊部的逻辑，广济门诊部在诊疗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那就意味着陈阜东患有感冒无法治愈只能死亡或者陈阜东去广济门诊部处治病就是去自杀，广济门诊部不应当为此承担任何责任，这样的逻辑简直就是强盗逻辑，充分说明广济门诊部对生命的藐视，拿生命当儿戏。至今，广济门诊部对于陈阜东的去世毫无愧疚，对陈宁、陈颖也没有道歉的态度。综上所述，请贵院在事实和法律的基础上，维护陈宁、陈颖的合法权益，驳回广济门诊部的上诉请求。赵杰述称，同意广济门诊部上诉意见。陈宁、陈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济门诊部赔偿陈宁、陈颖医疗费3184元、交通费1000元、停尸费19700元、误工费51117.72元、死亡赔偿金846580元、丧葬费37562元、检查费5000元、医疗事故鉴定费2500元，以上费用的总和乘以80%，合计7733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以上费用共计87331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广济门诊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宁、陈颖系夫妻关系。陈阜东系陈宁、陈颖之子，出生于1999年2月1日。2019年1月28日下午,陈阜东因“发烧、咳嗽2天”到市中广济门诊部就诊，诊断为急性上呼吸道感染，给予克林霉素等静脉输液治疗。当天下午15时47分左右，陈阜东在输液过程中被人发现意识丧失，呼之不应，呼吸、心跳停止。市中广济门诊部对其进行抢救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当天16时01分左右，120急救车赶到现场，将陈阜东送至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进行急救。当天下午16时25分，陈阜东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陈宁、陈颖在广济门诊部和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共支出医疗费3184元。2019年4月15日，山东省千佛山医院根据济南市市中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的委托作出一份尸检报告，病理解剖诊断为：喉头轻度水肿，较多淋巴细胞、浆细胞及肥大细胞浸润（甲苯胺蓝染色见较肥大细胞脱颗粒现象），符合急性过敏反应。双侧重度肺水肿。心肌细胞肥大。重度脂肪肝。重度脑水肿。陈宁、陈颖为该次尸检支付尸检费2500元。陈宁、陈颖还向济南市殡仪馆支付尸体冷藏费19700元。2019年5月5日，济南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委托济南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办公室对陈阜东与市中广济门诊部的医疗过程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2019年6月11日，该办公室作出济南医鉴[2019]4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分析意见为：根据济南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委托及双方提供的相关资料，专家组听取医患双方陈述、答辩。经充分讨论分析认为：门诊就诊诊断：急性上呼吸道感染。死亡诊断：1、急性过敏反应；2、双侧重度肺水肿；3、心肌细胞肥大；4、重度脂肪肝；5、重度脑水肿。在严重急性过敏性休克后，抢救过程没有文字记录。无抢救证据。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相关规定，病人死亡，属一级甲等医疗事故。责任为主要责任。鉴定结论为：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四条、《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第三十六条，本例属于一级医疗事故，医方承担主要责任。2019年8月23日，山东省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办公室作出一份“关于中止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的通知”，内容为：“济南市卫生健康委员会：贵委委托的陈阜东与市中广济门诊部的再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我办已收到医患双方提交的鉴定材料。因患方对医方提交的鉴定材料存在异议，鉴定依据不明确。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及《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有关规定，中止该案的再次鉴定程序，请贵委协调医患双方落实上述问题，明确鉴定依据，并于2019年11月23日前将落实情况书面回复我办。届时若此问题仍未解决，将自动终止该案的再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程序，不再另行通知。”本案审理期间，根据市中广济门诊部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市中广济门诊部对陈阜东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该过错与陈阜东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京正司鉴[2020]临医退鉴字第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内容为：“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年11月6日，贵单位因办理陈阜东与市中广济门诊部的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的需要，委托我中心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1月9日我中心收到相关材料。经审查送鉴材料，患方对门诊处方笺等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我中心据现有鉴定材料无法得出明确的鉴定结论，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二）（五）项的规定，我中心决定不予受理，并退还相关鉴定材料。特此通知。”陈宁、陈颖主张医疗费2547.20元，是按照其实际支出的医疗费3184元乘以80%的过错比例得出；主张交通费800元，是陈宁、陈颖为处理陈阜东的救治、丧葬及后续鉴定、诉讼所支出的交通费1000元乘以80%的过错比例得出，无相应证据提交；主张停尸费15760元，是按照19700元乘以90%的过错比例得出；主张误工费40894.18元，是按照51117.72元乘以80%的过错比例得出，具体计算方式为：按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陈宁每天的误工费为116元，误工时间46天，误工费为5336元，根据陈颖单位出具的收入减少的证明，陈颖的误工时间为46天，误工费为45781.72元，为此提交收入减少证明、劳动合同、个人所得税纳税记录、银行客户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主张死亡赔偿金677264元，按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乘以20年再乘以80%的责任比例得出；主张丧葬费30049.44元，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6260.3元乘以6个月再乘以80%的责任比例得出；主张进行尸检的检查费4000元，是按照5000元乘以80%的过错比例得出；主张医疗事故鉴定费2000元，是按照2500元乘以80%的过错比例得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广济门诊部对于医疗费、停尸费、丧葬费、尸检检查费、鉴定费的金额或计算方式无异议，但对应由广济门诊部承担的数额有异议；对交通费有异议，陈宁、陈颖未提交证据，请法院酌定；对误工费计算有异议，按规定丧假为3天，该段时间的误工费可以计算，超出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对死亡赔偿金有异议，陈宁、陈颖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死亡赔偿金应当由广济门诊部承担的数额；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有异议，陈宁、陈颖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数额过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六十一条规定：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应当按照规定填写并妥善保管住院志、医嘱单、检验报告、手术及麻醉记录、病理资料、护理记录、医疗费用等病历资料。本案中，虽然在陈阜东意识丧失后市中广济门诊部对其进行了抢救并拨打120急救电话，但市中广济门诊部未按照相关诊疗规范及时填写抢救记录，由此导致目前无法通过鉴定方式认定医方诊疗行为有无过错，市中广济门诊部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市中广济门诊部对陈阜东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应当对陈宁、陈颖的各项合理费用承担70%的赔偿责任。陈宁、陈颖所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认定赵杰系市中广济门诊部的实际经营者，故陈宁、陈颖要求赵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医疗费，陈宁、陈颖实际支出医疗费3184元，广济门诊部应当按比例赔偿2228.80元；关于交通费，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300元，广济门诊部应当按比例赔偿210元；关于停尸费和尸检检查费，系陈宁、陈颖为进行尸检的合理支出，广济门诊部应当按比例分别赔偿13790元和3500元；关于误工费，陈宁自述其在银行工作，但未提交其因误工导致收入实际减少的相关证据，故对于其所主张的误工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颖所主张的误工费中的丧假未实际扣款，病假未提供相应的病历和诊断证明，考虑到陈颖为办理医疗事故鉴定、陈阜东的丧葬事宜以及本案诉讼确实会存在一定的误工时间，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陈颖合理的误工时间为10天，结合陈颖所提交的收入减少证明中载明的事假扣款标准每天751.22元，相应的误工费为7512.20元，广济门诊部应当按比例赔偿5258.54元。关于死亡赔偿金，陈宁、陈颖的计算方式并无不当，但赔偿比例应为70%，故广济门诊部应当按比例赔偿592606元；关于丧葬费，应当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5383元计算六个月再乘以70%的责任比例，广济门诊部应当赔偿22884.05元；关于医疗事故鉴定费，系陈宁、陈颖为主张权利的合理支出，广济门诊部应当按比例赔偿175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陈阜东系陈宁、陈颖独子，其在青年时期猝然离世，必然会给陈宁、陈颖带来精神上的巨大痛苦，一审法院据此酌定广济门诊部应当赔偿7万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市中广济门诊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宁、陈颖医疗费2228.80元；二、被告市中广济门诊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宁、陈颖交通费210元；三、被告市中广济门诊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宁、陈颖停尸费13790元；四、被告市中广济门诊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宁、陈颖尸检检查费3500元；五、被告市中广济门诊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颖误工费5258.54元；六、被告市中广济门诊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宁、陈颖死亡赔偿金592606元；七、被告市中广济门诊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宁、陈颖丧葬费22884.05元；八、被告市中广济门诊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宁、陈颖医疗事故鉴定费1750元；九、被告市中广济门诊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宁、陈颖精神损害抚慰金7万元；十、驳回原告陈宁、陈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35元，原告陈宁、陈颖负担2312元，被告市中广济门诊部负担10223元；财产保全费4770元，原告陈宁、陈颖负担880元，被告市中广济门诊部负担389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八条规定：“医疗机构应当按照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规定的要求，书写并妥善保管病历资料。因抢救急危患者，未能及时书写病历的，有关医务人员应当在抢救结束后6小时内据实补记，并加以注明。”《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第三条规定：“病历书写应当客观、真实、准确、及时、完整、规范。”第十五条规定：“……门（急）诊抢救记录书写内容及要求按照住院病历抢救记录书写内容及要求执行。”第二十二条第（八）项规定：“抢救记录是指患者病情危重，采取抢救措施时作的记录。因抢救急危患者，未能及时书写病历的，有关医务人员应当在抢救结束后6小时内据实补记，并加以注明。内容包括病情变化情况、抢救时间及措施、参加抢救的医务人员姓名及专业技术职称等。记录抢救时间应当具体到分钟。”本案事故发生后，广济门诊部未按照诊疗规范及时填写抢救记录，其以当事医生在事故发生后即到派出所接受调查询问无法在规定时间内补记抢救记录、派出所所作笔录与抢救记录具有同样作用为由主张不应认为无抢救记录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广济门诊部未按照相关诊疗规范及时填写抢救记录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委托医疗损害鉴定的，当事人应当按照要求提交真实、完整、充分的鉴定材料。提交的鉴定材料不符合要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当事人更换或者补充相应材料。在委托鉴定前，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对鉴定材料进行质证。”在委托鉴定前，当事人对鉴定材料进行质证既是司法鉴定的法定程序，也是当事人的合法权利，可以明确鉴定所依据的鉴定材料及鉴定材料的真实性、可靠性，保障鉴定及时有效进行。在济南医学会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的济南医鉴[2019]4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中，患方提供的有关材料、医方提供的有关材料、委托方提供的有关材料部分均无关于门诊处方笺的记载。广济门诊部关于该处方笺在济南医学会进行医疗事故鉴定时医患双方均认可该处方且该处方成为该次鉴定的鉴定材料的主张无证据印证。结合现有证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庭审中的实际情况，广济门诊部提交的门诊处方笺原件一直由广济门诊部自行保存，陈宁、陈颖对门诊处方笺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有其合理性。广济门诊部关于门诊处方笺与病历记载一致应当进行鉴定的主张，因其未说明一致内容，其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鉴定机构以无法根据现有送检材料得出明确的鉴定结论予以退鉴。广济门诊部未按诊疗规范及时填写抢救记录，监控视频亦不能完全反映抢救用药、采取措施等相关情况，一审法院据此认为因广济门诊部未按诊疗规范及时填写抢救记录，导致无法通过鉴定方式认定医方诊疗行为有无过错，广济门诊部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广济门诊部未及时填写抢救记录，违反了《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等诊疗规范，结合本案具体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广济门诊部对陈阜东的诊疗过程存在医疗过错，应对陈宁、陈颖的各项合理费用承担70%的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比例适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35元，由上诉人市中广济门诊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彦亭审判员  郭维敬审判员  赵 雯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韩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