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02刑初18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婧，女，1970年1月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住巴中市巴州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9年11月5日被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经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逮捕。现被羁押于巴中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晓兰，四川九朝律师事务所律师。 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巴州检公诉刑诉〔2020〕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譞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婧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晓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婧自2007年开始在巴中市巴州区销售安利产品，并先后在巴中市巴州区广播局、江北盛华堂开设了工作室。2012年至2018年期间，石婧为了扩大销售规模以及支付借款利息，便以做安利产品需要资金周转为由，承诺给付2％到4％不等利息为诱饵的方式，向安利客户进行宣传以及请求安利客户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口口相传，非法吸收任某人民币1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刘某42.89万元、吴某芹30万元、何某华5万元、邓某华12万元、张某荣3万元、王某5万元、陈某芳2万元、刘某英54万元、何某琼38万元、夏某琼10万元、刘某梅69.1万元、刘某明20万元、肖某甲29万元、肖某乙8.8万元、李某梅20万元、朱某金6万元、曹某丽15万元、李某华130万元、岳某羽10万元、谢某华18万元、白某岚10万元、杜某红36万元、白某华26万元，共计609.79万元。被告人石婧将非法吸收的609.79万元用于经营的安利产品及支付借款利息。2018年4月，石婧因无力支付利息及归还本金，前往拉萨市打工。 被告人石婧在非法吸收资金期间，先后支付24名被害人利息共计人民币232.87万元。案发前已归还被害人本金共计12万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证据如下：银行交易记录，借条，民事判决书，辨认笔录等书证，被害人任某、刘某、王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石婧的供述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石婧到案后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石婧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石婧有期徒刑三至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石婧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指定辩护人李晓兰辩护称：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石婧吸收的金额不能完全按照借条进行认定，应结合转账记录及被告人的供述等综合认定。被告人石婧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并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石婧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石婧自2007年开始在巴中市巴州区销售安利产品，并先后在巴中市巴州区广播局、江北盛华堂开设了工作室。2012年至2018年期间，石婧为了扩大销售规模以及支付借款利息，便以做安利产品需要资金周转为由，承诺给付2％到4％不等利息为诱饵的方式，向安利客户进行宣传以及请求安利客户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口口相传，非法吸收任某、吴某芹等24人资金共计人民币609.24万元（具体名单详见附表一）。被告人石婧将非法吸收的资金用于经营的安利产品及支付借款利息。截止案发前，被告人石婧已归还集资参与人本金15.694397万元，尚有本金593.545603万元未归还，先后支付集资参与人利息共计人民币167.91万元（具体名单详见附表一）。2018年4月，石婧因无力归还本金及支付利息，离开巴中前往拉萨市打工。 2019年10月28日，被告人石婧被拉萨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并被临时寄押于拉萨市看守所。 另查明，集资参与人岳某羽、白某华、李某梅在案发前已针对石婧向其非法吸收的金额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已作出判决。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3.户籍信息；4.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5.转账记录、借条、聊天记录、房屋抵押合同；6.房屋信息查询记录、民事判决书；7.集资参与人任某、刘某、王某、陈某芳、张某荣、邓某华、何某华、吴某芹、夏某琼、何某琼、刘某英、刘某明、刘某梅、肖某甲、谢某华、杜某红、曹某丽、岳某羽、白某华、白某岚的陈述；8.证人朱某、冉某的证言；9.集资参与人李某华、肖某甲的自书材料；10.被告人石婧的供述与辩解；11.情况说明；12.辨认笔录等。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成立。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被告人石婧非法吸收的金额等问题，结合本案事实、证据，本院评析如下： 1.公诉机关指控石婧吸收任某10万元、岳某羽10万元的事实中，因集资参与人任某、岳某羽在出借时扣除当月利息，故石婧向任某吸收的金额应按实际出借金额9.7万元认定，向任某支付的利息也应认定为2.4万元；石婧向岳某羽吸收的金额应按实际出借金额9.75万元认定。 2.公诉机关指控石婧吸收邓某华12万元的事实中，有被告人石婧的供述、集资参与人邓某华的陈述能够证实邓某华归还的1万元不属于公诉机关指控的12万元本金中的金额，故不应认定石婧已归还本金1万元。 3.公诉机关指控石婧吸收白某岚10万元的事实中，被告人石婧辩解其已支付给利息3万元，经核实，白某岚称石婧未支付利息，且在案证据亦不能证实石婧支付给集资参与人利息情况，故本院对被告人石婧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婧以做安利产品需要资金周转，并承诺给付利息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婧犯非法吸收公众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有误，应当依法予以剔减。被告人石婧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石婧的指定辩护人关于石婧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石婧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各集资参与人的损失应由被告人石婧依法予以退赔，已支付的本息应当从本金中扣除；但被告人石婧向岳某羽、白某华、李某梅吸收的金额已由本院民事判决确认其权利，刑事部分不再判决退赔。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金融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石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2023年4月2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石婧违法所得，责令退赔给各集资参与人（不含岳某羽、白某华、李某梅）损失共计人民币375.775603万元(具体名单详见附表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艳 人民陪审员  吴小平 人民陪审员  王凤兰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李星翰 书 记 员  王海艳 书 记 员  何 彬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                            附表一                                                                                                                                                                   石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汇总表                               编号                       出借人                       出借本金             (万元）                       退还本金             （万元）                       未退本金             （万元）                       支付利息             （万元）                       扣减已支付利息后应退金额（万元）                               1                       任欣妍                       9.7                       0                       9.7                       2.4                       7.3                               2                       吴某芹                       30                       0                       30                       8                       22                               3                       何某华                       5                       0                       5                       2.4                       2.6                               4                       邓某华                       12                       0                       12                       4                       8                               5                       张某荣                       3                       1                       2                       0.36                       1.64                               6                       王君                       5                       0                       5                       2.5                       2.5                               7                       陈某芳                       2                       0                       2                       0                       2                               8                       刘某英                       54                       0                       54                       10                       44                               9                       何某琼                       38                       0                       38                       20                       18                               10                       夏某琼                       10                       0                       10                       3.4                       6.6                               11                       刘某梅                       69.1                       0                       69.1                       10                       59.1                               12                       刘某明                       20                       0                       20                       2.1                       17.9                               13                       肖某甲                       29                       0                       29                       4.56                       24.44                               14                       肖某乙                       8.8                       0                       8.8                       2.1                       6.7                               15                       李某梅                       20                       0                       20                       0.5                       已由民事判决确认                               16                       朱某金                       6                       0                       6                       0.8                       5.2                               17                       曹某丽                       15                       0                       15                       4.4                       10.6                               18                       李某华                       130                       0                       130                       70                       60                               19                       岳某羽                       9.75                       0                       9.75                       1.75                       已由民事判决确认                               20                       白某岚                       10                       0                       10                       0                       10                               21                       白某华                       26                       0                       26                       3.64                       已由民事判决确认                               22                       谢某华                       18                       0                       18                       2.88                       15.12                               23                       杜某红                       36                       0                       36                       12.12                       23.88                               24                       刘雪梅                       42.89                       14.694397                       28.195603                       0                       28.195603                               合计                       24人                       609.24                       15.694397                       593.545603                       167.91                       375.7756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