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8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中全，男，196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栋，重庆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润，重庆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学进，男，196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发忠，重庆市垫江县桂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金富，男，1992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发忠，重庆市垫江县桂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淑惠，女，195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发忠，重庆市垫江县桂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黄啓中（又名黄启中），男，1945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上诉人沈中全因与被上诉人程学进、黄金富、陈淑惠（以下简称程学进等人）以及原审第三人黄啓中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5民初1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同年6月24日以及同年7月7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询问审理。上诉人沈中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栋、李润，被上诉人程学进及其与黄金富、陈淑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发忠，原审第三人黄啓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中全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程学进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程学进在签订合同前未向其告知此前养虾失败事宜，而是极力夸大养殖技术和未来收益，其系在2017年2月4日与程学进签订最后的协议之后才知晓程学进曾将重庆市长寿区老程泥鳅养殖场（以下简称老程泥鳅养殖场）作价900万元出让案外人杨作全事宜，程学进对老程泥鳅养殖场实际价值进行隐瞒的行为违反了诚信原则，对养虾技术夸大其词的陈述构成了欺诈，程学进与黄啓中恶意串通对其进行欺诈，且案涉标的老程泥鳅养殖场价值明显低于900万元，其签订的合同严重，其在一审中申请对老程泥鳅养殖场在签订案涉合同时的价值进行评估，因程学进拒绝提交财务章账本及往来合同、资产证显失公平明才导致无法鉴定，故应由程学进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案涉合同因存在欺诈、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显失公平等情形，应予撤销。程学进等人辩称：案外人杨作全与程学进签订的900万股份转让协议时并未对老程泥鳅养殖场的资产进行清点和评估，900万元仅为双方的估值，不能等同于实际价值，故900万元和1600万元转让协议缺乏可比性；老程泥鳅养殖场不具备评估条件的原因主要是双方在签订转让协议时未对转让资产进行清点，一审法院已对此作出了充分的证实；黄啓中既非养殖场的合伙人，也非转让方或出让方，故与本案无关，不存在黄啓中与本案出让方恶意串通的行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啓中述称，其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沈中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中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2017年2月4日《转让协议》中与其及程学进、黄金富、陈淑惠相关的权利义务，判令程学进返还其已付资产转让款41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6日，长寿区凤城街道东新村委会（现为长寿区菩提街道东新村委会，以下简称东新村委会）为甲方与程学义、刘斌为乙方，签订《土地租赁经营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受本村9组部分村民委托，将该部分村民的承包土地39.4亩租赁给乙方进行农业综合开发，租赁期限自2009年12月6日至2026年9月30日。该合同由程学进与东新村委会洽谈好后，由程学义、刘斌在合同上签字，程学进实际履行合同中乙方的义务，利用租赁土地从事泥鳅养殖。2014年9月30日，程学进登记成立了个人独资企业重庆市长寿区老程泥鳅养殖场，核准的经营范围为泥鳅养殖、观赏鱼孵化销售，登记出资额为2000万元，经营地为长寿区凤城街道东新村9组。2017年1月1日，程学进与案外人杨作全、黄啓中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老程泥鳅养殖场的全部股权作价900万元，其中程学进自持360万元，占股40%，转让给案外人杨作全270万元，占股30%，转让给黄啓中270万元，占股30%。因案外人家人反对，杨作全当天要求退出，程学进同意并终止履行。2017年1月24日，沈中全与程学进、黄金富签订《合伙协议》，约定三人共同出资2000万元共同经营泥鳅养殖场（成立新公司之后以现有资产作为新公司资产），沈中全出资额960万元占出资比例48%，程学进出资额900万元占45%，黄金富出资额140万元占7%。协议签订后，沈中全支付程学进定金1万元。后沈中全以资产作价2000万元过高提出反悔，程学进同意后，协议未履行。2017年2月4日，沈中全与程学进等人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将老程泥鳅养殖场以1600万元转让给沈中全（出资832万元，占52%股份）、黄金富（出资320万元，占股20%）、陈淑惠（出资32万元，占股2%）、程学进（416万元，占股26%）。双方未对老程泥鳅养殖场的资产进行清点、评估（沈中全称基于黄啓中、黄金富、陈淑惠对资产转让价格的认可，未清点、评估资产）。同日，双方签订《合作入股协议》。约定沈中全、程学进、黄金富、陈淑惠共同出资合伙入股老程泥鳅养殖场，合作投资的资产重新成立重庆全进水产养殖有限公司；资本总额为1600万元，其中沈中全出资832万元，占公司股权52%，程学进出资416万元，占26%，黄金富出资320万元，占20%，陈淑惠出资32万元，占2%；入股前的债权、债务由程学进承担，并确保所入股的资产无任何第三方债权、无任何法律诉讼及纠纷。2017年2月5日、6日、7日，沈中全分别向程学进账户付款154.2万元、150万元、100万元，共计404.2万元。2017年2月11日，程学进给沈中全出具《转让费收条》，载明：收到沈中全收购老程养殖场资产转让费400万元（另4.2万元作为沈中全借给新公司的启动资金）。同日，程学进给沈中全另行出具收条1张，载明：收到沈中全416万元，此款为老程泥鳅养殖场资产转让款，并由黄啓中在原有老程泥鳅养殖场的股份应得款中转账结清，黄啓中以在场人身份在前两张收条上签名。2017年2月13日，沈中全再次向程学进账户付款16万元。2017年2月17日，沈中全与东新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经营合同》，东新村委会将原租赁给程学义、刘斌的土地39.4亩转租赁给沈中全，用于新公司经营。2017年2月20日，程学进向工商机关提交了注销老程泥鳅养殖场营业执照的资料，但执照至今尚未注销。2017年6月23日，长寿工商分局给重庆海蓝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核发了营业执照。沈中全以该公司的相关登记资料中不是其本人签名为由，申请撤销登记。长寿工商分局经过听证后作出了撤销登记的决定，后经行政复议、行政诉讼，维持了长寿工商分局的撤销登记决定。2017年4月24日，沈中全以程学进等人为被告提起3858号合同纠纷案，要求：解除《合作入股协议》并终止履行；程学进返还资产转让款416万元、启动资金5.2万元；撤销2017年2月11日向黄啓中出具的416万元欠条。诉讼中，沈中全撤回了第二、三项诉讼请求。2018年12月26日，一审法院就该案作出判决：解除沈中全与程学进等人签订的《合作入股协议》，终止履行。受理费由沈中全负担41230元，程学进等人各负担5890元。该判决生效后，程学进等人在执行过程中支付了应承担的受理费。另查明，沈中全于2017年3月10日，以被合同诈骗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2017年4月19日，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以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2017年7月11日，杨作全在接受一审法院调查中陈述：其在与程学进、黄啓中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后不到一个月时间，与陈淑惠、沈中全在一茶楼见面时，告知了签订协议等情况，并提供了协议复印件。2019年9月17日，重庆市长寿公证处作出（2019）渝寿证字第2627号公证书，证明杨作全陈述其与沈中全在2017年3月初认识，并告知《股权转让协议》总价为900万元等情况。之后，杨作全以受胁迫、欺诈为由向公证机关申请撤销公证书。2019年12月2日，杨作全当庭陈述因事隔时间长，记忆不清，公证书内容不真实，应以时间在前的法院调查笔录内容为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2018年7月11日，沈中全申请对老程泥鳅养殖场在2017年2月4日的资产进行评估。2019年6月14日，沈中全将评估申请变更为对老程泥鳅养殖场在2017年1月1日、2月4日的资产进行评估，对2017年2月4日至2018年1月22日期间的财务进行审计。2019年8月29日，沈中全将评估申请增加对老程泥鳅养殖场成立至今的财务进行审计要求。2019年12月2日，沈中全将评估申请变更为对老程养殖场从成立至今的账务进行审计，对2017年1月1日、2月4日的固定资产进行评估。沈中全提交的重庆国信资产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关于养殖类“活物”资产价值评估说明》载明：对于养殖类“活物”资产如鸡、鸭、牛、羊、鱼等，可以通过评估确定其价值。委托人如依法提供资产的权属证明、账务会计信息、资产的品名、规格、型号、重量、年龄、数量等，并保证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合法性，是可以接受委托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本案是否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是否应当进行评估，是否构成欺诈，是否显失公平等问题。关于是否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问题。沈中全在3858号案件中，其诉讼标的基于《合作入股协议》，而本案的诉讼标的基于《转让协议》，因此两案的诉讼标的并不相同。同时，在3858号案件中，沈中全已撤回要求程学进返还资产转让款416万元的诉讼请求，故本案要求程学进返还已付资产转让款416万元与之并不构成重复诉讼。因此，程学进等人及黄啓中称本案与3858号案件系基于同一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是否启动资产评估问题。沈中全与程学进等人均陈述老程泥鳅养殖场所涉转让资产，既包括养殖池、房屋等固定资产，机器设备等动产，还包括养殖的鱼、虾等水产品，以及市场前景、养殖技术等无形资产。从沈中全提供的评估机构的说明看，评估需提供资产的品名、规格、型号、重量、年龄、数量等资料及财务会计信息。而沈中全与程学进等人未对转让的资产进行清点，特别是养殖的水产品现已不复存在，无法确定其品种、数量、重量、年龄，也未提供相关的财务会计信息，因此，目前对转让资产进行评估缺乏条件。同时，本案所涉资产种类较多，各种资产之间并无明确的对应关系，现沈中全仅要求对固定资产等部分资产进行评估，无法确定全部资产的价值情况，对待证事实并不具有证明力。因此，沈中全申请仅对固定资产进行评估，该院不予支持。沈中全认为不能评估的原因在于程学进等人拒绝提供相关资料，应由程学进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由前述可知，因双方未对资产进行清点，导致评估标的无法确定而无法评估，其责任在于双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现沈中全未提供证据证明程学进等人持有相关评估资料如财务会计资料，且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故沈中全要求推定由程学进等人承担不利后果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构成欺诈问题。沈中全主张程学进等人故意隐瞒相关情况，构成欺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据此，认定故意隐瞒，需符合以下条件：一是当事人有如实告知义务而未告知；二是经询问后，故意不告知；三是需告知内容对作出意思表示具有重大影响。沈中全与程学进等人在签订《合作入股协议》时约定：入股前的债权、债务由程学进承担，并确保所入股的资产无任何第三方债权、无任何法律诉讼及纠纷。该协议约定了程学进对转让资产负有瑕疵担保义务，但并非如实告知义务。除此之外，双方就程学进等人应告知事项的范围没有其他约定。因此，沈中全主张程学进等人应对《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过程、养殖场贷款、土地流转、是否个人独资企业、养虾是否成功等事项负有如实告知义务，缺乏事实和合同依据、法律依据，程学进等人对上述事项没有如实告知的义务。同时沈中全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程学进等人询问了相关情况而程学进等人故意不告知甚至故意告知虚假情况。从沈中全主张程学进等人隐瞒的事项看，不论是贷款问题、土地流转问题，还是企业性质问题，均属于双方约定的程学进瑕疵担保范围，对沈中全如何作出意思表示并不具有重大影响，而且沈中全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情况已对转让资产及《转让协议》的履行造成任何的争议，对签订《转让协议》构成实质的影响或妨害。因此，沈中全的上述主张，该院不予采信。另外，从现有证据看，黄啓中虽与程学进、老程养殖场有一定关联，但其并非老程泥鳅养殖场的合伙人，也非资产的转让方，股权的出让方，故沈中全以程学进等人及黄啓中隐瞒黄啓中身份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沈中全提出黄啓中等人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关于是否显失公平问题。沈中全主张作价1600万元签订《转让协议》显失公平，其主要基于对比《股权转让协议》900万元的价款。先且不论沈中全以及程学进等人对沈中全了解《股权转让协议》的时间先后的争议。就《股权转让协议》而言，从程学进等人及杨作全的陈述中可以看出，双方在签订该协议前后，并没有对老程泥鳅养殖场的资产进行过清点和评估，900万元的价款仍是双方的估值，虽然杨作全认为价格过高提出反悔协议，但程学进也并不坚持，当即同意终止协议，表明双方对900万元价款存在争议，因此，900万元的价款并不能等同于资产的实际价值，《股权转让协议》虽具有一定的参考作用，但不能独立作为衡量资产实际价值的依据，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缺乏可对比性。杨作全在公证处陈述其在2017年3月初将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情况告诉了沈中全，与之前在法院调查时的陈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不到一个月时间告知）相矛盾。杨作全在公证书作出后提出撤销公证的要求，并当庭作证称因事隔时间长，记忆不清，公证书内容不真实，应以时间在前的法院调查笔录内容为准，其否定公证书中的陈述具有合理性，故对其在公证书中的陈述该院不予采信。从杨作全的证言中，沈中全在签订《转让协议》前已经知晓了《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关情况，仍与程学进等人达成《转让协议》，因此《股权转让协议》不能作为比对对象证明显失公平。沈中全提出通过资产评估以证明是否存在显失公平，前已述，目前资产评估并不具备评估条件，仅就部分资产进行评估对待证事实缺乏证明力，导致评估不能系双方的责任，故该举证不能的责任应由沈中全承担。综上所述，沈中全主张程学进等人实施欺诈、恶意串通行为，协议显失公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要求撤销《转让协议》并由程学进返还资产转让款416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7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七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沈中全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沈中全向本院举示了以下证据材料：1.行政案件部分卷宗打印件15页，拟证明程学进、黄金富、陈淑惠以及黄啓中知晓需本人携带身份中才能办理公司登记，故四人在《转让协议》签订后有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行为；2.监控截图21张，拟证明程学进、黄金富、陈淑惠、黄啓中明知其未在场而提交虚假资料登记注册重庆海蓝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有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行为；3.其支付2018、2019、2020年度东新村9组土地租金名册，拟证明老程泥鳅养殖场流转土地系其向程学进、刘斌受让的，并以实际履行；4.袁永刚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出具的立案告知书1份以及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2份，拟证明程学进在案涉协议签订前与案外人袁永刚恶意串通虚增养殖场的养殖资产；5.蔡由富的证人证言，拟证明签订案涉《转让协议》前程学进隐瞒了该企业的负债及个人所负债务，会导致老程泥鳅养殖场在清算注销时产生各种债务纠纷。程学进等人质证认为：对第三组证据材料中2020年租金名册的三性无异议；其他的证据材料均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故不能达到沈中全的有关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因程学进等人对2020年租金名册的三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材料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法律上的关联性，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其他证据材料均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法律上的关联性，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依法不予采信作为二审新证据。二审审理中，沈中全以老程泥鳅养殖场的交易价格是否严重高于其实际价格存在争议为由，申请对老程泥鳅养殖场成立至今的财务进行审计，以及对该养殖场于2017年1月1日、2017年2月4日时间点的全部资产价值评估。本院二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首先，案涉《转让协议》并未约定程学进对其养殖技术、养虾是否成功以及老程泥鳅养殖场是否曾协商转让等事宜负有告知义务，同时沈中全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程学进等人询问了相关情况而程学进等人故意不告知甚至故意告知虚假情况，因此，沈中全关于《转让协议》的签订在欺诈情形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已查明事实，虽黄啓中、案外人杨作全曾与程学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但其中对于转让价格的约定系双方作为民事主体自由协商的结果，且该协议系因案外人杨作全反悔而终止履行，并非黄啓中主动要求终止履行，故沈中全关于黄啓中与程学进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最后，沈中全以案涉《转让协议》的价款1600万元相比《股权转让协议》价款900万元存在差异为由，主张《转让协议》的签订显失公平。而各方在签订前述协议时，均未对老程泥鳅养殖场的资产进行过清点和评估，故两份协议确定的转让价款系各方当事人自由协商的结果，均仅为各方对老程泥鳅养殖场的估值，不能等同于实际价值，因此缺乏可对比性，故沈中全在二审中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此外，沈中全在签订《转让协议》前已经知晓了《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关情况，仍与程学进等人达成《转让协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案涉《转让协议》的签订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沈中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80元，由上诉人沈中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彦龙审 判 员 张 毅审 判 员 彭海波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玲玲书 记 员 黄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