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41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市江北众合天工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北江区北海路239弄22号。法定代表人：邵益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劲柏，山东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颖，山东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良，男，197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慧，女，197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会蕊，山东煦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波市江北众合天工磁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文良、高慧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1民初1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宁波市江北众合天工磁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一、烟台人和公司出具的《证明》、宁波江北缙华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宁波增值税专用发票、收据、收条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购买了诉争的设备，且将其中一部分设备运至烟台人和公司，故上诉人系设备所有权人。人和公司提供给被上诉人的设备是上诉人的设备，且庭审中被上诉人也认可其从烟台人和公司取得了诉争设备。被上诉人剥夺了上诉人对所有物的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依据《物权法》第三十二条、三十三条、三十四条、三十六条、三十七条等规定，被上诉人作为实际占有人，上诉人作为所有权人有权对其行使返还原物请求权及要求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二、被上诉人仅提供了陈敏杰的证人证言，但是该证人身份存疑，且证人自称在2015年5月被上诉人将诉争设备拉走时其并未在烟台人和公司任职，也不清楚该部分情况，故该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被上诉人有权占有设备或有权行使留置权的依据，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烟台人和公司之间尚有经济纠纷，系合法占有，属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主张其是债权人，但上诉人并非债务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也不存在任何的法律上的关系，被上诉人并非合法占有诉争设备，根据《物权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诉争设备原值价值远超于被上诉人对烟台人和公司的债权，且被上诉人与烟台人和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真实也存在争议的。综上，被上诉人无权对上诉人所有的动产行使留置权，更无权使用上诉人的设备，被上诉人对设备占有系恶意的无权占有；三、上诉人认为设备的使用性能或使用价值已经丧失，故返还时应当对诉争设备的使用性能进行鉴定。被上诉人占有、使用和存放至今，给上诉人造成了间接损失，对于该损失应当通过鉴定以确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一审判决未对上诉人提出的鉴定申请事项进行鉴定，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刘文良、高慧答辩称：上诉人宁波市江北众合天工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不能直接证明其系诉争设备所有权人。宁波江北缙华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的证明及发票、收据恰好证明宁波公司购买的设备不是交付给刘文良或者高慧，同时也说明烟台人和公司占有设备是合法占有。烟台公司和宁波公司存在重大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证明不可以采信。另外，烟台人和公司并未证明其从设立至今仅有宁波公司发的设备，一审法院认定刘文良、高慧合法占有诉争设备并无不当。无论宁波公司是不是诉争设备的所有权人，在烟台人和公司与刘文良、高慧产生债务争议时，诉争设备由烟台人和公司占有、使用，且烟台公司也是从事自动化切割业务的，烟台人和公司与刘文良、高慧商议合作抵顶欠款事宜，刘文良、高慧完全有理由相信这是真实的，也完全有理由相信诉争设备系烟台人和公司合法占有、有权处分。一审法院未支持宁波公司的鉴定申请不存在程序错误。一方面，宁波公司并未证明其系诉争设备的所有权人，无权申请鉴定，另一方面，设备占有之初的状态无法确定，鉴定不具有客观可行性。宁波市江北众合天工磁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立即返还80台内圆切片机以及2台双面磨床，如不能返还，则赔偿原告1190000元；2、依法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587200元（自2015年5月1日按照52800元/月暂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并连续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二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刘文良于2013年为烟台人和公司进行厂房装修，因烟台人和公司欠其装修费，烟台人和公司与二被告协商合作，二被告使用烟台人和公司厂房内的部分设备为烟台首钢公司进行切割加工，加工费双方按比例分配。因场地问题，在征得烟台人和公司的同意后，二被告搬走了40台内圆切片机另行租用厂房进行加工，邵益欣又从宁波发了42台内圆切片机给二被告使用。原告主张涉案设备系原告购买，后发至烟台人和公司用于生产，原告是涉案82台设备的所有权人，系适格原告，二被告无权占有，要求二被告予以返还并赔偿原告损失。为证实其主张，原告提交了烟台人和公司的证明、宁波市北缙华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的证明、设备清单及照片、说明书、谈话录音、设备存放视频、增值税专用发票、承兑汇票、收条收据、支票存根、进账单等证据。二被告主张原告无权要求其返还该设备，理由同答辩意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提出异议，根据烟台人和公司企业信息显示，邵益欣认缴金额为40万元，烟台人和公司的设备系邵益欣为成立公司出资的设备，而非是原告的设备让烟台人和公司使用；发票中机器型号是否与二被告拉走的机器的型号一致亦无法证实；且从烟台人和公司企业档案中证实该企业成立时，内圆切片机数量为100台。庭审中二被告称同意返还设备，但设备应返还给烟台人和公司，且烟台人和公司应将欠二被告的款项付清。二被告从烟台人和公司拉走的设备现存放于栖霞中桥二被告租用的厂房内。原告要求对涉案设备现在的使用性能及在二被告占有期间的损失进行鉴定，二被告不同意鉴定，理由是1、原告无法证实该设备系其所有，所以无权要求鉴定。2、原告无法证实机器原有的使用状态和性能，所以无鉴定的基础。庭审中原告主张是原告提供设备给烟台人和公司使用，但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当时设备的状况、二被告从烟台人和公司拉走的设备的状况、以及后来邵益欣发给二被告的设备的状况。另查，众合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12日，法定代表人邵益欣；烟台人和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26日，法定代表人邵益欣。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其系诉争设备的所有权人，要求二被告返还该设备，原告应举证证明该设备系原告所有。原告提交的证据只能证实其购买了发票等证据载明的设备，但不能证明其购买的设备被二被告占有、使用，故原告诉请要求二被告返还，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退一步讲，即使原告系诉争设备的所有权人，也无权要求二被告返还设备。二被告搬走了40台内圆切片机另行租用厂房进行加工，又接收了邵益欣从宁波发来的42台内圆切片机，是基于与烟台人和公司合作关系和同意，二被告有理由相信涉案设备属于烟台人和公司，二被告与烟台人和公司尚有经济纠纷，二被告系合法占有，正如庭审中二被告所称，即使同意返还设备，也应返还给烟台人和公司；原告主张将设备给烟台人和公司使用，烟台人和公司对其权利造成损害，原告要主张该项权利，也应向烟台人和公司主张，而不能向二被告主张。因原告无权向二被告主张返还设备，故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损失的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0日判决:驳回原告宁波市江北众合天工磁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017.6元，减半收取18509元、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涉案设备并赔偿占用涉案设备期间的使用费，理由是否成立，法院应否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其系涉案设备的所有权人，要求二被上诉人予以返还，虽向法院提交了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但上诉人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涉案设备被二被上诉人非法占有、使用。庭审中，上诉人也明确表示认可涉案设备系其交付给烟台人和公司使用的，因烟台人和公司与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二被上诉人占用、使用涉案设备系基于其与烟台人和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在烟台人和公司与二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作关系尚未解除的情况下，上诉人要求二被上诉人返还涉案设备并赔偿占用涉案设备期间的使用费，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18元，由上诉人宁波市江北众合天工磁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伟审判员  曹红岩审判员  殷连泽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