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84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营业场所：湖南省浏阳市关口街道浏阳大道118号3楼302。负责人：邱海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雷，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朝晖，女，1974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桂林，湖南高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云辉，男，1975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石门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朝晖、袁云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2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2585号民事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后续治疗费的处理有误。一审法院认为后续治疗费中关于牙齿种植费，因尚未实际产生，故在本案中暂不处理，待实际产生后由周朝晖另行主张。但是实际上一审法院查明的医疗费中已经包含了周朝晖牙齿种植的费用，故不宜再由周朝晖另行主张。二、一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错误。本案中，周朝晖的伤情并未构成实际伤残，故不应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对财产损失的认定有误。周朝晖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手镯在交通事故中受损，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也未载明手镯受损，一审法院仅凭周朝晖所提供的一张手镯的照片即认定周朝晖的手镯是在交通事故中产生的损失明显不合理。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部分认定明显错误，应予纠正。周朝晖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适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后续治疗费牙齿治疗费，因为周朝晖牙齿需要后续治疗，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并无不当，精神损害抚慰金基于袁云辉的违法行为造成周朝晖门牙脱落三颗，且产生脑震荡后遗症，该起事故造成周朝晖受伤，生命权、健康权受损，给周朝晖的生活造成严重影响，心里造成重大创伤，并且造成现在还不能正常工作，且已丢失工作。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作为伤者的慰藉，并不以构成伤残为条件，否则有违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设立初衷，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正确。关于财产损失，周朝晖除了手镯被破坏外，电动车也被损坏，且电动车被处理后只卖了200多元，手镯修复花了一千多元，周朝晖的财产损失远不止这一千多元，同时一审中周朝晖的施救停车费未予认定，周朝晖还存在其他财产损失，周朝晖自身为了节省司法资源，并未上诉，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袁云辉未到庭进行答辩。周朝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袁云辉赔偿周朝晖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等各项损失合计121,841.76元；2.判令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并将赔偿款直接支付给周朝晖；3.本案诉讼费由袁云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2日6时53分许，周朝晖驾驶无牌两轮电动车沿长沙市岳麓区金星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枫林路交叉路口北口主道与辅道交汇处地段时，恰遇袁云辉驾驶湘Ｊ×××××小型轿车沿长沙市岳麓区枫林路辅道由东往北行驶至事发地往主道变道，因袁云辉严重忽视交通安全，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对道路交通动态情况观察不够，从辅道进入主道时，未提前发现左前方行驶的电动车，盲目变更车道，发生袁云辉驾驶的车辆前部与周朝晖驾驶的电动车尾部相撞，造成车辆受损、周朝晖受伤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长沙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岳麓交警大队出具长公交认（岳）字201900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袁云辉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周朝晖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周朝晖被送往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急诊留观5天，后在湖南航天医院住院治疗61天（2019年4月16日至2019年5月26日、2019年8月27日至2019年9月17日），后又先后在长沙市口腔医院、长沙湘衡康复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在长沙市岳麓区卫生服务站门诊治疗，在长沙市岳麓区艾茵艾电子产品经营部进行头部理疗。周朝晖在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78600.13元。其中，袁云辉垫付了23363.37元，袁云辉另外支付了20000元现金。另，在治疗期间支出护理费7600元（共44天）。庭审中，袁云辉与平安保险公司就非医保用药费用的核减比例进行协商，双方同意按照12%的比例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进行核减。2019年10月22日，湖南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湖南师大司鉴［2019］临鉴字第11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被鉴定人周朝晖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损伤不构成伤残等级；2.建议受伤后误工期6个月，一人护理期2个月，营养期3个月；3.后期门诊康复费用6000元，牙齿种植费（13000×3）叁万玖仟元或按实际支付计算。”为上述鉴定支出鉴定费2000元。另查明，袁云辉驾驶的涉案肇事车辆湘Ｊ×××××车在平安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对主张的各项损失，将在“一审法院认为”部分进行详细阐述，在此不予赘述。一审法院认为，袁云辉驾驶涉案肇事车辆湘Ｊ×××××车与周朝晖驾驶的电动车相撞，致使周朝晖遭受人身损害，其行为构成侵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长沙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岳麓交警大队出具的长公交认（岳）字201900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其依法定职权和法定程序制作，故对该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内容及袁云辉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周朝晖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的结论，一审法院均予采信。因涉案肇事车辆湘Ｊ×××××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周朝晖的各项损失应当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再由平安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替袁云辉按照事故责任予以赔偿，仍有不足或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损失，再由袁云辉按照事故责任赔偿给周朝晖。虽然平安保险公司对周朝晖提交的湖南师大司鉴［2019］临鉴字第11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但是周朝晖提交的上述鉴定意见书系具备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且平安保险公司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故对平安保险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对周朝晖提交的上述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作为计算其相应损失的依据。关于周朝晖的各项损失，结合周朝晖、袁云辉提交的证据、司法解释的规定认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根据周朝晖、袁云辉提交的有效医疗费票据认定为78600.13元，其中，非医保用药费用为（78600.13元-10000元）×12%＝8232.02元。2.关于营养费，周朝晖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营养费的实际支出情况，一审法院结合周朝晖的实际伤情及鉴定意见认定的营养期，酌情认定为500元。3.关于后续治疗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认定为6000元，关于牙齿种植费，因尚未实际产生，故在本案中暂不处理，待实际产生后由其另行依法主张。4.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结合周朝晖的住院时间认定为60元／天×66天＝3960元。5.关于误工费，根据周朝晖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劳动合同中约定的月工资2300元／月，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认定的误工期认定为2300元／月×6个月＝13800元。6.关于护理费，对周朝晖已经产生的44天护理费，根据周朝晖提交的护理费收据认定为7600元。对超出44天的护理费，因周朝晖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的护理费发票、护理合同及护理人员的工资流水等证据证明护理费的实际支出情况，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意见认定的护理期，参照2018年度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36613元／年÷365天×（60-44）天＝1604.95元。以上两项共计7600元＋1604.95元＝9204.95元。7.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周朝晖的实际伤情、事故责任大小及本地居民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认定为2000元。8.关于交通费，周朝晖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交通费的实际支出情况，一审法院根据周朝晖的实际住院治疗情况及伤情酌情认定为300元。9.关于财产损失，周朝晖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电动车维修发票等证据证明其财产损失的具体数额，但是考虑到周朝晖的电动车及手镯在本次事故中确有受损，对其该项主张，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1000元。关于周朝晖主张的施救停车费，无相应的票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0.关于鉴定费，根据周朝晖提交的鉴定费发票认定为2000元。上述损失合计为117365.08元，其中医疗费项下的损失为89060.13元（医疗费78600.13元、营养费50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60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伤残项下的损失为25304.95元（误工费13800元、护理费9204.95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25304.95元；财产项下的损失1000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内赔偿给周朝晖。综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周朝晖的各项损失共计36304.95元（10000元＋25304.95元＋1000元＝36304.95元）。超出交强险的损失为89060.13元-10000元＋2000元＝81060.13元，扣除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内的损失10232.02元（鉴定费2000元、非医保用药费用8232.02元），由平安保险公司按照事故全部责任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81060.13元-10232.02元＝70828.11元。综上，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36304.95元＋70828.11元＝107133.06元。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10232.02元，由袁云辉按照事故全部责任赔偿给周朝晖，核减其已经为周朝晖垫付的医疗费23363.37元以及直接支付给周朝晖的现金20000元，其多支付的23363.37元＋20000元-10232.02元＝33131.35元，由平安保险公司从支付给周朝晖的赔偿款中核减后直接支付给袁云辉。综上，故最终平安保险公司应赔偿107133.06元-33131.35＝74001.7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朝晖各项损失共计74001.71元；二、驳回周朝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455元，由周朝晖负担155元，由袁云辉负担4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后续治疗费。对于周朝晖的后续治疗费，一审按照鉴定意见支持6,000元的后期门诊康复费，并无不当。对于牙齿种植费，因未实际产生，一审释明由周朝晖在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凭票据另行主张并无不当，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之规定，自然人因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有权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确定。本案中虽然周朝晖经鉴定未构成伤残，但其因事故造成多颗牙齿脱落、肋骨骨折、脑震荡后综合症等，对其身心确实存在负面影响，一审对其精神损害慰问金酌情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三、周朝晖的财产损失是否应予赔偿的问题。根据一审周朝晖提供的照片，事故发生时其所驾驶的电动车确因碰撞产生了一定程度的毁损，且周朝晖佩戴的手镯有明显摩擦变形痕迹，符合因交通事故受损的外观。一审结合周朝晖财产受损情况对其财产损失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1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高 进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梁 樱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