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德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626民初3344号原告：肖红明，男，1978年5月13日出生，仡佬族，居民，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原告：肖兴忠，男，1966年8月25日出生，仡佬族，居民，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被告：李富龙，男，197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梁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祥，重庆市梁平区仁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吴高寿，男，197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贵州省德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长江，男，1988年8月1日出生，土家族，居民，住贵州省德江县。被告：贵州丰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贵州省德江县城北工业园魔芋山路8号B栋6楼。法定代表人：黎映岚，系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贵州伟才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在贵州省德江县玉溪街。法定代表人：何祖良，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帮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清。原告肖红明、肖兴忠诉被告李富龙、吴高寿、贵州丰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丰焱建设公司）、贵州伟才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称伟才投资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9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黔0626民初223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告肖红明、肖兴忠不服并在上诉期内向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于2019年7月1日作出（2019）黔06民终68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8）黔0626民初2234号民事判决、发回德江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红明、肖兴忠，被告李富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祥，被告吴高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长江，被告伟才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帮鸿、刘清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丰焱建设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缺席审理终结。原告肖红明、肖兴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李富龙、吴高寿、丰焱建设公司共同给付二原告劳务费及杂工费共计421987.14元；2、判令被告伟才投资公司在欠付劳务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3、案件受理费被告方负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因德江县伟才实验学校需要承建教学楼，被告伟才投资公司作为发包方，将承建的教学楼工程发包给被告丰焱建设公司承建，被告丰焱建设公司将该工程的部分项目以劳务形式包给被告吴高寿，被告吴高寿又转包给被告李富龙，被告又将该工程初中部教学楼所有钢筋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二原告。2015年5月16日，二原告与被告李富龙就该工程达成协议，约定“劳务工程量的建筑面积以施工图纸为准，结构部分每平方米单价为36元，并且还口头约定做二次结构加2元”。协议签订后，二原告组织施工人员进场施工，该工程于2016年上半年全面竣工。二原告完成结构部分工程量共计建筑面积为39599.35平方米，二次结构部分工程量共计建筑面积为39599.35平方米。二原告在施工过程中，为被告李富龙支付杂工费5000元，现被告李富龙已支付工程劳务费1087745元，尚欠二原告工程劳务费416987.14元，杂工费5000元。二原告多次催余款未果，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二原告提供以下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1、《钢筋工合同协议》。拟证明被告李富龙将德江县伟才实验学校初中部教学楼所有的钢筋工程劳务工程量转包给二原告施工的事实。2、《伟才实验学校肖红明、肖兴忠钢筋工程劳务工程量及杂工费清单》。拟证明二原告在案涉工程中总工程款及为被告李富龙支付杂工费共计1504782.14元的事实。3、《吴高寿劳务工程结算支付汇总表》。证明被告伟才投资公司2018年8月16日财务结算还欠被告吴高寿工程款124785.04元的事实。4、《贵州伟才实验中学工程项目初中部教学楼、实验楼、行政楼、宿舍、食堂劳务内部承包协议》。拟证明被告伟才投资公司将贵州伟才实验中学工程项目初中部教学楼、实验楼、行政楼、宿舍、食堂劳务发包给被告丰焱建筑公司，被告丰焱建筑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吴高寿的事实。5、《贵州伟才实验中学工程项目初中部教学楼、实验楼、行政楼劳务内部承包协议》。拟证明被告吴高寿将其转包工程中的教学楼、实验楼、行政楼劳务分包给被告李富龙的事实。6、经二原告申请，本院委托贵州皓天造价咨询公司鉴定的《工程量鉴定意见书》。证明二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建筑面积）共计为36072.01平方米的事实。被告李富龙辩称，被告李富龙将案涉工程的钢筋部分交由二原告施工属实，施工过程中被告李富龙已经支付二原告工程款1112795元。二原告诉称的工程量39599.35平方米和为被告李富龙垫付杂工费5000元不属实。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李富龙提供以下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1、《贵州伟才实验中学工程项目初中部教学楼、实验楼、行政楼劳务内部承包协议》。拟证明被告吴高寿将其转包工程中的教学楼、实验楼、行政楼劳务分包给被告李富龙的事实。2、微信转帐交易详情1份。拟证明2018年2月14日通过微信转帐方式转款25000元给原告肖红明的事实。被告吴高寿辩称，被告吴高寿未与二原告签订合同，但应当按照贵州皓天造价咨询公司评估的工程量与合同价计算工程款。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吴高寿未提供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被告丰焱建设公司未作答辩、亦未提供证据。被告伟才投资公司辩称，二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被告伟才投资公司有异议。一、二原告起诉的工程量比贵州皓天造价咨询公司评估的工程量相差3768.38平方米，导致起诉的工程款要多。二、二原告要求被告伟才投资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被告伟才投资公司已经超付被告吴高寿工程款20多万元。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伟才投资公司提供以下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1、《关于贵州伟才实验学校--初中部劳务工程结算的有关协议》。拟证明被告伟才投资公司与被告吴高寿于2016年12月30日对该工程进行结算的事实。2、供应商明细账1份。拟证明截止2017年10月18日被告伟才投资公司已经支付被告吴高寿工程款69669947.01元，超支217947.01元的事实。二原告向本院提交的1--6号书证，被告李富龙的质证意见为：对1、6号证据无异议。对2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的8-11项不应当计算。对3、5号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对4号证据不清楚。原告向本院提交的1--6号书证，被告吴高寿的质证意见为：对1、3、4、5、6号证据无异议。对2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的8-11项不应当计算。原告向本院提交的1--6号书证，被告伟才投资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1、4、6号证据无异议。对2号证据无异议，因为不是我们计算的，我方不知情。对3号证据无异议，但现在已经超额支付了。对5号证据不清楚。被告李富龙向本院所提交的1--2号书证，二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1号证据的有异议。对2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李富龙向本院所提交的1--2号书证，被告吴高寿的质证意见为：对1、2号证据无异议。被告李富龙向本院所提交的1--2号书证，被告伟才投资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1、2号证据不清楚。被告伟才投资公司向本院所提交的1-2号书证，二原告的质证意见为：认为1、2号证据与二原告无关。被告伟才投资公司向本院所提交的1-2号书证，被告李富龙的质证意见为：对1、2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被告伟才投资公司向本院所提交的1-2号书证，被告吴高寿的质证意见为：对1、2号证据不清楚。对二原告和到庭被告李富龙、伟才投资公司提供的证据作如下认证：到庭三被告对二原告提供的1、2、6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作为证据采用；二原告提供的3号证据是被告伟才投资公司与被告吴高寿工程款结算支付汇总表，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作为证据采用；二原告提供的4、5号证据是劳务内部承包协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作为证据采用。被告李富龙提供的1号证据，与二原告提供的5号证据是同一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作为证据采用；2号证据原告肖红明无异议，应应作为证据采用。被告伟才投资公司提供的1、2号证据，虽然二原告认为与其无关而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李富龙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吴高寿对该二份证据不清楚而不发表质证意见，但该二份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作为证据采用。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1日，经被告伟才投资公司、被告丰焱建设公司、被告吴高寿三方协商，将贵州伟才实验中学初中部工程项目发包给被告吴高寿承建，并签订了《贵州伟才实验中学工程项目初中部教学楼、实验楼、行政楼、宿舍、食堂劳务内部承包协议》。2015年6月6日，被告吴高寿、李富龙协商，将贵州伟才实验中学初中部教学楼、实验楼、行政楼主体结构工程和部分装饰装修工程以及其他部分土建工程转包给被告李富龙，双方并签订了《贵州伟才实验中学工程项目初中部教学楼、实验楼、行政楼劳务内部承包协议》。被告李富龙将自己转包工程中的钢筋工程分包给二原告施工，双方签订《钢筋工合同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李富龙。乙方：肖兴忠、肖红明。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承包范围：初中部教学楼所有钢筋工程劳务工程量（以施工图纸按建筑面积计算建筑面积为准）。……。三、劳务承包价格：以建筑面积按实决算，结构部分每平方米单价36元，承包价格中已包括钢筋绑扎制作；铁丝费、所有钢筋机械费、其进度赶工费、劳动保险费、二次搬运费、安全生产风险费、劳保用品费、雨衣、雨靴等一切费用，不再发生任何临时工费用。……。九、承包保证金收取、合同款支付：为保证甲方所承接工程在质量、进度、安全、文明等各方面都要能满足本合同之约定，在本合同签订之前，乙方需打入甲方指定帐号壹拾万元（人民币）￥：100000.00元，以甲方出具收据为准，作为保证金待主体结构封顶后退还（无息）。乙方自带生活费，按甲方付款方式支付乙方工程款。3栋封顶后经甲方验收合格付款80%。……。”合同签订后，二原告组织施工人员进场施工，该工程于2016年上半年全面竣工。被告李富龙支付二原告工程款1087795元，同时退还二原告保证金100000元。2018年2月14日，经二原告催收工程款，由被告吴高寿转款25000元给原告肖红明。被告李富龙共支付二原告工程款1112795元。另查明，被告伟才投资公司已与被告吴高寿将工程款结清，且超支217947.01元。被告吴高寿自认还欠被告李富龙工程款310000元。经二原告申请，本院委托贵州皓天造价咨询公司对二原告施工的量进行鉴定，贵州皓天造价咨询公司出具的《工程量鉴定意见书》载明：“根据现有证据资料二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建筑面积）共计为36072.01平方米。本院认为，本案的诉讼焦点为：一、被告吴高寿是否是挂靠被告丰焱建设公司在被告伟才投资公司承包初中部教学楼、实验楼、行政楼、宿舍、食堂劳务工程；二、二原告主张的二次结构工程量和杂工费5000元是否得到支持。关于被告吴高寿是否是挂靠被告丰焱建设公司在被告伟才投资公司承包初中部教学楼、实验楼、行政楼、宿舍、食堂劳务工程。首先，被告伟才投资公司、被告丰焱建设公司、被告吴高寿三方协商，将贵州伟才实验中学初中部工程项目包给被告吴高寿承建，并签订了《贵州伟才实验中学工程项目初中部教学楼、实验楼、行政楼、宿舍、食堂劳务内部承包协议》，事后，工程款项的支付是被告伟才投资公司与被告吴高寿进行结算，被告丰焱建设公司在整个工程中只是挂名，且在（2018）黔0626民初2234号案件庭审笔录中被告伟才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伟才学校本来是与吴高寿个人签订合同，与丰焱公司没有什么关系，只是挂靠关系，足以证明被告吴高寿是挂靠被告丰焱建设公司在被告伟才投资公司承包初中部教学楼、实验楼、行政楼、宿舍、食堂劳务工程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以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规定，因被告吴高寿没有资质，被告伟才投资公司与被告吴高寿所签订的《贵州伟才实验中学工程项目初中部教学楼、实验楼、行政楼、宿舍、食堂劳务内部承包协议》系无效合同。因该合同无效，导致被告吴高寿与李富龙签订的《贵州伟才实验中学工程项目初中部教学楼、实验楼、行政楼劳务内部承包协议》和被告李富龙与二原告签订《钢筋工合同协议》无效。二原告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订立数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但建设工程质量合格，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实际履行的合同难以确定，当事人请求参照最后签订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规定，涉案工程的发包人被告伟才投资公司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被告吴高寿，二原告请求判令被告伟才投资公司在欠付劳务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丰焱建设公司系挂靠公司，且被告伟才投资公司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被告吴高寿，故对二原告要求判决被告丰焱建设公司共同给付二原告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吴高寿将其承包的工程中的部分工程转包给被告李富龙，被告李富龙又将其转包所得工程中的钢筋工程分包给二原告，虽然被告李富龙与二原告签订《钢筋工合同协议》无效，但贵州伟才学校已开始办学，说明该工程质量合格，现二原告请求参照《钢筋工合同协议》结算工程价款，本院应予支持。被告李富龙与二原告在《钢筋工合同协议》中约定每平方米单价36元，二原告所做的工程量经评估为36072.01平方米，二原告所得工程款为36072.01平方米×36元/平方米=1298592.36元，在施工过程中，被告李富龙已支付二原告工程款1112795元，现尚差工程款1298592.36元-1112795元=185797.36元，被告李富龙理应支付二原告。因被告吴高寿自认尚欠被告李富龙工程款310000元，由此导致被告李富龙至今未支付二原告所欠工程款，被告吴高寿亦有一定的责任，即被告吴高寿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二原告主张的二次结构工程量和杂工费5000元是否得到支持。首先，二原告与被告李富龙签订《钢筋工合同协议》中没有约定有二次结构和另行支付杂工费的内容。其次，二原告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庭审中被告李富龙不认可双方口头约定二次结构加2元和为被告李富龙垫付杂工费5000元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二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李富龙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原告肖红明、肖兴忠工程款185797.36元，被告吴高寿对此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肖红明、肖兴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14元，由原告肖红明、肖兴忠负担2000元，被告李富龙负担1814元；鉴定评估费30000元，由原告肖红明、肖兴忠负担17000元，由被告李富龙负担13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金钱人民陪审员  罗时高人民陪审员  陈明瑞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张军代理书记员  陈桃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