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65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能济（亳州）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经济开发区漆园路西侧。法定代表人：樊穆泓，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快乐，安徽亳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今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坪头北路8号。法定代表人：屈志文。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永，湖南纬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能济（亳州）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今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5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能济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5461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产品发货清单，但产品发货清单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将合同项下的设备全部发送给上诉人，一审法院认为不具备安装调试的证据，这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一审法院认为姚某证明的不是事实，姚某是今朝公司和能济公司交往的唯一联系，其联系时间一直到了2019年4月25日，是今朝公司给书面的函件证实的时间。姚某证明2019年4月25日的事，他的证明力是高的。在本次面买合同中，我们按照合同按时给付了款项，提供了场地和可以安装的人员，设施齐全，二审我们提交了证据，器械95%都已经安装到位。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我们如月付款，是我们的履约诚意，没有证据不具备调试条件。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将设备安装调试合格或因上诉人的原因，不能进行安装调试。一审判决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而不是依照《合同法》等法律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今朝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当予以维持。双方之间是设备定做合同，双方约定付款方式为3331，也就是说签订合同只有百分之三十预付款，货物验收合格再付百分之三十，设备到甲方调试合格以后再支付主货款的百分之三十。合同明确约定安装调试周期为一个月，如果是上诉人原因未能安装调试视为调试合格。一审中已经查明设备无法调试的原因是上诉人的原因导致，设备没有先期安装好，不具备调试条件。包括姚某也可以证实一直不具备调试的条件。今朝公司是2018年7月将全部设备交付给了上诉人，中间也陆续派人调试，但是由于其安装问题没有具备，所以无法调试。经过合同约定，今朝公司认为无法调试的原因是上诉人导致。所以，应当视为调试合格。今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能济公司给付今朝公司设备款1301000元并支付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诉讼费由能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今朝公司系制药设备制造公司、能济公司系制药企业。2017年11月18日，能济公司向今朝公司购买制药设备，双方签订《产品供销合同》，合同约定：设备总价款为489.2万元，交货期为定金到账后90天内，质保期2年。结算方式为：合同签订后支付总货款的30%作为预付款，能济公司验收设备合格后支付总货款的30%作为提货款（今朝公司收到前述货款后发货）、设备安装调试合格后再支付总货款的30%（安装调试期为一个月，如因甲方原因未能如期安装调试，则视为调试合格），剩余10%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5日内一次性付清。合同签订后，今朝公司于2018年7月12日起至8月27日止将合同约定的设备发送给能济公司。能济公司也分别于2018年1月2日、2018年4月19日、2018年7月5日、2019年1月31日向今朝公司支付了100万元、40万元、140万元、30万元，共计310万元货款。2019年4月25日，今朝公司向能济公司邮寄出工作联系函，称因为能济公司现场至今不具备设备调试条件，导致今朝公司多次派人到能济公司现场调试未果。2019年3月13日，能济公司向今朝公司邮寄通知，称希望今朝公司于2019年4月1日将设备安装调试合格，否则一切损失由今朝公司承担。因双方对于违约责任产生争执，今朝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能济公司请求今朝公司原销售经理姚某（男，198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于2019年3月从今朝公司辞职，现为能济公司公司在湖南衡阳的经销商）作为能济公司的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姚某作证称能济公司公司于2019年3月才具备设备安装条件。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今朝公司与能济公司签订的《产品供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该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今朝公司按照约定向能济公司履行了设备交付义务，能济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今朝公司于2019年4月25日发函联系能济公司，认为能济公司没有具备安装调试的条件，要求履行安装调试义务，能济公司也向今朝公司发函要求今朝公司履行安装调试义务，但一直未能履行，考虑到今朝公司对设备进行安装调试需能济公司具备相应的调试条件，今朝公司已经发函明确要求能济公司需达到安全调试条件并明确表示愿意进行安装调试，且多次派人去能济公司处调试未果。另外，证人姚某系能济公司公司销售商，与能济公司具有利害关系，且没有其它证据佐证，故对于证人姚某关于今朝公司不利的证言，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对能济公司认为今朝公司没有进行调试而拒绝支付货款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今朝公司要求能济公司支付货款1301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今朝公司要求能济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对于今朝公司要求能济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自2019年4月26日起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限北京能济（亳州）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长沙今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301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1301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货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510元，减半收取825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255元，由北京能济（亳州）药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能济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图片一组，证明此次合同双方设备安装情况，安装完全具备条件，能济公司已经安装好了，只有极少数没有，那一部分是需要主控板调试安装。2.合肥法院受理案件材料一份，证明因为知识产权官司涉及到本案，证明本案设备在知识产权庭出了问题，今朝公司给能济公司承诺如果出了问题他们一切承担。能济公司没有影响今朝公司安装和调试。3.能济公司申请证人姚某出庭作证。姚某证实，去年过完年，今朝去了人调试，当时姚某还在今朝公司，当时在那里呆了二十来天，但是正常做事的时间不到半个月，中午十一点才做事，下午两三点就下班了。安装的时候有的部件是没有的，当时今朝公司去的电工把部件清点了一下，发了清单给今朝公司，今朝公司发了三个部件过来，当时姚某在现场看了一下，是三无产品而且有明显的使用痕迹。后来这些发回去了，今朝公司也没有发回来。能济公司并没有拒绝调试。4.2020年6月10日能济公司董事长潘宗堂与今朝公司董事长屈志文的录音及录音的文字版，证实由于今朝公司的原因导致机器未能调试成功。今朝公司对能济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1.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这些照片不能证实上诉人的现场。就算照片属实也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2.对于第二组证据，对其中法院的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这个纠纷影响了本案合同的履行。3.今朝公司认为这份录音不属于新证据，即便属于新证据也是二审开庭庭审后提交的。录音中，今朝公司自始至终为其调试的前提，都是上诉人需先行支付款项。即便这份录音中存在不利于今朝公司的自认或者承诺，都不能作为法院定案的依据。法律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协议作出妥协而认可的事实不得在后续的诉讼中作为不利的根据。这份录音的当天是在二审开庭结束后，遵照双方以及法庭的建议，进行和解，因此在这个过程中，对事实的认可都是为了达成和解，因此根据该规定，这份录音中如果存在对今朝公司不利的自认或者承诺，都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能济公司提供的第1份证据欠缺真实性，第2份证据欠缺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第3份证据和第4份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今朝公司提供给能济公司的设备部分部件欠缺或存在问题，导致调试未能成功。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由于今朝公司提供给能济公司的设备部分部件欠缺或存在问题，导致未能安装调试合格。其余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设备未能安装调试合格的原因。本案有姚某的证言及屈志文的录音可以证实今朝公司提供给能济公司的设备部分部件欠缺或存在问题导致设备未能安装调试合格。今朝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涉案设备未能调试合格的原因在于能济公司的过错，一审法院认定今朝公司多次派人去能济公司调试未果依据不足。姚某作为本案的关键证人，其在一审、二审期间均出庭作证，接受了法庭及双方询问，其证言与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依法可以采信。能济公司购买设备是为了能够尽早投产以获取收益，故能济公司在已经支付了310万元货款的情况下，不配合今朝公司进行调试不符合社会常理。因此，本案涉案设备未能安装调试合格的原因为今朝公司提供的设备部分组件欠缺或存在问题，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能济公司向今朝公司支付30%货款的条件尚未成就。今朝公司可待条件成熟后另行起诉。综上所述，能济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5461号民事判决；驳回长沙今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510元，减半收取825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255元，由长沙今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510元，由长沙今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匡梓精审判员  赵康宁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谢鋆书记员张奕颉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