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10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男，1977年3月3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华（大庆）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高新区新兴大街2号（国际石油资讯中心大厦A栋第16层）。法定代表人:寇胜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昭，男，198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新华（大庆）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员工，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魁，黑龙江大公（大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志因与被上诉人新华（大庆）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商所）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黑0691民初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志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黑龙江省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黑0691民初14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新商所返还或者赔偿王志人民币181,640元投资款；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新商所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判决书中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对涉及本案关系重大的事实忽略回避，对多个其实性已经获得确认的证据材料进行忽视后而作出了错误判决。事实和理由如下：一、王志在一审时已经提交了新商所恶意冻结锁定的大量证据材料，一审法院在对真实性确定的情况下，仍然认定新商所不存在违约无法理解也不能接受。理由如下：1.王志对“南极条约”拥有所有权和交易权，虽然经北京法院调解，北京普惠众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惠公司）给付王志“南极条约”回购款共计104,763.75元，但该款项应该是补偿款，不是回购款，且这些邮票本身就在王志本人的交易账户内，王志就应该对其有合法的所有权和交易权；2.新商所冻结限制王志对自已交易账户内邮票“南极条约”的正常卖出权利，造成王志重大财产损失，原审法院对王志提交的大量充分证据视而不见，仍然认定新商所不存在违约显然是错误的。二、王志对原审法院判决书第8页内容：“现因国家清理整顿暂停涉案邮票币的交易，何时恢复交易尚不确定，被告对此并无过错，原告持有邮票币仍在账户中，平台尚有恢复交易可能，故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损失条件尚不具备，故本院对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的判决不服。王志庭审中提交了多个证据材料，能充分证明新商所的邮币卡交易平台是没有任何合法营运资质的非法交易平台。原审法院对这些证据材料视而不见，依然认定新商所的邮币卡电子盘是合法合规的，该平台被取缔关闭是暂时的整顿，该平台还会重新恢复交易，新商所没有任何过错，因此不需要赔偿。王志对此完全不能接受，理由如下：1.新商所违反国家有关特许经营的规定，超越经营范围从事“邮币卡电子盘”业务，没有合法运管“邮币卡电子盘”的经营资质，属于非法经营活动。新商所从事的是邮币卡电子盘交易，是具有金融资产化属性的网络电子交易，而非传统集邮市场的场地交易。根据新商所的公开企业信息，新商所企业经管范围内根本没有邮币卡电子盘这个项目。通过查阅黑龙江省金融办官网公开信息和黑龙江省商务厅申请信息公开等证据，可以证明新商所没有邮币卡经营资质；2.新商所的非法邮币卡交易平台，除了没有资质非法经营外，还采用国家明令禁止的交易模式。因此，遭到到行政监管部门的取缔关闭是可以预见的必然结果；3.新商所非法经营的邮币卡电子平台被取缔关闭不属于不可抗力，不能免除其违约责任。结合以上第1第2条观点，新商所正常应该能知道在没有行政许可批准的情况下进行特许经营和违反行政监管规定进行非法交易的后果，应该能知道如何避免这样后果的发生。因此，因为清理整顿而被取缔关闭的违约责任完全不属于不可抗力，不能免除新商所的违约责任；4.新商所设立的格式化合同免责条款应属无效。王志通过新商所运营的邮币卡平台网站注册开立账户的时候，首先网络上弹出一份《新华（大庆）商品交易所会员入市服务协议书》的格式化合同，这个合同必须点击同意后才能进行注册。王志签订该格式合同的时候，新商所平台未向王志提醒注意和详细说明该协议免责条款中的风险，故根据有关法律，该免责条款应属无效条款；5.新商所的邮币卡电子平台被取缔关闭后，没有再恢复运管的可能。黑无江省政府和国家监管部门下发的多个文件显示，监管部门已经确定邮币卡电子盘交易是违法违规行为，对于非法的邮币卡电子交易场所坚决取缔关闭，要求各金融机构解除金融服务与支持，防止死灰复燃。目前平台合作金融机构上海银行已经解除了对平台的金融服务，新商所重新恢复其邮币卡平台交易是不可能的了，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所述的“尚有恢复交易的可能”情况是根本不会再出现的。三、一审法院在没有进行任何法庭调查，没有要求新商所提交平台实际入库库存数量证据材料的情况下，仅仅依据新商所对这些证据真实性有异议的情况下，即对该证据不予确认不当。新商所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志已经不是案涉邮票的所有权人，无权要求新商所给予赔偿，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新商所赔偿损失181,640.30元；二、新商所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0月，王志在新商所邮币卡交易平台开户并入金562，750元，购买包含“南极条约”在内的邮票币，王志通过网络与新商所签订《新华（大庆）商品交易所会员入市服务协议书》，王志成为新商所的会员，可以自主在新商所邮币卡交易平台上进行交易，协议中约定免责条款：由于地震、水灾、火灾、暴动、罢工、战争、政府管制、国际国内的禁止或限制，以及无法控制和不可预测的系统故障、设备故障、通讯故障、电力故障、网络故障等原因导致交易中断、延误等风险，新商所不承担任何责任，但新商所应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采取必要的措施减少王志的损失。截止开庭当日王志共出金512,515.7元。另查明，王志2017年5月22日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提出起诉，就案涉价值75,276.6元的《南极条约》邮票回购事宜，对普惠公司、北京福丽特云商收藏品有限公司、新商所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由上述新商所履行合同要约回购承诺，支付藏品《南极条约》回购款214,406.85元。经法院调解，由普惠公司给付王志210枚《南极条约》邮票回购款共计104,763.75元。再查明，新商所根据国家清理整顿相关要求，根据清整联办和黑龙江省政府的相关文件，于2017年6月25日统一暂停业务。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双方之间法律关系问题，结合王志的《起诉状》和双方提交的证据，新商所为王志的交易提供平台服务，故本案应为合同纠纷；关于双方之间的合同效力事项，一审法院认为，新商所为王志交易提供平台服务，王志开设交易账户，该交易账户及交易密码由其本人使用、管理。新商所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王志无证据证明新商所存在违约之处，同时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并没有违反现行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不存在无效情形，故该协议合法有效；关于王志请求新商所赔偿损失事项，因王志与新商所邮币卡交易平台签订《新华（大庆）商品交易所会员入市服务协议书》，该协议书明确载明“由于地震、水灾、火灾、暴动、罢工、战争、政府管制、国际国内的禁止或限制，以及无法控制和不可预测的系统故障、设备故障、通讯故障、电力故障、网络故障等原因导致交易中断、延误等风险，新商所不承担任何责任，但新商所应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采取必要的措施减少王志的损失”，现因国家清理整顿暂停涉案邮票币的交易，何时恢复交易尚不确定，新商所对此并无过错，王志持有邮票币仍在账户中，平台尚有恢复交易的可能，故王志请求新商所赔偿损失条件尚不具备，故对王志请求新商所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志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应收1967元（已减半），实收4410元，由原告王志承担1967元，退还给原告王志244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志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自愿锁仓合作协议书一份、答辩状两份、谈话笔录一份、协议书一份、说明一份（证据来源于（2017）京0102民初16393号案件材料），证明南极条约邮币卡所有权仍归王志所有，普惠公司调解给王志的是补偿款非回购款；证据二，新商所现货托管交易单明细一份，证明王志买入和卖出的交易情况；证据三，黑龙江省金融办官网公开信息一份，证明新商所的经营范围，不包括邮币卡，黑龙江省从来没有批准过邮币卡交易；证据四，黑龙江省商务厅出具的信息公开回复函，证明，没有批准新商所从事任何邮币卡交易的文件和材料；证据五，黑龙江省公安厅出具的信息公开回复，证明新商所的交易软件没有合法备案，属于非法软件，非法操作留有后门；证据六，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各类场所加强规范整理的意见一份，证明，黑龙江省关于对各类交易场所实行分类管理，区域性股权交易场所由省金融办牵头，黑龙江证监局等有关部门配合，商品现货交易场所由省商务厅牵头，省金融办、黑龙江证监局等有关部门配合，邮政部门并没有审批权；证据七，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黑龙江省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回头看”行动工作方案的通知，证明新商所交易模式违规，违反监管规定，因为非法的交易模式也是造成新商所被关停的原因之一；证据八，中国证券会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的最新精神、第四次会议部署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攻坚工作，证明新商所的邮币卡电子盘业务没有恢复营业的可能性。证据九，银行交易流水一份，证明本人已经收到新商所服务银行账户清退余款，协商合作服务银行已经解除服务，新商所不会再重新进行经营；证据十、2017年5月5新商所现货托管交易明细一份，可以证明交易关闭时王志账户内的邮币卡的持有情况，显示王志的损失103,778.56元，但是王志实际损失是五万多元。新商所质证称，对于证据一，首先，《自愿锁仓合作协议书》，新商所没有参与签订该协议，不认可协议真实性，由该协议产生的纠纷已由北京西城区法院审理完毕，故对证明内容也不予认可。对于普惠公司的答辩状，不予认可；对新商所的答辩状无异议，可以证明新商所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对于谈话笔录、协议书和说明，庭前新商所没有看到笔录内容，但认为该笔录即使真实，也只能证明王志的所谓损失得到了普惠公司的补偿，不存在亏损，所以该证据不能证明王志的主张；对于证据二、因系打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认可王志参加交易的事实；对于证据三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不予认可；对证据四真实性认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因为商务厅不是邮币卡业务的审批部门，新商所邮币卡业务已得到邮政部门审批；对证据五真实性认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因为软件安全等级是由企业自行决定，新商所不报备不等于软件违法；对证据六、证据七、证据八及证据九，因系打印件，故对真实性和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于证据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本院认为，对于证据一，因该证据来源于已经生效的调解书，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予以确认；对于证据二、因新商所认可王志在其平台上进行交易，结合一审中王志提交的出入金明细等证据，可以证明王志在新商所平台交易情况；对于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及证据八，因以上证据系政府的相关文件及回复，故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九，因并非王志本人的转账明细，故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证据十、因新商所对其真实性无异，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从证据内容看，该证据不能证明王志所要证明的问题。二审新商所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2016年8月，王志通过网络与新商所签订《新华（大庆）商品交易所会员入市服务协议书》，王志成为新商所的会员，协议约定：王志自愿成为新商所的会员，并可以自主在新商所邮币卡交易平台上进行交易；王志认同新商所的交易方法，并自愿承担交易风险；王志必须妥善保管自己的账号、密码、手机号码、邮箱、证件号码等个人信息；新商所可根据业务发展需要，对提供给王志的服务内容进行增加、调整或停止，并自行判断是否需王志办理确认手续；王志需按照新商所规定缴纳交易佣金及其他相关费用；王志取得藏品权益时，即视为同意授权新商所作为代理人，代为选定交易标的物的保管机构及保险机构，代为办理藏品的保管、保险等事宜。另查，“南极条约”系王志通过北交所福利特邮币交易平台向普惠公司购买，后由王志按照普惠公司发布的从福利特平台提货至新商所平台的提货操作步骤说明书，委托普惠将“南极条约”邮票币提货至新商所交易平台。王志主张的其账户损失50,234元，系其入金与出金的差额，该款项并不包括“南极条约”的损失。此外，王志通过新商所平台购买的邮票币是有现货的，其可以随时申请提取现货。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王志在新商所开设交易账户，该交易账户及交易密码由其本人使用、管理，由新商所统一进行监管，为王志的交易提供平台服务。据此可知，双方并非直接交易合同关系，双方形成的系服务合同关系。关于王志通过网络与新商所签订的《新华（大庆）商品交易所会员入市服务协议书》效力及新商所是否承担赔偿义务的问题。新商所为王志的交易提供平台服务，新商所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王志无证据证明新商所存在违约之处。同时,依现有证据，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并没有违反现行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不存在无效情形。虽然王志提供证据证明新商所没有邮币卡的交易资质，但并非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的行为，故并不影响双方签订服务协议书的效力。对于是否承担赔偿义务的问题，首先，根据庭审调查，新商所为王志的交易提供平台，并为王志取得的藏品提供保管及保险等事宜，新商所仅收取王志的手续费，其交易过程中的风险应由其个人承担，且王志主张的财产损失并非新商所获取，故其主张新商赔偿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其次，虽然新商所暂停业务，但是根据庭审调查，王志购买的邮票币仍在其账户内，其有权随时取走其账户内的邮票币。综上所述，王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32元，由王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文斌审判员  杨 阳审判员  李 丹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刘晓航书记员李雪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