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525民初292号 原告：李春海，男，195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非军人，住邢台市柏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庆水，河北带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婧，河北带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中华，男，196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非军人，住邢台市柏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宇，河北槐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柏乡县军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柏乡县西汪镇政府南侧，组织机构代码：55605220-1。 原告李春海与被告周中华、第三人柏乡县军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海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河北省柏乡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日作出（2017）冀0524民初122号民事裁定。李春海不服上诉，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5民终2356号民事裁定，驳回李春海上诉，维持原一审裁定。后李春海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8）冀民申41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9）冀民再9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5民终2356号民事裁定和河北省柏乡县人民法院（2017）冀0524民初122号民事裁定，本案指令河北省柏乡县人民法院进行审理。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5民辖15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春海及诉讼代理人崔庆水、石婧、被告周中华及诉讼代理人王天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军海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春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2011年6月29日由李春海、黄彦军、王入群代表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西汪铸造厂承包协议书》；2、判决被告立即向第三人返还其承包的公司全部资产；3、判决被告向第三人支付承包费96万元及滞纳金（分阶段按应支付承包费每延期一天交承包费的1%计算至实际付清承包费之日止）；4、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1年6月29日李春海、黄彦军、王入群与被告签订《西汪铸造厂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由被告承包经营第三人公司，承包期限5年，自2011年6月11日至2016年6月20日，每年承包费为19.2万元，每当年8月10日前一次性付清，晚1天交承包费的滞纳金1%。双方签订协议后，第三人将公司交由被告负责经营至今，但被告始终拒绝支付承包费，现协议到期，第三人有权要求解除协议、收回公司资产并要求被告承担相应责任。由于第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亡故，无法办理变更法定代表人手续，且公司公章由被告保管，第三人实际无法起诉。又因第三人公司仅有股东二人，一个是原告，另一个是亡故的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告为维护第三人以及第三人公司现存唯一股东即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公司法》及《公司法司法解释》关于股东代表诉讼相关规定，提起本案诉讼，请求贵院依法判如所请。 周中华辩称，一、本案承包协议中的标的物不是军海公司的财产，军海公司不是承包协议的当事人。原告李春海是军海公司的股东，不是承包标的物的股东，因此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应依法驳回其起诉。诉争承包协议标的物是西汪铸造厂的厂房、机器、设备等都是柏乡县百旺公司的财产。原告与黄彦军于2010年成立的军海公司是独立法人，与柏乡县百旺公司无任何财产关系。诉争标的物的所有权最早属于柏乡县希旺铸造有限公司，2008年8月柏乡县希旺铸造有限公司更名为柏乡县百旺金属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旺公司），股东变更为李华民、高智娟（周中华之妻）、王入群、黄彦军（已故）、张胜利，法定代表人为李华民。该公司于2010年3月10日因未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未注销。2010年5月李春海和黄彦军成立军海公司（空壳公司，未实际经营。因未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未注销），与柏乡县百旺公司是各自独立法人。诉争标的不是两公司的共同财产，不属于军海公司的财产。2010年10月10日《打官司期间承包协议》和2011年6月29日我和李春海、王入群、黄彦军签订的《承包协议》，我承包经营西汪铸造厂的资产，有资产清单可以证明为百旺公司资产，实际发包人为百旺公司已为生效判决确认。李春海不是百旺公司股东，其不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2012年李春海曾以承包协议为核心内容提起诉讼，柏乡县法院作出（2012）柏民二初字第94号民事裁定，驳回李春海的起诉，李春海不服提出上诉，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邢立民终字第169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现原告以相同事实与理由，提起相同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构成重复起诉。二、我没有损害军海公司的利益，更没有损害李春海作为军海公司股东利益。2011年6月29日我与李春海、王入群、黄彦军签订的承包协议上虽然写的是军海公司，但实际承包的是百旺公司，我使用的是百旺公司的资产，而没有使用军海公司的资产，协议上军海公司是笔误，军海公司注册资产只有30万元，根本没有186万元的资产。原告李春海无证据证明我使用军海公司任何资产，我没有义务向军海公司返还资产，支付承包费用。三、我已经中止与百旺公司的承包合同，已交回全部资产，且已支付承包费用。我承包经营后，由于种种原因，2012午7月5日我召集全体股东开会，提出中止承包协议，并建议全体股东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并保证积极配合清算。我已经与百旺公司解除承包协议，资产早已交给黄彦军，现西汪铸造厂资产由黄彦军的继承人控制。以上有会议记录（原件在王入群处保存）、魏某证言予以证实。承包经营期间，我已按照协议约定的数额向百旺公司支付承包费，百旺公司其他股东已全额领取。原告李春海支取50000元，应与承包费相抵顶。剩余李春海应得的承包费问题，承包时全体股东决议，对自2008年6月25日以来的账目进行清算，由于原告李春海不配合，不提供账簿，全体股东一致通过决议，停止支付李春海承包费。这不是我个人的意见，而是百旺公司全体股东的意见，我只是遵照执行。 综上，原告李春海不是百旺公司的股东，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我没有损害军海公司的利益，更没有损害李春海作为军海公司股东的任何利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李春海的诉讼请求。 军海公司未出庭，亦未陈述。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2011年6月29日《西汪铸造厂协议书》。2011年6月29日周中华与李春海、黄彦军、王入群签订《承包协议书》，约定自2011年6月11日起，军海公司由周中华承包，全权经营，承包期5年，每年承包费19.2万元，每当年8月10日前一次性付清，晚付一天交承包费滞纳金1%。协议书同时约定，本厂（公司）现有总资产186.6万元，其中固定资产30万元（见附表），现金、外欠、库存等详见2010年10月10日周中华承包协议附件：2010年10月6日表一、表二。甲乙双方投资情况依2008年6月25日股东协议书为据。李春海称该承包协议发生于军海公司与周中华之间，周中华承包了军海公司的资产，现周中华不能支付军海公司的承包费，李春海作为军海公司的股东代位公司行使权利，要求周中华支付欠付军海公司的承包费。周中华辩称其对《承包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承包的是百旺公司的资产，与军海公司无关。原告不是百旺公司的股东，其不具备本案主体资格，应依法驳回原告起诉。另周中华提供了2008年6月25日《协议书》，旨在证明在上述《西汪铸造厂承包协议书》中第二款约定的甲乙双方投资情况依2008年6月25日股东协议书为据，而该协议书是李华民、周中华、王入群、黄彦军、张胜利入股合作协议，即周中华实际承包的是各股东出资成立的百旺公司的资产，而非军海公司资产。李春海对此无异议，但认为李华民是其的显名股东，后李春海受让其他五个股东的股权，接收资产成立军海公司，周中华承包的是军海公司资产。本院认为，原被告对《西汪制造厂协议书》、2008年6月25日《协议书》均无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2、（2010）邢民二终字第20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是生效判决，是处理王入群与李春海、李华民、周中华、张胜利、黄彦军之间转让百旺公司资产发生纠纷。李华民、周中华、王入群、黄彦军、张胜利签订协议合股经营铸造厂。李华民召开股东会商议转让公司资产，2010年2月12日李春海与李华民、周中华、张胜利、黄彦军签订《合同变更协议》，同日李春海将购买款64万元支付李华民，张胜利于当日支取股金款14万元，周中华支取股金352941元，2010年2月26日黄彦军支取股金166647元。李华民应得股金款48.53万元未支取，王入群应得股金款32.35万元未支取。李春海于2010年2月20日接收了百旺公司1650671.68元资产。因该合同变更协议未征得股东王入群意见后进行处置，且王入群亦主张以同等价格购买百旺公司资产，在王入群筹款期间，李春海、李华民、周中华、黄彦军、张胜利签订《合同变更协议》侵犯了王入群的权利，法院判决《合同变更协议》无效，李春海将接收的百旺公司资产返还百旺公司，周中华、张胜利、黄彦军支取的股金返还李春海。该民事判决系法院生效判决，本院予以确认。 3、2011年1月4日和解协议。李春海、王入群、李华民、周中华、黄彦军、张胜利签订和解协议。李华民将原有百旺公司的股份全部还让给李春海，李春海行使股东权利，与其他股东继续合股经营。该和解协议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4、2010年1月18日股东会决议、2010年2月8日西汪铸铁厂资产负债表。原告称百旺公司解散，清算制表。被告称该股东会决议没有王入群签字未生效，目的是为了对抗王入群，王入群不服故而提起了（2010）邢民二终字第208号民事案件的诉讼。本院认为，该股东会决议未到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不发生公司解散的法律效力，且与（2010）邢民二终字第208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5、2010年2月12日周中华支取股金352941元证明；张胜利同日支取股金14万元证明（另收保股金6万证明条一张）；黄彦军是2010年2月26日支股金166647元证明。李春海称2010年2月12日-2月16日之间其付给百旺公司各股东相应价款。2010年2月20日其接收了百旺公司资产160万元。周中华对证明条真实性无异议，但（2010）邢民二终字第208号民事判决认定《合同变更协议》无效，其将支取股金款已经返还百旺公司，当庭出示2010年5月11日王文涛（百旺公司财务人员）出具的收款证明。李春海对证明没有异议，但其认为该证明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2010）邢民二终字第208号民事判决周中华将股金款返还，且周中华提交了返款的证明，已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与查明事实相符。对周中华的抗辩主张本院予以采信。 6、2010年10月10日《打官司期间承包协议》。李春海称在与王入群打官司期间，周中华与李春海、黄彦军、张胜利签订《打官司期间承包协议》，周中华承包的就是军海公司的资产，当时公司资产已由百旺公司165万元变更为186.6万元。周中华辩称该承包协议上的186.6万元并没有交接，资产不实。且该资产为百旺公司资产，军海公司自成立就没有实际经营，因王入群与其他股东间诉讼查封了百旺公司的所有资产，为生产经营需要，李春海与黄彦军、周中华等协商成立军海公司，目的是为了给客户公司要货款，方便开具增值税发票。本院认为，在王入群与李春海等人打官司期间，百旺公司尚未解散，资产尚未清算。（2010）邢民二终字第208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李华民将股份还让给李春海，李春海与王入群等全体股东签订和解协议，百旺公司继续经营。故不能凭该《打官司期间承包协议》来认定周中华承包的是军海公司的资产，对李春海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7、证人魏某证人证言。周中华申请证人魏某出庭，其是百旺公司股东黄彦军的妻子，黄彦军于2014年去世。周中华承包的是百旺公司资产。黄彦军在世时，百旺公司没有清算成功。其大约在2014年10、11月份的时候，实际管理了西汪铸造厂。证人魏某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证明效力较低，单独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8、2012年7月5日会议记录。周中华称《西汪铸造厂承包协议书》已经中止，有会议记录为证。由该会议记录记载周中华提出中止承包协议，但与其他股东未形成一致意见。故《西汪铸造厂承包协议》未产生合同权利义务终止的法律效果。 9、2011年7月13日《股东清算补充协议》、2013年4月3日-6日股东会议记录。李春海、王入群、李华民、周中华、张胜利、黄彦军召开股东会，成立清算组，要求清算公司资产、账目，最终未能清算。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6年10月，李春海、王入群、高智娟（周中华妻子）、黄彦军、张胜利出资成立柏乡县希旺铸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春海。2008年6月25日李华民、周中华、王入群、黄彦军、张胜利签订《协议书》，约定李春海、王入群、周中华、黄彦军、张胜利原办厂协议作废，由李华民入股30万元，周中华入股30万元，王入群入股20万元，张胜利入股12万元，黄彦军入股10万元，公司名称变更为百旺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华民。百旺公司在柏乡县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变更了工商登记。2010年3月10日该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公司未清算、未注销。 2010年2月12日李春海与李华民、周中华、张胜利、黄彦军签订《合同变更协议》，同日李春海将购买款64万元支付李华民，张胜利于当日支取股金款14万元，周中华支取股金款352941元，2010年2月26日黄彦军支取股金款166647元。李华民应得股金款48.53万元未支取，王入群应得股金款32.35万元未支取。李春海于2010年2月20日接收了百旺公司1650671.68元资产。王入群不认可该《合同变更协议》，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合同变更协议》无效等诉讼请求。2010年7月22日河北省柏乡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柏民二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王入群不服提起上诉，2010年11月30日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邢民二终字第208号民事判决，认为李春海、李华民、周中华、黄彦军、张胜利签订《合同变更协议》未征得股东王入群意见后进行处置，且王入群亦主张以同等价格购买百旺公司资产，在王入群筹款期间，李春海、李华民、周中华、黄彦军、张胜利签订《合同变更协议》侵犯了王入群的权利，法院判决《合同变更协议》无效，李春海将接收的百旺公司资产返还百旺公司，周中华、张胜利、黄彦军将支取的股金返还李春海。在诉讼期间王入群申请法院查封了百旺公司的资产。（2010）邢民二终字第208号民事判决生效后，2011年1月4日，李春海、李华民、王入群、周中华、黄彦军、张胜利签订《和解协议》，约定李华民将原有股份全部还让给李春海，由李春海行使股东权利，王入群恢复股东身份，各股东同意继续合股经营，共同发展。六人均在和解协议上签字确认，协议签字生效。 在上述诉讼期间，2010年10月10日周中华与李春海、黄彦军、张胜利签订《打官司期间承包协议》，约定自即日起西汪铸造厂由周中华承包全权经营，但会计出纳体制不变。 2010年5月18日李春海出资15万元、黄彦军出资15万元成立军海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彦军。周中华作为委托代理人办理军海公司注册登记手续。该公司于2013年1月4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公司未清算、未注销。2014年黄彦军死亡，其继承人是否继承股东资格未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 2011年3月20日，张胜利与周中华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经张胜利与周中华协商，并经其他股东同意，张胜利将原百旺公司（现军海公司）股金10万元、分红权2万元及近几年经营所得红利以21万元转让给周中华。 2011年6月29日周中华为甲方与李春海、黄彦军、王入群为承包股东乙方签订了《西汪铸造厂承包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一、自2011年6月11日起，军海公司由周中华承包，全权经营，承包期5年，即到2016年6月20日结束交清，每推迟一天交接，罚责任方2000元，不管承包期内盈亏，甲方必须准时向乙方足额交付承包费，如因国家政策或市场行情无法经营，甲方应无条件支付乙方前期的承包费，并在10天内结清账务。二、本厂（公司）现有总资产186.6万元，其中固定资产30万元（见附表），现金、外欠、库存等详见2010年10月10日周中华承包协议附件；2010年10月6日表一、表二。甲乙双方投资情况依2008年6月25日股东协议书为据。五、每年承包费为19.2万元，每当年8月10日前一次性付清，晚付1天交承包费的滞纳金1%。六、因各股东在2010年卖厂官司中仍有不同意见，在股东申诉股东账目清算未结算前，各股东不得抽、退、要股金（承包费可按期执行）。七、在公司清算未结束前，甲方应接受乙方股东监管财务，生产指导等。2012年7月5日，周中华提出中止2011年6月29日《西汪铸造厂承包协议书》，形成会议记录，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 2011年7月13日，李春海、王入群、李华民、周中华、张胜利、黄彦军商议清算内部所有账目，完毕后再核实外部所有账目。清算负责人由王入群、张胜利负责。2013年4月3日、4月4日、4月5日、4月6日李春海、王入群、李华民、周中华、张胜利、黄彦军召开股东会议清算公司资产。 2012年8月李春海以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起诉周中华，要求其支付承包费及逾期利息和滞纳金，河北省柏乡县人民法院以李春海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应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进行诉讼，裁定驳回李春海的起诉，李春海不服提出上诉，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李春海上诉，维持原一审裁定。2016年9月李春海以相同事由再次起诉，河北省柏乡县人民法院以其重复起诉，裁定驳回李春海起诉。2017年1月李春海又以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事由起诉周中华，并列军海公司为第三人，河北省柏乡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524民初122号民事裁定，李春海构成重复起诉裁定驳回其起诉。李春海不服上诉，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5民终2356号民事裁定，驳回李春海上诉，维持原一审裁定。后李春海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8）冀民申41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9）冀民再99号民事裁定，李春海以股东身份起诉另一股东周中华侵害公司利益，要求周中华将承包费给付公司，符合股东代表诉讼的要件，原审以一事不再理为由驳回起诉属适用法律错误，裁定撤销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5民终2356号民事裁定和河北省柏乡县人民法院（2017）冀0524民初122号民事裁定；本案指令河北省柏乡县人民法院进行审理。2019年11月12日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5民辖15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审理。 另查明，2017年王入群以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起诉周中华、黄红楠（黄彦军儿子），要求二人共同归还公司全部财产186.6万元并结算账务，要求周中华支付承包费及延期交接罚款、滞纳金等，河北省柏乡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524民初734号民事裁定，认为王入群不能直接主张分配公司利润，与诉讼请求无直接利害关系，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应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进行诉讼，裁定驳回王入群的起诉。 本院认为，本案系公司派生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当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可以依照前两款的规定以自己的名义代表公司提起诉讼。 本案焦点在：该条法律规定适用的前提是他人侵犯的是哪个公司的合法权益。就本案而言是李春海诉称的侵犯了军海公司的权益，还是周中华辩称的侵犯了百旺公司的权益。李春海诉称百旺公司清算后，李春海购买了百旺公司的股权资产，成立军海公司对该资产进行了运营，在运营中周中华承包了军海公司的资产。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股权和股价返还。李华民将股份全部还让给李春海，与周中华、王入群、张胜利、黄彦军签订和解协议继续经营，军海公司显名股东黄彦军其名下隐名股东有高智娟（周中华妻子）、张胜利（张胜利股权转让周中华），另一显名股东李春海其名下隐名股东是王入群。2011年6月29日签订了案涉承包协议，周中华承包的是军海公司的资产，与百旺公司无关。周中华辩称其承包的是百旺公司的资产，虽书写是军海公司，但系笔误。百旺公司股东间因股权转让产生纠纷，王入群起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合同变更协议》无效，并查封了百旺公司资产。为了百旺公司生产经营需要，李春海与黄彦军成立军海公司，该公司主要解决向客户催要货款，为客户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等问题，并未实际经营。 本院认为，据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邢民二终字第208号民事判决和柏乡县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工商注册查询信息可知，案涉争执的西汪铸造厂原名为柏乡县希旺铸造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柏乡县百旺金属工贸有限公司，股东为李华民、王入群、高智娟（周中华妻子）、张胜利、黄彦军，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协议书中显示的柏乡县军海金属制造有限公司，股东为黄彦军、李春海，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两个公司作为企业法人，享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享有独立的法人财产，独立行使权利，独立承担义务。从法律意义上不能主观的将两个企业混为一谈。本案中周中华所承包的公司资产无论是《打官司期间承包协议》中的资产，还是《西汪铸造厂承包协议书》中的资产均为百旺公司的资产，后（2010）邢民二终字第208号民事判决生效，各股东达成和解协议，继续合股经营。2011年6月29日案涉承包协议，虽显示“军海公司”由周中华承包，但周中华承包的资产应仍是百旺公司所有。百旺公司的股东虽然于2011年7月13日、2013年4月3日-6日作出股东会多次决议对公司资产进行清算，但至今也未形成清算方案和清算报告。当公司出现解散事由时，应依法组织清算，清理债权债务，终结公司所有法律关系，公司才能正当退出市场。百旺公司经邢台中院（2010）邢民二终字第208号民事判决后，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合同变更协议）无效，公司依然存在，各股东权利又重回原点，在百旺公司未清算、未注销的情况下，不能认定百旺公司的资产已经转移至军海公司，这有违公司法的规定，这不仅影响百旺公司各股东利益，还对公司股东之外的其他债权人利益造成侵犯。故在百旺公司未清算、未解散、未注销的情形下，周中华承包的资产仍应归属百旺公司所有。李春海提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胜诉利益将归属于公司，其主张周中华拖欠承包费侵害的是军海公司的利益，李春海主张承受权利的主体错误，亦即李春海代位军海公司向周中华主张承包费、违约责任及返还公司资产等诉求，其本人并非本案的适格原告，依法裁定驳回李春海的起诉。 案涉纠纷双方当事人均投入了相当大的人力、物力和精力，自2012年8月至今，官司纠缠8年之久，这势必给当事人带来很大诉讼成本和诉累，势必影响双方正常的生产、生活和工作。为了有效摆脱公司僵局的状态，使百旺公司和股东的利益得以切实有效保护，当务之急还应依赖于各股东间的相互谅解和友好协商。如不能维系公司的存续，各股东应及时引导公司进入清算程序，对公司的资产、负债、股东权益等公司状况作全面清理和处置，这应是妥善解决双方当事人及公司股东间纠纷的最佳、最有效的途径。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五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李春海的起诉。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郝春刚 人民陪审员  杨 乐 人民陪审员  刘丽红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李建慧 书 记 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