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和顺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723刑初41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和顺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振霞，男，198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山东省冠县人，山东省万和通物流有限公司员工，住。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9月19日被和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未执行），同年11月29日到和顺县公安局投案，同年11月30日被和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5日被和顺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4日被和顺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7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2020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贾浩天，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和顺县人民检察院以和检刑刑诉[2019]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振霞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晋0723刑初30号刑事判决书，一审判决后，被告人陈振霞提出上诉，经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2020）晋07刑终96号之二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9）晋0723刑初30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和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振霞及其辩护人贾浩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9月9日19时35分许，被告人陈振霞伙同一名男子跟踪被害人吴某至该所居住的和顺县楼宇门口，趁吴某摁门铃之际向其眼睛部位喷射不明液体，后陈振霞等人将吴某强行带出该小区并控制至陈振霞等人所驾驶的车牌号为鲁Ｐ×××××的越野车上，一辆车牌号为鲁Ｐ×××××的白色桑塔纳轿车在该车前面探路，该两辆车从和顺县牛川口上高速径直向山东方向行驶，上高速后吴某的头部被人用头套套住，后被告人陈振霞等人将被害人吴某带至山东省一处二楼的一个房间内并对其实施控制。期间，被害人吴某遭到多人殴打，同时该的头部、双手、双脚等处被用胶布缠绕捆绑控制并强行要求其跪在地上，并不让该上厕所，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后逼迫被害人吴某从该的银行卡分别转账28003元、47000元到李某、徐宾的银行卡上，并逼迫吴某写下该欠运输费的情况说明。直至吴某将该笔钱转至对方账户之后，次日9时许才将被害人吴某放出，非法拘禁时间长达13小时之久。被害人吴某被被告人陈振霞等人实施非法拘禁并对其实施殴打、捆绑等行为，致被害人吴某颈部、腹部、左臂、腿部、额头等处受伤，且右眼角红肿，裤子上、手上遗留有殴打时致伤的血迹。 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林某、温某等的证言，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害人吴某的陈述，物证照片，移送清单，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振霞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提请法庭依法惩处。 被告人陈振霞辩称吴某当晚去山东省是为了对账，该并没有非法限制他的人身自由，不构成非法拘禁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陈振霞的行为不符合非法拘禁罪的入罪标准；检察院两次退回补充侦查的补充意见与起诉书意见不尽一致，显示起诉书缺乏证据基础，且有自相矛盾之嫌。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振霞系山东省万和通物流有限公司员工，与同在和顺做煤炭生意的被害人吴某相识，双方因运煤的运费问题存在争议。2017年9月9日19时35分许，被告人陈振霞伙同他人在被害人吴某所居住的和顺县楼宇门口，趁吴某摁门铃之际将其强行带出该小区并控制至陈振霞等人所驾驶的车牌号为鲁Ｐ×××××的越野车上，从和顺县牛川北上高速，行驶至山东省聊城茌平县，将被害人吴某带至万和通物流公司二楼一房间内并对其实施控制，期间逼迫其从该的银行卡分别转账28000元、47000元到万和通物流公司人员李某、徐宾的银行卡后，次日9时左右让被害人离开。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下列证据： 1、受案登记表：2017年9月9日21时46分林某报案称，其朋友吴某可能被人带走，一直联系不上，怀疑被人绑架。 2、被害人吴某的陈述：大概一个星期左右，我朋友林某跟他的朋友黄金平来和顺找我玩，他们开一辆路虎神行者。2017年8月29日他们跟我回来和顺，19时许我们回到中厦小区1单元702室。黄金平将路虎车停放在小区1单元楼门口的停车位，19时许林某和黄金平出去买东西，我在和顺吕鑫矿认识的一个姓陈的车队队长打电话说想到我家里玩我就让他过来。后姓陈的相跟一个不认识的人过来，我们一起聊天还给他们做了饭吃，当晚23时许离开。30日早上7点半左右，我们准备出去时发现路虎车钥匙找不见了到楼下发现车也不见了，后我联系这两人但不接电话。姓陈的是运输车队队长，之前我给他介绍过一个山东客户叫孔某，完全出于朋友帮忙没从中获取任何好处。 2017年9月9日晚上20时30分左右我回到了中厦小区，正在按门铃，突然从身后过来一个人，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对着我的脸就往我脸上喷，我扭过头一看陈振霞，我眼睛感觉特别难受，就闭眼揉眼睛，鼻子感觉也很呛。接着又出现一个人，他和陈振霞一起把我往车上拽，我反抗也反抗不动就喊“救命”，想跑也跑不了，最后被他们拉到车上。在挣扎过程中看到那一辆越野车好像是咖啡色。上车后他们把我的手机也抢了，我看到车上有三个人，一个司机、还有两个人在车后排坐着押着我。他们开车从牛川口走ＥＴＣ上高速，当时还有一辆白色小轿车在我坐的这辆车前面探路，一上高速他们就用一个布头套把我头盖住，后我就看不见外面也不知道他们要把我带到哪，在车上陈振霞和我说：“你知不知道我们跟踪你好几天了，车拿了你也不要，那我们就把你人抓走”，我说：“车子不是我的，你们这样就没意思了，我又不欠你们钱”，陈振霞说：“我不管”。车子就一直走，在路上我听见导航导的是往山东济南方向走，一下高速都走的乡村公路，大约9月10日凌晨2点多3点钟到的山东，具体什么地方不清楚，陈振霞他们把我直接带到一个地方二楼的一个房间，因为走铁楼梯上的楼，我感觉到是二楼。进了房间他们就把我按到地上，把我手脚都绑起来，还用毛巾之类的东西又在我头上裹了一下之后也用胶带缠了好几圈，我看不到外面，呼吸也很困难。有人还踹了我一脚，让我老实点。其中一人就问我有没有钱？我说卡里有钱，他们问我卡在哪里？我说：“手机绑定的银行卡”，他们问我手机密码多少，我说密码是指纹识别，他们就拿着手机用我的指纹开了机，通过手机银行从我尾号为0064的农行卡里转走47000元钱，从尾号为9118的建设银行卡里转走5000元钱，他们还强行给我注册了一个支付宝，绑定我尾号为9118的建设银行卡，通过支付宝又转走23003元钱，一共转了75003元钱。转完钱他们让我趴在房子角落。过了不知道多久天亮了，他们其中两个人过来拿着纸和笔逼迫我给他们写了一个说明，大概内容是：2017年8月4日，吴某委托万和通物流在吕鑫煤矿往邹城北宿煤场发煤，约好货到付款，因为吴某不讲信用，欠款72000多元，转账75000元（含利息），2017年8月29日吴某驾驶车闽Ａ×××××作为抵押交给万和通物流，双方约定2017年9月11日之前结清运费。2017年9月9日吴某自愿跟万和通物流到山东结账。他们还让我在说明上签了名字，写了身份证号码、日期，还让我用右手指按了好几个手印。之后他们开车把我带到一条公路上就把我放了，还和我说：“回去山西让你朋友把案子撤了，你自己知道该怎么处理。”他们把手机和车还给我，还给了我二百元钱让我加油，因为我不会开车也没驾驶证，找了个代驾回了山西后就直接报案了。 我身上的伤是陈振霞他们打的，脖子上的伤是他们用布和透明胶带勒的；腿伤是把我手脚都绑起来不让我坐，在地上跪时间长了造成的；额头上的伤是往车上拽我挣扎时他们打的；裤子上的血是他们打我受伤后流上的。鼻子也被他们用拳头打了一下。当时我的脸被蒙住，他们用拳头击打我的头部、脸部好多下。从9月9日晚8点30分左右到10日上午9点30分左右，我被控制了13小时左右，对方大概5、6个人。转钱不是自愿，是对方逼迫的，转钱前他们蒙着我的脸打我，我怕不转钱会伤害我。 孔某认识我之后就在我的煤场发煤，正好我也认识万和通物流公司的，就给了他一个万和通物流公司人的电话，他们就联系上了，之后发煤孔就联系万和通联系，业务他们自己进行，我只是针对姓孔的，具体运输费用他们自己协商和打款，结果2017年8月4日，孔某在我们这里发了16车煤，运费迟迟没有结算，后物流公司的人找到我让我帮忙协商，孔说因电厂那边压着款，导致他资金链出了问题所以运费没结算。我好心帮他们协商，结果万和通的人先将路虎车偷走后又将我绑走。我所转账的卡号是中国农业银行62×××64，中国建设银行62×××18。开回来路虎车是因之前陈振霞他们将车开去了山东，因为老孔欠他们钱我是介绍人，老孔没给他们钱他们就将我朋友的路虎车开走。当时往车上控制过程中他们抬着我出了小区，抬我腿的两人我不认识，陈振霞在后面推着我，上车时也是他推着我上去。上车后后面的人就控制了我，用手捂着我的嘴让我老实点，上高速后用头套把我的头蒙住，一直到放我之前，中间只是在需要我手机时才给我拿开头套，到山东后，他们估计是给我下马威，先用胶带围着头缠绕我的脸和脑袋，当时我特别难受呼吸都困难了他们才松开。后他们用胶带绑着我的双手反背在身后，同时胶带也绑住我的双脚，让我蹲在房间角落里。一直从上车到我离开中途就没让我上厕所，对方将我所有的物品都控制不让我打电话。 老孔从我这里买煤后就由万和通公司车队给他们发煤，2017年7月24日，煤发过去没结算了运费，陈振霞当天给我打电话说运费没有结算，后我催老孔他来了和顺给我转了66666元钱，我7月25日转给了陈振霞。我就一次给他催要了这个运费，后我感觉老孔资金出了点问题就不敢参与他们的事情，所有运费由他们自己解决。我和陈振霞总共有5笔交易，分别是7月25日结算北宿运费66666元；8月9日结算马坡运费50000元；8月10日结算马坡运费20800元、50000元；8月12日结算马坡运费17200元。其他运费都是他们自己结算。7月25日是老孔给我打，剩下四笔交易都是吴乾给我转过来。吴乾和老孔一伙，因老孔不敢出面所以由吴乾出面。老孔欠万和通公司的是2017年8月4日的运费。 3、证人林某的证言：2017年9月9日20点20分左右，我在吴某家中住着，听到楼下房门铃响的声音，我以为吴某回来了就准备开门，结果听到有人喊：“救命”，声音像吴某，我就往楼下看，见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中厦小区门口，车旁边有两人从车左边把另一人推进车后座。那人还在喊“救命”。我就下楼准备仔细看，当时不确定是不是吴某但看起来有点像。楼上当时是我和黄金平，我们一起下楼去找“老王”，“老王”说他和吴某是一起回来。我又去问送他们回来的司机，司机说他确实把吴某送回来了，但我们一直联系不上吴某。我怀疑他被人绑架。黄金平的路虎车被盗是2017年8月29日，车被盗后吴某说车钥匙丢了和他没关系。当时他在家有两人找他，是拉煤的，听说山东那边煤场欠这两人运费让吴某帮忙要。我们后来在小区监控看到黄金平的车是这两人开走。 4、证人温某的证言：2017年9月9日晚上8点20分左右，我正做饭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呐喊“救命，救命”，正好门房还有一个女的我们就一起出门看，我看到中厦小区一单元702室的福建人被两个人往车上推，上车之后就开走了。对方说的普通话呐喊救命，声音不是很大。我听见叫了两三声，只看到两个人架着福建人出去上车，具体几人不清楚。 5、证人孔某的证言：我和吴某有业务往来关系，他在和顺县吕鑫煤业有煤，从2017年3、4月份开始我从他那里买煤，他联系物流公司，后从和顺发煤基本上用的都是万和通物流。2017年7月底到8月初我从吴某的煤场买煤，然后让万和通公司给我送煤，煤钱我已全额支付给了吴某，但煤到煤场后经过化验发现质量出现很大问题，原来4000大卡的煤全成了2000大卡，我联系吴某他说质量肯定没问题，我怀疑是在运输过程出了问题，就联系了万和通公司的负责人，对方说他们也没有问题，后经核算物流费用差价大概7万元左右，我没支付给万和通，因这事万和通公司一姓刘的人到我煤场找过我，我意思很明确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否则不结算运费，后就发生了吴某朋友的车被偷和他被扣走的事情。2017年8月3日发的煤运费已结清，8月4日发过来的煤发现热量出现问题，总共是16车煤，总过499.010吨，每吨运费145元，总计72356.45元。这钱是我欠万和通公司的。吴某是中间人，他将万和通物流公司的电话给我，谈拉煤和运费都是我和万和通谈，他不参与。我没和万和通公司签订过运输承运合同，结算运费一般是煤拉到煤场之后由我结算，如资金出现问题我会告诉吴某让他和对方说拖一拖，实在不行让吴某先行垫付，等我有钱了再给他结算。万和通公司知道车队拉运煤是给我的。吴某被带到山东之前，我和万和通公司没有直接来往，就最后一次欠对方运费后对方来找过我，我基本上不认识业务员，之前都是吴某帮我弥补运费，万和通物流公司可以向吴某要钱，毕竟是他派的车。 6、证人黄金平的证言：我陪朋友林某到和顺找朋友，后住在和顺县。当时我们开一辆路虎神行者2越野车。2017年8月29日19时许，我把车停放在中厦小区1单元楼门口停车位。回702室后把车钥匙放在客厅茶几上就再没出去过。30日早上我准备开车出去时发现车钥匙找不见了，到楼下发现车也不见了。我的车车牌号为闽Ａ×××××，黑色。29日19时是和林某、姓吴的一起回去，由于肚子不舒服我到卧室休息。大概8、9点上厕所家里来了两人，是姓吴的朋友，他们在客厅聊天。我们跟姓吴的玩时见过几次。没其他人进过702室，室内没其他东西被盗，只有车钥匙不见了。 7、证人李某的证言：2015年我入职万和通物流有限公司，具体负责给车主结算运费。一般是业务员或者客户将运费转到我卡里，我再转给总财务张倩，等张倩审批后再将运费转给我，我将运费再打给车主。2017年9月10日客户或者是业务员吴某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转给我28000元，当日我将和顺—邹城运费28000元转给总财务张倩卡里。这钱是和顺到邹城的运费。我不清楚和顺业务员是谁，当时我可能知道，因为每次打款业务员都会通知我们收款以及告知我们是哪里的运费。业务员太多，陈振霞只是听说名字但不知道是谁。 8、辨认笔录及照片：2017年9月11日，经吴某辨认后指出，3号（陈振霞）照片的人就是2017年9月9日晚强行将其带到山东的陈振霞；2017年8月31日，经吴某、林某分别辨认后指出，5号照片（陈振霞）的人就是2017年8月29日晚到其家吃饭的姓陈朋友。 9、物证照片：吴某受伤部位右脖子、肚子、右腿膝盖处照片；车牌号为闽Ａ×××××的车辆2017年8月29日23点13分驶过Ｓ318省道平松25ｋｍ＋658ｍ处的照片。 10、邹城市萌悦商贸有限公司2017年9月14日证明：孔某系其公司法人，2017年8月4日从吴某煤场采煤运费72356.45元，后由万和通物流公司送煤，但到达出现质量问题，后产生经济纠纷，待双方处理好问题后再支付相关运费。 11、山东万和通物流有限公司2017年10月13日情况说明、结算明细：2017年3月11日，该公司委托代理人陈振霞在和顺与托运人吴某签订煤炭运输合同，有效期2017年3月11日至同年12月29日。后该公司承运吴某由和顺吕鑫一山东济宁北宿煤厂煤炭运输业务，吴某欠款共计210955.4元。期间，吴某户名卡号62×××64打款至户名陈振霞62×××73账户138000元，尚欠运费72955.4元一直拖欠，导致该方无法对承运车辆进行付款，对该公司运输市场造成极其恶劣影响。后吴某虽口头承诺还款但拒不见面处理。9月9日晚20时，该公司人员在和顺中厦家园小区门口遇见吴某，向其催讨运费，吴某提出账目有问题，该公司人员提出和他一起到该公司核对账目，双方回该公司账目核对完毕后，9月10日吴某将剩余运费款分别打入姓名徐宾账号62×××77金额47000元、姓名李某账号62×××36金额28000元，合计75000元（包含相关利息及费用）。吴某结清剩余运费款。9月10日上午8时左右吴某离开茌平。附8月份和顺吕鑫至济宁运费结算明细。 12、账单、回单详情，借记卡明细：2017年9月10日04时38分、40分、42分、43分，尾号9118的账号分别转账给李某5000元、10000元、10000元、3000元；同日，尾号为0064的账号分别于03时57分、06时31分转账给徐宾27000元、20000元； 13、运输合同：证明2017年3月11日，吴某和山东万和通物流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委托其从和顺吕鑫矿往山东济宁金港、邹城北宿运煤（吴某否认签过合同）。 14、短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等：吴某提供的陈振霞和孔某的短信聊天内容，证明双方就72356.45元运费进行过联络。陈振霞、李某与吴某通话记录。 15、移送清单：牛仔裤一条、破损胶布一块随案移送。 16、视听资料：吴某被非法拘禁时其所居住的中厦小区的监控视频；2017年9月9日，鲁Ｐ×××××桑塔纳轿车和鲁Ｐ×××××灰色越野车沿路的行车轨迹监控视频；当日，鲁Ｐ×××××车辆于20时14分到达和顺北，鲁Ｐ×××××车辆于20时29分到达和顺北站。 17、和顺县公安局归案情况说明：2017年9月9日林某报案称该朋友吴某可能被人绑架，该局经调查发现陈振霞有重大作案嫌疑，并于2017年9月19日对其网上追逃。2017年11月29日，陈振霞向该局投案，但对非法拘禁他人的犯罪事实拒不供认。 18、被告人陈振霞的供述：我认识吴某，我们是生意合作关系，我们公司帮他承运煤炭，吴某欠我们72900元拉煤运费。2017年9月9日晚上9点左右吴某被人带走的事情我知道，他是跟着我们走的。我们是万和通运输物流有限公司，我2013年来和顺，负责往山东邹城发煤，一般是货主找我们运输煤，给我们结算运费。当时在和顺县西垴有个办事处，专门就是住人。2013年我们还没有做运输，我主要开翻斗，大概2015年下半年我们开始搞运输，和顺县办事处就我一个人，车队由我一人负责，一直持续到2018年1月，这期间每天就我一人，有时候公司派车，有时不派，派车有时是面包车有时是越野车。我认识吴某大概有两年时间，吴某发煤，我负责运输。我不记得是否和吴某签过运输合同，他打款有时及时有时不及时，往邹城所有的运费都是吴某打的，打我农行卡里大概20-30万元，我在和顺就吴某一个客户，给吴某运输煤都运输到山东邹城，大概在邹城北宿卸煤。吴某欠我们7万多元运费，在我们山东对完账之后就给了，对账在山东聊城茌平县,对账时我不在场。我们到山东也是半夜。大概2017年9月份一天吴某和我一起去的，我们走时是坐车走的，吴某应该将钱打到公司徐宾和李某的账户上了，具体多少钱不清楚，就是7万多元，当时吴某和我们去对账是自愿的，从他住的小区的院子里走的。我去吴某家开过一辆车，当时吴某没钱让我开走车，钥匙是他给的，开到我们公司，还钱后我就给了他钥匙。我不清楚鲁Ｐ×××××是否属于我公司的车辆，万和通物流公司的业务在和顺是我负责,我负责派车，运费是我结算，催收欠款是我负责。我在和顺跑业务开什么车我记不起来。我不清楚鲁Ｐ×××××这辆车。 19、户籍证明：陈振霞，男，1983年4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3725261983××××××××，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冠县派出所。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陈振霞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人林某、温某、孔某的证言有异议，认为陈述不实，被告人没有强行带走被害人。孔某证言与事实不符，与其他证言相矛盾。对其他证据未提出实质性异议。经查，证人林某等的证言与被害人的陈述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案件基本事实。证人孔某对买煤、运煤及拖欠运费的事实能够与其他证据相印证，故对上述证言均予以采信。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查明的事实，均予以采信。关于辩护人所辩公诉机关两次退回补充侦查的补充意见与起诉书意见不尽一致，显示起诉书缺乏证据基础，且有自相矛盾之嫌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依法律规定行使职权，其起诉书与补充侦查意见不尽一致并不矛盾，辩护人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振霞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陈振霞应依法惩处。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辩被告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振霞供述其案发当晚与被害人从某住处出发一同去山东对账，将被害人带到公司二楼后离去。万和通物流公司的情况说明也证实，其公司人员9月9日晚20时在和顺中厦家园小区门口遇见吴某，提出和他一起到该公司核对账目，双方回该公司账目核对完毕，9月10日吴某将剩余运费款分别打入徐宾、李某账号后，同日上午8时左右离开茌平。上述证据与被害人吴某的陈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案发当晚被告人陈振霞是与被害人吴某一同到达的山东。其次，中厦小区的视听资料显示，被害人是被人强制推上汽车，结合鲁Ｐ×××××越野车到达和顺北高速口的时间，证人林某、温某等的证言，被害人于凌晨三时、四时打款与常某不符，以及事后报案的行为，足以证实被害人去山东并非自愿，是被告人等违背其意志强行将其控制后带到山东，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成立，被告人及辩护人所辩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以及辩护人所辩本案达不到非法拘禁罪立案标准的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起诉书指控的殴打情节，只有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否认，在案证据不能充分予以印证，对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依法惩罚犯罪，保障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振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2020年6月19日止）。 二、随案移送物品牛仔裤一条、胶带一块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周彦海 人民陪审员  刘润保 人民陪审员  孙国庆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许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