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民终5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滇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沧市凤庆县南城新区。法定代表人：王天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荣，云南顺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执业证号：15309200710644359。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凤庆县小湾镇桂花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临沧市凤庆县小湾镇桂花村。负责人：字建军。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凤庆县小湾镇温泉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临沧市凤庆县小湾镇温泉村。负责人：周文和。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绍磊，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执业证号：15301201810032034。上诉人云南滇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滇红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凤庆县小湾镇桂花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凤庆县桂花村委会）、凤庆县小湾镇温泉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凤庆县温泉村委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凤庆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1民初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云南滇红集团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并驳回凤庆县桂花村委会、凤庆县温泉村委会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2002年当事人协商将茶园的股份制经营改制为租赁制，实质上是将原来按股份分红、共同管理的经营模式改为由云南滇红集团公司独自经营，凤庆县桂花村委会、凤庆县温泉村委会不参与经营管理，年底收取固定利益，是经营方式的变化，这里的租赁、租金与合同法上的租赁、租金不能等同。二、当事人之间是合作经济体，经营期限为50年，在这一期限内双方是合作伙伴关系，一审未能在说理部分予以明确，容易使人误以为云南滇红集团公司租赁凤庆县桂花村委会、凤庆县温泉村委会的土地经营茶园，似乎合同无效应归还土地。三、在50年期限内，经营方式上双方当事人可以协商变更，但一审判决的内容很容易产生分歧，不但未解决争议，反而产生新的纷争。综上，一审判决混淆了茶园租赁经营方式和租赁合同的概念，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凤庆县桂花村委会、凤庆县温泉村委会共同答辩称：一、凤庆县桂花村委会、凤庆县温泉村委会将茶园出租给云南滇红集团公司采摘，云南滇红集团公司支付租金，双方属于典型的租赁合同关系。一审认定双方签订的《大团山股份制茶园（合同）补充协议》将双方的合作形式由股份制变更为租赁制，双方当事人之间成立租赁合同关系，认定事实清楚。二、一审认定双方签订《大团山股份制茶园（合同）补充协议》已明确约定租赁期限自2002年1月1日起计算，此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已经生效，《大团山股份制茶园（合同）补充协议》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调整，适用法律正确。凤庆县桂花村委会、凤庆县温泉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凤庆县桂花村委会、凤庆县温泉村委会与云南滇红集团公司签订的《凤庆县高优示范茶园建设股份制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超过二十年的租赁期限部分无效（无效的租赁期限为2016年12月9日起至2046年12月31日止）；2、判令云南滇红集团公司返还大团山高优示范茶园641.6亩；3、判令云南滇红集团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完成县人民政府下达“九五”期间建成高产、优质、高效茶园发展任务，1996年12月8日在鉴证下，甲方小湾镇桂花办事处（后变更为凤庆县桂花村委会、凤庆县温泉村委会）与乙方云南省凤庆茶厂（后变更为云南滇红集团公司）订立《凤庆县高优示范茶园建设股份制合同书》，约定由甲方提供给乙方土地1000亩（实际建成641.6亩）用于建设高优示范茶园，经营方式为股份制合作，期限50年（1996年12月8日—2046年12月8日）。并约定了入股、计股、划股，茶园管理等内容。2002年3月5日凤庆县桂花村委会、凤庆县温泉村委会与云南滇红集团公司再次协商，订立《大团山股份制茶园（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原合同的股份制转为租赁制，50年有效期不变，茶园开发至2001年止茶园未投产无收入，双方不计算任何收入，2002年1月1日至2046年12月31日止平均每年每亩综合租金20元，在每年12月31日前支付，租金由云南滇红集团公司支付凤庆县桂花村委会、凤庆县温泉村委会，再由凤庆县桂花村委会、凤庆县温泉村委会兑付给农户。后因经济发展、物供上涨等因素，双方多次补充协议和会议纪要，多次改变租金。2019年前的租金云南滇红集团公司已全部支付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凤庆县桂花村委会、凤庆县温泉村委会于1996年12月8日与云南滇红集团公司订立《凤庆县高优示范茶园建设股份制合同书》，其订立未违反当时法律法规的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茶园没有投产，无利润可分配发生矛盾，双方协商后，于2002年3月5日再次订立《大团山股份制茶园（合同）补充协议》，将原合同约定的股份制经营方式变更为租赁制。云南滇红集团公司主张大团山高优示范茶园一直是双方合伙经济体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双方订立的补充协议已明确约定租赁期限自2002年1月1日起计算，此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已生效实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故本案租赁期限应从2002年1月1日起，往后20年为合同有效期。凤庆县桂花村委会、凤庆县温泉村委会主张租赁期限自1996年12月8日起算的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凤庆县桂花村委会、凤庆县温泉村委会与云南滇红集团公司订立的租赁合同，自2022年1月1日起无效。二、驳回凤庆县桂花村委会、凤庆县温泉村委会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0元，由云南滇红集团公司承担。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凤庆县桂花村委会、凤庆县温泉村委会与云南滇红集团公司于2002年3月5日订立的《大团山股份制茶园（合同）补充协议》的有效期限到何时为止？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一致，不再赘述。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第二百一十三条规定：“租赁合同的内容包括租赁物的名称、数量、用途、租赁期限、租金及其支付期限和方式、租赁物维修等条款。”从凤庆县桂花村委会、凤庆县温泉村委会与云南滇红集团公司签订的《大团山股份制茶园（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协议内容，以及协议签订后双方的实际履行行为来看，案涉《大团山股份制茶园（合同）补充协议》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租赁合同的法律特征，凤庆县桂花村委会、凤庆县温泉村委会与云南滇红集团公司之间属于租赁合同关系，而非股份合作经营关系。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确认案涉《大团山股份制茶园（合同）补充协议》超过二十年的租赁期限无效并无不当。上诉人云南滇红集团公司上诉认为《大团山股份制茶园（合同）补充协议》仅仅是双方之间对原先股份制经营体制的改变，不属于合同法意义上的租赁关系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判决内容表述不当，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凤庆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1民初4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凤庆县小湾镇桂花村民委员会、凤庆县小湾镇温泉村民委员会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云南省凤庆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1民初4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原告凤庆县小湾镇桂花村民委员会、凤庆县小湾镇温泉村民委员会与被告云南滇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订立的租赁合同，自2022年1月1日起无效。”为：“一、原告凤庆县小湾镇桂花村民委员会、凤庆县小湾镇温泉村民委员会与被告云南滇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02年3月5日签订的《大团山股份制茶园（合同）补充协议》自2022年1月1日起无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云南滇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世兰审判员  郭兰娟审判员  张 丽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丽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