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5刑终181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昌文，男，1963年9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退休人员，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因涉嫌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于2019年4月23日被宜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宜昌市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传授犯罪方法罪批准逮捕，同日由宜昌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魏振忠，贵州瀚竣资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审理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昌文犯传授犯罪方法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鄂0503刑初280号刑事判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昌文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认定，2017年3月20日，被告人李昌文与刁某1（已判刑）在其办公室见面，李昌文告诉刁某1，公安机关已对刁启仁涉嫌在神农架林区人民法院虚假诉讼一事立案侦查。李昌文对刁某1说：你要做好进去的准备，要进行自救，不能承认是虚假诉讼，你进去以后，你自己要先扛的话，他们也没得法，并告知刁某1可以通过自残、撞墙等方式对抗公安机关的侦查。待刘某移交了神农架康帝君兰酒店工程财务资料，你一把火把它烧掉，这样做你就可免去牢狱之灾；若那套财务资料一旦留存了，就证明你不是实际施工人。刁某1将二人谈话进行了全程录音。之后，刁某1与孔凡弟的妻子刘某办理了财务资料交接手续，即泸洲佳乐建筑公司康帝君兰酒店工程项目会计兼出纳刘某将其保管的工程会计凭证、帐簿等财务档案资料移交刁某1。刁某1因犯虚假诉讼罪、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于2018年12月14日被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该生效判决中认定“刁某1于某日在宜昌市伍家岗区沈家店的拆迁工地上烧毁上述仍在保管年限之内的财务档案资料。经调取神农架林区木鱼地方税务局纳税资料，相关纳税资料含有工程项目中涉及的劳务工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等财务、会计资料，截止2014年7月，该工程的会计凭证、帐簿、财务会计报告涉及金额4000余万元。”2019年1月31日，宜昌市公安局决定对李昌文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财务会计报告案立案侦查，并于同年4月23日在李昌文住处将其抓获，当日刑事拘留。同时查明，2019年2月19日，神农架林区人民法院裁定对刁某1与神农架康帝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泸州市佳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三人宜昌顺腾商贸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进行再审。该案再审过程中，刁某1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证人黄某的证言；2.孔某家中发现的承包涉案项目的出纳资料；3.证人李昌文的情况说明；4.泸州佳乐公司授权孔凡弟的职责《授权委托任命书》；5.孔凡弟与刘某的离婚证；6.证人刘某的证言；7.刁某1向泸州佳乐公司宜昌分公司支付管理费的凭证；8.刑事判决书；9.刁某1的刑事申诉书；10.涉案工程材料欠款汇总表。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5刑终320号刑事判决书、刁某1的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证实刁某1因犯虚假诉讼罪、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被判处刑罚的事实，以及生效判决书认定刁某1已经将财务档案资料烧毁的事实；2.证人刘某的证言，其于2017年10月17日向公安机关陈述的证言，证实其任康帝君兰酒店工程项目的会计兼出纳，其已把项目的现金账、材料往来账、劳务往来账、工资表等财务资料移交刁某1，双方办理了交接手续等情况。2019年6月5日刘某向公安机关陈述的证言，证实李昌文打电话询问相关康帝酒店土建工程的财务资料是否在我这里保管，说这些财务资料对刁某1有用很重要，要保管好，李昌文没有给我说采用什么方法来处理这些财务资料，没有说不要烧毁康帝酒店土建工程的财务资料。大约在刁某1被抓后，李昌文打电话给我让我去他那里拿刁某1的东西，我让我的朋友杨某去拿了并送交给刁某1的老婆孔某，我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大约在2017年的时候刘某打电话给杨某请她帮忙从李昌文那里拿东西带给孔某，当天杨某从李昌文那里拿了一袋东西直接交给孔某，但具体是什么不清楚。4.刁某1的供述，证实刁某1以沉默或“这个我不清楚”等方式对抗侦查员的讯问，刁某1承认刘某已将康帝君兰酒店工程项目的现金账、材料账、会计凭证等财务交给其保管，双方办了交接手续，并承认于某日在宜昌市伍家岗区沈家店的拆迁工地上销毁了刘某移交的工程财务档案资料。5.刁某1与李昌文对话的手机录音资科以及公安机关根据录音整理的文字稿，证实2017年3月20日，李昌文说公安机关已对刁某1涉嫌虚假诉讼案立案侦查。李昌文告知刁某1通过销毁康帝君兰酒店工程项目的会计凭证资料以及拒不交付相关事实等方式来逃避法律追究，李昌文告诉刁某1：你要做好进去的准备，要进行自救，不能承认是虚假诉讼，你进去以后，你自己要先扛的话，他们也没得法。并告知刁某1可以通过自残、撞墙等方式对抗侦查。待刘某移交了神农架康帝君兰酒店工程财务资料，你一把火把它烧掉，这样做你就可免去牢狱之灾；否则这些财务资料证明虚假诉讼的事实成立。刘某回来以后，我们两个交接财务，要保证绝对安全，不能让他人知晓。刘某的态度非常坚决，她不会乱说的。李昌文还告知刁某1，当日上午孔凡弟的律师已经会见了孔凡弟，孔通过咨询律师，已知道如何应对侦查，不会承认虚假诉讼，不会出卖自己。6.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的公物证鉴字[2017]7411号鉴定书，证实刁某1所有的华为手机中录音记录，即二人谈话录音中称对方为“刁某2”的说话人是李昌文。7.被告人李昌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3月20日刁某1到其办公室谈话，李昌文判断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可能会从相关工程的财务资料上入手调查，就跟刁某1说让他把相关工程财务资料烧掉，这样公安无法获取相关工程的财务资料，找不出证据，这样刁某1就不用承担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了。2017年4月10日左右，李昌文打电话给刘某让她把财务资料拿去，刘某安排杨某从李昌文手中将资料拿走，其中包括一本现金日记帐、一本流水帐还有些零散的凭证。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昌文明知公安机关已对刁某1涉嫌虚假诉讼案立案侦查，在其与刁某1见面谈话的过程中，得知刘某手中所保存的康帝君兰酒店工程项目的会计凭证资料会证实刁某1并非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后，告知刁某1将其烧毁，来逃避法律追究，被告人李昌文的行为已构成传授犯罪方法罪。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昌文犯传授犯罪方法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十天。原审被告人李昌文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提出上诉称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5刑终320号刑事判决在申诉未有结果之前不能作为对其定罪的依据，其本人的部分供述、刘某2017年10月17日证言受到了侦查人员的威胁、诱供，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与刁某1的录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主观方面没有犯罪故意，侦查人员有程序违法行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李昌文不具有犯罪意图，录音中未含有犯罪方法内容，李昌文的行为不构成传授犯罪方法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经核实，一审判决所列证据的收集及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应予采信。二审过程中，被告人李昌文提交四份材料：1、从孔某处拿取的账簿一本，拟证明刁某1向孔凡弟交纳了管理费。2、会计向某的领款单两张，拟证明工地上有会计，2014年5月份尚在领取工资。3、刁某1的《控告信》，拟证明公安机关有打击报复证人的嫌疑。4、神农架康帝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民事答辩状一份。拟证明李昌文认为刁某1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材料不能证明刁某1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均不予采纳。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昌文明知公安机关已就刁某1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一案立案侦查，其在与刁某1谈话的过程中，在发现刘某持有的康帝君兰酒店工程项目会计凭证能够证明刁某1并非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相关会计凭证可能成为公安机关指控刁某1犯虚假诉讼罪的有力证据时，即要求刁某1取得该会计凭证并将其烧毁，从而逃避罪责，后刁某1向刘某取得该会计凭证并在一处工地上焚烧，李昌文的行为已构成传授犯罪方法罪。关于被告人李昌文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李昌文与刁某1的谈话录音系刁某1在李昌文不知情的情况下录制，录音中李昌文声音清晰、表达连贯，该录音能够反映李昌文向刁某1传授犯罪方法的经过，可作为证据使用；在案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故本院对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丽娟审判员  吴遵玉审判员  霍 磊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徐强书记员董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