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74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负责人：姚惠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艾煜，湖南寻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继奎。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秀，湖南锐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思，湖南锐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戴金花。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湖南寻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欢。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湖南寻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长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继奎、原审被告戴金花、张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2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长沙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胡继奎的伤残赔偿金年限应按7年计算，一审判决按8年计算有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对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年限应当以定残之日开始计算，被上诉人胡继奎定残之日以年满73周岁，对于其伤残赔偿金计算年限应当按7年计算，一审判决按8年计算有误。被上诉人胡继奎辩称：（一）一审判决对于伤残赔偿金判决正确，胡继奎在发生交通事故时72岁，伤残赔偿金应按8年计算。（二）一审判决认定后续治疗费根据实际产生予以支持。为了避免诉累，后续治疗费用8000元应根据鉴定结果在本案中一并判决支持。人保长沙公司在一审期间也未提出重新鉴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被告戴金花、张欢并未发表答辩意见。胡继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戴金花、张欢赔偿胡继奎各项损失133616元；2.判令人保长沙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对上述损失进行赔偿；3.判令由戴金花、张欢、人保长沙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1日8时40分许，戴金花驾驶车牌号为湘Ａ×××××的小型轿车沿长沙市岳麓区枫林三路由西往东行驶至麓谷派出所路段，恰遇胡继奎沿此处由北向南横过道路，因戴金花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通行时未注意避让行人，且胡继奎横过道路时未走人行横道，发生戴金花驾驶的湘Ａ×××××车与胡继奎碰撞，造成胡继奎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新区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2018000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戴金花与胡继奎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胡继奎被送往湖南航天医院住院治疗27天（2018年11月21日至2018年12月18日），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39975.42元，其中，人保长沙公司垫付10000元，戴金花垫付12115.1元，其余医疗费用均系胡继奎自己垫付。另，戴金花在胡继奎住院期间为胡继奎垫付了27天的护理费共计4320元。庭审中，戴金花与人保长沙公司就非医保用药费用的核减比例进行协商，双方同意按照15%的比例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进行核减。2019年6月24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9］精鉴字第5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根据材料及检查，被鉴定人胡继奎目前诊断为脑挫裂伤所致精神障碍，精神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2019年6月26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湘雅二［2019］临鉴字第7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被鉴定人胡继奎精神伤残详见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9］精鉴字第510号鉴定意见书。2.被鉴定人本次损伤后目前需行适当康复治疗，预计后期治疗费用约需8000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如后期硬膜下积液增加或合并出血需手术治疗的，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3.被鉴定人本次损伤需1人护理4个月，营养期限为4个月。”胡继奎为上述鉴定共支出鉴定费4900元。另查明，戴金花驾驶的涉案肇事车辆湘Ａ×××××车的所有权人系张欢，该车系戴金花从张欢处借用，该车在人保长沙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限期限内。对胡继奎主张的各项损失，将在“一审法院认为”部分进行详细阐述，在此不予赘述。一审法院认为，戴金花驾驶涉案肇事车辆湘Ａ×××××车与胡继奎相撞，致使胡继奎遭受人身损害，其行为构成侵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新区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2018000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其依法定职权和法定程序制作并经庭审质证认可，故对该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内容及戴金花与胡继奎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的结论，一审法院均予采信。在划分上述肇事双方的责任比例时，应综合考虑他们对损害发生的原因力大小及在事故发生过程中的过错程度。鉴于此，一审法院综合肇事双方的过错程度、车辆属性等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戴金花承担60%责任，胡继奎承担40%的责任。因戴金花驾驶的涉案肇事车辆湘Ａ×××××车在人保长沙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胡继奎的各项损失应当先由人保长沙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再由人保长沙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替戴金花按照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或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损失，再由戴金花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赔偿给胡继奎。虽然涉案肇事车辆湘Ａ×××××车的所有权人系张欢，但本次事故发生时湘Ａ×××××车系由戴金花驾驶，且胡继奎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张欢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对胡继奎要求张欢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胡继奎的各项损失，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司法解释的规定认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根据当事人提交的有效医疗费票据认定为39975.42元，其中，非医保用药费用为（39975.42元-10000元）×15%=4496.31元。2.关于营养费，胡继奎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营养费的实际支出情况，一审法院结合胡继奎的实际伤情及鉴定意见认定的营养期，酌情认定为800元。3.关于后续治疗费，胡继奎自出院至今已逾一年，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后续治疗费已实际产生，故在本案中暂不处理，待实际产生后由其另行依法主张。4.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结合胡继奎的住院时间认定为60元/天×27天=1620元。5.关于护理费，对胡继奎在住院期间产生的27天的护理费，根据戴金花提交的护理费收据认定为4320元。对超出27天的护理费，因胡继奎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的护理费发票、护理合同及护理人员的工资流水等证据证明护理费的实际支出情况，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意见认定的护理期，参照2018年度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36613元/年÷365天×（120-27）天=9328.79元，以上两项共计4320元+9328.79元=13648.79。6.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胡继奎的实际伤情及本地居民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认定为6000元。7.关于交通费，胡继奎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交通费的实际支出情况，一审法院根据胡继奎的实际住院治疗情况及伤情酌情认定为600元。8.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胡继奎的工作、居住情况，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伤残等级及胡继奎的年龄大小，参照2019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认定为39842元/年×8年×20%=63747.2元。9.关于鉴定费，根据胡继奎提交的鉴定费发票认定为4900元。10.关于财产损失，胡继奎未提交任何证据佐证该项损失的产生，故对胡继奎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胡继奎上述损失合计为131291.41元，其中医疗费项下的损失为42395.42元（医疗费39975.42元、营养费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20元），由人保长沙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胡继奎10000元；伤残项下的损失为83996元（残疾赔偿金63747.2元、护理费13648.79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由人保长沙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胡继奎83996元。综上，人保长沙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胡继奎的各项损失共计93996元（10000元+83996元=93996元）。胡继奎超出交强险范围内的损失为42395.42元-10000元+4900元=37295.42元，扣除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内的9396.31元（鉴定费4900元、非医保用药费用4496.31元），由人保长沙公司按照事故60%的责任比例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胡继奎（37295.42元-9396.31元）×60%=16739.47元。综上，人保长沙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胡继奎93996元+16739.47元=110735.47元，核减其已经为胡继奎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其还应赔偿胡继奎110735.47元-10000元=100735.47元。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9396.31元，由戴金花按照事故60%的责任比例赔偿胡继奎9396.31元×60%=5637.79元，核减其已为胡继奎垫付的医疗费12115.1元、护理费4320元，其多垫付的12115.1元+4320元-5637.79元=10797.31元，由人保长沙公司从支付给胡继奎的赔偿款中核减后直接支付给戴金花。综上，故最终人保长沙公司应赔偿胡继奎100735.47元-10797.31元=89938.16元。对戴金花主张的其支付给胡继奎的伙食费500元，因戴金花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的付款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且胡继奎亦予否认，故对戴金花主张其已经支付给胡继奎500元伙食费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戴金花所主张的车辆维修费、施救费，因胡继奎并未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且张欢亦未提出反诉，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由张欢另行依法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胡继奎各项损失共计89938.16元；二、驳回胡继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484元，由胡继奎负担184元，由戴金花负担300元。本案二审中，上诉人人保长沙公司、被上诉人胡继奎、原审被告戴金花、张欢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残疾赔偿金的认定。残疾赔偿金应依据受害人年龄、户籍、伤残程度等因素予以综合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2019年6月24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9]精鉴字第5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根据材料及检查，被鉴定人胡继奎目前诊断为脑挫裂伤所致精神障碍，精神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定残之日被上诉人胡继奎已年满73周岁，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年限为7年，应为55778.8元（39842元/年×7年×20%元）。结合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损失项目及金额，胡继奎因本案事故产生损失共计123323.01元。结合交强险赔偿分项限额，人保长沙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胡继奎10000元，在交强险伤残项下赔偿76028元，即人保长沙公司在交强险项下共计赔偿86028元。胡继奎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为37295.42元，其中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9396.31元，由人保长沙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6739.47元[（37295.42元-9396.31元）*60%]。综上，人保长沙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共计应赔偿102767.47元（86028元+16739.47元），扣除已垫付的10000元，尚应赔偿92767.47元。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9396.31元，由戴金花按照事故60%的责任比例赔偿胡继奎9396.31元×60%=5637.79元，核减其已为胡继奎垫付的医疗费12115.1元、护理费4320元，其多垫付的12115.1元+4320元-5637.79元=10797.31元，由人保长沙公司从支付给胡继奎的赔偿款中核减后直接支付给戴金花。人保长沙公司最终应赔偿胡继奎92767.47元-10797.31元=81970.16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上诉人人保长沙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2895号民事判决；二、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胡继奎各项损失共计81970.16元；三、驳回胡继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84元，由胡继奎负担184元，由戴金花负担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8元，由胡继奎负担388元，由戴金花负担5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常晓华审判员  高 进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刘 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