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民终9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严祥，男，汉族，1974年8月22日出生，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首云，男，汉族，1961年2月12日出生，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兴贵，男，汉族，1973年12月17日出生，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鹏，贵州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简训友，贵州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严祥因与被上诉人叶首云、严兴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2民初5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祥上诉称：1．请求依法撤销（2019）黔0402民初5084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对该案件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的合伙款项未执行到位，不具有分配的依据。2016年1月武汉建安安顺分公司支付的1100,000元包含供应商的成本费用，扣除成本后，上诉人严祥已于2016年1月30日向严兴贵支付231,239元，向叶首云支付279,330元，该1100,000元的款项已经分配清楚，不应计算在可分配金额内。此外，上诉人代表二被上诉人起诉武汉建安集团等公司要回其拖欠的钢材款2175,718元，现该款项虽已执行了500,001元，但属于上诉人个人应得的款项，并且根据2016年1月30日张家明（供应商）出具的收条可知，上诉人已经向张家明支付了钢材成本款162,000元，属于上诉人替被上诉人支付，该款项应当在被上诉人应得款项中扣除。2.上诉人在起诉武汉建安公司及执行过程中支出的费用共计314,470元，一审法院未审查清楚仅支持36,611元与事实不符。从2016年至2019年，诉讼及执行长达了三年之久产生了大量费用，共计314,470元，每一笔账单上诉人均记录清楚并有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未进行核对即判决36,611元，与实际产生的费用不符。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叶首云、严兴贵答辩称：对上诉人所提的上诉意见不予认可。叶首云、严兴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严祥将1356,718元及相应违约金分别按34%和11%的比例支付叶首云和严兴贵；2.判决严祥将819,000元中的三分之二即546,000元支付给叶首云、严兴贵；3.本案诉讼费由严祥承担。严祥辩称：1.严祥未获得武汉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安顺分公司支付的货款，叶首云、严兴贵的起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2.严兴贵的剩余债权仅为42,039元，叶首云为546,679元，另1356,718元是严祥的个人债权部分，叶首云、严兴贵主张分割1356,718元的违约金无相关依据，应不予支持；3.严祥在起诉该案过程中共计支出了314,470元，该费用应从今后所得的款项中扣除。综上，请求驳回叶首云、严兴贵的诉请。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2011年7月7日，严祥作为甲方、叶首云作为乙方、严兴贵作为丙方，三人签订《合伙协议》，约定：三方关系确定为合伙关系，共同合作为安顺欣城国际2-3栋楼提供钢材，三方共同以现金方式投资，按每次每车平均投资，合作关系从2014年7月7日到工地所提供钢材结束，并将所有货款结清为止，每次甲方收回货款当日按投资资金比例分配，委托严祥为合伙负责人，负责对合伙事务的日常管理，对外代表合伙人开展业务、订立合同等合伙事务，其执行合伙事务所产生的收益，合伙人按投资资金收益比例分配，本合同未尽事宜，由合伙人共同讨论补充和修改，补充和修改内容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2015年11月4日三人进行结算，并书面明确：三人从2014年7月18日至2015年1月6日供钢材给欣城国际2-3号楼（王永术），于2015年9月9日和欣城国际王永术结算，王永术还欠钢材金额2456,718元人民币，以下是三人应分得的金额：7月18日至10月24日是553,707元÷3=184,569元，三人各得184,569元。10月26日至12月9日是1658,193÷3=552,731元，严祥应得1105,462元，叶首云应得552,731元。12月20日至12月28日202,189÷3=67,396元，三人各得67,396元。12月23日至1月6日是42,627÷2=21,313元，严兴贵21,313元，叶首云21,313元。严祥合计1357,427元，严兴贵合计273,278元，叶首云合计826,009元。三人均在该结算单上签字并捺印。审理中三人均认可结算单所载每人应分得款项既包含投资款又包含利润。2016年9月19日三人以严祥为原告，以武汉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安顺分公司、安顺市恒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支付钢材欠款及违约金，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6）黔0402民初29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武汉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严祥货款人民币2175,718元，其中人民币1356,718元的违约金按每月人民币6,393.53元自2015年3月1日起支付至指定履行期限届满前一日，诉讼费用11,567元由武汉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该次诉讼严祥支付委托代理费20,000元、诉讼费16,525元、邮寄费86元，共计支付诉讼费用36,611元。该案诉讼期间，2016年11月2日严祥向叶首云、严兴贵出具承诺书，承诺武汉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欠有2175,718元经全体合伙人共同协商一致同意由承诺人严祥以个人名义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承诺人保证起诉后，执行到的款项收到后，在第一时间通知全体合伙人共同分配（按比例）。（2016）黔0402民初293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严祥申请强制执行，经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该案由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执行。严祥通过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执行到位款项为500,001元。同时查明：2016年1月30日严祥向叶首云转款279,330元，向严兴贵转款231,239元。又查明：（2016）黔0402民初293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4年7月7日严祥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叶首云、严兴贵、严宪友签订合伙协议、严宪友已于2014年11月退出了与叶首云、严兴贵、严祥之间的合伙；双方诉争货款包含：1.2014年12月23日武汉建安安顺分公司的王永术向严兴贵出具500,000元借条实为所欠材料款；2.2015年4月1日武汉建安安顺分公司的材料员王辉向叶首云出具欠条欠钢筋款180,756元，已支付170,000元（经向双方当事人核实，该款系由武汉建安直接向严祥、叶首云、严兴贵三人上手供货商转账支付）；3.2015年4月21日武汉建安安顺分公司的材料员刘兴全向叶首云出具欠条欠钢筋款187,292元；4.2015年5月18日送货单载明严祥向武汉建安运送钢材货款120,952元，武汉建安认可该款未支付给严祥；5.2015年9月9日武汉建安安顺分公司与严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欠供货款总计2456,718元，并自愿支付该货款违约金，违约金按上述货款每月2分5厘计算，从2015年3月1日计算到货款付清为止。该笔欠款2016年1月武汉建安安顺分公司向严祥支付了1100,000元。该判决书认为武汉建安已支付货款1270,000元，尚余2175,718元未支付，判决武汉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严祥货款人民币2175,718元，其中人民币1356,718元的违约金按每月人民币6,393.53元自2015年3月1日起支付至指定履行期限届满前一日，诉讼费用11,567元由武汉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严祥、叶首云、严兴贵三人签订《合伙协议》，明确三人系合伙关系，三人共同投资向安顺欣城国际2-3栋楼提供钢材，并于2015年11月4日对武汉建安欠款2456,718元进行结算，系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015年11月4日三人的结算以欠款人民币2456,718元为基数对各自的应分得金额进行了明确。审理中三人均认可每人应分得款项既包含投资款又包含利润，经核算从武汉建安欠款2456,718元应得款中严祥占比55.254%、叶首云占比33.622%、严兴贵占比11.124%，该结算体现了三人合伙期间的投资、分红、风险承担比例。2016年11月2日严祥向叶首云、严兴贵出具《承诺书》，对向武汉建安提起诉讼的案涉2175,718元承诺执行到的款项收到后，在第一时间通知全体合伙人共同分配（按比例），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现叶首云、严兴贵以（2016）黔0402民初2934号民事判决书明确武汉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严祥货款人民币2175,718元为依据，要求严祥将1356,718元及相应违约金分别按34%和11%的比例支付叶首云和严兴贵、将819,000元中的三分之二即546,000元支付给叶首云和严兴贵。作为合伙经营，应遵循盈利共享、风险共担的原则，三人可对已收回货款和执行到位款进行分配，对于未执行到位的部分，应作为合伙风险共同承担，待今后执行到位后再行分配。叶首云、严兴贵要求严祥以判决书所涉全部金额2175,718元按比例进行支付，不符合法律规定。因（2016）黔0402民初2934号民事判决书涉及货款人民币2175,718元，是五笔货款欠款扣除已付款计算而来，故三人可分配部分为：1.在三人结算后、（2016）黔0402民初2934号案件诉讼前，严祥收回1100,000元，该判决书认定该1100,000元系包含在三人结算的2456,718元中一部分，结算单已明确分配比例的部分，应按结算单明确比例分配；2.执行中实际执行到位给严祥金额为500,001元，属于（2016）黔0402民初2934号判决书中的货款2175,718元及违约金中的一部分，该执行到位的500,001元无法区分是货款还是违约金、是1356,718元还是819,000元哪部分货款，结合2016年11月2日被告严祥针对（2016）黔0402民初2934号民事案件诉请的2175,718元出具的《承诺书》中，严祥承诺按比例共同分配，故该部分暂参照《承诺书》和2015年11月4日结算单确定的比例进行分配。对于2015年4月1日向武汉建安供货欠款180,756元中的已付款170,000元，经向双方当事人核实，该170,000元款系由武汉建安直接向双方的上手供货商转账支付，不属于双方当事人收回货款部分，仅应从武汉建安所欠货款中扣减，不应纳入双方当事人之间分配。对于叶首云、严兴贵的诉讼请求，仅支持以实际到位的可分配金额1600,001元（1100,000元+500,001元）为基数，扣除严祥在诉讼中的实际支出的诉讼费用36,611元后，剩余1563,390元，按2015年11月4日结算时确定的严祥占比55.254%、叶首云占比33.622%、严兴贵占比11.124%，由严祥支付叶首云525,643元，支付严兴贵173,912元。严祥在2016年1月30日已向叶首云转款279,330元，从中抵扣后严祥尚应支付叶首云246,313元；严祥2016年1月30日已向严兴贵转款231,239元，已超过严祥应向严兴贵支付金额173,912元，就目前已实际收回到位货款严祥无需再向严兴贵支付，严兴贵多得部分严祥未提起反诉，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可在今后到位款中扣抵。叶首云、严兴贵主张诉讼费系其交纳，其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信。严祥主张诉讼、执行产生费用314,470元，对无支付凭证的部分不予采信。严祥主张已于2016年1月30日分别向叶首云、严兴贵支付款项279,330元、231,239元应予扣抵，叶首云、严兴贵认为该款系属于对已收回的1100,000元分配而支付，不包含在诉讼请求的金额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处理应结合结算单和《承诺书》，对（2016）黔0402民初2934号民事判决书所涉合伙应收款项中已收回的部分进行分配处理，应予抵扣。故对严祥的主张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1.由严祥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叶首云合伙应得款人民币246,313元；2.驳回严兴贵对严祥的诉讼请求。受理费人民币15,208元，由叶首云、严兴贵承担人民币10,213元，由严祥承担人民币4,995元（该款叶首云、严兴贵已预交，由严祥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直接支付给叶首云、严兴贵，叶首云、严兴贵不再申请退取）。二审期间，严祥向本院提交欠条、收条及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其中，欠条载明：“今欠到张家明钢材款162,000元正。欠款人严兴贵2015年9月15日此款在9月31日已（以）前付清，如不付清按每天每吨5元计算。”。收条载明：“今收到严祥支付的严兴贵、叶守云于2015年9月15日共同拖欠的钢材货款人民币壹拾陆万贰仟元严兴贵的欠条已被严祥收回。此据收款人：张家明2016年1月30日。”。账户明细载明，严祥曾于2016年1月30日通过POS交易发生一笔数额为人民币162,000元的支出。上述书证拟证明严祥已经向供货商张家明代付严兴贵、叶首云欠付钢材款162,000元的事实，该款项应予以扣除。严兴贵、叶首云认为：该笔货款是属于进货成本，系三人结算后支付的货款，而证据体现是此前三人差欠的货款。该组证据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只能证明三人的合伙关系。且账户明细一审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收条、欠条均系复印件，不能证明其真实性。本院认为：从欠条、收条及账户明细来看，确能证实严祥于2016年1月30日向张家明代付严兴贵、叶守云所欠162,000元的钢材货款。但欠条是2015年9月15日出具，而严祥、严兴贵、叶首云是于2014年7月18日-2015年1月6日间向武汉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工程供应钢材，严祥也未证明这批钢材是否用于建设武汉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所承建工程，因此无法认定该笔钢材交易的时间、用途。故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1.2016年1月武汉建安安顺分公司支付的1100,000元是否应纳入本案分配总额中计算；2.严祥向张家明代付的162,000元是否应在本案分配总额中扣除。本院认为：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叶首云、严兴贵在一审诉请分配的金额当中并未包含2016年1月武汉建安安顺分公司支付的1100,000元，亦未主张再次分配，同时叶首云、严兴贵也认可严祥于2016年1月30日分别向其支付的款项279,330元、231,239元是对上述1100,000元的分配，因此这1100,000元实际已经进行了一次分配，不宜再次纳入本案分配总额当中进行再次划分。一审法院将1100,000元纳入本案分配总额当中计算，已经超出原告诉请。综上，本案实际可供分配的金额应为500,001元-36,611元=463,390元，因双方对一审法院确定的分配比例均未提起上诉，视为无异议，故本院按照一审法院确定的比例：严祥占比55.254%、叶首云占比33.622%、严兴贵占比11.124%，以463,390元为基数进行计算，严祥尚需向叶首云支付155,800.99元，尚需向严兴贵支付51,547.50元。因严兴贵并未提起上诉，故对此本院不予处理。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欠条是2015年9月15日出具，而严祥、严兴贵、叶首云是于2014年7月18日-2015年1月6日间向武汉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工程供应钢材，严祥也未证明向张家明所购钢材是否用于建设武汉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所承建工程，也未举证证明该笔钢材交易的时间在2014年7月18日-2015年1月6日期间或早于此期间，因此该事实与本案事实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该笔款项不应当在严祥、严兴贵、叶首云三人分配武汉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债权金额时予以扣除。至于严祥所提在起诉武汉建安公司及执行过程中支出的费用共计314,470元是否应予以扣除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将有支付凭证印证的36,611元予以扣除，对没有支付凭证的部分不予采信，严祥在二审中也未能提供支付凭证证明自己的主张，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严祥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2民初50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2民初50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严祥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叶首云合伙应得款人民币155,800.99元”。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208元，由叶首云、严兴贵负担人民币12,048元，由严祥负担人民币3,160元（该款叶首云、严兴贵已预交，由严祥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直接支付给叶首云、严兴贵，叶首云、严兴贵不再申请退取）。二审案件受理费15,208元，由叶首云、严兴贵负担人民币12,048元，由严祥负担人民币3,1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虹审判员 宋 颂审判员 黄光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赵强强书记员杨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