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民终18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加军，男，1967年5月3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波，山东旷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华泰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莒县夏庄镇海右工业园居安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22762858863C。 法定代表人：魏立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保林，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峰，山东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加军因与被上诉人日照华泰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20）鲁1122民初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加军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175906元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于1986年12月在莒县棉麻公司参加工作，1991年底经组织安排进入华远造纸厂，从事销售工作，2004年华远造纸厂被华泰公司收购，2004年7月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因公司人员、业务调整等原因要求上诉人待岗，待岗期间由被上诉人按日照当时最低工资标准每月发放200余元生活费到上诉人工资卡。2013年8月在未告知上诉人情况下，停发上诉人生活费，2014年4月，又停缴上诉人社会保险费，上诉人发现被上诉人停发生活费及停缴社会保险费事实后，多次找被上诉人要求发放生活费及缴纳社会保险费或安排工作，但被上诉人只同意支付部分损失。2019年7月18日因被上诉人拒不支付最低生活工资，停缴社会保险原因，上诉人依法申请解除与被上诉人劳动关系并要求赔偿。一、一审法院认为建立劳动关系的实际标准是劳动者实际提供劳动，用工单位实际用工，书面的劳动合同及用人单位已经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并非判断是否建立劳动关系的实质性标准，系法律认识错误。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是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形式要件和法律强制性规定，支付劳动报酬是合同双方实际履行合同义务的表现属于实质要件，上述标准已经足以作为构成劳动关系的实质性标准。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家待岗，未再向被上诉人提供任何劳动，被上诉人也未安排上诉人上班，被上诉人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不适用于上诉人，上诉人不受被上诉人管理，双方不具有劳动关系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系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上诉人属于在家待岗，待岗是指员工在保持与用人单位劳动关系的前提下，离开原岗位，用人单位暂时不安排工作岗位，员工等待安排的情况，本身就是劳动关系存续的一种形式。根据《工资支付暂定规定》第十二条：“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8条：“企业下岗待工人员，由企业依据当地政府的有关规定支付其生活费，生活费可以低于最低工资标准，下岗待工人员中重新就业的，企业应停发其生活费。”上述两条规定已经明确规定要求用人单位应该在劳动者待岗期间向劳动者发放生活费，并实际认可了劳动关系的继续存在。实际情况中也存在大量待岗、离岗休养由企业发放基本生活费情况，在双方未解除劳动关系情况下，也是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上诉人1991年底就在被上诉人处工作，并签订了长期无固定劳动合同。已经形成长期稳定的劳动合同关系。2004年7月起，没有提供劳动是由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待岗，且一直未通知上诉人上岗，双方也未解除合同。上诉人何时上岗由被上诉人决定、上诉人的工作档案，社保缴纳均由被上诉人管理，双方仍然存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双方具有劳动关系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三、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于2005年9月16日签订劳动合同系事实认定错误。该劳动合同系被上诉人伪造，2005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未签订过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或合同，更未经上诉人质证。一审法院以该份劳动合同对案件事实进行认定，显然与事实不符也违反法律规定。四、一审法院认为2004年7月之后，应视为双方互不履行权利义务，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处于中止履行状态错误。从双方实际履行方面看：上诉人提交的工资卡、社保缴费证明、证人证言等足以证实，因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待岗，被上诉人按最低工资标准支付上诉人生活费事实。双方劳动关系一直按照双方约定和 法律规定的形式存续，被上诉人被上诉人长达10年多一直发放生活费缴纳社会保险的履行行为，足以证实根本不存在劳动关系处于中止履行状态。五、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不符合《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企业停工、停产、歇业，企业未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停工、停产、歇业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企业应当视同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并支付该工资支付周期的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企业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但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企业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劳动者没有到其他单位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劳动者基本生活费。国家和省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执行。”是对规定片面的错误理解。企业停工、停产、歇业并不只包括企业全部停工、停产、歇业，也包括企业部分业务停工、停产、歇业，本案被上诉人收购原国有企业日照华远造纸有限公司，当时该公司经营困难已基本停产，被上诉人收购后为减轻企业负担，进行公司内部业务结构调整，停止了部分业务和工人工作。因而通知上诉人待岗并发放基本生活费缴纳社保，上诉人基于公司利益考虑被迫同意了公司待岗要求。本案完全属于上述规定规定情形。另依据《关于企业富余职工、待岗职工因停发生活费发生的争议属于仲裁委员会受理范围的复函》(劳办发[1993]163号)答复：“按照《国有企业富余职工安置规定》(1993年国务院第111号令)，为了妥善安置国有企业富余职工，企业可以对职工实行有限期的放假。职工放假期间，由企业发给生活费，生活费在企业工资基金中列支和《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8条：“企业下岗待工人员，由企业依据当地政府的有关规定支付其生活费，生活费可以低于最低工资标准，下岗待工人员中重新就业的，企业应停发其生活费。”也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应当发放上诉人待岗期间的基本生活费。六、一审法院认定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错误。一审法院认为2004年7月之后，应视为双方互不履行权利义务，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处于中止履行状态，系错误的事实认定。七、一审法院认定不应支付失业保险金损失错误。上诉人待岗期间，被上诉人有义务为上诉人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被上诉人欠缴失业保险，至使上诉人无法正常办理失业保险，享受失业保险待遇，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相关损失。八、一审判决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1991年11月至2004年7月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自2019年9月17日解除，认定事实错误相互矛盾。2004年7月至2019年9月17日期间，上诉人因被上诉人要求安排待岗期间仍属于存在劳动关系。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依据的主要证据未经上诉人质证，属于程序违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四十七条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在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更未经上诉人质证。在一审判决时，法院却以被上诉人提交的一份劳动合同对案件事实进行了认定，显然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收到一审判决书后，到法院阅卷才见到该份被上诉人伪造的虚假劳动合同。合同签字非上诉人书写，合同期限存在多出涂改，并将无固定期限改为有固定期限的合同，企图否认上诉人一审庭审中主张的双方系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从而逃避赔偿责任。上诉人强烈要求贵院依法追究被上诉人伪造提供虚假证据的法律责任。 华泰公司辩称，上诉人所诉与事实不符。至2004年7月以后，上诉人就未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动，上诉人没有权利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基本生活费，同时上诉人要求支付基本生活费也超出了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也不享有经济补偿金和失业补偿金的条件。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加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李加军与华泰公司自1991年11月至2019年9月17日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依法判决华泰公司向李加军支付基本生活费89752元、经济补偿金57090元、失业保险金损失29064元；3.诉讼费由华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日照华泰纸业有限公司前身系莒县华远造纸厂，1996年莒县华远造纸厂改制为山东华远造纸集团有限公司，2004年1月，山东华远造纸集团有限公司与山东华泰纸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由山东华泰纸业股份有限公司以承担全部约定债务、接收全部资产及相关在册职工的方式对山东华远造纸集团有限公司的资产进行重组，2004年5月20日，山东华泰纸业股份有限公司与东营市大王福利卫生纸厂共同出资成立了日照华建纸业有限公司，2004年5月27日，山东华远造纸集团有限公司与日照华建纸业有限公司、山东华泰纸业股份有限公司共同签订了资产负债转让协议书，由日照华建纸业有限公司接收协议资产及在册职工，2005年5月31日，日照华建纸业有限公司更名为日照华泰纸业有限公司。 李加军于1991年11月到莒县华远造纸厂工作，因公司改制，2004年7月，李加军被通知回家待岗，后未再实际上班。2005年9月16日，李加军与华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05年9月16日至2006年9月15日，合同签订后，李加军并未实际到华泰公司上班，合同到期后，双方也未续签劳动合同。李加军虽未为华泰公司提供实际劳务，华泰公司一直支付李加军2004年8月生活费至2013年7月，并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至2014年4月。2019年7月18日，李加军向华泰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申请书。 李加军因相关争议向莒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李加军与华泰公司之间自1991年11月至2019年9月存在劳动关系，华泰公司支付李加军2014年5月至2019年9月的最低生活保障费89752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7090元，支付失业保险金损失29064元。莒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莒劳人仲案字[2019]第434号仲裁裁决书，确认李加军与华泰公司劳动关系自1991年11月至2004年7月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合同关系于2019年9月17日解除；驳回李加军的其他仲裁请求。李加军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李加军、华泰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的问题。李加军于1991年11月到莒县华远造纸厂工作，因公司改制，日照华建纸业有限公司对在册职工及协议资产进行接收，2004年7月通知李加军等人回家待岗，未为李加军安排实际劳动。2005年5月31日，日照华建纸业有限公司更名为日照华泰纸业有限公司，2005年9月16日，李加军与华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1年至2016年9月15日，但并未为李加军安排工作。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对于有劳动能力的劳动者既是义务，也是权利，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在劳动过程中与用人单位建立的社会关系。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建立劳动关系的实际标准是劳动者实际提供劳动，用工单位实际用工，书面的劳动合同及用人单位已经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并非判断是否建立劳动关系的实质性标准。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当看二者之间是否有管理与被管理、控制与被控制、监督与被监督的隶属关系，李加军自1991年11月到莒县华远造纸厂上班，因华泰公司公司改制，2004年7月，李加军被通知回家待岗，李加军未再向华泰公司提供任何劳动，华泰公司也未安排李加军上班，华泰公司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不适用于李加军，李加军不受华泰公司的劳动管理，没有从事华泰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虽然双方于2005年9月16日签订劳动合同，但劳动合同签订后，李加军也并未实际到华泰公司上班，双方不具有劳动关系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2004年7月之后，应视为双方互不履行权利义务，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处于中止履行状态，但因双方一直未解除劳动合同，李加军于2019年9月17日向莒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应认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19年9月17日解除。 二、关于生活费问题。 根据《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企业停工、停产、歇业，企业未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企业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劳动者没有到其他单位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劳动者基本生活费。本案中因华泰公司改制，2004年7月之后，李加军、华泰公司之间劳动关系处于中止履行状态，不同于上述规定中的企业停工、停产、歇业，不符合支付生活费的条件，对于李加军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李加军自2004年7月即不再为华泰公司提供劳务，双方互不履行权利义务，劳动关系处于中止履行状态，李加军请求支付经济补偿金，不符合上述规定的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条件，对李加军的该项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四、关于失业保险金损失问题。 根据劳动法的相关规定，用人单位和职工建立劳动关系后，职工享有参加社会保险的权利，用人单位应当依法主动向社会保险机构给职工办理相关保险，并交纳保险费。失业保险是用人单位必须对职工办理的社会保险种类，用人单位为职工办理失业保险是法定义务，李加军自2004年7月就未再向华泰公司履行劳动的义务,即无权享有获得相应失业保险的权利，且华泰公司已为李加军缴纳失业保险至2014年4月，已足额为李加军缴纳失业保险，劳动关系解除后，李加军可以享受相应的失业保险待遇，现李加军要求失业保险金损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李加军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案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参照《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李加军与华泰公司自1991年11月至2004年7月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自2019年9月17日解除；二、驳回李加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收取时已减半），由李加军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一、被上诉人与葛均传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一审未经质证即作为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的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与该证据一比对后可以证实所谓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系通过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基础上删除“无”、添加终止时间和合同期限伪造取得。证据二、2005年至2006年期间的有上诉人本人签字的文件原件三份，证明一审未经质证却作为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的劳动合同上“李加军”的签名非上诉人所签，系伪造。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证据一中劳动合同是复印件，不具备证据的客观真实性，该份合同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证据二不能证实上诉人所签的劳动合同不是上诉人所签，该三份证据不符合要求，被上诉人无法确定协议是否存在，一审被上诉人提供的劳动合同是上诉人所签。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查明，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劳动合同一份，载明乙方为李加军，合同期限为2005年9月16日至2006年9月15日。本合同未经上诉人质证，上诉人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 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9日对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保林进行调查，赵保林称，李加军的档案中就只有2005年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应该是李加军待岗期间又通知李加军去公司签订，其他时间均未签订过劳动合同。李加军是2004年10月待岗，具体什么原因其不清楚。2004年待岗之后，李加军没有要求返岗上班，被上诉人也未联系过让李加军回去上班。2004年是两公司交接的时候，管理混乱，公司就一直给李加军发放200元生活费、缴纳社会保险。后公司查出来之后就于2013年7月对李加军停发生活费，2014年4月停缴社保，之所以停发、停缴的时间不一样，是因为生活费由公司劳资科发放，社保由公司人事科缴纳。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间；二是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支付所主张的基本生活费问题；三是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支付所主张的经济补偿金和失业金损失的问题；四是一审程序问题。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对劳动者及用人单位终止或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方式等均进行了明确规定。本案，双方均认可存在劳动关系，但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在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提出或履行劳动合同终止或解除的程序，双方劳动关系一直存续，直至2019年9月17日，上诉人向莒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时提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故一审认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9月17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虽然被上诉人曾为上诉人发放过生活费并缴纳相关社会保险，但上诉人自2004年7月后未向被上诉人提供过劳动，即使双方不享有也不承担劳动法上的权利义务，但劳动关系仍然存在，故一审只认定双方自1991年至2004年7月存在劳动关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三十一条明确规定企业支付工资、基本生活费的条件及支付方式。本案，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符合该条规定的领取基本生活费的条件，一审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对于经济补偿金的支付条件及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和《失业保险条例》等对于劳动者失业保险金领取的条件及计算方式、标准均进行了明确规定，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与被上诉人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符合经济补偿金的支付条件，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存在失业保险损失，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支付经济补偿金和失业保险金损失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与上诉人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未经上诉人进行质证，一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错误，但因该事实的认定并未影响案件的处理结果，本院对一审认定的该事实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20）鲁1122民初2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20）鲁1122民初2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李加军与日照华泰纸业有限公司自1991年11月至2019年9月16日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自2019年9月17日解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加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玉玉 审判员  刘 芳 审判员  宋海红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付志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