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北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8111民初2046号原告：曹宏亮，男，198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凤存（系曹宏亮父亲），男，195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逊克县。被告：于凤英（别名于凤红），女，197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被告：王海军（系于凤英丈夫），男，197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原告曹宏亮与被告于凤英、王海军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2019年11月25日，本院裁定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2019年12月16日、27日，本院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宏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凤存，被告于凤英、王海军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宏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赔偿款700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8日，曹宏亮到逊克农场场部市场于凤英“王老五”肉摊购买猪肉和排骨，买完肉后再割排骨时曹宏亮说这块排骨太大，于凤英说：“在大排骨上割三条排骨再带一块前面骨头”，曹宏亮说：“如果购买之前你说带一块前面骨头我就不买了”。于凤英说：“没有这么卖的”曹宏亮说：“怎么没有这么卖的，上次我在别人家就这么买的。”于凤英就抓住曹宏亮脖领子让曹宏亮指出谁家敢这么卖。曹宏亮就走到曹宏亮曾经买肉的摊位处，这家店主又将我们俩推到于凤英的摊位处，曹宏亮说不买了，就要走，于凤英说：“排骨不买肉你得买”。曹宏亮说：“排骨没买肉也不买了。”于凤英抓住曹宏亮衣服不让曹宏亮走，还骂着曹宏亮，曹宏亮让其松开，不然要报警，曹宏亮拿出手机要报警，于凤英抢下曹宏亮手机扔在肉摊上，让曹宏亮必须买猪肉，报警前必须付肉钱。曹宏亮就给于凤英100.00元钱，猪肉是51.00元，于凤英接过钱说：“51.00元不给你免了”这时于凤英看到曹宏亮从肉摊上把手机拿过来打电话报警，于凤英就边骂边把钱撕了扔了，看曹宏亮报警就倒在地上，然后就抽风，曹宏亮叫来出租车将于凤英送到医院。曹宏亮怕一个人照顾不好，把妻子叫来一同护理于凤英，怕于凤英冷还拿来暖水宝。后来于凤英丈夫王海军来到医院，让曹宏亮给13000.00元钱，曹宏亮不同意，王海军说没钱就看病，一会要上北安，一会又要上哈尔滨，后来曹宏亮妻子说到法院解决。可王海军把曹宏亮及曹宏亮妻子拽住不让走，并把曹宏亮夫妇拽到屋里，把门关上说：“不弄明白谁他妈的别想出去，要是她死了你们一个也别想活。”折腾了半天，还要把于凤英拉到曹宏亮家，后来曹宏亮父亲报警，王海军才把抓住曹宏亮的手松开。警察到来后曹宏亮要走，王海军要把于凤英拉到曹宏亮家。后来于凤英要去哈尔滨，说病自己知道就哈尔滨能看。于凤英让曹宏亮给拿钱，曹宏亮同意给2000.00元，王海军要7000.00元，王海军说不给钱就看病，曹宏亮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违心同意借款给被告70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于凤英自身就有病，在医院就诊一天，向曹宏亮索要7000.00元，并且在王海军胁迫下曹宏亮违背真实意思订立了给付7000.00元了事的“协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曹宏亮诉至法院请求撤销双方签订的“协议”以维护曹宏亮的合法权益。被告于凤英辩称，2018年9月8日，曹宏亮来到于凤英的猪肉摊位买肉和排骨。先买的肉是51.00元的，接着买排骨时发生了争执。当时净排是17.00元~18.00元／斤，毛排是13.00元~14.00元／斤。曹宏亮要以13.00元／斤的价格买于凤英卖的排骨，于凤英给曹宏亮割了三根净排和前面捎带的一小块脊骨，过秤后曹宏亮反悔了，让于凤英把前面的脊骨去掉。于凤英解释说，如果去掉前面的脊骨就得按净排的价格算，曹宏亮不同意一再坚持按毛排的价格购买。于凤英当时解释说市场上卖排骨没有这么卖的，并不是曹宏亮在诉状上说的“谁家敢这么卖”至于曹宏亮说于凤英抓其脖领子让指认谁家这么卖这一情节根本不存在。于凤英根本就没有离开自己的摊位，曹宏亮是一个大男人，于凤英是一个妇女一直在床子里面，于凤英怎么可能去抓曹宏亮脖领子。双方只是一直在争执这个事。曹宏亮嘴里一直在不干不净的骂着于凤英，把于凤英气得浑身哆嗦。后来曹宏亮说不买了，于凤英说不买不行，已经下了刀了，怎么卖给别人。曹宏亮说一定让其买就报警，于凤英说你报吧，看警察来怎么解决。曹宏亮当时并没有报警，只是一直不干不净地骂着脏话，根本不存在于凤英抢其手机的情节。曹宏亮对于凤英进行刁难、辱骂，于凤英气得不行了，在争执中，曹宏亮又怼了于凤英一拳。于凤英本来就有心肌炎，一生气或激动就浑身哆嗦，当时就觉得心慌、喘不上来气，浑身发软，眼前发花。于凤英觉得自己要被气犯病，就冲曹宏亮说“你走吧!我不卖了。”曹宏亮看于凤英情况不好，拿出一张钱来，于凤英也看不清是多大的，就往回推，钱掉在了地上。于凤英身体一软，就倒在地上什么都不知道了，至于曹宏亮称于凤英撕钱的情节根本就是诬陷。被告王海军辩称，王海军当时正在第一管理区抓猪，同在市场卖肉的赵辉给王海军打电话说王海军妻子于凤英让人气病了，正在医院抢救。王海军马上就赶到了医院，看见于凤英躺在病床上人事不省。当时有曹宏亮夫妇和李柏双在场，王海军问了当时的情况，就说救人要紧，赶紧上哈尔滨抢救，就这么挺着不行。曹宏亮夫妇不同意，王海军说我们到哈尔滨医院检查处理一下，如果没什么事就事了，如果有病你们得负责给于凤英看病。曹宏亮夫妇就求王海军，当时都给王海军跪下了，说错都在他们，愿意出钱私了。根本不存在王海军把曹宏亮夫妇关在一间屋子里强行向他们要13000.00元钱的事。医院是公共场所，王海军怎么会关他们，也不存在王海军要拉人到曹宏亮家的事情。当时警察是来了，调查了情况后称这是民事纠纷，不能立案，让双方自己商量处理，然后就走了。王海军就和曹宏亮夫妇说，现在首要的是给于凤英看病，只要人没事，别的都好说。王海军不要钱，要钱私了好像讹人似的，看病要紧，如果人没事，王海军一分钱都不会要的。曹宏亮夫妇看王海军一再坚持看病，于凤英也是昏迷不醒，就雇了一辆出租车，把于凤英抬上车就走了。过了不长时间，出租车行至三十四居民组时曹宏亮给王海军打来电话说于凤英好一些了，就别去哈尔滨看了，一再央求王海军说给一些钱私了，王海军考虑现在人暂时没事，以后再慢慢治疗，就同意曹宏亮夫妇把于凤英拉回到场部医院。后来在曹宏亮夫妇一再的央求下，双方最后达成7000.00元的补偿协议，曹宏亮赶紧就让王海军签了一张条子，答应过后给王海军7000.00元为于凤英看病，王海军就签了这份协议。在整个事情的过程中，王海军并没有像曹宏亮所诉称的那样逼迫曹宏亮夫妇怎样怎样，是曹宏亮夫妇俩一再央求王海军，主动要求和解了事，说王海军要挟他们，完全是无稽之谈。请求法院公正裁决。原告曹宏亮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于凤英、王海军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于凤英、王海军对原告曹宏亮提供的协议书、黑龙江省垦区公安局北安分局北垦公（刑）不立字（2018）1015号不予立案通知书、黑龙江省垦区公安局北安分局北垦公刑复（决）字201803号刑事复议决定书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于凤英、王海军对曹宏亮提供的曹宏亮与王海军电话通话录音和曹宏亮与于凤英的对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于凤英、王海军对曹宏亮提供的破损的100.00元人民币，主张曹宏亮称100.00元人民币系于凤英撕毁的事实不存在。因该100.00元人民币是否系于凤英所撕毁并非本案要件事实，故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根据原告曹宏亮的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公安机关对王海军、于凤英、曹宏亮、李秋华（曹宏亮妻子）、曹凤存、陈升玉（出租车司机）、周华江（逊克农场医院医生）、付永伟（出租车司机）、赵振东及赵辉、王允玖（于凤英、王海军相邻摊床业主）所作的询问笔录和公安民警出警时所拍摄视频资料，及公安民警就案发当日相关监控视频材料现无法提供及该视频所显示的情况所作说明一份。经庭审质证，曹宏亮对王海军、于凤英陈述的部分事实不予认可，对李秋华、曹凤存、陈升玉、赵辉、周华江、付永伟陈述的事实无异议，对赵振东的证言主张是曹宏亮与于凤英一起去的赵振东的摊位，对王允玖的证言主张是于凤英抓住曹宏亮脖领子而非胳膊，对公安民警出警时所拍摄视频资料及公安民警出具的说明无异议。于凤英、王海军对曹宏亮、李秋华、曹凤存陈述的事实不予认可，对赵辉、周华江、赵振东陈述的事实无异议。于凤英对付永伟陈述的事实表示其不清楚，对陈升玉的证言表示其没回家换过衣服和鞋，对王允玖的证言表示其没出摊位拽曹宏亮胳膊和说：“不买不行”这句话。王海军对陈升玉的证言主张陈升玉在王海军家楼下停车了，但其没让于凤英上楼换衣服和鞋，对王允玖的陈述的事实表示其当时未在家，不清楚。王海军对公安民警出具的说明称：“当时确实发生了争吵，我妻子在病房躺着，中间确实有过拉扯，但与曹宏亮所说不符，当时曹宏亮父亲往我怀里顶，并说一些脏话。”对公安民警出警的视频资料未提出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为，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争议的证据，因这些证据系公安机关依法定程序制作形成，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于双方争议的要件事实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审查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8日6时许，曹宏亮来到逊克农场综合市场于凤英经营的猪肉摊位购买猪肉和猪排骨，双方因于凤英出卖猪排骨时搭配了一块脊骨而产生争议并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于凤英倒地发生抽搐，曹宏亮雇出租车将于凤英送到逊克农场医院治疗。经诊断，于凤英为心脏神经官能症。之后曹宏亮的妻子李秋华，于凤英丈夫王海军相继来到医院。于凤英抽搐症好转后，王海军向曹宏亮了解情况，于凤英又发生抽搐，经医生治疗后抽搐症状缓解。王海军向医生询问是否用药不对，为何于凤英连续抽搐，医生表示医疗条件有限，病人病情已稳定，如想赴医疗条件好的外地医院治疗可以走，并提供了救护车。王海军见于凤英无事后未走。其后，王海军向曹宏亮提出是公了还是私了，曹宏亮表示私了也行，王海军要求曹宏亮给付13000.00元为于凤英治病，曹宏亮未予接受，遂王海军要求曹宏亮夫妇带于凤英前往哈尔滨市的医院看病，并阻止曹宏亮夫妇离开医院。曹凤存得知该情况后向当地派出所报案并来到医院，在医院门前因王海军向医院内拉扯曹宏亮，三人发生争执，争执期间派出所民警出警到达现场。民警了解情况后交待王海军不得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曹宏亮可以离开，双方民事纠纷可另行依法处理。其间，于凤英从医院二楼病房嘶喊着出来，王海军将于凤英从医院内背出后放到自家车内，王海军扬言其将把于凤英送到曹宏亮家。因曹宏亮害怕王海军把于凤英送到其家里，曹宏亮及家人未敢离开。民警在向双方交待前述权利义务后离开。之后，曹宏亮、李秋华在王海军的要求下雇出租车载于凤英欲前往北安市的医院进行看病。出发前于凤英提出回家换鞋，在于凤英家楼下被王海军阻止后于凤英随曹宏亮夫妇乘出租车向北安市方向出发。途中曹宏亮见于凤英未再发生抽搐，遂与于凤英进行协商，并与王海军电话沟通后三人乘出租车返回逊克农场医院。曹宏亮书写内容为“2018年在市场院里，因买肉曹宏亮跟于凤红发生口角，曹宏亮愿意拿出七千元（7000）元，以后发生任何情况和曹宏亮无关。双方同意。无打骂。双方同意，立此为据。2018.9.8。”的协议一份，王海军在协议上签名后曹宏亮给付王海军7000.00元。曹宏亮与于凤英在前往北安市途中的对话录音内容为：于凤英：“你要能拿你就给我拿一万得了，我就这样事的了，你能拿拿一万得啦，我认了，我自己去查去。”曹宏亮：“就是最低拿一万呗”于凤英：“花多少也用不着你管了，我住半拉月，我花两万我也不用你管了，这行了吧!”。曹宏亮与王海军电话录音内容为：曹宏亮：“我都一心把心掏出来，就这么对你了，你就不能给我一点活路吗？你想逼死我呀!”王海军：“小曹啊！我给你说句良心话啊！你这么的吧，你给我拿7000.00块钱，先头我朝你要13000.00，你给我拿7000.00块钱咱俩就完事，剩下你别给我讲了，你再讲别的那都是故事啦，我是给你最大面子了，你知道不！”曹宏亮：“它不是钱的事，它不是钱的事。”王海军：“行了！你别说了，别说了，我还没吃饭呢，屋里没收拾那，家里造皮了片的，不行啦，好啦！”。2018年9月12日，曹宏亮以王海军敲诈勒索为由向黑龙江省垦区公安局北安分局提出控告，该局以没有犯罪事实，不构成犯罪为由决定不予立案。曹宏亮不服该决定申请复议，黑龙江省垦区公安局北安分局以原决定认定的事实正确、程序合法为由决定维持原决定。另查明，于凤英在本案发生前曾有抽搐的病史。于凤英在逊克农场医院治疗期间发生的医疗费及欲前往北安市发生的出租车费均为曹宏亮支付。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当事人于2018年9月8日订立的协议是否应予撤销及王海军、于凤英是否应返还曹宏亮7000.00元的问题。关于本案当事人于2018年9月8日订立的协议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规定：“一方或者第三人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本案中，王海军以曹宏亮将于凤英气犯病需看病为由向曹宏亮索要13000.00元钱，曹宏亮未接受后又要求曹宏亮带于凤英赴哈尔滨市的医院看病，并阻止曹宏亮离开医院，在公安民警交待双方纠纷另行依法处理的情况下，王海军仍以将于凤英送到曹宏亮家为要挟，导致曹宏亮陷入恐惧，因而同意带于凤英赴外地看病并最终与王海军、于凤英达成了给付7000.00元的协议。王海军的行为构成胁迫行为，曹宏亮与王海军、于凤英订立的协议系可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故对曹宏亮提出撤销该协议的诉请，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王海军提出其没有向曹宏亮索要13000.00元，没有阻止曹宏亮夫妇离开医院，没有实施胁迫行为，系曹宏亮主动要求和解的辩解意见，因与公安民警出警的事实及公安民警出警时所拍摄的视频资料、曹宏亮与王海军电话通话录音等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王海军、于凤英是否应返还曹宏亮7000.0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无效的或者被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依照其规定。”曹宏亮与王海军、于凤英订立的协议被依法撤销后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王海军、于凤英应依法向曹宏亮返还根据该协议取得的7000.00元。对曹宏亮要求王海军、于凤英返还7000.00元的诉请，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告曹宏亮与被告王海军、于凤英于2018年9月8日签订的协议；二、被告王海军、于凤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曹宏亮7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被告王海军、于凤英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审 判 长  李 波审 判 员  黄利国人民陪审员  管永红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 记 员  罗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