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25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另案原审被告）：郭太明，男，197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卫民，广东华法（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另案原审原告）：蓬江区广胜塑料加工场，经营场所广东省江门市。经营者：黄家云，女，195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超珊，北京市中盾（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衡森飚，北京市中盾（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蓬江区王牌五金塑胶制品厂，经营场所广东省江门市。经营者：王涛，男，198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上诉人郭太明因与被上诉人蓬江区广胜塑料加工场（以下简称广胜加工场）、江门市蓬江区王牌五金塑胶制品厂（以下简称王牌五金厂）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8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太明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至第五项、第七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3.判决王牌五金厂对一审判决第二、三、四、五项中广胜加工场应支付给郭太明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决确认郭太明与王牌五金厂自2008年5月1日至2019年6月28日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一、郭太明起诉请求王牌五金厂和广胜加工场一起支付一审判决第二、三、四、五项中涉及的款项，一审判决未审查王牌五金厂是否应一起支付前述款项不妥。郭太明要求王牌五金厂和广胜加工场一起支付前述款项的理由是王牌五金厂和广胜加工场属于关联企业，广胜加工场于2012年9月12日成立后，郭太明根据该二单位的安排，从王牌五金厂到广胜加工场工作，王涛及王牌五金厂是广胜加工场的实际经营者。因此，不能因为不予调整郭太明请求确认与王牌五金厂至今存在劳动关系，就不予审查王牌五金厂是否应和广胜加工场一起支付前述款项。二、王牌五金厂和广胜加工场是关联企业、人格混同、混同经营，且王牌五金厂或者王涛是广胜加工场的实际经营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足以证明王涛是广胜加工场的实际经营者，而王涛同时是王牌五金厂的经营者，王牌五金厂是个体工商户，王涛的行为、应承担的责任等同于王牌五金厂的行为、应承担的责任，尤其郭太明主张王牌五金厂应承担广胜加工场实际经营者的责任，王牌五金厂拒不到庭应诉、答辩、提供反驳证据，其经营者王涛的行为更应视为王牌五金厂的行为，由此足以认定王牌五金厂是广胜加工场的实际经营者。需要特别指出的是，一审法院采信的郭太明提交的相关通话记录内容足以证明王涛、王牌五金厂是广胜加工场的实际经营者。三、王牌五金厂应对一审判决第二、三、四、五项中广胜加工场应支付给郭太明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法律依据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五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参照依据包括：《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裁判指引》第十五条。广胜加工场辩称，郭太明并非广胜加工场的员工，一审法院仅凭录音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2.黄家云因故无法前往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以黄家云未参与鉴定为由认定郭太明的所有主张是错误的，不能就此认定该录音的真实性及双方存在劳动关系。3.郭太明无法证明其与广胜加工场存在劳动关系，广胜加工场无需支付高温补贴等任何费用。4.郭太明无充足证据证明广胜加工场与王牌五金厂是关联企业，其同时主张与两个企业存在劳动关系，要求两个独立的企业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5.郭太明要求确认其与王牌五金厂存在劳动关系，要求王牌五金厂承担赔偿连带责任，但其在仲裁阶段未提出上述请求，其该诉求应该经过仲裁前置。王牌五金厂未作答辩。郭太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郭太明与王牌五金厂于2008年5月1日至2012年9月11日存在劳动关系；2.郭太明与广胜加工场于2012年9月12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3.广胜加工场、王牌五金厂向郭太明支付2017年6月至10月、2018年6月至8月高温津贴1200元；4.广胜加工场、王牌五金厂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5057.47元；5.广胜加工场、王牌五金厂支付2013年至2018年春节放假期间欠发工资18000元；6.广胜加工场、王牌五金厂支付2018年7月至同年9月2日欠发工资11366.67元。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郭太明与蓬江区广胜塑料加工场于2012年9月12日至2019年6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蓬江区广胜塑料加工场应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郭太明2018年7月至2018年9月2日期间欠发的工资11366.67元。三、蓬江区广胜塑料加工场应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郭太明2018年春节法定节假日放假的工资186.21元。四、蓬江区广胜塑料加工场应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郭太明2017年6月至10月、2018年6月至8月高温津贴1200元。五、蓬江区广胜塑料加工场应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郭太明2017年度、2018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333.33元。六、驳回郭太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蓬江区广胜塑料加工场的全部诉讼请求。蓬江区广胜塑料加工场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郭太明。两案受理费共人民币20元，由蓬江区广胜塑料加工场负担10元，由郭太明负担1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期间郭太明未请求王牌五金厂对广胜加工场应向郭太明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再查明，郭太明、广胜加工场因不服江门市蓬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蓬江劳人仲字[2019]0855号仲裁裁决书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分别立案，案号为（2019）粤0703民初8564号、（2019）粤0703民初8962号。一审法院就上述两案作出一审判决后，郭太明、广胜加工场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分别立案，其中（2019）粤0703民初8564号一审案件的二审案号为（2020）粤07民终2537号，（2019）粤0703民初8962号一审案件的二审案号为（2020）粤07民终2538号。2020年7月28日，本院以（2020）粤07民终2538号民事判决驳回广胜加工场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动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仅针对郭太明的上诉请求以及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郭太明请求王牌五金厂对一审判决第二、三、四、五项中广胜加工场应支付给郭太明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郭太明请求确认其与王牌五金厂自2008年5月1日至2019年6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郭太明请求王牌五金厂对一审判决第二、三、四、五项中广胜加工场应支付给郭太明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四条：“自然人从事工商业经营，经依法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户可以起字号。”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首先，郭太明虽上诉主张广胜加工场与王牌五金厂是关联企业、人格混同，但因广胜加工场与王牌五金厂均为个体工商户，并非企业或公司，郭太明主张广胜加工场与王牌五金厂是关联企业、人格混同，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足。其次，现有证据显示，广胜加工场与王牌五金厂均为有独立字号的个体工商户，其登记的经营场所亦不一致，即使郭太明主张的广胜加工场的年度企业报告中经营者联系方式显示的手机号码是由王涛使用、郭太明发生涉案事故后也是由王涛垫付医疗费及负责协商赔偿事宜等事实是真实的，郭太明主张由王牌五金厂对广胜加工场应向其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也没有法律依据。同时，郭太明主张若王涛是广胜加工场的实际经营者，则王牌五金厂也为广胜加工场的实际经营者，亦缺乏明确的法律依据。此外，一审中，郭太明是基于其与广胜加工场、王牌五金厂均存在劳动关系而请求广胜加工场、王牌五金厂支付相应款项，二审中则是以广胜加工场与王牌五金厂是关联企业、人格混同、混同经营等为由主张王牌五金厂对广胜加工场应向其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与其一审主张的法律关系亦不一致。据此，郭太明关于王牌五金厂应对一审判决第二、三、四、五项中广胜加工场应支付给郭太明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事实及法律依据均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如郭太明认为广胜加工场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情形，可另寻途径救济。二、关于郭太明请求确认其与王牌五金厂自2008年5月1日至2019年6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愿协商、协商不成或者达成和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调解组织申请调解；不愿调解、调解不成或者达成调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除本法另有规定的外，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郭太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就与王牌五金厂的劳动争议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故郭太明在本案中请求确认其与王牌五金厂自2008年5月1日至2019年6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其上述请求不予评述。一审法院对郭太明请求确认其与王牌五金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未予调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郭太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郭太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徐 闯审 判 员 冒庭媛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钟炜杰书 记 员 吕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