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31刑终111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花垣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学康，男，1993年3月22日出生于花垣县，苗族，初中文化，无业。因犯强奸罪于2015年3月6日被花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9年5月24日减刑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押花垣县看守所。辩护人龙政宏，湖南锦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双，男，1997年3月19日出生于花垣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押花垣县看守所。辩护人滕明星，湖南边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山青，男，2000年10月18日出生于花垣县，苗族，中专文化，无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押花垣县看守所。辩护人刘芳君，湖南新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志成，男，2001年2月28日出生于花垣县，苗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押花垣县看守所。辩护人周丽群，湖南紫霞湖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花垣县人民法院审理花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宋学康、杨双、石山青、欧志成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2020）湘3124刑初63号刑事判决。宋学康、杨双、石山青、欧志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宋学康、杨双、石山青、欧志成，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9月14日凌晨，宋学康、欧志成在花垣县城四方井路段边贸出口处与杨双、龙游、赵某涓等人发生争执并相互扭打。2019年9月17日晚22时许，宋学康以被殴打为由，要求杨双、龙游等人赔礼道歉，双方在电话里发生争吵，约定在花垣县城边城广场见面。宋学康、欧志成邀约了龙某（行政处罚）、吴洋（另案处理）、石伟（另案处理）、王胡（另案处理）等人一起前去，宋学康、欧志成等人走到边城广场后，宋学康担心打架时吃亏，叫吴某找来一把关公刀藏在旁边的花坛中。杨双、石山青及龙游（另案处理）、吴庆勇（另案处理）、赵某涓等人从石山青家里出发，杨双、石山青等人担心打架时吃亏，准备了三个啤酒瓶和一瓶防狼喷雾剂，杨双、龙游、吴庆勇各拿一酒瓶，石山青持防狼喷雾剂，为使酒瓶更具杀伤力，杨双、龙游、吴庆勇将瓶底砸碎，石山青还通过手机微信联系石某、向某等人前来帮忙。双方在边城广场见面后发生争吵，石山青用喷雾剂喷宋学康、欧志成等人，宋学康、欧志成等人被喷后与杨双、石山青等人互相斗殴。在斗殴过程中，宋学康被杨双、石山青等人刺伤腹部，便跑到花坛边取出关公刀向石山青砍去，石山青被砍伤后准备跑开，欧志成冲上去将石山青扑倒在地，对其拳打脚踢，宋学康上前对石山青背部砍了一下，石山青爬起来往边贸方向跑去，宋学康、欧志成追赶几米后离开现场。后宋学康、欧志成到花垣县公安局三角岩派出所报案，石山青离开现场后前往花垣县公安局三角岩派出所报案。经鉴定，宋学康的伤情为轻伤二级，石山青的伤情为轻微伤。2019年12月10日，杨双主动到花垣县公安局投案。原判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有：接报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龙某、石伟、吴洋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宋学康、杨双、石山青、欧志成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辨认笔录等。原审认为，被告人宋学康、杨双、石山青、欧志成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扰乱公共秩序，造成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宋学康、杨双、石山青、欧志成的行为积极，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宋学康、杨双、石山青、欧志成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宋学康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宋学康、杨双、石山青、欧志成在起诉期间已在值班律师在场的情况下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确有悔罪表现，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宋学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杨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三、被告人石山青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四、被告人欧志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原审被告人宋学康上诉称，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且量刑过重。理由是：1.2019年9月14日，他遭到他人殴打，他联系到赵一涓，要求对方道歉。9月18日，石山青等人与他见面后，即用防狼喷雾剂喷他眼睛、用凶器捅他胸口。他被几人追打至广场花坛处，血流不止，顺手拿了类似棍棒物进行自卫。其约石山青等人，目的是要石山青道歉，并非约架，原判认定事实错误。2.事发后，他到三角岩派出所报警时发现门口的石山青等人，即告知民警石山青等人是行凶的人，民警将石山青等人抓获。其协助民警抓获石山青，有立功情节，应从轻处罚。3.他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时，检察机关未认定其有自首情节，量刑建议是3-4年。而一审法院认定其有自首情节，仍判处其有期徒刑4年，没有从轻处罚。辩护人龙政宏辩称，宋学康有自首情节，且宋学康先被对方捅致轻伤，对方存在过错。原判未考虑前述法定减轻、酌定从轻情节，量刑过重。建议对宋学康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被告人杨双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理由是：1.在四方井路段边贸出口处，龙游、宋学康发生口角并相互殴打，其在一旁劝架。欧志成打电话过来，是龙游接的电话，龙游叫他们去的花垣。其不是组织者，打架也不是因其而起。2.他有自首情节，请求减轻处罚。辩护人滕明星辩称，杨双不是组织者，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原判量刑过重，建议对杨双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石山青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理由是：1.在四方井路段边贸出口处，欧志成与杨双、龙游等人争执并相互扭打，其没有参与。2.9月17日晚，杨双说在电话里和宋学康、欧志成发生争吵，约定在边城广场见面。他只拿了防狼喷雾剂。3.他打石某、向某电话，并非要他们帮忙。石某、向某案发后才到现场。4.他在本案起次要作用，是从犯。5.他有自首情节，没有的到减轻处罚。辩护人刘芳君辩称，石山青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且有自首情节，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欧志成上诉称，他不是积极参与者，不是主犯，原判量刑过重。理由是：1.9月14日晚，宋学康被龙游骂并殴打，其没有动手。2.9月17日晚，其陪同宋学康去边城广场，目的是跟对方讨个说法。3.他没有叫龙某、吴某、石伟帮忙打架。4.在边城广场，宋学康说给对方打的电话后，石山青即用防狼喷雾剂往四周喷洒，继而对方把宋学康按在地上殴打。其没有与杨双、石山青等人互相斗殴。5.宋学康挣脱后，他看见宋学康流了很多血，才将石山青推倒，但没有踢打石山青。宋学康追石山青，他跟在后面劝宋学康停止追赶。辩护人周丽群辩称，原判量刑过重。理由是：1.本案起因是欧志成、宋学康被龙游殴打，宋学康希望对方道歉。双方见面后，石山青先拿喷雾剂喷宋学康，并用刀具刺伤宋学康。欧志成为救宋学康才参加打架。石山青等人有过错在先。2.欧志成受宋学康指使才喊人帮忙。斗殴过程中欧志成没有拿器械，只是拳打脚踢。斗殴中的伤者并非欧志成所致。欧志成的危害性不大。3.欧志成有自首情节，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应当从宽处罚。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决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且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案件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宋学康、欧志成、杨双、石山青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造成双方人员受伤，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宋学康、欧志成、石山青、杨双积极实施斗殴，均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宋学康、欧志成、石山青、杨双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自首，且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认罪，可予从轻处罚。宋学康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宋学康上诉提出“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经查，宋学康与石山青、杨双在电话里发生争吵并约架，而后，宋学康、欧志成邀约龙某、吴洋、石伟、王胡等人前往边城广场，宋学康要吴洋将凶器关公刀藏于花坛中。发生斗殴后，宋学康取出关公刀追砍石山青。该事实有欧志成、石山青、杨双的供述及龙某、石伟、吴洋等人的证言证实，足以认定。宋学康在斗殴过程中持关公刀追砍石山青，并非自卫。2019年9月18日0时许，石山青到花垣县公安局三角岩派出所报警，民警发现其有聚众斗殴的嫌疑，将其带至县局执法办案区进行核实审查。该事实有花垣县公安局三角岩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宋学康并未协助民警抓获石山青。故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宋学康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经查，宋学康有自首情节，原审对其已予从轻处罚。宋学康一方与杨双一方约架，后发生斗殴，双方对聚众斗殴的发生均有过错。原判根据宋学康的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量刑适当。石山青、欧志成上诉及辩护人刘芳君辩护提出“是从犯”，经查，石山青、欧志成积极实施斗殴行为，在聚众斗殴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故该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石山青、欧志成、杨双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经查，原判根据石山青、欧志成、杨双的犯罪性质、情节、对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态度，对三人均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量刑适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龚文中审判员  张小椎审判员  曾 瑞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向力书记员程慧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