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54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九都路副88号。负责人：张利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超，河南明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苗克，女，1971年2月2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孟路，河南永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雷雷，男，1985年11月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殿池，男，1960年3月2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洛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苗克、被上诉人石雷雷、被上诉人石殿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3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险洛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超，被上诉人苗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孟路，被上诉人石雷雷、被上诉人石殿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洛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洛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伊滨交巡大队结合事故发生事实及各当事人过错程度认定：当事人石雷雷负事故主要责任，石殿池负事故次要责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判令由人民财险洛阳公司承担全部赔付责任，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相悖。其次，一审法院按照院外误工180天、护理90天计算误工费和护理费，未将住院天数计算在内，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另苗克在住院期间长期医嘱显示1人护理，与其提供的护理证明不符，护理证明为出院当天开具，不符合客观事实，一审法院按照2人护理6天判决不合理，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扣除。苗克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人民财险洛阳公司的上诉请求。关于人民财险洛阳公司上诉称误工期和护理期天数所依据的鉴定意见仅是证据的一种，一审法院根据该鉴定意见结合苗克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综合认定苗克的误工期和护理期，且人民财险洛阳公司并未提出确切证据证明该计算有误，因此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石雷雷、石殿池共同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苗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暂定86649.28元（剩余部分待伤残鉴定后另行计算，后变更该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合计189552.02元；2、依法判令被告人民财险洛阳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先行支付；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0日11时40分许，石雷雷驾驶车牌号为豫Ｃ×××××号的小型客车载石殿池在南寨村村中道路头南尾北停车，乘客石殿池开左后门下车时，遇苗克骑两轮电动车由北向南行驶至该处，致使豫Ｃ×××××小型客车左后门部位与电动车右侧相接触，造成苗克受伤的交通事故。当即原告苗克被送往洛阳新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拍片显示其骶5椎体骨折，给予开药后原告自行选择回家治疗，期间花费门诊费711.38元（291.38+420）（该费用为被告石雷雷垫付）；2019年3月13日，原告骶尾部疼痛加重，再次至洛阳新区人民医院接受住院治疗，共住院6天，期间需2人护理，共花费医疗费2952.94元；2019年3月19日，原告转入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继续住院治疗，共住院18天，期间需1人护理，共花费医疗费71889.32元（该费用中包含被告石雷雷垫付了10000元），以上共计花费75553.64元（711.38+2952.94+71889.32=7553.64）。洛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伊滨交巡大队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第41031142019003005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石雷雷负主要责任，当事人石殿池负次要责任，当事人苗克无责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依法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护理人数进行鉴定，洛阳长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洛长安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6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苗克的脊柱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建议被鉴定人苗克的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护理人数为1人/日。上述鉴定花费鉴定费1900元。现原、被告双方因赔偿问题发生纠纷，原告诉至该院。另查明，豫Ｃ×××××号小型客车在被告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商业三责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等险种；豫Ｃ×××××号小型客车的登记车主为石殿池，并与该车辆的驾驶司机石雷雷系父子关系，事故发生时，石雷雷驾驶该车辆，石殿池乘坐在该车后排。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洛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伊滨交巡大队作出的第41031142019003005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石雷雷负主要责任，当事人石殿池负次要责任，当事人苗克无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交通事故认定书在民事诉讼中，应相当于鉴定意见，法院应依法审查其证明力，赔偿责任并不一定以事故认定责任为准，应综合分析事故形成原因确定赔偿责任的分配，该案中驾驶员石雷雷作为车辆的“控制人”，在临时停车时，在驾驶位可以从两侧后视镜观察到后方来车情况，其有义务提醒后排乘客开关车门时注意道路状况。驾驶员石雷雷未要求乘客从右侧下车及未及时提醒乘客道路通行状况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因乘客开门造成他人的损害系车辆造成，如果由乘客来买单，很可能会造成一些驾乘人员转嫁风险，不利于现有的交通秩序的维系，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石雷雷承担。因豫Ｃ×××××号小型客车在被告人民财险洛阳公司投有交强险、商业三责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等险种，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人民财险洛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保险范围外原告损失部分，由被告石雷雷承担。原告苗克的损失为：1、医疗费，由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门诊票据予以证明，原告的医疗费为75553.64元（291.38+420+2952.94+71889.32）（包含被告石雷雷垫付的711.38元和垫付的10000元），原告在正骨医院和东方医院的四张医疗费发票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要求1200元（50元×24天），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3、原告要求的营养费过高，应按480元计算（24天×20元=480元）；4、原告的误工费，原告并无用人单位出具因误工实际减少收入的证明，故应按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9522元/年计算，原告住院24天，结合鉴定意见苗克的误工期为180日，即原告的误工费为22089.01元（39522元/年÷365天×天）5、原告的护理费，应按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9522元/年计算，原告共住院24天，其中6天需二人护理，18天需一人护理，结合鉴定意见，原告出院后护理期为90日，护理人数为1人/日，即原告的护理费为12993.53元（39522元/年÷365天×天×1人+39522元/年÷365天×6天×2人）；6、原告要求的残疾赔偿金应为68401.94元（原告1971年2月25日生,评残日为2019年12月30日，34200.97元/年×20年×10%），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的伤残赔偿金，原告要求按34200.68元/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68401.36元（34200.97元/年×20年×10%）；7、关于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酌定按5000元计算；8、原告的交通费该院酌定480元；9、伤残鉴定费1900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75553.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480元，误工费22089.01元，护理费12993.53元，伤残赔偿金68401.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480元，伤残鉴定费1900元，以上共计188098.12元。根据交强险的相关规定，原告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77233.64元，由被告人民财险洛阳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剩余67233.64元，由被告人民财险洛阳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原告的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110864.48元，由被告人民财险洛阳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内予以赔偿，剩余864.48元，由被告人民财险洛阳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全部的赔偿责任；综上，人民财险洛阳公司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88098.12元（10000+67233.64+110000+864.48）；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扣除被告石雷雷垫付的住院费10000元及门诊费711.38元，故人民财险洛阳公司应再支付原告177386.74元。关于被告石雷雷垫付的10711.38元由其直接向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苗克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177386.74元。二、驳回原告苗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生效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45元（已减半），由原告苗克承担132元，由被告石雷雷承担191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商业三者险内责任分担的问题。被保险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造成第三者损害的，对于交强险限额以外的被保险人依法应当赔偿的损失，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予以赔偿。本案事故发生时，豫Ｃ×××××号小型客车登记车主为石殿池，该车在人民财险洛阳公司投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等。洛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伊滨交巡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石雷雷负主要责任，石殿池负次要责任。本案事故因驾驶人石雷雷未尽提醒义务造成，石雷雷与石殿池的行为是共同侵权，双方承担连带责任。根据连带责任的一般原理，连带责任人对外就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内可以在清偿债务后向其他责任人追偿，故人民财险洛阳公司就苗克超过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人民财险洛阳公司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护理费的问题。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及其他证据确定误工期和护理人数并无不当。人民财险洛阳公司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慧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马琳书记员刘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