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10刑终250号 原公诉机关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锐，男，1983年11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三门县，汉族，大专文化，个体做工程，住三门县。2019年8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章高云，浙江章高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审理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锐犯诈骗罪、串通投标罪一案，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浙1002刑初17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毕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锐及其辩护人章高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诈骗 1.2019年4月底，被告人孙锐以承建“国网浙江台州供电公司精品变电站改造项目”（下简称“国网项目”）需要流动资金为名，向吴某借款80万元人民币。因吴某提出以由其出资共同承建的形式参与，被告人孙锐同意并与吴某约定，由吴某提供资金80万元用于购买工程需要的材料等，孙锐承担吴某所提供80万元资金的利息并具体负责工程施工等，待工程结束后2人共同分配工程利润。同年5月5日至6月9日，吴某在孙锐向其提出购买工程材料需要资金时，分6次共计转账给孙锐73.82万元。期间，孙锐还通过携同吴某派遣的丁某一起购买材料、向吴某提供15万余元的购买材料“销货清单”等方式迷惑吴某。孙锐在收到前述款项后，把其中1.82万元根据与吴某的约定用于其他项目的投标费用、2万元返还吴某、3万元用于购买材料等，其余67万元均在收到钱的当天或次日用于在“诚信在线娱乐”网站上赌博并输掉，导致钱款无法归还。 2.2019年7月初，被告人孙锐以投标“三门县小雄初级中学教学楼扩建工程场地附属工程”等项目需要投标保证金为由，向吴某借款，约定借期半个月。同月3日16时许，孙锐决定不参与该工程投标，此后直至次日上午，孙锐在明确不再投标该工程的情况下，仍以急需交该工程投标保证金为由，通过微信等催促吴某转账。吴某于同月4日中午12时28分通过银行转账给孙锐23.75万元人民币，并明确约定同月17日归还。孙锐收到该款后全部用于在“诚信在线娱乐”网站上赌博并于当天全部输掉。同月17日，吴某依约定向孙锐催款，孙锐无力归还该款，以钱用于其他项目的投标保证金予以搪塞，后于次日关闭手机，逃避至山东省乳山市。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人王某、叶某、胡某1、胡某2、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清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台州扬天建设有限公司工程经济责任书照片，销货清单照片，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接受证据清单、聊天记录，三门县小雄初级中学教学楼扩建工程场地附属工程招投标情况书面报告，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开户信息，银座银行对账单，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开户信息，建行客户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诚信在线娱乐网站会员登录页面打印件，孙锐的账号为6228××××8071账户交易明细，台州职业技术学院中心广场改造工程的相关资料，工程合同书，台州经济开发区新世纪商城Ｃ1-6、Ｃ1-7、Ｃ1-8街坊项目隔墙工程的相关资料，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情况说明，被告人孙锐的供述。 （二）串通投标 2019年5月上旬，被告人孙锐分别与王宇、陈基军（均已判决）商定，联系有资质的公司，共同参与“台州经济开发区文渊小学建设项目（装修）”投标，由王宇负责联系有资质的公司，孙锐与陈基军约定共同出资承担投标保证金及支付相关费用。后王宇分别联系了筑邦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浙江金华展超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浙江中百建设有限公司、浙江龙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浙江金华中瑞园林建设有限公司、金华市鸿晟建设有限公司、金华市创基建筑有限公司等7家公司，并与该7家公司相关人员约定借用各家公司资质参与投标，支付每家公司4千元到5千元人民币不等的费用。孙锐和陈基军商定投标报价，由孙锐告知王宇，王宇再分发给7家公司参与投标。同月17日，该项目工程在台州市招标中心开标，台州市森磊环境建设有限公司以422.05万元中标，参与围标的7家公司均未中标。期间，陈基军在串通投标过程中出资31万元人民币，其中3.4万元用于7家公司参与围标费用，27.6万元被孙锐占有用。 2019年8月2日16时许，被告人孙锐在浙江省三门县建民路一家茶室内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城区中队民警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同伙陈基军、王宇的供述及刑事判决书，证人杨某、郑某、戴某、陈某、徐某、翁某、潘某的证言，重点建设项目中标候选人公示单，开标、评标、定标结果汇总表，账单详情、记账单，银行付款回单、存款回单、对账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孙锐的供述。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孙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九万元。责令被告人孙锐退赔赃款人民币九十万七千五百元，发还被害人吴某。 被告人孙锐上诉称，原判认定的第一节诈骗事实中，其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国网项目”真实存在，需要资金为项目购买材料也是事实；67万元是吴某的工程投资款，需等待工程结束后结算，而案发时工程尚未结束，且其还有其他工程可盈利，其有归还投资款的能力。第二节诈骗事实中，23.75万元系“套路贷”，不应受法律保护。其不构成诈骗罪，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支持上述意见。 二审庭审中，出庭检察员出示了二审期间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调取的台州扬天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孙锐借条、台州供电公司支付业务回单、开工报告、竣工报告、工程竣工验收意见表、工程竣工质量验收记录，证实被告人孙锐在承建的“国网项目”中没有盈利。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孙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二审庭审中检察员出示的新证据，证实孙锐因本案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国网项目”由台州扬天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施工，已于2019年8月6日通过竣工验收，该工程孙锐没有盈利，尚欠台州扬天工程有限公司266982元。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被告人孙锐及辩护人对原判第一节诈骗事实提出的异议，经查，（1）孙锐以工程购买材料需要资金为名向吴某要钱，实际上将钱款用于赌博，属于虚构事实、隐瞒真相。（2）孙悦在承接“国网项目”时已负债，工程中的支出依靠高利借贷，在收到吴某67万元转账后的当天或次日将钱款用于赌博并全部输掉，在吴某向其追讨时关闭手机切断联系，至案发时无法归还，没有偿付能力。因此孙锐及辩护人提出孙锐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有归还投资款的能力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用于赌博，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还结伙串通7家公司参与围标，损害招标人和其他投标人的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孙锐一人犯二罪，依法应予以并罚。原判认定的第二节诈骗事实，23.75万元是否是“套路贷”，不影响对孙锐行为性质的认定。孙锐及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关于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支持。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程小国 审 判 员 金林桂 审 判 员 陈敏莉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代书记员 梁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