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9民初18678号 原告：杭州逸周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MA27W4HQ35，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闻堰街道时代大道4887号。 法定代表人：丁可儿，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骏、金丽智，北京观韬中茂（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桐庐八曲农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22MA27W37L64，住所地杭州市桐庐县分水镇新龙村大张牛坞垅。 法定代表人：汪永红，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桐庐八曲净舍民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122MA2BLLWN4B，住所地杭州市桐庐县分水镇新龙村大张牛坞垅。 经营者：汪永红。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华强，桐庐县分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杭州逸周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周公司”）诉被告桐庐八曲农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曲农庄”）、桐庐八曲净舍民宿（以下简称“八曲民宿”）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龙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丁可儿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丽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华强到庭参加两次庭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骏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逸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支付原告物料费59800元；2.两被告支付原告设计费50000元；3.两被告支付原告员工工资及垫付费用45000元；4.两被告支付原告分成款475000元；5.两被告支付原告延期支付资金占用费（以上述1-4项欠付款项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八曲农庄于2016年6月签订《民宿委托管理协议》，约定被告八曲农庄委托原告全权经营管理八曲民宿。双方还达成附件1份，对该民宿的经营管理以及收益分配进行约定。《民宿委托管理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派驻人员对该民宿进行改造和经营。原告委托杭州澜廷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对八曲民宿进行改造设计，并支付50000元设计费。原告为八曲民宿采购了物料，总计价款59800元。但因被告八曲农庄、八曲民宿未按约支付原告派驻该民宿的员工工资、未支付物料采购款、未按约支付月结清单等原因，原告于2016年10月13日向被告八曲民宿及实际控制人汪永红发函，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资金，但被告拒不支付。被告未按约履行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 被告八曲农庄、八曲民宿辩称：一、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均有异议。1.关于物料费，原告应提供购买上述物品的支付凭证。2.关于设计费，原告与第三方签订了设计合同，但实际没有采用该设计方案。但双方对此约定，如果原告能提供设计费的付款凭证，被告同意支付。3.关于员工工资，按照合同约定是由原告承担的，不应由被告承担。4.关于分成款，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营业收入，原告要求被告支付475000元没有依据。5.基于以上意见，被告也无需支付资金占用费。二、在不考虑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合法有据的情况下，对上述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支付的主张无异议。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民宿委托管理协议》及附件，证明原告与被告八曲农庄签订《民宿委托管理协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协议签订后，前后不到三个月原告就把人员全部撤回，这三个月中实际经营的时间不到一个月，原告派去的员工工资应由原告承担。 2.《经营担保书》和《前台现付酒店产品合作协议》，证明原告按《民宿委托管理协议》的约定开展相关经营活动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在携程网上经营的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被告没有收到携程网的款项。 3.采购物料清单及金额，证明原告为八曲民宿采购相关物料总计金额59800元，两被告予以确认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双方一致同意购买上述物料，但原告应当提供款项支付的凭证。 4.《建设工程设计委托合同》、设计稿、VI民宿设计稿、汪永红签字确认的领款凭证，证明原告委托杭州澜廷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对八曲民宿进行改造设计并支付设计费30000元，原告委托案外人王屹制作VI设计图并支付设计费20000元，被告法定代表人汪永红同意支付上述设计费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当时确实同意支付设计费，但原告应当提供款项支付的凭证。 5.通知书，证明由于被告拖欠款项，违反合同约定，原告于2016年10月13日发函要求被告支付款项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 6.政府补贴公告，证明由于原告对八曲民宿进行改造和经营，八曲民宿获得950000元政府补贴，在被告不能举证其营业收入的情况下，该950000元可视为营业收入，被告应将相应分成款支付原告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经营投资山庄近10年，总资金投入近20000000元。当地政府鉴于被告投资的额度、山庄已有建筑的规模、在当地的名气等因素，决定给予被告补贴。原告仅经营管理三个月时间，投入十余万元，上述政府补贴与原告毫无关系。同时，政府补助也不属于合同约定的分配范围，双方约定可分配的是针对营业收入。 7.八曲净舍宣传图，证明原告为被告做的设计精美，宣传理念迎合大众心理，提升了八曲净舍的市场价值，从而引起地方政府关注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宣传图是被告制作的。 8.转账记录、员工报销发票、支付宝付款记录1组，证明原告代付人员工资、差旅费、垫资款、汽油费等合计45000元以及支付采购物料费用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关联性有异议。 9.录音光盘及文字稿，证明被告承认合同是其本人签署并且从未向原告支付备用金、人员工资、管理费、分成款项，被告承认在原告改造后业绩变好，被告承认原告交付设计稿并在民宿实际开展管理工作以及被告将原告团队赶出，造成原告无法证明营业额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录音中双方签订合同、没有支付过备用金和人员工资、管理分成的事实无异议，对被告承认在原告改造后业绩变好的事实不认可，对被告将原告团队赶出的事实不认可。 10.八曲净舍民宿项目投资及股权分配图，证明《民宿托管合作办法》明确约定了原告管理入股，管理包括运营，也包括前期对民宿整体设计的投入。即除《民宿委托管理协议》中约定的托管费外，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就八曲净舍项目给予原告分红。经质证，被告对“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 11.对八曲开发建设成本预估的投资计划书、关于项目介绍及招商引资的PPT、八曲众筹方案计划书、三期工程图纸、分水镇TS2016-21#22#23#24#25#地块土地勘测定界图，证明原、被告签订《民宿委托管理协议》时明确约定双方以三块土地分两期开发建设为合作内容，原告对被告民宿的设计理念是独特的，整个开发也是按照三期进行设计的。原、被告双方签署案涉协议的法律关系不仅是委托管理，而是合作开发，原告的商业模式和设计理念给予了被告民宿更高的价值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 12.丁可儿简历及奖状，证明原告为被告派驻的负责人丁可儿具备民宿设计提升的专业知识和技能，并在相关领域具备丰富的经验，原告对被告民宿的改造具备除添置物品外的美学价值，是原、被告之所以约定“管理股”的原因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 13.房间改造前后对比图片、房间茶室图、携程网优质点评截图、八曲内部装饰用物件平面设计稿、原告为八曲净舍宣传准备的文稿及联系的宣传渠道、房间设计概念图及成品图、八曲净舍logo设计图及原告拍摄的整体效果图，证明被告民宿原来只是一家农家乐，每间房单价为200元左右，原告改装设计后，增加了民宿的审美价值，房费价格上升至600到2000元；原告对被告民宿进行了内部设计和改造，虽然因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未能持续管理，但是被告沿用原告对民宿整体的设计至今。即被告长达三年多的收益与原告的设计是密不可分的；原告前期以自己名义为被告民宿开拓的销售渠道，被告也一直沿用至今；原告为被告民宿赋予了极大的文化意义、审美价值，一直到2019年，原告为被告民宿添置的器具也被优质点评多处提及，原告为被告开辟的吊脚楼喝茶项目是吸引游客的核心之一，原告为被告添置的除湿器是游客居住舒适度的重要保证；被告仍然以原告提供的设计图和方案进行包括游泳池在内的建造，即原告前期投入的成果持续为被告所用；原告为被告设计的莲花元素为被告沿用至今，而该元素的小细节恰恰是游客感到满意的原因；原告通过取名、设计、宣传、添置器具、更换装修风格，将被告农家乐改造成民宿，其创造的审美价值和审美功能是民宿能够持续经营并且吸引顾客的核心。上述内容都构成“管理股”的无形出资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 14.杭州市政府信息公开网截图，证明《杭州市农村现代民宿业扶持项目竞争性分配方案》中明确规定，获得财政补贴条件之一的建设要求包括“经整体设计、修缮和改造”、“室内装潢具有特色和档次，且服务功能齐全，卫生整洁”，原告对被告民宿的设计与被告民宿获得政府补贴款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如果不是原告的改造给民宿增加了价值，被告不可能以个体工商户的身份申请到补贴款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 15.劳动合同，证明王梦圆系原告派驻至被告民宿负责前期开发的管理团队成员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 16.八曲会议纪要一，证明改造不意味着停业以及原、被告于2016年7月6日就原告6月6日接管以来产生的当月人员工资、收入、改进计划、未来融资计划以会议纪要的形式进行确认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 17.八曲会议纪要二，证明原、被告于2016年7月19日就房间内设施材质、室外灯光、园林设计、景观之一的吊脚楼设计、宿舍区开发等相关事宜以会议纪要的形式进行确认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 18.八曲会议纪要三，证明原告按照2016年7月19日达成的纪要开展具体的实施工作，原告派驻的工作人员于2016年7月27日就民宿下一步的设计开发工作以会议纪要的形式进行确认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 19.顾问咨询协议书、银行转账回执、收条、企业信息信用公示报告（杭州临安森竹园农庄、杭州临安林栖翠玲珑民宿管理有限公司），证明原告与案外人杭州临安林栖翠玲珑民宿管理有限公司签订顾问协议，合同金额100000元，原告从临安项目上划50000元给案外人叶华锋用于支付桐庐八曲农庄的设计款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 20.陈晨出具的说明，证明原告管理团队被被告赶下山，被告违约在先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 被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浙江农信综合柜面业务系统清单，证明原告提供的收款二维码申请的时间是2018年9月17日，故对应的银行账户的流水情况与原告无关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三性”均有异议，无法看出开户人、户名、卡号等信息，无法证明其待证事实。 经审查，本院认为：1.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5、6、7、9、13、14、15、19符合有效证据的“三性”特征，故予以采纳；2.对证据8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仅凭该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原告代付人员工资、垫资款等合计45000元的事实；3.证据10、11、12、16、17、18、20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必然关联，故不予采纳；4.结合证据3及证据8中的支付宝付款记录，可以证明原告为采购物料支出59800元的事实；5.结合证据4及证据19，可以证明原告对八曲民宿进行改造设计并支出设计费50000元的事实；6.被告提供的证据符合有效证据的“三性”特征，故予以采纳。 根据对以上证据的认证和法庭调查，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6年6月，原告逸周公司（乙方）、被告八曲农庄（甲方）签订《民宿委托管理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全权经营管理民宿（位于××镇××村××曲山），内容包括客房、餐厅、水疗ＳＰＡ等商务设施、停车场和民宿建筑所在地的空地、绿地等。经营总收入指经营民宿及其设备所得的客房、餐饮、附属商场、娱乐设施、场地出租、电话、电传、传真、洗衣、出租汽车及其他各项服务获得的全部收入的总和。经营毛利是指总收入减去民宿经营成本和费用后的余额。本协议自2016年6月6日至2055年1月1日。管理公司将根据民宿的实际状况提出人事、组织机构设置方案，根据上述方案计划安排民宿员工工作。管理公司派往民宿工作的职工均受民宿雇佣，其住宿、交通（包括市内交通）均由民宿负责；工资、奖金、休假、医疗等享受民宿员工同等待遇。管理公司除了民宿的日常经营管理工作外，其主要工作有：（1）乙方负责招聘具备民宿从业素质的员工，开展员工上岗前的业务知识、技能的培训。（2）宾馆装修期间提出专业的整改意见和建议。（3）负责为宾馆建立相应的管理体系和服务体系，按照星级宾馆的标准实施全面质量管理。（4）建立实施各项规章制度和操作规程，并制定相应跟业绩挂钩的绩效管理机制。（5）负责为宾馆的经营拓展客源市场，建立民宿自身销售网络系统，并利用乙方现有的资源网络，积极使用电子商务，积极促销民宿旅游市场等等。管理公司收取的管理费按总收入的百分之三至百分之五收取。超出预算指标的部分按百分之五以上提取管理费。管理费每月支付一次，其计算方法是按当月总收入乘以上费率，于次月15日前汇入管理公司指定的账户。民宿每年留有一定数额的更新基金，用作民宿设备的更新、添置等。管理公司认为需要时，有权根据实际情况用更新基金更换、添置民宿的设备、陈设和家具等。在合同有效期内，双方中的任何一方如不履行本合同规定的条款，视为违约，另一方有权根据违约程度要求违约方赔偿经济损失。同时，双方签订《民宿托管合作方法》作为上述协议的附件，约定：1.团队15%干股（生股）。2.管理股（人事权，管理权）甲方20%，运营方80%。3.管理办法：平时常用办法Ａ、营业额50%分，备用金10万，房间12间。方法：可分配金额＝营业额（现金收入部分）－备用金差额－宣传费－税收。甲方：可分配金额-水电费－维修费－招待费。乙方：可分配金额－员工工资-布草清洗费。例：12间房现金收益13万，备用金差额1万，宣传费2万，税收1万，可分配金额＝9万。甲方收入＝4.5万－水电费－建设维修费（前3年很少）－招待费（签单部分）。乙方收入＝4.5万－员工工资2.5万－布草清洗费0.6万。 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即着手进行八曲民宿的设计改造，并陆续安排王梦圆、陈晨等人员开展民宿筹备、经营等工作。2016年6月至8月期间，原告陆续采购床垫、扫地机、风铃、地毯、音响、插座等酒店用物料，共计支付价款59800元。对此，原告编制采购物料清单1份，被告八曲农庄、被告八曲民宿均盖章予以确认。另，原告委托第三方对八曲民宿样板房进行改造设计、制作设计平面图，并实际支出设计费50000元。对此，被告八曲农庄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八曲民宿的经营者汪永红出具金额为50000元的领（付）款凭证予以确认。 2016年9月下旬，八曲民宿正式营业。2016年9月底，原告安排的工作人员离开八曲民宿。对此，原告认为系被告将原告团队赶出，而被告则认为系因双方理念不合原告自行离场。 2016年10月，原告向被告八曲民宿、汪永红发出通知，载明经营过程中存在以下问题：1.未发工资达3个月之久，说好9月一起发工资，结果未收到。2.相关人员无故咒骂员工，并且赶走相关派遣员工。3.服务期间，未妥善安排员工生活需求，让员工洗三个月的冷水澡。4.购买开业物资未支付，承诺的支付时间未兑现。5.单方面违反合同约定，未支付月结清单。要求收信三天内确定支付金额与时间。 2017年4月6日，丁可儿、汪永红就原、被告间纠纷在12345协调办公室进行调解。调解过程中，丁可儿称“我们在八曲农庄及八曲民宿里面投资，光投资大概6万多，加上一些设计费、人员工资，所有开支大概是13万到15万”，“诉求的是费用，经营到目前的按照原合同的分成，第三个是违约责任，所有的都算上大概有个二三十万”，“我们合同是六月份签的，管理是七月份到九月底”，“营业额是两笔收入，一笔是他开通了一个POS机，直接刷进POS机的对公账户，第二笔是我注册的一个对公的客服号，当初所有钱都在客服号里，就两笔”。汪永红称“前期费用没付，我一直要把总数定好才要给你钱。这件事情下来，总的要多少，我是分期给你还是一次性给你，看我经济情况”，“前面的费用你列个清单出来是12万，12万为什么没付，我认为是两个地方有的商量。你说的那个设计费，你当时说来投资的，没投资，你那个设计费我也没享受到你的设计成果。所以前几个月的工资，你既然投资不到位……”“两万块平面设计费，我自己已经设计好了，我不要你设计的。而且付了一万块后面为什么没付，因为没方案，他的资金也没到位。最终的钱，什么人工都是我付的，设计师迟迟不进场，把我的时间耽误掉了”。 2018年2月6日，根据桐农办〔2018〕5号《关于下达2016年度、预拨2017年度第一批杭州市农村现代民宿项目扶持资金的通知》，被告八曲民宿获得补助资金950000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间《民宿委托管理协议》、《民宿托管合作方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依照以上协议内容享有权利及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合法有据，对此：1.关于物料费。根据协议约定，添置民宿设备、陈设和家具等费用，应自民宿更新基金中支出。但实际上，被告未向原告支付过更新基金，原告因采购物料自行支出59800元，被告对该费用支出亦予以确认。该59800元，被告依约应向原告支付。2.关于设计费。原告委托第三人对八曲民宿进行改造设计并支出设计费50000元，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经营者）汪永红出具领（付）款凭证对此费用予以确认。该50000元，被告依约应向原告支付。3.关于员工工资及垫付费用。根据《民宿委托管理协议》、《民宿托管合作方法》，管理公司派往民宿工作的职工均受民宿雇佣，员工工资最终由原告在其可得的“可分配金额”中予以扣除。但实际上，原告在2016年7月至2016年9月底期间经营管理八曲民宿，八曲民宿在2016年9月下旬正式营业，双方均认可该期间八曲民宿仅获得少量经营收入。对此，原告称来源于携程网的收入3700余元已用于支付员工工资，其他经营收入则转入被告的对公账户。而根据被告提供的对公账户流水来看，该期间被告获得的经营收入也仅为32595.99元。基于以上经营状况，原、被告在此期间内未进行过营业收入的分配，原告为筹备民宿开业及民宿正式经营安排的人员工资实际由原告垫付。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以及民事活动公平原则的考量，本院据此认定原告垫付的员工工资应由被告承担。至于被告应承担的员工工资金额，原告未能就其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但考虑到原告经营管理八曲民宿实际需要的人员数量，结合当地用人成本和原告支付工资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被告应承担的员工工资按2人次5000元/月标准计算3个月，计30000元。原告主张的其他垫付费用，依据并不充分，本院对此不予认定。4.关于分成款。根据《民宿托管合作方法》约定的内容来看，原告有权参与分配的系八曲民宿的经营收入。原告经营管理八曲民宿期间（2016年7-9月），被告实际获得的经营收入为3万余元。同时，被告需支付原告垫付的员工工资30000元，再加上经营民宿存在的其他合理支出，本院有理由认为该期间产生经营收入已无剩余可供双方分配。现原告主张按被告获得的政府补助资金950000元进行分成，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可。5.关于延期支付资金占用费，本院酌情认定以被告应承担的费用139800元（物料费59800元+设计费50000元+员工工资30000元）为基数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综上，鉴于两被告对由其共同向原告支付合理费用无异议，本院对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上述合理部分费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桐庐八曲农庄有限公司、桐庐八曲净舍民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逸周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物料费59800元、设计费50000元、员工工资30000元，合计139800元； 二、被告桐庐八曲农庄有限公司、桐庐八曲净舍民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逸周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139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2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 三、驳回原告杭州逸周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被告桐庐八曲农庄有限公司、桐庐八曲净舍民宿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897元，由原告杭州逸周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727元，由被告桐庐八曲农庄有限公司、桐庐八曲净舍民宿负担3170元。 原告杭州逸周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桐庐八曲农庄有限公司、桐庐八曲净舍民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龙 人民陪审员  李凤娟 人民陪审员  李炳权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朱炳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