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0民终4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市市中区支行，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临江小区**街159号、161号、163号。 法定代表人：谢琴，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利娟，四川融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月，四川融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资中县壮牛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资中县银山镇碾子湾村9社。 法定代表人：王燕萍，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铭，男，196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资中县清源羊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资中县银山镇高坡村。 法定代表人：黄海铭，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燕萍，女，1981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铭，男，196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凤，女，197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玉荣，男，1968年11月16日，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海铭，男，196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上诉人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市市中区支行（以下简称宜宾银行市中区支行）因与被上诉人资中县壮牛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壮牛公司）、资中县清源羊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清源公司）、王燕萍、周凤、黄玉荣、黄海铭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川1002民初2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上诉人宜宾银行市中区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月、被上诉人壮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铭、被上诉人清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海铭、被上诉人王燕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铭、被上诉人黄海铭到庭参加调查。被上诉人周凤、被上诉人黄玉荣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调查，本案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宜宾银行市中区支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川1002民初28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依法改判支持宜宾银行市中区支行一审全部的诉讼请求；3.本案的上诉费由壮牛公司、清源公司、王燕萍、周凤、黄玉荣、黄海铭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6月25日，宜宾银行市中区支行与壮牛公司、清源公司签订（20310）宜商行高抵字（150630）第0000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抵押人清源公司自愿为债务人自2015年6月25日起至2020年6月24日止，在抵押权人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实际形成的债权的最高额3800000元提供担保”，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015年6月25日，宜宾银行市中区支行与壮牛公司、清源公司签订（20310）宜商行高抵字（150630）第0000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因汇率或利率变化以及除债务本金、利息外而实际超出最高额部分，抵押人自愿承担担保责任。即抵押担保人清源公司对实际超过380万限额后的部分仍然承担担保责任，宜宾银行市中区支行对担保物处置所得价款超过380万的部分仍然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清源公司只在380万限额内承担担保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依据认定错误的事实判决宜宾银行市中区支行对清源公司提供位于内江市资中县的工业用地使用权的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额3800000元内优先受偿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提供抵押担保的是清源公司，而非债务人壮牛公司。王燕萍、周凤、黄玉荣、黄海铭与宜宾银行市中区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中明确约定对该笔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王燕萍、周凤、黄玉荣、黄海铭还另外向宜宾银行市中区支行提交《承诺书》承诺对壮牛公司向宜宾银行市中区支行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王燕萍、周凤、黄玉荣、黄海铭应对壮牛公司在宜宾银行市中区支行的贷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一审判决宜宾银行市中区支行在行使本判决第二项的优先受偿后仍未受清偿的，王燕萍、黄海铭、周凤、黄玉荣对不足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 壮牛公司、清源公司、王燕萍、黄海铭辩称，壮牛公司与清源公司是关联公司，黄海铭与王燕萍是亲戚关系，具体都是黄海铭在运行；壮牛公司于2015年6月25日在宜宾银行市中区支行贷款380万元属实；本案贷款后一直按时支付利息，停付利息的时间是2015年9月，停付原因是2013年2月4日另一笔800万元贷款的纠纷，该笔贷款中的400万是宜宾银行市中区支行领导打招呼，被担保公司强行借走，除去各项担保费用，我公司实际只用了320万元，导致本案纠纷的发生。 宜宾银行市中区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壮牛公司归还宜宾银行市中区支行贷款本金3800000元，并支付实际产生的欠息、复利、罚息,均从欠息之日起按照合同约定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判令壮牛公司支付宜宾银行市中区支行律师费、评估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该债权的必要费用；3.判令清源公司按照最高额抵押合同为壮牛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以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欠款本息范围内优先受偿；4.判令王燕萍、周凤、黄玉荣、黄海铭按照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为壮牛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壮牛公司、清源公司、王燕萍、周凤、黄玉荣、黄海铭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30日，宜宾银行市中区支行与壮牛公司签订（150630）宜商行流借字（21310）第（00003）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主要约定：壮牛公司（借款人）向宜宾银行市中区支行（贷款人）借款3800000元，用于购买不锈钢材；借款期限自2015年6月30日至2015年12月29日；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执行年利率7.76%，合同期内不作调整；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贷款人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约定的借款利率上上浮5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贷款人从借款人未按期支付之日起计收复利；一次性归还借款本金，归还时间为2015年12月29日；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和保证担保，抵押担保为（20130）宜商行高抵字（150630）第00003号，保证担保为（20310）宜商行高保字（150630）第00004号，合同还对违约等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借款人壮牛公司加盖公章，其法定代表人王燕萍签名，担保人清源公司、王燕萍、周凤、黄玉荣、黄海铭签名。2015年6月25日，宜宾银行市中区支行与壮牛公司、清源公司签订（20310）宜商行高抵字（150630）第0000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抵押人清源公司自愿为债务人自2015年6月25日起至2020年6月24日止，在抵押权人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实际形成的债权的最高额3800000元提供担保；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最高限额内，抵押权人发放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和提供其他银行信用时无须逐笔办理担保手续；抵押人同意以下列财产营业用房（详见房地产抵押清单）作为抵押物；抵押人必须在合同签订后5日内到有关登记机关申办抵押登记手续；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抵押权人有权依法以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抵押物为清源公司所有的位于内江市资中县的工业用地的使用权【土地证号：资中国用（2013）第02638、02637号】。2015年6月25日，双方对上述土地使用权办理了抵押登记。2015年6月30日，宜宾银行市中区支行与王燕萍、周凤、黄玉荣、黄海铭签订（20310）宜商行高保字（150630）第0000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自愿为债务人自2015年6月30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在债权人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实际形成的债权最高额3800000元提供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15年6月30日，宜宾银行市中区支行向壮牛公司发放贷款3800000元，借款月利率6.4667‰，到期日2015年12月29日。2015年12月29日，宜宾银行市中区支行与壮牛公司、清源公司、王燕萍、周凤、黄玉荣、黄海铭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对（150630）宜商行流借字（21310）第（00003）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展期至2016年6月28日。截止2019年11月21日，壮牛公司尚欠宜宾银行市中区支行借款本金3800000元、尚欠利息189959.55元，罚息1637488.79元，复利74680.52元，以上款项共计5702128.86元。另查明，宜宾银行市中区支行于2018年6月21日因案涉借款向一审法院起诉壮牛公司、清源公司、王燕萍、周凤、黄玉荣、黄海铭，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0日裁定驳回宜宾银行市中区支行的起诉。上述事实有宜宾银行市中区支行向法庭提交的宜宾银行市中区支行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壮牛公司及清源公司的营业执照、王燕萍、周凤、黄玉荣、黄海铭身份证复印件、（150630）宜商行流借字（21310）第00003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凭证》、《出账通知单》、（150630）宜商行借展字（21310）第00003号《借款展期协议》、（21310）宜商行高抵字（150630）第0000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土地抵押担保承诺书》、《他项权证》、（21310）宜商行高保字（150630）第0000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担保承诺书》、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川1002民初1920号民事裁定书、催收通知书三份、贷款欠本欠息查询表等有效证据在案为凭。 一审法院认为，宜宾银行市中区支行与壮牛公司、清源公司、王燕萍、周凤、黄玉荣、黄海铭之间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宜宾银行市中区支行按约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壮牛公司未能按约履行还款义务，系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之规定，宜宾银行市中区支行主张壮牛公司立即归还贷款本金38000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宜宾银行市中区支行请求壮牛公司至贷款本金、利息付清之日止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罚息、复利（截止2019年11月21日尚欠利息189959.55元、罚息1637488.79元、复利74680.52元）的诉讼请求，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本法所称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第五十七条“为债务人抵押担保的第三人，在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之规定，宜宾银行市中区支行主张清源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并对其提供的抵押物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在清源公司抵押担保的最高额内承担责任，在其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壮牛公司追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之规定，宜宾银行市中区支行主张王燕萍、周凤、黄玉荣、黄海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上述四被告与宜宾银行市中区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该笔借款到期日为2016年6月28日，故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为2016年6月28日至2018年6月28日，宜宾银行市中区支行在保证期间2018年6月21日因案涉借款向一审法院起诉壮牛公司、清源公司、王燕萍、周凤、黄玉荣、黄海铭，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0日裁定驳回宜宾银行市中区支行的起诉，诉讼时效发生中断，应当自2018年11月20日起算，本次起诉是2019年8月29日，在时效内，故王燕萍、周凤、黄玉荣、黄海铭应在担保的最高额内承担责任，在其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壮牛公司追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本案所涉债权也有物的担保，王燕萍、周凤、黄玉荣、黄海铭涛应在物的担保不能清偿债务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宜宾银行市中区支行主张壮牛公司、清源公司、王燕萍、周凤、黄玉荣、黄海铭支付宜宾银行市中区支行律师费、评估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该债权的必要费用的诉讼请求，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资中县壮牛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偿还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市市中区支行贷款本金3800000元及截止2019年11月21日的利息189959.55元、罚息1637488.79元、复利74680.52元，合计5702128.86元；2019年11月22日起至还清贷款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计算；二、在该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款项内，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市市中区支行对资中县清源羊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内江市资中县的工业用地的使用权【土地证号：资中国用（2013）第02638、02637号】的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额3800000元内优先受偿；三、在该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款项内，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市市中区支行在行使本判决主文第二项的优先受偿权后仍未受清偿的，王燕萍、周凤、黄玉荣、黄海铭对不足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资中县清源羊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王燕萍、周凤、黄玉荣、黄海铭在承担各自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资中县壮牛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宜宾银行市中区支行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黄海铭当庭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川1002民初2379号开庭笔录，证明380万元贷款不是我们公司恶意拖欠不还，实际是因为另外800万元贷款的纠纷导致的。 宜宾银行市中区支行质证称，认可黄海铭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但与本案无关，达不到证明目的，当时与壮牛公司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380万元贷款也打入了壮牛公司账户上。 宜宾银行市中区支行、周凤、黄玉荣在二审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 对于上述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黄海铭提交的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川1002民初2379号开庭笔录，形成于一审之前，应于一审期间提交，且系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分行与清源公司、华宇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另查明：1.2015年6月25日，宜宾银行股市中区支行与壮牛公司（债务人）、清源公司（抵押人）签订（21310）宜商行高抵字（150630）第0000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载明“第二条抵押担保的范围抵押人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等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因汇率或利率变化以及除债务本金、利息外实际超出最高限额的部分，抵押人自愿承担担保责任。”同日，清源公司向宜宾银行股市中区支行出具《土地抵押担保承诺书》，载明“……如借款到期不能还本付息，本公司自愿接受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市市中区支行依法申请强制执行抵押物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优先偿还贵行欠款本息以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 2.2015年6月30日，宜宾银行市中区支行与王燕萍、周凤、黄玉荣、黄海铭签订（21310）宜商行高保字（150630）第0000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载明“第二条保证担保范围保证人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因汇率或利率变化以及除债务本金、利息外实际超出最高限额部分，保证人自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同日，王燕萍、周凤、黄玉荣向宜宾银行股市中区支行出具《保证担保承诺书》，载明“因债务人资中县壮牛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向你行申请融资410万元，本人王燕萍、本人周凤，本人黄玉荣自愿为债务人在你行融资410万元整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期限为伍年，并自愿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 3.一审判决认定“原告于2018年6月21日因案涉借款向本院起诉被告资中县壮牛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资中县清源羊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王燕萍、周凤、黄玉荣、黄海铭，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有误，本院二审更正为“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分行于2018年6月21日因案涉借款向一审法院起诉壮牛公司、清源公司、王燕萍、周凤、黄玉荣、黄海铭，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0日裁定驳回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分行的起诉。”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清源公司应承担的抵押担保范围认定；二、王燕萍、周凤、黄玉荣、黄海铭应承担的保证范围认定。 关于清源公司应承担的抵押担保范围认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的规定，本案中，宜宾银行市中区支行与壮牛公司、清源公司签订（21310）宜商行高抵字（150630）第0000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及清源公司向宜宾银行股市中区支行出具《土地抵押担保承诺书》均明确约定，清源公司对案涉债务本金、利息以及实际超出最高额部分的费用自愿承担担保责任。根据上述约定，宜宾银行市中区支行与清源公司对于抵押财产担保的最高限额仅针对案涉债务的本金3800000元，而对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等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等均属于抵押担保的范围的约定是具体的、明确的。故宜宾银行市中区支行上诉称其应就清源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全部案涉债务，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一审判决清源公司在抵押担保的最高额3800000元内承担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王燕萍、周凤、黄玉荣、黄海铭应承担的保证范围认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中，宜宾银行市中区支行与王燕萍、周凤、黄玉荣、黄海铭签订（21310）宜商行高保字（150630）第0000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明确约定，王燕萍、周凤、黄玉荣、黄海铭对案涉债务本金、利息以及实际超出最高额部分的费用自愿承担保证担保责任。根据上述约定，宜宾银行市中区支行与王燕萍、周凤、黄玉荣、黄海铭对于保证担保的最高限额仅针对案涉债务的本金3800000元，而对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等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等均属于保证担保的范围的约定是具体的、明确的。因此，王燕萍、周凤、黄玉荣、黄海铭应对案涉全部债务承担保证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本案中，债务人系壮牛公司，提供物的担保的系第三人清源公司，且宜宾银行市中区支行与王燕萍、周凤、黄玉荣、黄海铭对实现债权的顺序没有约定。因此，债权人宜宾银行市中区支行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一审判决王燕萍、周凤、黄玉荣、黄海铭应在物的担保不能清偿债务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宜宾银行市中区支行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川1002民初28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即“被告资中县壮牛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偿还原告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市市中区支行贷款本金3800000元及截止2019年11月21日的利息189959.55元、罚息1637488.79元、复利74680.52元，合计5702128.86元；2019年11月22日起至还清贷款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被告资中县清源羊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王燕萍、周凤、黄玉荣、黄海铭在承担各自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资中县壮牛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追偿”、“驳回原告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川1002民初28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在该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款项内，原告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市市中区支行对被告资中县清源羊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内江市资中县的工业用地的使用权【土地证号：资中国用（2013）第02638、02637号】的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额3800000元内优先受偿”、“在该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款项内，原告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市市中区支行在行使本判决主文第二项的优先受偿权后仍未受清偿的，被告王燕萍、周凤、黄玉荣、黄海铭对不足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如资中县壮牛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未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款项，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市市中区支行对资中县清源羊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内江市资中县的工业用地的使用权【土地证号：资中国用（2013）第02638、02637号】的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 四、王燕萍、周凤、黄玉荣、黄海铭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资中县壮牛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72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2200元，由资中县壮牛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资中县清源羊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王燕萍、周凤、黄玉荣、黄海铭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7200元，由被上诉人资中县壮牛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资中县清源羊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王燕萍、周凤、黄玉荣、黄海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璐 审判员 李小勇 审判员 娄伟光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 书记员 邹晓蕾 书记员 颜 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