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4刑终403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楸源，男，1994年8月23日出生于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汉族，群众，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原籍。2019年9月1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逮捕，现羁押涉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春阳、张杰诺，河北冀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鹏波，男，2000年1月4日出生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山县古月镇北杏元村，汉族，群众，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2019年8月1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逮捕，现羁押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化亚佩，男，1993年6月13日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市宁晋县，汉族，群众，初中文化。捕前住原籍。2019年9月1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吉林市公安局龙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批准逮捕，同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涉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涉县看守所。 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楸源、王鹏波、化亚佩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20）冀0426刑初9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赵楸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9年7月份，被告人赵楸源通过陈功介绍认识了其上线，其上线通过发出诈骗短信链接盗刷被害人银行卡中的钱，在没有告知其赃款来源的情况下，以高额回报让赵楸源帮助其取现。被告人赵楸源根据上线的要求购买开通了龙支付功能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并指使被告人王鹏波、化亚佩帮自己在银行ＡＴＭ机取现。2019年7月28日至8月3日期间，赵楸源伙同王鹏波、化亚佩在河北省石家庄市机帮助其上线取款共计150000余元，并通过自己的中国邮政银行卡转给上线。其中王鹏波直接取款80000余元，化亚佩直接取款40000余元。后三被告人将取款所用银行卡烧毁扔掉，将上线给的好处费用于分赃，日常消费挥霍。 被害人杨某2019年7月31日晚上在涉县家中因点击诈骗短信链接被盗刷44000元，被告人赵楸源、王鹏波、化亚佩通过银行ＡＴＭ机将部分盗刷资金取出。 另查明，被告人赵楸源于2019年9月10日主动到行唐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化亚佩于2019年9月10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吉林市公安局龙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批准逮捕，同日被该局取保候审。被告人化亚佩于2019年11月4日主动到涉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被告人王鹏波于2019年8月16日在石家庄火车站西出站口被太原铁路公安局临汾公安处太谷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书、拘留证，证杨某2019年8月2日报案称因点击短信链接，被骗银行卡钱款44000元；涉县公安局于同日立案侦查；王鹏波于2019年8月16日被涉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赵楸源于2019年9月11日被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化亚佩2019年9月10日被吉林市公安局龙潭分局刑事拘留，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11月4日被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 （2）银行交易记录及情况说明，化亚佩、王鹏波取款截屏照片，证杨某被骗的部分钱款被转移到名为赵兴雷、李金捷的银行卡上，后化亚佩、王鹏波持上述银行卡取款；赵楸源通过邮政银行卡向上线转账145693.05元；张某被骗钱款部分被转移到聂某的银行账户，之后由赵楸源通过银行自助取款机取出，王某被骗钱款被化亚佩取出。 （3）被告人赵楸源、王鹏波、化亚佩户籍证明，证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4）王鹏波抓获经过，证其于2019年8月16日在石家庄火车站西进站口被太原铁路公安局临汾公安处太谷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 （5）赵楸源到案经过，证其于2019年9月10日主动到行唐县公安局投案。 （6）吉林公安局龙潭分局刑警大队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证2019年9月10日龙潭刑警中队侦查员在河北省石家庄市将化亚佩抓获。 （7）认罪认罚具结书，证被告人王鹏波、化亚佩自愿认罪认罚，并认可涉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判处被告人王鹏波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陆仟元；建议判处被告人化亚佩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叁仟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聂某证言：2019年7月27日下午赵楸源购买了用其的身份证办理的一张手机卡和建设银行借记卡，给了其600元。 （2）证人牛某证言：其一共卖了自己办理的银行卡8张，获利大概3000多元，其中有两套建设银行卡，银行卡号和绑定的手机号记不清了。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杨某陈述：其被电信网络诈骗44000元人民币。2019年7月31日23时许其在涉县家休息，手机接到一个短信。短信内容称其的建设银行信用卡可以提升额度。其便点击了链接，按提示输入了其的银行卡号、绑定的手机号、银行卡取现密码，还有之后银行发送的验证码。大约过了十分钟，其手机便收到银行转账的短信，其操作手机银行也控制不住，其就感觉自己被骗了。 （2）被害人张某陈述：其2019年7月29日通过手机调整信用卡额度时被盗刷9200元。 （3）被害人王某陈述：其被诈骗了，其来报案。2019年7月31日13时许，其手机接到一个短信让其提升信用额度，其登上网址在操作过程中，有两陌生号给其打电话指示我操作，操作完后，对方让其等通知。14时许发现其的两张中国建设银行卡共被盗刷19800元，转入的卡号持卡人闫飞和牛某我不认识。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赵楸源供述：2016年底的时候，其在石家庄桥西区“杰森汽修厂”工作，当时认识了一个顾客叫陈功，他一直到修理厂找其修车，互相加了微信。2018年年底的时候，其俩商量去干点什么买卖挣点钱。陈功就开始给其说现在搞网络赌博挺挣钱的，他还带其加入到一个赌博网站，几个人在平台上开了一个房间，陈功通过这个赌博网站也挣了点钱，其便相信他了。到了2019年5月份，其到安徽蚌埠找见陈功，问他怎么能通过网络赌博平台继续多挣点钱，陈功让其帮他多买点银行卡，其问他为什么要买那么多银行卡，陈功说网络赌博平台玩的人比较多，用银行卡方便资金流转。陈功给了起一个微信号，让其登录上那个微信号，微信朋友圈发的都是关于售卖银行卡和Ｕ盾的。其在那住了有两个月，期间其也回去过石家庄几次，每次都是陈功给其买的车票，在安徽住的时候，也是他管的其吃喝。最后一次回到石家庄以后，大概是7月份，陈功给其打电话说让其帮忙买一张银行卡，开个手机银行业务。其通过朋友买到一张银行卡，然后将该卡的登陆密码，绑定的手机号都告诉其。其再将这张卡的卡号，姓名，手机号告诉陈功。陈功确定几点打款的时候，提前告诉其，让其到银行提前等着，这次转了13000元，其通过三次取款，取出来以后，陈功让其将12500元转到了他提供的一张名为朱杰的银行卡上，剩余的500元作为给我的好处费了。这张卡的卡主就是聂某，其是通过一个叫杨阔的朋友从聂某手里买的，现在其也联系不上了。通过其朋友购买的就三张，但是没有用过。之后陈功介绍了他的一个上线给其认识了，但是没有见过面，只是通过电话联系，每次购买卡的时候，都是那个上线告诉其卖卡人电话，让其直接和对方联系，或者对方给我联系。每张卡的费用是600元到800元不等。一共购买了30多张，具体数目记不清楚了。购买银行卡的钱都是其出的。每次其帮陈功介绍的这个上线取完钱以后，其自己扣除购买卡的钱，再扣除其应得的好处费，剩余的钱都打给上线。其一共帮这个上线取过15万元左右的现金。具体数目其也记不清楚了，每次取钱，他们三人几乎都一起去，无非就是有时候，其不进去银行，他们两个人去取现，其在银行门口等着，取完钱以后其再将钱存到其卡里，在通过手机银行转到上线的卡里。其得到好处费有13000元左右。取款3万元以上按10个点给他们，3万元以下按3个点给他们。其和化亚佩得到好处费以后都是平分的，王鹏波就是和其关系不错，在一起玩的，在石家庄住的时候，吃、喝、住、行都是其管他，其也给过他钱，记不清给了多少了。开始其以为就是陈功所说的赌博网站盈利的钱，直到有一次上线让其到邢台市宁晋县取款，在路上一直催其，害怕其拿着的那几张卡被冻结了，其到了宁晋县取钱时发现上线打款的三张卡都被冻结了，取不出钱来，其就知道所有这些钱都是违法犯罪所得的。化亚佩知道这些钱是违法犯罪所得的，来路不正。其给王鹏波说这些钱都是网络赌博赢来的钱，有一次王鹏波到安徽找其玩的时候，其带着他还见过陈功一面，王鹏波问陈功是干什么工作的，陈功说是走偏门的，就是介于法律的边缘，就是被抓了也没什么大事。有些卡用完扔掉了，有些卡和化亚佩一起烧掉了。 （2）被告人王鹏波供述：2019年7月28日，赵楸源给其联系，让其到石家庄给他帮忙干活，到石家庄后，其才知道他是让其帮他到银行里取钱，其先后于7月30日，7月31日这两天共取了8万元现金，随后其将取来现金存到赵楸源的名下的银行卡内，剩余的不能存的人民币，其就给了赵楸源。然后赵楸源再将这些钱转账给他上面的老板。其和化亚佩一起去取过钱，化亚佩和赵楸源他俩人还一起去取过钱，他们两个人取钱的时候，其也陪着他们了，但是其没有进银行里面，其在银行外面等着了。其知道赵楸源有个上线，赵楸源称之为老板，让其取钱的时候，都是大老板给赵楸源联系，搞到钱以后就会告诉其和化亚佩，然后其和化亚佩去取钱。其到石家庄以后，赵楸源就安排了吃住，所有开销都是他的。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其听他们讲过，他们两个去外面找人办中国建设银行的卡，必须是开通了龙支付功能的。他们搞到卡以后，赵楸源就将卡的相关信息通过短信的方式告诉上面的老板，老板就让他们等通知。赵楸源接到老板电话后，说哪天会搞一部分钱到他们办的卡里，赵楸源再告诉其和化亚佩，然后把银行卡给了其，其等就按照赵楸源的指示，提前到指定的中国建设银行等着，钱一到卡里，其和化亚佩就赶快用银行卡将到卡的钱取出来。其问过赵楸源这些钱是怎么来的，赵楸源没有给其说来路，就是让其负责取钱就行了，随后会给其一些好处费，还说取钱的这些行为，就是在法律的边缘，即使被公安抓住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情，他会想法把其保出去。取钱都是用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并且开通了手机银行龙支付功能。 （3）被告人化亚佩供述：其来投案自首，其涉嫌一起诈骗案。2019年7月底到8月初的时候，其也没什么工作，丧失了经济来源，那个时候其就联系了之前在快递公司上班时认识的赵楸源，因为他之前跟其聊过，说是给其介绍个活。其跟他联系上后，他告诉其，就是让其帮助他去银行ＡＴＭ上取钱，到时候给其好处费，然后其觉得这活能干，其就答应跟他一起干。跟赵楸源取得联系后他们在石家庄上碰面，随后当天下午就跟他一起去石家庄市一家建设银行取款了（具体银行的名字其不是很清楚）。具体时间其记不清了，就是七月底。这一次其和赵楸源一起去的，到银行后他在银行外面等我，其自己去建行ＡＴＭ机取的款，这一次取了4000元人民币，取出来后其把现金给了赵楸源，然后他们就一起回住的地方了。后来第二天晚上大概11点左右，其跟赵楸源一起又到建行去取了一次钱，这次也是其去取钱，他在银行外面等着，这次其取7000元人民币，取完就回住的地方了。后来赵楸源又联系了王鹏波跟我们一起取款，每次都是晚上，我们三一起去取过两三次，具体其记不太清了，其每次大概取7000元左右，王鹏波取多少其不太清楚。其等每次把取到的现金都给了赵楸源，其一共帮赵楸源取了6次左右的钱，一共取了4万元左右人民币。赵楸源说是帮一个赌场取的，其感觉是被骗的钱，他一共给了其2500元左右的好处费，都日常开销了。 5.辨认笔录 （1）王鹏波辨认笔录，证其辨认出赵楸源系安排其取款的人，化亚佩系取款的“大个子”。 （2）聂某辨认笔录，证其辨认出赵楸源系购买其银行卡和手机卡的人。 三被告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没有提出任何辩护意见,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被告人赵楸源当庭反悔，认罪不认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楸源、王鹏波、化亚佩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的方法掩饰、隐瞒，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公诉机关认为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均积极参与，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予以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赵楸源、化亚佩系自首，被告人王鹏波、化亚佩自愿认罪认罚，化亚佩先行羁押应予折抵刑期的辩护意见，与公诉意见一致，经查属实，予以采信。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赵楸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壹万元；被告人王鹏波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陆仟元；被告人化亚佩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叁仟元；被告人赵楸源、王鹏波、化亚佩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楸源提出，其认罪悔罪，一审未采纳自首情节，原审量刑重；其辩护人提出，其有退赔意愿，具有认罪表现，主观恶性小，原审量刑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主要犯罪事实、证据与原判决认定的一致。认定事实的相关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赵楸源、王鹏波、化亚佩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的方法掩饰、隐瞒，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楸源提出，其认罪悔罪，一审未采纳自首情节，原审量刑重；其辩护人提出，具有认罪表现，主观恶性小，原审量刑重的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已采纳上诉人自首的意见，原审法院根据赵楸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量刑情节等，量刑适当，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量刑重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明生 审 判 员 苏军良 审 判 员 张耀旗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闫 真 书 记 员 彭紫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