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刑初26号公诉机关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汉族，1976年6月2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关岭自治县坡贡镇上组37号，现住关岭自治县。系被害人李某2之侄孙。被告人李兴连，男，汉族，1955年4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关岭自治县，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关岭自治县，现住关岭自治县。曾因犯盗窃罪，于1990年9月13日被关岭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于1992年8月8日刑满释放。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羁押于关岭自治县看守所，现在关岭自治县康复中心治疗。指定辩护人冯光志，贵州联通（关岭）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吴侃，贵州联通（关岭）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以安市检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兴连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李兴连赔偿经济损失。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9日、8月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二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被告人李兴连及其辩护人冯光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兴连与被害人李某2均系五保户，居住于关岭自治县坡贡镇原村委办公室楼房，李兴连曾因酒后乱骂人与被害人李某2发生争执抓扯，后被李某2使用钢钎击中腹部，自觉吃亏，为此，心怀不满伺机报复。2020年1月21日18时许，李兴连饭后看见李某2坐在一楼住房门口休息，遂从其居住的二楼房间持一把斧头下到一楼辱骂李某2，随后持斧头背击打李某2头部，致李某2侧倒在地后又持斧头背连续击打李某2头部两下，致李某2在送医抢救途中死亡。经鉴定，李某2系被他人用钝性物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作案后，李兴连跑回其居住的二楼房间躲藏，同日晚19时许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为支持对上述犯罪事实的指控，提供了1.物证；2.证人证言；3.被告人李兴连的供述与辩解；4.法医鉴定、DNA技术鉴定；5.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兴连因生活琐事与他人发生矛盾后为报复他人即持凶器将人打死，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要求判令被告人李兴连赔偿因安葬李某2所花费的费用共计人民币36584元。庭审中，被告人李兴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案件起因源于李某2在案发前二十天左右用钢钎击中其腹部，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认为李兴连具有坦白情节，其主观上无杀害被害人的故意，主观恶性小，被害人有过错；李兴连被抓获时未反抗，认罪悔罪明显，建议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兴连与被害人李某2（男，殁年79岁）均是关岭自治县五保户，居住在关岭自治县老村委办公楼内。案发前一周左右，李兴连因酒后谩骂被害人李某2，被李某2用钢钎击中腹部，遂心生不满，伺机报复。2020年1月21日18时许，李兴连见李某2坐在院坝门口休息，便从其居住的二楼房间携斧头来到李某2身后对其进行辱骂，并持斧头背击打李某2头部，见李某2受伤倒地，李兴连继续持斧头背击打李某2头部，直至李某2头部流血。随后，闻讯赶到现场的兴姜村大田坝组组长李某3将李兴连别在腰间的斧头夺下，并拨打了110报警电话，李兴连跑回其居住的二楼房间躲藏。被害人李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2系被他人用钝性物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当日19时30分许，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将躲藏在自己房间内的李兴连抓获。综合公诉机关提供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兴连户籍证明证实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李某2户籍信息证实案发时李某2已79周岁；到案及发破案经过、证人李某3证言、通话清单证实，李某3报警后，公安民警赶到案发现场并在李兴连家将其抓获归案；尸检报告证实,李某2系被他人用钝性物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现勘笔录、物证斧头、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斧头系作案工具，以及现场多处血迹系被害人李某2所留；证人余某证实，李兴连持斧头将被害人李某2击倒在地后，又持斧头击打李某2的事实，余某与证人李某3还证实，李某3接到通知后赶到现场时，李某2已受伤倒地，李某3将李兴连携带的斧头夺下；证人李某4、李某5、郭某、李某6证实，其四人驾车经过案发现场时，先是听到一声响，随后看到李某2已侧倒在地，李兴连手持斧头站在附近；证人严某、韩某、石某、陈某证实，接到李某3电话后赶到现场，发现李某2头部受伤侧倒在地，后送医救治途中死亡；证人李某7证实，其驾车路过案发现场时听到余某喊声后，发现李某2头部受伤倒地，李兴连站在旁边，李某3赶到现场后从李兴连身上抢下斧头的事实；证人余某、谢某1、李某10证言证实，案发前，李兴连酒后因与李某2发生争执，被李某2使用钢钎击中腹部；（1990）法刑字第105号刑事判决书、释放通知书、证人谢某2、李某11证言、情况说明证实，李兴连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贵州省特困人员救助供养待遇申请书、入户调查表、审核审批表、审批公布表、年度审核审批表、审核评议公示表、民主评议备案表、基本情况备案表证实，李兴连、李某2系特困人员。并有理化检验报告、李兴连人身检查笔录、提取血样笔录、检材提取清单、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人李某8、李某9、冯某、李某1证言、网上查询比对情况说明、火化证书等证据在卷佐证。被告人李兴连对其为报复案发前被被害人李某2持钢钎击中腹部一事，持斧头连续打击李某2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上述证据能形成完备的证据体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同时查明，被告人李兴连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658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提供的证据有：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其主体身份。2.关岭自治县坡贡镇兴姜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李某2死亡后，安葬总费用48584元，关岭自治县人民法院补贴12000元，剩余部分36584元由李某1垫支。3.李某1与其兄弟李兴华、李兴江、李兴海、李兴富、李兴福、李兴贵签订的安葬李某2费用垫支及粮食直补协议证实，安葬李某2的费用除政府补贴的12000元外，剩余36584元由李某1全额垫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提供的上述证据，被告人李兴连均无异议，且经查证属实，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兴连不能正确处理与他人的纠纷，伺机报复，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李兴连辩解本案源于被害人李某2在案发前二十天左右用钢钎击中其腹部，以及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李某2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李兴连因曾与李某2发生过矛盾，起意报复。案发当日，其趁李某2不备，持斧头连续打击李某2头部，因此被害人李某2并无过错。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兴连因锁事当众杀害年满79周岁，处于弱势的被害人李某2，情节恶劣，本应严惩，唯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李兴连系坦白，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但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由于被告人李兴连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兴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李兴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6584元。三、随案移送的斧头壹把，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云庆审 判 员  何 林审 判 员  陈丽馨人民陪审员  彭黔菊人民陪审员  罗晓琼人民陪审员  张武琴人民陪审员  曾德刚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 记 员  石雪梅书 记 员  彭会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