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7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海，男，198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康辛路刘孟家园12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央财经大学，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南路39号。法定代表人：王瑶琪，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祝伟，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海因与被上诉人中央财经大学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43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曹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曹海证据6中已经足够认定中央财经大学2013年就已知晓不能开办有关课程班，不能颁发相应结业证书;2.曹海证据7载明“研究生培养单位不得以‘研究生’和‘硕士、博士学位’等名义举办课程进修班……”“等”字表明国家要求是这一类课程班停止招生，而不仅是改掉“研究生、硕士”关键字就可以，强调的是课程班的性质而不仅是名字;3.通过曹海证据1《录取通知书》可以清楚看到，中央财经大学招收录取曹海的是《研究生课程进修班》；4.曹海当前不利结果因中央财经大学前置欺诈收费招生行为所致，属于直接因果关系；5.中央财经大学明知不能开办《在职研究生课程进修班》而主观故意以隐瞒、欺骗方式收费招生，造成并放任不利结果发生；6.中央财经大学明知不能颁发《研究生课程进修班结业证书》而主观故意以隐瞒、欺骗方式承诺发证；7.即便中央财经大学在2017年私自变更课程班及结业证书名称，也不改该课程班不允许开办的前置基础条件事实，也不改即便该证书颁发也属无效证书的事实，也不改招生时的欺诈事实;8.曹海证据6表明中央财经大学已经作出因国家不允许开设有关课程班而不能颁发结业证书的表示；9.从2014年报名已过去6年时间，从2016年结业已过去4年时间，曹海在无任何过错并已尽应尽义务情况下，至今未收到任何经济赔偿，任何证书；10.中央财经大学对曹海学习、工作、生活造成的不利影响，已耽误了宝贵的6年时间，这因中央财经大学欺诈行为所致，理应赔偿；11.一审法院提到的“中央财经大学并未混淆结业证明与研究生学位的概念”，曹海认为既然没有混淆，那么学位与本案就暂无关联，无需提及。反复提及则反而有意图混淆的嫌疑。通过以上事实对比，曹海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偏差较大。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1.依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中央财经大学在事前明知不能履约情况下要约而未能履约，应属构成欺诈，其更是有主观故意，从采用欺骗、隐瞒手段，造成及放任不利结果发生。因此本案不应适用《合同法》中违约条款，应属消费欺诈，应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中央财经大学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曹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中央财经大学向曹海退还报名费、学费及书本资料班务费共计21200元；2、依法判令中央财经大学向曹海支付所交款项3倍金额作为赔偿，即63600元；3、依法判令中央财经大学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央财经大学经济学院于2014年9月1日向曹海发送了《研究生课程进修班录取通知书》（以下简称录取通知书），载明，经审核，录取曹海进入中央财经大学经济学院国民经济学专业研究生课程进修班学习。曹海于2014年8月2日向中央财经大学经济学院交纳报名费、学费及书本资料班务费合计21200元。2017年7月8日，中央财经大学经济学院向曹海出具《证明》：兹证明曹海，于2014年7月报名参加中央财经大学经济学院在职高级研修班学习，专业：国民经济学。该生已修完在职高级研修班所有规定课程，并经学院审核，符合结业条件，结业证书尚在办理过程中。特此证明！2019年6月6日，中央财经大学向曹海发送电子邮件，通知：按照中央财经大学经济学院对符合条件的本学院在职高级研修班项目（北京班）工作安排，目前学院正在采集第二批次学员信息和材料并开展结业证书的审核与发放工作，要求曹海向学院提交材料。一审经查，国务院学位委员会、教育部、国家发展改革委于2013年9月30日下发的《国务院学位委员会教育部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进一步加强在职人员攻读硕士专业学位和授予同等学力人员硕士、博士学位管理工作意见》（以下简称《意见》）中载明：“研究生培养单位不得以“研究生”和“硕士、博士学位”等名义举办课程进修班”。一审另查，曹海已经修完上述全部课程，考核通过。根据学位政策，如需获得硕士学位，需要符合一定条件，参加并经过同等学力人员申请硕士学位外语水平和学科综合水平统一考试后，撰写相应学位论文，通过答辩后经学位委员会审定，方可授予硕士学位。一审再查，中央财经大学于2011年8月31日在研究生工作部研究生院官网发布《32#中央财经大学研究生课程进修班管理规定》，该规定中第六部分“结业与结业证书发放”写明：1、参加我校研究生课程进修班学习的人员，学习期满，课程考核成绩合格，颁发中央财经大学研究生课程进修班结业证。2、学员全部课程成绩考核合格后，各办班学员应组织填写《中央财经大学研究生课程进修班结业证书》……。曹海主张，中央财经大学在明知上述《意见》已经禁止以“研究生”名义举办课程进修班的情况下，仍然以“研究生课程进修班”的名义向其发放录取通知书，并对外招生，并承诺颁发“中央财经大学研究生课程进修班结业证书”，后以其他理由不予颁发该结业证书，构成欺诈，应当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退一赔三。中央财经大学主张，上述《意见》并非禁止其单位作为培养单位举办课程进修班或者停招，而是对此类培训班的宣传活动进行了规范，其单位已经履行完毕了教育培训合同的主要义务，其单位已经明确告知曹海在其提交相应材料后将向其颁发在职高级研修班项目结业证书。故，未能向曹海颁发相应结业证书的原因系曹海个人原因，与学校无关。且其单位并非《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主体，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也不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调整范围。一审法院认为，曹海与中央财经大学之间建立教育培训合同法律关系，中央财经大学为曹海提供教育培训，曹海接受培训并按照相应的课程设置接受培训完成学习。中央财经大学并未混淆结业证明与研究生学位的概念，且曹海知悉授予经济学硕士学位的条件。中央财经大学拟出具的《高级研修班项目结业证书》确与其单位向曹海发送的《研究生课程进修班招生简章》中明确的结业证书不符，中央财经大学未能完全按照约定履行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但该行为不构成欺诈、欺骗曹海之情形，故曹海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退一赔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曹海经释明，仍坚持其诉讼请求，该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曹海可另行主张中央财经大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曹海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曹海与中央财经大学之间成立教育培训合同法律关系，中央财经大学应向曹海提供教育培训服务，曹海接受培训并按照相应的课程设置接受培训并完成学习。中央财经大学的行为虽违反《意见》的规定以“研究生”名义举办了进修班，但是前述意见并未禁止中央经财大学举办培训班，仅是要求培训班的名称中不得含有“研究生”字样，而中央财经大学亦未混淆结业证明与研究生学位的概念，且曹海知悉授予经济学硕士学位的条件。现中央财经大学已按照约定的课程设置完成了对曹海的课程培训，其拟出具的《高级研修班项目结业证书》确与其向曹海发送的《研究生课程进修班招生简章》中明确的“研究生课程进修班结业证书”不符，但曹海对于中央财经大学在培训班中设置的研究生课程本身并无异议，而曹海本人亦对经过涉案培训后其无法取得“研究生毕业证”或“硕士研究生学位证”有明确的认知，在此前提下，就双方签订合同的主要目的以及完成培训的课程内容而言，中央财经大学出具何种形式的结业证书，并不对曹海本身的权益构成实质影响，并且中央财经大学已经向曹海出具了《证明》，证明其完成了相应的研究生课程。综合以上情况，本院认为，中央财经大学已经按约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其并未采用欺骗、隐瞒手段与曹海订立教育培训合同，该行为不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的欺诈行为，故曹海关于本案属于消费欺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驳回曹海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曹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元，由曹海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 睿审 判 员  唐述梁审 判 员  张 静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杨颜金书 记 员  段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