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14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庆福瑞邦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高新区产业三区翔安大街46-9号。法定代表人：刘云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凤，黑龙江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司怡，黑龙江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庆东，男，1973年8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青冈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畅，黑龙江海天庆城（大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庆福瑞邦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瑞邦公司）与被上诉人于庆东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福瑞邦公司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黑0604民初5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福瑞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凤以及于庆东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瑞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黑0604民初539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于庆东向福瑞邦公司支付各项税费、滞纳金及罚金共计1,232,411.95元;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于庆东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福瑞邦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于合同中关于该条款的理解及事实认定错误。福瑞邦公司与于庆东之间在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税费承担条款。1.房产税又称房屋税，是国家以房产作为课税对象向产权所有人征收的一种财产税；土地税简称“地税”，指对土地课税的总称，根据土地的价格、面积或收益等作为课税依据，计算征收。无论是房产税还是土地税都不是针对企业的经营而征收的课税，而是针对房产、土地面积或收益而征收的课税。即本案中租赁合同中第四条第三款中约定的房产税、土地税就是针对福瑞邦公司因租赁房屋而产生的相关税费，而并非单指于庆东经营超市而发生的营业税等相关税费的约定。无论是盛帮石化公司与福瑞邦公司之间，还是福瑞邦公司与于庆东之间，各方之间的约定均源于三方在出租、承租、转租的行为所涉及的房屋部分面，产生的因租赁房屋面积所产生的房产税、土地税等应纳税种类。2.于庆东将转租的房屋用于经营超市，于庆东经营的超市属于个体工商户，其作为经营企业自身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缴纳营业税、个人所得税等相关税费，故福瑞邦公司与于庆东之间无需再就该部分税费的承担进行约定。3.福瑞邦公司从盛帮石化公司处承租房屋面积共计2,276.06平方米，而于庆东从福瑞邦公司处转租2,042.06平方米，福瑞邦公司将承租的房屋大部分的面积转租给于庆东进行使用，因为租赁房屋而产生的税费计算依据主要是根据土地面积或收益，故福瑞邦公司也是基于此实际情况而特意在合同中对于该部分的税费与于庆东进行的约定。4.盛帮石化公司在将房屋出租给福瑞邦公司时，双方就已约定因租赁房屋产生的房产税、土地税等相关税费由福瑞邦公司承担，而福瑞邦公司在将房屋转租给于庆东时，因为是将90%以上的房屋面积转租给于庆东使用，因此福瑞邦公司也同于庆东就该转租部分的房屋的房产税、土地税等相关税费承担进行了约定，将转租房屋部分的税费承担义务转移给于庆东承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福瑞邦公司与于庆东之间的合同约定是合法有效的。1.按照相关税收实体法规定，房屋租赁应发生印花税、增值税、城建税、教育附加税、房产税、城镇土地使用税、个人所得税等纳税义务，其中出租房是印花税、增值税、城建税、教育附加税、房产税、城镇土地使用税的纳税义务人，承租方是印花税的纳税义务人。本案中盛帮石化公司与福瑞邦公司之间、以及福瑞邦公司与于庆东之间均在房屋租赁合同中对税费的缴纳承担进行约定，这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约定税负的转移，没有规避、减少或者迟延缴纳税费的目的，这种合意是合同当事人意思自治的选择结果，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合同自由原则，并没有违反税法强制性规定，也没有反映出租人有“明显的偷税、漏税的意图”，所以该约定是合法有效的。2.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有约定从约定，无约定从法定”，虽然福瑞邦公司与于庆东不是法定的纳税义务人，但是在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前提下，盛帮石化公司、福瑞邦公司、于庆东三方之间基于出租、转租、承租关系已经对税费的承担进行约定，因此，福瑞邦公司有权依据与于庆东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要求其支付相应的税费等费用。一审法院依据福瑞邦公司与于庆东均不是案涉税费的法定纳税义务人，而认定福瑞邦公司的诉请无法律依据明显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福瑞邦公司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福瑞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于庆东辩称，一、本案涉及出租和转租两个租赁关系。盛帮石化公司(房屋所有权人）为盛帮石化公司，福瑞邦公司为福瑞邦公司，次福瑞邦公司为于庆东。2006年3月1日一2016年2月28日，盛帮石化公司与福瑞邦公司租赁合同，将大庆市让胡路××路南侧××商住楼××号共2,276.06平方米出租给福瑞邦公司。2009年5月1日--2016年4月30日，福瑞邦公司与于庆东将商服楼中的2,042.06平方米转租给于庆东开办超市，福瑞邦公司234平方米自用。二、涉案税款的税种及纳税人1.福瑞邦公司提交的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完税证明均显示，纳税义务人为盛帮石化公司，因出租多处房屋（六份租赁合同)取得收入，应当缴纳营业税、房产税、土地使用税、企业所得税和印花税。2.依照法律规定(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列明)，房屋的所有权人在取得租赁收入时，是营业税、房产税、土地使用税、企业所得税和印花税的纳税人，即盛帮石化公司是上述税款的纳税人。3.各项税款只能由纳税义务人按照纳税时间自行缴纳，其他人无法确定缴税时间，也不是纳税主体。三、福瑞邦公司、于庆东和盛帮石化公司没有约定盛帮石化公司的上述税款由于庆东承担。1.福瑞邦公司与盛帮石化公司的租赁合同第三条第五款约定，租金中不包含取暖费、物业费及租赁房屋引起的一切税费。该条款表明，税费应当依法承担，并没有约定福瑞邦公司代替盛帮石化公司即房屋所有权人承担。2.福瑞邦公司与盛帮石化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都没有约定税费由福瑞邦公司承担。但一审庭审中，福瑞邦公司陈述和盛帮石化公司约定由福瑞邦公司承担税费，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也没有将和盛帮石化公司的约定告知于庆东。请二审法院查明：福瑞邦公司是何时与盛帮石化公司约定税费由其承担的；在租赁合同明确约定不承担的情况下，又另行约定承担是何原因；约定承担哪些税种的税款；是费用承担还是代缴税款；3.无论以上问题福瑞邦公司如何回答，都是福瑞邦公司与盛帮石化公司的约定，对于庆东没有约束力。于庆东在签订合同时根本无法预见到还需要另行承担盛帮石化公司的税款。四、福瑞邦公司涉嫌虚假诉讼，建议二审法院根据庭审情况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以下表现形式能证明福瑞邦公司有虚假诉讼的嫌疑。1.自愿承担巨额税款违背常理。在福瑞邦公司与盛帮石化公司存在书面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的前提下，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租金不含税款。按照常理，如果要承担税款必然有书面合同，但本案中并没有。福瑞邦公司陈述与盛帮石化公司口头约定巨额税款、滞纳金和罚款都由其承担，完全违背常理。除了要转移法定责任给于庆东，没有其他的合理解释。2.福瑞邦公司并没有代缴行为佐证其真有约定。如果真有约定，福瑞邦公司为何没有代为缴纳或者承担税款，导致盛帮石化公司自2006年到2009年没有转租前的税款一直在拖欠？2009年到2014年的税款也在拖欠？进而导致出现了巨额的滞纳金和罚款。3.转款不能证明有承担税款的约定。本案中福瑞邦公司提供的是向崔保发转账的凭证，并非向盛帮石化公司或向税务机关转账，根本不能排除福瑞邦公司与崔保发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或其他法律关系。4.双方过分亲密。福瑞邦公司与盛帮石化公司的恶意串通，从诉讼中双方的表现也能看出一二。盛帮石化公司是一审时法庭唯一的听众，在庭下向福瑞邦公司的律师提供证据，解答咨询，双方关系极其和谐，一致将税款承担的责任推到于庆东身上。综上，在没有书面约定，没有告知于庆东曾经有约定，福瑞邦公司也从来没有代缴税款的情况下，福瑞邦公司向崔凯转账达2,430,000元，以违背常理的理由，号称是约定好替盛帮石化公司承担税款，转而共同要求于庆东承担责任，是一种的明显的“与他人恶意串通，捏造债权债务关系，”提起诉讼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这就是一种虚假诉讼的行为。请二审法院在查明福瑞邦公司所谓“约定”的详细情况下，依法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并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福瑞邦公司的上诉请求。福瑞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于庆东向福瑞邦公司支付各项税费、滞纳金及罚金共计1,232,411.95元;2.一审案件受理费由于庆东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6年2月28日，盛帮石化公司与吕德臣（福瑞邦公司签约代表）签订《租赁合同》，2006年7月3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合同》，租赁合同及补充合同部分内容为：盛帮石化公司将位于让胡路××路南侧××商住楼××号房屋，房屋面积2,276.06平方米，租赁给福瑞邦公司，合同约定房屋租赁期限10年，自2006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止。福瑞邦公司前三年每年向盛帮石化公司支付租金40万元，第四年、第五年每年向盛帮石化公司支付租金50万元，第六年至第十年每年房租为60万元。其中租赁合同第三条第五款约定：租金中不包含取暖费、物业费及租赁房屋引起的税费。2009年1月6日，吕德臣（福瑞邦公司签约代表）与于庆东签订《房屋租赁合同》，2014年4月，案涉双方双方又签订了《福瑞邦津旭超市合同补充协议书》，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部分内容为：福瑞邦公司将承租的案涉房屋中的2042.06平方米租赁给于庆东，租赁期共七年，自2009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租赁合同第四条第三款约定：乙方（于庆东)承担政府以及相关部门针对经营企业所收取的房产、土地税等一切税收和费用。于庆东租赁该房屋后，于2009年5月8日成立大庆市让胡路区津旭购物超市，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另查明，2019年5月，国家税务总局大庆市税务局稽查局对盛帮石化公司作出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要求盛帮石化公司缴清2014年以前（含2014年所欠付)的税费及相应滞纳金和罚金。福瑞邦公司诉称其按照与盛帮石化公司的约定，将福瑞邦公司应承担的相应税费、滞纳金及罚金共计240余万元，汇入盛帮石化公司指定人员崔保发及崔凯的账户内。福瑞邦公司认为在与于庆东履行双方租赁合同过程中，在于庆东承租的2009年至2015年期间，于庆东违反合同第四条第三款约定，未缴纳任何相关税费，无故拖延缴税行为导致产生滞纳金及罚款，于庆东的做法构成违约。因福瑞邦公司已替于庆东垫付各项税费、滞纳金及罚款共计1,232,411.95元，故请一审法院依法支持福瑞邦公司的诉讼请求。于庆东则认为，福瑞邦公司与案外人盛帮石化公司签订合同所约定的租金中不包含因租赁房屋引起的税费，应当依法由盛帮石化公司自行缴纳税费，而不应当由福瑞邦公司代缴，福瑞邦公司与盛帮石化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对于庆东没有约束力。福瑞邦公司与于庆东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于庆东要使用租赁房屋进行商业经营，因此，按案涉双方所签订的租赁合同的第四条第三款规定，于庆东承担政府及相关部门针对经营企业所收取的房产、土地税等一切税收和费用，于庆东租赁房屋经营津旭超市，应承担的是因所经营超市所产生的一切税费，与本案福瑞邦公司的诉请无关。故于庆东请求法院驳回福瑞邦公司的诉请。另查明，福瑞邦公司在与于庆东签订租赁合同时，未告知于庆东其与盛帮石化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内容条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税务机关对盛帮石化公司所征收的各项税费、滞纳金及罚金，均产生于盛帮石化公司作为房屋所有权人、经营企业存有房屋租赁收入的事实，案涉双方均认可盛帮石化公司为各项因租赁所产生的各项税费纳税义务人，因各项税费未能及时缴纳而产生的滞纳金及罚金亦是基于盛帮石化公司作为缴纳义务人未及时缴纳各项税款而产生。福瑞邦公司在与盛帮石化公司签订的合同未明确约定租赁房屋所引起的税费由哪方承担的情况下，庭审辩称相关税费由福瑞邦公司承担是原租赁关系双方签约时均已认可的事实，只是未写在合同条款里，并自愿承担了本应依法由盛帮石化公司承担各项税费、滞纳金及罚金，依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福瑞邦公司的自愿承担各项税费、滞纳金及罚金的行为仅在与盛帮石化公司的合同关系中存有意义，而在福瑞邦公司与于庆东所签的租赁合同中，案涉双方双方未有明确约定税务机关对出租人所征收的各项税费由哪方承担，福瑞邦公司作为承租人(转租方）、于庆东作为次承租人均不是案涉税费的法定纳税义务人，依案涉双方双方租赁合同约定，于庆东应承担的是政府及相关部门针对经营企业所收取的房产、土地税等一切税收和费用，于庆东使用福瑞邦公司转租的案涉租赁房屋成立津旭超市进行经营，是否已缴纳其经营企业所产生的房产、土地税等税收和费用与本案福瑞邦公司诉请无关联。福瑞邦公司要求判令于庆东给付福瑞邦公司各项税费、滞纳金及罚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福瑞邦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92元，由福瑞邦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如何对案涉《租赁合同》及《房屋租赁合同》中关于税费的约定进行分析；2.于庆东是否应依照合同约定向福瑞邦公司支付案涉税款及相应的滞纳金和罚金。租赁合同》中关于税费的约定进行分析。纳税是指税收中的纳税人的执行过程，即负有纳税义务的主体依据国家各种税法的规定，按照一定的比率，把自己收入的一部分缴纳给国家的行为的统称。本案中，福瑞邦公司称盛邦石化公司与福瑞邦公司之间以及福瑞邦公司与于庆东之间均已对案涉税费有何人缴纳进行了约定，因此在于庆东未依约缴纳案涉税费以及因此产生的滞纳金及罚款，而福瑞邦公司已足额缴纳案涉全部款项的前提下，福瑞邦有权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向于庆东主张相关权利。针对福瑞邦公司的上述上诉意见及理由，本院进行如下分析认定：1.盛邦石化公司与福瑞邦公司在2006年2月2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三条（租金的确定和交纳方式及其他）第五款明确约定：“租金中不包含取暖费、物业费及租赁房屋引起的一切税费”，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关于税费的约定。而该租赁合同第十二条（其他约定事项）中明确载明：“本合同未尽事宜，一律按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或经合同双方共同协商做出补充规定。”。通过对该《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合同》全文分析及理解可知，盛邦石化公司与福瑞邦公司仅在租金构成中说明了租金不包括“租赁房屋引起的一切税费”，但未约定“租赁房屋引起的一切税费”由何人承担，更未对“除租赁房屋引起的税费之外的其他税费”由何人承担进行书面约定。因此盛邦石化公司和福瑞邦公司的纳税类型及数额，由于合同中并无特殊约定，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法》及其他税种暂行条例的规定，由盛邦石化公司和福瑞邦公司各自作为法定纳税义务人缴纳各自应当承担税费。2.福瑞邦公司与于庆东于2009年1月6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双方约定福瑞邦公司将盛邦石化公司依据《租赁合同》出租给自己的2276.06平方米中的2042.06平方米转租给于庆东，该《房屋租赁合同》中第四条第三款明确约定：“乙方（于庆东）承担政府以及相关部门针对经营企业所收取的房产、土地税等一切税收和费用”。该条款中虽明确列出房产税及土地税该两类税种，但根据一审时福瑞邦提交的税务部门向盛邦石化公司下发的处罚决定书等证据可知，案涉房产税及土地税均是基于盛邦石化公司作为房屋所有权人以及其出租给福瑞邦公司的获益行为产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房产税暂行条例》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土地使用税暂行条例》第二条等法规规定，案外人盛邦石化公司系案涉税费的法定缴纳义务人。关于于庆东是否应依照合同约定向福瑞邦关于于庆东是否应依照合同约定向福瑞邦公司支付案涉税款及相应的滞纳金和罚金。基于本案对争议焦点1的分析认定可知，法定缴纳义务人应当依照税法及相关各税种暂行条例的规定足额及时的缴纳案涉税费，如因该纳税义务人未能及时足额缴纳税费，从而产生了相应滞纳金和罚金，该责任亦应先由纳税人承担，其再依据与合同相对人的明文约定向其他人主张权利。但在本案中，盛邦石化公司作为案涉税费的法定纳税人，未与福瑞邦公司针对税费的缴纳进行特殊书面约定，故因未缴纳税费所产生的案涉一切税费、滞纳金及罚金均应由盛邦石化公司负担，福瑞邦公司虽称已依照与盛邦石化公司的约定代对方缴纳了案涉的全部税金，但福瑞邦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盛邦石化公司有书面的明确约定，因此其代缴行为的权利义务关系仅对福瑞邦公司与盛邦石化公司有效，并不能成为福瑞邦公司向于庆东主张案涉税金的依据。另，《房屋租赁合同》第四条第三款亦明确载明于庆东承担税费的范围应为“经营企业”的范围内，而于庆东成立的超市作为个体工商户应缴纳的税费仅为因运营超市所产生的个人所得税、增值税等税费，其作为次承租人依法本不应承担案涉房产税、土地税等税费的缴纳。综上，首先由于本案双方并非案涉税金的法定缴纳义务人，其次盛邦石化公司与福瑞邦公司对税费缴纳并无明确约定，再次福瑞邦公司与于庆东关于税费缴纳的约定不明确且与法律法规规定不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福瑞邦公司关于要求于庆东给付案涉税费、滞纳金及罚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福瑞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92元，由大庆福瑞邦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广彬审判员  袁力民审判员  范继超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刘晓航书记员王晓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