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3民终8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晃英，女，195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光，男，1980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潘晃英之子。 潘晃英、刘建光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飞，冷水江正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绍权，男，195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飞，冷水江正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昌喜，男，195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湖南迪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景长，男，196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国，新化县天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潘晃英、刘建光、上诉人刘绍权、上诉人蔡昌喜与被上诉人蔡景长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2民初3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晃英、刘建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蔡景长承担60%的责任，上诉人承担10%的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蔡景长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所建房屋系低层建筑，聘请人员施工不需要相应资质，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本案事故发生系被上诉人蔡景长踢动电线导致打磨机失控致使自己，蔡景长对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只承担5%的责任过轻，应改判蔡景长承担60%的责任。 针对潘晃英、刘建光的上诉，被上诉人蔡景长答辩称，1、涉案房屋是三层半，应当由具备有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2、蔡景长提交了证据证明事情发生的经过，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情形，一审也已查明；请依法驳回上诉人潘晃英、刘建光的上诉请求。蔡昌喜答辩称，1、涉案建筑是三层半，上诉人应发包给有资质的人；2、同意潘晃英、刘建光的第二点上诉意见。刘绍权认同潘晃英、刘建光的上诉意见。 刘绍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蔡景长承担。事实和理由：1、刘绍权与潘晃英、刘建光之间不存在承包关系，刘绍权是刘建光的叔叔，只是帮刘建光建房，双方系帮工性质。2、潘晃英、刘建光所建房屋系低层建筑，不需要相应资质，一审判决上诉人没有资质而承担30%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3、本案事故发生系被上诉人蔡景长踢动电线导致打磨机失控致伤自己，蔡景长对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只承担5%的责任过轻，应改判蔡景长承担60%的责任。 针对刘绍权的上诉，被上诉人蔡景长答辩称，1、刘绍权在建筑期间，收取了承包工资，相关的建筑材料由他负责采购，工时由他记录；2、刘绍权没有尽到安全管理义务，打磨机系刘绍权提供，应承担相应责任；3、刘绍权未举证证明系蔡景长踢动电线导致打磨机失控致使自己受伤。蔡昌喜答辩称，1、刘绍权与潘晃英、刘建光之间系承包关系；2、涉案房屋应当由具备有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3、蔡景长本身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潘晃英、刘建光认同意刘绍权的上诉意见。 蔡昌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蔡景长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由被上诉人蔡景长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蔡景长的伤系其自身疏忽大意所致，并非蔡昌喜所致；2、本案系意外事件，蔡昌喜不存在过错；3、现场目击证人刘绍权可以证实系蔡景长踢动电线导致打磨机失控致使蔡昌喜、蔡景长受伤；4、蔡昌喜自身亦在本次事故中受伤，也系受害者。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蔡昌喜系受潘晃英、刘建光、刘绍权的雇请，为潘晃英、刘建光、刘绍权提供劳务；2、蔡昌喜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致人损害，其责任由潘晃英、刘建光、刘绍权承担；3、蔡昌喜不存在故意致使蔡景长的情形，其主观上没有过失，无需承担赔偿责任；4、一审只认定蔡昌喜存在过错，没有认定重大过失，却判决蔡昌喜承担35%的责任前后矛盾。三、一审责任划分不合理。蔡昌喜作为雇员，为潘晃英、刘建光和刘绍权提供劳务，其全部工资只有几千元，一审判决其承担35%的责任即赔偿42756.93元明显不合理。四、一审对部分赔偿项目认定不合理。1、伙食补助费应按60元/天计算；2、营养费司法实践标准为30元/天；3、精神抚慰金认定过高，应按每级3000元计算。 针对蔡昌喜的上诉，被上诉人蔡景长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1、在事故发生之后，蔡景长对在场人员进行了调查，并提交了蔡昌喜调查笔录，事发经过写得很清楚；2、蔡昌喜上诉所陈述的事实不是客观的，当时蔡昌喜是实际操作者，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3、刘绍权的反映不是客观事实，且与第一次蔡昌喜反映的情况相反；4、蔡昌喜是受害者，不代表其没有过失，两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二、蔡昌喜受雇于谁，请法院依法查明，但在本案中，雇员应与雇主共同承担责任。三、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对责任比例划分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第四，相关赔偿费用符合法律规定的标准。潘晃英、刘建光答辩称，一，上诉人蔡昌喜认为在本案当中不承担责任，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支持。蔡昌喜在屋顶工作时，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蔡景长与自己受伤，蔡景长在屋顶走动作业时没有尽到安全义务，也存在重大过错，应负主要责任；二、蔡昌喜在屋顶工作时，手操电锯，其本身具有危险性和伤害性，且对打磨机的电线没有做好安全管理；三、蔡昌喜与刘绍权不是雇佣关系，刘绍权在本案当中不是承包方；四、一审认定蔡昌喜承担35%的责任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刘绍权赞同潘晃英、刘建光的答辩意见。 蔡景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责令四被告赔偿原告蔡景长合理经济损失249,273.96元，核减已付的13,175.21元，尚应赔付236,098.75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用等各项费用均由被告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蔡景长与被告潘晃英、刘建光、刘绍权、蔡昌喜均系新化县石冲口镇高湘村村民，被告潘晃英系被告刘建光母亲，被告刘建光离婚后与其母亲住同栋房屋。被告刘绍权系被告刘建光叔叔。 2018年2月，被告潘晃英、刘建光在新化县房屋，交给被告刘绍权承建，同年5月，刘绍权喊了被告蔡昌喜（瓦匠）做工，后在原告蔡景长（泥工）与被告蔡昌喜联系做工事宜时，蔡昌喜将蔡景长及曾米乐等人介绍到该工地做事，并征得了刘绍权同意，同时约定按150元／天计算工价，后增至160元／天，按层结算，刘绍权、蔡景长、蔡昌喜等人工价一致。同年9月1日午后，原告蔡景长与被告刘绍权、蔡昌喜三人到第三层屋顶上继续做工，其中被告刘绍权负责使用打磨机锯椽皮，原告蔡景长与被告蔡昌喜负责钉椽皮，蔡景长在蔡昌喜右后方，后被告蔡昌喜发现一块椽皮长了十公分左右，需要锯短，遂去刘绍权手中将打磨机拿了过去并锯椽皮，快锯完时因打磨机挂住了椽皮，导致其双手脱离了打磨机，打磨机失控，并因此致伤了原告蔡景长及被告蔡昌喜本人。事故发生后，被告刘建光之兄刘建军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将原告送往冷水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该院对原告蔡景长的伤入院诊断为：1、左腓总神经断裂；2、左腘窝切割伤。并于当天行左腘窝处清创缝合＋腓总神经吻合术，于2018年9月22日出院，共计住院天数21天，花费住院医疗费用10975.21元（该费用已由被告潘晃英支付），另被告潘晃英还为原告支付了支架费用2400元、生活费用1800元。 原告的伤情于2019年4月19日经娄底市星罡司法鉴定所鉴定为：1、被鉴定人蔡景长所受损伤评定为柒级伤残；2、伤后医疗费用凭治伤医院的医疗发票由调处部门审核认定；3、误工期自受伤日至评残日止，护理期玖拾天，营养期陆拾天。 被告刘建光对原告蔡景长上述鉴定结果中的伤残等级、误工伤休期、护理期、营养期等鉴定结果不服于2019年8月6日申请一审法院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重新鉴定，2019年9月12日该中心受理后对原告蔡景长的伤残等级、误工伤休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了鉴定，并于2019年10月12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蔡景长左腘窝处切割伤至左腓总神经断裂经手术治疗后，遗留右下肢远端肌力下降，肌力3级，评定为九级伤残，误工期为8个月，护理期3个月，营养期为4个月。 另查明，〈一〉被告刘绍权、蔡昌喜、蔡景长均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二〉建房过程中，被告刘建光另行支付了刘绍权摩托车费1,000元、电话费1,000元、误工费1,000元。竣工时，刘绍权、蔡昌喜均得到了628元的红包，其余人员仅在开工时和扫屋时各得100元红包及一包香烟。〈三〉建房过程中，被告刘绍权从潘晃英处领过工钱支付给其他人，被告潘晃英也直接支付过工钱给原告等人。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将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概括为以下几个方面：一、关于涉案新建房屋实际建屋人的争议。原告蔡景长主张，被告潘晃英、刘建光系母子关系，是新建房屋的实际建屋人。被告潘晃英提出，该新建房屋的所有人是其儿子即被告刘建光，其只是在工地上帮忙煮饭。被告刘建光认为，该新建房屋的所有人是其本人，并提交了一份填报日期为2019年8月20日、户主姓名为刘建光、地段位于高湘村绿湘九组的个人建房非农用地申请审批表。被告刘绍权认为，该房屋的房主为被告刘建光。被告蔡昌喜认为，潘晃英与刘建光均系雇主。根据庭审调查的情况，结合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定系被告潘晃英与刘建光共同新建房屋。二、关于房屋是否发包情况的争议。原告蔡景长认为，被告刘建光、潘晃英将新建房屋的建设发包给不具备任何资质的被告刘绍权、蔡昌喜，存在选任过错，在违规发包后未尽到安全监管之责，导致事故发生、存在过错；被告刘绍权、蔡昌喜明知自己不具备相应建筑资质，仍违法承建，且未尽充分的安全义务，被告蔡昌喜在使用打磨机时因过错导致打磨机失控，致伤原告，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潘晃英认为，该房屋的建设并未发包给被告刘绍权。被告刘建光认为，被告刘绍权不是新建房屋的承包人。被告刘绍权认为，其只是帮忙记工，没有承包该房屋的建设，原告受伤与其无关。被告蔡昌喜认为，其亦是雇员，而不是承包人，与原告蔡景长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且原告的受伤并非由被告蔡昌喜所致，而是原告自身的重大过失造成的，因此被告蔡昌喜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被告刘绍权虽未与被告潘晃英、刘建光签订房屋承包合同，但其在该房屋的建设中的具体职责包括：所需人员的召集、工价商谈、建筑材料的购买、记工，工钱发放等，同时其额外从被告刘建光处收取了3,000元费用，根据查明的上述事实，可以推定，被告刘绍权系该涉案房屋事实上的承包人。但原告提出的被告刘绍权将其中的主体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转包给蔡昌喜的理由，缺乏证据支持。三、关于各方当事人责任承担的争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潘晃英、刘建光作为工程发包方，选任没有建筑资质的个体承建工程，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依法应对原告蔡景长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刘绍权明知自己无相关建筑施工资质仍承包工程，同时在施工中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未尽到应尽的安全防范义务，亦存在过错，依法应对原告蔡景长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蔡昌喜在操作打磨机时，同样未尽到应尽的安全防范义务，因其操作失误，双手脱离了打磨机，导致打磨机失控并致伤了原告蔡景长，对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且过错较大，依法应对原告蔡景长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蔡景长从事泥工工作数十年，在施工过程中，自身亦未采取相应的防范措施，疏忽大意，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其本人亦应承担部分民事责任。四、原告的经济损失如何确定。原告蔡景长认为，原告的损失包括医疗费13,175.21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46,792元（36,698元／年×20年×40％）、误工费用19,620元（5,400元／月÷30×240天）、护理费用15306.75（5,102.25元／月×3个月）、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100元／天×21天）、营养费用6,000元（1,500元／月×4个月）、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用1,500元，法医鉴定费1,200元，以上共计249,273.96元，核减已付的13,175.21元，尚应赔付236,098.75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蔡景长的损失包括以下方面：1、医疗费，根据双方庭审中确定的数额原告的住院治疗费用为10,975.21元、门诊费用420.82元，两项合计为11,396.03元；2、残疾赔偿金，根据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原告蔡景长被评定九级伤残，原告蔡景长系农村户口，虽常年在附近乡镇务工，但其常住自己家中，因此应依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具体计算为：51,744元（12,936元/年×20年×20%）；3、误工费，根据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误工期为8个月，参照2018年湖南省交通事故及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确定的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原告请求赔偿19,62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定；4、护理费，根据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护理期3个月，计算为9,602.63元（38,944元/年÷365天×90天）；5、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为100元/天，原告蔡景长实际住院天数为21天，计算为：2,100元（100元/天×21天）；6、营养费，依据司法鉴定意见原告的营养期为4个月，酌情按每月1,500元的标准，确定为：6,000元（1,500元/月×4个月）；7、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原告蔡景长的伤情，酌情确定为20,000元；8、交通费用，根据原告的伤情及本案实际，酌情确定为500元；9、鉴定费用，根据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发票确定为1,200元。综上，原告蔡景长的合理经济损失合计确定为122,162.66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中，原告蔡景长在提供劳务中受到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被告潘晃英、被告刘建光、被告刘绍权、被告蔡昌喜均应当依据前述各自的过错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并赔偿由此给原告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原告蔡景长本人亦应自行承担部分经济损失。被告潘晃英、刘建光已支付的医疗费用10,975.21元可在其应当给付的赔偿款中扣减，已支付的支架费用不予核减，但因原告蔡景长的各项经济损失中已计算误工及护理费用，故被告潘晃英、刘建光先期给付的生活费用1,800元亦应在赔偿款中核减。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蔡景长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122,162.66元，由被告潘晃英、刘建光赔偿36,648.80元，扣减已付的12,775.21元，还应赔偿23,873.59元；由被告刘绍权赔偿36,648.80元；由被告蔡昌喜赔偿42,756.93元；二、其余损失由原告蔡景长自理。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580元，财产保全费1,400元，合计2,980元，由被告潘晃英、刘建光负担447元，由被告刘绍权负担447元，由被告蔡昌喜负担521元，由原告蔡景长负担1,56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是：1、潘晃英、刘建光与刘绍权是否构成承包关系；2、相关费用认定是否准确；3、各方责任分担是否合理。 对焦点一，经查，潘晃英与刘建光系母子关系，刘绍权系刘建光的叔叔；潘晃英、刘建光因新建三层房屋，联系刘绍权，由刘绍权联系并组织人员施工，人员（包括刘绍权本人）工资均按固定工价计付，房主除支付了刘绍权正常的固定工资外还另行支付了3000元其他费用。本案中，刘绍权虽未赚取中间差价，但刘建光另行支付了刘绍权一定的其他费用，刘绍权参与了组织施工管理等事务。本院认为，潘晃英、刘建光虽与刘绍权未签订书面承包合同，且双方均口头否认相互存在承包关系，但一审基于刘绍权与潘晃英、刘建光的亲属关系，以及刘绍权具体从事了施工管理并领取了一定管理费用等实际情况，认定双方为承包关系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刘绍权主张其与潘晃英、刘建光不构成承包关系的诉求，本院不予采信。 对焦点二，伙食补助费，一审按照住院期间100元/天计算符合相关规定。营养费，重新鉴定意见认定营养期为4个月，一审酌情按照1500元/月计算营养费并无明显不当。精神抚慰金，经查，蔡景长的伤情经鉴定构成九级伤残，一审对精神抚慰金认定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蔡昌喜主张相关费用认定不当的诉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对焦点三，经查，潘晃英、刘建光所建房屋为两层以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及《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相关规定，未选任有资质的个人或单位承建，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刘绍权在施工过程中未履行安全管理义务，未提供适格的施工工具，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蔡昌喜明知刘绍权提供的施工工具存在问题，仍忽视安全强行操作，且在操作打磨机锯椽皮的过程中，双手离开打磨机，致使打磨机失控，致伤自己及蔡景长，其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主要责任。蔡景长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到安全防护之责，应自负部分责任。一审按照潘晃英、刘建光承担30%、刘绍权承担30%、蔡昌喜承担35%、蔡景长自负5%的责任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潘晃英、刘建光、上诉人刘绍权及上诉人蔡昌喜主张不承担责任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对上诉人潘晃英、刘建光、上诉人刘绍权及上诉人蔡昌喜主张系蔡景长踢动打磨机电线导致自己受伤，应自负主要责任的诉求，因无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潘晃英、刘建光、上诉人刘绍权、上诉人蔡昌喜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0元，由上诉人潘晃英、刘建光负担300元，由上诉人刘绍权负担300元，由上诉人蔡昌喜负担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建军 审 判 员  胡春贤 审 判 员  李 琛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法官 助理  曾艳国 代理书记员  张海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