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陕01民终94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福运，男，汉族，1962年7月12日生，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军，陕西耀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涛，陕西耀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雁锦花卉园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法定代表人：唐慧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旻，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家齐，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建，男，1957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原审第三人：刘嘉，男，198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原审第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旻，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家齐，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福运与被上诉人陕西雁锦花卉园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雁锦公司”）、原审第三人刘建、刘嘉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4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福运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陆福运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0年3月15日《关于陕西上林公司牡丹园艺有限责任公司转让决议》（以下简称“《转让决议》”）明确记载“陕西上林牡丹园艺有限责任公司经过数次增资……陆福运14万元”，该14万元系数次增资后的增资款，非股权转让款，即并不包含陆福运的原始股款，陆福运未收到任何股权转让款。且依据雁锦公司工商档案记载，雁锦公司将股东史凡15%的股权、常铁英10%的股权转让给刘嘉，郭英顺15%的股权、唐惠敏15%的股权、杨传斌5%的股权、陆福运5%的股权转让给王某某，该情况能够证明雁锦公司未按照《转让决议》进行，即该决议实际并未实施，不能以该决议作为认定陆福运转让股权的依据，也不能据此“认定陆福运与王某某达成股权转让的合意”。二、一审法院认定“刘建替王某某代付给上诉人股权转让款14万”以及“采信刘建说法”存在认定事实重大错误。雁锦公司形成的公司内部文件《转让决议》最终没有实施，王某某、陆福运以及其他股东也均没有实际履行。一是王某某没有出现，没有意思表示。二是陆福运及原股东均发现刘建欺瞒股东、隐瞒公司财务状况，均未同意转让，因此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也没有前往工商部门进行变更。一审《股权转让协议》笔迹鉴定以及刘嘉、唐惠敏、史凡等均没有转让及变更工商手续。一系列行为均是刘建通过“代表王某某”伪造签名一手操作。陆福运与王某某并未达成股权转让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他股东没有按照《转让决议》实行。2011年雁锦公司因拆迁国家补偿1980万元，原股东常铁英、刘嘉、唐惠敏等均按照股份比例收到补偿款，也可证明《转让决议》并未实际实施。其次，关于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问题。唐惠敏、史凡、常铁英等股东也收到公司退还的增资款，并非仅陆福运一人收到退还的增资款，该增资款并非刘建或王某某额外支付的“购买股权款”，涉案款项是陆福运及其他股东增资投入的款项以及公司多年来盈利款。若王某某购买陆福运股权，应当由王某某支付转让款，即使刘建是代王某某支付，其应当提交王某某支付给其本人的交易记录，但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仅凭刘建本人陈述作出认定，忽略陆福运提交的政教处及司法鉴定意见，明显系偏袒雁锦公司。三、一审法院在庭审中明释要求陆福运对《股权转让协议》的签名做笔迹鉴定，但未认定该协议的效力，而是将雁锦公司内部的《转让决议》作为陆福运转让股权的意思表示的依据，明显与事实相违背，严重侵害了陆福运的合法权益。四、陆福运没有将股权转让给王某某，其未对其5%的股权作出处分前，仍具有雁锦公司股东身份，拥有雁锦公司合法股权。《股权转让协议》非陆福运真实意思表示，且王某某在另案中提供书面证明证实，刘建通过支付其350万元，以其本人的名义“购买”陆福运及其他股东的股份，给其支付“投资回报”，让其再将股份转给刘建刘嘉父子，后退出雁锦公司，陆福运股东身份就此被非法剥夺。雁锦公司从始至终完全掌握在刘建刘嘉父子手中，其二人在明知签字非陆福运本人书写的情况下串通王某某，利用其在公司有利身份，炮制一系列虚假文件，以达到侵吞原始股东的原始股份及财产的非法目的，严重损害陆福运合法权益。另，陆福运作为雁锦公司股东，在其未对其股权处分的前提下进行的增资，不符合公司章程的约定，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虽雁锦公司已办理工商登记，但工商登记本身没有创设效力，仅对外具有公示性，且现股东刘建、刘嘉、唐惠敏从始至终全程参与本案炮制过程，不是善意第三人，该登记行为对股东陆福运不发生任何效力。五、一审法院程序存在错误。本案存在其他利害关系人，一审法院应当依法追加史凡、王某某等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雁锦公司答辩称：一、陆福运上诉状中陈述《关于陕西上林公司牡丹园艺有限责任公司转让决议》（以下简称“《转让决议》”）退换的股款为增资款而非股权转让款，是其为了支持其诉讼请求故意对该协议的曲解。以此作为理由认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不能成立。首先《转让决议》的第一段：“经陕西上林牡丹园艺有限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决定将其名称、股权和牡丹园项目以现状转让给王某某。”该协议内容已经明确表明，该转让决议性质为公司整体转让，甚至连带经营权和经营场地都一并进行了转让，没有退还增资款、保留原始出资或股东身份的意思表示。其次《转让协议》第二段：“陕西上林牡丹园艺有限责任公司经过数次增资，截止目前总投资为750万元……实际已支付667.0537万元……实际已支付667.0537万元由王某某支付给陕西上林牡丹园艺有限责任公司，加现金余额60.3463万元共计727.4万元按各股东投资额分配。”根据上述《转让决议》记载内容，表明陆福运的出资为总投资，雁锦公司已按陆福运的投资份额，进行了分配，通过刘建向其支付的款项，就是陆福运向公司实际投入的全部款项，也是该协议中明确的陆福运转让股权给王某某的股权转让款，而非陆福运所称仅是陆福运的增资款。陆福运反复强调决议中“数次增资”，而忽略“总投资”不提，明显是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故意曲解协议内容。其主张雁锦公司退还给陆福运的款项只是增资款不是股权转让款，并非客观事实，且陆福运没有向法庭提交过任何可以证明该理由的证据。二、陆福运在上诉状中陈述的内容既不符合逻辑，也不符合常理，与其转让股权的客观行为自相矛盾。陆福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当予以驳回。陆福运声称其并不同意股权转让，而客观事实上却与其他股东共同签署了转让决议，并且早在2010年3月27日，陆福运就一次收到了雁锦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且该款项的金额与《转让决议》中记载的应当支付给陆福运的金额是一致的，雁锦公司在当时已按照转让决议完全履行了向陆福运应得全部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在此后长达8年的时间里，雁锦公司经历了注册地变更、多次增资，陆福运从未对股权转让款以及股东身份或是雁锦公司的经营提出过异议，陆福运的行为足以证明其转让其持有雁锦公司的全部股权，退出了雁锦公司股东名册的事实。陆福运自2010年3月15日转让股权后，直到起诉之日，其从未行使过股东权利，也未履行过股东义务，也未享受过股东分红，更没有向雁锦公司提出过任何主张。若按陆福运陈述，在8年时间内，对雁锦公司没有任何作为，明显不符合逻辑。陆福运一方面作出签署转让决议、接受股权转让款、长年远离公司实际运营管理一系列客观行为，另一方面却在上诉状中陈述其并未同意转让股权，两相比较，可以看出陆福运的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相违背。一审法院认定陆福运已经转让其全部股权的事实是正确的，陆福运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三、陆福运仅以《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其所签而否认转让全部股权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以此推倒其先前全体股东亲笔所签的转让决议的效力，是断章取义，雁锦公司根据全体股东签署的转让决议，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并按照转让决议向陆福运支付了股权转让款，陆福运退出雁锦公司股东序列，因此在雁锦公司后续经营的期间内，没有与雁锦公司有过任何交集。陆福运先前的行为已经充分说明其转让全部股权才是客观真实的事实。《股权转让协议》是对外发生效力的文书，如果转让股权不是陆福运的真实意思表示，为何陆福运不在《股权转让协议》对外公示某某就提出非本人签名之事，直到八年后起诉雁锦公司的诉讼过程中，才否认《股权转让协议》中签名的真实性。不能仅以《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名非陆福运亲笔所签，这一办理股权转让过程中的瑕疵，就否认陆福运转让其全部股权的真实意思表示。雁锦公司认为无论从《转让决议》的内容展示出陆福运转让所有股权的真实意思表示来看，还是从陆福运接受全部转让款的行为，以及之后数年未履行任何股东权利和义务的行为来看，陆福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当驳回陆福运的上诉请求。刘建、刘嘉称：同意雁锦公司的答辩意见。陆福运向原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确认陆福运享有雁锦公司5%股份；2、雁锦公司为陆福运办理其在雁锦公司占有5%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3、本案诉讼费由雁锦公司承担。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 2008年12月1日，史凡与刘嘉、唐惠敏、郭英顺、杨传斌、常铁英、陆福运共七人成立了陕西上林牡丹花卉园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设立时，注册资本为100万元，陆福运实缴出资额为5万元，占有该公司5%股份，并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了工商登记。后雁锦公司由于经营需要，进行了多次增资，各股东向雁锦公司缴纳了增资款，但未办理增资事项的工商登记手续。2010年3月15日，雁锦公司当时的全体股东共同出具了《关于陕西上林牡丹园艺有限责任公司转让决议》，内容为：2010年3月8日，经陕西上林牡丹园艺有限责任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决定将其名称、股权和牡丹园项目以现状转让给王某某。陕西上林牡丹园艺有限责任公司经过数次增资，截至目前应总投资为750万元，其中刘嘉262.5万元，史凡135万元，唐惠敏112.5万元，郭英顺112.5万元，常铁英75万元，杨传斌37.5万元，陆福运15万元，实收投资款727.4万元，其中刘嘉262.5万元，史凡135万元，唐惠敏112.5万元，郭英顺97.5万元，常铁英75万元，杨传斌30.9万元，陆福运14万元，（郭英顺15万元未到账，杨传斌6.6万元未到账陆福运1万元未到账），实际已支付667.0537万元，各类应付账款47.035万元，现金余额60.3463万元。根据与王某某约定，各类应付账款47.035万元由王某某支付给各供应商，实际已支付667.0537万元由王某某支付给陕西上林牡丹园艺有限责任公司，加现金余额60.3463万元共计727.4万元按各股东投资额分配。审理中，雁锦公司提供了2010年3月16日，陆福运与王某某签订的《陕西上林牡丹花卉园艺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陆福运主张该协议并非其本人所签，并申请了笔迹鉴定，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协议中的“陆福运”签名笔迹与样本中陆福运的签名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2010年3月27日，刘建通过招商银行西安分行丈八路支行向陆福运转账14万元，陆福运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其认为该款项为雁锦公司退还的增资款项，并非股权转让款。另查明，2011年11月，陕西上林牡丹花卉园艺有限责任公司变更名称为陕西雁锦花卉园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变更为刘嘉（占股50%）、王某某（占股30%）、唐慧敏（占股20%）。2015年7月15日雁锦公司变更了注册资本，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增加至3000万元，登记注册的股东为：刘建65%、唐慧敏25%、刘嘉10%。上述事实有《关于陕西上林牡丹园艺有限责任公司转让决议》、《陕西上林牡丹花卉园艺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招商银行交易流水、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变更登记审核表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并经当庭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股权转让是否是陆福运真实意思表示，是否经股东大会同意；二、2010年3月27日的转款是雁锦公司退还的增资款还是王某某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三、陆福运是否还是雁锦公司股东。                                                                                                                                                                                                                                                                                                                                                                                                                                                                                                                                                                                                                                                                                                                                                                        一、股权转让是否是陆福运真实意思表示，转让股权是否经股东大会同意。2010年3月15日《关于陕西上林牡丹园艺有限责任公司转让决议》，各方均认可该协议是陆福运本人签署，故将股权转让给王某某是陆福运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转让决议是当时上林牡丹花卉公司全体股东共同签署，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该转让决议系经雁锦公司当时的全部股东的一致同意，已远超过半数，该转让决议应当为合法有效的。 二、2010年3月27日的转款是雁锦公司退还的增资款还是王某某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陆福运与雁锦公司均认可，雁锦公司曾数次增资，但均未向我院提交关于增资的相关材料，亦未提交关于退还增资款的相关材料，关于增资次数、增资金额及退还增资款的具体金额均无法查明，但2010年3月15日《关于陕西上林牡丹园艺有限责任公司转让决议》载明：“陕西上林牡丹园艺有限责任公司经过数次增资，截至目前应总投资为750万元......实收投资款727.4万元，其中刘嘉262.5万元，史凡135万元，唐惠敏112.5万元，郭英顺97.5万元，常铁英75万元，杨传斌30.9万元，陆福运14万元，（郭英顺15万元未到账，杨传斌6.6万元未到账陆福运1万元未到账）。”根据该转让决议确定的事实，投资总额为750万元，其中陆福运15万元，实收投资款727.4万元，其中陆福运14万元（陆福运1万元未到账），应当可以看出截止2010年3月8日，陆福运在雁锦公司实际投资为15万元，实际到账投资款为14万元，2010年3月27日转账款项亦为14万元，两项金额相同，故本院采信第三人刘建的说法，认定2010年3月27日的转款系刘建代王某某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三、陆福运是否还是雁锦公司股东。2010年3月16日的在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动的《陕西上林牡丹花卉园艺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经鉴定，并非陆福运本人签字。但雁锦公司存在登记的注册资本与实际投资资本不一致的情形，雁锦公司并未及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2010年3月16日的这份非陆福运本人签字的股权转让协议也存在转让的股权数额与陆福运实际投资不一致的情形，在工商部门办理的股权变动所签订的协议即使不是陆福运本人签字，也不能说明陆福运对于股权转让一事毫不知情，陆福运的真实意思表示在2010年3月15日《关于陕西上林牡丹园艺有限责任公司转让决议》的有明确记载，陆福运是明知且同意将其全部股权转让给王某某的，亦收到了股权转让款，2010年3月16日的《陕西上林牡丹花卉园艺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仅为雁锦公司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所使用，该转让协议上的签字是否是陆福运本人所签不影响此前陆福运对其股权处置的效力。故陆福运的股权应当已经转让给王某某，其不应当还是雁锦公司的股东。故对于陆福运的诉请，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陆福运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陆福运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陆福运提交了两组证据。证据一是民事裁定书，证明最高院认可史凡享有雁锦公司股权，最高院明确了应当查明事实与追加第三人的程序问题。证据二是程惠莉证人证言，证明案涉公司存在增资750万元的情况。雁锦公司、刘建、刘嘉质证认为，不认可其陈述，增资需要提供财务证明。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股权转让是否为陆福运真实意思表示，转让股权是否经股东大会同意；二、2010年3月27日转款是增资款还是股权转让款；三、陆福运是否为雁锦公司股东；四、一审程序是否遗漏当事人参加诉讼。一、关于案涉股权转让是否经股东大会同意，是否为陆福运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2010年3月15日形成的《关于陕西上林牡丹园艺有限责任公司转让决议》载明“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决定将其名称、股权和牡丹园项目以现状转让给王某某”，陆福运及其他六位股东均在该转让决议上签字，根据已查明事实，各方对陆福运本人签字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据此，足以认定案涉股权转让已经过股东会同意并形成决议，且为陆福运真实意思表示。二、关于2010年3月27日转款是增资款还是股权转让款的问题。2010年3月15日形成的《关于陕西上林牡丹园艺有限责任公司转让决议》载明，陕西上林牡丹园艺有限责任公司经过数次增资，截至目前应总投资为750万，其中陆福运15万元。实收投资款727.4万元，其中陆福运14万元，1万元未到账。根据以上决议内容可知，截止2020年3月15日，陆福运向陕西上林牡丹园艺有限责任公司实缴投资总额为14万元。2010年3月27日刘建向陆福运转账14万元与其实缴投资总额相吻合，因此陆福运主张该款项为退还增资款的观点，不能成立。三、关于陆福运是否为雁锦公司股东的问题。2020年3月16日《股权转让协议》虽非陆福运本人签字，结合2010年3月15日形成的《关于陕西上林牡丹园艺有限责任公司转让决议》内容、2020年3月27日陆福运接受14万元以及之后案涉公司工商股东信息变更事实，可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陆福运在当时对于其股东身份的转让不持异议。因案涉协议双方已完成各自在股权转让中的义务，工商公示信息亦发生变更，因此陆福运主张其仍为案涉公司股东的理由，不能成立。四、关于一审程序是否遗漏当事人参加诉讼的问题。陆福运上诉主张应追加王某某、史凡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中，陆福运已申请撤销对第三人王某某的起诉，在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时，当事人对其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无不当。关于追加史凡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的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且二人就其在案涉公司中的股权转让纠纷已另案起诉，一审法院未予追加为本案当事人，亦并无不当。综上，陆福运的全部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陆福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陆福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任华审  判  员   田勤耕审  判  员   魏  哲  二0二0年八月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周  谧 书 记 员    张蒙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