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19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西县友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林西县林西镇幸福里公寓一楼大厅。法定代表人：贾志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宇南，山东信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进前，山东信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汽车金融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区（空港经济区）西四道168号融和广场6号楼2门803室。法定代表人：张秀根，董事长。上诉人林西县友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泰汽车金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6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友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华泰公司支付其商务政策奖金300000元；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华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友通公司提交的与华泰公司总经理的电话录音、业务负责人的聊天记录足以证明友通公司主张的商务政策奖金300000元是存在的，一审法院认定友通公司的证据不足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华泰公司辩称，不同意友通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友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泰公司向友通公司支付欠款479000元及占用期间利息损失50295元（以479000元为基准自2018年1月1日起至欠款项实际付清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以上合计52929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华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日，友通公司与华泰公司签订《零售贷款业务合作协议》（合同编号：HJXS201505-004），双方就共同为购买汽车的客户提供汽车贷款、信息反馈等综合性服务事项达成共识，订立协议。友通公司同意协助华泰公司开展汽车贷款业务的宣传推广，友通公司应指派信贷专员或其他工作人员按华泰公司确定的范围、样式、流程标准等依法、客观、谨慎、全面地收集整理客户的贷款申请资料的原件，并对贷款申请资料的真实性有初审义务；友通公司应确保向华泰公司提交的贷款申请表以及其所包含的证明、请求、陈述、声明等文件均已得到了必要的授权，并对其真实性负责，华泰公司无须另行核实相应的授权资料。关于保证金，协议约定友通公司在协议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向华泰公司交付100000元,作为最低余额保证金，用以担保友通公司履行本协议及相关文件中约定的义务或因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而给华泰公司造成的任何损害；华泰公司有权根据友通公司推荐客户的质量、数量等因素不时单方面调整友通公司应缴纳的最低余额保证金金额。友通公司发生下列行为之全部或部分华泰公司有权追究友通公司违约责任，并从上述保证金账户直接扣收违约金，不需要另行得到友通公司的同意，违约金金额由华泰公司视友通公司违约事实、情节予以单方面确定；若扣收的违约金仍无法弥补华泰公司因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华泰公司保留根据本协议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向友通公司继续追索赔偿的权利：1、修改、涂改借款当事人提交的材料；2、所开发票价格与《汽车抵押贷款合同》中载明的车辆价格与附加产品价格不一致；3、虚开发票价格故意获得高额贷款，或以明示或暗示的方式告知客户虚开发票价格以获得高额贷款；4、未履行见证贷款当事人提供申请材料原件的义务；5、未履行见证贷款当事人签署相关文件的义务；6、有证据表明友通公司在知晓客户提供虚假材料情况下仍然受理；7、为客户造假等非法行为提供便利；8、提供虚假放款文件；9、贷款客户实际购买贷款车辆与华泰公司批准的贷款车辆不符；10、未在华泰公司要求的时限内向华泰公司交付任何贷款申请资料；11、本协议中约定的禁止行为和其他任何不规范操作行为。华泰公司决定扣收保证金的，在扣收保证金后书面通知友通公司，友通公司应当在接到通知后五个工作日内存入扣收的保证金以补足至最低余额保证金金额；友通公司未及时补足最低余额保证金的，华泰公司有权立即单方面宣布中止或终止与友通公司的合作；若友通公司未发生本协议任何违约情形或其他违法行为导致华泰公司受到损失时，华泰公司于本协议终止日后的三个月内将保证金余额退还给友通公司。该协议第十条约定，当事人出现违约行为时，友通公司同意协助华泰公司对违约当事人进行催收、追偿及清欠工作。在华泰公司对贷款客户进行债权清收的过程中，友通公司同意提供积极的协助，包括但不限于向甲方提供信息、代甲方保管贷款项下车辆、代甲方出售保管车辆等。该协议第十五条约定，本协议有效期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协议签订后，友通公司向华泰公司支付了贷款业务履约保证金100000元。友通公司、华泰公司依约就汽车贷款业务进行了合作。截至一审庭审结束，华泰公司未返还保证金。另查，友通公司、华泰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又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开发汽车经销商的新车库融业务，具体合作内容为：由友通公司推荐符合华泰公司准入标准的汽车经销商向华泰公司申请采购汽车库存融资贷款，经华泰公司批准后向其中符合华泰公司标准的汽车经销商提供新车库存融资的授信额度，授信经销商购买每辆新车时，再向甲方申请提取单笔贷款。友通公司利用其资源初步筛选出符合华泰公司准入资格的汽车经销商，并以出具推荐函的形式推荐给华泰公司，在授信经销商实际提款后，友通公司应协调授信经销商配合华泰公司的贷后管理及按华泰公司贷后管理要求提供相关资料。在满足协议约定的条件后，就每笔华泰公司发放的单车贷款，华泰公司应向友通公司支付一定费用，上述约定的条件为：1）华泰公司在2017年12月31日前，存在收回其向友通公司发放单车贷款的本息及其他费用的情形；2）友通公司依据其与华泰公司签署的《零售业务合作协议》，在华泰公司向友通公司推荐的经销商发放第一笔库存融资贷款后3个月期间，其向华泰公司推荐并经华泰公司审批通过并放款的零售贷款车辆，达到500辆以上（含500辆）；3）在本协议1.1款所述的合作内容中，授信经销商根据甲方给予的库存融资业务授信额度，申请提取的全部单车贷款已向甲方全部结清，不存在任何应付而未付的款项。具体的费用（F）的计算方式约定为：X=本协议1.1款所述的合作内容中，甲方收回的全部单车贷款的利息金额（不含罚息及逾期利息）；F=（0.5%/12.5%）×X。对该费用的付款方式，该协议第3.4条约定为：当第3.2条所约定的全部条件都成就之日，在十日内，由双方对应付费用进行对账，对账确认应付费用后三十日内由华泰公司向友通公司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友通公司、华泰公司签订的《零售贷款业务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之处，合法有效。协议中对保证金的操作流程及扣收违约金情形进行了明确约定。华泰公司不同意返还保证金的理由之一是认为友通公司存在贷款购买的车辆与华泰公司批准的贷款车辆不一致、贷款购车发票价格与合同中载明的车辆价格不一致的违约行为，应从保证金中扣除违约金。就案外人姜宏明、杜伟、李伟贷款买车过程中出现的车辆信息不一致、价格偏差的情况，友通公司抗辩虽车辆个别登记信息有偏差，但车辆识别代码无误，不影响合同履行；合同记载销售价格稍低于发票价格，有利于华泰公司方。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情形仅为操作瑕疵，不构成违约扣收保证金的条件。况且协议约定，华泰公司决定扣收保证金的，应书面通知友通公司，一审庭审查明华泰公司未曾向友通公司发出过扣收保证金的书面通知。对华泰公司该项抗辩，不予采信。华泰公司不同意返还保证金的理由之二是主张友通公司未履行完催收义务。一审庭审查明，《零售贷款业务合作协议》中约定友通公司只是协助华泰公司催收，且该协助义务亦不属于协议第十四条违约责任所约定的扣除保证金的情形，同时华泰公司未举证证明友通公司存在不履行协助义务的情形，故对华泰公司该项抗辩，亦不予采信。友通公司、华泰公司签订的《零售贷款业务合作协议》已于2017年12月31日届满终止，华泰公司应在协议终止日起满三个月后（2018年4月1日）将保证金余额退还给友通公司，友通公司主张返还保证金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友通公司主张的商务政策奖金、2017年第四季度的质量奖、进步奖、信贷专项奖一节，友通公司虽提交了加盖有华泰公司销售部印章的《2017年第四季度市场营销方案》及录音证据等证据，但友通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友通公司关于上述奖金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难以支持。关于友通公司主张的库存融资费用30000元一节，虽提交了其与华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银行回单等证据，但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友通公司已达到《合作协议》约定的费用支付条件，故友通公司的该项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一节，友通公司、华泰公司对此虽未约定，但华泰公司未返还保证金，给友通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属于客观事实，应向友通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根据公平原则，酌定标准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起支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对友通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华泰汽车金融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林西县友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保证金10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林西县友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47元（系减半收取），由原告负担3683元，由被告负担864元。”二审期间，友通公司为支持其上诉主张提交凤凰网新闻截图一张，证明“李大志”为华泰公司销售部副总经理，“李大志”在电话录音中提到确实有商务政策奖金300000元的事。华泰公司二审未提交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友通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友通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华泰公司支付其商务政策奖金300000元，友通公司应对其该主张予以举证证明。现友通公司所举之证尚不足以证明华泰公司应支付其商务政策奖金300000元，故一审法院对其该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予以维持。友通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友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林西县友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景 新审判员 毕云生审判员 邓晓萱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陈宏伟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