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10民初3520号原告：深圳市八景基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法定代表人：杨继明，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炎，广东思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平地起人力资源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吴小冰，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昆锋，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八景基建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市平地起人力资源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炎，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昆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讼请求：1.确认起诉之日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9月4日签订的《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地基基础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资质及安全生产许可证咨询专案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编号：第xxxxxxxx号），并判令被告返还预收的人才配置费303000元（人民币，下同）、咨询服务费62400元、培训取证费40200元、技术工培训费64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预缴的人才社保费用损失35911.92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4日，原、被告签订《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地基基础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资质及安全生产许可证咨询专案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被告受托代原告申办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地基基础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资质及安全生产许可证；即，被告以其自有资源及专业经验为原告配置申办资质和许可证的技术人才，并在原告授权下完成申办流程系列手续直至顺利取得对应资质及许可证。同时明确约定了资质代理费、人才配置费等款项金额，对应付款期限、条件以及办证期限等重要事项。合同签订后，被告既未针对资质和许可证的申办分别制定翔实可行的方案，也未明确申办资质及许可证的对应步骤与所需材料；而是在要求原告无条件给予配合的前提下，随意下达指令，想一出是一出，不断更换对接人员影响办事效率且不定时地非难原告，索要诸多未经提前告知准备的所谓申请材料。期间原告无奈请求其派员到现场协助处理，但其不予理睬，反而以各种理由或不成文的规定苛责原告配合不到位、办事不利，致使申办资质及许可证事宜延误至今。双方自签订合同之日起，现已逾十月之久，被告依然未办成任何一项委托事务，原告不仅因此丧失诸多参与建设工程项目招投标的商机，更为此花费巨大的人力财力；双方缔约之初的合同目的至此未能实现。故原告依法主张解除合同，并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合理认定责任方过错，作出客观公正的判决。被告辩称，1.按照合同约定，原告有义务提供其申报事项所需具备的基本资料和数据，且数据必须真实、合法、有效和完整。申报资质和许可证失败的原因系原告内部员工李睿离职导致社保资料被调出，且不能被调回，导致资质申请不予通过。故申报失败原因在原告，被告已尽到受托人谨慎、注意的义务，全程悉心指导，没有过错，不应承担申报失败的任何责任。2.原告所称被告随意下达指令，不断更换对接人员影响效率，不定时非难原告，索要诸多未经提前告知准备的申请材料，纯属原告将失败责任归咎于被告的故意指责。3.被告收取的费用中，归于被告的仅有咨询服务费的30%的首付款62400元，其他的费用均系申报资质必须花费的费用。其中现场管理员和中级技术工系终身有效的，均可用于后续申报。原告诉请被告返还所有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收取的咨询服务费，其已提供价值相当的咨询服务，亦不应返还。4.即便是被告的原因导致未能通过审批，本着合同目的实现的原则，按照合同约定亦应由被告继续补正材料继续申报，而非直接终止合同。如果不再继续履行合同，被告返还的也仅是咨询服务费而非全部费用。综上所述，被告已按约定履行义务，在申报过程中尽到了充分的指导和配合义务，没有任何过错，申报失败的原因在于原告内部技工离职导致的社保记录的变化。原告仅收取62400元的咨询服务费，其余费用为申报中所必须产生的费用，且受益人并非被告。故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咨询专案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被告为原告申报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地基基础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资质、安全生产许可证咨询服务事项，由被告向原告提供全程咨询和协助组织资料，以便原告通过其申报事项核准，以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公布准予行政许可或以领取其证书为准。原告的责任和义务：原告有义务向被告提供其申报事项所需具备的基本资料和数据，且资料必须真实、合法、有效和完整，以保证申报工作顺利进行；原告须指派专人来跟进、配合被告收集和整理材料，以便顺利完成资质申报工作；原告有义务在其申报材料上加盖企业公章或签字，并配合企业在当地建设主管部门的申报资料核对工作；原告有义务配合被告到现场收集相关资料，并提供应有的方便；原告不得授意被告工作人员实施违反法律法规的行为，否则，被告有权终止合同。被告的责任和义务：被告在收到首付款后三个工作日内开始组织筹备工作，协助原告筹备所申报事项的材料，以便申报事项的核准通过；被告应全程组织专人指导编制原告所有申请事项的材料并配合申报工作；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基本材料和数据负有保密义务，不得挪为他用；被告按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相关办事流程，完成原告委托办理事项的咨询服务工作；原告委托被告所猎聘人才仅供企业办理资质使用，不能用于参加投标、承接工程或挂工程项目等所使用，原告一旦使用，被告有权追究原告因使用兼职人员所造成的所有损失和责任。合同约定费用明细：1.资质代理费208000元，其中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咨询服务费为110000元，地基基础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资质咨询服务费为78000元，安全生产许可证咨询服务费为2000元；2.人才配置费343200元，其中二级建造师（市政）5人的配置费为210000元，中级职称负责人2人的配置费为30000元，中级职称7人的配置费为63000元，现场管理员14人的配置费为11200元，造价员1人的配置费为5000元，中级技术工30人的配置费为24000元，并约定人才数量按照实际使用人数而定，价格随市场变化而进行调整。付款方式：1.签订合同三日内，支付建造师人才配置费的50%即105000元、办证和造价人员费用40200元、职称人才配置费的50%即46500元、咨询服务费的30%即62400元；2.被告为原告猎聘的建造师人才成功注册到企业系统三日内，支付建造师人才配置费的50%即105000元，在职称人才成功录入到企业系统三日内，支付职称人才配置费的50%即46500元；3.被告领取到行政许可处开出的资质受理回执且将扫描件给原告三日内，支付咨询服务费的30%即62400元；4.被告领取到由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核发的资质证书原件且将扫描件传给原告三日内，支付咨询服务费的30%即62400元；5.被告领取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核准通过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原件且将扫描件传给原告三日内，支付咨询服务费的10%即20800元。违约责任：由于被告的原因导致未能按时通过申报事项核准获取的证书，被告有义务及时按照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的要求为原告补正材料至委托咨询服务事项通过行政审批，否则，被告须一次性退回原告已支付的咨询服务费；合同履行过程中，任何一方单方解除合同须赔偿对方经济损失，若原告单方解除合同，则被告依据合同约定已收取的咨询服务费不予退还；若被告单方解除合同，需一次性退回原告已支付的咨询服务费。办理时限：猎聘人才及证件办理60个工作日；整理材料到领取资质行政许可决定书80个工作日；三类人员齐全（满足3A5B5C）到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60个工作日。其他事项：原告用于申请资质申报系统配置费、所需人员社保参保费、人员参加考试核验现场产生的费用由原告负责，被告负责按照资质标准要求提供相应清单，新办资质所有人员均需提前一个月交社保。另对人员考试报名费、书费、误工费、车费、住宿费、餐费等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陆续支付了咨询服务费的30%即62400元，人才配置费合计303000元，培训取证费40200元及技工培训费6400元，并为被告配置的人员缴纳了社保费用35911.92元。2019年3月1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书》，补充约定如下：1.双方同意按合同约定时间、金额付款，甲方逾期未付款为双方沟通原因所致，一切责任被告不予追究，但因原告未及时提供资料、付款，进度相应延后，责任原告不予追究；2.如合作需要，被告应及时派专业人员前来原告公司现场指导原告人员，且提供最合适的方案，原告积极配合被告工作人员；3.被告承诺如未在双方约定的时间内完成原告委托代理事项或为原告完成申报的事项、取得的证书被有关部门依法撤销、处罚，属于被告原因的，被告愿意一次性退回原告已支付的费用，且承担原告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如非被告原因所致，一切责任与被告无关。另查，原告申请的资质并未通过审核通过，原因系资料不齐。原告主张申报事项未经审核通过极大可能系被告提供的申报所需的技术人员欠缺导致。被告则主张系原告自身的员工李睿离职导致社保记录无法再调入导致未审核通过。被告另提交建造师身份证、毕业证、建造师证书、兼职协议书及付款凭证主张实际收取二级建造师配置费210000元，已通过转账支付150000元，另外60000元以其他方式支付。另提交中级职称负责人、中级职称人员资料及兼职协议书主张其收取中级职称负责人和中级职称人员配置费93000元，实际通过现金支付86000元。另主张收取中级技术工培训取证费40200元，已实际支付24000元；后因原告部分技工离职，被告另行聘请技工支付6400元，并提交技术人员资料及补贴申请表予以证实。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咨询专案委托代理合同》《补充协议书》、收款账户情况说明、收款收据、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中教集团账户、银行交易详情单、深圳市参保单位职工社会保险月缴交明细表、资质办理系统状态查询、微信聊天记录，被告提交的申报资质所有人员清单、兼职协议书及转账凭证、建造师资料、技术负责人资料、中级职称人员资料等证据为证，结合原、被告庭审陈述，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结合原告的起诉和被告的抗辩，本案有如下争议焦点：一、双方签订的《咨询专案委托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书》是否有效；二、原告支付的费用和缴纳的社保费用如何承担。关于《咨询专案委托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原告、被告签订《咨询专案委托代理合同》时，明知原告并不具备取得相应资质的全部专业技术人员，并不符合取得相应资质的条件，双方签订委托合同的目的，在于通过不存在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的专业技术人员证书挂靠的虚假手段，以取得相应资质及安全生产许可证。双方约定的委托事项，在签订合同时存在明显的恶意串通，其所约定的委托事项一旦实施必将会扰乱建筑行政主管部门对建筑施工企业的正常管理秩序，同时也损害其他建筑施工企业公平参加市场竞争的权益；且通过虚假手段取得相应资质的施工企业，也将难以保障工程施工质量及施工安全，容易产生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不良社会后果。故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认定原、被告签订的《咨询专案委托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书》无效。关于原告支付的费用和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如何承担问题。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已支付咨询服务费（资质代理费）62400元、二级建造师配置费210000元、中级职称人员配置费93000元、中级技术工培训取证费40200元和技工培训费6400元，并为被告配置人员缴纳社会保险费用35911.92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主张已支付二级建造师配置费150000元、中级职称人员配置费86000元、中级技术工培训取证费24000元及技工培训费6400元，已提交相关人员的身份、资格证件、兼职协议书、付款凭证、补贴申请表等一系列证据证明，且技工配置费及技工培训费属于合同金额之外履行过程中实际产生的费用，故本院予以采信。除此之外，被告未举证证明已实际支出其他费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被告因合同取得的费用包括咨询服务费（资质代理费）62400元、二级工程师配置费差额60000元、中级职称人员配置费差额7000元，中级技术工培训取证费（配置费）差额16200元，合计145600元，被告应全额返还给原告。被告实际支出的费用（建造师配置费150000元、中级职称人员配置费86000元、中级技术工培训取证费24000元及技工培训费6400元）合计266400元，以及原告代为缴纳的社保费用35911.92元，均属于原告因合同无效所受到的损失。上述无效合同由双方签订，双方均存在过错，本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双方各自承担50%的责任。故此，被告应返还原告咨询服务费62400元，人才配置费185000元（60000+7000+150000÷2＋86000÷2），培训取证费28200元（16200＋24000÷2）、技术工培训费3200元，赔偿原告社保费用损失17955.96元。原告诉讼请求中超出法律规定及本院认定部分，本院一并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平地起人力资源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深圳市八景基建工程有限公司咨询服务费62400元。二、被告深圳市平地起人力资源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深圳市八景基建工程有限公司人才配置费185000元。三、被告深圳市平地起人力资源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深圳市八景基建工程有限公司培训取证费28200元。四、被告深圳市平地起人力资源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深圳市八景基建工程有限公司技术工培训费3200元。五、被告深圳市平地起人力资源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八景基建工程有限公司社保费用损失17955.96元。六、驳回原告深圳市八景基建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1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深圳市八景基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726元，由被告深圳市平地起人力资源咨询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292元。被告深圳市平地起人力资源咨询管理有限公司负担的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迳付原告深圳市八景基建工程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爱华人民陪审员  邱志锐人民陪审员  赖泳宇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佩珊